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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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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绝地悲鸣

    湟源国。 。

    “咚……咚……咚……”寺庙的钟声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慎刑司，专门审问罪大恶极之人，坊间传言，进了慎刑司如同进了阎王殿，最后都会死于非命。腥臭的冷风，诡异的笑声，幽暗的刑司房仿若令人毛骨悚然的噩梦，溢满着挥散不去的血腥与怨恨。在这里的人，心里早已经变态扭曲。

    “一、二、三……”三年了，每日的辰时、午时、子时，冷漠地数数声就会伴随着沉沉的鞭打声响起，从未有一日停歇。

    “这样漂亮的身子，再打下去还真是废了。”昏暗的烛光里，一个猥琐的男子发出了有些渗人的笑声。

    “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若是动了她，你也没命。”方才数数的男子知道行刑的人疲累了，便停了下来。

    行刑男子看着已经刑架上痛到昏迷的女子勾出恶毒猥琐的笑，甩着有些发酸的手，“你还别说，她浑身上下估计没有一块好肉了，愣是忍着一声不吭，这么倔的妞儿杂家还是第一次见。”

    “那当然，她以前可是赫赫有名的第一女将，据说出生之时边关风沙大起，却让然引得百鸟朝凤，被誉为天生凤女。”回话的人瞅了那鲜血淋漓的女子，语气中多少带了些惋惜。

    “得了吧，杂家可是得了好处，要实打实地伺候这位废后的，厉害，再厉害现在也是阶下囚。”猥琐太监不屑地开口。

    “此人命格奇特，据说命犯孤煞，妨己害人，据说不仅克死了父母，还克死了她的祖母。”那人也不多说，“你歇好了就赶快些，杂家还等着回去复命。”

    “好。”重新捡起浸泡在盐水里的藤鞭，猥琐太监又用力地将鞭子甩到女子身上，那女子痛得猛然抬头，又再度沉默地低下头。而那太监仿佛见到这一幕却是更加兴奋，每一鞭都是实打实地打在女子娇嫩的身上，一时间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二百七十八、二百七十九……三百。”打够了数，猥琐太监嫌弃地将几乎成为血人的女子像破布一样扔在角落里，随后又强行往她嘴里塞了颗药丸，随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方才还昏迷的女子在两个太监离开后，猛然睁开血红的眼睛，黑暗中近乎妖冶。方才吃下的续命丸被她猛然咳出，随后狠狠碾碎在脚下。

    岳千帆，曾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却被诬陷与侍卫通奸，成为湟源国朝史上第一位被下入慎刑司的废后。当年那个毫无根基的八皇子洛朗逸对她粲然一笑，那抹纯净的笑容就那样毫无预兆地照进她灰暗的时光，从此改变了她的一生。

    “你为我平定天下，我许你不离不弃。”就为这句誓言，她为洛朗逸精心谋划，步步为营，一心一意地终于将他推到皇位之上。这一切，足足花了七年的时间。

    已经瘦如枯柴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血红的双眸溢出滔天仇恨。她以为，她的真心终究为换来幸福，却没想到换来的，竟然是这般凌辱悲惨的下场！

    三年前。

    偌大的宫殿里，岳千帆眉眼温柔地抚着自己的凸起的小腹，轻声哼唱着母亲在世时时常唱给她的小曲。

    “都说小姐粗鲁无礼，奴婢看那些人简直都是瞎了眼。”说话的是千帆的贴身婢女冬儿。

    笑着嗔了冬儿一眼，岳千帆微微一笑，“我的小瑞儿，不要听冬儿瞎说哦，母后是世间最温柔的女子。”

    冬儿听到自家小姐这般说，不禁笑出了声。小姐出身将门，哪里学得会那些娇柔做派，要她说，她就喜欢小姐这样爽朗英姿的女子。

    二人正说笑间，方才还晴朗的天转眼间便狂风大作，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那急促地雨声仿佛敲打在岳千帆的心上，没来由地一阵心慌。还未来得及让冬儿关上窗子，却听到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抬头望去，千帆连忙起身，由冬儿扶着行礼道，“圣上万安。”她可以为心爱的人机关算尽，也可以为他敛去芳华，只做一个普通的贤妻良母。

    立在殿门外的男子面容俊秀，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隐忍着什么。立在殿内的千帆却是被男子一身明黄刺痛了眼睛，一时间竟然有些看不清楚男子的面容。

    下一刻，洛朗逸已经踏步向前，大手一挥，一巴掌将岳千帆狠狠打翻在地，怒骂道，“不知检点的贱人！”

    “皇上，皇上，您不要打娘娘，娘娘肚子里还有孩子，您要打就打冬儿吧！”冬儿瑟瑟发抖地护住嘴角已经见血的岳千帆，哭泣着喊叫。

    “滚开！”洛朗逸一脚踢飞了冬儿，冬儿就像冬日的雪絮一般撞在墙上，掉落下来，再也没了声息。

    “千帆究竟做了什么！”岳千帆护着自己的小腹，眉眼冷峻，“皇上就是让千帆死，也要死个明白！”

    “哼，把那人给我带上来！”千帆抬眼望去，侍卫押上来那个奄奄一息的人，竟然是岳礼！

    “岳礼！”千帆惊叫，“圣上为何将千帆的侍卫折磨成这般模样？”

    “哼，你与岳礼通奸，竟然还有脸质问本皇？”洛朗逸俊美的面容几近扭曲，“来人，把他给我扔进煮沸的油锅里去！”

    “洛朗逸！”千帆眼见那些侍卫拖走了岳礼，终于发怒了，她猛然起身，一双明眸怒视着自己深爱的男人，“洛朗逸，你如果想要这皇后之位去讨好岳珠儿，大不了将我打入冷宫！为了她，你让我设计杀你大哥，为其改换身份，我都未曾多言，但是如今你如此污蔑本宫，到底是何居心！”

    “在本皇面前，你个贱人竟然如此放肆！放心，本皇定会如你所愿。”洛朗逸后退一步，“来人，将废后打入冷宫，另外派人剜腹取子。”

    “洛朗逸！我腹中乃是你至亲孩儿，你竟然狠辣至此！”岳千帆双眼赤红，她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此人乃是狼心狗肺之辈！

    “珠儿久咳不愈，相师言可取未成形孩儿之血服下，不仅可以痊愈，还有延年益寿之效。”冷冷得看了岳千帆的小腹一眼，“这肚中的孽种生下来也是祸害，倒不如拿来做药。”

    岳千帆听闻此言，倏然抽出腰间软剑，指着洛朗逸道，“洛朗逸，今日我岳千帆与你恩断义绝，若是你执意动我腹中孩儿，我定与你不死不休！”这就是岳珠儿，她的好姐姐，不动声色便可以将她推入地狱！

    “哼，你还不知吗？”洛朗逸看着岳千帆，鄙夷地开口，“你粗鲁无礼，泼辣蛮横，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我不过就看中了你这一身本事，像你这种泼妇之流，怎么能成为湟源国的皇后？连你的丫头都背叛你呢，夏儿给你奉的茶可是掺了东西的……”说罢，转头对殿外说道，“夏儿，快些来看看你的小姐，别让她惊扰了珠儿。”

    “是！”夏儿娇弱的声音响起。岳千帆心神俱震，怒视着自己的贴身婢女夏儿，却因为中了失魂散浑身软弱无力，瘫倒在地。一群嬷嬷看准了时机，连忙簇拥而上，将她手脚绑在床上。

    “小姐，你也别怪夏儿，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洛朗逸早就离开了此处，心心念念去见他的珠儿。

    见众人都在准备剜腹的东西，夏儿在千帆耳边嘀咕着，“当年大夫人就是看不惯二房得宠，所以才在老爷和夫人出征之前下了药，到了战场上毒发身亡谁也查不出。要是老夫人活着，大夫人始终也出不了头，所以她才会害了老夫人。春儿和秋儿都被他们害死了，小姐，夏儿真的不想死，夏儿也是迫不得已，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见那些嬷嬷已经准备好了，夏儿也不再言语，完全不知道千帆此刻的心里有多恨。原来，自己最爱的父母、祖母，都是被她曾视为亲母的大伯母所害！岳珠儿！洛朗逸！你们好一对心狠手辣的狗男女！

    饶是千帆恨意滔天，可仍旧抵不过失魂香的作用，终究是昏了过去。当她再醒过来时，她腹中孩儿已经没有了，自己丢在慎刑司，日日承受鞭笞之痛，却仍因为恨倔强地苟延残喘。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哪怕是这般屈辱无望地活着，她也要看着那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突然，方才紧闭地牢门被重新打开，陷入回忆的千帆有些迷茫地抬起头，却是看到了一个身着华贵衣服太监对着那猥琐太监嫌恶地说道，“皇后娘娘即将临盆，却频频噩梦，相师言明血脉相克，皇上今个儿下旨将此女处死，你们手下利落下，别坏了大事。”

    听闻此言，千帆冷冷一笑，原来，是那岳珠儿终于受够了她这个废后依旧活着的恶心，是要来取她的性命了。可惜啊，她还没有看到那对狗男女的下场……

    猥琐太监听到命令，立刻上前，差使两个小太监重新将千帆绑在刑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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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泣血重生

    千帆没有反抗，也无力反抗，对她来说，所有的刑罚都不能平息她的愤恨。剜眼割舌，岳珠儿是有多怕她转世投胎，竟用这般阴毒的法子阻她轮回？可那又如何，她岳千帆哪怕不入轮回，也要报仇！

    猥琐太监取出专门用来剜眼割舌的工具，毫不犹豫对着那张早已瘦骨嶙峋的面容就下了手。那类似勺子的剜眼刀瞬间没入眼中，强烈的痛楚瞬间剥夺了全身的感知，被绑住的千帆攥紧着拳头，手指泛白，骨节分明，倔强地不肯昏迷，她要记住，记住这些痛，记住这些恨，记住害她的这些人！

    “岳珠儿！洛朗逸！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岳千帆对天发誓，若有来世，定要与你们不死不休，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岳千帆的喉咙已经被滚油烫坏了，她嘶哑着怒吼，仿佛是困兽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放肆，竟敢对今上不敬！”那太监见她嘶吼，连忙怒斥道，“你们还不快些动手！记得，人扔到乱葬岗里去，竟然敢辱骂皇室，就让野狗分食了去……”

    血泪顺着千帆肮脏不堪的面颊流下来，这个倔强的女子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息，无力地垂下了头。

    “千帆！千帆！快醒醒！”

    “小帆！小帆！不要睡了，好吗？”

    是谁在叫她？

    可是她好累，好痛，她不想再醒过来了……

    不可以！她还要看着那对狗男女不得好死，还要为爹娘和祖母报仇，她要好好活着！仇恨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千帆猛然睁开眼睛，却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眼睛涩涩地疼，连忙抬手去挡。

    阳光透过木窗，在地上投下深深浅浅的纹路来。

    “怎么会……”抬起手，千帆眸中闪过一丝紧张。她十五岁下嫁给洛朗逸，七年后辅佐他称帝，在皇后之位上坐了一年，最后在慎刑司熬了三年，她死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六岁了！可眼前这分明就是个女孩子的手！

    呆呆地看着窗边那温暖而明亮的阳光，直到听到屋外传来低低地说话声千帆才倏然清醒。正要起身，却是一阵晕眩，头痛欲裂。

    院落中，千帆身边的一等丫头春儿语速飞快地开口：“夫人，这件事真的不怪小姐，是大老爷家的那位三姑娘自个儿不小心落入池塘的，小姐为了救她，还呛了好几口水呢！”

    “春儿，你也知道老爷的脾气，那三姑娘一准儿咬定就是帆儿推她如水，若是不罚，大房那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千帆的娘亲冷玉茹看着春儿道，“你自幼在帆儿身边，我知你是个稳妥的人儿，但是这里不是边关，万事要多留心才是。”

    “夫人教训的是，这次若是春儿拦住了小姐不与她们游湖，也不会害的小姐被罚，跪了一夜祠堂，这天寒露重的，定然会发热，都是春儿不好。”春儿的声音已然有些哽咽。

    听到这番对话，千帆的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看向房间内，那种熟悉而又温暖的感觉扑面而来。此刻冷玉茹与春儿的对话仍然清晰地传入千帆耳中。

    “也怪我和老爷，边关事务繁忙，一直将她当作男儿养着，使得帆儿性子直爽，又不拘礼教。过些时候，夏秋冬三人便会从边关赶过来了，到时候你自然轻松些。”冷玉茹很少呵斥下人，对待春儿这种自幼伴在女儿身边的更是怜惜有加，自然不会因此事苛责。

    春儿气的直跺脚：“都是那三姑娘，红口白牙地便污蔑小姐，还说小姐平日里就欺负于她，仗着小姐昏厥不能揭穿她而已。夫人，小姐醒过来，怕是要记恨老爷的。”

    “老爷也是为了她好，若是不罚，还不知道大房想出什么招数来对付帆儿，等到帆儿大了，自然会明白老爷的苦心。”冷玉茹叹口气，“你去小厨房盛碗粥来，王大夫说帆儿今日会醒，睡了那么久，自然会饿的。”

    “是，夫人。”春儿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春儿不是早在她成为皇后之前就被恶人所害了吗？所以她也死了吗？她不是被剜眼割舌了吗？为何还能看到，还能说话？还躺在自己曾经的闺房里？她挣扎着起身，房门就在这一刻被推开了。

    转过头，却是看到娘亲冷玉茹光洁的面容，乌黑整齐的发髻，是娘亲……来不及想太多，千帆却是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扑进冷玉茹怀里，放声大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千帆才抽抽噎噎地从娘亲怀里抬起头来，哑着嗓子道，“对不起，娘亲，帆儿让您担心了。“

    “傻孩子。”冷玉茹看着面色苍白的千帆，用丝绢将她的眼泪擦掉，慈爱地开口，“你还在发烧，赶快回床上躺着。”

    “恩。”千帆乖巧地点头，这才看到春儿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外哭得一塌糊涂。

    “春儿……”千帆的话音一落，春儿却是冲进来，跪在千帆面前，抽泣着开口，“小姐，都是奴婢不好，让小姐受委屈了。”

    “春儿，起来。”千帆连忙伸手将春儿扶起，抹了抹自己的脸，看着她稚嫩俊俏的小脸笑道，“春儿，你都成小花猫了。”

    三人都笑了起来，千帆因为吃了药，很快沉沉睡去，直到被噩梦惊醒。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闺房，千帆才长舒口气，放松下来。

    阅尽千帆，苦尽甘来，她重生了，回到了她十二岁那年。

    可是现在清醒的千帆，根本不敢闭上眼睛。她怕再睁开眼睛，自己又回到了慎刑司那黑暗而又肮脏地方，怕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梦，怕爹娘会消失。一想到岳珠儿和洛朗逸，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他们！捂住嘴巴，千帆将头埋在被子里，任泪水肆意流淌……等到心绪平静下来，千帆看着窗边的兰花，眸中光彩不定。

    “小姐，大小姐来看你了。”春儿的话音还未落，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已经款款走进来，忧心地上前拉住千帆的手，“好妹妹，你受苦了。”

    岳珠儿，字月仙，是岳家大房的嫡女。在外人眼中不仅美貌如仙，而且温柔善良，是京城第一才女。不过，只有千帆知道，这副美丽的皮囊下藏着多么肮脏的灵魂。

    缓缓吐出心中的浊气，千帆挂着虚弱的笑容，“大姐姐，父亲也是为我好，何谈受苦之说。”既然自己重生了，怎么能让这伪善的女人那般轻易地死去？论起演戏，她岳千帆早在前世便学得淋漓尽致。

    “妹妹心善，自然不会与三妹妹计较。三妹妹也是年幼无知，本就因落水吓到了，自然有些胡言乱语，妹妹莫要放在心上。”岳珠儿一脸恳切，看得岳千帆一阵反胃。

    “姐姐严重了，姐妹之间打打闹闹本是正常的事，千帆又怎么会记恨在心。”想要挑拨她去找岳颖儿算账，她当然会，不过并非现在。

    “妹妹，二叔向来疼你，这次竟然狠心让你跪在祠堂一夜，若是落下病根，岂不是后悔莫及。”见岳千帆不肯接话，岳珠儿却是自己岔开了话题。

    果然来了！千帆垂着眼睛，心中冷然一笑。前世，就是岳珠儿在她耳边挑唆她去找岳颖儿算账，结果再次被父亲责罚，她又一脸愧疚地挑唆千帆与父亲的关系，以至于她恼恨父亲不疼爱自己，父女之间常常无话可说。

    “大姐姐真是爱说笑，这世间子女犯错，父母责罚乃天经地义之事，千帆怎么会因此就记恨父亲？那样岂非不孝？大姐姐你说是不是？”千帆笑着回道。

    “是，二妹妹至诚至孝，自然是极好。”岳珠儿见她怎么挑唆都不动怒，不禁有些奇怪。这岳千帆向来脾气暴躁，若是在往日，早就跳起来去找岳颖儿算账，怎么病好了之后，变了许多？“二妹妹，你身子未好，还是要多休息，姐姐就不打扰你了。”

    “多谢大姐姐关心。春儿，送大姐姐。”看着岳珠儿窈窕的背影，曾经自己是多么喜欢这个美丽的长姐，却不想，她就那样以一副娇弱姿态毁掉了她的一切！

    既然上苍眷顾，那么她就要保护自己的亲人，守护属于自己的一切，那些阴谋她要全部粉碎，那些人……千帆握住双拳，指甲陷入肉中也不自知。她要将他们彻底葬送！

    翌日一早，千帆便唤了春儿帮她梳洗，春儿嘟囔着：“小姐，您身子还未痊愈，这早起的天寒，若是再着凉，春儿真是只能以死谢罪了。”

    “我要去给祖母请安。”千帆笑着开口。春儿与她年岁相仿，对千帆的事向来上心，每日都在千帆身边唠叨，那时的自己有多厌烦春儿啊，如今在听到，千帆却觉得分外窝心。人果然只有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什么最为珍贵。

    “小姐，您不是不喜欢去老夫人那吗？”听到千帆的话，春儿梳头的手一顿，诧异地问道。小姐性子欢脱，向来坐不住，老夫人又心疼她自幼在外，便免了她每日请安。

    “祖母年岁大了，我想陪陪她。”那时的她从边关来到京城，对什么都新鲜不已，却忽略了身边那些最需要陪伴的人。

    梳洗之后，千帆便带着春儿往祖母住的清雅居走去。还没走多久，却是碰上了岳颖儿和岳青儿两姐妹。千帆一把扯过春儿躲入旁边的树后。

    “小姐！”春儿气得跺脚，以为千帆怕见到她二人。

    千帆连忙转头，手放在唇上示意春儿莫要作声，明亮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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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痛整庶妹

    岳颖儿和岳青儿都是大伯父的三姨娘所出，本是双胞，但是性格却是天壤之别因千帆方才在她们二人背后，岳颖儿二人并未看到千帆。

    千帆低声对春儿道，“在这里等着。”说罢，便借助树林的光影掩藏着自己的身影。前世带兵行军，隐藏行踪早已经信手拈来，更何况对付两个丫头。春儿就这样看着自家小姐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岳珠儿二人不远处，惊得目瞪口呆。

    两姐妹似乎正在争执什么，千帆微微一笑，怪不得两人都没有带丫头，正好方便自己行事。她也没有着急，静静地跟在二人不远处，恰好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姐姐，千帆姐姐病了，我们理应去看望。”说话的是岳青儿，她扯着姐姐的衣服怯怯地低声说。

    “滚开！没用的东西，本小姐才不要去看她！粗鲁无礼，还自以为是！”一把甩开自家妹妹的手，“我也跌落湖中，你怎么不来关心我！”

    “姐姐，明明是你自己失足掉落水中，你那般诬赖千帆姐姐，有违圣训。”固执地拉住岳颖儿的手，倒是惹得千帆颇为赞赏，没想到，这个岳青儿还是个明白事理的女子。

    两人正在拉扯，却不想突然从旁边冲出一人来，猛然撞到岳颖儿身上，本就被妹妹扯得重心不稳的她，尖叫一声，连退几步，跌落到莲花池中。早春的天气本就寒凉，池中虽然没有多少水，但也足以让岳颖儿来个透心凉。

    “你！”岳颖儿好不容易才从池水中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再看到岸上的人，却是惊呆了，“岳千帆！”

    “哎呀，三妹妹，真是不好意思。”立在莲花池边的千帆冷冷得看着的立在水里浑身湿漉漉的岳颖儿，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来，姐姐拉你一把。”

    “千帆姐姐……”岳青儿看着千帆伸出的玉手，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岳青儿，你是死人吗？”岳颖儿看着莲花池边的岳千帆，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千帆整个人都朦朦胧胧，仿若幽灵。立在池水中的岳颖儿突然有些害怕，刻意忽略千帆伸出的手，对着自家妹妹怒吼，“快些拉我上去！”

    “三妹妹！”千帆看了一眼赶过来的春儿，示意她拦住岳青儿，笑眯眯地蹲在池边，“姐姐今日可是来给妹妹赔礼道歉的，妹妹这般拒绝，姐姐可是会伤心的。”

    本是不情愿跟岳千帆有所牵连，但是岳颖儿实在冻得受不住，迟疑地走到池边，刚要拉住岳千帆伸出的手，却是不想千帆反手突然揪住岳颖儿的头发，猛然将她的头按到水里。

    岳颖儿虽有所提防，但哪里敌得过自幼便修习武艺的千帆，加上池底淤泥湿滑，只能双手乱抓，用力地抬头却被岳千帆狠狠地按在水里动弹不得，一时间呛得鼻涕眼泪全喷出来，听到岸上自家妹妹焦急地求饶，却也听到岳千帆让春儿拦住她……

    就在岳颖儿感觉自己要窒息死掉的那一刻，千帆却是扯着她的头发将她从水里拉起来，岳颖儿大口大口地呼气，破口大骂道，“岳千帆！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

    “还真是学不乖啊。”千帆扬眉，又将她按回水中，这一次千帆完全不管她的疯狂扭动，就那样悠闲自得地蹲在池边，将岳颖儿的头按在水里，任由她挣扎。

    再拉上来，岳颖儿仍旧怒吼着叫骂，千帆这次连话也不多说，立刻又按了回去，岳青儿被春儿抱着，只能苦苦求饶，不过现在的千帆可不会心软。

    春儿看着那个面不改色将岳颖儿拉起来又按回水里的小姐，心里突然有种奇特的感觉，小姐这次醒来，似乎有些不同了。十几次下来，岳颖儿已经筋疲力尽，一双俏脸冻得煞白，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怎么不骂了？”这一次，千帆仍旧扯着她的头发，冷冷得看着岳颖儿。

    “我错了，二姐姐，你饶了我，我该死，二姐姐，你饶了我吧……”岳颖儿几次感觉自己都要死了，如此反复的折磨已经让这个不过十岁的少女心神俱裂，只剩下本能的求饶。

    “那日可是我推你下水？”千帆继续问道。这样就求饶了？比起在慎刑司的折磨……想起那黑暗的时光，千帆眼中闪过一丝血腥。

    “不是，不是，是颖儿自己失足落水的。”岳颖儿吓得不停地摇头，“对不起，二姐姐，颖儿错了，对不起……”岳颖儿终于抗不住，放声大哭。

    “若是在哭下去，姐姐可是不介意帮你洗洗你的脸。”千帆一句话就吓得岳颖儿再也不敢哭出来，抽抽泣泣地立在冷水里，她觉得自己全身都没有知觉了。

    “三妹妹上次落水有我相救，怎么还这么不小心，又跌落莲花池呢？”冷冷地起身，千帆却是看向身后的岳青儿。看到千帆凌厉的眼神，岳青儿吓得猛一哆嗦，连忙低下头。

    “是，是我不小心掉进莲花池的。”岳颖儿木偶一般地重复着千帆的话。

    “乖了。”拍拍手，千帆扬起笑容，“那今日妹妹可曾见过姐姐我？”

    “没，没有！”一个激灵，岳颖儿连忙摇头，“我和妹妹谁也没有见到。”

    “春儿，走吧。”拍拍长裙的褶皱，千帆缓缓地带着春儿离开。岳青儿连忙冲到池边，将已经麻木的姐姐从水里拉了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看着一向唠叨的春儿在身后默不作声，心情大好的千帆笑着问道。

    “小姐，你真是变了。”春儿低声道，“若是以前，你根本不会这样。”

    “是啊，若是以前，昨日我怕就会被岳珠儿挑唆地去岳颖儿那里大闹，然后岳颖儿就会装作一副娇弱的模样。爹爹会再次罚我，我就会怨恨爹爹。”望着远处的长廊，千帆冷冷一笑，前世自己不就是这样的吗？还平白得了个嚣张跋扈、欺辱庶女的名声。

    “小姐，你怎么会……”春儿惊讶却也骄傲地看着自家小姐，“小姐这样想，老爷夫人定然会欣慰的。”春儿就知道，小姐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那些人的小心思，只不过小姐总是率性而为罢了。

    “春儿，你家小姐又不是真蠢。”千帆一眼就看出春儿的想法，不禁敲了敲她的脑袋，“记住，以后在我身边，警醒些。”

    “奴婢知晓。”春儿笑嘻嘻地回道，“小姐你方才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接近她们，那个岳颖儿奴婢瞧着都吓傻了，估计以后看到小姐就会怕到不行。”

    “本小姐就是让她从心底恐惧。”岳颖儿不过就是岳珠儿身边的奴才，对付心性不坚定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次将她往死里整，她怕了你，以后自然不会再来招惹自己。“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我倒是乐得多做几次。”

    “呵……”一声几乎不可见闻的轻笑，落在千帆耳中，却是如临大敌。

    千帆面色肃然，一手将春儿拉到身后，一手抽出腰间缠绕的软剑，漂亮的双眸中闪过凌厉的光，扭身一旋，脚尖微点，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一剑刺向了面前那片茂密的大树，微风浮动，千帆神色一凛，那破空一剑却是在刺出的最后一刻硬生生地变了方向，直接向左方刺去。

    “咦？”红衣一闪，那人已经躲开了软剑，立于墙头之上，清朗的声音响起，“哎呦呦，这京城的姑娘可真是泼辣，吓得本公子这个小心肝儿，都快跳出来咯。”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擅闯岳府！”千帆见他嬉笑，心知他并无恶意，当下收手，方才还寒光凛凛的软剑再度变成一条素青腰饰，抬头看向墙上的红衣男子。

    “岳家二房岳千帆，真是个有趣的娃娃，本公子就喜欢小辣椒。”阳光从男子背后打过来，千帆只能看到他一双秀美异常的星眸，那火红的衣衫被高处的风吹得肆意张狂，“小娃娃，你要不要跟本公子走啊？”

    “千帆还有事，恕不奉陪。”这世间无聊之人太多，她哪里有时间应付他们。

    “别走哇，不然我就告诉你爹爹，你方才要杀了那个女人。”得意洋洋地在墙头上扭动着身体，那男子一副我看到了方才你虐待那女人可你又能奈我何的德行。

    千帆却是一愣，的确，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心想杀掉岳颖儿的。却不想，竟然被此人瞧了出来。可是那又如何，她终究只是教训了岳颖儿一番而已。

    千帆微微一笑，那人虽然口中调戏于她，但眸光清澈，毫无冒犯之意，当下也只是摆摆手，“公子，请随意。”

    “岳千帆，咱们还会再见的。”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却是匆忙丢下这句话便不见了踪影。

    待千帆再去看时，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仿佛方才不过是一场清梦。

    “小姐，你没事吧？”春儿见那红衣男子消失不见，连忙走到千帆身边，“小姐，你说那人是谁？为何藏在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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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算计长姐

    “不知。”千帆眉头微皱。前世她从未在岳府见过此人，方才自己之所以收手，自然是因为看出了其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就算自己硬拼，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去。“许只是经过，既然走了，想来并无恶意，记住，此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奴婢明白。”小姐自幼在边关跟着那些军士学武，虽说略有所成，但毕竟是女儿家，因此除了自家人，其他人都不知晓千帆身怀武艺。

    “今日为何府中如此安静？”方才惩罚岳颖儿时候尚早，如果无人经过也是正常。但如今折腾了这么久，竟然都未曾见到有丫头侍卫经过，似乎有些奇怪。

    “回小姐的话，今日据说太子殿下要到府上来拜访老爷，所以府里上下都到前厅伺候去了。”春儿想起昨日无意间听来的消息，连忙说给千帆听。

    太子？千帆想起方才那双星眸，摇摇头，不会是他。前世她见过洛朗天，那个娶了岳珠儿最后死在洛朗逸手里的男子。

    洛朗天性情温和，但是有些懦弱，万事都要听从皇后的嘱咐，若非他是太子，岳珠儿又怎么会嫁给他？难道，这位太子殿下就是今日见到了岳珠儿？

    不行，岳珠儿可是她要送给洛朗逸的人，那对狗男女今世自然要在一起。不过既然前世洛朗天也算间接死在自己手中，今世便还他一个人情吧。

    微微一笑，千帆对着春儿低语一番，随后拍拍春儿的肩膀，“你快去快回，我去祖母那里等你。”

    “是，小姐。”春儿调皮地吐吐舌头，匆忙离开。

    岳千帆自己走进祖母的清雅居时，着实让院里的婆子和丫头都大吃一惊。立在房外打帘子的正是祖母身边的一等大丫头，瑞香。

    见到千帆，瑞香却是毫无惊色，仍旧笑盈盈地开口，“二小姐来给老夫人问安吗？可巧的是，今日老夫人起的迟了，正在用饭。”

    “那倒无妨，你去跟祖母通传一声，就说帆儿来祖母这里蹭饭吃呢。”

    瑞香一顿，连忙笑道，“二小姐孝顺，愿意陪老夫人，老夫人定然高兴，二小姐随奴婢进来便是。老夫人说了，只要二小姐来，无需通传。”

    正跟着瑞香向里走的千帆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祖母疼她至此，她却很少来看望祖母，想来祖母老人家该有多失望。所以还没等看见祖母，便笑着喊道，“祖母，千帆来蹭饭吃了呢！”

    岳老夫人今年才不过四十多岁，平日里待人都是威严精明，因此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但是千帆此时早已不是那个只顾着自己喜好的少女，自然愿意跟祖母亲近。

    而那边岳老夫人听到千帆的话，虽然仍旧一脸肃然但语气中却听得出欣喜之意：“你这个丫头，一点女儿家的样子没有，若是被别人听去了，以后嫁不得人，不要赖到祖母头上。”

    千帆却是几步蹭到祖母身边，抱着老夫人的胳膊咯咯笑道，“不嫁不嫁，千帆就陪着祖母，谁也不叫。”

    “真是愈发胡闹。”看着刚刚病愈的千帆俊俏的小脸几乎瘦了一圈，老夫人早就心疼不已，看着她道：“丫头，身子可好了？”

    “祖母，我可是大将军岳崇南的女儿，身为巾帼不让须眉的将来的女将军，怎么可以被这点小病打倒？”千帆本就快人快语，如今又故意在老夫人面前耍宝，自然逗得老夫人十分开怀。

    “你这个丫头，就知道给祖母说笑，你爹的名字岂能是你说的？”老夫人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岳崇山与岳崇南。大儿子岳崇山在京为御史，小儿子岳崇南在边关领兵。许是心疼小儿子一家远离自己方才回京，老夫人才会对二房格外上心。

    千帆却是看着满桌子精致的小点心叫道：“祖母，帆儿还没吃早饭呢，拜托英明的祖母大人赏小的一点吃的吧？”千帆愿意在老夫人面前做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是因为她明白，比起岳珠儿，自己最大的弱点就是不会示弱，不会撒娇。可是，什么不都是学来的吗？

    老夫人顿时被千帆逗得开怀大笑，“你这丫头，就是鬼机灵。顾嬷嬷，去让下边添副碗筷，若是饿着我们帆儿，怕是有人要怪罪老祖母咯。”

    二人正说笑着，丫头已经为千帆添置了碗筷，随后又拿了水来净手。老夫人见千帆吃的欢快，眉开眼笑地为她夹菜，惊得一屋子人都不敢多言。要知道老夫人什么时候给别人夹菜，但是千帆也不多说话，一门心思地吃了许多，直到吃得有些撑了才放下碗筷。

    “祖母的饭菜就是香，多来几次，帆儿估计就变成滚圆滚圆的小猪崽了。”其实像老夫人这个年纪的老人，大都喜欢看孩子吃饭，而且要吃很多就会很开心，在他们心里，能吃就是福气。

    顾嬷嬷见老夫人和千帆都吃过了，便着人将桌子撤了下去。老夫人听到千帆的话，又被逗得哈哈大笑，随后又唤丫头拿糖果点心来，将一个蜜饯塞到千帆嘴里，见屋里只剩下顾嬷嬷自己，才拍着千帆的手道，“孩子，你也莫要怪你爹爹罚你，他向来敬重兄长，那些女儿家的心思本就是说不清楚，罚便罚了，你就莫要气了。”

    在后宅混迹几十年的老夫人，自然知晓那日落水的岳颖儿的那些小心思。“原来你不在府中，颖儿是二小姐。你回来之后我就想着总不能外气了去，便让你们两家一起叫着，总归是岳府的姑娘，没曾想，那个丫头是个眼皮子浅的，结果害你受罚。”

    “祖母，都是些小女儿的把戏，帆儿岂会放在心上。”千帆笑着回道，毫无半点不忿。当然了，早上教训过了，哪里还有什么怒气可说，她才不会那般傻呢。

    屋子里欢声笑语不断，这时就听瑞香来传：“老夫人，二小姐的丫头春儿说是二小姐吩咐小厨房做的糕点送过来了。”

    “瞧我这记性，”千帆却是起身，“祖母，你且等等，我去去就来。”

    “春儿，都做好了？”千帆背对着瑞香，朝着春儿眨眨眼睛。

    “小姐放心，都做好了。”春儿面色如常地应声。

    再度走进房里，千帆献宝似的将食盒里的糕点拿了出来，“祖母，你尝尝，这个厨娘做的槐花糯米糕可好吃了。”

    老夫人瞧着那糕点晶莹剔透，不禁食指大动，顾嬷嬷连忙用筷箸执起一块，放入老夫人口中。

    “黏软醇香，真是不错。”老夫人连连点头。

    “祖母喜欢，回头我让那厨娘到祖母院子里，只给祖母做可好？”

    “那你这个嘴馋的丫头岂不是天天要往我这里跑？”

    “祖母，你也给千帆留点小心思可好？”

    屋子里因为千帆的打趣和乐融融，瑞香又来报：“大夫人、大小姐和四小姐来请安了。”

    老夫人闻言，脸上笑意不减：“让他们进来吧。”

    这个时候，大夫人秦婉、大小姐岳珠儿和岳青儿一同走了进来，三人一起请安后抬起头来，看到老夫人身边的千帆，顿时都是一愣。

    不过，到底是大夫人，秦婉语气关切地问：“千帆身子好了吗？真是阿弥陀佛。”

    “多谢大伯母关心，千帆感激不尽。”随后却是疑惑地问道，“咦？怎么不见三妹妹？”

    “二妹妹有所不知，今日三妹妹出门时不小心摔了，女医刚刚看过，说是受了惊吓。”岳珠儿柔和地开口，一双美目却是盯着千帆的脸，仿佛想看出些什么。

    今早她和母亲之所以来迟，就是因为岳颖儿突然发疯似的在房间里大哭大叫，任由她怎么问，都问不出所以然来，岳青儿却是一口咬定自己未曾出过门。可是她却直觉此事与岳千帆有关。说话间，岳珠儿早已经坐到老夫人身边，撒娇道，“祖母，您不会怪珠儿来迟了吧？”

    “怎么又摔了？”老夫人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喜。

    “祖母莫要生气，”千帆却是不等岳珠儿开口，晃着老夫人的胳膊道，“小孩子跑跑跳跳摔倒很正常啊。祖母，今早千帆还在府里打了一只大老鼠呢。”听到这话，岳青儿脸色一白，不自在地挪了挪脚。

    “你竟是胡说，府里哪里会有老鼠。”老夫人被她晃得失笑，“你这个丫头，成日里没个模样，你看看你大姐姐，端庄淑女，你多学着点才是。”

    “那当然，大姐姐可是一直在我心里呢。”千帆微笑着开口，“大姐姐，这是老夫人小厨房的厨娘做出的糕点，你尝尝，可好吃了。”

    老夫人顿时笑起来：“千帆果然是好妹妹，我想私藏都不行了，顾嬷嬷，将糕点拿给大夫人和四小姐尝尝。”

    老夫人发了话，几个人都连忙接过，大夫人尝了两口，连忙赞道，“母亲院里这厨娘的手艺真好，这糕点吃起来真是香甜糯口，哪日里媳妇想吃了，定要来讨上两块。”秦婉果然是能言善道，相比较下母亲就显得木讷许多。

    “你们这一个个贪吃鬼，就知道敲诈我这老婆子。”老夫人笑着道，“我听闻今日有贵客临门，你好生约束着下人，莫要出了差错。”

    “媳妇知晓。”秦婉连忙应声，“太子殿下只是来拜访二叔，想来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的。”若是出了差错，也非大房之错。

    “爹爹昨日还跟千帆念叨，说是此次多亏大伯母操持有道，否则还真是不知从何处着手，还让千帆要好生谢过大伯母呢。”想撇开关系，做梦去吧。

    “帆儿严重了，这本是大伯母应做的。”秦婉还未来得及答话，却听到一直坐在旁边吃着糕点的岳珠儿突然大叫一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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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太子到访

    众人抬眼望去，才发现岳珠儿的脸上、手上全都是红点，而岳珠儿正是看到自己手上的红点才会大叫出声。

    “母亲，珠儿好痒！”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能有多少克制，眼见着岳珠儿伸手要去抓，秦婉一把拽住自己宝贝女儿的手，“好孩子，不要抓，抓破了就糟了！”

    “这是怎么了？”毕竟是老夫人的孙女，老夫人也是焦急地叫道，“快去请女医过来瞧瞧。”

    千帆立在众人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开始全身发痒的岳珠儿，心中冷笑。感觉到有人注视着她，千帆漠然地看了一眼。而岳青儿却是被这一眼吓得瑟瑟发抖。

    那一日游湖，正是大姐姐出的主意，让三姐姐装作落水诬陷岳千帆。可没想到，岳千帆竟然如此睚眦必报。她每次看她们的眼神，都好像地狱的勾魂使者，太可怕了。就在岳青儿发誓再也不得罪岳千帆的时候，女医也疾步走了进来。

    女医看过后，笑着对老夫人道：“夫人莫要忧心，只是有些过敏症，想必是吃了什么与自己身子相冲的东西。吃几服药，在房里躺三日，定然就全好。”

    “三日？”岳珠儿听到女医的话，眼泪汪汪地看向自己的母亲。母亲本是打算今日让她与太子偶遇的，如今可如何是好？

    “请问女医，珠儿是吃了什么才会过敏？”秦婉却是安抚地拍拍岳珠儿的手，问道。

    “那要看看方才都吃了些什么。”女医听秦婉一一道来后，指着糕点问道，“这是什么糕点？”

    “槐花糯米糕。”千帆面色如常的应声。若不是前世岳珠儿成为太子妃后无意间因为槐花糯米糕过敏，她还想不到这个绝妙的主意呢。岳珠儿，今日我倒要看你怎么去见洛朗天呢？

    “想必姑娘是对槐花过敏。”女医点点头道，“以后姑娘要多注意些，凡与槐花有关的都不能碰。”

    女医走后，大夫人带着岳珠儿和岳青儿也离开了，千帆又陪着老夫人说了会话，见老夫人面露疲色，便起身回了自己的千帆阁。

    “顾嬷嬷，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千帆这丫头做的？”老夫人闭着眼睛，缓缓开口。

    “老奴瞧着不像，大夫人是大小姐的亲娘，都不知道大小姐对槐花过敏，二小姐岂可能知道？”顾嬷嬷给老夫人不轻不重地捶着腿，笑着应声。

    “老大也是眼皮子浅的，总是怕崇南抢了他的去，处处针对崇南不说，还纵容几个小的对付帆儿。”老太太叹了口气，“那帆儿虽说至情至性，却是个七窍玲珑心。若是哪日寒了心，老大家那几个根本斗不过她。”

    “老夫人，老奴瞧着二姑娘是个孝顺的，想必为了老夫人，也未必会真心记恨大老爷家的，您就别想那么多了。”顾嬷嬷嬷嬷在岳府大院备受尊重，行事老练稳健，对于不敢确定的事情向来不会多言。

    “唉，没有一个省心的。”老夫人摇摇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而岳珠儿回到自己明珠阁便大发脾气，“娘，太子午时就会过府，可是我这番模样怎么办嘛。”

    “珠儿，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不管什么事，要平静心对待，否则就会自乱阵脚。”秦婉拉着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

    “娘，你说是不是岳千帆那个丫头害得我？”岳珠儿看着自己满手的红点，不禁垂泪，“娘，若是见不到太子，那珠儿岂不是不能当皇后了？”

    “那糕点是你祖母院里做出来的，她怎么可能动手脚？珠儿，不要乱想。而且即便是太子，也未必是未来的圣上。”秦婉方才听到老夫人亲自说自己院子里做的，哪里想得到是千帆早就设好了局，看着自己的女儿，“你要沉住气。”

    “那今日的事？”岳珠儿想想仍然觉得好不甘心。

    “娘自有办法。不管是谁，想要阻了你的路，都要铲除掉！”秦婉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她不打算让女儿接触这些肮脏血腥的事情，她的女儿应该是纯净美好的。“你只要好好想想，怎么让太子殿下喜欢你。”

    岳珠儿撅起嘴巴：“娘，您成日里说太子殿下好，可是大哥说太子殿下行事过于懦弱，而且什么都听皇后的。大哥说，这些皇子中，八皇子最为稳重，怕是前途无量呢。”

    秦婉不赞同地摇摇头：“那八皇子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成为未来的储君。珠儿，你要成为天下最幸福最高贵的女子，切记不可以动那些不必要的心思。”

    岳珠儿点点头，柔顺地回道：“娘，您放心吧，我都听您的。”

    秦婉拍拍她的头：“你放心睡吧。娘亲肯定会让太子殿下喜欢你的。”

    另一边，回到自己院中的千帆正喝着茶，春儿便眉开眼笑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奴婢打听了，太子再过半个时辰便到。”

    “嗯，来便来了，你笑得跟朵花似的又是为何？”千帆放下茶盏，看着春儿道，“春儿，你们四人中，夏儿最年长是不是？”

    “是啊，小姐。”千帆身边有春儿和夏儿两个大丫头，秋儿和冬儿是二等丫头。

    千帆点点头说道：“回头寻个差不多的人家，将她嫁了，莫要耽搁了。”前世虽然夏儿最终背叛了她，但终究自幼便伺候她，而且那个时候她自身难保，又怎么能怪人家另投明主。

    “小姐，你要为夏儿姐姐寻个好人家，春儿自当上心。”春儿却是敛去笑容，认真地开口：“但是春儿今日便告诉小姐，春儿这辈子就跟在小姐身边做丫头，等以后给小姐的孩儿做教养嬷嬷的。”

    “你个傻丫头，乱说什么呢。”望着春儿执意的目光，千帆心下一暖，却是拍了她的脑袋一下，“我倒是把你都惯得说话都没遮拦。”

    “小姐，你怎么知道大小姐对槐花过敏？”想起早上千帆吩咐她去做槐花糯米糕，她还纳闷了许久。

    “她并非对槐花过敏。她只是对槐花糯米糕过敏而已。我只不过是无意间发现的。”千帆微微一笑，却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春儿，把我的钱箱子拿出来。”

    春儿一怔，惊讶地看着千帆，“小姐要钱箱子做什么？您不是向来看不上那些俗物么？“

    “春儿，你也就碰上了我这样毫不计较的主子，若是那心思重的，你几条命都不够。”千帆摇摇头，笑道：“我就想看看这些年自己存了多少银两而已。”竟然这样质问自己家的小姐，若是换成别家的主子，早就将这样不知好歹的丫头打发出去了。

    春儿也明白了千帆的意思，不好意思的笑道，“我知道小姐才不是那种小里小气的人。”说罢从房里角落里的红木方柜中取出一个锦盒，又从身上拿出钥匙，“小姐在边关都是花府中的银子，所以每月的月钱倒是都存了下来。咱们回京没多久，除了回京时得到的打赏之外，其他的金银也不少。”

    春儿看着小姐认真地拨弄着自己的钱箱子，十分赞赏。春儿本来出身穷苦人家，所以在春儿看来，银钱是很重要的东西。以往小姐都毫不在意这些，如今总算想明白了。

    拨弄了半晌，千帆却是叹口气，自己的银钱也太少了点，这样下去的话岂不是坐吃山空？以后需要用银两的地方多了，这样可不行啊。

    “小姐。”千帆听到门外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示意春儿将东西收起来，疾步走到门口，一把拽开门，听到自己颤抖着声音，“岳礼……”

    岳礼，本是岳崇楠从战场上救下的孤儿，却不想此子格外聪慧，岳崇楠膝下无子，便将他收为义子，取名岳礼。但是岳礼却是谨守本分，练就一身武艺，留在千帆身边做了暗卫。前世岳礼因为千帆遭遇不测，如今再见，千帆好不容易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岳礼参见小姐。”岳礼平日严肃的面上露出一丝微笑，他不肯跟着那些丫头婆子一起，连夜赶路就是为了能够保护面前这个人。

    “你刚回来，先去歇着。”千帆拍拍他的肩膀，对着春儿道，“春儿，带着岳礼下去休息。”前世他也是风尘仆仆地赶来，正赶上她二次被爹爹责罚，怒气冲冲的千帆根本没有理会他，但他也是毫无怨言。

    “岳礼大哥，跟奴婢来吧。”春儿看到岳礼也十分开心，很快就可以见到自己那些小姐妹了。

    “小姐，岳礼是来保护小姐的，不需要休息。”岳礼听闻千帆的关切之意，心下一暖。

    “也好。”想了想，千帆点点头，“我这里倒是真的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呢。”

    半个时辰后，一辆华贵却低调的马车停在岳府门前，因为太子殿下吩咐不许张扬，因此只有岳崇楠和夫人冷玉茹在门口处迎接。在别人看来，也不过是岳崇楠约见老友而已。

    一个长相清俊、锦衣玉衣的年轻男子被人搀着从马车走了下来，看到岳崇楠，连忙紧走几步，上前握住岳崇楠的双手，“岳将军，难得你能回京来，本宫可是仰慕将军已久。对了，这位是我八弟洛朗逸。”洛朗天拉过刚下马车的男子为岳崇楠介绍。

    “太子殿下，八皇子殿下。这位是内人。”冷玉茹连忙上前见礼，“参加太子殿下、八皇子殿下。”

    “岳夫人不必如此拘礼，岳夫人巾帼不让须眉，与岳将军并肩作战，可谓是不羡鸳鸯不羡仙啊！”洛朗天生性随和，笑呵呵地开口。

    “太子殿下，八皇子殿下，不如先入府落座，大哥在花厅等候二位贵客。”岳崇楠引着太子洛朗天和八皇子洛朗逸向花厅走去。

    一阵悠扬的琴声飘入众人耳中，洛朗天却是兴趣盎然地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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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重遇渣男

    一阵悠扬的琴声飘入众人耳中，洛朗天却是兴趣盎然地停住了脚步。 。

    洛朗天自幼不爱那些帝王权术，却是深谙音律，只是母后不喜他沉迷这些，好不容易出了宫，又听到这般宛转悠扬的琴声，当下也是走不动步子了。

    “八弟，你随岳将军去花厅好了，我想四处转转。”洛朗天根本不会撒谎，心里想的什么都摆在脸上。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岳崇楠连忙上前，心中却是一阵恼怒，大哥家的几个孩子还真是心气高，竟然用这样的伎俩吸引太子殿下的注意，可是皇后娘娘心中所想又有谁知？

    “岳将军！“洛朗逸却是浅浅一笑，”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是谁在弹琴不就好了。”

    “八弟说的好！”本来因为岳崇楠拒绝而有些失落的洛朗天顿时拍手笑道，“还是八弟心疼大哥，走走走，岳将军随我们一起去。”

    冷玉茹见夫君被太子殿下扯着离开，连忙差了下人去花厅告诉大哥一声，自己也连忙跟了上去。

    绕过亭台楼宇，那婉转的琴音更为清晰，众人仿佛置身流水潺潺，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之中，道不尽的优美和畅意。

    忽而，琴音略转，仿若那含苞待放的百花齐齐绽放开来，叠叠如云的花瓣如若丝滑锦缎一般在众人面前铺开，指拨轻拢之间，曲意悠扬……

    一曲终了，坐在莲花池中凉亭中的女子缓缓的收回了手，起身离开。

    洛朗逸看着那窈窕娇弱的背影，喃喃地开口，“岳将军，不知弹琴的这位女子是府上哪位姑娘？”琴技了得，让向来清心寡欲的太子殿下另眼相看，心动不已。

    “太子殿下恕罪。那是老夫的长女，唤作岳珠儿。”不早不晚，岳崇山信步赶来，连连告罪，“老夫来迟，还望太子殿下和八皇子殿下恕罪。”

    转过树林，那素衣女子方才摘下面纱，正是岳青儿。看着立在不远处的轻纱遮面的大姐姐，她怯怯地走上前叫道：“大姐姐。”

    “恩，弹得不错。”岳珠儿点点头。母亲嘱咐她不需要她到这里来，可她总是心神不宁，直到听完岳青儿的琴声，这颗心才算安定了许多。

    “能为大姐姐分忧，青儿万分荣幸。”岳青儿低声说道。

    突然，一个黑衣人冲了出来，一剑刺了过来，岳珠儿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扯过岳青儿挡在身前，随后与自己的贴身丫头琴儿踉踉跄跄地逃走了，完全不管岳青儿的死活。

    “还真是不经吓。”千帆却是从旁边的树丛里走了出来，挥挥手，对着那黑衣人道，“你回去歇着吧，这会没事了。”岳礼点点头，消失不见，却是没有回去，隐在暗处。

    “四妹妹，若是真得想做太子侧妃，怕是要吃点苦头的。”千帆看着柔弱的岳青儿，开口。

    “我，我不怕。”岳青儿揪住自己的手帕。今日大夫人找到她，让她替大姐姐在凉亭中弹琴。她本不知是何意，直到方才看到那俊美的太子殿下，她才知道自己的命运根本无从抉择。

    可是二姐姐同样也安排人找到了她，说只要自己配合她演一出戏就可以嫁给太子。作为庶女，她的婚姻大事都是由大夫人做主的，但是若是太子殿下决心娶她，却谁也不能再反悔的。

    “二姐姐，今日的恩情青儿铭记在心，若是有日二姐姐需要青儿，旦说无妨。”青儿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坚毅，很快消失不见。

    而这边，洛朗天摆摆手，连连称赞道，“御史教女有方，真是……”

    “来人啊，四小姐被打昏了！”洛朗天话还未说完，却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听闻尖叫声，岳崇楠立刻赶到出事的地方，其他人也紧随其后。远远地便看到方才那素衣女子躺在地上，一个丫头跪在旁边哭个不停。千帆和春儿还在旁边说着什么。

    “帆儿，你怎么在这里？”岳崇楠连忙走上前，看着自己的女儿问道：“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爹爹，女儿没事。方才和春儿刚刚逛园子来着，就听到这个丫头叫救命，所以女儿就赶来了。”千帆亲热地挽着父亲的胳膊。这就是她的父亲，虽然不善表达，却是真心疼爱她的，前世她总是到处惹祸，总是被爹爹罚，以至于二人关系恶化。

    “休得无礼，到底怎么回事？”见千帆跟自己亲近，岳崇楠心中也是欣喜，却碍于人多只好板着脸问道。

    “听这个小丫头说，她本来从这里经过，恰好碰到四妹妹，还没来及给四妹妹请安，一个黑衣人却是突然冲了出来，劫持了四妹妹，小丫头太害怕所以叫出了声，那人似乎忌惮着什么，将四妹妹打昏便逃走了。”

    “真的是这样？”岳崇山冷冷地看向那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小丫头。

    “老爷，二小姐说的都是真的，老爷，小的差点就没命了啊……”

    “大伯父为何这样问，难不成不相信千帆不成？”千帆面露不耐。反正她在大伯父眼里一直都是这般快言快语，毫无规矩，那她又何必伏低做小。

    “伯父并无此意，只是太子殿下与八皇子殿下在此，若是有刺客出现，岳家岂非首担罪责？”夫人不是说让珠儿来弹琴吗？怎么会是岳青儿？

    “帆儿，快来见过太子殿下和八皇子殿下。”岳崇楠方才只顾着担心自己女儿，这才想起二位殿下，连忙引着千帆见礼，“二位殿下，这个是小女千帆，自幼在边关长大，没有规矩地很，若有得罪，还望二位殿下见谅。”

    不过，此刻的洛朗天却是根本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冲到岳青儿身边，将其抱起，“这位小姐昏倒了，还是先为其请女医要紧。”

    “太子殿下，虽然千帆自幼在边关，但也知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随意抱着我四妹妹。”千帆却是一脸天真地开口，“太子殿下，你要娶四妹妹吗？”

    洛朗天却是向着岳崇山问道，“她就是方才弹琴的女子是吧？”

    “回殿下，正是小女岳青儿。”方才可以用没看清楚当做理由，如今都被千帆揭穿，岳崇山怎么可能再否认，当下不禁狠狠地瞪了千帆一眼，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大伯父你瞪我做什么？”岳崇山低估了千帆故意为之的无礼，私下里的小动作却是被她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一时间面色发热，尴尬不已。

    不过千帆根本不理会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太子道：“太子殿下，你真得要娶四妹妹吗？”

    “我回去便求母妃，岳御史，我可能无法给四姑娘正妃之位，但是侧妃定然是四姑娘的。”若是母妃不应，他就以死相逼，看着怀里娇弱的女子，洛朗天却是方才便已倾心于她精湛的琴艺。

    “老臣不敢。”罢了罢了，反正都是姑娘，嫁给太子总算为自己多了一个选择，岳崇山倒是也想开了。至于珠儿，那定然要成为未来的皇后，现在的形势谁也说不清楚。

    一行人连忙又护着太子殿下去往岳青儿的闺房，饶是岳崇山苦苦相劝，那太子殿下就是不肯放下岳青儿，非要去她的闺房不可，之后，更是不肯离开，非要等到岳青儿醒过来，跟她将此事言明。

    千帆自然不用跟着去，春儿见四下无人，悄声对千帆说道：“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拆穿那弹琴的是四小姐？”

    “因为我不想让岳珠儿得逞啊。”无聊地往自己的千帆阁方向走去，“凭什么人家岳青儿就得替她求得好姻缘？”

    “可奴婢瞅着，那个什么太子殿下也非什么良人，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小姐，以后你一定要找个能保护小姐的姑爷，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没羞没臊的，小管家婆。”千帆翻翻白眼，却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个肆意张狂的男子。

    “二姑娘！留步！”

    听到这个声音，千帆却是浑身猛然紧绷，转过头，看着那个人，缓缓地踱着优雅的步子想自己走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经消失。

    他依旧是那副俊美的皮囊，深邃的眸中闪过丝丝算计，带着他独有的沉稳内敛。饶是二世再相见，千帆依旧不得不承认，八皇子洛朗逸有着独特的魅力。

    而此刻，千帆却仿佛看到了前世。那时她已倾心于八皇子洛朗逸，伪善的大伯母就是笑意盎然地说：“我们千帆聪明善良，那八皇子英武俊美，真真地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帆儿，以后做了八皇子妃，一定要好好相夫教子，好好照顾夫君，知道吗？”

    那个时候已经成为太子妃的岳珠儿也是笑着向她道喜，“就知道二妹妹是个有福的，嫁给了京城最俊美的皇子，怕是要碎了多少女儿心呢。”

    她听了她们的话，一心一意地辅佐自己的夫君，可是最终却是换来了一场血雨腥风……

    长舒口气，那些无法忘记的仇恨被千帆深深的刻在骨子里，敛下眉眼，千帆毫不在意地拱拱手，“八皇子，不知叫住民女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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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秘男子

    “方才瞧你和丫头说得热闹，在说什么？”洛朗逸微微一笑，看着面前这个像一匹小野马似的姑娘。

    方才他一直都有注意她，京城女子的做派他早已看腻了，如今倏然出现岳千帆这样泼辣的女子，还真是新鲜。反正大哥也不肯走，他便追了过来。

    “八皇子还真是好兴致，”千帆肆无忌惮的地打量着他，“女儿家的贴心话也是能随便打听的？”

    洛朗逸的目光落在千帆身上，墨黑的秀发，微红的面颊，淡蓝色的裙摆被风轻柔吹起，再加上英气的双眸，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等洛朗逸说话，却看到千帆突然湛然一笑，这突如其来的绚烂笑容，瞬间撞进洛朗逸幽暗的心，令他恍然失神。不过这也是瞬间的事，想起方才她始终未看自己一眼，心中颇有芥蒂，“二姑娘天真烂漫，侠义相助，真是难得可贵。”

    “八皇子这话是在夸民女还是暗讽民女？”千帆却是毫不留情地开口。说我天真烂漫，不就是说我顶撞大伯父，未从礼教吗？说我侠义相助，无非就是怪我多管闲事而已。

    “自然是夸赞。“洛朗逸有些不忿，区区将军之女，真是无礼至极，空长了一副好相貌。

    千帆倒也不客气，耸耸肩笑道：“多谢八皇子殿下赞赏，民女与八皇子比起来，实在差得远了。”

    这一刻，洛朗逸却是敏锐的察觉出岳千帆这坦率而又无礼的态度背后，似乎藏着丝丝仇恨？他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岳家小姐了吗？

    “八皇子，若是无事，千帆还要去母亲那里，恕不奉陪。”多在这里呆一刻，她就恨不得立刻抽出腰间软剑杀了他。

    “二姑娘！”见她要走，洛朗逸伸出手就要拉住她，却不想一颗石子凌空而来，生生打在他伸出的手上，顿时便见了血。

    “什么人！”洛朗逸沉声喝道，却是无人理会。

    “八皇子，若是民女没有记错，湟源国男女五岁遂不同席，方才八皇子竟然如此失礼，难道还要怪我岳家男儿出手吗？”千帆咄咄逼人地看着洛朗逸，“八皇子，本姑娘这儿不欢迎阁下，请立刻离开！”

    “哼，不知好歹。”抚上红肿的左手，洛朗逸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哼！”千帆故意大哼一声，唯恐那离开的洛朗逸听不到。

    “小姐，你何必跟皇子置气，若是得罪了那些喜怒无常的皇子，会连累老爷的。”春儿唉声叹气地唠叨着千帆，“本以为小姐变得稳重多了，没想到还没两日又是这样脾气火爆，小姐啊，你还要嫁人的，收敛下脾气好不好？”

    “春儿……”千帆一脸痛苦地捂住耳朵，“是那个男人无礼在先好不好！若不是岳礼出手，我就被他拉住胳膊了！”她已经很努力地压制住杀掉洛朗逸的心情了，可是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那由仇恨延伸而来的怒火。

    “这个八皇子也真是的，竟然随意去拉人家姑娘，真是枉读圣贤书！”春儿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洛朗逸身上，“还有那个什么太子殿下，也是众目睽睽之下便抱着四姑娘。幸好那太子有心娶四姑娘，不然让四姑娘怎么活？”

    “春儿，我怎么觉得你丝毫不像个丫头呢？”千帆皱起眉头，诧异地打量着春儿。不管前世今生，春儿似乎从来没有惧怕过什么，不管是皇室还是平民，只要她看不惯，便会在千帆面前指责。如果是普通的丫头，怎么可能随意指责主子或对皇室不尊？

    “还不是小姐你深明大义，绝对不会出卖春儿？”不等千帆细想，春儿却是笑着凑上来，“我这不也只是在小姐面前说说嘛。不过，小姐，你觉得就这样能帮到四姑娘吗？以大夫人的手段，绝对不可能让四姑娘顺顺利利地出嫁的。”

    “你倒是看得透彻，不过那我有什么办法？”摇摇头，千帆毫不在意地开口，“虽说她姐姐是我吓疯的，可我也给了她嫁给太子的机会。至于怎么去应付大夫人，那是岳青儿的事了。若是连大夫人都骗不过，那当今心狠手辣的皇后，她更斗不过，迟早都是死路一条。”

    “可是瞧着四姑娘，可不像是大夫人的对手。”春儿看着自家小姐道，“小姐，你原来不是不愿意听奴婢说大夫人不好吗？如今怎么转了性子？”

    “因为我已经被你毒害了，脑子里只剩下大夫人是坏人这几个字了。”千帆打趣地开口，“等到秋儿来了，我定要让她好好约束你。”

    “小姐，方才岳礼并未出手。”岳礼几次张口，终于等到了她们俩同时安静的机会。

    “方才你没有出手？”千帆惊讶地开口，“那石子不是你扔出来的？”

    “岳礼还没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岳礼心中有些不安，他还要勤加练习才行，边关比不得京城这藏龙卧虎之地。

    “那是谁？”千帆一愣，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那双星眸，连忙摇摇头，老是想他做什么！

    而这边，大夫人秦婉的房里，传来一阵呜咽的哭声。

    “娘……”岳珠儿趴在秦婉膝上，哭得楚楚可怜，“青儿那个死丫头就要嫁给太子了！娘，那个贱女人的女儿怎么可以嫁给太子!”

    岳珠儿的话一出口，秦婉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转而低沉而严肃地对着女儿道：“珠儿，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管任何时候都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你以后是要做皇后的人，如此怎么能驾驭后宫？”

    “娘，我只是不甘心！平日里那黑衣人来得也是蹊跷，怎么就突然冒出来还未伤人性命？”想起白日里的事，岳珠儿心里头便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珠儿，那三姨娘当时因为难产废了身子，没多久就死掉了。死掉了又如何？除了留下两个孽障，没有人记得她，要知道，这岳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若是想要成为最后的赢家，你必须要学会忍耐。”

    “娘，我知道了，我只是一时有些不开心而已。”岳珠儿不满地嘟囔着，“成日里胆小如鼠，没成想还是个会算计的，真不愧是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贱人！”饶是岳珠儿如此怒骂，却丝毫不损她美丽的容貌。

    “你知道就好，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和你大哥，你以后定是要成为皇后的，一定要先学会忍耐。”大夫人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看着貌若天仙的女儿，心里十分安慰

    “娘，我方才去了那岳青儿的院子，那丫头虽然还是老样子，但是据说太子殿下专门留下了一个丫头，我瞧着也没有眼生的，许是还没有送过来。”说着这话的同时，岳珠儿却是一脸鄙夷的想着，除了会弹琴，什么也不懂，太子殿下估计没多久就会将她弃之如敝履。

    “有没有其他的人与她来往？”秦婉下意识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错觉，所有的事都太过于巧合，以至于让她心生不安。

    “能有什么人与她来往，除了哭就是哭，对了，还知道照顾那个疯姐姐岳颖儿，真是不知道是不是都中了邪，没有一件事情顺当的。“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娘自有办法让她嫁不成。”大夫人微笑着看向她的女儿说道。想越过她嫁人，做梦去吧。岳青儿和岳颖儿的存在只能是来衬托珠儿的美好。

    “娘，您真的有办法？”岳珠儿一改方才的怨恨，得意的朝母亲撒着娇。母女俩又贴心的说了许多的悄悄话，岳珠儿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千帆总是装作熟睡骗过春儿，之后便会睁着眼睛直到天亮。不是不睡，而是不敢睡，只要睡着，那些前世的遭遇就像是毒气四溢的藤蔓，将她紧紧的捆住，直到她再无声息。

    此刻，千帆在重复着每日在做的功课：“现在府里的大权依旧掌握在祖母手里，大夫人只是协助祖母。祖母死后没多久，大夫人便将很多家生子赶出了岳府。她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岳不暇聪明好学，跟随三皇子在皇家书院伴读。女儿岳珠儿以后会成为京城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现在，里父亲母亲出征还有半年……

    千帆双手紧握在一起，她每日都在回忆前世之事，想从回忆中找出些许蛛丝马迹来对付大夫人。当月色透着纸窗洒满一地银光，正沉思着的千帆却是突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猛然一个激灵，千帆依旧装作熟睡的样子，右手却是悄然无声地从枕头下摸出了匕首。

    感觉到那人坐在了床边，千帆毫不迟疑地猛然睁开眼睛，直接刺了过去，那人微微侧身，左手握住千帆的手腕，微微用力，匕首已经掉落在那人的右手上。千帆却是没有放手，反手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竟然再度从枕下抽出一把匕首刺向他。

    来人眼睛一亮，却是放弃了反抗，直接凑了上来。借着月光看清楚了他的脸，凌翔面色大变，转了手腕，匕首堪堪错过了那人。

    “哎呦呦，我不就是来偷香窃玉的吗？”来人一副油腔滑调，“小娃娃，你是要废了哥哥吗？”

    “你到底是谁！”若不是那一身红衣和那一双星眸，她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小娃娃，今日玩得开不开心？”男子凑上前来，朦胧的月光下，男子白皙的面容仿若透明，高挺的鼻子下面是一张微薄的嘴唇，俊美的眉眼间却是自带三分笑意。明明是个男子，却是着一身红色衣衫，连束起的头发上也绑着一根红色的发带，但是却丝毫不显女气，反倒是多了些许邪肆狂妄的感觉。

    “今日打伤洛朗逸的原来是你？”千帆静静地看向他，“千帆多谢公子出手之恩。”

    “只口头上谢怎么可以？”男子笑眯眯地开口，怎么看都像一只盯住了猎物的狐狸。

    “那公子意欲何为？”千帆眉宇间闪过一丝笑意，既然你要演戏，那我就陪你便是。

    “小娃娃，本公子好冷，要抱抱。”男子妩媚地朝她看了一眼，“你可不许为难人家。”

    “好！”千帆却是猛然扑入男子怀里，“来，让本姑娘抱抱。”

    “岳千帆！”男子却是一把推开她，像是一只踩了尾巴的猫儿，直跳脚：“你……你……你身为女子，怎么能如此随意！”

    “不是公子要抱抱的吗？”千帆一脸迷茫地看着男子，随后扬眉笑道，“原来，你没有被女子抱过！”

    “本公子可是流连花丛的老手！今日身体不适，暂且放过你！”说罢，已经飞身而去。

    不过怎么看，都像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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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失手杀人

    千帆看着那男子仓皇而去的背影却是轻笑出声，明明有着一双纯澈的星眸，却还冒充什么浪子，想来是为了掩饰什么吧？抬起手，一块玉佩却是出现在千帆手中。

    方才无意间看到他腰间系住的玉佩，她才会借着抱他的机会顺了过来。千帆纤细的手指在玉佩上轻轻摩挲，“纳兰”二字跃入脑海。

    “竟然是纳兰世家的公子？”千帆这下倒是吃了一惊，“看他的年纪不过才十七八岁，想来应该是纳兰世家的世子纳兰珉皓吧！”

    外蜀王纳兰诛铭是湟源国唯一的异姓王，纳兰世家自湟源国开国以来便延续至今。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皇族会容许一个异姓王在外蜀地只手遮天，翻云覆雨。坊间多有传闻，纳兰世家掌握着除三十万蜀军之外，还掌握着颠覆天下的隐秘财富。这些年，多有不知死活的江湖人士偷偷潜入纳兰王府，但都是有去无回。

    纳兰诛铭膝下仅有纳兰敏皓一子，可谓是将这位纳兰世子宠得无法无天。按照京城内说书人的说法，这位纳兰世子长得乃是人间绝色，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若这天下纳兰世子敢称纨绔第二，那就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这位世子爷许是祸害完了外蜀地的姑娘们，自觉地外蜀地无趣，便借口给太后送寿礼来到京城。自打他到了京城，不仅大大小小的青楼花魁都被世子爷赏了个遍，就在街上碰到个长得好看的姑娘也得上前聊聊风月，顺便还得摸摸小手，拍拍屁股啥的，以至于这段时日，正经人家的姑娘们都躲在那高墙大院内再不敢出门，唯恐遇到这位世子。

    可人家世子爷长得一副好皮囊，还琴棋书画洋洋精通，简直是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一张巧嘴更是哄得那些别有心思的女人们春心荡漾，甘愿臣服。再加上未来外蜀王的身份，自然还是多的是愿意送上门的姑娘，这位世子爷却是个挑嘴的，你送上门来咱还不稀罕，真是十足地让天下男儿愤恨不已。

    至于那些名门贵女，提起纳兰珉皓，自然是又爱又恨。可是，前世她并未遇到过纳兰世子，难不成因为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什么？千帆翻来覆去，又是一夜未眠，翌日一早，千帆便早早赶去给祖母请安，这次倒是没有久留，出了清雅居便去了母亲冷玉茹的院子。

    刚进门，父亲岳崇楠与母亲冷玉茹正用饭。

    “爹，娘。”千帆甜甜地叫了人，一屁股坐在母亲旁边，眼睛瞅着桌上的早饭。银耳莲子粥，蛋香奶卷酥和槐花糯米糕，六小碟清淡小菜。眸中一沉，若是大伯母给爹娘下毒，会是什么时候？

    “怎么，一早没用饭吗？”岳二夫人慈爱地看着自己女儿，对着丫头素青道，“素青，给小姐添附碗筷。”

    “我早起去祖母那，还没来得及回院子，所以就到爹娘这里蹭个早饭。”千帆笑着应声。

    “以后吃了早饭再去你祖母那里也不迟。”岳崇楠听闻，正在用饭的手微微一顿，严肃地开口。“这槐花糯米糕是你祖母送来的，你尝尝，味道颇好。”

    “知道了，爹爹。”千帆对着父亲粲然一笑，露出整齐的小贝齿。那厨娘就是千帆送去的，不过祖母还真是疼爱父亲，得了好吃的还要想着。

    素青立在一旁给千帆布菜，千帆也不挑食，每样都尝了点，不知不觉吃了许多。待千帆吃完，丫头便服侍着岳崇楠一家漱口。

    “娘，这会丫头怕是吃完了，这些饭菜不如让素青姐姐她们吃吧，免得一会还要闹腾大厨房。这里也不用人伺候了。”

    素青却是又上了三盏莲花小碗，微微福身：“谢小姐，下面小姐妹留了饭菜的，奴婢一会回去吃便可。”

    千帆扬眉，随口嗯了一声，端起莲花小碗啜了一口，竟然是杏仁蜜，看那些丫头都退了下去，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不由笑道：“爹爹和娘亲什么时候喜欢喝这种甜腻的东西？”

    “甜腻？”岳二夫人诧异地抬头，“并没有啊。这是大嫂那边专门送来的厨娘，做得一手好菜，特别是杏仁蜜，毫无甜腻的感觉，喝起来口味独特，很是清爽。”

    “爹爹不是最不爱喝这些的吗？”听闻母亲的话，心中一沉，却是看向父亲岳崇楠。

    “你母亲尝着不错，便让我尝，这几月下来，许是成了习惯，一日不喝都有些不得劲。”岳崇楠难得笑了笑。

    “爹，娘，以后不可以再喝了。”千帆却是上前一步，从他们二人手中将碗夺了下来，倒入一旁的花池中。

    “帆儿，你这是做什么？”岳二夫人诧异地开口。

    千帆心知父亲岳崇楠对大伯一家毫无防备之心，如今要揭穿大伯家的阴谋定然有些操之过急。只是看着父亲道，“父亲，身为将军，最忌讳对某些东西格外喜欢，更何况成了习惯。若是父亲母亲再度出征，难不成将厨娘带去边关？那仗打起来，难不成父亲母亲还得每日让厨娘做杏仁蜜？”

    千帆的一番疾言说辞并没有惹怒岳崇楠和冷玉茹，他们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如今被自家女儿当头喝醒，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但岳崇楠却没有发怒，只是点点头道，“帆儿说的有道理，没想到回京久了，我也是安逸了许多。”说罢，转过头对着夫人道，“夫人，待会你去把厨娘还给大哥大嫂吧。”

    “别啊，”千帆却是调皮地笑道，“爹，娘，大伯母一片好心，若是退了回去多伤人家的心啊，好像咱们不识抬举似的，不如留着吧，每日做些给大伯和大伯母，对了还有大姐姐送去。岂不是很好。”

    “帆儿说的有道理，毕竟是大嫂一片好心。”岳二夫人笑道：“我家帆儿果然长大了。”

    三人又坐在一起说会话，千帆便准备回自己的院子。方走出没多远，一个眉眼清秀、身段婀娜的丫鬟突然冲在千帆面前，跪在地上扯着千帆的裙襟哭道：“二小姐，求您救救四小姐，四小姐要被三小姐打死了!”

    千帆定睛一看，原来是岳青儿房里的丫头小香。小香是岳青儿身边的一等大丫环，向来性子稳重，却不想今日竟然这般莽撞。

    千帆却是笑道，“小香，三小姐打四小姐，你应该去找夫人，来找本小姐是何道理？”

    “小姐，奴婢知道您是菩萨心肠，求求您救救小姐。”小香却是不敢多言，只顾着拼命磕头。

    “春儿，拉开她。”眼见着春儿将人拉开，千帆头也不回地就要走，却没想到那小香愣是挣开春儿，再次拉住千帆，“二小姐，奴婢求求您！”说罢便死命地磕头，不一会便见了血。

    “既然如此，那我便随你去看看好了。”这么想让自己去，那她还真是好奇大夫人究竟设了什么局在等着她。

    千帆缓缓走到岳青儿住的院子，就隐隐地听到岳颖儿的怒骂声：“你这个狐媚子，竟然敢勾引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那样高贵俊美的人儿，其实你这样下贱的人能攀得上的？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抢大姐姐的风头，你想找死吗？”

    千帆唰得一下掀起竹帘，稳稳的迈着步子进来，远远地便看到大夫人和岳珠儿正坐在旁边，见千帆走进来，大夫人却是惊讶地开口，“帆儿怎么来了？”

    “大伯母，大姐姐也在啊。”千帆笑道，“我本来是想来给四妹妹道贺的，没想到却碰到这么一出戏，要是被祖母知道了，想来应该会觉得大伯母教女有方吧？”

    “我和娘亲也是刚到这里。”遮着面纱的岳珠儿起身拉住千帆的手，“没想到三妹妹竟然如此对待四妹妹。”

    看着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岳青儿，千帆看向自看到她早就吓得躲在墙角的岳颖儿，不禁开口道：“方才是三妹妹吗？她们俩看上去都很很害怕呢？大姐姐，难不成，刚才骂人的是你吗？”

    “当然不是！”岳珠儿看着面带笑意的千帆，心里恨不得咬她几口，“二妹妹一进来，三妹妹才这样的呢。”

    “大姐姐真会开玩笑，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三妹妹怎么可能怕我呢？”缓缓走进岳颖儿，千帆笑着问道，“你说，是不是三妹妹？”

    “是！是！”岳颖儿连忙应声，完全不似方才的嚣张跋扈。

    “既然这里似乎不是很欢迎千帆，那我还是先离开好了。”千帆笑道，说罢，便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向外走去。

    “二妹妹，既然来了，何必着急走，咱们姐妹说说话也是好的。”岳珠儿却是扯着千帆不让她离开。

    “我要杀了你！”不曾想，还不等千帆答话，岳青儿却是突然发疯一般地冲向千帆，手里赫然拿着一把剪刀。

    岳珠儿吓得惊叫不已，却是死死地抓着千帆，让她没办法躲开。千帆看着面露恐惧的大夫人，心思一转，却是一步躲在岳珠儿身后，左手广袖一遮，下一刻，岳珠儿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岳珠儿没想到千帆竟然转到自己身后，眼见岳青儿已经冲到自己面前，吓得连忙用手去挡，只觉得噗嗤一声，是刀入皮肉的声音。

    众人定睛一看，岳珠儿满手鲜血，一把匕首赫然插在岳青儿的心口。而岳青儿却是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完全不可能的事。

    房里顿时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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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痛扁表哥

    “珠儿！”大夫人连忙上前，抱住自己已经吓呆了的女儿。 。

    “娘，娘，她，她是不是死了……”岳珠儿哆嗦着，那银光闪闪匕首掉落在地上，锃然作响。

    “大姐姐，四妹妹可是太子定下的侧妃。你杀了四妹妹，这可如何是好。”千帆凉凉的开口，“若是太子知道此事，就连岳家怕也是担不起这个罪名吧。”

    “这件事十分蹊跷，珠儿怎么会随时携带匕首！”大夫人狠狠地瞪着千帆，“二姑娘还是慎言。”

    “大伯母这话说的真是太让人伤心了，难不成大姐姐不会随时携带匕首，千帆就会带着不成？”千帆冷冷地回视道“还请大伯母也要慎言才行呢。”

    “妹妹！”方才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岳颖儿扑到岳青儿的尸身上嚎啕大哭，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仿佛方才开口骂人的根本不是她。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顾嬷嬷扶着老夫人出现在门口，看到躺在血泊里的岳青儿，顾嬷嬷连忙将后面跟着的丫头们赶到了院子外，随后匆匆赶回来低声对着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道：“已经差人去叫大老爷了。”

    “孽障！”老夫人却是气的发抖，看向大夫人的目光也多了不满，“你这样不知进退，将来我怎么将岳府交到你的手上！”

    “此事与媳妇绝无干系，还请婆母明察！”大夫人抱着溅了一身血的珠儿跪倒在地，“婆母，珠儿是被外人陷害的！”

    “大伯母，怕是这满屋子里除了我这个二房的，是你口中的外人吧？”千帆也跪在老夫人面前，“祖母，此事既然大伯母怀疑千帆，不如请父亲母亲一同过来便是。”

    “丫头，你大伯母是吓糊涂了，绝对不是怀疑你。”老夫人却是亲热地拉着千帆的手，“帆儿，此事事关重大，你万不可跟任何人提起，你可知晓？若是被外人知晓，咱们岳家就会遭逢大难。”随后还不忘瞪了大夫人一眼，真是越来越没眼色，这件事当然知道的越少越好。

    “祖母放心，帆儿知晓轻重。”千帆恭敬地应声。

    “好孩子。”老夫人拍拍千帆的手，还想在说什么，却看到岳崇山走了进来。

    “娘。”岳崇山环视了一圈，对着老夫人请安。看到千帆也在不禁皱皱眉头：“原来千帆也在。”怎么二房的丫头也在，这样岂不是老二也知道了？若是他知晓，定然是要查出来个所以然的……

    “你放心，帆儿已经答应我不与任何人说的。”老夫人看大儿子面色阴晴不定，不仅叹口气，“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看该如何是好？”

    “夫人，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岳崇山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夫人开口。

    “老爷，今日一早，我和珠儿正在用早饭，结果丫头来报，说是三姑娘发疯了，对着四姑娘拳打脚踢。”大夫人缓缓开口，眼睛却是看着千帆，“我们前脚刚到这儿，二姑娘后脚便到了。那三姑娘见了二姑娘立刻吓得躲在角落。反倒是四姑娘见了二姑娘突然就拿着剪刀冲了上来……”

    “大伯母说话真有意思，三妹妹和四妹妹看到我都会发疯?”千帆皱着眉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夫人，“大伯母的意思是我长得很怕人或者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并无此意，只是讲自己看到的而已。”大夫人似乎也不愿装作慈爱的模样，淡淡地开口，“珠儿一直和二姑娘站在一起，结果也不知怎么回事，珠儿就挡在了千帆身前，结果珠儿手里也不知多了一把匕首。”

    大夫人没有在说话，只是抱着岳珠儿跪在中间，而岳珠儿早已经被自己亲手杀人的事惊呆了，愣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颖儿前几日感染风寒，没想到病重不治。青儿伤心过度，暂时就呆在闺房里不许出门。”岳崇山缓缓开口，“夫人，你带着珠儿回去吧，让女医来看看，别惊了孩子。”

    “是，老爷。”向老夫人和岳崇山行过礼，大夫人连忙护着珠儿离开了。

    “既然此处无事，那帆儿也告辞了，”老夫人也没有留她，见她离开，便闭着眼睛拨弄着佛珠。

    顾嬷嬷安排老夫人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将房间收拾好，又将岳颖儿送回自己的房间。

    岳崇山扶着老夫人回到自己的清雅居，老夫人才开了口：“这件事让知情的下人闭紧了嘴巴，实在不行就打发了吧。”

    “娘，儿子明白。”岳崇山点点头，“可是千帆那边……”

    “山儿，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不要妇人之见。你弟弟对你毫无二心，你难道不知？他无心岳家财产，你不是不知，否则他又怎么会只有帆儿一个姑娘？”老夫人摇着头，叹口气道，“帆儿那个丫头看着愣，却是个心思伶俐的，你让你家的那个收敛些，别总是把主意打到二房姑娘身上去。”

    “等到颖儿代替青儿嫁给太子，就万事无忧了。”拍拍老夫人的手，岳崇山却是没有正面回答老夫人的话。

    “罢了罢了，你们都大了，我也管不得了。”老夫人摆摆手，不再理会岳崇山。

    而出了岳青儿院子的千帆走过必经的一条绿萝长廊，方才的血腥味瞬间消散了不少，千帆不由放慢脚步，想着心事。

    “小姐，你没事吧？”春儿从一旁冒了出来，显然等了许久。

    “我说了没事的。”千帆笑道，看看四下无人，低声问道，“没有人知道是你通知了老夫人吧？”

    “当然没有，我找了好几个丫头传出去的话。”春儿点点头，也低声回道。

    “二姑娘！”这时，一个身穿锦缎长袍的少年从后面匆匆赶来，拦住她的去路。

    千帆看清此人，不觉微微一笑。他是岳珠儿的三表哥秦元。秦家三子，老大老二都是文韬武略，清秀雅致的人儿，却独独出了秦元这样一个热衷于寻花问柳的浪子。不过此刻出现在这里，还真是耐人寻味。

    而秦元看到千帆唇红齿白，漂亮的双眸黑白分明，闪过明媚的光。不禁想到昨日岳珠儿找到他的情景。

    “表妹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秦元知道岳珠儿是姨母捧在手心里的明珠，自然也不敢过于造次。

    不过岳珠儿却是笑眯眯地看着秦元道，“表哥你是不是还没见过我们二叔家的姑娘？”

    “哦，是二房的姑娘？”秦元想了想，才记起自己的确没有见过，当下也是点点头。

    岳珠儿指着正巧从冷玉茹院子出来的岳千帆道，“你看，那便是我的二妹妹。”

    抬眼望去，秦元却是愣住了神，他看惯了京城大家闺秀和那些小家碧玉的模样，乍看到如此英气的姑娘，自然是心心痒痒的。

    但是岳珠儿却是没再说什么，但是千帆那爽朗明媚的模样却是留在了这个浪子的脑海里。而岳珠儿早就料到会如此，她这个三表哥，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定然要弄到手，至于岳千帆，哼，到时候若是表哥生米煮成熟饭，看她还怎么嚣张！

    “二姑娘，我是……”没有等到秦元说话，岳千帆却是突然一拳打在秦元脸上，随后尖叫道，“救命啊，有坏人！”说罢，对着春儿使了个眼色。

    春儿立刻心领神会，一边帮自家小姐狠揍秦元，一边大叫到，“来人啊，来人啊，有坏人！”

    这下倒是惊动了护院，一看二小姐和自家丫头正在劈头盖脸地打着一个护着自己脑袋嗷嗷直叫的男子，赶紧一窝蜂地冲上来帮忙。

    千帆往后退了几步，得意的朝着春儿扬扬眉，还不忘娇弱地叫道，“快打他，快打他！”

    过了一会，千帆觉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好了好了，府里内宅竟然会突然出现男子，差点吓到千帆，你们押着他去大伯父那，将事情如实禀告便是。”

    “是！”护院自然连忙将人拖着往外院跑去，看着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秦元，千帆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姐，若是大老爷追究怎么办？”打得毕竟是大夫人娘家的人，若是那些人不肯善罢甘休怎么办？

    “放心吧，大伯父虽然跟爹爹有嫌隙，但是决不允许别人挑战他的威严。那秦元竟然偷偷溜进岳府内宅，即便来寻我麻烦，我也会说他突然冒出来，我又不认识，自然以为是歹人。不知者不罪，他能奈我何？”

    看着千帆一扫方才的怨气，春儿也是放心地笑道，“还是小姐聪明。”

    千帆笑了笑，对春儿的心思也是心知肚明。方才看到那一幕血腥又勾起了她前世的回忆，所以有些不舒服而已。这会打了秦元一顿，心中浊气都发了出去，自然无事了。

    不知不觉便已至深夜，大雨却是倾盆而下。秦元那件事果然就此不了了之，春儿打听来的消息是，本就因为岳青儿的事怒火冲天的岳崇山听到秦元私闯岳府内宅，还吓到了二小姐，更是怒不可揭，直接派人将人扔回了秦府。

    春儿看着千帆道，“小姐，外面雨水甚大，而且已经二更了。那人许是今日不会来了，早些歇着吧。”

    千帆却是在烛光下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头也未抬的开口，“就快来了。”

    果然，下一刻，便有人轻声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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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预定媳妇

    “春儿，开门。”春儿打开门，看到一个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站在门外。

    见那人进了房间，千帆对着春儿道，“去门外守着，让岳礼看看有没有人跟着。“

    “是，小姐。”春儿贴心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四妹妹。”来人摘下斗笠，千帆却是想到什么似的，笑道：“现在，应该叫你三妹妹是吧？”

    “二姐姐聪慧，不知青儿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岳青儿柔柔地坐在千帆对面，接过千帆递过来的茶问道。

    “听你骂人还真是毫无破绽。你可记得我问你三妹妹怎么可能怕我呢？若是你姐姐，只会恐惧地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四妹妹，只有真正经历死亡恐惧的人才会害怕死亡，但是你却是头脑清晰地分析利弊，从而给出有利于我的答案，况且你姐姐不会维护我的。”

    “之前便听祖母偶尔说起二姐姐有着七窍玲珑心，今日才知道所言非虚。以往未能与二姐姐交好，真是可惜。”岳青儿笑着看向千帆，“二姐姐昨日可是用了香？”

    “是，我向来睡眠较浅，春儿便给我点了安神香。”千帆点点头，倒是没有否认自己睡不安稳的事。

    “那便是了，昨日大夫人到我房里，说是亲自煲了一碗汤，看着姐姐喝下才走的。我让小香偷偷将那碗汤剩下的一点汤汁收了回来，药店的大夫说是失魂香。”

    “太子走后，你便跟岳颖儿互换了身份？”千帆看着她，没有接她的话。

    “是的。”死的是岳颖儿，而她才是真正的岳青儿。“太子殿下走后，我便去寻了姐姐，将所有人都支开，私下里跟她说，自己不想做太子侧妃，所以让姐姐救救我。”

    “你姐姐自然十分乐意。”岳颖儿那种人向来攀高，能有机会成为太子侧妃，自然不会想到那本是妹妹的婚事。

    “是，姐姐说，我能主动让给她自然是对的。”想到这，青儿似乎有些哽咽，缓了缓情绪，又继续说道，“所以我和姐姐偷偷换了身份，小香跟着姐姐回去了。”

    “中了失魂香的岳颖儿一旦闻到我身上的安神香的味道，就会发疯？”千帆皱着眉头思索。这大夫人不过是后宅妇人，怎么会能弄到失魂香这种江湖上常用的东西？

    “是，我也是想到姐姐看到二姐姐那种模样才猜到的。”岳青儿点点头，“我以为大夫人会放过我，养在身边那么久，即便是猫猫狗狗也会有些感情的不是吗？”

    “既然岳颖儿已经替你死了，那么就别再感怀那些无趣的事了。”看着岳青儿，千帆道，“如今你不仅能做回自己，还可以嫁给太子，千帆要恭喜四妹妹了。”

    “二姐姐，方才来时，小香还让青儿对二姐姐致歉，今日做戏多次冒犯二姐姐，还望二姐姐见谅。”岳青儿言辞恳切地开口，“二姐姐，大恩不言谢，若非二姐姐提前点醒青儿，青儿怕是早已经如自家姐姐这般死得不明不白。”

    说不恨是假的，如果是她和岳颖儿杀了人，父亲和大夫人会这样遮掩吗？不会。岳珠儿不仅杀了人，杀的还是自己的庶妹，可是又如何？姐姐还不是会以病重的理由便埋了？对父亲和大夫人，还有那个伪善的大姐姐，岳青儿早已经恨上了。

    “你不必谢我，说到底，若不是你自己聪明，想出来利用自己的姐姐，我也帮不了你。”本是个善良的女子，却是被生生逼迫至此，千帆心中叹口气，“嫁给太子，怕是更辛苦的。”

    “青儿现在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岳青儿却是摇摇头，“二姐姐，若是以后需要青儿的地方，尽管开口。青儿虽然力量微小，但是绝不会忘记二姐姐的恩情。”

    “我知道你是个重情的人。”千帆看着她，拍拍她的胳膊，“今日岳珠儿拉住我，本是想让我躲不开的，但是那匕首毕竟是我偷龙转凤塞到岳珠儿手里的，我本意也无意害死你姐姐。”那把匕首就是普通的匕首，集市上到处都有卖，当初千帆带在身上，只不过是为了备不时之需，没想到却是用在了这里。

    “二姐姐，你不必如此安慰青儿。今日之事，不管是伤了二姐姐还是伤了岳珠儿，姐姐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打残的。因为大夫人本来就没打算让岳青儿嫁给太子，就算嫁，也肯定是愿意听她话的岳颖儿去嫁。所以不管如何，大夫人想要的，就是青儿的命。”

    “你既然能看得透彻自然是好的。”千帆点点头，“四妹妹，虽然人心本善，但是那太子府上定然比此处凶险万倍，四妹妹就自求多福吧。”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

    岳青儿起身要走，却是突然跪在千帆面前，深深地磕了一个头，“二姐姐大恩，青儿没齿难忘。”说完，便穿好蓑衣戴好斗笠匆匆离开。

    前世，自己也曾如青儿这般善良，若是那个时候有个人肯告诉她这样会受伤，该有多好？这一世，她意外发现岳青儿，也算是给前世的自己一个交代吧。

    “小姐，时候不早了，歇了吧。”见到岳青儿离开，春儿便走进来服侍千帆躺下，随后蹑手蹑脚地熄了烛火，退了出去。

    “今日的戏还真是精彩。”黑暗中，骤然想起那熟悉的调侃声，千帆却是坐起身来，笑道，“纳兰世子，你当真是每日闲来无事，盯着岳府吗？”

    “我盯着岳府干嘛？”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走到她身边，“我盯着你就可以了。”自从那日无意间见到她风轻云淡却心狠手辣地惩处那个庶女，他就对这个眸中明显与实际年纪不符的丫头上了心。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日都要来看看她，特别是昨日她抱过自己之后，他的心似乎就像北风吹皱的池水，一圈一圈地来回荡漾，满脑子都是她的巧笑焉兮。

    “给你的玉佩。”从枕头下拿出昨日顺来的玉佩，递给他，“你不肯告诉我自己是谁，那我自然要想办法知道才行，万一你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我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哎呦呦，小丫头，哥哥的玉佩可不是你想还就能还回来的。”纳兰敏皓得意的抛了个媚眼，“这可是咱们的定情信物，小丫头，要好好收着，知道了么？”

    “纳兰世子，我是个姑娘家，仅凭你三番五次，没有那么多，仅凭你潜入我的闺房，就足以让我以后没办法抬头做人了，若是被人发现我私藏男子饰物，你可知道是什么结果？”

    “当然知道，嫁给我啊？”纳兰珉皓一脸所以然地回道，却突然扬眉凑上来，“难道你想嫁给别人？下丫头，想要嫁给本世子的姑娘可多的去了，难得本世子给你机会，你就不要假装不乐意了，知道吗？”

    “纳兰珉皓！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世人传言纳兰珉皓聪慧非常，这么白痴的男人，哪里聪慧了？真是传言不可信。

    “你昨日抱过我了！”纳兰珉皓理直气壮地开口，随即突然哀怨地看着千帆，“你既然抱过我，那就是有了肌肤之亲，那你就得对我负责。不然我就在岳府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你不要我了。”

    “纳！兰！珉！皓！”千帆觉得自己重生以来的稳重几近破功，忍了又忍，千帆才平静的开口，“纳兰世子，两个人要成为夫妻，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玉佩你快拿回去。”

    “不要。你现在还小，还不到提亲的时候，但是如果你收了我的玉佩，那以后就不能嫁给别人了，知道了吗？”纳兰珉皓瞬间换了一副笑脸，“小丫头，你就乖乖等着做我的人吧。”

    “纳兰世子，这就是你欺骗那些姑娘的手段吗？”千帆冷冷地开口，“见惯了那些娇柔的小姐们，所以看到我这样泼辣的女子变觉得新鲜是吗？”男人不都是这样吗？洛朗逸那日看她的眼神便是如此，秦元也是……

    纳兰珉皓却是突然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泛起一丝意味不明地哀伤。

    看到这样安静的纳兰珉皓，千帆心中一滞，对面前这个俊美的男子生出一丝心疼来，这样才是真正的他吧？为了让皇家不起疑心，刻意让自己做出那番风流不羁的模样来，这样的他，也会累吧？下一刻，千帆心中所想已经脱口而出，“纳兰世子，你这样是不是很辛苦？”

    纳兰珉皓星眸一亮，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为美好的风景，突然冲上来抱着千帆笑着说道，“小丫头，如果我说，我在很久之前就见过你，你可相信？”

    二人之间似乎多了些温柔如水的暧昧，不过下一刻，这样的美好便被纳兰珉皓打断了，“话说回来，小丫头你的胸还真是小，要快点长大才行啊！”

    “滚！”千帆方才温润的心情顿时被打散，一脚将纳兰珉皓踢开，拳拳相扣地跟纳兰珉皓过起招来。

    “怎么今日还没打够那个猪头吗？”想起秦元，纳兰珉皓便一阵火大，那个该死的猪头，竟然敢调戏他的未来娘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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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激怒大哥

    “你不会一天都在跟着我吧？”眯起眼睛，千帆停住手，危险地盯着纳兰珉皓。

    “哪里有！”纳兰珉皓看看窗外，一副恍然大悟地开口，“啊，天色不早了，本世子还得看看有没有小娘子春闺寂寞，小丫头，哥哥走了，不要伤心哦。”说罢，便飞身而去。

    “跑得倒是挺快。”千帆却是笑了出来，转过头却发现那块玉佩仍然丢在床上，“糟了，方才只顾着跟他动手，倒是忘记了这一茬。”摇摇头，千帆也不再纠结，将玉佩收好，便躺在床上，第一次沉沉睡去。

    “主子。”见到那一袭火红衣衫的男子倏然出现，纳兰珉皓身边的暗卫寒霜连忙迎了上来。

    “秦元解决了吗？”纳兰珉皓沉声问道。

    若是千帆看到，定然会大吃一惊，此刻的纳兰珉皓那张俊美的脸上虽然挂着无害的笑容，但那眸中的冷峻却是令人胆寒，与人前的世子完全判若两人。

    “主子放心，都安排好了。”寒霜恭敬地开口，“主子，您晌午让我去查的杏仁蜜残渣里含有一种慢性毒药，这要毒若是服用超过三个月之后便会成瘾，刚开始还是一日一次，之后便会一日多次，若是不能及时服用此毒，就会发狂失去理智。”

    “难怪小丫头如临大敌，把那个厨娘杀了，找个会做杏仁蜜的厨娘替换，至于岳姑娘安排的每日给岳崇山和岳珠儿的那份，都给本世子加重料。”纳兰珉皓笑眯眯地开口，“秦家那边既然不安分，就找点事给他们做，免得总是来烦小丫头。”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办。”寒霜嘴角微微抽动，心中腹诽道，“才见岳姑娘几次，就在后面给人家忙前忙后，人家也不一定领情啊……”

    “背地里腹诽主子，看来你是想跟风凉过几招了？”寒霜耳边传来自家主子阴森森地笑声，背后立刻出了冷汗。

    “属下没有，属下只是想小姐身边的那个侍卫太弱了，主子是不是应该派两个人贴身保卫小姐才好。“寒霜立刻一脸讨好地看着纳兰珉皓，”那个侍卫虽然说看上去是个练武的材料，但是可能因为在边关那种力量为上的武夫中混迹太久，套路实属下乘。”

    “嗯。”纳兰珉皓沉思了一会，点点头道，“这件事我得和小丫头商量下再定，若是她不愿，我自然也不会强求。”

    “是。”看着飞身而去的主子，寒霜真是惊掉了下巴，什么时候主子要做什么事情还要与人商量了？看来这次来京还真是对了，他是不是应该先去巴结巴结岳千帆这位未来的准世子妃？

    当阳光打进房间的时候，千帆才悠悠转醒。看着已经大亮的日头，她有些愣神。这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睡得如此沉，梦里除了那一身张狂的红衣，便是纳兰珉皓的笑脸。竟然没有再度陷入前世梦魇。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对一个不过见过几面的男子有了一种奇特的信任感。每次看到他，她都会有种安心的感觉，那种感觉，是前世今生她都没有过的。哪怕那个时候与洛朗逸成亲之后，她也是要尽量装作温顺的样子，害怕他会因为自己的粗鲁而厌倦自己。可是结果呢？

    冷冷一笑，千帆自言自语道，“这一世，我一定要活出自己的风采，我要岳千帆这个名字响彻天下！”

    “小姐，你醒了？”听到房里有动静，春儿在外面轻声问道，“这要起来吗？”

    “恩，打水洗漱吧。”千帆起身，走下床应道。

    “小姐是在千帆阁用早饭，还是去夫人那？”春儿一边帮千帆更衣，一边问道。

    “今日不去夫人那，但是你替我去一趟，看看爹娘早上还用不用杏仁蜜。”想了想又道，“如果素青带着娘亲准备的杏仁蜜出院子，你让岳礼跟着她，看看她送到没有。”

    春儿的手一顿，皱着眉头问道，“小姐怀疑素青有问题？”

    “还只是怀疑，希望不是。”千帆倒是没有瞒着春儿，因为前世春儿可以为了她去死，自然不会有别的心思。“冬儿她们什么时候到？”

    “大概明日午时。”春儿答道，“据说路上有丫头水土不服，上吐下泻，所以耽搁了时日。”

    “倒也无妨，上次让你寻觅的人家怎么样了？”春夏秋冬四个丫头的卖身契都在千帆手里，自然不用跟谁商量嫁一个丫头的事儿。

    “小姐为什么突然想给夏儿姐姐找个人家？”春儿心思敏锐，自然是察觉道千帆的态度有所变化，方才问出口。

    “你忍了这么久才问我，我倒也是惊讶。”笑着嗔了春儿一眼，“你不知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会成仇么，我不想耽搁你们哪一个，夏儿是个心思深沉的，若是回头有了什么变数，岂不是伤了这些年的情谊。”

    “小姐是怀疑夏儿姐姐？”听到小姐这般说，春儿没有一丝不满，只是奇怪。

    “春儿，你知道京城不是边关，饶是咱们刚到这里，也是眼花缭乱，你们几个自幼跟着我，脾气秉性我自然是了解的透彻，夏儿不是安分的人，若是以后为妾，自然是要吃苦的。与其这样，倒不如先给她找个平凡的人家，幸福安乐地过一辈子。”千帆这番话倒是发自肺腑，她没有对付夏儿便是看在她们多年的主仆情分上，前世夏儿背叛她又如何，岳珠儿怎么会留她活口？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所以千帆才没有记恨夏儿。

    “小姐说的是，只是怕夏儿姐姐会有想法。”春儿点点头。的确，夏儿自小便看不上边关那些武夫农人，一直都是个心高的，若是留在小姐身边久了，怕是要出乱子的。

    “此事倒也不着急，容后再说吧。”

    “对了，小姐。”春儿一脸神秘地开口，“昨日我无意间听到大厨房的几个丫头嚼舌根，据说大小姐好像是病倒了，那些红疹还没退下去又发热啦，嘴里还嚷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你这个鬼丫头。”看着春儿学得像模像样，千帆不禁笑道，“她第一次杀人，杀的还是自己的妹妹，当然会做噩梦。”前世岳珠儿何时亲手杀过人？她只要动动口，有的是人愿意帮她去杀人。

    “不过，听说女医看过之后说是受到惊吓，魇住了。让大夫人请相师来看看呢。”春儿低声道。

    “相师吗？”微微挑眉，千帆却是没有再多说，“你快些去母亲那里吧，让小丫头布饭就可以了。”

    “是，小姐。”春儿应声。

    “夫人，小姐派奴婢来请安。”春儿算着时辰，到了冷玉茹的院子恰好他们刚用过早饭。

    “怎么帆儿没来，是不舒服吗？”冷玉茹担忧地问道。“昨日大房那边传来的话，说是三姑娘病重没能救回来，小小的孩子就那样没了。”

    “小姐今日只是起得迟了些，怕耽搁晚了老爷夫人再去了军营，所以才派奴婢赶过来。”春儿答道。岳崇南回到京城以后，便被派到京卫营，负责调教新兵，很少在岳府呆着。

    而冷玉茹在边关时便建了一支女子军队，当初主要是负责救护伤兵等，这次一起带到了京城，冷玉茹也有意训练她们成为不亚于男子的士兵，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兵营里。

    这时候，素青却是端了两碗凝香茶上来，轻声开口，“老爷、夫人，请用茶。”

    春儿抬眼看了一眼，确定那碗里不再是杏仁蜜，便开口道，“老爷、夫人，奴婢还要回小姐的话，奴婢先告退了。”

    “去吧。”冷玉茹点点头，“好生照顾着小姐。”

    见春儿离开，冷玉茹对着岳崇南道，“我听说珠儿那个丫头身子也不大好，这春日天气干燥，我看厨娘这凝香茶做的不错，过会让素青送些过去。”

    “夫人做主便是，时辰也不早了，你且收拾下，咱们一同出门。”岳崇南是在边关认识的冷玉茹，二人在沙场上共生死，感情自然十分好。

    “素青，一会将凝香茶给大夫人那送去些，午时不必备饭了。”叮嘱了素青一番，岳崇山和冷玉茹便离开了。

    而千帆阁内，千帆可是一会没闲着。她今日哪儿都不打算去，因为她打算好好整理整理自己的银钱，然后好好计划下去做点什么生意才好。

    可是没等她将银匣子拿出来，岳不暇竟然带着人上门，看着他一脸怒气冲冲的表情，千帆就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来找自己的，定然是他的宝贝妹妹岳珠儿对他说了些什么。

    “二妹妹今日怎么没有去祖母那里问安？”岳不暇压着火气，冷冷得看着岳千帆。

    “原来是大哥。”千帆仿佛十分惊讶地开口，“大哥今日不用去伴读吗？”

    “今日休学。”岳不暇终究是男子，这些时日在皇家伴读也收敛了不少性子，当下也是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应声，“方才在祖母那里等了二妹妹许久，都未见二妹妹来问安，亏得祖母还说二妹妹贴心。”

    “千帆本意也是要去问安的，可是昨日实在受了惊吓，到现在想起来还惊魂未定呢。”千帆仿佛想起来就害怕到不行的样子，委屈地看着岳不暇，“为这事大姐姐都病了，千帆也只是个女儿家，怎么可能不害怕。”

    “岳千帆！”到底是定力不够，才不过十五岁的少年还是被千帆那毫不在意却故作夸张的表演激出了火气，猛然拍了桌子，大怒道，“你究竟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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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严惩恶奴

    “岳不暇！”千帆看着因怒气脸色通红的岳不暇，冷冷得开口，“平日里我没少听说你岳不暇欺负弟弟妹妹，当初我还不信，想着温文尔雅的大哥这么会是这样的人呢，不过看你这幅架势，看来传言非虚啊。”

    岳不暇还没说话，身边的小厮林子就先开口了：“二小姐，我们大少爷可不是那种草莽之地出来的人儿，您这么说，真真的是辱没了我们大少爷的身份。”

    千帆看到这个前世就在人前人后明嘲暗讽自己是命犯孤煞丧门星的小厮，冷笑一声，眼睛盯着林子，突然一步上前，以迅雷掩耳之势狠狠打了林子一巴掌。

    到底是有些功夫在身，饶是千帆是个女儿家，也将林子打得一个趔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还出了血。不过被打的他只顾着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平日里向来和善待人的二小姐。

    千帆不等岳不暇说话，便怒骂道，“主子说话，你一个奴才竟然也敢插嘴，我倒是不知道，大伯家有了这样的规矩，竟然连个奴才都敢顶主子的嘴。这一巴掌就是教训，下一次，小心你的狗腿！”

    “二妹妹，这林子说什么也是我身边的小厮，轮不到你来教训。”岳不暇看着千帆道，“难不成二叔家对奴才的规矩就是随意打骂？”

    听到岳不暇替自己撑腰，那林子顿时胆子又大了，捂住红肿的脸，含糊不清地嚷嚷道，“奴才只是实话实说，大小姐现在这番模样，奴才看得都觉得难过得很，倒是二姑娘看着好得很呢。”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千帆也不多话，直接飞起一脚，将林子踢出老远，“跑到本姑娘千帆阁来撒野，今日本姑娘就教教你怎么做奴才。”

    话音一落，几步跟了上去，从正在打扫院子的婆子手里夺过扫把，对着还没爬起来的林子便是一顿猛抽，打得林子嗷嗷直叫。

    千帆居的丫头婆子大都是从边关跟过来的，自然向着自家小姐，都不管不问地继续做自己的事，因为她们知道，小姐对下人向来和善，除非是坏心肠的刁奴，小姐才会如此痛下狠手。

    “岳千帆！身为女子，你竟然如此粗暴不堪，无礼至极！”岳不暇看到自己的小厮被打得满地打滚，就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当下也不管什么风度不风度，跳着脚怒骂道，“你这样的女人和那些市井泼妇有何分别！简直就是疯婆子！”

    千帆打得过瘾，丢掉扫把，回道，“大哥这般说千帆，千帆可真是太伤心了。千帆这可是在帮大哥立规矩，这样的眼里容不下主子的小厮留在身边，怕是会给大哥带来祸患的。我知道大哥心地善良，舍不得约束下人，我这个做妹妹的替你教训恶奴，免得别人说大哥你不懂规矩，纵容下人对主子不敬！”说完又狠狠补了一脚，“敢欺负我千帆阁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岳不暇气得满脸通红，本来是想来替妹妹杀杀岳千帆的气焰，没想到不但自己的人被打，自己还被气得无话可说，当下一甩袖子，也不管林子的死活，匆匆离开。

    千帆却是大声笑道，“大哥要走了？妹妹就不送了。来人，把这个人扔出千帆阁，别脏了本小姐的地方！”

    两个婆子得了话，连忙走上来，将被打得灰头土脸的林子直接丢出了院子，随后将门关上。

    “哈哈哈哈……”躲在暗处的寒霜是暂时替自家主子在暗处保护这位岳家二姑娘，却被他看到了这么一场精彩的场面，顿时有些明白为什么主子这么喜欢留在这里了。主子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找个人陪在身边了。跟这样的姑娘在一起，定然会很精彩吧？

    不过没多久，这件事便传遍了整个岳府。下人房里，一个婆子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躺在床上浑身都是鞭伤的儿子道，“空儿，我就说小姐肯定会为咱们报仇的吧？”

    叫做空儿的少年抹抹眼泪，对着自己娘开口道，“娘，等我好了，我就去为小姐做事。”

    “好孩子，快些吃药吧。”婆子连忙端过药，给自己的儿子喝下去。

    无暇阁。

    “我听闻你今日去了千帆阁大闹了一场，结果被人拿扫把打了出来？”大夫人给岳珠儿喂过药，又匆匆赶到儿子的书房。

    “娘，那个岳千帆简直就是个泼妇，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岳不暇提起这件事就怒火冲天，“她不仅打了林子，还把人给扔了出来，这不是再打儿子的脸面吗？”

    大夫人一听，面色又阴沉了许多，看着火大的儿子不禁开口，“娘本来觉得你是个心里明白的，哪成想你到现在都学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思。不暇，你是个男儿，将来要建功立业的，不要把心思用在这些女儿家后宅之事上，否则耽搁的是你自己。”

    “娘，我见妹妹那般惊恐，心中愤然，本来想着，若是岳千帆好好与我说道，想来三妹妹那件事便是我多想了，与她无关。但是她哪里像受惊了的样子？好吃好喝，活蹦乱跳的，那件事定然与她有脱不了的关系。”

    “你以为娘不知道吗？我说过这件事你不必插手，我也知道你是心疼妹妹，但是不暇，男儿志在四方，你又何必上门去与她争执，白白让人看了笑话，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娘，不暇知错了。”岳不暇也知道今日之事闹得没皮没脸，也是自己思虑不周，毫无证据地去找岳千帆，即便说出了口也定然会被否认的。而且父亲说了那件事不许再提，若是惹出了什么麻烦，到时候父亲定然还要怪罪于他。

    “放心吧，不暇，你妹妹这件事娘一定会讨回来的。”大夫人拍拍自己儿子的手，“你宽心伴读，有了好出路才能光宗耀祖。”

    “不暇明白。”岳不暇点头应是，“只是林子被打的怕是几日都下不了床了，虎子又傻里傻气的，我身边也没个机灵的。”

    “回头，娘再从家生子里挑几个伶俐的。”大夫人应着，母子俩又说了好一会话，大夫人才离开。

    “小姐，素青今日老老实实地送了凝香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春儿回来后，从院子里的丫头口里听说了岳不暇的事，又唠叨道，“小姐，我和岳礼都不在身边的时候不要随意动手，万一那岳不暇疯狗似的咬人怎么办？”

    “哎呀呀，我早上还教训那个小厮说没点规矩，不敬主子，你竟然说岳不暇是疯狗！”千帆笑着打趣道，“看来，该立规矩的是我才对。”

    “小姐，我现在跟你说的是很认真的事情。”春儿一脸无奈地为岳千帆研墨，“那个林子在外头狗仗人势，成日欺负弱小，本就该打，打死都不为过。”

    “我当然知道，不然我堂堂大将军的女儿值得跟他动手。”千帆得意地开口，“上次那个丫头都求到你跟前了，你也没告诉我，你自己打算怎么办？”

    “我没想着这些小事让小姐费心。”春儿立在旁边看着千帆练字，“那婆子的儿子本就是个低等下人，无意间撞到了酒醉的林子，便被打成那样。按道理来说，虽然那婆子是咱们院里的人，但是小姐也总不能为了一个下人去跟个下人过不去，平白辱没了身份不是？所以我想着回头让岳礼教训他一顿也算是圆了小姐的名声。”

    “你替我想得周全，不过今日他自己送上门来被我打，我总不能谦让吧？”千帆笑眯眯地写着字，“有人求我打他，谁不打谁是傻子。”

    “这世间就是小姐的道理多。”春儿笑道，又低声道，“奴婢听说大老爷派人去了丰城，据说是请丰城最有名的相师来看看宅子。三姑娘那件事估计大夫人肯定会怀疑到小姐身上，到时候怕是有什么差错。”

    “京城这般地方，相师竟然比不过小小丰城，折腾那么远也不嫌麻烦。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大的事也难不倒你聪明的小姐。”写下最后一笔，千帆满意地看着那个字，笑道，“这辈子，说什么我也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春儿一愣，凑上前去看，却见千帆笔下那大大的“狂”字笔势凌厉，一股漠视天下的霸气之感迎面扑来。“小姐的字真好！”

    “那当然。”千帆微微一笑。当年她最讨厌练字，后来得知洛朗逸最喜欢写字漂亮的姑娘，她愣是足足练了一个冬日。虽然她恨洛朗逸，但是的确因为那个不良人，自己也真心逼迫自己学会了不少东西。

    自岳不暇带人来闹过之后几天，岳府上下都是十分平静，但是千帆却是知道，越是平静的表面下越是蕴藏着大阴谋。

    岳珠儿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人也渐渐好了。倒是大夫人的气色愈来愈差，眼底都出现了脂粉盖不住的乌青。这一日老夫人终究是看不过去了，问道，“老大家的，你最近照顾珠儿是不是太辛苦了？气色怎么如此差？”

    “回婆母，没，没事。”大夫人低下头，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让老夫人焦急。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这个老婆子？”老夫人一生气，问道，“那个张嬷嬷，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老夫人，这些天夫人夜夜惊梦，像是被什么魇着了，吃了好多副的药也不见效。”张嬷嬷是大夫人的陪嫁嬷嬷，自然说话也有些分量。

    “前几日不是说那个丰城的相师来看过么？”老夫人想了想，诧异地问道。

    张嬷嬷面露为难之色，当下也有些吞吞吐吐。

    “你们这些人一个一个地说话也这么不利索，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老夫人不耐烦地开口。

    “那相师掐了半天，说是府上有人命犯孤煞，阖府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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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秦婉有孕

    “小姐午睡起了没有？”梳着两个丫鬟发髻的夏儿匆匆赶来，问守在门口的秋儿和冬儿。 。几日前，在边关伺候岳崇南一家人的丫头婆子都到了岳府，老夫人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治家有方，因此也未曾过问。

    果不其然，这些丫头婆子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丝毫不见慌乱。连岳府那些下人都啧啧称赞，纷纷议论二老爷和夫人真是管教有方。

    “小姐这会还在睡着，没听见叫我们。”秋儿是个实心眼的，跟自家姐妹向来都是实话实说。

    “快些叫小姐起来吧，老夫人那里马上派人来传了。”夏儿面露焦急地就要推开门进去。

    “夏儿姐姐，小姐不喜欢别人打扰她睡觉。”秋儿虽然实诚，但是在自家小姐的事情上，哪怕是亲生母亲，也是没得商量。当然秋儿是孤儿，但是凡是小姐安排的，她绝对是惟命是从。

    “夏儿姐姐，小姐午睡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总不能到了京城就改了不成？”冬儿是个伶俐的，看到夏儿来到京城岳府之后那双桃花眼就提溜提溜转个不停，心里就颇为不满，这会说话自然也是不留情面。

    房里的千帆早就醒了，就听着三个丫头在外小声争执，在旁守着的春儿看到千帆出神，低声道，“要不我出去打发了夏儿离开。”

    “不必了。大伯母一门心思针对我，夏儿刚来府上就跟那些一等姑娘打得火热，自然事先得了消息。估计，没多会祖母院子里的管事嬷嬷就要过来了。”千帆起身，“你服侍我更衣吧。”

    “小姐，可有什么安排？”春儿扶着千帆起身，低声问道。

    “嗯，待会我带着夏儿去便是，你让冬儿和秋儿跟着你去高姨娘院子里把上次准备的东西放进去，记住，别让人看到了。”

    “你们几个在外面嘀咕什么，来了京城反而愈发没有规矩了。”过了一会，春儿打开门，呵斥道，“小姐醒了，还不快去服侍。”

    “是！春儿姐姐。”秋儿和冬儿听得春儿安排，立刻就进了屋子。

    看着春儿就要进屋，夏儿却是小声嘀咕着，“都是大丫头，装什么小姐。”

    春儿听得夏儿的话，心中叹口气，却也没有理会。怪不得小姐急着打发了夏儿，果然是个不安生的丫头。

    夏儿进去的时候，千帆正斜倚在软榻上看书。午后的阳光落进来，在她湖蓝色的裙摆上洒下点点光晕，一眼看去，连她那略显英气的五官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味道，看上去格外静美。

    “果然是京城的水土养人呢，小姐来了许久都变得柔和了。”夏儿连忙走上前去，“小姐，方才夏儿经过树林，凑巧听到两个丫头说是大夫人最近梦魇，相师说是有人命犯孤煞，阖府不利。据说老夫人已经遣了人去请大老爷和老爷了。”

    “嗯。我知道了。”千帆静静地应声，似乎并未放在心上，“夏儿，你今年就十五了吧？”

    “回小姐的话，过了早夏便是十五了。”夏儿心中奇怪，但也是恭恭敬敬地回道。

    “是时候给你找个婆家了。”千帆开口道，“你可有中意的人？”

    “奴婢，奴婢没有。”夏儿羞红了脸，嗫嚅着开口，“夏儿都听小姐的。”

    “嗯，我会留意的。”掩掉眸中莫名不已的光芒，千帆心中叹口气，果然，有些人永远都不会变。前世，若是她早早打发了夏儿，也许就不会变成最后那般模样吧？

    “小姐，冬儿可不嫁人。”正在给小姐梳头的冬儿却是快言快语地开口，“冬儿就打算一直服侍小姐，等到小姐以后嫁人，有了孩子，冬儿就给小少爷当管教嬷嬷。”

    “秋儿就留在小姐身边，哪儿也不去。”秋儿自然不如冬儿那样直爽，但是见到小姐要打发夏儿嫁出去，想到自己只比夏儿小几月，顿时慌了神，手都见了汗，“小姐，秋儿不想嫁人。”

    “你们几个就会哄我开心。”千帆笑着开口。看到夏儿脸色不好看，淡淡地说，“人各有志，小姐自然尊重你们的意思。”想留下的，自然是真心。不想留下来的，留下也是祸害。

    春儿将糖茶端给千帆道，“小姐先用些糖茶，这次去老夫人那还不知道要多久，怕是要耽搁了晚饭的。”

    而这边，还没等老夫人把人请来，大夫人秦婉却突然晕倒，下人顿时手忙脚乱，老夫人连忙又让人叫了女医过来。

    老夫人的清雅居里，女医正在细细为大夫人把脉，没一会，女医便喜笑颜开地对着老夫人道：“恭喜老夫人了，大夫人有喜了。”

    “真的？”府里这些年都没有再添新丁，老夫人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好好好，顾嬷嬷，待会封个红包给黄女医。”

    “谢老夫人。”黄女医听了自然欣喜，当下谢过，又细细嘱咐了张嬷嬷一些注意的事情。

    待到女医走了，老夫人才拍着大夫人的手道，“你也是当娘的，怎么自己个儿有了身子还不知晓，回头让人好生伺候着，别有什么闪失。”

    “这些日子只顾着珠儿的身子，倒是忽略了自己个儿的小日子，婆母，那相师所言未必就是个准的，您这样把二叔他们都叫来，二叔怕是会多想的。”大夫人说着，又要垂泪。

    张嬷嬷连忙劝道，“夫人您是个仁厚的，但是也得顾着自己个的身子，再说这会还没定着该怎么办不是吗？说不定大家商量商量会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是。”

    “老大家的，你且在这里侧房歇着吧，那些事就莫要操心了。”说罢，老夫人便由自己的大丫头瑞香扶着离开。

    “夫人，这一次，老夫人自然会赶走他们的。”张嬷嬷扶着大夫人躺下，低声在大夫人耳边说道

    “希望如此。”大夫人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但是她一直在等相师来，老夫人最重视的就是岳府的血脉，二房这些年就那一个姑娘，老夫人就是疼，也会有个偏颇的。

    没一会，千帆便听着外面闹哄哄的，起身迎了出去，便看到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碧玉带着两个小丫头走了进来。

    “二姑娘有礼。”碧玉眉开眼笑地向着千帆行礼，“老夫人让奴婢来传个话，说是让二姑娘尽快过去呢。”

    千帆点点头，转过头吩咐夏儿把披风拿来。

    “这会还让碧玉姐姐跑一趟，真是辛苦了。”春儿连忙上前拉着碧玉的手，走到一旁低声问道，“姐姐可知什么什么事？”

    感觉到手里蓦然多了锭银子，碧玉平日与春儿关系倒也不错，微微一笑道，“说是大夫人有喜了。”

    “劳烦碧玉姐姐照顾了。”春儿也是没再多问。

    千帆走到院子外，突然停下来道，“夏儿随我去祖母那里便是，你们几个在院子里等着便可以了。”

    “小姐……”不等冬儿再说话，春儿却是拉住冬儿，恭敬地开口道，“是，小姐。”

    方才因为她们三个挤兑自己，夏儿本来以为小姐已经讨厌自己了，这会小姐又像原来那样只带着自己，顿时喜笑颜开地跟在千帆身后。

    千帆看着夏儿，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行人刚转过花廊，千帆眸子不经意地一瞥，却是发现一抹红衣突然从围墙处翻越出去，心中一顿，有些失神。这几日纳兰珉皓倒是都没有来找她，她虽然落得清静，但是心里反而生出些许失落。

    “小姐，当心门槛儿！”夏儿出言提醒，千帆回过神，点点头。

    千帆走到老夫人的清雅居时，岳崇山和岳崇南还有冷玉茹已经都在此处。大伯父房里的冰姨娘和高姨娘也难得露了面，立在下首处，紧守本分，默不作声。

    “二小姐到。”瑞香的声音自外堂传来。

    本来闭着眼睛靠在软榻上的老夫人，听闻这一声，正在转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缓缓睁开眼睛。

    门口侍立的瑞香打开帘子，顾嬷嬷倾身对老夫低声的提醒道：“老夫人，二小姐来了！”

    “嗯！”老夫人由顾嬷嬷扶着坐起来。

    千帆走进来便跟各人行了礼，见到父亲母亲都在，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爹爹和娘亲今日不必去军营吗？

    “你且过来坐，祖母有事相商。”岳崇南开口道。

    千帆环视一圈，目光在高姨娘身上闪了闪，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老夫人拿目光往屋子里了扫了一眼，道：“今日人都来齐了，老婆子平日里也愿管你们各自院子里的事，但是这次却是碰上了。”顿了顿，“珠儿身子还没利索，青儿……青儿还有给自己绣嫁衣，再者今日也没有他们小辈儿的事情，便不必传了。”

    听闻此言，岳崇南没有什么表示，倒是冷玉茹眼皮一跳，心生疑惑。老太太这番话说着是没有小辈的事，却是独独叫来了帆儿，难不成今日的事难不成与帆儿有关？到底是女人，又是做母亲的，冷玉茹自然对自己的丫头格外上心。

    “方才老大家的在我这里说话，好好的突然晕倒了，黄女医来看过，说是有孕了。”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岳崇山道，“那些外头的事忙是忙，你也得关心关心你的媳妇儿，怀了身孕都不知道，有什么闪失才后悔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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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命犯孤煞

    “娘教训的是”听闻自己有了子嗣，岳崇山的喜悦也是显而易见的。只不过落在没有子嗣的高姨娘耳中，却是别有意思了，高姨娘心中愤恨，却是不敢表现出来，那一闪而过的阴鹜落在千帆眼里。微微一笑，千帆倒是也不多言，端着茶水静静地品着。

    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千帆身上，“帆丫头是个乖顺的，每日都来我这里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说话，我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祖母这样说，帆儿才是愧疚呢。”千帆笑着答道，“这些年都不曾在祖母身边尽孝，是帆儿的不是。”

    “母亲，这些年儿子在边关未能侍孝于前，真是不孝。”岳崇南听到女儿的话，也是有些自责。

    “你们都是孝顺的孩子，我自然知晓。”老夫人说了这话，顿了顿，才再度开口，“山儿，你上次请的那个丰城的相师，听闻是丰城有名的师父？”

    “是的，母亲。”岳崇山心中微微一跳，“那相师是孩儿专程打听过的，很有名，所以孩儿就派下面的人去请了。”

    “前些日子，三丫头突生急病，也不是个富贵的，竟然就那样去了，这会太子殿下要纳青儿为侧妃的消息也是传了出来，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件事便瞒了下来，草草葬了。”老夫人缓缓地说道，“没成想，这个丫头倒是心不甘，回来祸害珠儿，幸而那位丰城的相师给驱除了。”

    “三妹妹本是个善心的，怎么会回来祸害大姐姐？”千帆却是一脸茫然地抬头问道，“原来在边关，帆儿就听夫子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想来三妹妹是舍不得向来与自己亲近的大姐姐，所以才会如此吧？没想到竟然落得魂飞魄散，唉，真是可怜……”

    “帆儿，不许胡说。”岳崇南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接下老夫人的话。在他的认知里，长辈说话，小辈儿除了听从绝不可以有所质疑，这是孝顺之道。而他却忘记了，他们夫妇在边关一直都是鼓励千帆自己拿主意，从未干涉帆儿自己的事，如此才养成了千帆这般性格。

    “是，父亲。”千帆笑盈盈地应声。

    “老大家这几日气色不好，那师父又看了一看，却是欲言又止。老大家的百般央求下，那相师才说，是府中有人命犯孤煞，妨己害人，阖府不利。”

    “那相师可有言明是谁？”岳崇山紧皱眉头，连忙问道。

    “的确说了。”老夫人却是突然住口不言，叹口气，又闭上眼睛，默默转动佛珠。

    冷玉茹见此情景，心思一转，目光落在千帆身上，“难不成，老夫人说的是帆儿？”

    “娘，相师说的是谁？”岳崇南到底是个男人，又是武将，向来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当下直言道，“娘，若是真是对府里有妨碍，尽早迁出去才好。若是冲撞了大嫂，到时候怎么都说不清楚的。”

    “父亲说的极是。”千帆笑眯眯地附和着，“祖母尽管说便是，不管是谁，为了大伯母，为了岳府，大不了便是搬出岳府而已。”

    “罢了。”老夫人长叹一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千帆身上，道，“相师所言之人，正是帆儿。”

    一时间，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平静如水的千帆身上。

    而千帆却是仿佛没有听到老夫人的话一般，静静地品茶。

    老夫人眸光微暗，单是这份遇事之后的从容，大房里的孩子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可是这种鬼神之事，岂能不重视？为了岳家百年基业，为了岳家子嗣，她却不得不做主……

    而岳崇山心中却是有些兴奋，方才老二可是自己说的，若是不合岳府，那便搬出去的，既然此人是岳千帆，那么二房就肯定要搬出岳府的……

    “那相师是大伯父请来的，向来定然是公正的。”微微一笑，千帆放下茶盏，“只是祖母可曾再请相师来看过？”

    “自然没有。”老夫人虽说心中愧疚，但是到底被人捧着过久了，语气里微微有些不悦。

    “娘，既然是帆儿，那我们便搬出去好了。”岳崇南和冷玉茹无声的交换了意见，岳崇南开口道，“反正圣上分给我的宅子也是空着，回头收拾下便能住下的。”

    “二弟莫要这般说。”岳崇山虽然心中欣喜，但是还是做出一副不赞同的样子，“娘，虽然那相师是孩儿所请，但是也不一定就做的数，不如再请个相师来看看。”

    “这样也未尝不可。”老夫人点点头，却忽然听到侧房那边传来一阵尖叫，“不好了，大夫人流血了！”

    屋里的人眼皮子一跳，老夫人连忙跟顾嬷嬷说道，“赶快去寻女医来看看，莫要出了岔子！”

    岳崇山连忙也起身去了侧房，两个姨娘也跟在后面。老夫人落在千帆身上的目光却是深刻了许多，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千帆抬眼望向老夫人，嘴角微微一笑，再度低下头，仿佛毫不在意。老夫人心中一惊，“难不成这个丫头早就知道这件事？不可能，那相师来的时候没有几人知道，她一个丫头又从哪里得知……”

    一番折腾之后总算是有惊无险，众人再度回到老夫人房里的时候却是都安静了下来。没错，这会所有人的心思都在这件事上，若是在等寻了相师，万一大夫人的身子被冲撞，那该如何是好？

    “娘，此事就这样定下吧，明日我们便搬出岳府。”若不是今日时辰过晚，岳崇南恨不得现在就搬走，免得别人拿着此事污蔑自家姑娘。

    “倒是委屈你们了。”老夫人于心不忍，同样都是孩子，她终究还是做不到一碗水端平的。

    “祖母，不知那位相师当初是如何说的？”千帆却是突然问出一句，“那相师又不会知晓帆儿的名字，自然是有另外说辞的吧？”

    “那相师说，府中西南角所居之人，命犯孤煞，阖府不利。妨己害人，实为大凶。”顾嬷嬷连忙应声。此事她们都是听张嬷嬷说的，眼见老夫人心中难受，便自作主张答了话。

    “西南角？千帆阁吗？”千帆笑道，“若是帆儿没有记错，千帆阁不远处似乎就是高姨娘的潺水居吧？为何祖母就断定相师所说之人是帆儿，而非高姨娘？”话音一落，却是突然指着高姨娘的脸道，“高姨娘，您的脸怎么了？”

    众人都向高姨娘望去，却发现高姨娘白净的脸上却是突然起了些红红的疹子，高姨娘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从昨儿脸上就起了疹子，小丫头说是春风料峭，许是怕风症。”

    “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起疹子？让黄女医过来看看。”老夫人被千帆一说，顿时也有些怀疑。

    老夫人一惊，连忙吩咐道，“叫高姨娘的丫头将人送到院子里去，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出来！”

    高姨娘听闻，顿时吓呆了，如果她真是染上了瘟疫，那就有可能救不回来了，就算救回来，老爷估计早就腻了她，想到这，高姨娘的眼泪就滚了下来，哭叫道，“老爷，救救奴家吧！”

    高姨娘原本是大夫人身边的丫头，后来大夫人有了身孕，便给高姨娘开了脸，抬了姨娘。岳崇山想起平日里高姨娘的温柔，心下一软，却听老夫人大喝道，“赶快把人拉回去！”这才想起她可能得了瘟疫，吓得连忙离得远远的。

    高姨娘两个丫头听闻高姨娘得了瘟疫，自然吓得都不敢靠前，但她们自然不敢违逆老夫人的命令，只能连忙将哭喊的高姨娘押走，关到她的院子里去了。

    黄女医找了厚厚的布巾把自己的口鼻掩住，又忙说道，“待会老夫人安排人用醋熏熏屋子，想来这位姨娘呆的不久，倒也无妨，我且去看看病情如何，若是严重，老夫人还是另做打算吧。”

    “黄女医，你仔细看着些，看看是不是怕风症之类的。”转过头又问岳南山，“你昨日没到她房里去歇着吧？”

    岳南山脸色一白，被老夫人看在眼里，顿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黄女医并没有耽搁很久，很快便回来了，对着老夫人道，“那位姨娘的症状看上去与瘟疫相似，但是还不能确诊。老夫人还是防着些好，吩咐下人用石灰水清洗下府里上上下下，万不能大意了。”

    老夫人脸色阴沉，对黄女医道，“你且看看大老爷，昨日他倒是去那姨娘院里歇着的。”

    黄女医连忙应声，净了手，又给岳崇山把脉问诊。“老夫人放心，大老爷没事。但是大老爷这两日还是要先注意些，多用艾蒿沐浴，想来并无大碍。”

    “那就好……”长舒了口气，老夫人也是面露疲色，顾嬷嬷连忙差人送了女医。

    被高姨娘的事一闹，众人再度陷入了安静，却不想顾嬷嬷却是匆匆走进来，将一对木偶小人儿摊在老夫人面前，对着老夫人道，“老夫人，方才碧玉在高姨娘院子里看见了这个！”

    “这个恶毒的女人！”看到这一对木偶小人，老夫人终于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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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巫蛊之术

    千帆看着顾嬷嬷手里的木偶小人，眸光一闪，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看着老夫人，“祖母，这个小人偶好漂亮，是给帆儿的礼物吗？”

    “帆儿！”冷氏连忙拉过千帆，低声道，“祖母现在有事情要问，不要乱说话。”

    “嗯。”千帆乖乖地待在冷氏身边，不再言语。

    “山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太宠那个贱婢了。”老夫人想来是气过了，也不顾岳崇南一家和冰姨娘都在，一把抓过顾嬷嬷手中的小人偶，直接丢到岳崇山面前。

    岳崇山低头一看，也是勃然大怒，那人偶刻得栩栩如生，正是大夫人秦婉与暴毙的四小姐岳青儿。

    要问如何分辨是四小姐岳青儿，自然是从衣着上分辨，岳青儿穿得较为素雅，自然与喜欢华装的三小姐是不同的。

    “你们都先回去吧，今日这事就此作罢，不许再提。”老夫人这才想起来千帆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都离开。

    岳崇南知晓此事是大哥的私事，自然无意再听，但想着方才老夫人说帆儿是命犯孤煞之人，又有些踌躇，冷氏拉过他，摇摇头，一行人便鱼贯而出。

    房内只剩下老夫人和岳崇山，顾嬷嬷是老夫人的心腹，自然也没有离开。

    “碧玉那丫头怎么说的？”老夫人瞧着顾嬷嬷问道。

    “先前碧玉便领着黄女医去高姨娘的院子，无意间发现角落里蹲着一只黑猫，碧玉老家里便流传黑猫不祥，当下便想着将猫赶走，免得沾染了晦气。”

    顾嬷嬷方才便把来龙去脉问的清清楚楚，于是继续说道，“那只猫见有人来赶就逃走了，碧玉就看到了这两个人偶，想着事态严重，就赶忙先回来将此事告知了老奴。”

    “我想着那四丫头好好的姑娘，本都要嫁给太子做侧妃的，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起疯来，想不到倒是这个害人精做的孽。”

    老夫人气冲冲地看着大儿子岳崇山，骂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若是偏颇后宅里的哪个女人，你就会有失公允，那高姨娘本就是个心胸狭窄的贱婢，自然看不得人家好，竟然连主子都敢诅咒，都是你惯出来！”

    “娘，你莫生气。”岳崇山连忙拍着老夫人的背，给老夫人顺顺气道，“那冰姨娘木讷，高姨娘到底是知冷知热的，所以才会宠着她了些，哪想到她有这些歹毒的心思？”

    “如今她得了瘟疫，倒也是上天惩罚了她，你自己想个法子打发了吧。”老夫人摆摆手，“今日我也乏了，你回去吧。”

    “那二弟那边……”岳崇山想着方才正说到二弟搬走的事，见这会老夫人又不再提，心里有些失望，试探地开口问道。

    “山儿，那相师说的阖府不利之人，是你的姨娘，不是帆儿！那高姨娘这会连自己都搭上了，你还想如何？”老夫人一眼瞧出了自己大儿子的心思，怒道，“你把自家后宅的事处理干净再说吧。”

    见老夫人这次真的发怒了，岳崇山也不敢多说，当下脚步匆匆地离开。

    “真是不省心的东西。”老夫人啐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

    顾嬷嬷连忙扶着老夫人躺下，宽慰道，“老夫人，今个儿您也累，还是歇着吧。”

    “这次的事怕是得成了横在老二家心中的一根刺，哪日碰到了，说不定就恨上了。”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有些事老夫人自然看得要远些。

    叹口气，老夫人真心有些累了，“我虽说心疼老二家常年在边关打仗，心疼帆儿自幼在外吃苦，但是真等到出了事的时候，却还是偏帮了山儿，总归来说，即便南儿不计较那些，帆儿怕是迟早要计较的。”

    “老夫人，二姑娘虽说伶俐，但是到底是个孩子，再说她也是真心孝敬老夫人的。”顾嬷嬷自然知晓老夫人的担忧，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宽慰她道：“那相师并未言明，咱们想到二姑娘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想必二姑娘不会记恨的。”

    “可是帆儿说的也有道理，那西南角住的并非她一人，我却直接判定是她。”老夫人无奈地摇摇头，“如今已经这般，你将大夫人送回自己的院子，让她好生养着吧。”

    “是。”见老夫人闭上眼睛，不再言语，顾嬷嬷便悄声退了下去。

    顾嬷嬷差人用软轿抬了大夫人回了自己的院子，并对大夫人说，“老夫人今个儿乏了，所以嘱咐老奴跟夫人说一声，让您平日里多注重自己的身子，府里的事不必太过操劳。”

    “多谢婆母关心。”大夫人欠着身子，笑着应声，“张嬷嬷，送顾嬷嬷。”

    没一会，张嬷嬷便回了屋子，低声对大夫人道，“顾嬷嬷说相师所言之人乃是高姨娘，并非二房家的姑娘，还让老奴约束着下人，不要乱说。”

    “怎么会变成高姨娘？”大夫人眉头一皱，先前她在岳崇山面前装作无意间提起丰城有位有名的相师，又劝说他丰城离京城远，即便看出什么不妥也不怕那人会说出去。

    所以后来岳崇山才会派人去丰城请那位相师，至于请来的，自然是大夫人安排的人，大夫人猛地一锤床沿，怒道：“真是没想到，竟然又被这个丫头躲开了。”

    “夫人，您怀着身孕，万不能动气。”张嬷嬷劝道，“他们只要不离府，咱们就还有机会，这次的事折了高姨娘也未必不是好事，那个贱婢自从得了老爷的眼，就有些不听话了，这会没了不正合咱们心意么。”

    “也只能这样了。”大夫人叹口气，摸着小腹道，“你回头去细细打听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奴知晓。”张嬷嬷点点头，应道。

    因为相师之言冤枉了千帆，冷氏私下里好好安慰了千帆一通，唯恐自己的宝贝女儿难过，千帆和冷氏说了许久的话，又连连保证自己没有多想什么，才被放回自己院子。

    “春儿，我有些乏了，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千帆轻声说道。

    “小姐，水已经备好了。”春儿连忙应声，她向来了解小姐的喜好，服侍着千帆走进屋里，换下外衣，低声问道，“小姐，一切可还顺利？”

    “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千帆缓缓迈进浴桶，笑道：“你这边出了岔子？”

    “没有。”春儿摇摇头，说道：“冬儿一直躲在高姨娘的院子附近，看到碧玉拿了东西离开才回来的。”

    “那东西是谁放下去的？”千帆舒服地泡在水里，闭上眼睛问道。

    “岳礼。”春儿应道，“咱们几个虽说都多少有些功夫，但是毕竟不如岳礼，就让他趁着院子里没人的时候埋下了。”

    “看来有人帮咱们呢。”千帆笑着说道：“那对木偶那么精致，可不是经你手刻出来的东西。”

    “小姐是嫌弃春儿的手艺吗？”撇撇嘴，春儿不乐意地说道，“听冬儿说碧玉好像是在赶一只黑猫，结果黑猫从墙头处跳了出来，碧玉没多久便拿着东西跑回清雅居去了。”

    “嗯。”千帆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外衣，“把衣服上的木棉花香洗干净。”

    “是，小姐。”春儿收了衣服，便走了出去。

    前世，高姨娘一直是大夫人的爪牙，自己被相师言明乃命犯孤煞之人，高姨娘便落井下石，经常欺辱她，不过她也向来是个蠢的，总是被大夫人挑唆几句便来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后来，高姨娘因为争宠，与大夫人交恶，大夫人不知道如何得知了高姨娘对木棉花粉过敏，结果安排人在她的房里日日摆上木棉花盆栽。

    高姨娘因为过敏症迟迟不好，不但失去了大伯父的宠爱，还由于大夫人故意不让人为她医治，生生抓破了自己的脸，最后落得跳湖自尽的下场。

    之前千帆早早地便在裙子上洒了木棉花粉，进门的时候故意在高姨娘面前抖了抖裙摆，待到所有人都以为命犯孤煞是自己的时候，便将视线转移到过敏的高姨娘身上去。

    随后又安排春儿她们将那巫蛊之术的人偶埋入高姨娘的院子里，彻底坐实高姨娘的阖府不利之名，让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千帆缓缓沉入水中，透过波光鳞影看着外面的世界，前世，大夫人用这样的谣言毁了自己的一生，今世却因为她的重生将这一切提前，今后的路会不会有变化？

    千帆不知晓，但是她绝对不会再让自己落到前世的境地！不管是岳家还是其他，每个家族迁徙百年都会如此，争权夺利，为了一己之私害人，杀人……

    那些肮脏的角落全被掩盖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心软呢？祖母，真是对不起了，岳家已经并非千帆的岳家，只有父母在的岳家才是千帆的心归之处。

    “你想淹死自己吗？”突然，水光之上一片火红，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一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扯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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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世子送礼

    “哗啦……”因为千帆的突然起身，浴桶里的水被拍打的水花四溅，千帆也被水呛得回过神，下一刻，纳兰珉皓紧张的面容即映入眼帘。

    “你在做什么？”千帆眨眨眼，看着因为被溅了一身水，同样**的纳兰珉皓，突然反应过来。

    “啪！”下一刻，千帆甩出的一巴掌，已经实打实的落在了纳兰珉皓的脸上。

    纳兰珉皓愣了愣，不但没有发怒，反而看着她问道，“你不是要寻死？”

    “你才要寻死！”千帆瞪着他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得说道：“谁要死在浴桶里！要死也换个死法好不好！”前世，她都没有机会选择怎么死，这一世她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死去？

    “我以为你要寻死，所以才来救你的好不好，真是狗咬吕洞宾。”纳兰珉皓这才松开手，暗自松了口气，随后又摸着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道，“你个疯丫头，打人打得那么重！痛死了。”

    “是你先闯入我的闺房，偷看我洗澡，我打的是登徒浪子，纳兰世子是浪子吗？”千帆看着从脖颈处就被中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自己，心下一笑，这个纳兰世子在救下自己的时候还想着拿衣服包住自己，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我若是登徒浪子，京城没有一个人能抓到我。”纳兰珉皓摸着脸背过身去，不去看她，说道：“你快些出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方才虽然用衣服包住了她，却还是不可避免的碰触到了千帆的胳膊，隔着那一层薄薄的中衣，纳兰珉皓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幸好挨了一巴掌，不然还真是不太好解释。

    千帆看着背过身去的纳兰珉皓，突然觉得好笑，他们之间从未说过什么情话，甚至也不过见过几面而已，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屡次让她卸下心防，没来由的信任。

    听着千帆从浴桶里走出来，水落在青石板地面上，滴滴答答像是雨水落下，纳兰珉皓突然出声道：“穿上鞋子，地上凉。”

    刚走下地的千帆愣了愣，前世从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细节，即便是洛朗逸，哪怕她为他在战场上厮杀流血，他也不曾如此关心她的。

    而现在，第一个给予她如此细致关心的男子，竟然是那个传言中风流不羁的纳兰世子。

    “好。”心中微微一叹，千帆只是简单的应声，随后在屏风后换好了衣衫，转过屏风静静地看着那一身火红衣衫的男子。

    他的背宽阔厚实，墨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添了些许凌厉之势，但就是这样一个从背影看上去都狂妄不羁的男子，却让千帆想到了一个词——岁月静好。

    “纳兰世子。”千帆轻声开口，心中带着些许惋惜，仿佛自己打破了一副世间绝好的画面。

    纳兰珉皓转过头，看着已经换了一身青莲色长裙的千帆，笑着开口，“小丫头，你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纳兰世子说什么都好听。”千帆淡淡一笑，对着纳兰珉皓道，“今日之事，还要多谢纳兰世子出手相助。”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纳兰珉皓笑了笑，随后一脸嫌弃地说道：“那个木偶巫蛊虽然是湟源国很早流传在坊间的诅咒术，但你们做得也太难看了点，谁能看的出木偶是谁？”

    “本意就是为了栽赃，他们心中想的是谁那便是谁。”千帆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意图。

    纳兰珉皓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千帆道：“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对木棉花过敏？我发现你对这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几乎了若指掌。”

    避开纳兰珉皓探究的目光，千帆笑道，“当然是查到的。”

    纳兰珉皓见她不愿说，也没有深究，只是笑道：“我就喜欢丫头你做坏人就是做坏人的模样，不过我长那么大，你可是第一个打我的人，你说该怎么补偿我？”

    “世子大人大量，怎么会跟我一个小女子过意不去。”千帆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最初也是好意。

    “我当然过意不去，不过要是你以身相许，我就原谅你了。”纳兰珉皓一脸笑意说道：“怎么样，小丫头，要不要考虑下？”

    “不要。”千帆翻翻白眼，问道，“方才你说有事找我，究竟是何事？”

    “你身边的丫头侍卫，武功太低。”纳兰珉皓连忙说道，“我那里有两个武艺高强的丫头，想给你带在身边，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要做的事，你身边的人能帮上忙的太少，所以才冒然开口问你。”

    “好。”千帆也没有推辞，看着纳兰珉皓问道：“世子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事都需要利益交换不是吗？这是前世她扶持洛朗逸坐上皇位之前就学到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你。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看着千帆皱起眉头，纳兰珉皓明白了千帆的心思，笑道：“我说过，只要你以身相许，我的都是你的。”

    “纳兰世子，之前千帆都可以当做世子在开玩笑，但世子准备送来的丫头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所以请世子慎重考虑下究竟需要我做什么。”千帆慎重地开口，“等到世子想到了，我再要那两个丫头也不迟。”

    “有，有，有……”纳兰珉皓见她沉下脸来，连忙一叠声地开口：“换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千帆看着纳兰珉皓，问道。

    “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但是一个条件换两个丫头，很划算，对不对？”纳兰珉皓的笑容里总是带着许多意味不明的感觉。

    千帆想了想，她身边的确是需要用人，便点点头道：“好，只要不违背千帆初衷。”

    “成交！”纳兰珉皓笑着打了个响指，两个俊俏的丫头便出现在房间里，跪在千帆面前，恭敬地开口道：“翠烟、翠柳参见小姐。”

    “嗯，”仔细打量了两个丫头一番，千帆满意地点点头。

    纳兰珉皓果然对她的心思拿捏地格外透彻，知道她向来喜欢乖巧的丫头，便派来翠烟、翠柳这种看上去就无害的女子来，殊不知这样的女子才是杀人利器。

    “小姐！”还没等纳兰珉皓来得及说话，春儿突然冲了进来，看着房里那个湿漉漉的红衣男子，顿时大张着嘴巴，呆在原地！

    “小姐，他……”作为千帆的丫头，春儿已经尽可能保持自己的冷静，没有大叫出声，她看小姐一脸平静地与这个男子说话，定然是相识的，所以心里明白，自己如果一旦叫出声，损害的绝对是自家小姐的名声。

    “春儿，先出去等着。”千帆静静地摆摆手，示意春儿先离开，又说道：“你带着翠烟、翠柳找个侧房安顿下，记得，不许任何人靠近我的房间。”

    “是，小姐。”春儿点点头，连忙退了出去，翠烟和翠柳也乖巧地跟着离开。

    “纳兰世子，你没事吧？”千帆看向纳兰珉皓，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以纳兰珉皓的功力绝对可以很快用内力将湿衣服变干，可是如今这个风姿绝色的男子就这样**地立着，一脸无辜地看着千帆。

    千帆眸光一闪，诧异地问道：“以你的功力，应该很远便可以察觉到春儿走近的，为何今日你竟毫无警惕心？”

    “人有失手而已。”纳兰珉皓笑眯眯地答道，“我本来以为你身边的丫头没有可用之人，想不到见到方才那样的情景，那丫头竟然没有大叫出声，真是不错。”

    “纳兰世子，既然你有心帮我，那么我们在某些方面应该坦诚相待，例如今日，若是闯进来的不是春儿，怕是千帆有口难辩。”千帆虽然知晓这事牵扯到纳兰珉皓的私事，还是有些怒气在心底蔓延开来。

    “你在生气吗？”纳兰珉皓诧异地挑挑眉毛，笑眯眯地开口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生气，小丫头你是在担心我吗？”

    看着千帆因为被看穿而有些不自在的模样，纳兰珉皓心里突然有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划过。

    “我是在担心我自己被你害死。”千帆看着他，凶巴巴地开口：“若是没事，世子还是快些回去吧。”

    这样下去，怕是要着凉的，千帆心中这么想着，自己倒是先吓了一跳，后半句话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每月的十五，我的功力就会消失三日。”纳兰珉皓突然笑着回道：“小丫头，下一次记得不要在这几日冒险，免得哥哥担心，知道吗？”

    “你是哪门子的哥哥？”千帆翻翻白眼，摆着手说道：“没事就赶快滚，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跑来逞能。”

    “我就知道小丫头是担心我，来来来，哥哥抱抱。”纳兰珉皓一脸坏笑着走上前来，伸手要抱千帆。

    千帆身子一转，躲开了他的狼抱，笑骂道：“你的暗卫死去哪里了？赶快把你这个无良主子带走。”

    “小丫头是不是担心我受寒？”眼睛一眯，纳兰珉皓仿佛能看到千帆的心里去，活像个得了宝贝还耍乖的千年狐狸，“既然小丫头这么关心哥哥，那哥哥就赶快去换衣服，不过最近几日我都会比较忙，你自己万事小心。”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是没规矩。”千帆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那位妖孽世子便已经没了踪影，嘟囔了几句，便就此作罢。

    “主子，您没事吧？”等在外面的寒霜见自家主子出来，连忙扶住他，发现纳兰珉皓的脸色发白，顿时惊呼不好，“主子，您的寒毒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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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姨娘之死

    京城外，城郊的某座大宅里，纳兰珉皓脸色苍白地泡在温泉里。

    “纳兰小子，你是想死吗？”一个黑衣老头一脸乖张地看着水里的纳兰珉皓，“这里不比外蜀，你怎么能这么大意？不在这里泡着，四处乱跑什么？”

    “云先生，今日之事实属意外。”饶是如此虚弱，纳兰珉皓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纳兰小子，你也别怪老头儿教训你，什么都比不得自己的身子骨重要。”云先生是看着纳兰珉皓长大的，因此知晓纳兰珉皓的性子，不禁好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亲自去办？”

    纳兰珉皓没有说话，静静地坐在温泉水中运功疗伤，云先生见他不答话，也没有多问，收拾好东西便退了出去。

    “先生，主子没事吧？”寒霜见云先生走了出来，连忙问道。

    “已经压制住了。”云先生抬手弹了寒霜脑门一下，怒道：“你个臭小子，我让你看好人，怎么搞成这个模样？”

    “哎呦，我错了，云先生！”寒霜捂着脑门叫道，“我还有事，云先生，先走了！”说罢已经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翌日一早，千帆刚一起身，翠烟已经倏然出现在房内，“小姐，奴婢伺候小姐更衣。”

    “翠烟，你不必如此。”看来翠烟一早边等在这里了，千帆微微一笑，说道：“这些琐事平日里交给春儿她们去做便好，你和翠柳若是休息不好，怎么护着这里的安全？”

    “小姐放心，不妨碍的。”翠烟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贝齿，看上去可爱非常，“春儿姐姐听闻奴婢和翠柳是来保护小姐的，便将我们安排到旁边的侧房，小姐若是有事可以随时叫我们。”

    “小姐。”没一会，翠柳也出现在房内，对着千帆说道：“昨晚上亥时，高姨娘便自尽了。”

    “自尽？”千帆扬眉笑道：“翠柳，你说话一直都是如此隐晦的吗？”高姨娘那个人最怕死，一个最怕死的人怎么会自尽？

    翠柳听到主子打趣，顿时一愣，随后挠挠头，略显憨厚的面上露出羞涩的笑，“回小姐的话，昨日大房岳崇山身边的贴身侍卫潜入了高姨娘的房间，将高姨娘勒死以后伪装成自尽的样子，今日一早才被小丫头发现。”

    “女医不是说了是瘟疫？”千帆奇怪地问道，“怎么他们还敢靠近？”

    “许是小姐当时用的花粉并不多，高姨娘脸上的红疹在晚饭后就退了，女医来看过才说是花粉过敏。”翠柳似乎对所有的事都打探地清清楚楚，“高姨娘不知道出了木偶的事，所以没想到岳崇山会痛下杀手。”

    “小姐，秦家出事了。”春儿这时也走了进来，说道：“我听下头的小丫头说，秦元是在后花巷找到的，连衣服都没穿，秦家本来是要把此事瞒住的，可惜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所以都传开了。”

    “这样的人死了也干净。”像这种欺男霸女的人，死多少都不为过，千帆微微探口气道：“只不过怕是要连累几个烟花柳巷的姑娘了。”

    “没有没有。”春儿知道自家小姐向来没有门第之见，当下摆手道，“听说纳兰世子在圣上面前无意间说出了这件事，圣上大怒，说秦家家风不正，下旨让秦家闭门思过，不准牵连任何一人。”

    “落得这番下场是秦元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他倒是做了件善事。”没想到纳兰珉皓会因为秦元调戏自己，直接下手杀了他，千帆微微一笑，转过头对春儿说道：“叫岳礼来一趟！”

    “小姐，您找我？”岳礼得了消息，很快便出现在千帆面前。

    “岳礼，从明日开始，你就不用再做暗卫了，跟父亲一起去兵营吧。”纳兰珉皓说岳礼武功太低，千帆仔细想过，岳礼做暗卫，武功自然不高，但若是去了兵营，他的武艺已经算得上佼佼者。

    “小姐，为何要赶岳礼离开？”岳礼听到千帆的话，呼吸陡然一窒，“是不是岳礼做错了什么？”

    这些年他一直紧守本分，安静地做小姐的暗卫，从未有过出礼的举动，可为何小姐会赶他离开？

    “岳礼，我虽然是个姑娘家，但是以后要做的事绝非仅限于这后宅之中，若是有一日我在战场上厮杀，岳礼你能为我做的，难道只是替我在身前挡箭吗？”千帆的目光落在岳礼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小姐，为何要去战场？”岳礼不明白，小姐只是个锦衣玉食的姑娘，今后只需要找个好婆家，相夫教子便可以度过安稳的一生，为何还要去战场？

    “岳礼，有的时候我倒是觉得你和秋儿很配，都那么实心实意。”千帆笑着打趣道。

    岳礼脸微微一红，连忙开口，“小姐，岳礼愿意听从小姐的一切安排，只是不明白小姐为何会想到战场去。”

    果然是个实心眼的人，千帆笑道，“岳礼，你问我为什么想到要去战场，我可以告诉你，我心里的岳家绝非现在这番模样，我要让父亲的岳家军响彻天下！”

    “小姐！”岳礼真得惊住了，看着千帆眼中灼灼的光彩，他猛然跪在地上，坚定地开口：“小姐，岳礼明白，岳礼会成为大将军，会成为小姐在战场上的左膀右臂！”

    “你明白就好。”千帆微微笑道，“岳礼，我身边那两个丫头也是武艺高强之辈，你大可放心我的安危，至于去兵营的事，你去找父亲说一声，想来应该没有问题。”

    “岳礼明白！”不知为何，岳礼的心中此刻充满了力量，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唤醒，在他的体内澎湃叫嚣着。

    看着岳礼眼中迸发出的神采，千帆便知道自己这一步并未走错。世间，男儿都想建功立业，对于岳礼来说也是如此，只不过，他总是将守护自己放在第一，以至于掩盖了他心底的真正想法。

    高姨娘的死仿佛只是一片轻轻飘落在水中的落叶，没有掀起一丝涟漪，岳崇山只是让人随意置办了高姨娘的身后事，老夫人也只是念了句佛语，便在没有提起这个人。

    过了几日，千帆单独带了夏儿去荷花池边散心，路上千帆突然开口问道：“夏儿，你觉得妾室如何？”

    “小姐……”夏儿不知道千帆是何意，也不敢接话。

    “夏儿，我是什么脾气你不是不知，有什么话尽管说。”千帆微微一笑，说道：“高姨娘的事，你想必也看到了，若是犯了错，就只能如此草草安葬，毫无地位可言。”

    “还，还好。”夏儿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实话，只道：“那高姨娘只能说自己比较蠢而已。”

    “做姨娘有做姨娘的好处，不愁吃穿，但要看正室夫人的脸色，落魄的时候连个丫头都不如。”微风习习，吹起千帆的发梢，落日的余晖在千帆脸上跳跃着留下点点光影。

    “奴婢觉得，总比一辈子做奴婢强。”夏儿嗫嚅着开口，看千帆并没有发怒的样子，胆子又大了点，说道，“像奴婢这样的大丫头，顶多许个管事的儿子，若是当家的不争气，以后就得为生活奔波。”

    “你说的也是个理。”千帆点点头，说道。

    “但是做姨娘不同，若是找个当家祖母殁了的，还是有可能当主母的。到时候再有个儿子傍身，这一辈子就不愁了。”夏儿见千帆认可了自己的说法，才放心地说完了自己的想法。

    “你自己想好了？”千帆淡淡一笑，看向夏儿。

    “小姐，奴婢胡说的，奴婢要留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

    “夏儿，我虽然有时候不够心细，但是你们几个的事我还是记得的。”千帆看着夏儿，言辞恳切地说道：“我是打算找个稳妥的人，将你许给他，现在看来，你是想进入高门的。”

    “小姐，奴婢，奴婢……”夏儿不敢否认，因为她就是这样想的，她不想嫁给那样的普通人家，在千帆身边做丫头久了，吃穿用度千帆都没有短过她们，若是嫁个不争气的以后会吃苦的，这点是夏儿想都不敢想的。

    “你觉得岳家如何？”千帆低下眉眼，看着夏儿道，“岳家，大房。”

    “小姐……”夏儿是个聪慧的，顿时惊讶地抬起头。

    “夏儿，愿意不愿意是你的事，至于如何做那也是你的事。”千帆轻轻地开口。

    那话轻飘飘的仿佛从未出口过，却像那圣洁的羽毛，缓缓扫过夏儿的心，使得她的心痒痒的，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奴婢明白小姐的意思。”夏儿面色微红，仿佛想到了锦衣玉食的未来。

    “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千帆起身，轻轻拂了拂裙摆，仿佛在扫去什么东西。

    “夏儿，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自己承担。”千帆淡淡地看着她，说道：“若是你选了这条路，那么以后与我就再无关系，你可考虑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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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夏儿计成

    “多谢小姐成全。”夏儿突然跪在地上，对着千帆深深地磕了个头，那心思顿时明了。

    千帆稳稳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思绪翻转。

    “夏儿，我本想许你安稳人生，却没想到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既然如此，那不如为我所用吧，我亲爱的大伯母，既然你有了身孕，我就备份大礼送给大伯父吧。”

    岳府莲花池塘不远处的假山中，有一个人工挖出的石洞，洞内十分清爽，今日早朝上，岳崇山的死对头又跟他争执了一番，让他十分恼怒，这会对着棋盘也是毫无心情。

    这些年在京城韬光养晦，做到御史大夫，岳崇山其实并不甘心，他一直在等，等待可以出手押宝的时候，若是那些皇子里有堪当大任的，那么他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就在心中郁闷的时候，突然一阵歌声轻轻传来，紧接着便是池水的拍打声，岳崇山缓步走出假山，便看到一个身着麻衣的少女坐在池塘边，一双白嫩的小脚轻轻踢打着池水。

    “你是谁？”岳崇山心中一动，出口问道。

    “奴婢，奴婢见过老爷。”夏儿有意没有称呼岳崇山为大老爷，以至于让岳崇山先入为主地以为夏儿是大房院子里的丫头。

    看到夏儿赤着脚跪在地上，岳崇山突然有些失神，十五岁那年，他与他人赛马，遥遥领先之后便有些得意，没想到那马儿突然受惊，将他摔了下来，他顺着山坡一直滚到了小溪边才停住。

    当时迷迷糊糊中的岳崇山便隐约看到一个身着麻衣的少女坐在池塘边，一双白嫩的小脚轻轻踢打着池水，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昏倒的他，才起身赤脚走了过来，温柔地开口，“你还好吗？”

    可是当时他根本没有看清楚少女的面容便昏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岳府，他问了很多人，花了很久去找那个姑娘，始终没有找到，这件事，也就是成了岳崇山几乎已经遗忘的记忆。

    夏儿身上始终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但是沉浸在回忆中的岳崇山并没有在意，他只觉得自己身上越来越热，记忆中那个救过他的少女与面前的婢女慢慢重叠，仿佛成了同一个人……

    而这边，千帆午睡醒来，刚一起身，翠烟便立刻出现，很快为千帆穿好了衣服，又要为她梳理头发，千帆笑道摇头道，“翠烟、翠柳，你们既然跟了我，那便要服从我的规矩，这几日我发现，你们似乎不太善于和同龄的小丫头相处，但是既然在我身边，那么自然要跟周围的人打好关系。”

    “奴婢明白。”翠烟和翠柳对视一眼，恭敬地答道，她们没想到这位深闺中的小姐虽然看上去英气十足，却有着细腻的心思。

    “例如这些琐事，你们就不必要做了，抢了春儿她们的活计，春儿前几日是不好意思，但是今日怕是敢哭给你们看的。”千帆看她们俩有些拘束，又笑着说道，“到时候你们哄不好春儿，可不要来求我。”

    翠烟和翠柳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下一刻，春儿和冬儿就已经走了进来，看到千帆已经穿好了衣服，春儿连忙上前问道，“小姐，你怎么又自己穿好衣服了？”

    “我起来了，翠烟在这里，就……”

    “翠烟！”春儿蹬蹬蹬地跑到翠烟面前，两眼泫然欲滴，红着鼻子哽咽地开口，“翠烟，我知道你们比我厉害，可是你不能总抢去我最欢喜的事啊，你们可是来保护小姐安全的，这种琐事怎么可以让你们去做……”

    翠烟大概第一次遇到这样能唠叨的丫头，顿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脸求救的神色看着翠柳。

    翠柳早在春儿飞扑上来的那一刻，便挪到了给千帆梳头的冬儿旁边，煞有介事地向冬儿讨教梳头的诀窍。

    冬儿看翠柳的头发有些凌乱，笑着开口道，“翠柳姐姐，以后你来我房里，我替你梳头便是。”

    “使不得使不得。”翠柳连连摆手，羞涩地笑道：“冬儿给小姐梳头发，怎么能给我梳发，万万使不得。”

    “梳个头发而已，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千帆从镜子中看向翠柳乱蓬蓬的发髻，“待会让冬儿给你梳理下，你现在是我的丫头，出去便是我的脸面，万不能如此不修边幅。”

    “呵……”冬儿听到小姐的话，笑道，“小姐，哪里有人说人家姑娘家不修边幅，也亏得翠柳姐姐不计较，不然多伤心。”

    “是我说错了？”千帆笑着看向春儿那边，说道：“春儿，你差不多就可以了，岳礼去军营了吗？”

    “回小姐，老爷已经带着岳礼公子去了兵营，听老爷说是打算让岳礼公子从小兵开始，实打实地往上走。”听到千帆的问话，春儿立刻收住了所有的表情，笑眯眯地对千帆说道，“岳礼公子看来也是愿意的。”

    翠烟看着善变的春儿，顿时觉得自己和翠柳在暗卫营学的东西似乎远远不够。

    “对了小姐，秋儿说夏儿身子不适，今日一整日都未出门。”春儿开口刚说两句，冬儿却又埋怨上了，“我看她是到了京城之后就不知道自己是丫头了！”

    “冬儿……”春儿连忙喝止住冬儿，“你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快些给小姐梳头。”

    翠柳见冬儿嘟着嘴巴，想了想，对着千帆说道：“小姐，奴婢觉得那个叫夏儿的婢女不是个稳妥的，小姐还是要多上心才是。”

    翠柳觉得自己既然看出来，自然要告诉小姐，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若是碰到了心口不一的主子，这些话出口自然要招记恨的。

    “我自然知道。”千帆微微一笑，看着她们说道：“放心吧，夏儿的事我心中有数。”

    “小姐，有一事奴婢还要向小姐禀明。”翠烟开口道，“世子爷除了安排我和翠柳贴身保护小姐，还有两个暗卫，一个叫枫阳，一个叫枫夜。”

    “嗯，你们世子爷考虑的很周全。”千帆淡淡地开口，看不出情绪波动。

    “小姐，顾嬷嬷来了。”几个人正说笑，秋儿打了帘子进来，对千帆说道。

    “顾嬷嬷，您怎么来了？”千帆看到顾嬷嬷走进来，笑盈盈地开口。

    “二姑娘，老夫人有事与二姑娘相商，还请姑娘跟老奴去一趟。”顾嬷嬷心中自然知晓所为何事，面上有些不好看。

    “祖母寻帆儿有事？”千帆一愣，连忙道，“那嬷嬷容帆儿梳洗下，这就跟嬷嬷去祖母那里。”

    半个时辰后，千帆才到了老夫人的清雅居。

    “祖母，帆儿来迟，还请祖母恕罪。”千帆抬眼便看到大夫人面色怒红地坐在一旁，夏儿跪在地上，老夫人则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帆儿，你出门若是有看上的胭脂，回头让送到府里来，从祖母私房里出，算是祖母送给你的。”听到千帆进来，老夫人睁开眼睛，坐直身子拉住她的手笑道。

    “那帆儿就先谢过祖母。”千帆盈盈一笑，仿佛刚看到看到跪在地上的夏儿，疑惑地开口：“祖母，夏儿怎么会在这里？是夏儿犯什么错了吗？”

    “小姐，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夏儿听到千帆的问话，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小声哭泣道，“小姐，您救救奴婢……”

    “闭嘴！你这个贱婢，敢勾引老爷，竟然还在这里装可怜！”大夫人见夏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终于压制不住怒火，咆哮道。

    “夫人！您怀着身子，莫要动怒！”张嬷嬷看到老夫人不悦的神色，连忙拉过自家夫人，低声劝慰着。

    不等老夫人说话，千帆一改方才懵懂的模样，目光凌厉地看向大夫人，语气中是浓浓的嘲讽：“大伯母，夏儿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婢女，您这么一口一个贱婢，我倒是想知道夏儿是怎么入了我那位道貌岸然大伯父的眼，竟然不顾尊卑，连自家侄女的婢女都能染指？”

    “帆儿！这些话岂是你一个姑娘家说的！”老夫人突然抬高了声音喝止住千帆的话，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千帆质疑的，毕竟是岳家的一家之主，作为老夫人，自然要维护岳崇山在岳府不可动摇的地位。

    “祖母，您何必这般动怒。”千帆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自小父亲便跟千帆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之既敢当之。”

    顿了顿，千帆又继续说道：“如今大伯父自己做的事反倒是祖母跟着收拾残局，您护着大伯父的脸面，千帆为晚辈，不敢言长辈之过，但千帆也是心疼祖母才会如此，还望祖母莫怪。”

    “此事我本打算叫你爹娘回来再商量，但是去兵营找你爹娘的人回过话来，说夏儿是你的丫头，向来都是由你自己拿主意。”

    老夫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岳崇南和冷氏的想法，自家大哥竟然私下里与侄女的丫头有染，这等没皮没脸之事，他们二人自然是厌恶至极，推到千帆身上只不过是觉得千帆年幼，即便老夫人把这个丫头要了去，千帆也不会多想。

    却没想到，岳家上上下下，看的最清楚的，便是千帆这个丫头，罢了，罢了……

    老夫人长长地叹口气，仿佛又老了许多，抬起头看着千帆道，“今日祖母就跟你讨了这个丫头，放在祖母身边伺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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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分道扬镳

    “婆母！”大夫人到底是怀了身孕，没想到刚解决了高姨娘，又被一个小丫头钻了空子。

    这会估计是气急了，不仅没了往日的冷静自持，竟然朝着老夫人嚷嚷道，“您怎么能留着这个丫头，我看就应该把她乱棍打死，竟然敢将脑筋动到主子头上去，您留着她又是何意！”

    “老大家的，你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老夫人终于发怒了，当场摔了茶杯。

    方才被千帆明里暗里嘲讽了岳崇山，但是毕竟是岳崇山有错在先，如今在千帆面前，大夫人竟然还如此没遮拦，岂能不让老夫人生气？

    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大夫人回过神，看到老夫人冷冷的眼眸，顿时敛下眉眼，“是媳妇儿逾越了，望婆母见谅。”不过背上却出了一身冷汗，她方才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那般失去冷静？

    “祖母既然这么喜欢夏儿，千帆自然是应当割爱的。”不等大夫人细想，千帆已经将手从老夫人手中抽了出来，起身走到夏儿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夏儿开口了。

    “夏儿是个知冷知热的丫头，自幼便伴在我身边，祖母若是能寻个好去处自然是好的，这丫头既然给了祖母，以后出去那就是祖母的脸面，想必祖母是不会亏待她的。”

    千帆从发梢摘下自己带的发簪，蹲下身，放到夏儿手中，静静地看着夏儿红肿的眼睛道，“夏儿，自今日起，你便是老夫人房里的人了，你我终归主仆一场，这金玉钗今日给了你，算是了了你我的缘分。”

    千帆倾身抱了抱夏儿，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在夏儿耳边低喃，“夏儿，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至于你以后会怎么样，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小姐……”夏儿这次倒是真心实意的落了泪，她早就知道，只要自己选了这条路，那么她就和小姐彻底分道扬镳，如今只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祖母，想来这里已经没有千帆的事了，千帆就先告退了。”见老夫人面色疲倦地摆摆手，千帆也没有多说什么，静静地退了出去。

    “顾嬷嬷，带着这个丫头先下去，安顿好了便是。”顾嬷嬷得了老夫人的话，引着夏儿走了。

    “既然这丫头已经开了脸，找个好日子抬了姨娘吧。”房里没了其他人，老夫人才再度开口，“老大家的，事情已经出了，你要是真心想拢住山儿的心，还不如去笼络那个丫头，护了男人的脸面，他自然是感激你的。”

    “媳妇知道了。”大夫人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柔顺地应声，“老爷那边，媳妇去说吧，婆母累了一日，还是先歇着吧。”

    顾嬷嬷回来后，大夫人也已经回去了。

    “都安顿好了。”老夫人缓缓地开口问到。

    “是，老夫人，把人安顿在雅香居了。”顾嬷嬷回了话，看到老夫人皱着眉，又开口，“老夫人，您也莫要生气，今日这事怪不得二姑娘，老奴前些时候还听说，二姑娘托人打听有没有老实的人家，想把夏儿许过去的，如今竟然出了这事情，自然心里是不痛快的。”

    “你没听着方才已经在我面前说自己个儿是千帆了。”老夫人叹口气，摇摇头说道：“这几回的事怕是伤了那丫头的心，老二是个心眼直的，总觉得自家姑娘什么都不明白，却不知道那丫头比谁看得都清楚。”

    “老夫人，事已至此，这也是夏儿自己的命，怨不得别人，这也就亏了是二姑娘的丫头，若是大夫人院里的，早就没声响的打发了，哪里会惹出这么多事。”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别有心思的丫头，只不过都被大夫人打发了而已，大夫人以为老夫人不知道，其实老夫人只是不愿多管而已，可这次毕竟是二姑娘身边的丫头，总不能不明不白地就没了。

    “夫人，您方才真是太冲动了。”待大夫人一回到自己的院落，张嬷嬷就连忙把伺候的丫头都赶了出去，关上门焦急地开口，“您不是一向冷静的吗？今儿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闻着那丫头身上的脂粉香便烦躁不已。”大夫人摸着自己的肚子，静静地开口，“许是被中午那事儿气的不轻。”

    “夫人，老爷是什么样的人您也清楚，这些年府里就那么两三个姨娘也算是不错了。”哪个女人看到自家老爷竟然跟个丫头搅和在一起，心里能舒坦？

    张嬷嬷也没有多想，只能宽慰自家夫人道：“您想着自己个儿肚子里的孩子，回头老奴让那丫头喝了汤水，只要没孩子，您就不必放在心上，老爷估计也就图个新鲜，说不定没几日便忘了。”

    “嗯，我现在就盼着这肚子里的孩子能安安稳稳地出世。”长舒口气，大夫人也不想再说那些糟心的事，问道，“珠儿这两日可好利索了？”

    “回夫人的话，大小姐这两日躲在屋里刺绣，可是乖得很呢。”张嬷嬷笑道：“我想着，许是这一场病倒让大小姐懂得体谅夫人的不易了呢。”

    “那就好，太后的寿辰就快到了，你寻了素衣坊让她们给珠儿做几身衣衫。”想起自家姑娘，大夫人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没多久，夏儿被抬了姨娘的事便传遍了岳府上下，而千帆阁里，千帆静静地斜靠在贵妃榻上看书，半晌过去才开了口，“怎么，春儿你今日嘴巴被冬儿缝上了？平日里叽叽喳喳个不停，今日突然安静了，你小姐我倒是不习惯了。”

    “小姐，夏儿的事，您莫要伤心。”秋儿看到千帆终于说了话，总算松了口气，不等其他人开口，便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怎么，你们以为我自回来便不言语是因为夏儿的事在伤心？”千帆放下书，瞅着立在屋里的五个俊俏的丫头，笑道，“那是夏儿自己选的路，我为什么要伤心？”

    “你们看，我就说小姐心中有数吧。”春儿仿佛得了什么特赦，笑着开口。

    “就你聪明。”千帆笑着看向春儿，“那么夏儿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跟我说说？”

    “冬儿打听过了，她最清楚，”春儿笑着指着冬儿道，“这丫头早上因为夏儿不愿意做事，还跟夏儿嚷嚷了几句呢，结果没想到人家至此不再回来了，还做了大房的姨娘。”

    “我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思。”冬儿一撅嘴巴，不乐意地开口，“听丫头们传，夏儿将头发梳成了麻花辫，穿着一身麻布衣衫，赤着脚在池塘边的阴凉处踢水花，有几个丫头看到，还想着这夏儿难不成是脑袋烧糊涂了，才不过初夏，还不到热得需要消暑得时候吧？”

    见冬儿学得像，千帆倒是夸了句，道：“赶明儿若是我们流落街头，冬儿倒是适合说书，想来还能贴补家用。”

    “小姐也这么认为吗？”冬儿被千帆一夸，更是说得起劲，“夏儿与那些大丫头关系密切，早就将大老爷的习惯摸清楚了，大老爷每隔五日的晌午，都会在那假山后下棋，这件事只有寥寥数人知晓，不过那大老爷也真是，竟然就在那假山后的石洞中跟夏儿颠鸾倒凤。”

    “巧的是，大夫人做了糕点去给大老爷送去，所以闹将起来，大夫人要打杀了夏儿，夏儿才说她是二姑娘的丫头，岳崇山护着夏儿，就闹到老夫人那里去了。”

    冬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完夏儿的事，接过春儿递过来的茶，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不管如何，那是她自己选的路，以后你们见了规规矩矩地便是。”千帆微微笑道。

    岳崇山那段隐秘之事，千帆还是前世无意间从祖母那里当做神仙保佑之类的事听来的，自从知道夏儿有了那样的心思，前些日子她在带着夏儿去冷氏那里时，故意提起了此事。

    当时千帆还笑着跟母亲说大伯父有仙女护着，以后定然是有福之人，夏儿的确是个聪明的，竟然利用这事达成了自己的心愿。

    “春儿，我方才听管家说，父亲母亲今日可能在兵营留宿，早些安排用晚饭，今日都早些歇着吧。”想来父亲母亲是不想见岳崇山的，所以才借故不回的吧？

    “是，小姐。”春儿应了，便走出去安排。

    “小姐，世子爷让奴婢跟小姐说一声，再过段时日便是太后的生辰，让您万事小心。”夜深，见屋子里没了其他人，留在千帆身边伺候的翠烟才轻声开口。

    “难怪岳珠儿这段时间如此安静。”千帆翻过一页书，轻笑道，“怕是大伯母又请了什么名师指点，想在太后寿宴上让这京城第一才女大放异彩吧？”

    “据翠柳了解，大夫人特地花重金请了人教习岳珠儿舞艺。”翠烟应道，“去年，岳珠儿是以一曲《伤》名扬京城。”

    “我倒是有所听闻。”千帆点点头，说道：“据说岳珠儿在花朝节上弹《伤》曲，闻者落泪，听者动容，可谓一绝。”

    “小姐可有准备才艺？”翠烟略有些好奇地看向千帆。自她跟在千帆身边，从未见过千帆弹琴、跳舞、画画或者做女红，似乎除了看书、写字便是练武。

    “那些东西学来做什么？”千帆看着手里的书道，“有那个时间不如多学些用得着的东西。”

    “小姐认为那些用不着吗？”翠烟诧异地开口，“女儿家为了嫁个好人家，都要学这些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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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途遇故人

    前世，她也曾为了嫁给那个人努力地学那些自己本不喜欢的东西。

    他喜欢写字漂亮的人儿，她便夜夜练字到天明，他喜欢女子轻盈的跳舞，她便从半路学起，被教习嬷嬷骂得一无是处，只为他能微微一笑，说一句真好……

    可是，那又如何？利用她得到天下，弃之敝履，那时才说自己是东施效颦，怎么做都不如岳珠儿来的美好……

    千帆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血腥，这一世，她不要为任何人去为难自己，只为本心。

    “小姐，你没事吧？”翠烟敏感地察觉到千帆的情绪不对，有些担心地问道。

    “翠烟，你可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千帆放下书，靠在软榻上，望着烛火，轻声开口。

    “冷家是将门世家，所以不论男女，自幼都会学习行军打仗之术，冷家与岳家是世交，所以便订了娃娃亲，没想到大伯父成了文人，你知道外祖父当时有多看不上大伯父吗？”

    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千帆不禁笑道，“我听娘说，外祖父当时把大伯父骂得狗血淋头，就因为他竟然成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当场做主将娘许给了我爹。”。

    外祖父虽然有些偏激，毕竟是武将出身，自然是看不上那些文人的，而那个时候，岳崇南仅仅还是个小兵，靠着自己一点点的努力，他成了湟源万人敬仰的大将军。

    可惜，外祖父和娘亲的哥哥在与外族的厮杀中双双阵亡，外祖母听闻这个消息，忧伤过度，没多久便走了，偌大的冷家一夜之间没落了，只剩下娘亲和还不过四岁的弟弟，虽然圣上给足了冷家荣耀，但已不能与当年同日而语。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爹爹会另娶她人，但是爹爹奔赴边关，在那苦寒之地等了娘亲三年，待到守孝期一过，爹爹便到冷家提了亲，迎娶了当时已经年方十六的娘亲。”千帆静静地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喜帕下娘亲温柔的笑容。

    当年，她也以为自己即便待字闺中，成为大龄女子，但是也会像母亲一样遇到一个真心之人。

    曾经，她以为洛朗逸就是那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却不想，到头来都是镜花水月而已。

    “窈窕佳人依旧在，真心白首不相厌，待到千帆阅尽时，生死不离情相悦……”千帆缓缓睁开眼睛，喃喃的开口，“容颜易老，真心难测，这世间，若是寻不得那真心相待之人，为何要委屈自己？”

    “小姐定然可以寻得那真心之人。”翠烟毕竟是个女儿家，听完老爷夫人的事，自然也是心生感怀。

    这世间向来都是多有痴情女，难得有情郎，薄情寡义的男人数不胜数，但是世子爷绝对不是那样的人，翠烟心里早已经将千帆当做未来的世子妃，自然会这样想。

    只不过千帆根本不知道翠烟心中所想，只是笑着道，“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若是寻不到，大不了带着你们周游天下，翠烟你说可好？”

    “小姐说好，自然是好的。”反正世子爷有的是时间，应该可以陪着小姐的吧？翠烟心里嘀咕着，想着回头得让枫阳问问世子爷才行。

    过了几日，千帆让春儿安排车夫栓了马车，带着翠烟和翠柳出了府，也不说目的地，只让车夫在京城的几条街道上来回转悠。

    几圈下来，马车倒是停了下来，不等翠烟问话，车夫已经回道，“二姑娘，前面似乎出了事，人都围在那里，马车过不去。”

    “大爷！大爷，您放过我们孤儿寡母的吧！”

    “滚开，你个死老婆子，欠本大爷的钱还不上，本大爷就把你闺女带走，卖到那烟花巷，说不定钱就够了。”

    “娘……娘……”

    “孩子，我的孩子……”

    哭喊声传入马车里，千帆眉头微微一皱，这世道，果然总是不乏欺弱恶霸之辈。

    翠烟见千帆不悦，连忙问道，“小姐，要不要奴婢下去……”

    “住手！”翠烟还未说完，便听到外头一声怒喝，“大胆狂徒，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你眼中可有王法！”

    千帆听闻声音，心中大喜，一把掀开车帘，完全忘记自己没有戴上面纱，翠烟反应很快，一把拿过身旁的纱笠，戴在千帆头上。

    千帆抬眼望去，那英姿勃发的公子哥儿站在那母女身前，身边七倒八歪的都是那恶霸的爪牙。

    “果然是她！”千帆激动地看着那个一脸怒气的俊俏人儿，却又不禁心中失笑，“这个丫头，真是永远改不掉那多管闲事的毛病。”

    那个所谓的俊俏小哥，其实正是千帆前世便十分要好的闺中密友，卫国公府的三小姐卫琳曦。

    只不过卫琳曦总是喜欢女扮男装到处行侠仗义，虽然每次都要别人来收拾她惹出来的事，但是她自己却乐此不彼。

    “小姐，你认识那位姑娘？”翠烟眼睛向来毒辣，自然看出了卫琳曦是女子，这会看到自家小姐这番模样，才出口问道。

    “嗯。”千帆并没有否认，笑道，“那个丫头定然打不过那人，咱们今日坐的本就是普通马车，待会下去就说咱们是卫国公府的三小姐。至于她，”千帆指着正怒气冲冲跟恶霸争论的卫琳曦，想了想道，“就叫他二哥哥吧。”

    而此刻，马车东面的酒楼三楼，一白衣男子立在窗前，恰巧看到了千帆那双因欣喜而灵动的双眼，心中蓦然一动。

    “若公子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了？”房间内还有另外一人，赫然望去，正是八皇子洛朗逸。

    “没想到京城中还有如此不堪入目之事。”那被唤作若公子的男子的目光落到那恶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洛朗逸察言观色，立刻陪笑道，“我这就派人去收拾，免得扫了公子的雅兴。”

    “不必了。”男子摆摆手，饶有兴趣地看向下面。这位打抱不平的姑娘很显然不是那个恶霸的对手，那么那个姑娘就会下马车的吧？

    洛朗逸见若公子兴致勃勃地看着下面，也走过去向下望去。

    那恶霸见自己的人都被打在地上，顿时恼怒地开口，“哪里来的臭小子，竟然敢管本大爷的事，今日，就让你尝尝厉害！”

    卫琳曦虽然有武艺傍身，但是到底不是这个市井无赖的对手，那双大手频频向她的胸部袭来，卫琳曦自然有所顾虑，处处受制，一时间反而落了下风。

    “嘿嘿，这小脸蛋，看着都想让人捏捏。”那恶霸看出她的顾虑，当下更是肆无忌惮，眼见那双手就要捏到卫琳曦的脸颊，却听“嗖”的一声，一支长羽镖狠狠地贯穿了那恶霸的左手。

    “啊！”那恶霸大吼道，“什么人，敢暗算本大爷！”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在这里撒野。”围观的百姓看到那公子落得下风，正心中焦急，却不想，一支长羽镖竟然改变了战局，顿时心中叫好。这会听到有人说话，纷纷看向来人。

    只见一青衣女子款款走来，先看向地上那对可怜的母女，对着她们道，“你们去卫国公府，就说三小姐让你们来寻，他们自然会安置你们。”这青衣女子自然正是前来给卫琳曦解围的千帆。

    “多谢三小姐，多谢三小姐！”那对母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谢恩。

    周边的百姓议论纷纷，“原来是卫国公府的三小姐，真是菩萨心肠。”

    “是啊，真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听着众人的议论，真正的卫琳曦面色绯红，那些百姓自然不知道卫三小姐是什么模样，但是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卫琳曦啊！

    她虽然不认识千帆，却也知道这个女子是来帮自己的，此刻只好一脸纠结地立在原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一直站在楼上的洛朗逸一眼认出了千帆，诧异地开口，“岳千帆？”

    “八殿下识得这位女子？”若公子听闻，转过头问道。

    “若公子有所不知，此女子乃是岳崇南将军的独女岳千帆。”洛朗逸见那若公子竟然对岳千帆有了兴趣，面上虽然不显，心思活泛了许多。

    “就是那个欺负湟源国第一美人儿岳珠儿的泼辣女？”若公子扬眉，不屑地说道：“想来定是嫉妒姐姐比自己漂亮吧？”

    “若公子所言极是，此女毫无礼教，凶恶泼辣，那个死掉的秦元都曾被她暴打过一顿！”

    洛朗逸听出了不对，连忙转变话风，说道：“若公子有所不知，此女还将岳珠儿的哥哥岳不暇身边的小厮打断了腿，就因为那小厮替岳珠儿姑娘讨了几句公道。”

    这些坊间都有传闻，洛朗逸说起来也是面不改色，至于这些是谁传出来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若公子因为岳珠儿厌恶了岳千帆，那么洛朗逸就能找到这位若风公子的弱点，那就是岳珠儿!

    想到这，洛朗释的眸中瞬间划过一丝精光，岳千帆，惹怒了伶牙俐齿的若风公子，我倒是要看看你会如何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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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故意刁难

    “二哥哥，今日之事本就是那恶霸不对，你怎么能因为宅心仁厚便饶恕此人！”卫琳曦还没从那对母女的道谢中反应过来，便听那千帆又叫自己为二哥哥。

    心中一动，卫琳曦惊讶地看向千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和这个青衣女子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这个女子。

    “原来是卫国公府的二公子！”千帆的话让众人都认定了卫琳曦正是最近圣恩荣宠的清风公子卫知阳。

    “小妹，你怎么下来了。”卫琳曦对千帆颇有好感，便顺着她的话粗声粗气地开口，“为兄本意是赶了他们离开，却不想此人不识好歹，竟然如此嚣张。”

    “清，清风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清风公子饶命！”得知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那恶霸吓得屁滚尿流，连连告饶。

    “哥哥，此人既然如此不识抬举，拿了他去见官便是，你我还要去为祖母请香，若是耽搁了，岂非对神灵不敬？”千帆清朗的声音柔柔拂过。

    随后，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翠柳道，“将此人丢到官衙去，就说被卫国公府碰到此人欺男霸女，让顺天府尹自己拿主意便是。”

    “是，小姐。”翠柳利落地上前，随后将苦苦求饶的恶霸随手拎着，就那样拖着往官衙走去。

    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也纷纷跟在后面拍手叫好，千帆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别处，一把扯住卫琳曦，低声道，“快走！”

    待到众人想起卫国公的公子小姐，回头再寻时，早已没了踪迹，但是清风公子和三小姐的仗义美名流传开来。

    “今日多谢姑娘相救。”二人躲在马车里，见众人都散去，卫琳曦方才长舒口气，对着为自己解围的千帆道谢。

    “我叫岳千帆。”千帆笑着说道，“方才情急之下冒用三小姐的名号，还请三小姐见谅。”

    “咦？你能认出我是谁？”卫琳曦疑惑的开口，“我一般化成这番模样，很少有人能把我和哥哥认出来的。”

    卫琳曦和清风公子乃是一母同胞，虽然有所相像，但是终归是男女有别，而她自然不知道，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小把戏，只不过没有拆穿她而已。

    “我早就听闻卫国公府有个喜欢女扮男装的三姑娘，今日一见，真是佩服佩服。”千帆摘下纱笠，一双清澈的明眸坦然地看着卫琳曦。

    曦儿，能再见到你真好。

    前世，背负着命犯孤煞之名的千帆很少与人来往，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卫琳曦，二人情趣相投，卫琳曦不仅不在乎她的恶名，反而一直与她格外要好。

    只不过，后来洛朗逸登基后，为了拉拢外族，竟然背着在外征战沙场的她，将卫琳曦封为郡主，送去外族和亲。

    一直到千帆下入牢狱中，才断断续续在那些变态的慎刑司太监的闲聊中听到卫琳曦的消息。

    在卫琳曦和亲的第三年，因当初和亲的麻周王病逝，按照外族的风俗，和亲郡主要再嫁给新王成为奴。

    但是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女子，却决不允许自己如此卑微，最后卫琳曦咬舌自尽。

    那些外族蛮夷竟然恼怒非常，兵临边境，扬言要攻打湟源国，而洛朗逸，那位沉浸在岳珠儿温柔乡中的圣上听闻此事，竟然直接封了一位大臣的女儿为郡主，再度送去和亲。

    那一年，被史官记为湟源之耻，那个时候，才有人在私下里记起岳千帆，这个曾经一身红装叱咤沙场的第一女将。

    “姑娘，姑娘？”卫琳曦在千帆眼前晃着自己的手，对这个丝毫没有因为知晓自己身份就有所顾虑的少女多了许多好感，娇笑着对留在马车上的翠烟道，“你们家小姐还真是有趣，竟然就这样出了神。”

    “三小姐见谅，”千帆从前世的泥沼中将自己生生拔出，看着卫琳曦，眸中闪过一丝怜惜，笑着拉过她的手道，“三小姐又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卫琳曦凑到千帆面前，“千万别让我哥知道，不然又得之乎者也的唠叨我半日。”

    “嗯，不如待会去素衣坊买身衣物，你将这男装换下来，若是清风公子问起，你便说与我约好了一起出门便是。”

    “好！”卫琳曦一拍手，笑道，“这主意好，千帆，我这样叫你可以吧？”

    “其实曦儿也可以叫我帆儿的。”千帆笑道。不管前世今生，曦儿总是这般善良可爱。

    “好啊，帆儿，还是你聪明，以后要是哥哥再唠叨我，我便找你求救。”

    卫琳曦话音一落，那马车帘子突然被人掀起来，翠烟本就坐在千帆身边，立刻侧过身挡住未戴纱笠的千帆，冷冷地看着那掀开帘子的白衣男子。

    “阁下未免太无礼了，怎么能随意掀开别人的车帘？”卫琳曦自觉自己是男儿打扮，便理直气壮地将千帆也挡在身后，指着那男子生气地开口。

    “我只是想看看，清风公子在与哪位小姐幽会而已。”男子凉凉的声音响起，顿时惹怒了翠烟和卫琳曦。

    “放肆！”不等卫琳曦说话，翠烟已经欺身而上，拳风狠辣，用得尽是招招毙命的路数。

    翠烟被派来保护千帆，自然知晓千帆在世子爷心中是不同于其他女子的，因此对面前这男子的调戏分外生气。

    “翠烟，回来。”翠烟听到千帆的声音顿时收势，见已经将此人逼退至马车不远处，也不多言，旋身立在马车外，将车夫被点的穴道解开，冷冷地开口，“驾车，走。”

    “清风公子，你我同为湟源四公子，既然来了，难道不陪若某喝几杯吗？”来人正是方才一直在酒楼上看戏的若风公子。

    湟源国四公子是天下文人以名声、地位、才学、武艺等加诸在一起考虑，选出的四位容貌俊美的公子。

    排名第一的正是邪风公子纳兰珉皓，第二位便是若风公子冯晨卓，紧随其后的是清风公子卫知阳，最后一位便是冷风公子兰默宇。

    冯晨卓是湟源国唯一一位异性亲王冯武才的嫡子，当年冯武才的祖先伴在当时的圣上身边为其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因此被封为易姓王。

    “那个混球竟然是若风公子？”马车上，卫琳曦自然听到了冯晨卓的话，低声对千帆说道，“我看这传言真是不可信，我觉得他还不如我哥呢。”

    “是，是，是，在你心里，天底下没人能比得上你哥哥清风公子。”千帆被她一番话逗乐了，又仿佛回到了前世她们二人畅游之时，那俏皮话便脱口而出。

    “小帆儿竟然如此倾慕本公子，那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好了。”也多亏卫琳曦是个直性子，丝毫没有在意千帆对自己自然而然的亲近，反而觉得二人如此甚好。

    “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在下并非什么清风公子。”卫琳曦想起外面的冯晨卓，扬声道，“还请公子让开。”

    “清风公子若是今日不肯相见，那么若某倒是不介意让京城百姓来一睹清风公子的风采。”冯晨卓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当然看得出那个所谓的清风公子是个女儿家，但是他今日就是要在此处将岳千帆私会情郎的事坐实，到时候看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欺负他心爱的珠儿。

    “若风公子，冯王与卫国公府向来无冤无仇，不知今日若风公子缘何拦住我和哥哥的马车？”马车里，千帆拦住怒气冲冲的卫琳曦，淡淡地开口。

    “本公子只是看你并不像卫三姑娘，为了避免有人冒用卫三姑娘的名号，本公子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冯晨卓自去年在花朝节的惊鸿一瞥，就对岳珠儿那曼妙的舞姿念念不忘。

    今年借给太后祝寿一事赶来京城，就是为了能够再见岳珠儿，不想却听闻前不久才回到岳家的岳千帆粗俗不堪，对岳珠儿大打出手，以至于岳珠儿躺在床上以泪洗面。

    对于冯晨卓这样的男人来说，他总是会怜惜孤若无依的白莲花，更何况还是自己心中爱慕的女子。

    千帆眼睛一转，低声在卫琳曦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听得卫琳曦登时两眼放光，神采飞扬，哈哈笑道，“好！”

    “若风公子，今日本公子只是和小妹出来逛逛而已，缘何惹得公子如此咄咄逼人？”下一刻，卫琳曦装作自家哥哥的样子，一脸淡然的走出马车，看着冯晨卓道。

    “久闻清风公子卓然玉立，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冯晨卓看着跟在他身后下了马车的千帆道，“可是，若某有幸见过卫三小姐一面，却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姑娘？清风公子怎么不引荐一番？”

    “若风公子只见过小妹一面，如今小妹轻纱遮面，本公子倒是不知若风公子竟然可以认出本公子小妹并非本公子小妹。”说了句有些绕口的话，卫琳曦顿了顿，又继续道，“若风公子身为四公子，对姑娘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本公子真是羞于与你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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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落荒而逃

    “清风公子不愿将佳人引荐于若某，若某又怎么会强人所难。”冯晨卓看着千帆道，“可是若某怎么瞧着，这位姑娘似乎正是岳家二姑娘岳千帆？让本公子来猜猜，难不成姑娘就是那个欺负长姐，毒打下人的恶毒二姑娘？”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冯晨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今日他就要在京城百姓面前揭开这个恶毒女子的面目，让京城百姓都去唾骂于她。

    “先不说本姑娘与你似乎并不相熟，想来也没必要认识之事。”对千帆来说，她见过琳曦的哥哥清风公子的儒雅，见过了纳兰珉皓的赤诚，虽然湟源四公子她得见其三，但对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鹜的若风公子真心没有好感可言。

    “本姑娘素闻冯王爷刚正不阿，心思纯正，不知你是从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竟然冒充若风公子。”千帆轻轻拉住差点暴怒的卫琳曦，笑着开口。

    “天下皆知，若风公子冯晨卓才高八斗，温文尔雅，怎么会舍弃自家姓氏，称自己为若某？难不成你以为若风公子得了名号便是姓若？那仙姿卓绝的人哪里是你这等鼠辈能够学得来的？本姑娘劝你还是早早离开，莫要不知死活才是。”

    “放肆！”冯晨卓听出千帆的讽刺之意，本要发怒，却发现周围的百姓都对自己指指点点，顿时敛去怒意，强笑道，“这位姑娘还真是爱开玩笑，在下正是若风公子，只是不愿太过招摇，方自称若公子，何来冒充之说？”

    “各位，这位就是传闻中风度翩翩的若风公子，”千帆缓步走到围观的人群中，指着冯晨卓笑道，“大家认清楚了吗？”

    “若风公子……是若风公子啊！”湟源四公子在京城百姓眼中，那都是高不可攀的所在，如今在面前出现，自然激动不已。

    冯晨卓虽说心里有些嘀咕这岳千帆到底想做什么，但是还要维持自己的风度，面对围观百姓的赞赏，冯晨卓打开折扇，温和地笑着点头。

    “方才，若风公子与小妹打赌，结果不小心输给了小妹，因此，今日凡是追到若风公子的，赏金百两！凡有未嫁姑娘追到若风公子的，择日登门迎娶！”卫琳曦突然拔高了声音，粗声粗气地喊道。

    一席话激起千层浪。

    饶是冯晨卓也因为这话愣住了，刚要为自己何时与卫琳曦打赌一事而辩驳，却发现方才还只是看热闹的百姓，突然发了疯一般地冲向自己，顿时吓得收起折扇，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看着脚底抹油一般溜出老远的冯晨卓，完全没有了昔日的风采，卫琳曦笑得前俯后仰，若非在街上，千帆觉得她一定会笑倒在地。

    “明日京城那些说书人定然会感谢你为他们多了谈资。”看着千帆笑眯眯地走到自己面前，卫琳曦左手一抬，毫不在意地揽着千帆的肩膀，“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你这个朋友，我卫琳曦交定了。”

    “这位若风公子可是我那位大姐姐的爱慕者，既然他要借为难我来讨好大姐姐，我就帮他扬名京城，至少得告诉我那位大姐姐一声，若风公子来到京城了不是。”千帆笑着开口，想拿对付自己讨好岳珠儿，做梦去吧。

    “若不是你出了这样的主意，怕是明日成为京城谈资的就是哥哥和帆儿你了，我倒是要谢谢你，否则哥哥定要唯我是问。”卫琳曦凑上来低声道，方才那冯晨卓有意往二人身上泼脏水，若是旁人怕是有口难辩。

    “这也关系着我的名声，你莫要说那些见外的话。”千帆笑道，抬头看了看日头，对着卫琳曦道，“今日你出来想必甚久了，我待会先送你回府，我也要回去了，耽搁久了，怕是又要解释许多。”

    “那我以后能不能去府上寻你？”难得碰到合心思的闺中密友，卫琳曦自然不舍得这么快就分开，眼巴巴地看着千帆。

    “我来京城不过数月，哪里有什么朋友，你若是要来，我自然求之不得。”二人相携上了马车，径直往卫国公府去了，待到门前，千帆又叮嘱道，“那对母女定然已经来寻你，你切记着安排。”

    “我记得。”卫琳曦跳下马车，跟她摆摆手，开心得说道：“你回去路上多小心。”

    二人分手，卫琳曦翘首望去，直到看不到马车才转过身准备回府，突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不禁吓了一跳，待到看清楚来人，顿时娇笑道，“哥哥，你差点吓到我了！”

    “你还知道害怕？”站在卫琳曦背后的正是清风公子卫知阳，他故意冷着脸看着自家妹妹道，“你能告诉我，清风公子明明在家里读书，为什么会到大街上见义勇为？”

    “哥哥，人家只是出去和小姐妹一起看看胭脂水粉而已，你何必如此凶人家。”在卫知阳面前，方才那个爽朗利落的卫琳曦瞬间变成了乖乖女。

    “你没看到人家刚送我回来吗？再说了，碰巧碰到了有人欺负那对母女，所以才出手相救，你不知道，那位姑娘的身手特别好！”

    “你出去看胭脂水粉还用扮作男装？”卫知阳担忧地开口，“是谁家的姑娘？你可了解清楚了？”

    自家妹妹的脾气火爆，交心的闺中密友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但是大都是喜欢舞刀弄枪的姑娘，怎么会有人陪她去看胭脂水粉？难道是有什么居心叵测之人借机接近妹妹？小妹心思单纯，万一被骗岂不是伤心欲绝？

    想到这，卫知阳更加忧心忡忡，不禁说道：“今日有对母女来府上，说是你让来投奔的，好在是我遇到了，便将她们安顿了下来，我从她们口中才得知你又在外面惹是生非，曦儿，你到底交了什么朋友？”

    “哥哥，你也容小妹回房里喝口水再说嘛，人家都快渴死了！”卫琳曦挽住自家哥哥的手臂，撒娇得笑着说道，“你是不知道，哥哥，我今日可真是捡到宝了……”

    “你是说，救下你的，是岳家的二姑娘岳千帆？”回到卫琳曦的闺房，卫知阳也将发生在妹妹身上的事情搞清楚了，听到冯晨卓因为被百姓狂追而落荒而逃，饶是他平日向来不喜背后言人之过，这会也是被逗笑了。

    “是啊，我就说坊间传闻不可信吧？”卫琳曦咕咚咕咚灌下一杯茶水，“照我看啊，什么欺负长姐、不敬长辈那些传言绝对都是她那个长姐故意传出来的，我家帆儿那么聪明可爱、沉稳可靠、英气勃发、善解人意……”

    “好了好了，我倒是头一次见你这般喜欢一个人，不过一面之缘，便跟人家交心，万一真是有心计的，算计到你头上你也不自知罢了。”卫知阳见自家妹妹这般高兴，还是忍不住叮嘱她。

    “哥哥，虽然母亲去的早，但是你要记得，你是个男子汉，不是个老妈子，好不好？”卫琳曦摇摇头，伸出纤长的手指点着自家哥哥的脑门子道。

    “你要是真疼你妹妹我，就麻烦清风公子赶快给我娶个嫂子进门，而且，帆儿就是个好姑娘。要是你能把她娶进门，那才是最好。”

    “此事不急。”卫知阳笑着揉揉妹妹的头发，随后起身说道：“今日你也累了，早些歇着吧，不过以后出门不许不带人，万一碰上今日之事，没人救你怎么办？”

    “知道了，哥哥。”卫琳曦吐吐舌头，“放心吧，以后出门，我肯定让帆儿陪我。”

    “是，知道你的帆儿好。”卫知阳笑着走了出去，回头看着正跟自己丫头手舞足蹈描述着若风公子被百姓围追的妹妹，不禁长叹口气，“看来要找个机会见一见这位岳家二小姐了，岳千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直到回到千帆阁，千帆才终于松了口气。

    前世的今日，卫琳曦也是这般仗义执言，但是因为没有打过那个恶霸反被调戏，后来洛朗逸出面相救，使得卫国公府对洛朗逸另眼相看，卫知阳和洛朗逸还结为至交好友。

    这一世，不管是为了卫琳曦还是卫知阳，千帆自然不会让他们与洛朗逸有所牵扯，不过这件事她只是后来从曦儿那里得知，因此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兜兜转转下来，总算让她碰到了，不管怎么样，只要卫国公府和洛朗逸没有关系，那么久一定也可以改变前世的命运。

    “小姐。”千帆正在沉思中，翠柳掀开帘子走到千帆面前低声道:“夏姨娘求见。”

    “这个时辰似乎有点晚了，就说我歇下了。”千帆听闻，微微沉了下眸子，嘴角扯起一丝微笑对着翠柳道。

    “是，小姐。”翠柳出去没多久便回来了，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说道：“小姐，夏姨娘听闻小姐睡下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说做了些点心还做了些小姐常用的香粉，还望小姐收下。”

    “夏姨娘为什么突然来找小姐？”翠烟开口道，“小姐，她会不会有什么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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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制香之技

    “那就要问夏姨娘自己了。”千帆笑了笑，看了看桌上的点心说道：“这些点心不错，你们拿下去分了吧。”

    “小姐，这些香粉味道真好！”翠柳本来想去拿糕点，却被桌上的香粉吸引住了目光，小心翼翼地打开，本来是想帮千帆确定下有没有毒，没想到那香粉的味道似有似无，却令人忍不住再去闻一闻它的味道。

    “翠柳，放下。”千帆看到翠柳陶醉的样子，眉头一皱，突然提高声音叫道：“翠柳！不要再闻了！”

    “小姐！”翠柳回过神，连忙跪在千帆面前，面露疑惑地说道：“小姐，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想去闻那香的味道，奴婢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怪你，翠柳。”千帆的目光落在放在桌子上的香粉，嘴角牵起一丝微笑，冷冷地说道：“你不要小看夏儿，我可以这么说，她的制香之技即便在京城也是大师。”

    “夏儿如此厉害，那她给小姐送来这样的香粉，到底是何意？”翠烟想起方才翠柳沉醉其中的样子，不禁一惊道：“难道这香粉用久了，会令人神志不清？”

    “你也很有天赋啊。”千帆扬扬眉看向翠烟，笑着说道：“这种香粉，叫做忘忧香，用了之后就会让人慢慢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到最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人岂不是成了傻子？这个夏儿怎么如此歹毒！”翠柳拿起那些香粉，愤愤不平的对着千帆说道：“小姐，奴婢这就全部丢出去。”

    “不必丢，先放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千帆淡淡地笑道，“你丢了，她还会再送，那又何必？”

    “可是小姐，夏儿为什么要给小姐送这样的香粉？”翠烟奇怪地问道：“她明知道小姐会知道这种香粉有害，定然不会用，还会因此知道她的险恶用心，不是吗？”

    “因为她以为我不知道。”千帆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夏儿在边关时，曾跟一个出宫的老宫女学习过制香，那个老妪制香的手艺很独特，当初冷氏请她来教习春夏秋冬四婢，唯独夏儿学了十成十的手艺。

    前世，千帆为了让洛朗逸喜欢自己，专门跟夏儿学过制香，但是对夏儿来说，现在的自己从未学过制香，那么夏儿送来这些香粉又是什么意思呢？

    见千帆摆摆手，翠烟和翠柳也不再多说，又将那些香粉收了起来，走了出去。

    “小丫头，是不是在想哥哥我啊？”正在出神的千帆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蓦然转头。

    纳兰珉皓身穿火红衣袍，袖口用金丝线绣的祥云纹，腰间系着一块与那日千帆顺走的玉佩一模一样的玉，凤眸微微上挑，嘴角带着一丝坏笑道，“啧啧，我家的小丫头竟然都开始知晓相思之苦了。”

    “纳兰世子，别来无恙。”千帆看着他，淡淡地开口。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内心深处某个千帆自己都不知道的角落，因为纳兰珉皓的出现多了些许温暖的笑意。

    “哎呦，我的小丫头，见了哥哥我怎么也不开心？”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

    千帆仰起头，看着那张让世间女子倾慕的俊美容颜，笑道，“我竟是不知道纳兰世子放在帆儿身边的暗卫如此差劲，连本姑娘房里多了个人都没有察觉。”

    千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不知何时，她已经在他面前称自己帆儿，而这也是千帆认可一个人最为明显的表现。

    “多了本世子，他们自然没有察觉。”千帆自己未曾察觉，可又怎么能逃过纳兰珉皓向来敏锐的感知，听到千帆的话，纳兰珉皓心中浮出莫名的欢喜。

    此刻的他看着那张笑意盎然的小脸，眸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扬眉说道：“若是多了别的男人，他们估计早就砍杀了。”

    千帆从他眼里读出了那瞬间的温柔，心中微微一动，关心的话便已经出口，“你身子可好了？”

    “小帆儿是在关心哥哥我吗？”纳兰珉皓蹲下身与千帆平视，认真地回道，“这几日都在养伤，所以没能来看你。”其实，心里一直在想你。

    “你这次来是为了太后的寿辰？”千帆指了指软榻旁的矮凳，示意他可以坐在那里，随护又问道：“怎么你父王他们没有来呢？”

    “是。”纳兰珉皓起身坐在矮凳上，看着千帆已经散落下来的秀发，不禁扯起一绺在手指上缠绕，慢慢得说道：“月灭族蠢蠢欲动，似乎有些不安分，所以这一次父亲和母亲并没有来。”

    “月灭族？”千帆突然起身，纳兰珉皓一时不察，竟然生生拽下了她几根秀发，可是千帆却好像完全没有感到疼痛，只是直直地望着纳兰珉皓，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的是那个擅长骑射的外族蛮夷月灭族？”

    “是，怎么了？帆儿？”看到千帆惊慌的模样，纳兰珉皓以为她是在担心月灭族图谋不轨的事，倾身将她抱在怀里，说道：“放心吧，父王定然可以将那些外族镇压下去。”

    此刻的千帆完全陷入了前世的恐慌，当年就是月灭族大肆进攻外蜀，圣上大怒，派出五万大军前往剿灭月灭族的叛军，岳崇南和冷氏便是那个时候受命出征。

    她以为自己的重生改变了这些，但是在听到月灭族的事时，才突然发现很多事还在发生。

    难道重活一世，她依然改变不了父亲母亲下落不明的命运吗？

    “帆儿！帆儿！”纳兰珉皓察觉出千帆不对劲，扶着她的肩膀，却发现她的眼神涣散，仿佛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心里一惊，双手捧住千帆的脸，轻声唤道，“帆儿，帆儿，你看看我，我在这里，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纳兰，纳兰珉皓……”在纳兰珉皓的呼唤下，千帆的心神渐渐归拢，惊慌失措地紧紧地抓着纳兰敏皓的手，“纳兰珉皓，你可以把月灭族打回去的吧，是不是？可以的，是不是？”

    千帆漂亮的双眸中溢满了恐惧与哀伤，看得纳兰敏皓心中蓦然一痛，笑着开口，“小帆儿，你若是想灭了月灭族，本世子没问题。”只要你想做的事，我便会倾力而为。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纳兰敏皓的话后，千帆的双眸渐渐清明，仿佛卸下了一块沉重的枷锁，但仍旧望着烛火出神，喃喃自语道，“一定可以改变的，一定可以的……”

    纳兰珉皓没有多言，将依旧有些发抖的千帆揽入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低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虽然纳兰珉皓并不知道千帆在担忧什么，但是似乎与月灭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区区一个外族，竟然有胆量挑衅湟源国，想来是背后有人怂恿吧？迟虎国的国君年迈，四国的关系也愈来愈额紧张，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

    听着纳兰敏皓强有力的心跳，千帆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而纳兰敏皓听到怀中千帆均匀的呼吸声，不禁闷笑一声，“这个丫头，还真是放心我啊！”

    千帆一早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春儿熟悉的笑脸。

    “小姐，您醒了？”春儿笑眯眯地开口，“要起来吗？”

    “嗯。”千帆愣了愣神，昨晚她被可能再次失去父母的想法打击得完全失去了冷静，纳兰珉皓一直在轻声安慰着她。

    而她就是在他那仿佛拥有安稳人心的低语中睡了过去，想到这，千帆不禁失笑，自己什么时候对他竟然这般依赖了？

    “小姐，老夫人派人来传，说是素衣坊的娘子到了，让小姐待会用了早饭过去，好添置几件新衣。”秋儿走进来说道。

    “嗯，我知道了。”千帆点点头，对着冬儿说，“你今日梳得也太小丫头了点。”看上去跟个七八岁的稚童似的，若是纳兰珉皓看到，定然又要取笑她。

    “小姐自己长得可爱，怎么能怪冬儿。”冬儿撅起嘴巴，一副被冤枉的表情。

    千帆笑道，“我不过就那么一说，你还跟我置气。”

    “小姐。”还不等春儿说完，翠烟已经走了进来，对着千帆道，“夫人过来了。”

    千帆听闻，连忙起身，“春儿，你和秋儿去布早饭，娘亲来的早，定然还没用饭。”看了看翠烟道，“翠烟，扶我出去接母亲。”

    “去告诉世子，月灭族似乎和卿驰国有什么牵扯，让他不要被迟虎国迷惑了。”千帆走出门，便低声对翠烟说道。

    迟虎国与湟源国之间本就隔着一个月灭族，不管是谁先剿灭了月灭族，另一国自然都会有所顾忌。

    前世千帆也是后来才得知是卿驰国利用月灭族来扰乱视线，选在迟虎国新国君未定，人心浮动之时，故意挑起湟源国和迟虎国的战争，意图渔翁得利。

    虽然这场阴谋最后还是被纳兰王爷给查了出来，但是千帆的父母再也没有回来。

    “娘，您怎么来女儿这里了？帆儿正要去给您请安呢。”千帆看着远远朝着自己走来的娘亲，笑着迎了上去。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冷静下来，只要还没有发生的事，那就一定可以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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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意外流产

    “你今日这番打扮让娘好像又回到了边关。”看着帆儿娇俏的模样，冷氏笑着拍拍她的手道，“吃了早饭没有？”

    “没有呢，听说娘过来便在这里等着了。”千帆笑着答道。

    冷氏听到这话便拉着她进了屋，两人用过早饭，屏退了丫头，方才开口道，“我瞅着你又多了两个面生的丫头，底细都摸清楚了吗？”

    “嗯，清楚的。”千帆只说自己在街上救了这两个卖艺的小丫头，想着她二人有些武艺在身，便收在了身边，当下笑着对冷氏说道：“夏儿被祖母要在了身边，我这边倒是也不缺丫头。”

    “我本想着夏儿一走，你这边怕是人不够用，看来你都有打算了。”冷氏赞许地看着千帆道，“夏儿给了你祖母，我听闻没多久便被你大伯父抬了姨娘，下次见了多注意些。”

    冷氏并不知道千帆早就清楚了事情的始末，这会说这些话无非便是碍着自家夫君，在孩子面前全了夫君大哥的脸面，若是以后碰上了也不至于太奇怪。

    “帆儿晓得了。”千帆笑道，“夏儿是个有福的，自然不需要帆儿费心，祖母方才便派人来说素衣坊的娘子来了府上，要给我们量衣呢。”

    “既然如此，你就快些去吧。”冷氏看看天道，“我还要去军营，就不陪你过去了。”

    “娘，您多注意些身子，别太劳累了。”千帆跟在母亲身后叮嘱着，待到冷氏走远了，才开口道，“翠烟，随我一起去祖母那里吧。”

    千帆带着翠烟往清雅居去的时候，日头已经很高，前世虽然祖母对她也多有照拂，但是终归还是会护着岳家，在喜欢她，她也是个丫头，那种喜爱在家族利益面前毫无意义。

    脚步轻缓的走在九曲回廊上，想着昨日在纳兰珉皓身上看到的另外一块玉佩，心中微微有些诧异，瞧着那玉佩绝非凡品，自己手里那块也绝非赝品，便想着下次见他一定要问问怎么会有两块相同的玉佩。

    “小姐，早上夏儿到大夫人院子里请安，不小心将茶水泼到了大夫人的裙子上，大夫人十分生气罚她跪在院子里，直到去老夫人房里请安才作罢。”翠烟跟在千帆身边，轻声说道。

    “夏儿那个丫头不管做什么，都是走一步看三步，是个聪慧的，不会无缘无故地泼水到大伯母身上的，她在我身边伺候那么多年，从没出过岔子。”

    千帆抬头的瞬间，只见长长的回廊那头，少女一袭素白长裙，虽然颜色素淡，但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灵气，那少女在丫头的拥簇下袅袅而来，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仙气。

    脚步一顿，千帆微微眯起眼睛，她不得不感叹，岳珠儿有她自傲的容貌，也难怪前世自己会败在她的手里，连她都会不自觉地喜欢这种貌若天仙的女子，何况是那些男人。

    岳珠儿美目流盼，微微一笑，看到千帆立刻面露一丝焦急说道：“二妹妹，你还是快些进去吧，祖母和素衣坊的娘子都在等二妹妹。”

    岳珠儿的话听着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却暗指千帆身为晚辈，竟然让长辈等候实为不孝，而千帆听到岳珠儿的话，不禁心中失笑。

    “大姐姐，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你又何必扮演这种姐妹情深的戏码来？”千帆笑着开口。

    “怎么以前没有听闻二妹妹这般能说会道？”岳珠儿看了千帆一眼，凉凉的开口，完全不见方才那般仙子模样。

    “妹妹以前也没有听闻仙子般的大姐姐会杀人不是么？”千帆不冷不热地回了句。

    “那件事究竟如何你心知肚明，想必四妹妹也不会怪到我头上来，二妹妹还是自求多福吧。”岳珠儿一甩袖子，自行走进院子。

    那一日，那把匕首分明就是千帆塞到她手里的，如今二人也算是撕开了脸皮，懒得假惺惺的交好。

    “祖母，您看您念叨着二妹妹过来的迟了，原来二妹妹自己游园子来着。”岳珠儿先进了屋子，走到老夫人身边便拉着老夫人的胳膊，娇笑道，“祖母，您今日真要说说二妹妹了，老是这么没规矩，都让大家等着多不好。”

    “珠儿，莫要乱说话。”老夫人有些不悦，毕竟还有外人在场，也没有多说什么。

    “祖母。”千帆走了进来，见屋子里人倒是不少，目光落在已经是姨娘打扮的夏儿身上微微一顿，见她没有抬头看自己，便越了过去,倒是岳青儿几乎不着痕迹地对她笑了笑。

    待到素衣娘子为千帆量过，众人便都退了下去，岳珠儿自然不屑与冰姨娘这些人走在一起的，因此一开始便挽着大夫人的胳膊远远地走在前面,而岳青儿和夏儿的院子都在另一边，跟众人道了别便分开了走。

    大夫人在岳珠儿的院子小坐了一会，便要回自己院子里，正走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日头越来越晒，整个人也暖洋洋的，好似下一刻就想躺下去睡一会，大夫人这样想着，竟然就这样直直地昏倒在地上。

    “夫人！”大夫人的丫头香草吓得惊叫一声，连忙扑过去，瞬间拿自己的身子垫在了大夫人身下。

    张嬷嬷远远得就看见大夫人倒了下去，等她赶到的时候，发现大夫人面色苍白，裙下已经流出血来，“血！许嬷嬷，夫人流血了！”

    “夫人，夫人！”护着大夫人的香草哭个不停，只不过大夫人早就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昏了过去。

    大夫人出了意外，自然惊动了老夫人，连忙请了女医，又派人将岳崇山找了回来，一时间，岳府上下鸡飞狗跳。

    还没刚回到院子的千帆得了消息，只好又带着翠烟去大夫人院子里，刚走到门口，守院子的婆子瞅见千帆，连忙高声叫道，“二姑娘到！”随后又对着千帆行礼，“见过二姑娘。”

    “嗯。”婆子的话音一落，岳不暇一掀帘子走了出来，怒气冲冲得骂道：“你这个扫把星来做什么，是来看母亲笑话的吗？滚开，这里不欢迎你。”

    “大哥哥，我好心好意来看大伯母，你二话不说就赶人，未免太不近情谊了吧？”千帆缓步走到岳不暇身边，低声道，“大哥哥，看到你这样气急败坏的，我就特别开心呢。”

    “你！”岳不暇恼恨不已，抬手就要打千帆耳光却被一声怒喝打断，“不暇！你给我住手！”

    千帆转过头，看到身后站着三个人，岳崇山和岳崇南，还有母亲冷氏，方才出口的，正是大伯父岳崇山。

    “爹爹！帆儿听到下人说大伯母腹中的小弟弟没有了，便想来看看大伯母，可是大哥哥不让帆儿进去，还要打帆儿。”千帆委屈地扑到冷氏怀里，却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故意跟岳不暇扬扬眉。

    “不暇，跟帆儿道歉！”岳崇山听到千帆的话，火不打一处来。

    昨日女医看过，大夫人这一胎本已经成形了，是个男婴，却不想就这样没了，他本来心情就很糟糕，现在自己的大儿子还要在自家弟弟面前要打岳千帆，真是越来越不上道！

    “对不起，二妹妹。”岳不暇看着千帆得意的眼神，眼睛冒着火，不甘不愿地开口。

    “娘，咱们去看看大伯母吧？”千帆也不理会他，抬起脸看着冷氏道。

    “好孩子，这事小孩子不要问，你先回去吧。”冷氏知道女人流产的惨状，自然是怕吓着千帆，“娘会跟你大伯母说的，你听话。”

    “是，娘。”千帆乖巧地答道，看着三个人进了外房，才冷冷地看向岳不暇，吐气如兰，“大哥哥，你要打千帆吗？千帆好害怕哦。”

    “岳千帆！”岳不暇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又如何？不故意又如何？”千帆冷笑着看着岳不暇。

    前世你为了你妹妹能够顺利代替我成为皇后，设计毒杀当时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小舅舅，这笔账总要算清楚的不是吗？岳不暇，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而已。

    这个时候，岳珠儿也走了出来，拉住岳不暇道，“哥哥，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目光落到被帘子遮挡的房内，岳不暇知道岳崇山他们都在里面，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岳千帆，你害得母亲这般，我一定会报仇的！”经过千帆时，岳珠儿低声道。

    “大姐姐真会说笑，怎么会是我害的大伯母这般？”千帆一脸好笑地看着岳珠儿，说道：“大姐姐，明明是大伯母自己摔倒的，这事情也能赖到我身上来？”

    “就算你不承认又如何！我不会放过你的!”岳珠儿看着千帆故作委屈的模样就生气，当下气冲冲地离开。

    冷氏走进大夫人房间的时候，便见大夫人还睡着，便低声问张嬷嬷：“大嫂身子还好吗？”

    “回二夫人的话，夫人的身子没有大碍，只是心里不舒坦而已。”张嬷嬷毕恭毕敬地回道，即便大夫人多与二房不和，那也是主子背地里的事，做奴才的自然不能妄言。

    “好生照顾着。”冷氏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静静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夫人猛然睁开眼睛，眸光中掀起滔天恨意，看着张嬷嬷问道：“洛嬷嬷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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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中毒事发

    此刻的大夫人房中只剩下三人，大夫人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个驼背佝偻的老妇人正在为她诊脉，她就是张嬷嬷特地去秦府请的洛嬷嬷。

    洛嬷嬷是大夫人母亲秦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对药理十分精通，因此很得秦老夫人器重。

    “洛嬷嬷，怎么样？”张嬷嬷见洛嬷嬷收了手，焦急地问道：“按道理来说夫人这一胎过了头三月应该稳固了，怎么会这么无意间就摔得流产？”

    “夫人是被人下了药。”洛嬷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缓缓地开口说道。

    “夫人吃的用的都是先经许嬷嬷的眼，然后由老奴亲自检查过的，绝对不可能被下毒。”张嬷嬷目露疑惑，奇怪地开口。

    “夫人的症状明显是吸入了大量的麝香与迷幻药物，以至于夫人早就有滑胎的迹象，而且人极易暴躁多怒，所以才会轻易落了胎。”洛嬷嬷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吸入？”张嬷嬷吃惊地看着房内，连忙问道：“洛嬷嬷，你看着屋里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洛嬷嬷四下查看了一番，摇摇头说：“不是，夫人您仔细想想，在这段时间可曾闻过什么奇异的味道？”

    “奇异的味道？”大夫人沉下眼眸，仔细思索着。

    “是夏姨娘！”张嬷嬷却突然看着大夫人，面色焦急地开口：“夫人您还记不记得，那一日老夫人说让夏儿抬了姨娘的时候，您还发了脾气，老奴当时还劝您说想开点，您当时不是说不知道为什么会发怒的，您记不记得？”

    “是她？”大夫人脑中顿时清明，登时恼怒地开口：“把那个贱人给我叫过来！”

    夏儿每日都来请安，而自己每次见她都会异常愤怒，每次都会罚她在自己面前跪着，难道她身上的香气才是造成自己有滑胎迹象的真正原因？

    “夏姨娘，真是好手段。”这会，大夫人看着跪在自己床前的夏儿，冷笑道，“我倒是没发现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

    “夫人，奴婢什么也没有做。”夏儿在大夫人面前一直言听计从，即便抬了姨娘，却依然在大夫人面前自称奴婢。“奴婢身上的香味是奴婢在边关一个老妪那里学来的制香手艺，如若夫人不信可以让嬷嬷去搜。”

    “你当我是傻子么？”大夫人看着夏儿道，“我没了孩子，难不成你还留着那些东西让我查出来？”

    “夫人，奴婢真得没有做。”夏儿焦急地开口，“您闻着我身上的香味与前几日有何不同？”

    的确，夏儿此刻身上的香味毫无不同，难不成下毒之人另有其人？大夫人皱眉，看了洛嬷嬷一眼。

    洛嬷嬷会意，走上前对着夏儿检查了一番，而夏儿跪在原处不动分毫任由洛嬷嬷搜身。

    “回主子，的确不是她。”那边，张嬷嬷也带回了消息，“老奴查过夏儿的购置清单，也找了丫头核实过，夏儿并未购置过麝香。”

    大夫人看向洛嬷嬷，见洛嬷嬷也摇摇头才缓缓开口：“看来我还真是错怪你了。”

    “夏儿对夫人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夫人。”夏儿信誓旦旦地发誓，“但是奴婢知道是谁下毒。”

    “谁？”大夫人看向夏儿。

    “冰姨娘。”夏儿斩钉截铁地开口，“冰姨娘曾在奴婢面前说过，大夫人要教坏自己的儿子，没那么容易，奴婢那时以为冰姨娘只是气话，但是听到夫人没了孩子，才知道原来冰姨娘是这个打算。”

    “没有证据的事，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大夫人冷冷地看着夏儿。

    “回夫人的话，奴婢自然有证据。”夏儿抬眼看了大夫人一眼又道，“冰姨娘曾安排一个烧火丫头去购置麝香，被奴婢先一步扣下了。”

    “夫人，二房的厨娘又来送凝神茶了。”这时，许嬷嬷走了进来向大夫人禀报。

    “赶回去，说了不要。”大夫人生气地开口，许嬷嬷刚要走出去，却又听大夫人喊道，“等等，把东西留下吧。”

    “是，夫人。”许嬷嬷听闻也没有多想，到外面接过凝神茶便打发那厨娘走了。

    “你倒是个机灵的。”大夫人看着夏儿说道“你先下去吧，那个烧火丫头给我看好了，我自有用处。”

    “是，夫人。”夏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夫人，您相信她的话？”张嬷嬷低声道，“虽然没搜出东西来，但也不排除她们二人合谋。”

    “你知道为何冰姨娘在府中多年，我始终没有动她？”大夫人靠在床上说道：“就是因为一旦老爷纳了不知进退的妾，就算我不动手，柳冰也会动手，这样自然是好的。”

    “夫人，但是冰姨娘这次把脑筋动到夫人身上，自然是不能留的。”张嬷嬷开口。

    “夏儿是个机灵的，好好培养培养，定然能替代冰姨娘，所以也该收拾那个贱人了。”大夫人狠狠地开口，“这么多年我纵着她的性子，没想到她竟然起了这样的心思。”

    “那夫人打算怎么做？”张嬷嬷点点头问道。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冰姨娘，而是要把二房那个丫头拖下水。”大夫人攥紧拳头，咬着牙说道：“她以为我不知道她的心思，她对珠儿定然是个祸害，我必须先让她失了老夫人的心，等到二房搬出了岳家，那个丫头出什么事都与我们无关。”

    “所以夫人才留下那碗凝神茶？”张嬷嬷恍然大悟。

    “洛嬷嬷，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大夫人看着洛嬷嬷从袖中摸出一根竹管，滴了些东西到凝神茶里，随后又将那碗茶倒入花盆中，仅留下一点残渣。

    “夫人，老夫人带着黄女医来了。”许嬷嬷走了进来对着大夫人道，“说是给夫人调理调理身子。”

    “这就是天意。”大夫人冷笑一声，“我正要去请老夫人，老夫人就来了，让黄女医诊出来更让老夫人信服。”

    “大夫人！大夫人！快来人啊！”老夫人带着黄女医刚走到院子门口，便听到屋子里张嬷嬷的呼救声。

    “怎么了？黄女医，快，快去看看。”老夫人在顾嬷嬷地搀扶下，也快步走进屋子。

    “老夫人，夫人是中毒了！”方才早一步进来的黄女医眉头紧锁，似乎已经诊断出了结果。

    “什么！”老夫人踉跄几步，吃惊的问道：“中毒？中了什么毒？”

    “老夫人，大夫人之前似乎吸入了过量的麝香，先前没有发作，而今因为中毒全部激发了出来。”黄女医谨慎的开口，“大夫人的滑胎似乎跟之前吸入麝香有很大的关系。”

    “你们这群没用的奴才！”老夫人怒骂道，“让你们伺候好夫人竟然还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老夫人，冤枉啊！”张嬷嬷连忙跪在地上，连连告饶道：“大夫人的吃的和用的都是老奴和许嬷嬷亲自经手的，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碗茶是谁送来的？”黄女医的目光被桌上的凝神茶吸引，仔细检查了一番道，“这碗茶里不仅有少量的麝香，还含有致人迷幻的药物。”

    “什么？”张嬷嬷惊讶地大张着嘴，不可置信地开口：“这碗茶，是二姑娘的厨娘送来的！”

    黄女医听闻，知道这件事已经涉及了岳家的隐秘，当场起身到桌边写了方子说道：“大夫人没有大碍，不过最近这段时间要有些忌口，我都写在上面了。”

    “多谢黄女医了。”老夫人道谢,让人送走了黄女医。

    转回身，老夫人皱着眉头对顾嬷嬷开口，“顾嬷嬷，你去找人把那厨娘押过来。”

    顾嬷嬷走后，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张嬷嬷道：“你确定这碗茶是二姑娘派人送来的？”

    “回老夫人的话，这段时日二姑娘的厨娘每日都会送来凝神茶，说是二姑娘特意吩咐的。”张嬷嬷哭着开口，“老奴和许嬷嬷都觉得二姑娘一片心意，因此从未多想，没想到还是这里出了问题。”

    “婆母！”也巧了，大夫人此刻悠悠转向，一脸迷茫地看着老夫人，“婆母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张嬷嬷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不要紧，你歇着。”老夫人拍拍大夫人的手，有些埋怨地开口，“你中毒了，若不是我来得及时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没的，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不经心？”

    “中毒？”大夫人惊讶地开口，“婆母，是谁下的毒？”

    “这件事你不要问了，万事由我做主。”老夫人眸中闪过一丝伤心，没有多言。

    大夫人看向张嬷嬷，张嬷嬷微微点点头，而起身走到正房去坐的老夫人，自然没有看到大夫人和张嬷嬷之间暗中的交流。

    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厨娘就被带了进来。

    “说，你是怎么在这凝神茶里下毒害大夫人的！”顾嬷嬷凶神恶煞地开口。

    “冤枉啊，老奴哪里敢给大夫人下毒？”那厨娘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老奴日日给二老爷、二夫人和二小姐做凝神茶，都是一锅出来的，老奴真的冤枉啊，老夫人您要为老奴做主啊！”

    老夫人转头又看顾嬷嬷，顾嬷嬷干脆将二房厨房里的人都带了过来，又问了那凝神茶都是谁经手的，证实了厨娘所言非虚。

    老夫人怒气冲冲地开口：“这凝神茶只经你自己的手，现在出了事你还要抵赖！”

    那厨娘愣了愣，又磕头道：“老夫人，老奴来的路上遇到了冰姨娘身边的大丫头芸儿，说是冰姨娘给的银两丢了，让老奴给找找，老奴就耽搁了那一会，老奴该死，求老夫人饶命。”

    “去将冰姨娘和她身边那个丫头带过来！”老夫人阴沉着脸，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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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当面指认

    冰姨娘带着芸儿到了大夫人这里，见老太太在连忙行礼，随后站在一边。

    老太太看着冰姨娘，有些痛心地开口，“冰儿，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乖巧的，没想到这些年你竟然也学会了这些手段。”

    “老夫人，此话从何而来？”冰姨娘一脸迷茫的开口，“冰儿做了什么惹怒老夫人的事，老夫人您说，冰儿立刻就改。”

    冰姨娘这些年在府上之所以如鱼得水，一方面是大夫人有意纵容，另一方也是冰姨娘十分乖巧，很会讨老夫人欢心。

    顾嬷嬷将事情大致一说，芸儿却噗通跪在地上，大呼冤枉：“老夫人明察，奴婢一整日都陪在主子身边，院子里的小丫头都可以作证的。”

    冰姨娘也诧异地开口，“今日芸儿一整日都在陪我绣花样子，这会还摆在房里呢。”

    “让帆儿过来一趟。”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老夫人想了许久，对着顾嬷嬷安排到。

    “小姐，方才老夫人派人将二房小厨房的人全部带到大夫人那里去问话，厨娘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其实，厨娘被带走的时候便用特殊的手法为翠柳留了口信，翠柳打探了消息，先顾嬷嬷一步找到了千帆。

    “今日一早，大夫人身边的许嬷嬷曾经去找过厨娘，告诉她若是老夫人将她传去问话，必须说在送汤药之前见过冰姨娘的大丫头芸儿。”

    “大伯母还不知道这个厨娘已经换了人，自然会吩咐她为自己做事。”千帆点点头，说道：“大夫人故意把冰姨娘扯进来，就是为了不让老夫人觉得她在针对我而已。”

    “小姐，要不要去请夫人回来？”虽然翠柳简单说了下事情的原委，春儿还是觉得心里没有着落。

    “不妨事。”千帆摆摆手，说道：“最近形势比较复杂，军中也是事务繁多，这种小事我来应付就可以了。”

    “小姐，需要翠柳做些什么？”翠柳问道。

    “嗯。”千帆想了想，低声在翠柳耳边说了几句，“记住找几个说话有分量的婆子。”

    “是，小姐。”翠柳前脚刚走，顾嬷嬷便带着人找到了千帆。

    “二姑娘，老夫人请您到大夫人院子里一趟。”顾嬷嬷面色无虞，恭敬地开口。

    “这么热，还劳烦嬷嬷过来一趟真是过意不去。”千帆笑着回道，“不知道是何要事？”

    “姑娘去一趟就知道了。”在这后宅之中，不到事情真正结束，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顾嬷嬷向来精明，所以这一次也不多言，只是微笑着站在原处等着。

    半个时辰后，千帆带着翠烟和春儿跟着顾嬷嬷到了大夫人的房中，令千帆没想到的是，岳珠儿和太子殿下竟然也在此处。

    千帆进去的时候，岳珠儿正在和躺在床上的大夫人轻声说话，而老夫人正在跟太子殿下洛朗天寒暄。

    看到这一幕，千帆微微扬眉，笑着凑上前拉住老夫人的手亲热地开口，“祖母想帆儿了吗？”

    老夫人看到千帆，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还不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千帆规规矩矩的跟太子行了礼。

    “嗯。”太子的态度冷冷的，岳珠儿眼睛里就露出一丝得意。

    在她看来，正是因为她有意无意地在太子面前那流露出对岳千帆没有规矩，粗鄙不堪的担忧，既让太子对岳千帆不喜，还显出她爱护自家姐妹的高尚来。

    老夫人正襟危坐，闭着眼睛捻着佛珠，似乎不想在太子面前多说什么，方才珠儿带着太子前来，若不是她先得了消息，将厨娘等人先打发了下去，岂不是让太子看了笑话？

    竟然带着未来的妹婿私自进入内宅，这个珠儿真是愈发地没规矩了，有些不悦地抬眼看了大夫人一眼，似乎在斥责她教女无方。

    大夫人得了老夫人的暗示，软言开口道，“珠儿，我本就身子不适，太子殿下尊贵，还是请太子移步到花园里，臣妇这就让人去叫四丫头。”

    “夫人不必烦劳，本殿下今日来正是来看夫人的。”太子连忙开口，唯恐大夫人赶他离开。

    千帆微笑着与老夫人说话，岳珠儿见千帆不理会自己，心下不悦，故意指着那桌上没来得及收起的汤碗道，“二妹妹，我母亲待你如亲生女儿，你怎么能下毒害母亲！”

    方才若不是冰姨娘到她那里，她还不知道岳千帆竟然给母亲下毒！

    正要出门找千帆理论，却恰巧碰到特意来寻她的太子，当下岳珠儿便决定在太子面前指认岳千帆，只要太子殿下认定了她是个心如蛇蝎的恶毒女子，那么岳千帆这一生就再也不能翻身！

    “珠儿！”大夫人拉住她的手，焦急地开口，“休要胡言乱语，你从哪里听来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如若太子殿下不在，她们怎么对付岳千帆都可以，但是如今太子在这里，弄不好，损得便是岳家的颜面。

    老夫人和大夫人都是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才都没有开口，却不想竟然被岳珠儿说了出来！

    “娘，你就不要护着她了！你把人家当亲生女儿看，人家还不一定领情呢！”岳珠儿以为大夫人故意以退为进，更是一脸怒气地指着千帆道，“二妹妹，你怎么能如此心狠手辣，毒害母亲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儿？”

    “大姐姐，古语有云话不可说满，饭不能吃饱，帆儿知道大姐姐不喜欢帆儿，但是无凭无据岂能随意污蔑帆儿？”千帆静静地看着岳珠儿，随后转过头对着老夫人道，“祖母，您说帆儿说得可有道理？”

    “太子殿下。”岳珠儿不等老夫人开口，突然盈盈一拜，委屈地开口，“祖母心疼二妹妹自幼不在身边，自然不愿怀疑二妹妹，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太子殿下为珠儿和母亲主持公道。”

    “珠儿！”老夫人看着岳珠儿，面上微怒，转过头却又微笑对着洛朗天开口，“太子殿下，这本是内宅之事，实在不敢劳烦太子殿下。”

    “殿下！”太子身后的小福子轻轻扯了扯太子的衣袖，人家送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是碍于太子的身份不宜明说而已。

    洛朗天看到岳珠儿暗中递来的眼神，顿时将其他的事都抛诸脑后，拍开小福子的手对着老夫人道，“今日本是赶巧碰到了此事，既然碰到了我便贸然插手，还请老夫人莫要见怪。”

    “太子殿下言重了，顾嬷嬷去请老爷过来吧。”老夫人知道今日这事怕是不能暗地里处理了，既然太子在此，那么总不能她们一堆妇道人家陪着。

    老夫人有些不悦的看了珠儿一眼，岳珠儿顿时委屈地低下头，看得洛朗天又是一阵心疼。

    很快岳崇山便被请了来，不过更令人意外地是，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男子，一袭红衣似火正是纳兰珉皓！

    岳崇山看到太子，连忙行礼，而太子看到纳兰珉皓欣喜地起身说道：“珉皓大哥，你怎么来了？”

    “哎呀呀，我本来是想见见传闻中的岳将军，没想到他不在府上，正和岳大人下棋，下人来报说你在这里，所以我就来看看你跑人家内宅来做什么？”

    洛朗天面露尴尬，笑着解释道：“本来是来看望岳夫人的，没想到恰巧碰到一些事才会留下来。”

    “世子在外蜀便听闻二弟骁勇善战，特来拜访，只不过二弟今日未在府上，臣下便邀世子对弈几局，下人来传说太子殿下在此，世子才跟来看看。”岳崇山又细细地解释道。

    一番寒暄之后，岳崇山陪着太子殿下与纳兰世子坐了下来。

    见到纳兰珉皓，岳珠儿仿佛挪不开眼，她以前只是听闻纳兰世子俊美无双，却从未见过真人，如今突然一见，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大夫人看了张嬷嬷一眼，张嬷嬷心领神会连忙拽了拽珠儿的衣袖，才堪堪让岳珠儿回过神。

    纳兰珉皓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千帆一袭青色长裙，与她清冷的面容交相辉映，心中不禁笑道，“这个丫头，还真是一会都闲不住啊。”

    “事到如今，还请大姐姐把事情说明白，千帆可不想背负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名。”虽然话里话外都透着委屈，但是千帆的面上依旧冷凝，完全看不出她的情绪。

    “二妹妹，这桌上的茶汤可是二房的小厨房送来的？”岳珠儿指着桌上的茶碗，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纳兰珉皓，不过纳兰珉皓始终都在静静地品茶，看都没看岳珠儿一眼。

    “是。”千帆始终拉着老夫人的手，亲昵地笑着说，“大伯母送给帆儿的厨娘手艺特别好，所以帆儿让她每日多做些给每个院子都送去了些，祖母您喝着那凝神茶是不是味道很好？”

    “哦？二姑娘所言非虚？”纳兰珉皓突然开口。

    “回世子的话的确如此。”千帆面上笑着，心里早就骂了他一百遍，“你自己送来的厨娘，你难道不知道手艺好不好吗？”

    “嗯。”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那回头本世子也要去尝尝，寒霜记下来，岳家有个凝神茶好喝，回头提醒我啊知道吗？”

    “是！”立在纳兰珉皓身后的寒霜忍住笑，板着脸答道。

    而纳兰珉皓眸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却被千帆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心中气闷，却无可奈何。

    “这汤茶里竟然有毒，二妹妹，你到底是何居心？”岳珠儿看到纳兰珉皓竟然跟岳千帆说话，顿时更加恼怒，疾言厉色地指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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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罪魁祸首

    “有毒？”岳崇山惊讶地看向老太太，见老太太面色不虞，突然想到太子和世子都是外人，连忙呵斥道，“珠儿，无凭无据不要乱说话！”

    “父亲，方才黄女医亲自验过，这里面含有麝香和致幻的药物，而这碗茶汤又是二房小厨房的厨娘送来的，那厨娘只是一个奴婢，怎么敢毒害主子？定然是二妹妹主使的！”

    幸好方才冰姨娘跟她说的仔细，不然这会还真没办法指认千帆，岳珠儿痛心疾首地看着千帆道，“二妹妹，你怎么可以如此狠毒！”

    “大姐姐，仅凭你一面之词就说帆儿狠毒，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吧？”千帆施施然地走到纳兰珉皓身前恭敬的开口，“纳兰世子，若是千帆没有看错，您身后这位正是云先生的弟子寒霜公子吧？”

    寒霜嘴角抽搐，他可不敢认作那云老头的徒弟，若是被他知道还不知道怎么虐待自己。

    “是啊，寒霜你快去帮忙验毒。”纳兰珉皓心中笑道，“小丫头，知道利用我的身份帮忙了？”

    “谁让你来看戏。”千帆扬眉，面上淡然地笑道，“有劳寒霜公子了。”

    云先生是湟源国最为行踪不定的神医，但是却有三个关门弟子，虽然岳崇山和太子并不能确认这寒霜是不是云先生的弟子，但是纳兰珉皓既然开口，那自然肯定是的。

    寒霜走到桌前，从袖中拿出银针试毒，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丢了一粒药丸进去，那药丸遇水即化很快不见了踪影,寒霜转过身回道：“这只是一碗普通的茶汤。”

    “怎么可能！”这下不单单是岳珠儿惊讶不已，老夫人和大夫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毕竟刚才黄女医明明验过里面有毒的！

    岳珠儿不依不饶地说道，“你是不是验错了！”

    “若是不信本公子，还请岳侍郎另请高明。”寒霜冷冷地看了岳珠儿一眼，一甩衣袖立在纳兰珉皓身后。

    “珠儿不得胡言！”岳崇山见寒霜已经有了怒气，连忙开口，“小女不懂事，还望世子和公子见谅。”

    “大姐姐，你是不是觉得黄女医明明验过了那里面有毒，为什么这碗里没有毒的？”千帆突然展颜一笑说道：“那是因为黄女医只不过听了他人唆使，故意说这碗里有毒而已，其实这碗里本就没有毒！”

    “你不要血口喷人！”岳珠儿踉跄几步，被张嬷嬷扶住，狠狠地在胳膊下掐了一把。

    岳珠儿心领神会，立刻泪如雨下，哭诉道：“对不起二妹妹，是我受那黄女医蒙蔽，竟然错怪了你，你千万不要记恨姐姐。”

    “珠儿，你心地善良自然容易被人欺骗。”洛朗天看到岳珠儿泪眼婆娑，心疼地开口，“二姑娘定然不会在意的。”

    “太子殿下，您又为何笃定我不会在意呢？”千帆扬眉，毫不客气地开口。

    “帆儿！”老夫人拍了拍千帆的手，摇摇头道，“莫要对太子殿下无礼！”

    “是，祖母。”千帆笑道，“不过，大伯母还真是被人下毒了，既然今日太子殿下和世子都在这里，不如也给千帆做个见证吧，翠柳！”

    千帆话音一落，翠柳已经低着头走了进来，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桌子上。

    老夫人定睛一看，桌子上放着四个人偶，赫然正是自己、岳崇南、冷氏和岳千帆！自己那个人偶的头上还插着银针，想着最近两日头痛不已，老夫人自然归在诅咒这件事上。

    除此之外，便是竹管和纸包着的药粉，千帆拿起药粉，递到寒霜面前，“还请寒霜公子再帮小女子一次。”

    “麝香。”不等寒霜开口，纳兰珉皓抢先答道，“我闻得出来哦！美人儿，还不谢谢我？”

    千帆微微一笑，对着纳兰珉皓颔首，“多谢世子。”

    老夫人身边的顾嬷嬷连忙从千帆手里接过药粉，闻了闻对老夫人点点头，老夫人恼怒地开口，“这是哪里来的？”

    “回祖母的话，这是在大伯母院子里的许嬷嬷房里搜出来的！”千帆看了翠柳一眼，翠柳走了出去随后将许嬷嬷押了进来。

    “婆母，许嬷嬷是我的管事嬷嬷，绝不可能做这种事！”大夫人方才听到千帆要太子和世子做见证，心中便有些慌，如今见牵扯出了许嬷嬷，连忙焦急地开口。

    “大伯母的意思是，您的管事嬷嬷不会做这样的事，而帆儿就会做这样的事吗？”千帆淡淡地看着大夫人道，“翠柳可是带着四个婆子去搜的房，若是大伯母不信可以随意叫进来问，而且那四个婆子有两个是祖母院子里的老人，绝对不是我可以收买的，大伯母尽管放心。”

    “是不是你做的！”老夫人将木偶扔到许嬷嬷的脸上，怒骂道：“竟然敢诅咒主子！”

    “祖母，今日许嬷嬷曾经去过小厨房，很多婆子都看见了！”听到这话，老夫人又让顾嬷嬷去确认，得知许嬷嬷一早的确去过厨房。

    老夫人怒极反笑，指着大夫人道，“真是你调教出来的好奴才！”说罢又对着岳崇山道，“这件事你看着处理吧。”

    “来人，将这个奴才拉出去重打四十大板！让所有的丫头婆子都去前院看着，若是以后哪个不安生，就跟此人下场一样！”

    “老爷，不要啊，老爷！”大夫人这次真得慌了神，不顾自己的身子就下了床，跪在老夫人面前哭诉道，“婆母，许嬷嬷是自幼看着我长大的，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求您了婆母！”

    “小姐，老奴来世在伺候您了。”许嬷嬷对着大夫人磕了三个头，便被拉了下去。

    她这个年纪，四十大板打下去，定然没命了，自从跟在大夫人身边，许嬷嬷便知晓会有这么一日，时候到了，报应自然就来了。

    “婆母，老爷，求您放许嬷嬷一条生路吧！”对于许嬷嬷，大夫人倒是真心实意的，毕竟张嬷嬷与许嬷嬷照顾她多年，如今折在这里，大夫人又怎么能不心痛。

    岳崇山被大夫人拉扯地恼怒不已，自家后宅竟然如此不安宁，甚至还牵扯到二房的姑娘身上，白白在太子和世子面前丢了面子，猛然一甩袖子，“你给我在房里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院子一步！”随后指着岳珠儿道，“还有你，给我立刻回房，抄写女戒百遍！”

    “爹！”岳珠儿长那么大，第一次被岳崇山如此责骂，还是当着太子和她心仪世子的面，顿时哭着跑了出去。

    太子起身想去追，却被小福子拉住，焦急地看着纳兰珉皓那边，洛朗天这才回过神。

    他本就快要迎娶四姑娘，若是被纳兰珉皓发现他竟然还与岳珠儿来往，以父皇对纳兰珉皓的信任，若是在父皇面前多说什么，父皇定然会厌恶他的，想到这里，太子立刻老老实实地立在原处。

    岳崇山陪着笑脸引着纳兰珉皓和太子离开，经过千帆时，纳兰珉皓停住脚看着她笑眯眯地说道：“小美人儿，不错。”说罢，甩甩袖子走掉了。

    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千帆一眼，随后摆摆手，“我乏了，扶我回房。”

    顾嬷嬷连忙扶着老夫人慢慢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大夫人和张嬷嬷，再就是千帆和她的三个丫头。

    张嬷嬷抹了一把泪，半扶半抱地拉着大夫人，“夫人，您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快起来，万不能落了病根啊！”

    “岳千帆！”大夫人看到还没有离开的千帆，怒骂道，“你会遭报应的！”

    “大伯母。”千帆微微一笑道，“我当然相信这世间有因果报应，大伯母，想来许嬷嬷是前世做多了坏事，所以今世才遭了报应，不是吗？”

    话音一落，千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而大夫人被她那仿佛从地狱回来索仇的目光惊住了，任由张嬷嬷将自己扶上了床。

    千帆走在游廊中，听着前院隐隐约约传来地痛苦地哀嚎声，心里默念道，“我的孩儿，母亲今日为你报仇了，你要投个好人家，不要再落入帝王家了，知道吗？”

    前世，那个奉命将她腹中未成形孩儿取出来的，不就是许嬷嬷吗？这一世，她又怎么会放过那个最直接的侩子手？许嬷嬷，一命偿一命，怎么算似乎都是我亏了呢……

    不过假如你不入轮回，那你就给我好生看着，看着我怎么将前世这些害我之人一个一个地除掉！

    “小姐，你刚才吩咐翠柳去办的就是让她去带人搜许嬷嬷的房间？”春儿惊魂不定地问道，这一日可真是惊险不断，着实吓着她了。

    “嗯。”千帆走到花园里看着百花争艳，淡淡一笑道，“枫夜和枫阳早就将每个人的房间都仔细搜查过，那日他们告诉我许嬷嬷房里有这些的时候，我一直在等机会。”

    “小姐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春儿惊讶地开口，“您竟然能这么快想到用许嬷嬷打乱大夫人的计划，可是那碗茶汤到底是有毒没毒？”

    “自然没有。”千帆摘下一朵花，轻声道。

    她的余光一直都放在寒霜身上，因此即便寒霜动作迅速，她仍然看到了那粒药丸，想来是什么可以解毒的东西吧。

    “小姐，有人来了。”一直没有出声的翠柳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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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迷惑太子

    “爹爹！帆儿听到下人说大伯母腹中的小弟弟没有了，便想来看看大伯母，可是大哥哥不让帆儿进去，还要打帆儿。”千帆委屈地扑到冷玉茹怀里。

    “不暇，跟帆儿道歉！”岳崇山听到千帆的话，火不打一处来。昨日女医看过，大夫人这一胎本已经成形了，是个男婴。却不想就这样没了，而这一切正是因为岳不暇在外惹出了一身骚，结果人家找上门。现在竟然还在自家弟弟面前要打岳千帆，真是越来越不上道！

    “对不起，二妹妹。”岳不暇眼睛冒着火，却是不甘不愿地开口。

    “娘，咱们去看看大伯母吧？”千帆也不理会他，抬起脸看着冷玉茹道。

    “好孩子，这事小孩子不要问，你回去吧。”冷玉茹知道女人流产的惨状，自然是怕吓着千帆，“娘会跟你大伯母说的，听话。”

    “是。娘。”千帆乖巧地答道，看着三个人进了外房，千帆冷冷地看向岳不暇，低声道，“大哥哥，若是没那个本事，何必惹得一身骚？到头来还连累大伯母？”

    “岳千帆！”岳不暇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又如何？不故意又如何？”千帆冷笑着看着岳不暇。前世你为了你妹妹能够顺利代替我成为皇后，设计毒杀当时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小舅舅，这笔账总要算清楚的不是吗？岳不暇，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这个时候，岳珠儿也走了出来，拉住岳不暇道，“哥哥，何必与她一般见识。”目光落到被帘子遮挡的房内，岳不暇知道岳崇山他们都在里面，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岳千帆，你害得母亲这般，我一定会报仇的！”经过千帆时，岳珠儿低声道。

    “大姐姐真会说笑，怎么会是我害的大伯母这般？”千帆一脸委屈地开口，“大姐姐，明明是大哥哥惹下的祸端，你怎么怪到我身上来？”

    “就算你不承认又如何！”岳珠儿看着千帆故作委屈的模样就生气，当下也是气冲冲地离开。

    冷玉茹走进大夫人房间的时候，便看到夏儿在床边伺候，见大夫人还睡着，便低声问道，“大嫂身子还好吗？”

    “回二夫人的话，夫人的身子没有大碍，只是心里不舒坦而已。”张嬷嬷毕恭毕敬地回道。即便大夫人多与二房不和，那也是主子背地里的事，做奴才的自然不能妄言。

    “好生照顾着。”冷玉茹摆摆手，看了夏儿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静静地走了出去。

    岳珠儿走到花园里，气的拿起手绢抽打着花枝，繁花飘落，仿佛下了一场花雨。

    “百花仙子！”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岳珠儿身后响起，饶是岳珠儿心中火气十足，本来怒气横生的面上瞬间挂起得体的笑容，看得身边的小丫头心惊胆战。

    “原来是太子殿下。”岳珠儿转过身，看到来人，竟然是洛朗天。

    “你是岳家大小姐，岳珠儿？”洛朗天想了想，惊喜地开口，“果然是美人啊！”

    “太子殿下过奖了。”听到洛朗天夸赞自己，岳珠儿虽然心情好了很多，但是面上却丝毫不显，一派天真地看着洛朗天，“太子殿下是来看四妹妹的吗？”

    “是，今日正是来拜访四小姐的。”洛朗天坦坦荡荡地开口，“本来想先去拜访老夫人的，但是贵府的管家说老夫人身体不适，所以我就让他带我到花园里等四小姐。”

    “既然如此，王城，你去叫四妹妹过来吧。”岳珠儿笑道，“我留在这里陪着殿下就可以了。”

    “大小姐……”王城毕竟是岳府的管家，也在岳崇山身边多年，因此清楚知晓岳珠儿是岳家将来荣华富贵的依仗，之前老爷夫人之所以不让大小姐经常露面，也是为了维持神秘的感觉。这会大小姐主动陪着太子殿下，若是让人误会了……

    “这里丫头、婆子这么多人，你就去吧。”岳珠儿见王城吞吞吐吐，心中也知晓他的顾虑，当下开口道，“快去快回。”

    “是，大小姐。”王城没有办法，只能脚步匆匆地离开。

    岳珠儿看着王城离开，心中却是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上次如果不是岳千帆捣鬼，她怎么会过敏，错过了与太子的偶遇？白白让岳青儿捡个便宜，但是如今岳青儿真正的身份可是岳颖儿，从小到大，只有她岳珠儿不要的，才会赏给岳颖儿。她岳颖儿凭什么成为太子殿下的侧妃？今天，她就让岳颖儿看看，只要她岳珠儿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想到这，岳珠儿盈盈一笑，“太子殿下，若是不嫌弃，珠儿就带您看一看岳家的花园如何？”

    “美人相伴，求之不得。”洛朗天笑眯眯地开口。

    两个人缓缓地在花园中穿行，微风吹过，花瓣纷纷飘落，更是衬得岳珠儿如若花间仙子，美丽不可方物。岳珠儿本就是湟源国第一美人，再加上岳崇山和岳崇南在朝中及军中的影响，自然也是众多皇子心中的妃子首选。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着，岳珠儿却是突然踉跄了一下，轻声叫了一声，“啊！”

    洛朗天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岳珠儿，“珠儿姑娘，怎么了？”

    “好像，好像扭到脚了。”岳珠儿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向洛朗天，委屈地开口。

    “快，我扶你去亭中坐。”洛朗天却是突然将岳珠儿打横抱起，吓得岳珠儿随行的两个贴身丫头连忙轻声叫道，“小姐！”若是被夫人知道，夫人肯定会打断她们的腿！岳珠儿冷眼横了两个丫头一眼，两个丫头顿时也不敢再开口。

    “太子殿下，这使不得，还请您放下珠儿……”待洛朗天看向她，岳珠儿瞬间又是一副娇羞地模样，“男女授受不亲，太子殿下，这样于理不合，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如此对待珠儿！”

    “可是，你受伤了……”看着岳珠儿泛红的面颊，洛朗天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你莫要哭，我放下你就是。”

    “多谢太子殿下。”岳珠儿仿佛忍着剧痛给洛朗天行礼，“太子殿下，珠儿看来是不能陪您了，我想四妹妹也就快来了，珠儿就不打扰太子殿下了。”

    “小福子，去找顾太医来看看大小姐的伤。”洛朗天对着身后的小太监道。

    “太子殿下，万万使不得。”岳珠儿却是突然拉住洛朗天的衣袖，心中虽然焦急，若是太医来了，自然就发现她根本毫发无伤，但岳珠儿面上却丝毫不显，楚楚可人地对着洛朗天道，“母亲身体不适，若是太医来了，自然又要惊动母亲，珠儿不能让母亲在费心……”

    “那，那如何是好？”洛朗天的手落在岳珠儿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上。

    “珠儿，回房休息下就好了。”岳珠儿仿佛受惊的小兔子，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羞涩地开口，“太子殿下，恕珠儿失陪了。”说罢，便让自己的丫头扶着自己慢慢走掉，走了没几步，岳珠儿回眸，对着洛朗天微微一笑，随后留给洛朗天一个美丽的背影。

    “怪不得若风公子曾言，今生得明珠，枉死亦无憾。”洛朗天早就被那回眸一笑迷得七荤八素，完全忘记了自己来岳府的初衷，等到再也看不到岳珠儿，洛朗天才失落地摆摆手，“回宫。”

    “殿下，您不见四姑娘了？”小福子连忙上前问道。

    “不见，不见，回宫。”洛朗天现在心里全都是岳珠儿，早就没有了岳青儿的影子。

    小福子连忙扶着洛朗天离开，这时岳青儿却从梨花树下慢慢走了出来，眸中一片荒凉。

    转过花园，本来还一瘸一拐的岳珠儿冷冷地甩开贴身丫头的搀扶。

    “小姐，方才燕儿看到了四小姐就在梨花树下。”燕儿自幼伺候岳珠儿的丫头，自然深知自家小姐的心思，“万一那太子殿下回去跟皇后娘娘求娶小姐该如何是好？”

    “求娶？”岳珠儿嗤笑一声，“我早就听母亲说过，那岳青儿的侧妃之位是皇后娘娘求了皇上才得来的，你以为现在皇后娘娘背后的路家还是当年的路家吗？你以为皇后为什么宁愿不等岳青儿及笄，就要太子这么着急迎娶岳青儿？放心吧，皇后娘娘不会让太子肆意妄为的。”那太子本就什么事都以皇后为先，自然不会轻易违背皇后的意愿。

    “自四小姐得知要嫁给太子殿下，每次小姐唤她，她都说自己要忙着绣嫁衣，根本不记得这场富贵都是小姐给的。”燕儿讨好地开口，“可是今日小姐又何必委屈自己，去应付那个太子殿下？”

    “本来是就给她看的。”岳珠儿扬眉冷笑道，“这些时日不收拾她，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就算是我岳珠儿不要的东西，我不愿意给她，她就自然得不到！”那一日若是太子殿下碰到的是自己，现在自己早就成了太子妃，哪里轮得到岳青儿那个女人在她面前招摇？

    而大夫人这边，自然还不知道自家女儿故意接近太子殿下的事。此刻的大夫人房中只剩下三人，大夫人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个驼背佝偻的老妇人正在为她诊脉。她就是张嬷嬷特地去请的洛嬷嬷。

    “洛嬷嬷，怎么样？”张嬷嬷见洛嬷嬷收了手，焦急地问道。“昨晚夫人只不过被那个小贱人碰倒了，按道理来说，夫人这一胎已经过了头三月，应该稳固了才是，怎么会轻易流产？”

    “夫人是被人下了药。”洛嬷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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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毒性发作

    洛朗天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岳珠儿，面露关切得问道：“珠儿姑娘怎么了？没事吧？”

    “好像，好像扭到脚了。”岳珠儿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向洛朗天，委屈地开口。

    “快，我扶你去亭中坐。”洛朗天突然将岳珠儿打横抱起，吓得岳珠儿随行的两个贴身丫头连忙轻声叫道，“小姐！”若是被夫人知道，夫人肯定会打断她们的腿！

    岳珠儿冷眼横了两个丫头一眼，吓得两个丫头顿时也不敢再开口多说话。

    “太子殿下这使不得，还请您放下珠儿……”待洛朗天看向她，岳珠儿瞬间又是一副娇羞地模样，不好意思得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太子殿下这样于理不合，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如此对待珠儿！”

    “可是你受伤了……”看着岳珠儿泛红的面颊，洛朗天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不禁着急地开口道：“你莫要哭，我放下你就是。”

    “多谢太子殿下。”岳珠儿仿佛忍着剧痛给洛朗天行礼，“太子殿下，珠儿看来是不能陪您了，我想四妹妹也就快来了，珠儿就不打扰太子殿下了。”

    “小福子，去找顾太医来看看大小姐的伤。”洛朗天对着身后的小太监道。

    “太子殿下，万万使不得。”岳珠儿突然拉住洛朗天的衣袖，心中虽然焦急，若是太医来了，自然就发现她根本毫发无伤。

    但岳珠儿面上却丝毫不显，楚楚可人地对着洛朗天道，“母亲身体不适，若是太医来了自然又要惊动母亲，珠儿不能让母亲在费心……”

    “那，那如何是好？”洛朗天的手落在岳珠儿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上。

    “珠儿回房休息下就好了。”岳珠儿仿佛受惊的小兔子，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羞涩地开口，“太子殿下恕珠儿失陪了。”

    说罢便让自己的丫头扶着自己慢慢走掉，走了没几步，岳珠儿回眸对着洛朗天微微一笑，留给洛朗天一个美丽的背影。

    “怪不得若风公子曾言，今生得明珠，枉死亦无憾。”洛朗天早就被那回眸一笑迷得七荤八素，完全忘记了自己来岳府的初衷，等到再也看不到岳珠儿，洛朗天才失落地摆摆手，“回宫。”

    “殿下，您不见四姑娘了？”小福子连忙上前问道。

    “不见，不见，回宫。”洛朗天现在心里全都是岳珠儿，早就没有了岳青儿的影子。

    小福子连忙扶着洛朗天离开，这时岳青儿却从梨花树下慢慢走了出来，眸中一片荒凉。

    转过花园，本来还一瘸一拐的岳珠儿冷冷地甩开贴身丫头的搀扶。

    “小姐，方才燕儿看到了四小姐就在梨花树下。”燕儿自幼伺候岳珠儿的丫头，自然深知自家小姐的心思，“万一那太子殿下回去跟皇后娘娘求娶小姐该如何是好？”

    “求娶？”岳珠儿嗤笑一声，“我早就听母亲说过，那岳青儿的侧妃之位是皇后娘娘求了皇上才得来的，你以为现在皇后娘娘背后的路家还是当年的路家吗？放心吧，皇后娘娘不会让太子肆意妄为的。”那太子本就什么事都以皇后为先，自然不会轻易违背皇后的意愿。

    “自四小姐得知要嫁给太子殿下，每次小姐唤她，她都说自己要忙着绣嫁衣，根本不记得这场富贵都是小姐给的。”燕儿讨好地开口，“可是今日小姐又何必委屈自己，去应付那个太子殿下？”

    “本来是就给她看的。”岳珠儿扬眉冷笑道，“这些时日不收拾她，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就算是我岳珠儿不要的东西，我不愿意给她，她就自然得不到！”

    那一日若是太子殿下碰到的是自己，现在自己早就成了太子妃，哪里轮得到岳青儿那个女人在她面前招摇？

    岳青儿派人来请千帆的时候，千帆只是略微沉吟了下，便带着翠烟翠柳去了岳青儿的院子。

    见到岳青儿的时候，岳青儿就站在院子下的槐花树下，阳光透过枝桠落在岳青儿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四妹妹不是说病了，怎么这会又起来了？”千帆静静地立在她身旁，陪着她一起看满树槐花。

    “二姐姐，你说人这一生是不是就像这槐花一般，若是落了下来便毫无用处？”岳青儿不去看她，淡淡地开口。

    “四妹妹此言差矣。”千帆微微一笑，“落了花可以做香料，可以做香浴，可以做槐花糕……用处似乎很多呢。”

    “二姐姐，可是这槐花又怎么比得过牡丹？”岳青儿微微一笑，仰着头眼角却仍然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槐花有槐树滋养，落了仍然再发，可是现在花盆中的土病了，牡丹可是很孤单呢。”千帆笑着伸出手，掐住根部，轻轻一折，便将那盛开的牡丹摘了下来说道“四妹妹，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那么牡丹也不过是你手中的玩物。”

    “那人心中若是只有牡丹，槐花又怎么能入他的心？”岳青儿看着千帆手中的牡丹若有所思的问道。

    千帆随手丢掉那朵牡丹，笑着开口，“只要槐花在，做什么不可以呢？现在槐花也在俯视这朵地上的牡丹，不是么？那风迟早要来的，就看槐花怎么做了。”

    “多谢二姐姐。”岳青儿仿佛想通了什么，一脚踩在了牡丹上，笑道：“青儿受教了。”

    “四妹妹，今日你我不过是赏花而已不是吗？”千帆笑着开口，“如此我便先回去了，天气暑热实在不宜四处走动。”

    “小姐，那岳青儿叫您来就为了跟您说槐花和牡丹的事吗？”回去的路上，翠柳终于忍不住问道，“这岳青儿也太闲了，这样折腾小姐。”

    “翠柳，你年纪小自然不懂的。”千帆看向已经笑出声的翠烟道，“你给她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日太子本来是看四姑娘的，结果被岳珠儿抢了先，还故意让四姑娘看到，你不是还说那太子真是没立场吗？”翠烟笑道，“四姑娘今日就是在跟小姐商议如何对付这件事。”

    “那跟槐花和牡丹有什么关系？”翠柳心思直，自然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

    “槐花就是四姑娘，牡丹自然就是岳珠儿，花盆中的土指的就是大夫人，那风就是太子了。”翠烟用手指点了点翠柳的头，“现在牡丹可是没了土的看护，如果风来了，槐花随风而动，那么总有一日会在牡丹之上，到那个时候想对付牡丹还不是轻而易举，现在的关键就是要怎么抓住风了。”

    “小姐的意思是让四小姐想办法抓住太子，等成了太子侧妃，就可以让随意拿捏岳珠儿了？”翠柳总算明白过来了，小声嘟囔着，“就这么点心思，说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话，真是让人糊涂。”

    “你们说的，只对了一半。”千帆笑着开口道，“但是岳青儿一定会明白的。”四妹妹，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才行。

    翠烟和翠柳对视了一眼，心中都疑惑不已，见千帆没有要说的意思，自然也不会多问。

    而这边，岳青儿回到房中对着自己的丫头道，“替我梳妆，我要去母亲那里请安之后再去大姐姐那里。”岳珠儿，既然你这么喜欢太子，那么我就成全你。

    夜深，温柔恬静的月光透过窗子撒在房间里，满地银光。

    千帆早早地将春儿她们赶回房间，看着窗的圆月，心中默念道，“今日又是十五了啊？”

    “岳姑娘！”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房内，还未开口枫阳和枫夜倏然出现，护在千帆身前拔剑相向。

    “是我。”寒霜扯下脸上的面罩。

    枫夜和枫阳看到是寒霜，明显松了口气，收回佩剑向千帆拱手行礼，便退了出去。

    寒霜跪在千帆面前，焦急的说道：“岳姑娘，请您救救世子爷。”

    “纳兰珉皓怎么了？”千帆的心仿佛突然停了一下，慌忙问道：“早上不还好好的？”

    “岳姑娘，请跟在下来。”寒霜看了看千帆，扯过床上的被子将千帆一裹低声道，“岳姑娘，得罪了。”说罢，揽过千帆便飞身而去。

    被裹在被子里的千帆心中焦急，直到听到寒霜喊道，“云先生，岳姑娘来了。”

    被子一打开，千帆发现自己在一个小院子里，一个黑衣老头一脸焦急地等在一个房间门口，见她来了急忙走上前，“岳姑娘，纳兰小子毒性发作六亲不认，你去试试让他安静下来，老夫才能为他诊断”

    “毒性发作？”千帆惊讶地开口，心中莫名惊慌不已，着急地问道：“他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

    “岳丫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现在不允许任何人近前，再拖下去性命堪忧啊！”黑衣老头似乎便是寒霜口中的云先生。

    千帆点点头，皱着眉头道，“我只能试试。”她与纳兰珉皓之间不过是条件交换而已，寒霜这些人跟在他身边多年，都不能近身，他们又怎么会相信自己可以？

    虽然想了很多，但是千帆的手已经推开了房门，房里黑漆漆的，千帆立在门口，好一会才适应了黑暗，她转过头，看到纳兰珉皓正坐在床上，便缓缓走过去。

    “纳兰世子，你还好吗？”千帆刚一出口，一直闭着眼睛的纳兰珉皓猛然睁开血红的眼睛，那嗜血的模样看上去仿佛是一头随时暴起伤人的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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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卧房诉情

    千帆心中一软，轻声道，“纳兰珉皓，我是岳千帆。”

    纳兰珉皓死死地盯着千帆，仿佛在确认什么。

    饶是千帆两世为人，在这样的目光下仍然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不断重复着方才的话，慢慢靠近那个男子。

    “小……小帆儿……”在千帆不断地重复下，纳兰珉皓的目光突然柔软了下来。

    看着纳兰珉皓，千帆的心却仿佛被什么重重地锤击了一下，在他因毒性失去自我的这一刻，他却依然可以记得自己。而那些人明明是她最亲的亲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她，伤害她！

    一念至此，千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不管不顾地扑到纳兰珉皓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云先生和寒霜被她的动作吓得同时提起了心，却发现纳兰珉皓方才血红的双眸渐渐清明，一只手轻抚着千帆的长发，轻声安慰道，“小丫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哥去帮你出气好不好？”

    “世……”云先生一把将高兴地快要跳起来的寒霜扯出了房间，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云先生，你不去给世子爷诊脉吗？”寒霜一脸诧异地看着云先生问道：“世子爷的毒不是发作了吗？”

    “没事了。”云先生呵呵笑道，“我早就说过如果纳兰小子可以自己克制毒性，远比用药好的多。”

    “真得假的，云先生你还是进去给世子爷把把脉，万一要是有什么不妥怎么办？”

    “你可真啰嗦，真不知道世子爷是怎么留你在身边的。”云先生白了寒霜一眼，背着手走掉了。

    “云先生，云先生……”寒霜不明所以地追着云先生，喋喋不休地劝他去给世子爷诊脉……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知道哭了多久，千帆的眼睛都肿成了核桃，才发现自己一直被纳兰珉皓抱在怀里。

    “寒霜说你毒性发作，让我来看看你。”千帆突然想起他中毒的事，抬起他的胳膊左看右看，“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刚才那个云先，哎人都去哪了？”

    “我真庆幸自己还认得你。”纳兰珉皓长叹一声，轻柔得吻落在千帆的额头上，“若是伤了你，我怕会这一生都不能原谅自己。”

    千帆被纳兰珉皓突如其来的轻吻打断了思绪，一张俏脸仿佛红透了的苹果，嘴上不肯认输，“我看你八成是假装的！”

    “小丫头，你可真是太可爱了……“纳兰珉皓轻笑出声，“不管如何，这次是你救了我，咱们扯平了。”

    “纳兰珉皓你怎么会中毒？”千帆从他的怀里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

    “左右不过很多年前的事了。”纳兰珉皓并没有多说，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说道：“久病成医，你看我不是很轻易地闻出那是麝香？”

    “是，你最聪明。”千帆翻翻白眼，并没有追问。

    “小丫头，”纳兰珉皓看她那番模样，突然想起什么又说道，“你上次说月灭族的事，我倒是派人去查了。“

    “怎么样？”千帆连忙问道，“是卿驰国暗中策划吗？”

    “月灭族的少族长跟我说，卿驰国的五皇子曾经跟族长接触过，我安排人搜集了一些证据，交给了兰默宇，想来他应该能劝服他父亲。”纳兰珉皓揉了揉千帆的头发问道：“你这么知道是卿驰国搞得鬼？”

    “兰默宇，就是那个四公子之一？”千帆不答话，岔开话题道：“原来他不是湟源国的人？竟然是月灭族的少族长？”

    “月灭族也是湟源国的属地不是么？”纳兰珉皓笑道，“好了小丫头，你的脑袋里最好不要想其他的公子，装着哥哥我就可以了。”

    “只要不开战总归是百姓之福。”千帆么有理会纳兰珉皓的玩笑，认真地说道，“纳兰珉皓，谢谢你。”

    “小帆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纳兰珉皓认真地看着千帆，说道：“八年前，在边关洪城的树林里。”

    千帆微微一愣，自重生以来，她始终不愿意回忆过去的事,因为对她来说，回忆的往往不是童年趣事，而是前世那些不堪回首的痛苦。

    但是这会在纳兰珉皓温润的声音里，千帆的思绪缓缓飘回到八年前。

    那一年千帆不过五岁，岳崇南和冷氏每日都忙于军中事务，所以千帆也是随了性子的四处玩耍，在洪城几乎人人都知道千帆是岳将军的女儿，自然没有什么危险。

    不过那一日，千帆在故意甩掉了春儿她们之后，冒冒失失跑出了城，就在城郊不远处的树林里，她遭遇了一场厮杀。

    千帆本是在林子里迷了路，听到不远处有刀剑的声音，以为是士兵经过，便欢喜地跑了过去。

    千帆跑到那里便看到那个被人护在身后的红衣少年，实在是因为那少年的容貌太过俊美，以至于她第一眼便看到了他，而他似乎也看到了她。

    虽然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黑衣人，可护着那少年的几个青衣侍卫似乎也都受了伤，只不过仍然在拼尽全力地护着自家的小主子，千帆当时毫不犹豫地从另外一边绕到了少年身后，拉起他的手道，“哥哥，快跟我走！”

    少年犹豫了下，却还是跟着她往远处跑，那些青衣人看自家主子跟着一个女娃儿离开，虽然担心，但是还是留在原处拦住了那些黑衣人。

    千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是再也听不到厮杀声，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少年面色苍白，仿佛喘不上气一样，突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千帆焦急地拍着他的脸，四下里看了看，除了树还是树，她彻底迷路了。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的少年才慢慢转醒，一滴一滴的水珠顺着他的嘴流入喉咙，睁开眼睛，才发现千帆小心翼翼地用树叶将那仅有的露珠送入他的口中。

    “哥哥，你醒啦？”千帆胖乎乎的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而且还发热了，我怕走远了有野兽所以只能给你接点露水，哥哥你没事了吧？”

    “没事。”少年看着千帆明媚的笑容，眼睛突然有些湿润，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个不问任何缘由便愿意真心护着他的人。

    看着那尚有余温的柴火，少年抬手摸摸她的小脑袋，“昨夜你自己一个人，不害怕吗？”

    “没事的。”千帆露齿一笑，“有哥哥陪在旁边，帆儿一点也不怕。”昨晚她一直守在他旁边，不敢睡觉，如今见他醒来，不禁觉得有些困倦。

    看着千帆打着哈欠，少年将她抱在怀里，“你睡一会吧。”

    “哥哥，你身子没事了吗？”千帆虽然很想睡觉，但是看着少年仍然苍白的面容，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放心吧。”千帆昏昏欲睡，却听少年好听的声音响起，“小丫头，你叫什么？”

    “岳千帆。”到底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孩子，一夜未眠的千帆终于抵挡不住困意，呼呼睡了过去。

    没多久，几个青衣人倏然出现在少年面前。“属下来迟，还请世子恕罪。”这红衣少年，正是纳兰珉皓。

    “无妨。”纳兰珉皓将怀里的千帆交给寒霜，笑着看着那小丫头说道：“将人送回岳将军府。”

    “是，主子。”那时候的寒霜也不过是个少年。

    “岳千帆，总有一日我们会再见的。”纳兰珉皓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转身离开。

    “你就是那个红衣哥哥？”千帆指着纳兰珉皓惊讶地开口。

    “当然，人家提醒你很多次了啊。”纳兰珉皓一脸委屈地开口，“你总是想不起来，害的哥哥我真是伤透了心。”

    “得了吧，纳兰珉皓！”千帆翻个白眼，突然想到，“原来那个时候你就中毒了？”

    “恩，那日我也是因为毒发功力尽失。”纳兰珉皓点点头，笑眯眯地说道：“幸好你救了我呢，小帆儿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虽然那年若不是她带着他到处乱走，以至于寒霜他们那么晚才找到他们，纳兰珉皓却依旧记得，这个女子曾经对他毫无目的的真心相护。

    所以，他一直都在期待重新相遇的那一天。

    “纳兰珉皓如果你是要报恩的话，那两个丫头可是不够的哦！”千帆扬眉笑道。

    “本世子打算以身相许，你觉得这样够了吗？”纳兰珉皓低头看着她，眸中是千帆从未见过的坚决笃定。

    翌日一早，千帆便带着人像往常一样去给老夫人请安。

    昨晚仍旧是寒霜将她送回千帆阁的，她没有回答纳兰珉皓的话，哪怕她看到了他眸中的坚决。

    在千帆看来，如今的自己身负大仇，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儿女情长。后来，云先生要给纳兰珉皓诊治，她便随着寒霜回到了府中。

    “小姐，到了。”还在沉思中的千帆被春儿的声音唤回了心神，抬眼一看，竟然已经到了清雅居。

    “帆儿来给祖母请安了。”

    顾嬷嬷将府上的采办查了个遍，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老夫人才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许嬷嬷做出来的，许嬷嬷谋害主子死有余辜，所以这件事就这样揭了过去。

    老夫人拉着千帆的手，疼爱地开口：“早饭可吃过了？”

    “回祖母的话吃过了。”千帆笑眯眯地开口，“本来想着和祖母一起吃的，可是今个儿不小心起的迟了，想着祖母定然用过了，所以就在自己房里吃了，祖母可不要怪罪帆儿啊。”

    “你这个丫头，迟便迟了，哪个儿要怪罪你。”老夫人拉着千帆的手，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顾嬷嬷走进来禀道，“老夫人，秦侍郎府上的大夫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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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阴谋初现

    秦侍郎府上的大夫人？老夫人想了想，开口道，“是秦宣的夫人陈氏？”

    “是，老夫人。”顾嬷嬷点头道。

    大夫人的父亲秦凉是兵部侍郎。

    千帆记得清楚，这一年的秋猎时，六皇子叛变，秦凉替圣上挡了一箭，被升为刑部尚书。

    而秦宣现在不过是礼部郎中，但是因为父亲救驾有功，很快也被提升为礼部侍郎，官职虽然都不大，但是权利实打实的。

    就在千帆沉吟之时，老夫人也是暗地气闷，秦宣是大夫人的兄长，陈氏来拜访，难不成这么快就得到秦氏被禁足的消息？看来这后宅里还真是不干净得很！

    不过老夫人也知道，人既然来了，现在也总不能让人等着，便开口道，“将人请进来吧。”

    陈氏进来的时候，千帆坐在老夫人身边，笑眯眯地跟老夫人说着话。

    陈氏微微扬眉，想起张嬷嬷传来的话，顿时心中有了数，看来这个丫头还真不是个简单的，回来才不过半年多，这岳家大房便出了一堆事，而她却全身而退。

    千帆抬起头，眸中波澜不惊，脸上却挂着亲热的笑容，“原来是舅母。”如果以辈分来讲，千帆叫陈氏舅母倒也不为过。

    陈氏也是个自来熟，对着老夫人热情地福了福身子，“许久未见老夫人，今日见了，老夫人看着好似又年轻了许多，这是故意让我们这些小辈暗地羡慕的吗？”

    老夫人见陈氏这般热情，面上也不好太过冷然，笑着回道，“早就听闻你是个爱说笑的性子，这会才知道果然是个能说会道，亲家母真是个有福的，有你这样的儿媳解闷。”

    “我倒是想常来跟老夫人说说话儿，就怕老夫人回头还嫌我聒噪呢。”陈氏笑着回道，“我家老爷听说大夫人身子不舒服，特意让我来看看，您也知道，我家老爷自幼就疼爱这唯一的妹子，连我都因为这个跟老爷吃过干醋呢！”

    消息还真是灵通啊……千帆听完陈氏的话，心里不禁笑道，如果不是陈氏沉得住气，想必昨日就来岳府了吧？

    大夫人请陈氏过来，无非就是想让老夫人看在秦府的面上，有所顾忌，不过这么多年，大夫人还真是忽略了她这位祖母的性子。

    “身子不适？”老夫人面上敛去笑容，冷冷地开口，“的确是身子不适，自己个儿不注意连孩子都摔没了，不过我岳家百年世家，虽说请不来太医但是请个医术精湛的女医还是没问题的，难不成还能亏待了婉儿不成。”

    “老夫人您看您说的，”那陈氏笑得愈发灿烂，轻声道，“我这个小姑子自幼就是个懂事知礼的，但到底是老太爷和老爷都是捧在手里的疼的，所以性子直，若是有什么惹恼了老夫人，还请老夫人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原谅则个。”

    千帆柔柔地开口，“舅母您这话是从何听来的，祖母成日里在帆儿面前夸奖大伯母，说大伯母持家有道，是个知书达理的，昨日祖母在大伯母房里待了三个时辰才回来的，还不是怕大伯母因为刚没了孩儿心中难过？”

    千帆顿了顿，又拉着老夫人的手道，“没成想是那个许嬷嬷做的恶，就因为大伯母呵斥了她几句，竟然诅咒大伯母，害的大伯母失了孩子，祖母知道大伯母念旧情，所以才亲自为大伯母做了主，将那个老奴打死了。”

    虽然待了三个时辰并非陪大夫人宽心，但是这是事实不是么？

    老夫人虽然面上并不显，但是赞许地看了千帆一眼。家丑不可外扬，如今大夫人失了孩子，许嬷嬷又被处死了，这番话对于秦家也算有个交代了。

    当下，老夫人也不愿意再多言，看着顾嬷嬷道，“顾嬷嬷，去跟夫人说她嫂嫂来了她定然很高兴。”

    “多谢老夫人。”陈氏见老夫人不愿再跟自己多话，便起身告辞。

    出门前，陈氏又回头看了千帆一眼。

    千帆微微颌首道，“舅母慢走，帆儿就不送了。”

    陈氏去了大夫人屋里，看到大夫人面容憔悴地躺在床上，也是惊了惊，“你这是怎么了？”

    “嫂嫂……”大夫人见了自己的嫂子，顿时落了泪。

    “昨日折了许嬷嬷，夫人伤心了一宿，老奴劝了半日也不成，这小月子若是落了病根，回头可是治不了的，大夫人，您快劝劝我家夫人吧。”张嬷嬷在旁边也跟着落了泪。

    “唉，那许嬷嬷也是个忠心的。”陈氏昨日便从送信的口里得知了大概，仔细想了想道，“你这会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子，我今日可是见了那二房的丫头，在老夫人面前格外得脸，你若是好不了，你那一双儿女怎么办？珠儿那个脾气也是你宠出来的，你觉得她能敌得过二房那个丫头？再说，你家老爷也不过是在气头上，横竖在朝堂上还得跟你大哥相互扶持，你且放宽了心，好好养月子才是。”

    大夫人听到陈氏的话，也点点头道，“还是嫂嫂想的周全，那二丫头我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放不放都是以后的事，你这会护好了那一对儿女才是要紧的，许嬷嬷没了，你这边送是缺个趁手的，我回头让春秀过来，帮你打点打点。”

    “那倒不必了，”大夫人看着陈氏道，“我这里虽然没有了许嬷嬷，但是有张嬷嬷在，还有夏姨娘在身边伺候，不用麻烦春秀了。”

    春秀是秦老夫人放在陈氏身边的人，陈氏想借这个机会推出来，可大夫人不接招也没办法。

    陈氏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夏姨娘，心中虽然不快，但是面上丝毫没有显出来，跟大夫人说了会话，便匆匆地走了。

    因为大夫人被禁足，府上倒是难得安静了几日，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冰姨娘开始慢慢接手管家等事务，碰到不懂的便去请教老夫人，老夫人自然也乐得指点她一二。

    对于岳崇山来说，虽然秦宣在他面前提过几次秦婉的好，他也只是点点头，应过去便完了，毕竟岳府没有大夫人，还是井井有条，他还乐得没有大夫人管着，成日里出去饮酒作乐。

    夏姨娘不争不抢，日日夜夜在大夫人床前侍疾，简直比岳珠儿还要细心，再加上夏儿又会做得一手好药膳，张嬷嬷用洛嬷嬷回秦府前教自己辨别汤药类是否有毒的办法，隔三差五地检查下药膳，都没有发现问题，眼见着大夫人的脸色慢慢好起来，才放下心来。

    这一日一早，千帆刚起了床，便听到秋儿在外屋里不知道跟谁在嚷嚷，转过头问道，“外头怎么回事？”

    “今日一早有个没规矩的丫头，竟然不小心闯入了小姐的外房，也巧了秋儿正好看到了便训斥了几句。”春儿头也未抬，认真地帮自家小姐穿好衣衫。

    “千帆阁的丫头不都是边关带过来的吗？”千帆听闻此事，心思一转，开口道，“这个丫头不是原来的人？”

    “回小姐，是老夫人那边添置的。”冬儿接过话，说道：“大夫人现在越来越器重夏儿了，冰姨娘仗着大老爷的宠爱跟大夫人对着干，现在大房简直斗地跟乌眼鸡似的。”

    “大伯母怎么会器重夏儿？”千帆诧异地扬眉问道，“以大伯母的心思，不可能真正相信夏儿的，估计也只是利用。”

    “小姐，您是有所不知，我听大房的几个丫头说，大夫人因着许嬷嬷的事痛心昏迷，那个洛嬷嬷说要以人的血肉为药引，夏儿当场就削了胳膊上的一块肉，事后也没说，大夫人还是从张嬷嬷那里知道的。”

    “夏儿是个狠心的人，不过这种人往往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千帆微微一笑，能够对自己狠的人才是能成事的人。

    “夏儿会做药膳，还会制香，张嬷嬷检查过多次都没问题，大夫人现在的脸色特别好看，我听那些丫头说她们私下里都问夏儿怎么养颜，夏儿也是倾囊相授，而且还教她们做香粉，大夫人就打消了疑虑，可能是想捧夏儿对付冰姨娘吧。”

    “冰姨娘那边如何？”千帆没有再问夏儿的事。

    “听说那冰姨娘的儿子本来很乖巧，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迷上了赌博，”翠柳回道，“前两日被人从赌坊里扔了出来，冰姨娘将他关在房里，大夫人又发话将人放去学堂，如此一来，那位公子又被小厮窜唆着去了赌坊，还念着大夫人的好，埋怨冰姨娘管教太严厉。”

    “大夫人这还真是好手段。”千帆笑道，“岳不瑜要是养歪了，自然没有人再能威胁到岳不暇。”

    “小姐，那此事咱们是插手还是不插手？”

    “当然插手，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千帆微微一笑道，“方才那小丫头藏了什么？”

    “回小姐的话，是块玉佩，让那丫头给藏在柜子后头去了，若不是秋儿无意间碰到柜子，还想不起来挪一挪。”春儿应道。

    刚才秋儿训斥的丫头能够无缘无故地跑到她房里来，自然是有所图谋的，千帆当时并未发作，就是为了看看那人要藏什么。

    “不是说了是老夫人添置的？怎么会算计到我这里来？”老夫人没有理由要害自己，至少目前没有，不过，她还真是跟玉佩有缘，这一个两个的，难不成还都愿意往自己这里送玉佩不成？

    想到这，千帆淡淡一笑，开口问道，“那玉佩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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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找上门来

    “回小姐的话，是大少爷的玉佩。”春儿应道，“翠柳已经查出了那个小丫头姑母家的妹妹正是大小姐身边的二等丫头。”

    “岳家百年大家族，多的是家生子，有关系也很正常，那玉佩暂且不要动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将岳不暇的玉佩丢在自己这里算是什么事？冰姨娘到底要做什么？

    看外面天气甚好，千帆便带着春儿和翠烟在花园赏花，远远地，一个小胖球跑了过来，扑在了千帆怀里，是冰姨娘的小女儿岳灵儿。

    “二姐姐，你和灵儿玩好不好？”岳灵儿年龄毕竟小，很喜欢这个笑眯眯的二姐姐，自然与她亲近。

    “灵儿不要闹，二姑娘还有事不能陪你。”冰姨娘笑着抱起灵儿，对着千帆微微福了福身子，“二姑娘，灵儿不懂事没吵着您吧？”

    “这会日头高了，灵儿毕竟还是孩子，冰姨娘还是早些带她回去别沾了暑气。”自二房回到岳家，老夫人便总是说大房二房一家人，千帆便随着众位姑娘称呼岳崇山的妾室为姨娘了，倒也是没有刻意去改。

    “多谢二姑娘提醒。”冰姨娘温柔地看着灵儿说道：“灵儿跟二姐姐香香，咱们走了。”

    “二姐姐，香香！”冰姨娘抱着灵儿走近千帆，灵儿在千帆的脸上吧唧亲了一下，还没等冰姨娘说话，千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仔细想了想说道：“冰姨娘身上的香味很特别。”

    “二姑娘若是喜欢，回头拿些给二姑娘送去。”冰姨娘以为千帆是喜欢她是身上香粉的味道。

    “嗯，不必了，我是想提醒冰姨娘有些香不能随便用，对孩子不好，灵儿还小这香还是不要用最好。”许是前世冰姨娘对她还算和善，灵儿年龄小也不曾与她交恶，所以她难得起了善心提醒了冰姨娘，毕竟她不想让灵儿失去母亲。

    “二姑娘懂香？”冰姨娘是个心思剔透的人，千帆微微提点，她便明白了这香有问题，皱起眉头想了想又对着千帆福了福身子说道：“多谢二姑娘。”说罢抱着灵儿朝着千帆笑了笑，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小姐，冰姨娘身上的香味是忘忧香！”翠烟闻过一次自然不会忘掉，不禁奇怪得问道：“夏儿为什么要害冰姨娘？”

    “夏儿和冰姨娘怕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千帆淡淡地说道，原来夏儿送那香粉是为了告诉她，冰姨娘和她是一条船上的人，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无利可图的事她不会做的。

    千帆正要洗漱休息，一直在外面守着的冬儿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小姐，大房又出事了。”

    “什么事？”千帆抬起头看着她们问道。

    “是大少爷那边出了事。”冬儿一直在门口守着，听着有吵闹的声音，便打发了婆子去打听，这会也是清楚了些事，“刚刚府外来了顶软轿，跟轿的婆子说里面坐的是大少爷在外面养的妾室。”

    未有妻先有妾，这在大户人家是相当没规矩的，即便每个大家族都会给家族中的公子哥儿们塞几个丫头，但是绝对不会在未说亲之前便纳了妾室进门，这不仅于理不合，也是败坏门风的。

    “春儿，你去一趟母亲院子，吩咐下去所有人不许打听这件事，老老实实地呆在院子里。”因为月灭族的蠢蠢欲动，岳崇南和冷氏自然也感受到了军中的微妙气氛，所以这两日都留在军营里加紧训练，不会回府。

    “小姐是怀疑岳不暇是被谁设计了？”翠烟心思剔透，方才千帆的问话已经让她察觉到了些许阴谋。

    “还不太明朗，只不过竟然能算计到岳不暇头上也是手段了得。”

    不过这会，大夫人那里正闹得厉害。

    那女子看上去便是一副勾人媚态，问都没问，大夫人便心中有数，定然是哪个烟柳巷子出来的，心中恼怒更甚。

    再加上她身上总是有股廉价胭脂的香味，大夫人闻着更是烦闷，摆摆手，示意先将人带下去。

    这会太晚了，总不能惊动老夫人，若是惊动了老爷，更是麻烦，她不能让老爷觉得不暇是个不稳妥的孩子。

    好在这会老爷与友人在外饮酒未归，她得想法子赶快将这件事盖过去。

    想到这，大夫人对着折回来的张嬷嬷道，“安顿好了？”

    “回夫人的话，安顿好了，下面的人老奴也交代了，不许多嘴。”张嬷嬷回到，“老奴刚刚让婆子去试探她，那女子说自己是因为家贫刚被卖到青楼，当晚便跟了少爷，而且这会找上门来是因为她有了少爷的孩子。”

    “什么？”大夫人眼前一黑，若不是张嬷嬷扶着，差点栽倒在地，“这个孩子万不能留，去叫夏姨娘过来。”

    坐在椅子上，大夫人想起什么道，对着香草道：“先去派个人把不暇找来，我有话问他。”

    岳不暇自然也听说了那女子找上门来的事，一进门便跪在大夫人面前，一副犯了错的模样说道：“娘，不暇知错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夫人知晓自己孩子的性子，虽然恼恨，但仍觉得岳不暇是被人算计了，“娘知道你是个稳妥的，怎么会让一个贱人有了岳家的孩子？”

    “怎么会？”岳不暇惊讶地开口，“上次我与几个友人在外饮酒，后来我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就跟着他们去了那里，醒来的时候那女子就已经在了，但是我每次去都亲眼看着她喝下老bao端来的避子药的。”岳不暇虽然风流，但是向来心中有数，所以从未闹出过如今日这般的乱子。

    大夫人皱眉，狠狠地拍了一下扶手，怒喝道，：“那就是说，那个孩子很有可能不是岳家的。”竟然敢算计到他儿子头上来，真是找死。

    “娘，区区一个贱婢杀了便是。”岳不暇一脸不屑地开口，“这贱婢定然不知怀了谁的孩子，竟然污蔑到我头上来。”对岳不暇来说，杀一两个不知廉耻的贱婢没什么了不得的事。

    “她来的时候虽然时辰不晚，但是也不能确定无人看到。”大夫人摆摆手，“这件事你莫要插手了，回去吧。”

    “娘，您自己注意身子。”岳不暇总归来说，是个孝顺长辈爱护妹妹的人，不然也不会为了岳珠儿去找岳千帆的麻烦。

    “去吧。”大夫人摆摆手，看着自家儿子走了出去就要起身。

    张嬷嬷连忙上前扶着大夫人道，“夫人这是要去哪儿？不等夏姨娘过来？”

    “这些日子我为了养身子没有出手对付她，她倒是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大夫人看着千帆居的方向，冷冷地开口。

    “夫人的意思是此事是二姑娘所为？”张嬷嬷诧异地开口，“可二姑娘年纪尚小，怎么会有这么多心思？”

    大夫人冷哼一声，“一个十几岁的丫头想在岳府翻起天来，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扶我去见那个贱人，让秦嬷嬷跟着今日便处理了。”

    不能等，若是岳千帆设计的，定然还有后招，那么这个女人留着便是祸害。

    张嬷嬷和许嬷嬷都是大夫人陪嫁跟来的，自然一心向着大夫人，平日里许嬷嬷管着大夫人院子里的事，张嬷嬷贴身伺候，都是大夫人的心腹。

    许嬷嬷死后，大夫人也不肯再添置管事嬷嬷，身边就只剩下张嬷嬷自己，其实张嬷嬷比起许嬷嬷来更为心狠手辣，这些年没少替大夫人除掉那些别有用心的丫头和姨娘。

    “你唤作什么名字？”到了那女子的房间，大夫人忍着刺鼻的廉价脂粉香气，和颜悦色地开口。

    “回婆母的话，奴家唤作小仙儿。”小仙儿这会卸去了方才那浓厚的妆容，倒是有了几许楚楚可怜味道。

    但是在大夫人这种正经人家出来的正室面前，最看不惯得便是这样的妾室做派。

    “没规没距，张嬷嬷，掌嘴。”大夫人冷冷的开口。

    “是，夫人。”张嬷嬷走上前，一把揪住小仙儿的衣领，二话不说便是大耳瓜子招呼。

    小仙儿虽说刚卖进青楼不久，但是到底也是成日里被那些男人好言好语地哄着，哪里受过这等苦楚，顿时哀嚎起来。

    “好了，停手吧。”不知过了多久，小仙儿被打的两颊鲜红若滴，仿佛轻轻一戳便能流出血来，全身抖若筛糠地倒在地上。

    “小仙儿，若是你把这汤药喝下去滚回你的烟柳巷，本夫人就给你一条活络。”大夫人看着躺在地上的小仙儿冷冷地开口，“若是不然你就莫怪本夫人心狠手辣。”

    “呵呵呵呵……”小仙儿突然笑了起来，嘴角的血迹缓缓地流到了白皙的脖颈里，“我那青楼里的姐妹可都知晓奴家是来了岳府求富贵，若是我死了她们可就全都知道了。”

    “哼，你以为你那些所谓的姐妹能替你出头得罪岳家？”大夫人冷冷地看向小仙儿。

    小仙儿坐在地上，毫不在意地开口，“奴家可是听说岳家有意跟路家说亲，路大小姐的小表叔可是我们添香楼的常客，夫人，您说若是有人传了消息出去……”

    大夫人冷冷地看着小仙儿，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小仙儿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大少爷的玉佩早就被小仙儿交给一个人，若是大夫人不肯放过小仙儿，到时候小仙儿的死定然就是岳府所为！”

    “玉佩在哪！快说！”大夫人心中的怒气终于达到了顶点，几步上前，狠狠的掐住小仙儿的脖颈，恶狠狠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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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冷氏有喜

    “你，你……放开！”小仙儿捶打着大夫人，但是大夫人此刻已经被激怒了，自然是更加用力地掐住小仙儿的脖颈，长长的指甲在小仙儿的脖颈处留下了道道血痕。

    “夫人，您歇着，别脏了自己的手。”张嬷嬷见大夫人起了杀心，拿起绳子，走到大夫人身边道，“老奴来吧。”

    大夫人瞥了一眼小仙儿，缓缓松开手，直起身来，“记住，做干净点。”

    “是，夫人。”张嬷嬷应了。

    而小仙儿正在猛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眼角看到张嬷嬷手中的绳子，吓得猛然跳起身，哭叫着：“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这会可由不得你了。”张嬷嬷一脚将小仙儿踹倒在地。

    小仙儿爬到大夫人脚边，哭得死去活来，“夫人，夫人，您饶了贱婢吧，贱婢什么都听您的，您就饶了贱婢吧。”

    “说，玉佩在哪。”大夫人看了张嬷嬷一眼，示意她等一会，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小仙儿道。

    “在，在……”小仙儿的声音很低，大夫人心有不耐，却又担心玉佩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毁了自己儿子的前程，便又凑近了小仙儿些，“你大点声。”

    “你去死吧！”小仙儿猛然撞到大夫人身上，将大夫人撞得几步踉跄，摔倒在地，那小仙儿疯了一样地哈哈大笑：“我告诉你，你儿子被我下了毒，你要是杀了我你儿子就没救了！”

    “来人，给我把这个贱婢扔到到柴房里去！”大夫人被这个消息震惊得无以复加，也顾不得疼痛只得安排先将人押下去，随后又想起什么道，“把堕胎药给她灌下去。”

    “是！”婆子得了令，将还在破口大骂的小仙儿的嘴塞住了，押到柴房里去了。

    “小姐，昨晚大夫人将夏姨娘找来，让她做了一个香粉迷惑了小仙儿的心智，然后问出了岳不暇中的毒，好像只是单纯的使人脾气暴躁，心性无常的毒药。”

    一大早，翠柳便跟千帆禀明了昨日发生的事：“那小仙儿也查清楚了，她的大姐原本在大夫人房里是个沏茶丫头，因为有一次被大老爷夸赞了一句，大夫人便寻个由头将她发卖了，小仙儿的大姐被卖到人牙子那里，又被转手给卖到了青楼，不堪受辱便咬舌自尽了。”

    “倒是个烈性子的。”秋儿向来心善，听到翠柳说的可怜微微一叹，“那小仙儿也是为自己姐姐报仇，被人利用了。”

    “她是心甘情愿被利用。”冬儿开口道，“以她一个女孩子，怎么给自己姐姐报仇，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法子。”

    “是，枫夜也查到了，冰姨娘身边的老嬷嬷之前曾经见过这个小仙儿几次，那小仙儿想要报仇，所以冰姨娘才故意安排她去接近大公子，之后又偷了大公子的玉佩放在小姐房里，想来是担心万一事情败露，到时候可以让小姐帮她一次。”

    “那块玉佩不早就还给岳不暇了么？而且你们在我面前唠叨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去救那小仙儿？”千帆方才听完翠柳所说，便明白了这件事的原委，“你们想过没有，若是我出手救了小仙儿，怕是那背后的人会很得意呢？”

    “小姐，昨晚上那小仙儿就已经被大夫人处置了，而且招了大夫来看过大公子，据说中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需要慢慢调理，不能受刺激。”

    “不能受刺激么？”千帆摸着额头，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七月下旬，京城的天气也渐渐见热，老夫人穿着薄夏绸乳白色的长衣，靠在矮榻上，跟千帆说这话儿，“再过两日便是太后的寿辰，你大伯母还在小月子里，到时候我和你母亲带着你们去便成了。”

    “祖母，最近四妹妹时常陪着大姐姐说话，大姐姐已经乖巧很多了，您就不要再生气了。”千帆这话说的有些讨巧，但是倒是说到老夫人心里去了。

    “到底是要做太子侧妃了，青儿那个丫头看着比以前稳重大方多了。”老夫人点点头，刚想再说两句，外头却传来了急急忙忙的脚步声，正是冷氏院子里的管事嬷嬷。

    “老夫人，老奴是来给老夫人道喜的。”管事嬷嬷脸上的褶皱都快笑开了，“二老爷和二夫人回来了，不过二夫人因为一路赶路，又有些孕吐，所以还未能来给老夫人请安。二老爷打发老奴来给老夫人通个信儿。”

    “你说什么！”老夫人顿时就坐直了身子，惊喜地问道：“老二家的有喜了？”

    “千真万确的，老夫人。”那管事嬷嬷也喜笑颜开的道，“军医给诊过脉了，是喜脉！”

    老夫人也顾不得多言，扶着顾嬷嬷便朝着门外走去，千帆心里也难得激动起来，毕竟前世父亲母亲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如今母亲又怀上了孩子，是不是就代表她已经改变了父亲和母亲的命运？一行人急冲冲的往着冷氏的院子去。

    老夫人刚一踏进院子，便扬声问道，“老二媳妇怎样了？”

    “娘。”岳崇南扶着冷氏走到门口来迎，老夫人忙道：“别乱动，小心自己的身子。”

    “诊过脉了，确定是怀上了？”老夫人拉着冷氏的手，谨慎地问道。

    “娘，好几个军医都看过了的确是有喜了。”岳崇南也是真心高兴。

    这些年二房子嗣的确单薄了些，若是多几个孩子，帆儿以后也有个帮衬。

    老夫人喜笑颜开，又觉得一屋子的人在这里，怕影响了冷氏的休息，嘱咐了几句后带着一群人又出去了。

    冷氏将手放在小腹上，心里甜蜜蜜的，再抬头看岳崇山，见他也是满脸笑容，知道他也是真心开心的。

    千帆趴在母亲身边，看着母亲平坦的小腹，好奇地问道，“娘，你吐得那么不舒服，弟弟是不是很不乖？”

    冷氏看她好奇的样子，不禁笑道，“你怎么知道娘的肚子里是弟弟？”

    千帆抿嘴一笑，“因为帆儿觉得母亲有小舅舅这样的弟弟特别好，所以帆儿也想要个弟弟。”

    听了女儿这样的话，岳崇山笑得合不拢嘴，“帆儿说是弟弟，那就定然是弟弟，帆儿，若是回头你娘给你生了弟弟，爹再给你封个红包。”要是儿女双全了，任谁都会欢喜不已。

    这一日，整个岳府都是喜气洋洋的，老夫人一高兴便给上上下下的下人每人都发了一套当季的新衣裳。

    不过一定还有人不高兴的，此时大夫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气得砸了手中的茶碗。

    “夫人，这会您怎么还沉不住气！”张嬷嬷连忙叫人收拾了，连忙劝慰道。

    “我的孩子没了，二房却又怀上了，我如何不气！”大夫人一屁股坐在矮榻上，只不过那生气的神态竟带了七分媚态，瞧着张嬷嬷心头一跳低声道，“她这会才不过刚怀上，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两说，您何必气着自己！”

    “珠儿那边如何？”大夫人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只觉得胸闷不已，“太后的寿辰我定然是去不得了，到时候香草陪着珠儿一起去。”

    “大夫人放心，奴婢会照顾好的大小姐的。”香草垂首恭敬的回道。

    大夫人冷哼一声，恨恨地说道：“岳千帆，容她再得意几日，等着瞧她最后的下场吧！”

    听到大夫人话，一直立在一旁的夏儿面上毫无情绪波动，从桌上端来药膳道，“夫人，这药膳每日按时吃才有效果的。”

    “我也觉得最近我的气色好很多，整个人也显得精神了。”大夫人接过药膳夸赞道，“还是你有法子。”

    “是啊，夫人的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张嬷嬷笑着看着自家夫人，这几日许是心情也好了，大夫人红光满面，肌肤似乎愈加水嫩，整个人看上去不光年轻了很多，还水灵灵地格外精神。

    “能为夫人分忧，是奴婢的福分。”夏儿温顺的答道。

    大夫人和张嬷嬷相视一笑，都觉得这次从拉拢夏姨娘是对的，主仆二人都没有看到一直恭恭敬敬垂首立在原处的夏儿，嘴角牵起一丝奇异的笑。

    “夫人，您的身子经过调理倒无大碍，您还是要想法子把大老爷笼络到房里才是。”夏儿看着她一饮而尽，嘴角再次牵起一丝笑，却很快消失不见。

    岳崇山最近倒是经常留宿在冰姨娘那里，大夫人自然也是得了信的，烦躁地开口，“左右那个也是个绊脚石，暂且让她得意几日吧。”

    “夫人尽可放心，经过夏儿的调理，您定然会永远这样美丽如初。”夏儿敛下眉眼，眸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彩。

    府上一片喜气地过了两日，终于到了太后的寿辰。

    水红色的长裙如水波荡漾，月季花蝶纹织金绦边，胸前钉一颗白玉扣，看着镜中的自己，千帆有一瞬间的呆愣。

    镜中的少女眉眼英气勃发，弹指欲破的双颊粉嫩柔润，清透亮泽的双唇溢出浅浅笑意。

    春儿瞅着自家小姐笑道：“我就说小姐你若是打扮出来，绝对是个仙女儿，依奴婢看等到她们看见小姐，定然会拜倒在小姐的石榴裙下。”

    千帆笑了笑：“这府里的仙女儿只有一个，我可没兴趣。”随后摆摆手说道：“换了。”

    “小姐，为何？”冬儿诧异地开口。

    “风雨欲来，还不到利剑出鞘的时候。”千帆随手指着柜子里一身淡蓝色素雅的衣裙道，“满宫的娇花艳朵也不少我一个，就穿那件淡蓝色的吧，看着也舒爽。”

    冬儿应声将淡蓝色的衣衫挑了出来，淡蓝色的波纹在日光的反射下，淡雅中透出一股娇媚，若是在宫宴上烛火的照应下，想必更是华彩非凡。

    春儿笑着说，“还是小姐想事周全，这番别出心裁的颜色，使得那些个红花反倒成了陪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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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宫门风波

    千帆笑而不语，看着二人将参加宫宴的行头准备妥当后，满意地点点头，慢条斯理地用了早饭，悠悠地出了院子。

    大夫人正在坐小月子，自然没办法去宫中，而冷氏因为刚有了孩子，大夫说胎像不稳，不宜奔波，老夫人便让冷氏在家里呆着，不必进宫。

    府外马车早已备好，老夫人不愿太过张扬，便只备了两辆马车，老夫人和岳珠儿一辆，岳千帆和岳青儿一辆，至于岳灵儿还太小自然没有随行。

    路上，千帆与岳青儿闲聊些近日的琐事，倒也不觉得枯燥，没过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

    千帆掀起车帘，才发现皇宫外周围早已经布满了达官贵人的马车，不过皇宫的守卫明显森严了许多。

    虽然是众多女眷的马车，但是禁卫军还是每辆车都会盘查，以防不测。

    千帆的一只脚刚刚落地，便听到有人扬声通报道——纳兰世子到！原本马车络绎不绝，人群熙熙攘攘的宫门口顿时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男子一身火红的宽袖大袍，袖口绣着烫金色蟠龙纹，剑眉斜飞，丹凤眼桃花眸，狭长而妩媚，意态风流，瞳光碎碎流转，水光潋滟，随意而散漫，俊美非凡，不似人间俗物，透着一股亦妖亦魔的别样风情，让人无法漠视他的存在。

    纳兰敏皓刚一下马车，所有的管家小姐夫人瞬间哗啦啦地全都躲得远远的，仿佛避如蛇蝎。

    可是若只是这样就不足为奇，奇就奇怪在这些往日里个个温柔典雅的名门淑女们，一个个脸色绯红却也满脸痴意地偷偷望着他。

    “真是绝色妖孽。”千帆下了马车，看着那个骚包世子一脸坏笑着撩拨着那些远处的官家小姐，嬉笑声此起彼伏。

    想起上一世她所知道的纳兰珉皓，不禁暗中叹道：天下上位者向来多疑，纳兰敏皓若是不这般游戏人间，怕是那暗杀会更为频繁吧？若是众人知晓未来的纳兰敏皓能够带领万千军马横扫诸国，令万人敬仰，该是何种光景？

    想起那一日他灼灼的目光，千帆蓦然失笑，没想到这一笑如阳光拨开漫天乌云，熠熠生辉。

    纳兰珉皓早早便看到了千帆，四下一扫，发现千帆这一笑竟然引得不少贵族公子停步流连，心情顿时很是不好。

    当下双眼放光，几步窜到千帆面前，“哎呀呀，本世子竟然还没有发现这里有个小美人，这里这么热，来来，小美人要不要哥哥带你进宫？”

    纳兰珉皓的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千帆身上。

    千帆忍住心中的失笑，略带羞涩，将一个突然被这位骚包世子爷看上的弱小女子的欲语还休演绎地淋漓尽致，怯弱地说道：“多谢世子垂怜，我还要等候祖母，还望世子见谅。”

    看到千帆这般假惺惺地模样，纳兰珉皓却好像突然没忍住一样，唇边突然扬起一丝惊艳的笑容。

    千帆被纳兰珉皓仿佛被夫子夸奖了一般，带着一丝得意炫耀的可爱举动逗得也不禁莞尔。

    这时千帆身后停下了一辆华贵的马车，一个身材纤细神色柔美的女子走了下来，袅袅婷婷的姿态自然而高贵。

    女子一双水眸看到千帆后，便立刻眉眼一亮，顿时撒了欢似的快步走来喊道：“帆儿！帆儿！”

    “曦儿？”千帆这次倒是真心地露出笑容，看着飞奔到自己身边的卫琳曦，“你跑那么急做什么，小心别摔着。”

    方才还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见到千帆后，卫琳曦早就把嬷嬷教的规矩抛之脑后了。

    就在千帆刚转过身要迎着卫琳曦的时候，突然从后面冲出来一个人，千帆的余光看过去，赫然正是岳珠儿！

    心下冷笑，千帆下意识地拉了卫琳曦一把，岳珠儿便直直地撞到了千帆的身上去，千帆方才为了拉开卫琳曦，本就有些失衡，如今猛然被撞，顿时失去了重心，直直地往前方扑过去。

    就在这时，千帆的面前出现了一双手臂。

    模糊间，她看到了那双手臂的主人，洛朗逸！

    千帆突然一阵恍惚，前世，他便是如此伸出双手，对着她笑，“帆儿，有我一日，便护你一世。”

    曾几何时，她所有的情思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

    可是这一世，她宁愿倒在地上，哪怕摔破容颜，也不要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接触！

    终究是撇不开这个男人吗？

    千帆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冰冷血腥之中，那些巨大的哀伤却被一种更深的仇恨所取代，她听到自己脑海中愤怒的呐喊，所有的情绪仿佛都在那个瞬间袭击到了脑海中，头痛欲裂。

    “纳兰珉皓！”千帆的心中冒出了纳兰珉皓的名字，下一刻，她的腰间便多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顺势拉起的同时，落入了另一个怀抱。

    纳兰珉皓看着怀中冰冷的人儿，凤眸中闪过一道晦暗的光彩，口中说出的另一番话：“哎呦，小美人儿，有没有撞疼你？哥哥给你看看，有没有受伤啊？”

    熟悉的檀香沁人心脾，千帆缓缓的抬起迷蒙的眼眸，当看清楚面前纳兰珉皓关切的双眸时，僵硬的身子立刻放松了下来。

    纳兰珉皓感觉到她的变化，自知自己对千帆来于别人是不同的，嘴角便有了一丝笑意。

    只是方才千帆那痛苦而又迷茫的双眸，让他的心生出一股凉意，仿佛她会随时消失一般，想到这纳兰珉皓的双臂又微微紧了紧。

    微风拂过，周围的人仿佛都消失不见，唯独只剩下他们二人交错的视线。

    “谁让你救我！”千帆低声咕哝道。

    “我听到你有叫我啊。”纳兰珉皓似乎根本没有张嘴，那话便悠悠地飘在千帆耳中，“难不成你想让洛朗逸救你？”

    “才不要。”千帆冷哼一声，二人的低语本就只有他们俩听得见，千帆却不知自己这句话却让纳兰珉皓心中的笑意更甚。

    “哪里来的丑女人，竟然敢勾引我的珉皓哥哥！”却不想二人低语之时，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随之而来的红色软鞭直接抽向千帆的脸。

    鞭声赫然作响，纳兰珉皓眸光微微一沉，身子微微一侧，那一鞭子就直接抽在了他的肩膀上。

    千帆听得那软鞭抽在纳兰珉皓身上，眸中划过一丝疼惜，连忙低声问道，“你怎么不躲开！”

    “早在多年前，我可就失去了一身武艺的。”纳兰珉皓嘴角挂着坏笑，眸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你没事就好。”

    听到那近似低语的说笑，千帆莫名的心疼，为了让那些人放心，还要装作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公子，明明是个谪仙似的人物，却偏偏要在身上滚上厚厚的污泥。

    “珉皓哥哥，你为什么要护着那个女人！”怒气冲冲的女声乍然响起，众人拿眼望去，只见少女柳眉凤眼，玉肌雪肤，光灿灿的金步摇缀着点点水钻，玉色罗裙高系至腰上，鲜艳的裙带上系着翡翠九龙珊，一条红色软鞭缠在手腕处，高高在上地看着岳千帆。

    这个少女，正是当今皇后娘娘最疼爱的小公主洛秀娥。

    “这世间最受不得委屈的可就是美人儿。”纳兰珉皓松开千帆，揉着自己的肩膀，委屈地看着洛秀娥说道：“我的小公主，人家只是不小心摔倒，我就英雄救美一下，你要打死哥哥吗？好痛哦！”说罢还不忘眨眨眼睛，对着洛秀娥撒娇道，“你若是这样，我可会吓跑的哦。”

    “珉皓哥哥，是不是这个女人勾引你！”洛秀娥指着千帆怒道，眸中闪过狠戾的光，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觊觎她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整个湟源国都知道这位九公主最钟意的驸马定然是纳兰珉皓无疑，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风流倜傥的纨绔世子早早便放出话来：“若是以后不能流连美人丛，还不如早早死了算了。”

    湟源国上下都知道九公主脾气暴虐，自然明白纳兰珉皓的言下之意，只不过这也没能打消九公主的一片痴心，她不仅偷偷带着人从京城追到外蜀，因为纳兰珉皓避而不见，又千里迢迢地追着纳兰珉皓回到京城。

    而方才撞到千帆跌倒在地的岳珠儿正因为自己想借着摔倒可以跟世子说上几句话，却被千帆打乱一事愤恨不已，这会看到岳千帆竟然得罪了九公主，顿时有些幸灾乐祸。

    “珠儿姑娘，你怎么摔倒了？”太子急切地声音在岳珠儿身后响起，连忙上前要去扶她。

    大夫人身边的丫头香草一步挡在太子前面，恭敬地开口，“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我家大小姐并无大碍。”说罢，转过身要去扶自家小姐。

    “珉皓大哥，父皇让我来迎你入宫。”太子讪讪地收回手，对着纳兰珉皓道。

    纳兰珉皓看着地上的岳珠儿，笑嘻嘻地开口道：“哎呦呦，真是，这么美的人儿摔倒了，太子你也不知道扶一扶，真是活该你没有媳妇儿啊！”

    太子被纳兰珉皓这番话说的面红耳赤，却仿佛听到什么良言妙语一般连忙上前，扶起岳珠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珠儿你没事吧？”

    “多谢太子殿下。”岳珠儿早早的挂上了一副委屈不已的表情，看着千帆道，“二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些跟世子殿下和九公主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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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设计大哥

    岳珠儿说完，根本不等千帆说话，又连忙转身，对着九公主道：“还请公主见谅，我这二妹妹自幼在边关长大，第一次来宫中多有失礼，还请公主莫要见怪！”岳珠儿这番话不仅贬低了千帆，还故意将千帆的身份透漏给九公主知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粗鲁无礼的岳千帆！”果然，九公主听完，立刻指着岳千帆嘲讽地开口。

    “哼，我倒是要看看得罪了最为骄纵的九公主的你，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皇宫。”岳珠儿虽然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暗自窃喜不已。

    “回公主的话，我就是岳千帆。”千帆扬眉笑道，“但是论起粗鲁无礼，千帆真是当不起，至少千帆总不会随意拿软鞭抽自家相公。”

    “你竟然敢说本公主粗鲁！”洛秀娥果然立刻被激怒了，抽出手腕处的软鞭便要再赏千帆一鞭子。

    千帆突然欺身向前，一把握住洛秀娥的手，低声耳语道，“公主殿下，我方才说的，可是你家相公，若是你再甩一鞭子，可就把人吓跑了。”

    “你……”洛秀娥因为她说的相公顿时红了俏脸，又怕再造次会吓跑了纳兰珉皓这位弱不禁风的世子爷，只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也没有再发作。

    不过人家世子爷这会哪里顾得上尊贵的九公主，抬眼望去，只见纳兰珉皓满目含情地擎着岳珠儿的一双小手，捶胸顿足地开口，“方才竟然没有来得及接住如此绝色美人儿，真是罪过啊！本世子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来，还望小姐莫要怪罪本世子才好。”

    “珠儿不敢……”岳珠儿被纳兰珉皓柔情似水的目光看得脸红心跳，嘴里说出的话也仿佛耳语一般。

    洛秀娥刚压下去的火气果然又被岳珠儿那副欲语还休的模样勾起来，恼怒地跺着脚道，“珉皓哥哥！”

    “哎呀呀，小九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纳兰珉皓立刻丢了岳珠儿，一脸坏笑地走到九公主洛秀娥的身前，捏着她的俏脸嬉笑道，“追了哥哥这么多日，这张小脸还是水嫩嫩的，摸着真舒服。”

    洛秀娥看到这么近距离的纳兰珉皓，双眼桃花盛开，一张俏脸早已颜若红桃，和方才那张扬跋扈的样子完全不同。

    向来暴虐无常的九公主扭捏地如同邻家少女，顿时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一直旁边的千帆不禁在心中叹道，“真是蓝颜祸国！”仿佛听到了千帆的心声，纳兰珉皓竟然还能在百忙之中丢给她一个笑意盎然的眼神，真是让千帆叹为观止。

    “哎，日头正盛，若是晒黑了我这张俊颜，岂不是得碎了一地美人心？”纳兰珉皓状似无意地抬起头看了看天，边向宫里走，便喃喃自语道：“还是赶快进去好了，真是大意了，看来回去得多服些玉肌丹才行啊！”

    而九公主自然不甘落后，亦步亦趋地跟在纳兰珉皓身后，将岳珠儿早已抛在脑后。

    至于太子殿下自然是三步一回头，担忧地看着满目委屈的岳珠儿，却也不敢在众多官家女眷面前多说什么。

    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自言自语，嘴角不禁微微抽动，“纳兰珉皓，你要不要装得这么春qing无限？还能不能有点度？”

    而立在千帆身后的岳青儿自然不知道千帆心中的想法，有些自嘲地开口道，“太子殿下还真是关心姐姐。”

    “四妹妹，那个穿粉色长裙的女子，便是房家嫡女。”千帆淡淡地开口。

    “皇后娘娘看上的，定然是个厉害的人儿。”岳青儿抬眼，发现那个女子冷眼看着刚刚起身的岳珠儿，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而千帆的目光一直锁在那追在纳兰珉皓身后的九公主身上，洛秀娥，她怎么会忘了这个女子呢？要知道，方才她有多努力才克制住自己不立刻掐死她的冲动吗？

    前世她陪着洛朗逸进宫为皇后贺寿的时候，洛秀娥故意向她示好，将滚烫的茶水泼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派人带她去换衣服。却不想，千帆刚脱下外衣，一群太监竟然闯了进来，那一刻千帆才知道洛秀娥带她来的地方是太监的换衣室。

    虽然她当时换下的只是外衣，但也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为了洛朗逸她忍下了这口气，但是没想到洛秀娥竟然污蔑她窃取了她的玉佩，当着众多女眷搜了她的身。

    可笑的是最后竟然搜了出来，皇后出来打圆场说是女儿家闹着玩的，但是她还是无法忍受这样的侮辱，便给了洛秀娥一拳。

    最后她被打了二十大板，却不想当时的她竟然有了身孕而不自知，孩子没了，一直希望可以平安到老的千帆，才下定决心要帮洛朗逸谋取皇位。

    可是直到最后，她才知道洛秀娥之所以针对她，是因为岳珠儿在她面前故意透漏出自己对世子有爱慕之心。

    “帆儿，”感觉到千帆身上蔓延开来的哀伤，卫琳曦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心，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千帆回过神，对着卫琳曦微微一笑。

    而这时，老夫人也拿了宫门令回来，进了宫门，自然有人一路引他们去了宴席之上。

    “那边坐着的是太子殿下洛朗天，他身边的是二皇子洛朗峰，三皇子洛朗释，四公主洛君如，五公主洛雨霏，六皇子洛朗刚，七皇子洛朗空，八皇子洛朗逸，九公主洛秀娥。”老夫人低声为千帆解释道，“认准了这些皇子公主，若是在宫中遇到，万不能冲撞了。”

    “是，祖母。”千帆淡淡地笑着点头，这些人她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熟悉。

    卫琳曦和千帆的位置相隔甚远，虽然卫琳曦左右很是无聊，但也不敢在大殿之上造次。

    岳珠儿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纳兰珉皓身上，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跟身边的小宫女时不时地调笑几句，那眸中偶尔流溢出来的光彩，不经意间让人心潮澎湃。

    大臣的列席是稍稍靠后，卫国公身份显赫，自然坐在大臣首位，卫知阳就坐在卫国公身旁，而他旁边便是冯晨卓。

    此刻冯晨卓怨恨的目光时不时便会落在千帆身上，仿佛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才好，千帆却好似毫无察觉一般，低声跟老夫人说着话。

    洛朗逸自千帆走进来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注意她，见过这么多女子，洛朗逸觉得千帆是最神秘最想让人去深究的女子，初见眉目英气十足，再见聪慧内敛。

    这样的女子，即便是放在家中也是赏心悦目的，更何况能够助力夫家？想到这，他的目光又落到岳珠儿身上。

    京城第一才女，这样的女人需要精心呵护，现在的他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啊，总有一天，他会把这天下最美好的东西都握在手里！

    他看的入神，却突然觉得侧面有两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宛如刀剑一般透着凉意，不由的收回目光，想再去寻，却再也找不到方才的目光。

    月华如水，皇宫里丽影翩跹，群臣恭贺过太后之后，就开始畅饮，酒过三巡，徐公公匆匆而来，在皇上耳边说了什么，皇上点点头先行离开。

    太后年纪大了，也经不得太久的折腾，于是被皇后扶着也随后离开，帝后一走，群臣更加放松，一时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而女眷和男宾此时也不方便再坐在一殿之中，在宫人的引导下，众多女眷被带到另外一个大殿中用膳。

    “帆儿！”卫琳曦终于逮到了机会，几步便冲到了千帆面前，笑眯眯地开口，“总算可以跟你说说话了。”

    不等二人携手跟着宫人一起离开，冯晨卓缓步走了上来，看着千帆道，“岳千帆，别来无恙？”

    “这位公子，你我从未见过何来别来无恙之说？”千帆笑着回道，“不过千帆久闻若风公子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噗嗤……”卫琳曦想起那日冯晨卓被追的一幕，愣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冯晨卓恼羞成怒，一甩袖子刚要开口，却听到身后传来岳不暇的声音，“二妹妹，怎么能如此无礼，还不跟若风公子道歉！”

    “大哥哥，你喝多了。”一股酒味迎面扑来，千帆掩住口鼻，微微退了退。

    “若风公子，我这二妹妹没有规矩不懂礼数，还请您莫要见怪。”岳不暇持着酒杯笑着跟冯晨卓道歉。

    “岳公子客气了，不过那些不懂礼数的人，还是尽量不要出门，不然岂不是贻笑大方。”冯晨卓冷冷地瞥了千帆一眼，对着岳不暇说道，“岳公子，失陪。”

    “二妹妹，大哥有话单独跟你说，不知能否移步？”岳不暇看冯晨卓离开，又对着千帆开口。

    “当然可以。”千帆微微一笑对着卫琳曦道，“你去前面等我，我很快就来。”

    卫琳曦点点头，走到不远处看着千帆和岳不暇。

    “岳千帆，你最好离我妹妹和母亲远一点，”岳不暇走到千帆面前，冷笑道，“你想用小仙儿来破坏我的名声，别以为我没有证据，今后你最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否则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大哥哥。”千帆走上前，像是兄妹情深一般抬手拂了拂岳不暇的肩膀，收回手的时候袖口微微垂下，一颗药丸在广袖的遮掩下顺势掉落在岳不暇的酒杯之中，随即化开。

    千帆微微垂首，压低声音，笑着说道，“那就看看你我究竟是谁不放过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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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好戏开锣

    千帆说罢朝着岳不暇福了福身子，微微一笑甩袖离开。

    岳不暇阴沉着脸，恼怒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直被群臣包围在其中的纳兰世子，将千帆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发笑，“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啊。”

    在众多贵人中，老夫人自然有自己的圈子，众人纷纷夸赞岳家小姐个个都是出彩的人儿，老夫人也是喜笑颜开，吩咐她们莫要离了大殿，便摆摆手让她们自己去寻自己的闺中密友。

    千帆和卫琳曦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两个人低声说着体己的话，不过她的余光可是一直在岳珠儿身上。

    此刻的岳珠儿竟然和九公主洛秀正在娥低声说笑，千帆微微一笑，看来有人也要坐不住了。

    没一会，岳珠儿便坐到千帆对面，笑眯眯地问道，“二妹妹，不介意我坐下吧？”

    “大姐姐真是爱开玩笑。”千帆笑着开口，这时一名小宫女端着一个托盘，对三人福了福身：“卫三小姐、岳大小姐、岳二小姐，这是秦妃娘娘赏赐的茉莉花茶。”

    “多谢秦妃娘娘赏赐！”小宫女将茶放在卫琳曦面前，又端起一杯放在岳珠儿面前，最后端起一杯就要放在千帆面前。

    眼见那小宫女手腕一动，千帆突然起身，胳膊正巧碰到了小宫女的前臂，那杯茶就哗啦一声跌落在地。

    茶杯落地，茶水四溅，岳珠儿本就和千帆离得较近，这会也被殃及，不过好在只是裙摆处起了污渍。

    “对不起，岳二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小宫女见那杯茶并未能如愿泼到千帆身上，顾不得深思连忙跪下告饶。

    “怎么做事的！”这个时候，九公主不悦地走了过来，对着那宫女喝道，“还不滚下去领罚！”

    “是，公主！”小宫女连忙退了下去。

    “二位姑娘，不如去本公主殿里换下衣衫吧。”洛秀娥看了看她们，开口道。

    “多谢公主！”不等千帆开口拒绝，岳珠儿连忙应声。

    “多谢公主厚爱，不过千帆似乎有些着凉了，还是先行告退了。”千帆恭敬有礼地开口，想用前世那一招对付自己，洛秀娥你还真是没有长进啊。

    “哼，不知好歹！”洛秀娥突然一把扯住千帆，怒道，“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九公主，强人所难实非淑女所为。”千帆伸出手放在洛秀娥的胳膊上，微微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出，随后行礼道，“恕千帆实难从命。”

    “哼！”虽然方才与岳珠儿说好要教训千帆，但是洛秀娥到底性子高傲，当下不悦地一甩衣袖怒道：“不识抬举！”说罢转身离开。

    千帆跟老夫人道明了情况，老夫人也没有别的办法，便让千帆先回去，再去寻岳珠儿，却发现大殿之中已经没了人。

    千帆微微一笑，看来岳珠儿是去找洛秀娥解释了吧？想来待会还能看场好戏呢，不过，这与早就回府的她可是没有任何关系了。

    跟卫琳曦依依不舍地道了别，千帆带着翠烟翠柳跟着宫女离了宫。

    岳不暇今日很高兴，那些公子个个都在打听自家妹妹的事，所以他一杯又一杯的被敬酒，这会不禁有些头重脚轻。

    突然，岳不暇觉得一阵内急，连忙匆匆走了出去，可是没想到，已经醉得不成样子的他很快便迷路了，完全不知道东西南北，方才明明有人在前面的，转眼间就不见了。

    就在他东倒西歪，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时候，模模糊糊地看到远处似乎匆匆走来几个女子，下意识地想躲开，鼻中却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幽香，岳不暇身体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不管不顾地就对着那幽香所在的地方扑了过去……

    此时岳珠儿正跟在洛秀娥身后向着这边走来，口中还不停地解释着，“九公主您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岳千帆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这恰恰说明她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区区将军之女，竟然敢对世子哥哥别有心思！”本在气头上的洛秀娥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一个人扑倒在地，眼见那人撅着嘴就要亲下来，洛秀娥顿时尖叫一声。

    她身边的宫女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死命地拉着那个男子，而岳珠儿早就被那突然冲出来的人惊得瞠目结舌！

    “小九你怎么能跟其他的男子如此亲密？”纳兰珉皓、洛朗释和卫知阳走过来的时候，正巧碰到岳不暇双眼赤红地将九公主压在身下，若不是那些宫女拼了命地拉着，怕是九公主早就难逃魔掌。

    “珉皓哥哥，救我！”洛秀娥听到纳兰珉皓的声音，哭叫道，“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

    “哎呀呀，原本这次来我家老头子还说让我求娶小九呢，真是太可惜了。”纳兰珉皓悲悯地看着洛秀娥，无奈地叹口气道：“小九，咱们来生有缘再相会。”

    希望下辈子不要在遇见了，说完，这位摆明了就在幸灾乐祸的世子爷还不忘留给众人一个哀怨十足的背影。

    走出老远的纳兰珉皓微微一笑，原来小丫头是在这等着你们，那我就来添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些才更好玩不是吗？

    “快把人拉开！”洛朗释自然不能像纳兰珉皓那样甩袖不管，和卫知阳一起上前准备拉开岳不暇。

    九公主洛秀娥听到纳兰珉皓的话，尖声叫着，“珉皓哥哥，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看到这样的，是他突然冲出来的……”

    眼见着纳兰珉皓越走越远，想着如今可能再也不能嫁给纳兰珉皓，洛秀娥心中涌起滔天怒火，从右靴里掏出匕首，狠狠地砍了下去。

    御花园中顿时响起痛彻心扉的哀嚎声。

    岳崇山正陪着皇上往御书房走，听到这一声，诧异地对视了一眼，脚步却匆匆往御花园走去。

    地上一个男子正捂着裆部痛苦地哀嚎，九公主洛秀娥头发微散，面上充斥着滔天怒气，一把匕首还在滴着血……

    岳崇山一眼看出躺在地上的是自家儿子，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赫然发现，岳不暇捂住的裆部鲜血淋漓，而九公主那把匕首竟然削掉了岳不暇一半的命根子！

    “不暇！”岳崇山连忙抱起自家儿子，对着皇上哭诉道，“皇上，求您救救吾儿啊！”

    “太医！太医！”皇上一连迭声地叫着太医，随后又恼怒地看着洛秀娥道，“小九儿，你到底在做什么！”

    岳崇山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儿子还被自家女儿阉成了太监，甚至还不如太监！这让他如何交代？

    “父皇！他要非礼我！”洛秀娥一下子扑到皇上怀里，大哭道，“快杀了他！快杀了他！珉皓哥哥不要我了……”

    皇上听闻，微微一怔，阴沉地开口，“此事当真？”

    那几个宫女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将方才如何死命拦着那位公子一事详细说了出来，唯恐皇上一个不高兴，便交代了自己的小命。

    而洛朗释和卫知阳也无奈地点头，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的就是那一幕。

    皇上顿时勃然大怒，指着岳崇山骂道，“竟然敢非礼九公主！朕今日不要他的命已经是看在岳老将军的面上，岳崇山带着你的混蛋儿子立刻给朕滚！”

    千帆回到府上，不急不忙地跟父亲母亲说了会话，便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没多久，被派到外头听消息的冬儿便跑了回来，说大老爷带着浑身是血的大公子回了府，而大夫人听到大公子出了事，两眼一翻便昏倒了。

    千帆摆摆手示意她们都下去，嘴角牵起一丝笑容，大伯母，我准备的这份大礼不知道您可还满意呢？

    这时，熟悉的声音从窗外飘来，“小狐狸，就算奸计得逞，也没必要笑得这么倾国倾城吧？”

    千帆闻声望去，但见左侧的窗台上坐着一个人，一张逆着月光的容颜可说是风华无双，唇角带着一抹笑容，凤眸里光芒莫辩的睨着千帆。

    见到突然出现的纳兰珉皓，千帆笑着开口，“我就在猜想，岳不暇被咔擦这一刀里面有没有世子的功劳？如果单凭我的药，可不足以让九公主如此恼怒啊。”

    纳兰珉皓坐在窄小的窗台上，姿态闲适，眉梢里带着三分倨傲，似乎对千帆方才的话很是满意，点头说道：“小帆儿要做的事，本世子当然要去凑凑热闹，不过，你哪里来的**丸？”

    千帆淡淡一笑，语气里微带调侃，“自然是从世子最贴心的侍卫寒霜大人那里得来的。”上次寒霜送她回来的时候，她便突发奇想地问他要了几粒**丸。

    寒霜没有多问，便直接给了她，以至于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给这位世子爷来一粒，不过这种事想想就算了，她可没傻到真认为面前的纳兰珉皓手无缚鸡之力。

    “怪不得，云老头研制出来的东西，可不是那些江湖上沽名钓誉的东西。”纳兰珉皓走到她面前来，笑道：“这会岳府上下可是手忙脚乱，就你最闲适了。”

    “若不是岳不暇来我面前威胁我，我也不会对他下手。”听得出纳兰珉皓心中的疑惑，这个答案是最好的解释，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岳不暇前世害死了自己的小舅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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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人面兽心

    纳兰珉皓直接撩袍坐在榻边，将千帆的手拉到自己手中，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将瓶中的液体倒入手中，用手指飞快为千帆涂抹着，说道：“寒霜应该告诉你，那香粉不可以直接用手碰的。”

    “我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若不是岳珠儿告诉她我心仪世子爷，估计洛秀娥根本不会搭理我这种小女子。”

    **丸是云先生自己研制出来的东西，只用**丸可以使人在三个时辰内神志不清，如果碰到软香粉就会立刻激起人的欲念，毫无理智可言。

    千帆先是将**丸丢到岳不暇的酒杯中，又借着与九公主拉扯的时候将软香粉抹在了她的衣袖上，之后又让枫阳盯着岳不暇，一旦他出了大殿，就立刻将他引到洛秀娥身边去。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二人竟然在御花园就碰到了，还真是天意难违。

    “洛秀娥今日就算是宰了岳不暇，皇上也不会处置她的。”纳兰珉皓凤顿了顿，抬头望着千帆笑道：“你猜，岳不暇知道自己不能人事以后会不会疯掉？”

    纳兰珉皓的声音微微带着慵懒，又有着磁性，千帆看到他散落在颊边的几丝长发，凌乱中带着迷惑人心的邪魅，还有凤眸中中细碎绵长的笑意，明璀耀人。

    千帆看着他认真又仔细为自己涂药的样子，心中莫名的有种温暖的感觉，热力和药力好似从手心蔓延到了四肢，冰封的心仿佛也在开始点点融化。

    “今日你好像拉了岳珠儿的手。”想起宫门口的那一幕，千帆微微撅起嘴巴，看起来像是在赌气。

    纳兰珉皓抬头望着她，脸上带着迷蒙的色彩，薄唇微微扬起，“小帆儿，你是在吃醋吗？”

    “谁要吃醋。”千帆轻哼了一声，却又定定的看着纳兰珉皓，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我之后可是用了云老头**的去污膏，恨不得洗掉一层皮才好呢。”纳兰珉皓的眼神戏谑里又带着认真，语气却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让千帆心头微颤，不知不觉有些心软。

    “九公主似乎还扯着你的衣袖。”千帆有些嫌弃地看了他的衣衫一眼。

    “小帆儿，你学坏了。”纳兰珉皓微微眯起眼睛，大笑着开口，“你不喜欢，我就丢掉便是。”说罢将外衫解开，直接脱了下来丢到了一边。

    千帆面上一红，撇过脸不去看只穿着白色中衣的他，嘴里不认输地嘟囔着，“都是跟你学的，好不好。”

    “那是承认自己学坏了？”纳兰珉皓长臂一伸，将千帆一把拽入怀里。

    千帆转过头却正好对上纳兰珉皓那张无限放大的俊颜，只见那双水光四溢的眸子满含深情地看着自己，一时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滞。

    许久，纳兰珉皓在千帆的额头上轻柔地落下一个吻，轻声叹道，“你要快些长大才好啊。”

    两人静静相拥，连透过窗子的月光都仿佛晕染了温柔，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冬儿在外头好似听到有什么动静，担心的唤道：“姑娘，你没事吧？”

    千帆回过神，一巴掌拍开那无良世子，连退三步平静地回道，“没事，你去睡吧，不要吵我。”

    冬儿听了一会，的确没什么奇怪的动静，这才走开。

    “哇哇，小帆儿，你是要谋杀亲夫吗？”纳兰珉皓捂着胸口，可怜兮兮地开口，“你又打我！”

    “纳兰珉皓，你是个世子！你要不要那么无赖！”千帆气的想拿东西扔她，发现手边没有合适的，突然脱下自己脚上的鞋子扔了过去。

    “小帆儿，你的定情信物还真是别致。”纳兰珉皓笑道，将那只绣鞋揣入怀里笑道，“我收下了，改日就拿着它来岳府提亲！”

    “你，无赖！”千帆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时候不早了，小帆儿快睡吧，我走啦。”说罢人便飞身而去，就这样一点点侵入小丫头的生活，一点点的让她习惯他的存在，最后将她变成自己的，他一个人的，真好啊。

    寒霜看着自家主子笑得像个白痴一样从岳府出来，不禁感叹，“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啊。”

    “姑娘，您的鞋子怎么少了一只？”翌日一早，春儿惊讶地看着千帆床前仅剩一只的绣鞋问道。

    “昨日有只大老鼠，被我用来打老鼠了。”千帆咬牙切齿地开口。

    “不可能，这房里怎么可能会有老鼠！”秋儿认真地开口：“奴婢每日都要里里外外检查多遍的。”

    “秋儿，主子说有老鼠，那自然就是有的。”翠烟笑着开口：“你又何必这般认真。”

    “你就知道打趣我。”千帆斜睨了翠烟一眼，见她的笑容里明明白白写着幸灾乐祸。

    翠烟和翠柳自然知道昨晚世子爷来过，世子爷和姑娘的感情越好她们就越开心。

    翠柳道：“小姐，昨日大夫人知道大少爷变成了那副模样，当场哭死过去了，不过据大夫看过之后，都直言大少爷怕是以后都不能人事了。”

    “把消息散出去，另外给我盯紧了岳不暇。”千帆笑着开口：“我倒是要看看，向来意气风发的岳家大公子会变成何等模样！”

    没几日，岳崇山的嫡子岳不暇醉酒后非礼九公主，结果被九公主一刀切了命根子，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大街小巷迅速流传开来。

    “一定是那个小贱人！”岳不暇的院子里，怒骂声此起彼伏，伴随而来的就是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已经能够堪堪下地的岳不暇面容扭曲地看着满地碎片，咬牙切齿地开口，“岳千帆！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大少爷，您消消气，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岳不暇身边往日最贴心的丫头巧儿走上来，扶着岳不暇娇声道，“大少爷，您何必跟个小贱人置气，等您好了在收拾她也不晚。”

    岳不暇看着这个很早便爬了他的床的丫头，眸中闪过一丝阴鹜，“脱了衣服给我跪到那些碎片上去！”

    “少爷！”巧儿看着那满地的瓷片，惊恐地跪在岳不暇面前，“少爷，您不是最疼巧儿的吗？若是巧儿伤了腿，就没办法伺候少爷了。”

    “我让你去跪着！”岳不暇一脚踢到巧儿的心口上，拖着她的头发将她丢在瓷片上，阴狠地开口，“贱人，现在爷说的话就敢不听了？告诉你，爷有的是对付你的法子！”说罢，从一旁的案几上拿过马鞭，狠狠地抽在巧儿的身上。

    “少爷，少爷，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会好好伺候少爷的！”岳不暇听着巧儿的哀嚎，看着她细嫩白皙的身子被瓷片划出道道血痕，看着那些血痕在自己的抽打下皮开肉绽，几乎露出白骨来，才觉得他自己心中的戾气稍稍平息了些。

    子时一过，外面突然下起了磅礴大雨，轰隆隆地雷声盖过了巧儿一声声的哀嚎，在门外守着的大丫头鸳鸯和怜儿听得清清楚楚，一道闪电闪过，两个人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被拉开，岳不暇满身是血阴冷的看着门外的两个丫头，“今日的事如果传出去半点风声，你们俩就是下一个巧儿。”

    “奴婢不敢！”两个丫头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鸳鸯的余光飘落在房间里，瓷片上躺着一个鲜血淋漓的血人，只剩下一只眼睛的巧儿死不瞑目地看着她。

    早膳过后，千帆独自站在廊下听雨。

    “姑娘，昨晚大公子院子里的巧儿死了。”翠烟走到千帆身后，低声道，“浑身是血，舌头也被割了，眼睛被挖出来一只。”

    千帆听闻，却蓦然想起前世在慎刑司的痛苦，过去了那么久，她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却不想那种彻骨的冰冷，无尽的黑暗，随时都可以将她身体里温度一丝一丝的抽离掠夺，直至最后置身寒冰地狱，永不超脱。

    “姑娘，姑娘。”翠烟上前一步，扶住千帆的手臂，担忧的叫了几声。

    “没事。”千帆回过神，拍拍翠烟的手，示意自己没事，想了想又开口，“这件事大夫人知道么？”

    “昨晚大少爷安排自己的小厮将人偷偷从后门扔到乱葬岗去了，大夫人这会许是还不知道。”

    千帆冷哼一声，“真没想到岳不暇竟然会变成如此狠毒之人，让枫夜盯紧了。”

    “姑娘，世子爷给您送来的鹦鹉。”枫阳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手里还拎着一个鸟笼。

    翠烟连忙接过来，那鹦鹉看到千帆，突然开口道，“小帆儿，你好漂亮！小帆儿，你好漂亮！”那语气像足了那位无良世子。

    千帆微微一愣，随后突然笑了起来，指着鹦鹉道，“你是哪里来的妖孽，竟然还会说话？”

    翠烟看到方才浑身都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千帆绽开了明媚的笑颜，总算松了口气，“姑娘可别小看这只鹦鹉，这是西域最为难得的品种，特别聪明伶俐，善讲人言，因此很难捕捉到，可以说是万金难求。”

    “过奖了，过奖了。”鹦鹉听到翠烟的话，突然又开口了。

    千帆听到鹦鹉答了话，顿时爽朗地笑了起来，而春儿、冬儿和秋儿听到千帆的笑声，都赶了过来，三婢一看到鹦鹉，顿时惊喜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女人多，麻烦，麻烦。”鹦鹉用翅膀扶住鸟头，叹息地开口。

    “你跟你主子可真是一样，妖孽。”千帆看着鹦鹉完全类人的行为，不禁笑道，“你们得给它取个名字，总不能就叫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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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丧心病狂

    “叫小绿儿。”秋儿看着鹦鹉，抢先开口。

    “难听死了，难听死了。”鹦鹉鄙视地看了秋儿一眼，随后转过身，拿着鸟屁股对着秋儿，惹得众人轰然大笑，那银铃般的笑声仿若雨打芭蕉，听着便让人心情舒畅。

    “你还挑三拣四的，我看就叫它小妖精。”千帆指着鹦鹉道，“臭鸟，你今后就叫小妖精了。”

    “小帆儿！厉害！好听！好听！”鹦鹉立刻转过身，鸟脸上就差写着“马屁精”三个字了。

    “冬儿，以后小妖精就交给你了，好好照看。”千帆眉开眼笑，心中腹诽，“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小妖精，我叫冬儿，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了，请多多指教。”冬儿笑眯眯地接过笼子，对着小妖精说道。

    “美人儿，哥哥，亲亲。”小妖精扭着屁股，朝冬儿抛着媚眼。

    众人顿时又是娇笑不已，千帆摇摇头心中叹道，“纳兰珉皓这样的妖孽，养只鹦鹉都能成精了。”

    比起千帆阁的一派欢乐，岳不暇的院里此刻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声音，下人们恨不得走路都踮着脚尖，唯恐一个不慎便惹怒了阴晴不定的大少爷。

    大夫人一出小月子，立刻带着岳珠儿来到岳不暇的院子。

    岳不暇躺在床上，他面色萎顿，眼下青白，木然不语。这几日，他虽然想不通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毫无理智地去惹怒九公主，但是他却清楚地知道向来自诩聪明的自己竟然被一个十二岁的丫头给算计了，而且从此堕入地狱。

    “大哥，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岳珠儿踏进房间，看到以往风流俊才的大哥形同枯槁，几乎失语。

    大夫人坐在岳不暇床边，忧心地开口，“不暇，你要振作起来，不管如何，你还是岳家大房的嫡子，岳家可就你这一个孙子！”

    岳珠儿看岳不暇不说话，只好开口：“大哥，父亲实在是气坏了，最近人人都在议论那天的事情，父亲向来重视声誉，皇上也是大怒不已，罚了父亲在府里反省半月，而且扣了半年的俸禄。”

    “那又怎么样？”岳不暇突然坐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道，“不管那些人说什么，都不是我做的！是岳千帆那个贱人在背后捣鬼，是她害的我连太监都不如！”此刻的岳不暇因为身体的不足使得他的心越来越扭曲，甚至残忍变态。

    岳珠儿吓得连退几步，岳不暇这副模样，让她想起了幼时跟父亲出门时无意间碰到了慎刑司的人，那些人的眼神里都含着血腥，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勾魂使者。

    大夫人皱起眉头，狠狠给了岳不暇一个耳光：“你要发疯到什么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要想的，是怎么除掉那个小贱人！不是在这里当死人！”

    岳不暇被打得头一歪，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冷笑道，“母亲，您最爱的儿子不能再娶妻生子了，可是您还是如此容光焕发，比往日还要美貌几分，这就是您的伤心欲绝？”

    大夫人看着已经有些癫狂的儿子，上前抱住他，哭诉道：“不暇，你要什么娘都给你，你要好好的知道吗？娘一定会让你娶妻生子的，你不要在这样虐待自己了。”

    听着大夫人的哭声，岳不暇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却看得人不寒而栗：“我要什么都给吗？给我找几个童男童女，要新鲜点的哦。”

    “娘，大哥疯了是不是？”回去的路上，岳珠儿想起大哥那阴冷的眼神就觉得手脚冰凉。

    “不许这么说你大哥！”大夫人停住脚，心痛地开口，“你大哥心里苦，你以后好好陪陪他。”

    “是，娘。”岳珠儿嘴上应了，心里却嘀咕道，“大哥那个样子跟疯子有什么区别，我才不要去。”

    “岳千帆，那个小贱人竟然害你大哥至此，我定然不会放过她！”大夫人面上闪过一丝狠毒。

    “娘，您有什么好主意？需要珠儿帮忙吗？”岳珠儿听到大夫人的话眼前一亮，连忙凑上去问道。

    “不必了，你的及笄礼快要到了，你多跟着崔嬷嬷学些规矩，到时候只要美美的就行了。”大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多少有了些许安慰。

    大夫人派亲近的人私下里买了几个童男童女送到了岳不暇的院子里，在她看来那些人命如草芥，只要现在岳不暇高兴，其他的都不需要顾虑。

    岳不暇的事使得老夫人倍受打击，以至于缠绵病榻，始终不见好转，大夫人殷勤地伺候在床前，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表现的格外得体大度，殷勤备至。

    岳崇山虽然恼怒岳不暇丢脸丢到宫里去了，但是到底只有这么一个嫡子，再加上每日去给老夫人请安，瞧着大夫人一日比一日漂亮，火气也消了不少，没几日便留宿在了大夫人房里。

    “姑娘，大夫人派人从外面买了几个童男童女，都被岳不暇给祸害之死，死相惨不忍睹。”翠柳攥着拳头问道，“姑娘，咱们真得什么都不做吗？那些孩子是无辜的。”

    “时机不到，时机不到！”不等千帆说话，小妖精开口叫道。

    “你个小妖精，还真是个妖精。”千帆拿起一块苹果递给小妖精，淡淡地开口道，“自从他被切了命根子，就开始如此变态，迟早都会收拾他的。”

    “可是姑娘，那些孩子……”翠柳愤恨地开口，“小姐，奴婢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那些人家定然以为孩子卖给大户人家便是为奴为婢，也是能活命的。”

    “翠柳，如果是你，你打算怎么办？”千帆见小妖精吃得开心，便又拿起一块去喂鸟。

    “当然是杀了他！”翠柳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翠柳，杀了他固然解恨，但是又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孩子？”千帆眸中闪过狠辣的光，冷笑道，“有一种死法，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坑死他！坑死他！”自打小妖精来了，千帆便让人将笼子扔了，春儿怕小妖精飞跑了，千帆执意如此。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小妖精倒是真没打算跑掉。

    这只臭鸟偶尔会勾引勾引院子里的母麻雀，调戏调戏飞来的白鸽，甚至连母鸡都对小妖精言听计从，搞得院子里一度母鸡泛滥，以至于冬儿气的差点把小妖精丢到池塘里。

    自打那一次，小妖精收敛了很多，不过又喜欢上被人抱着，千帆一眼就看穿了这只臭鸟的心思，竟然敢调戏她的丫头。

    当时就轻轻拍了鸟头一巴掌，宠溺的笑着警告这只臭鸟最好老实点，从此以后小妖精对于能看出它心思的千帆言听计从，还相当维护，成为千帆的头号“马屁精”。

    “美人儿，不听话。”小妖精看着翠柳叫道。

    “姑娘，奴婢逾越了。”翠柳听到小妖精的话，心头一跳，连忙跪在地上，暗卫营的基本便是一切服从主子的安排，翠柳这次也是对岳不暇的行为恨之入骨，才会无意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翠柳，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下不为例。”千帆拎起小妖精扔出窗外，微笑着地开口，“替我更衣吧。”

    “是，姑娘。”翠柳的头更低了，对自己刚才竟然质疑千帆的举动懊悔不已。

    纳兰珉皓来的时候，就看见千帆斜靠在软榻上，清冷目光落在烛火上，不知在想什么，翠柳见他进来，正要通报，纳兰珉皓却挥了挥手，说道：“出去吧。”

    纳兰珉皓才轻轻地走近她，低声道：“怎么了？”

    千帆回过神，微微笑道，“你今日怎么有空？”

    纳兰珉皓目光深深看着她，突然说：“摊开手。”

    千帆摊开手，纳兰珉皓微笑，将油纸包拆开一角，然后取出一块糕点放到她手心：“刚出炉的，吃吧。”

    “哦。”千帆下意识地将那香气四溢的槐花糕放进了嘴巴里，香香软软的，叫人心醉。

    “这是我从御膳房偷来的。”纳兰珉皓坐在她对面，咧嘴一笑，“是不是很好吃？”

    “好吃。”千帆老老实实地答道，“你是打算以后改行做小偷吗？你武功那么高，应该饿不死的。”

    “这样好吃的东西当然要带给我的小帆儿，总不能让皇帝自己独享。”纳兰珉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那个鹦鹉喜欢吗？”

    “你说小妖精，跟世子很像，都是一副欠收拾的模样。”千帆笑着开口。

    “是吗？这说明我的小帆儿每次看到那只鹦鹉都在想我啊，我真是太开心了。”纳兰珉皓扬眉，眯起眼睛凑近千帆问道，“小丫头，你若是想我可以让枫夜告诉我啊。”

    “你来不会是就为了调戏我吧？”千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又想起上次的事，面上一红不去看他。

    “小帆儿，你这么说真是太伤哥哥心了，你知道想要哥哥调戏的女人都能从京城排到外蜀啊。”纳兰珉皓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终于逗笑了千帆。

    “纳兰珉皓，你跟那只臭鸟还真是一模一样。”千帆拍开他的脑袋笑道，“到底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你要对付那个半太监，我特地来看看小帆儿有没有什么需要我跑腿的事啊？”纳兰珉皓捏起一块糕点，递到千帆嘴边，“我可是得了消息，洛朗释明日约你大哥外出，总归伴读那么久，就算是做做样子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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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东窗事发

    “坑死他！坑死他！”自打小妖精来了，千帆便让人将笼子扔了，春儿怕小妖精飞跑了，千帆却是执意如此。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小妖精倒是真没打算跑掉。这只臭鸟除了去勾引勾引院子里的母麻雀，去调戏调戏偶尔飞来的白鸽，甚至连母鸡都对小妖精言听计从，搞得院子里一度母鸡泛滥，以至于冬儿气的差点把小妖精丢到池塘里。

    自打那一次，小妖精收敛了很多，不过又喜欢上被人抱着，千帆一眼就看穿了这只臭鸟的心思，竟然敢调戏她的丫头，当时轻轻拍了鸟头一巴掌，宠溺的笑着警告这只臭鸟最好老实点，从此以后，小妖精对于能看出它心思的千帆言听计从，还相当维护，成为千帆的头号“马屁精”。

    “美人儿，不听话。”小妖精看着翠柳叫道。

    “姑娘，奴婢逾越了。”翠柳听到小妖精的话，心头一跳，连忙跪在地上，暗卫营的基本便是一切服从主子的安排，翠柳这次也是对岳不暇的行为恨之入骨，才会无意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翠柳，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下不为例。”千帆拎起小妖精扔出窗外，微笑着地开口，“替我更衣吧。”

    “是，姑娘。”翠柳的头更低了，对自己刚才竟然质疑千帆的举动懊悔不已。

    纳兰珉皓来的时候，就看见千帆斜靠在软榻上，清冷目光落在烛火上，不知在想什么。翠柳见他进来，正要通报，纳兰珉皓却挥了挥手，说道：“出去吧。”

    待翠柳离开，纳兰珉皓才轻轻地走近，低声道：“怎么了？”

    千帆回过神，微微笑道，“你今日怎么有空？”

    纳兰珉皓目光深深看着她，突然说：“摊开手。”

    千帆摊开手，纳兰珉皓微笑，将油纸包拆开一角，然后取出一块糕点放到她手心：“刚出炉的，吃吧。”

    “哦……”千帆下意识地将那香气四溢的槐花糕放进了嘴巴里，香香软软的，叫人心醉。

    “这是我从御膳房偷来的。”纳兰珉皓坐在她对面，咧嘴一笑，“是不是很好吃？”

    “好吃。”千帆老老实实地答道，“你是打算以后改行做小偷吗？”

    “这样好吃的东西当然要带给我的小帆儿，总不能让皇帝自己独享。”纳兰珉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那个鹦鹉喜欢吗？”

    “你说小妖精，跟世子很像，都是一副欠收拾的模样。”千帆笑着开口。

    “是吗？这说明我的小帆儿每次看到那只鹦鹉都在想我啊，我真是太开心了。”纳兰珉皓扬眉，眯起眼睛凑近千帆问道，“小丫头，你若是想我可以让枫夜告诉我啊。”

    “你来不会是就为了调戏我吧？”千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又想起上次的事，面上一红，不去看他。

    “小帆儿，你这么说真是太伤哥哥心了，你知道想要哥哥调戏的女人都能从京城排到外蜀地啊。”纳兰珉皓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终于逗笑了千帆。

    “纳兰珉皓，你跟那只臭鸟还真是一模一样。”千帆拍开他的脑袋，笑道，“到底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你要对付那个半太监，我特地来看看小帆儿有没有什么需要我跑腿的事啊？”纳兰珉皓捏起一块糕点，递到千帆嘴边，“我可是得了消息，洛朗释明日约你大哥外出，总归伴读那么久，就算是做做样子也是应该的。”

    “唔……”千帆的注意力都在消化纳兰珉皓的话，想也没想张开嘴便咬了一口糕点。

    纳兰珉皓笑容更甚，直接将她没吃完的放到了嘴里，“小帆儿吃过的东西，格外香呢。”

    “纳兰珉皓！”千帆这才反应过来，一脚踢了过去。

    “哎呦呦，我的小帆儿，这就要投怀送抱了吗？”纳兰珉皓一把抓住千帆的小脚，笑眯眯地看着千帆。

    “放开我啦！”千帆猛然抽回脚，面色通红，恶狠狠的语气因为她的羞涩反而多了些许撒娇的意味。

    纳兰珉皓被她小女儿家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毫无意外地又被千帆丢了几个白眼过去。

    翌日一早，千帆刚给老夫人请安出来，翠烟便走上来低声道，“姑娘，大少爷一早便带了一个小厮出了门。”

    “嗯。”千帆点点头，笑道，“大哥在府里呆了那么久，三皇子盛情难却，出去散散心也好。”

    “姑娘，若是三皇子在，怕是很难成事。”翠烟皱着眉头道。

    “小小年纪，成日里皱着眉头，小心变老。”千帆微微一笑道，“三皇子也不一定就能那么准时到，不是吗？”

    京城五福楼是三皇子的私产，岳不暇今日本是不想来，但是因为九公主一事得罪皇家，岳崇山知道了三皇子念在旧情邀约岳不暇饮酒，便亲自去了他的院子。这可是自他得罪皇家以后他的父亲第一次来看他。

    岳崇山让他必须来，因为若是现在他投靠了三皇子，以后三皇子做了皇帝，他就可以侍奉左右。想到这，岳不暇冷笑一声，这就是他的父亲，若是没了用处，他根本不会在意你的死活，而现在，竟然让他去做太监！

    “你听说没有，那个岳家的大公子好像被公主切了命根子。”

    “真的，那岂不是以后连个男人都不是？”另一个人嗤笑道，“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惹怒公主。”

    “听说是被切了一半，见着姑娘还有反应，就是不能人事了。”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的嘲笑却是显而易见。

    “那真是还不如当太监来的痛快啊。”门外走过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嘲笑声却是清晰地落入岳不暇的耳中。

    岳不暇直接抓起酒壶，咕咚咕咚地灌入腹中，若非如此，他怕自己会冲出去直接宰了那两个人。三皇子很快就到了，想起岳崇山的话，岳不暇的手紧紧攥着酒杯，就算做太监，他以后也要将所有嘲笑过他的人全都虐待至死！特别是岳千帆！他会一点点地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就在岳不暇在酒楼里静候三皇子洛朗释的时候，世子殿下却是恰巧碰到要出宫的洛朗释，随即拦住他道，“小三儿，过来陪哥哥下盘棋。”

    “珉皓大哥，我这会正要出宫会友，咱们改日再下可好？”对于这个纳兰世子，几乎所有的皇子都不敢随意得罪，因为皇上的态度很明朗，他对这个四处惹麻烦的世子很信任。若是纳兰珉皓在皇上面前说上一句不好，他们谁都别想清静。

    “不行，说了这会就这会，小三儿，你是不是不想陪我下棋！”纳兰珉皓一把揽过洛朗释的脖子，“快走，到你宫里去，我听小宫女说你宫里有个竹林，我得去瞧瞧。”

    洛朗释望了望天，想着下盘棋也不会很久，只好苦笑着跟着纳兰珉皓回自己宫里去了。

    左等右等，三皇子始终没有出现，岳不暇却是一壶酒一壶酒地喝着，想他堂堂侍郎之子，本正是意气风发，大展拳脚的年纪，如今竟然沦落至此，越想心中闷气难舒。

    这时，一个俊俏的少年推门而入，看到岳不暇，连忙开口道，“抱歉，我走错了。”

    喝得已经有些醉意的岳不暇看到那少年，腹中顿时一团火烧，那压抑的暴虐突然席卷了他的头脑，他一把抓住少年，将门一关，阴冷地笑道，“既然走错了，那就不要走了！”

    少年扬眉一笑，丝毫不见慌乱，岳不暇心中诧异，却是脖颈一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姑娘，三皇子已经在路上了。”枫夜恭敬地对着少年开口。

    “哎，喝酒误事，果然如此。”那少年正是千帆假扮，看着地上死狗一般的岳不暇，冷冷地开口，“把他祸害死的人都给我放到这屋子里。”

    “主子，您来了。”掌柜的谄媚地迎着三皇子，“岳公子已经到了，我方才已经吩咐人去伺候了。”

    “啊！”一声惊叫打断了正要说话的洛朗释，抬起头一看，出事的，正是他约了岳不暇的雅座，心下一沉，见那雅座周围围满了人，顾不得多说，连忙冲了上去。

    洛朗释见周围的人都是一副惊恐的表情，诧异地探头一看，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屋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孩子的尸体，鲜血四溅，那些孩子的死状惨不忍睹，周围散落着那些剜眼割舌的器具，而岳不暇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匕首。

    “夫人！夫人！”张嬷嬷脚步匆匆地跑进院子，“不好了，夫人！”

    “慌慌张张鬼叫什么！”坐在桌几旁喝茶的大夫人瞪了张嬷嬷一眼，又媚眼如丝地看着旁边的岳崇山，“老爷，张嬷嬷只是一时着急，没了规矩，老爷不要生气。”

    张嬷嬷看到岳崇山，欲言又止，但还是猛然跪在地上，“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少爷杀了人，已经被顺天府带走了！”

    “什么！”岳崇山猛然起身，勃然大怒道，“杀人？他不是和三皇子一起去饮酒了吗？”

    “回来报信的小厮说，大少爷喝醉了酒，凌虐杀害了六七个孩子！那酒楼里好多人都看到了！若不是三皇子保证会给百姓一个交代，那些人都恨不得将少爷碎尸万段啊！”

    大夫人听完，两眼一翻，终于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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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狱中探望

    被送回院子的大夫人怒气冲天的将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粉碎，顾嬷嬷上见她坐在桌边喘着粗气，方才上前道，“夫人，现在最要紧的是想着怎么救救大少爷。”

    大夫人心中几乎要被怒气撑爆，在屋里走了几圈，下定决心，走到书桌前令张嬷嬷磨墨，说道：“我要给父亲写信，让他出出主意。”

    没多久大夫人便写好了信，对着张嬷嬷说道，“张嬷嬷，你亲自将这封信送到秦府去，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我父亲。”

    张嬷嬷将信放入怀中，恭敬地开口，“夫人放心，奴婢一定送到。”

    岳崇山进宫以后，便被拦在了御书房外，徐公公只是说皇上龙体不适，正在休息，岳崇山也不敢造次，只好跪在门外，一副憔悴不已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摇头叹息。

    “珉皓，你说岳不暇该如何处置？”而御书房内，皇上站在窗口看着跪在外面的岳崇山开口。

    “这样的人杀了便是。”纳兰珉皓盘腿坐在御案下，捏着一颗葡萄塞到嘴里，心下道，“嗯，这个葡萄真甜，待会得让寒霜给小帆儿送些去。”

    “可是岳家毕竟是将门世家，于国有功。”皇上转过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但若是处置不妥，怕是不能平息民怨。”

    “皇上也说了，民怨比较大啊，我看皇上你就随随便便地判个什么游街啦，五马分尸啦什么的，不就好了。”纳兰珉皓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的说道：“只要放过岳家满门，岳家怕是还要对皇上感激涕零呢。”

    “嗯。”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走到纳兰珉皓身边问道，“朕听说你最近跟老三走得挺近？”

    皇上虽然知道他的这些皇子终究有一日会为了皇位自相残杀，但是他却不想承认，若是纳兰珉皓支持了三皇子，那就会影响到他的决断。

    “小三儿下棋不错，不过最近又听闻太子那得了一只常胜将军，我得去一趟，若是能赢上几把，到时候请皇上去吃京城最有名的烤鸭。”纳兰珉皓起身拍拍屁股，又将盛着葡萄的琉璃果盘端了起来，笑眯眯地开口道，“葡萄我可拿走了，这就去给皇上赢烤鸭的银两。”

    看着纳兰珉皓摇晃着身子离开，皇上摇摇头笑着开口，“五马分尸，似乎也不错。”

    “罪人岳不暇，心性暴戾，残忍虐杀孩童，为平息民怨，着三日游街示众，后处五马分尸。岳崇山身为人父，教子失责，夺侍郎之位，降为翰林院侍读，罚三年俸禄，以正纲常。”圣上的口谕一出，百姓纷纷拍手称快，而岳家大门紧闭，府中众人皆不出户，如此也未能抵挡百姓的怒火，岳府门前常常一片狼藉。

    这一日，小妖精从屋外飞来，嘴里还叼着一个精致的小果篮，翠烟连忙走过去接过来，放到千帆面前。

    千帆看到果篮里晶莹剔透的紫色葡萄，转过头问道，“你从哪里偷来的？”

    “世子是小偷，世子是小偷。”小妖精摇晃着屁股，谄媚地凑上来，“葡萄，葡萄。”

    “你个馋嘴的小东西。”千帆捏起一个葡萄递给小妖精，笑道，“到处乱飞，小心被人抓去变成烤鸡！”

    “神鸟，神鸟！”小妖精瞪大鸟眼，忿忿不平。

    “你顶多是个色鸟。”千帆伸出纤细的手指，弹了小妖精的鸟头一下笑道：“不许吃了，这是给我的。”

    “小帆儿，小气鬼。”小妖精气呼呼地飞了出去。

    “都是冬儿惯出来，脾气还不小。”千帆轻笑一声，转过头对着翠烟说道，“大夫人送出的那封信，张嬷嬷可曾送到？”

    “姑娘，张嬷嬷带着信去了秦府，不过秦府的老太爷直接回绝了。”翠烟应道。

    “秦府个个都不傻，谁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来一身骚？”千帆冷笑一声。

    “这几日岳不暇每日被游街示众，百姓泼粪，扔菜叶、鸡蛋，做什么的都有，若不是有官兵护着，怕是等不到被五马分尸了。”

    “可是这样似乎有些太便宜他了呢。”敲了敲桌几，千帆低声在翠烟耳边说了几句，翠烟眼睛一亮，点点头便匆匆而去。

    夜深，一身明锦长衫的千帆又变作了清奇少年，她跟在纳兰珉皓的身后，刚走到顺天府的死牢门口，却发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等在那里，看到纳兰珉皓等人一来，立刻迎了上去，“世子爷，属下已经打点好了。”

    纳兰珉皓点点头示意他开门，看到死牢里面有些昏暗，回过身伸出手，“小心台阶。”

    千帆微微一怔没有开口，将手放在纳兰珉皓手中，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向死牢深处，黑衣人没有跟上来，甬道中只能听到他们二人的脚步声。

    死牢就如同千帆记忆中慎刑司那般模样，狭**仄，连带着血腥令人作呕的味道。

    黑暗的甬道两旁是空空如也的牢房，偶尔出现的一两个犯人一听到声音便扑到了门边，身上的镣铐声叮当作响，也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来似乎在问他们讨要什么。

    千帆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前世在慎刑司受尽折磨的记忆再度涌了上来，令她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一直牵着她手的纳兰珉皓敏感地察觉到千帆的不对，一把将她揽入怀里，静静地立在原处。

    千帆听着纳兰珉皓的心跳声，渐渐地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方才开口，“走吧。”

    纳兰珉皓没有多说，只是兀自拉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到靠里一间房的时候，千帆看到了角落里蹲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恶臭的犯人，正是岳不暇。

    “大哥，明日你就要被处死，妹妹特地来看看你。”

    千帆清冷地声音响起，岳不暇浑身一震，瞪大眼睛看着千帆，疯狂地冲上来，却被固定在墙上的锁链拉了回去，那眼神中的仇恨仿佛想要撕碎面前的少女，嘶哑地怒吼着，“岳千帆！是你害的我！是不是！是不是！”

    “大哥这话从何而来？”千帆淡淡一笑说道：“大哥因为伤了身子，以至于心性大变，残忍暴虐，以至杀人，啧啧，大哥，你觉得那些善良的百姓们能容忍你这样活着吗？”

    “你这个贱人！你会遭报应的！你会不得……”纳兰珉皓手指一动，一粒药丸弹进了岳不暇的口中，岳不暇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样清静多了不是吗？”千帆笑着看着岳不暇，说道：“妹妹听说大哥明日就要被处以五马分尸，想着大哥临走前总要再送点什么的，方才你吃的那粒药，可并不是只让你单单不能说话这么简单，不过大哥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这种药只是会让你感知放大百倍，哪怕是别人轻轻一戳，你都会痛的死去活来，你可喜欢这个礼物？”

    岳不暇的心里涌出无限恐惧，他看着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少女，巧笑焉兮地说着这些字字诛心的话，却好像只是在说今日天气真好这样闲聊的话来。

    “别用那恐惧的目光看着我，你应该恨我的，”千帆轻声开口，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不用担心你会孤孤单单的，因为用不了多久你娘和你妹妹，都会去陪你的。”

    “不要……”看着她微笑着转身，岳不暇用力地向前，想要抓住她，不想那铁链锁住的手臂拉扯出的疼痛却让他瞬间痛的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

    “大哥，我劝你还是好好享受这最后一晚的夜色吧。”千帆看着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岳不暇，冷笑着开口，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出了死牢千帆还没开口，就被纳兰珉皓裹在披风里，抱起来飞身而去，一直到了五岭峰才停下来。

    “这是五岭峰的山顶？”千帆从纳兰珉皓的怀中抬起头来，看着四周的景色开口。

    “是，这里看月色最好。”纳兰珉皓那张令日月为之失色的绝美容颜在月色下灿然生辉，“我在京城时，经常来这里赏月。”

    “你是说你小时候被留在京城吗？”千帆抬起头看着他，“后来皇上为何要放你走？”

    “因为我已经变成了他希望的那个样子。”纳兰珉皓轻笑一声，“无恶不作的纨绔世子，那个时候京城的人只要提起纳兰世子，可谓是闻风丧胆啊。”

    “纳兰珉皓，以后不会了。”千帆听出纳兰珉皓语气中划过的丝丝自嘲，轻声道，“我会护着你的。”反正她要对付的人太多太多，要多护着一个人也没什么不是吗？

    纳兰珉皓握着她柔嫩的小手，望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淡淡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似乎给她周身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朦胧飘逸地仿若落入人间的仙子。

    “大哥哥，有我在，你不会死的！”幼年的千帆与如今的她猛然重叠开来，纳兰珉皓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心中只剩下一片柔软温和。

    “帆儿，若是有事，告诉我可好？”

    聪慧如千帆，心里知道方才自己的不妥引起了他的疑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察觉到千帆的沉默，纳兰珉皓下意识地认为千帆定然是受过很多委屈，只觉得心底越发柔软起来，低声道：“若是你不愿说，我会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仰头望着天上半轮明月，二人之间难得有了安静温馨的感觉，没想到小妖精的声音突然响起，“世子，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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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五马分尸

    “你个死鸟，走开！”好不容易和千帆能有这么温馨的时刻，结果被这个臭鸟打断，纳兰珉皓不悦地翻个白眼，“你是不是太久没被收拾了？”

    “小帆儿，救命。”小妖精飞到千帆怀中，扬起鸟头，得意地跟纳兰珉皓抛媚眼。

    “好了，你跟小妖精较什么劲。”千帆笑着打开纳兰珉皓的手，又将小妖精扔到一边，问道：“顺天府尹是你的人？”

    “你说老黑吗？”纳兰珉皓看到那只臭鸟也被嫌弃了，顿时心情大好，挠挠头道，“是，不过没有人知道而已。”

    “顺天府尹吴祖可是出了名的黑面神，没想到原来是你的暗桩。”千帆眉宇微蹙，打量着纳兰珉皓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在皇帝眼皮下安插了这么多人。”

    “他总以为我在京城胡作非为，其实我借着胡作非为在暗地里也做了不少事。”纳兰珉皓笑道，“小帆儿，要夸奖我才行哦。”

    “不要脸！不要脸！”小妖精的声音突然又响起，纳兰珉皓突然起身，指着那只鹦鹉怒道，“你这只臭鸟，我看你是忘了谁把你给从屠夫刀下救出来的，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千帆看着一人一鸟打闹着，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微笑，小舅舅，千帆替你报了前世之仇，这一世我们都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翌日午时，岳不暇在城门外被处五马分尸，百姓争相围观，骂声不断，岳不暇狰狞痛苦地嘶吼，最后实难承受百倍痛苦，咬掉了舌头自尽身亡，百姓见其被分尸，放出野狗将其尸骨啃食一空，方才散去。

    大夫人听闻岳不暇尸骨无存，当场吐血昏迷，老夫人虽然不见哀痛，病却愈来愈重，只能以汤药养着，岳崇山因恼恨大夫人，完全不理会此事，只是夜夜歇在冰姨娘的院子里。偌大的岳府，开始慢慢揭开了它颓然腐烂的一角，仿佛在风雨飘摇中的残叶，摇摇欲坠。

    因岳不暇的事，太子迎娶岳青儿为侧妃的事被搁置，倒是先迎娶了房家嫡女房玉清为太子妃，虽然如此，太子仍旧隔三差五地来看岳府，美名其曰来见岳青儿，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安慰失去兄长的岳珠儿，岳青儿对此只是淡笑不语，不闻不问。

    老夫人的身体越来越孱弱，似乎因为岳不暇的事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看到千帆过来，虚弱地开口：“帆儿，过来了啊。”

    “是啊，祖母，今日好些了吗？”千帆拉着老夫人的手，看着病弱的老夫人道，“祖母，外面的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千帆说完话才发现老夫人竟然又睡着了，心下一沉不禁有些哀伤，看来老夫人真的时日无多了。

    岳崇山在书房中揉着额心，从岳不暇出事到自己被降职，向来意气风发的岳家大老爷鬓角竟然生出几丝星点白发，整个人都露出疲态来。

    冰姨娘站在他身后，一双玉手替他轻轻按着头皮，温声道：“事已至此，老爷还要多注意身子才是。”

    “我岳崇山竟然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真是天意弄人。”岳崇山颓丧的垂下眸子，那一向意气风发的脸上满是沮丧。

    岳不暇曾是他寄予厚望的嫡子，如今竟然变成这番模样，而自己努力了大半生，竟然因此又要从头再来，岳府百年基业难道要在他手上断送吗？

    冰姨娘轻柔的话就在耳边：“老爷不是还有二少爷么。”

    岳不瑜，听到这个名字，岳崇山微微一怔，那个他向来都不在意的庶子，也不知道是否能够成才。

    想起老夫人的话，岳崇山叹口气，“如此，就如老夫人所说送到军中去吧，是死是活也是他自己的造化。”

    冰姨娘的手一顿：“军中？”随后转移话题道，“老爷，时候不早了，您许久没去夫人哪里了，今日还是过去一趟吧。”

    “今日去你那。”岳崇山想起大夫人，不禁皱起眉头道，“你也要争气些，快点再给我生个儿子才好。”

    “是，老爷。”冰姨娘红着脸应道，看得岳崇山一阵心痒难耐，将冰姨娘猛然拉到自己怀里，“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老爷，这里是书房……”冰姨娘的欲拒还迎让岳崇山更是欲火焚身，当下也不管不顾地便撕扯起冰姨娘的衣服来。

    今日大夫人特地让夏儿做了药膳，主动去书房寻岳崇山，走到院子门口，就被管家拦住了，管家陪着笑，尴尬地说道：“夫人，夫人，老爷这会不方便……”

    大夫人眉头一拧，根本不理会管家，脚步匆匆地朝着书房走去，管家慌不迭地跟在大夫人身后，又不敢伸手去拦。

    大夫人刚走到书房门口，便听到书房里传出令人娇羞不已的声音，顿时火大地一脚踹开书房的门，看到岳崇山和冰姨娘正在颠鸾倒凤，顺手拿起门边摆设的花瓶便冲了上去。

    “我的不暇死了，你竟然还在这里勾引老爷，我打死你这个贱人！”管家碍于刚才的情况不敢贸然冲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顾嬷嬷则是一把没扯住大夫人。

    眼见那花瓶就要落在冰姨娘的脸上，却听冰姨娘尖叫一声，“老爷，小心！”说罢，一把将岳崇山推开，却不想这一推，恰巧将岳崇山推到了大夫人砸下来的花瓶下面。

    大夫人那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打下来的花瓶顿时砸得岳崇山头昏眼花，那满头的鲜血瞬间流了岳崇山满脸，花瓶碎落一地。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混乱，冰姨娘用自己的外衫捂住岳崇山的头，娇声哭诉道，“夫人，奴婢知道夫人不喜欢奴婢，但是您有什么怨气就冲奴婢来，您怎么能打老爷呢！”

    “你胡说！你个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大夫人疯了一样地冲上来要打冰姨娘，却被岳崇山一脚踹倒在地。

    “你竟然打我！”大夫人杏眸圆睁，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岳崇山，撒泼似的哭叫道：“岳崇山！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竟然为了一个贱人打我！”

    岳崇山被她吼叫的声音震得头痛欲裂，上前一巴掌甩在大夫人脸上，恶狠狠地开口，“来人，大夫人身子不适给我送回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姑娘，大夫人用花瓶砸了大老爷的头，被大老爷禁足了。”翠烟向千帆细细的说了今日的事。

    “冰姨娘还真是有手段。”千帆微微一笑道，“不过我那位大伯父还真是生性凉薄，自己的儿子就要被处死了，竟然还有心情跟姨娘在书房里颠鸾倒凤，也难怪大伯母这般生气了。”

    而这时，岳崇山匆匆赶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见到躺在床上的老夫人，开口道：“娘，我要休妻！”

    “胡闹！”老夫人的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不清，只能隐约地看到岳崇山的轮廓，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气急：“你都多大的人了，难道你不知道很多人眼红秦家与岳家的关系密切？若是你休妻，以后秦家就会怨恨上岳家！”

    “那个秦婉今日差点砸死儿子呢！”岳崇山情急之下竟然将所有话都说出来，他实在太气愤了，以至于忘了老夫人的身体已经没办法再受打击了。

    “你说什么！”老夫人听到这一连串的消息，还没回过神，一口气没上来便昏死过去。

    “快传女医！”岳崇山顿时慌了神，连忙叫道。

    岳家新请的张女医很快赶了过来，看着老夫人面上白色里面透着一股死灰，不禁摇摇头，一边开方子一边对着岳崇山道，“岳老爷，我开的这方子只能让老太太暂时醒过来，不过您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

    “你说什么！”岳崇山怒斥一声，“你这个庸医，会不会看病！”岳崇山虽然对待自己的子女凉薄，但是对待自己的娘还是尽心尽力的。

    “岳老爷，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这是事实。“张女医将方子递给顾嬷嬷道，“老夫人郁结于心，又受到强大的打击，怕是过不了今晚了。”

    岳崇山听闻，渐渐冷静了下来，摆摆手示意顾嬷嬷安排下人去请各院的主子。

    千帆来到清雅居的时候，院中气氛沉重哀伤，千帆的心上也不由得蒙上了一层悲伤的情绪，缓缓的走入屋内，见到众多的丫鬟仆人都聚在外间里，轻轻的抽泣着。

    千帆走进内室看到床前岳崇山、大夫人、岳崇南、冷氏、岳珠儿等人，还有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嬷嬷丫鬟都低头跪着，老夫人神态安详的躺在床上，听着这些压抑着的低低的哭泣声，半点反应也沒有。

    千帆只觉得鼻子一酸，忙举步走了过去，拉着老夫人的手轻声道:“祖母，帆儿来了。”

    老夫人听到声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认出是千帆之后，慢慢的笑了笑，艰难的说道:“帆儿，真的是你啊！”

    千帆知道老夫人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想起老夫人曾经的疼爱，终于忍不住落了泪。

    老夫人笑了笑对着屋子里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对帆儿说。”

    众人也不忍违背老夫人的意愿，纷纷退了出去，岳珠儿还不忘瞪了千帆一眼，仿佛恨祖母只疼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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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驾鹤西去

    老夫人见众人都走了出去，低声叹息道:“帆儿，你长得真的很像你母亲，但是性子却跟她完全两样，祖母就要走了，日后好也罢歹也罢，自己的路总得自己走，别人说的再多管的再多，都是沒有用的，你出生之时我便去庙里求了大师批命，大师言你命格奇贵，以后你要好好照拂岳家。”

    话说到这里，千帆哪里还能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留下岳家大房一脉是老夫人最大的心事，千帆不能让她带着遗憾辞世。

    但是记忆的碎片连接成昔日的痛苦场景，片刻的沉默后，千帆静静的声音如咫尺澄寒的深水，“祖母，今后帆儿定会好好护持岳家，祖母您一定要保重。”

    老夫人以为自己临终终于说服了这个倔强的孩子，却忘记了岳家二房终有一日也可以代表岳家，欣慰的笑了笑，“有你这话，我也就放心了。”

    千帆一阵心酸，低下头用帕子拭了拭泪，再抬头却见老人已经含笑闭上了眼睛。

    “祖母。”千帆心中一惊连忙叫道，可老人已经沒有反应了，岳崇山和岳崇南连忙走进来看，这一次，老夫人确实已经走了。

    老夫人一去，岳崇山兄弟二人悲痛难当，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几岁，但也尽心尽力地让老夫人风风光光的走了。

    其实上一世，老夫人也是没能挨过今年，只不过那是因为大夫人暗中下毒，以至于缠绵病榻不起，不就便驾鹤西去，而这一世因为大房的事情郁结于心。

    依照湟源国的规矩，府中长者亲人去世，女儿家须得守孝满三年。

    老夫人一去世，府中的女儿家都得守孝三年，亲事便必须得耽误下来，除了岳青儿已经与太子订下婚约之外，岳珠儿和千帆的婚事都必须暂时需要放下。

    在夏儿的调理下，大夫人的气色越来越好，远远地看见了总以为是哪家的姑娘家，丝毫不像个妇人，大夫人也愈发地器重夏儿，很多事都开始与她商量，府里难得安生了下来，千帆也每日看看书，练练武，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月。

    这一日，千帆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书，冷氏在丫头的陪伴下到了千帆的院子。

    千帆看到冷氏挺着肚子走过来，连忙起身迎上去，对着冷氏道：“娘，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叫我一声便是，您身子不方便，来来去去的太危险了。”

    “傻丫头，不能因为怀了孩子就整日窝在房中，总要出来晒晒太阳啊，而且多多走动对身体也好。”冷氏笑着拉着千帆的手道：“今日一早你大伯母到我那里去了，说是想带着府里的小姐们到青岩寺为老夫人上香，她说知道我身子重不宜奔波，所以让我问问帆儿你去不去。”

    “大伯母说为祖母上香，我若是不去还不知道她在外面怎么编排我呢，”千帆笑着回道，“左右不过是几个时辰的路程，去便是。”

    大伯母和大伯父的关系真是愈来愈恶化了，以至于大伯母竟然完全不理会大伯父让她禁足的命令，看来两个人连表面上的尊敬都不想维持了，真是不错啊。

    “你这丫头，你大伯母再多不是，也不是你一个小辈能评断的。”冷氏故意板起脸，轻轻拍了千帆的脑袋一下，看着千帆吐吐舌头，一脸调皮的模样又不禁笑出声来：“如果去就让丫头收拾下，你大伯母说明日一早便出门。”

    “知道了，娘。”千帆笑眯眯地回道，又看着翠烟说道：“翠烟，送娘回院子。”她可不放心那位毒妇，既然去了母亲的院子，她还真得让翠烟四处查看一番。

    翠烟自然明白千帆的意思，恭敬地跟着冷氏回了院子，没多久便回来了。

    “怎么样？”千帆看着翠烟问道：“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没有。”翠烟答道，“奴婢四处看过了，也仔细看了夫人用的东西，都没有问题。”

    翠烟自从知道千帆会制香之后，经常拿一些问题来问她，千帆索性便教给她如何制香，翠烟虽然不如夏儿有天赋，但是好在很努力，这段时间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我看这次上香可不会那么太平。”千帆笑眯眯地开口，“我害死了他儿子，大伯母怎么会那么轻易得放过我，如今也不过找个由头骗我出去罢了。”

    “那小姐为何还要去？”翠烟奇怪得问道。

    “为什么不去？闲在屋子里都快发霉了，总得找点事做做，能看到我那位大伯母愤怒的样子，也是很开心的事啊。”

    “小姐，你为什么这么恨他们？”翠烟许久便想开口问千帆，今日话赶话说到这，倒是不知不觉说出来了。

    “为什么吗？”千帆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风吹起漫天花雨，许久没有说话。

    就在翠烟以为千帆不会说的时候，千帆却轻声开了口：“也许是前世之仇吧！”

    翠烟一愣，想了想也没明白千帆的意思，看千帆一脸沉思，便没有在说话。

    翌日一早，岳家门口便停了十多辆马车，那些丫头小厮都急急忙忙地准备着要去上香的东西，天还没亮便已经全部都准备齐整。

    老夫人在世时，总是主张勤俭，因此岳府每次出门很少招人议论，但是大夫人却截然相反。

    在千帆看来，大夫人是被老夫人管教的太久，以至于突然掌家之后，就会迫不及待得张扬出自己的脾性来。

    不过，这也是非常愚蠢的一种做法，因为在那些贵族大家看来，老夫人去世还没出月，这大夫人竟然就如此张扬，实在是对逝者不敬。

    大夫人和岳珠儿同坐一辆车，冰姨娘、岳灵儿和岳青儿一辆马车，千帆是二房独女自然自己坐一辆车，丫头嬷嬷或者跟车或者步行，再加上岳崇南不放心千帆，特意派了一队人马保护，倒是十分壮观。

    那些街上的人们看见了，都不禁议论纷纷，但对于千帆来说，只要没人来打扰她，她才不问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马车里，翠烟好奇得问春儿：“春儿，那青岩寺香火很旺盛吗？”

    千帆正在翻书的手一顿，不等春儿说话，便自顾自得开口道：“倒是我疏忽了，你们自幼在外蜀长大，跟着你们那位无良主子估计也很少出门，改日让春儿带你们去好好逛逛。”

    “小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翠烟连忙摆手道：“奴婢留在小姐身边是为了保护小姐，哪能离开小姐身边。”

    “那就带着小姐一起去嘛！”翠柳从一开始的腼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知道千帆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偶尔还会开上几句玩笑。

    “得了吧，小姐还用你带！”春儿笑着开口道：“翠烟，你不知道，这青岩寺的主持原来可是成过家的，而且还中过秀才呢，只不过妻儿先后过世，他不愿续娶，便远离红尘出家了，如今大概六十多岁了。”

    “这么重情的人，怎么可能会看破红尘呢？”翠烟奇怪得喃喃自语。

    方丈听闻岳将军府上的女眷要来上香，便早早地带着僧人，在山门处迎接。

    其实大夫人之所以会去跟冷氏说上香的事，还有个理由便是岳崇山被降职后，很多捧高踩低的人都少了来往，大夫人怕到了青岩寺被怠慢，所以才会借着岳将军的名号来上香。

    众人下了马车，那方丈便双手合十顶礼，说道：“阿弥陀佛！夫人驾临山寺，不胜荣幸之至！”

    大夫人连忙答礼，说道：“大师乃是得道高僧，劳烦您亲自迎接，实在愧不敢当。”

    方丈说道：“夫人一路辛苦了，请进寺用茶！”

    大夫人点点头，吩咐道：“请后头的小姐们下车。”

    一路进了寺庙，方丈已经为夫人小姐准备了一所院子，因着这一次的上香，要在寺里住上一晚，所以岳崇南派了很多侍卫，专程将女眷们所住的院子包围起来，确保他们的安全。

    大夫人要了专门的禅房来念经，便吩咐其他人先去休息，千帆不愿意跟岳珠儿假惺惺地说话，便将春儿和冬儿留下收拾房间，自己则带着翠烟和翠柳出了院子，沿着山间的碎石小路，悠然自得地赏着风景。

    另外一边，太子殿下、洛朗释和纳兰珉皓也到了寺里。

    老方丈慌忙出迎，太子笑道：“不必多礼，世子想来领略下青岩寺的风光，本宫带他四处走走，方丈您随意便可。”

    这三位可都是身份高贵，方丈哪里敢真如太子所说不管不顾，当下便吩咐僧人带他们去参观。

    沿着这些大殿走过来，纳兰珉皓一脸无聊，但是碍于佛门净地，也没有多说什么，绕过罗汉殿，纳兰珉皓指着一条碎石小路问道：“这条路是去哪里的？”

    “回世子的话，这条路是往青岩山山顶的路，”僧人毕恭毕敬地答道。

    “那我们上去看看吧！”纳兰珉皓说完，也不理会他们愿不愿意，晃晃悠悠地走了。

    太子苦笑一声，他最讨厌的可就是爬山了，结果纳兰珉皓突然回头问道：“今日岳将军府的夫人小姐们来上香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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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暗下圈套

    “回世子的话，正是。”僧人岂能不知道世子的秉性，虽然心中忐忑又不能说谎，一时间脸色十分尴尬。

    “哈哈哈，小僧人你不必如此担忧，佛门净地纳兰岂能造次？”纳兰珉皓一眼看穿了小僧人的想法，顿时哈哈大笑。

    小僧人被世子笑得不知所措，倒是太子殿下听到这话，两眼一亮立刻说道：“珉皓大哥，咱们快些到山上去赏风景吧。”

    “太子，是赏风景还是赏美人？”纳兰珉皓一脸调侃地揽过太子的脖子。

    倒是洛朗释皱了皱眉头，走到太子身边低声道：“大哥，这里是佛门净地，你要多注意些。”

    “哎呦，你年纪轻轻地怎么跟个小老头一样！”纳兰珉皓拍了洛朗释的肩膀一巴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长呼一口气笑着说道：“走吧！咱们去好好赏风景！”

    不过纳兰珉皓并没有如愿以偿的碰到千帆，此时的千帆抬起头看看似乎要到了午膳的时间，便带着丫头往山下走，迎面便碰上了大夫人身边的张嬷嬷。

    “二姑娘，夫人见您迟迟未归，特地让老奴来寻姑娘，该用午膳了。”张嬷嬷恭敬地向千帆行礼说道。

    “有劳嬷嬷了。”千帆微微一笑，刚要越过张嬷嬷往下走，没想到张嬷嬷脚下一滑没有站稳，一下子扑到了千帆的身上。

    翠柳眉头一皱，一把扯开张嬷嬷怒道：“你怎么回事！”

    “二姑娘恕罪，老奴一时没有站稳，无意冒犯，请二姑娘恕罪。”张嬷嬷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连连告饶。

    “无妨。”千帆轻轻抚了抚袖子，淡淡地开口。

    看着千帆走过来，大夫人笑着握着她的手道：“我带你出来，你可不要乱跑才是，万一走丢了，让伯母怎么向你父母交代。”

    “伯母说的是，这青岩山风光如画，着实让人心旷神怡，不知不觉倒是耽搁了时间。”千帆笑着回道。

    大夫人的目光落在跟在千帆身后的张嬷嬷身上，见张嬷嬷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更是笑眯眯地拉着千帆往饭堂走去。

    千帆刚要迈过门槛，却不小心绊了一跤，翠烟翠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千帆，大夫人被她推得重心不稳，直接扑倒在地。

    “啊！”千帆连忙冲上去，扶起大夫人，不安地开口道：“不好意思啊，大伯母，都怪我没有看到门槛，不小心绊倒了还连累你。”

    “夫人，你没事吧？”张嬷嬷连忙扶着大夫人，弯下身为大夫人拍打脏了的衣衫。

    大夫人四下看了看，好在没有人，想到一会的事咬牙切齿得忍着怒气，笑着说道：“你要多注意些，下次没有大伯母护着，若是摔花了脸怎么办？”最好摔得连你父母都认不出才好呢！

    “是，大伯母。”千帆笑眯眯地回道。

    千帆午睡起来之后，春儿和冬儿伺候她梳洗一番，翠柳走了进来对着千帆说：“姑娘，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

    “嗯，我的大伯母也真是太过分了，佛门净地竟然做这些腌臜之事。”千帆摇摇头感慨道。

    “小姐，明知道她不怀好意，您何必还在跟过来？”翠烟叹口气道：“这些人成日里没完没了的，也不心烦。”

    “她们的最大心愿就是二房彻底消失。”千帆冷冷的看向远处说道“但是我要护的东西，就看她们有没有本事能毁得掉了！”

    感觉到千帆身上溢出来的杀气，翠柳一愣，心中升起了疑惑，二小姐不过是个闺中小姐，身上为何会带着这种杀人无数才会有的杀伐之气？

    翠烟看着千帆浑身冷冽，倔强地挺直脊背看着落下的窗子，微微有些心疼，“小姐，您吩咐奴婢去办吧，何苦脏了自己的手。”

    千帆摊开自己的手，只见手指纤细修长，但是拇指、食指和中指上都是老茧，遇到卫琳曦的那一日，所有人都以为那支长羽镖是翠烟所发出的，其实正是千帆。

    千帆虽然自幼习武，但是天分不算高，因此除了苦练之外没有他法。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岳崇南抓到了敌军一个俘虏。

    那人性子刚烈，几次寻死都被人发现，岳崇南爱惜他是条汉子，并没有为难他，只是安排人看住了他。

    千帆那时年幼，并不懂军营大牢与其他地方有何不同，和其他孩子玩躲猫猫的时候有意躲开了看守的人，进去的时候便看到那人正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看着自己。

    奇怪的是千帆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觉得他格外亲近，后来她跟他说了好多话，还趴在他身上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那人便自愿留下来成了她的师父，教她射箭和飞镖，而父亲母亲竟然丝毫没有反对。

    直到后来，师父竟然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久而久之千帆都会想那是不是前世的一场梦？

    “我这双手早就脏了，又何必故作清高？”想到这千帆自嘲道，前世的她为了洛朗逸杀过多少无辜的人，现如今又何必装作一副不染尘埃的模样？

    “小姐，奴婢以为小姐在奴婢眼里，在世子爷眼里都是最好的，那是旁人都比不上的。”这是翠烟的心里话，自她留在千帆身边，看千帆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光明磊落，有一说一，绝不会因为虚名而做些违心之事。

    “我发现你倒是学会了拍马屁。”千帆一笑也不多说，静静地抄写起了经书，对于来为祖母上香这件事，千帆倒是诚心诚意，不管如何人死灯灭，前尘往事都已消散。

    她曾几何时也怨过，恨过，但是到了如今才发现，与其自怨自艾，倒不如亲手斩杀那些害过自己的人。

    晚上，一行人用完晚膳正要回院子，却突然发现一个僧人打扮的和尚在院子外探头探脑，张嬷嬷怒喝一声：“你是哪里来的和尚，怎么这么没有规矩！”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张嬷嬷的话音一落，太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众人抬眸望去，来人正是太子、三皇子和纳兰世子。

    众人纷纷见礼，岳珠儿看到纳兰珉皓，眼睛都移不开了，反倒是太子看到岳珠儿，惊喜得就要上前，被洛朗释一把拉住，示意他未来的侧妃也在那里，太子一愣，只好作罢。

    纳兰珉皓笑眯眯地挥着手，跟千帆打招呼：“哎呀，美人儿，你也在啊！”

    “见过世子殿下。”千帆老老实实地跟纳兰珉皓行礼。

    “小美人，许久没见，有没有想本世子啊？”纳兰珉皓仿佛没有看到其他人一般，自顾自得跟千帆说着话。

    “前天晚上刚见过。”千帆腹诽道，面上却挂着得体的笑容，没有回答她的话。

    “珉皓大哥，还是先问过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才是！”无奈之下，太子不得不打断了纳兰珉皓的话开口。

    “嗯，好啊，你们继续吧。”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说道：“不要打扰我和小美人儿说话就行了。”

    “岳夫人，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太子无奈地叹口气，只好又重新问了一遍。

    “回太子殿下的话，这和尚在院子外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大夫人看到这三个人，心中大喜，下意识地看了千帆一眼。

    不过这会，纳兰珉皓一直在千帆面前晃来晃去低声说着什么，千帆也只是但笑不语，看得岳珠儿两眼发红，恨不得立刻上去撕烂她的脸。

    “来人，拿下此人！“太子一听，又有刻意在岳珠儿面前表现自己的意思，立刻派人拿下了那个大和尚，见那人贼眉鼠眼，当下指着那人问道：“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地在此处徘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那和尚连连磕头，大声说道：“我是来寻岳家二姑娘的，不是坏人！”

    “你这贼人，竟然敢胡说八道！”大夫人顿时怒喝道：“我家帆儿乃是正经的大家闺秀，怎么会与你这等贼人有牵扯，你不要在这里随意污蔑帆儿的名声！”

    大夫人说着还看了千帆一眼，见她笑容满面，不慌不忙地看着自己，心中突然有些不安，但想到早已安排好的事，定下心来想着，你就笑吧，待会有你好看的！

    千帆听到这话，不禁笑意更深，这大夫人还真是不遗余力地编排她，说什么自己是大家闺秀，又说那人是贼人，表面上好像是在维护千帆，却处处透出千帆的闺名，这才是损害她的名声吧？

    那和尚连连摆手，连呼冤枉，情深意切地开口道：“各位大人，本来我是出家人，怎么能留恋红尘？可二姑娘对我情深意重，我哪里见过那样仙子般的人物，所以我便背叛了佛祖，堕入红尘。”

    太子见那和尚唱念俱佳，顿时疑惑地看向千帆，见千帆落落大方地立在那里，心中连忙否决自己的猜测，虽然他不喜欢岳千帆，但好歹她是岳将军的女儿，岂能看上这种人。

    纳兰珉皓没有说话，看着那和尚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气。

    “我说大和尚，你这样的做派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千帆毫不在意的笑着问道：“大和尚，你说我对你情深意重，可有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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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夫妻崩裂

    洛朗释看向千帆，眸中闪过一丝赞赏，若是别的女儿家碰到这种事情，大概都会吓得哭哭啼啼，完全不知所措了吧？可是这岳千帆却毫不在意，反而光明正大地将事情说出来，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大和尚见千帆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哪里见过这般漂亮的姑娘，愣了好大一会，才连忙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丝绢：“这丝绢便是姑娘赠与我的，上面还写了情诗的。”

    “哦？”千帆扬眉，看向那和尚的目光开始弥漫出阴霾，面上却笑意盎然地问道：“不知大和尚你能不能念给我听听是什么？”

    “当然，当然！”大和尚见千帆始终笑着跟自己说话，以为千帆也承认了这件事，开心得展开丝绢念到：“月色霜华心所念，佛前灯影心流连，我心悦君君可知，君心与我永相随……”

    “是不是觉得多了几个字啊？”千帆笑眯眯地开口。

    “是，你怎么知道？”大和尚一愣，抬起头看向千帆。

    “伯母，如果我没看错，这不是您的丝绢吗？”千帆突然从大和尚手中抽出那条丝绢，笑着看向大夫人，“伯母，这上面的诗词可是大姐姐特地为您绣上去的呢，您忘记了？”

    大夫人方才在那大和尚念诗词的时候，便看着那丝绢的颜色十分眼熟，心里顿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刚想说什么，便看到千帆已经将那丝绢拿了过来，摊在她面前。

    张嬷嬷看到那丝绢，登时脸色发白，眼里满是惊异，大喝一声：“你这个大和尚，从哪里捡来的丝绢，竟然随意污蔑岳府的主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冤枉啊！”那和尚一听，顿时吓得连连磕头：“这个丝绢就是二姑娘送给我的，我没有说谎的！二姑娘对我一见钟情，当时就送了丝绢给我的，还说除了我谁也不嫁呢！”

    这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人是在撒谎，顿时都怀疑地看向大夫人，先不说这人出现的蹊跷，如今他手上明明拿着大夫人的丝绢，却一口咬定是二姑娘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些，难不成另有隐情？

    “娘，你这丝绢前几日不就丢了么？”岳珠儿上前来柔柔得扶着自己的娘亲说道：“您忘了，您还跟女儿惋惜，女儿说改日再重新给您做一个呢！”

    “珠儿姑娘，你不必担忧，本宫这就打发了这个和尚，免得污了珠儿姑娘的眼睛。”太子听到岳珠儿一开口立刻说道：“来人，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大和尚给我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大和尚一听，顿时慌了神，看向一直转过身去的张嬷嬷，一边挣扎一边大叫，“张嬷嬷，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你把丝绢给我让我这样说的！”

    “真是胡言乱语，老奴从未见过此人。”张嬷嬷虽然方才怕被认出，但这会被指认出来，倒是很快镇定下来，面无表情地回道。

    “给我把他的嘴堵上！”太子殿下看到岳珠儿不悦得皱了皱眉头立刻吩咐下去。

    闹腾了这么一阵，众人都有些乏了，大夫人脸色难看地让众人各自回了房，又跟太子等人赔了罪，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你不是说拿到了她的丝绢了吗？”大夫人大怒地拍了一掌桌子，说道：“怎么会变成我的丝绢！”

    本来她是打算让岳千帆被污蔑，然后自己再将那和尚打杀了，等到回头散播点消息毁了她的名声，如今反倒是成了自己的笑话，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夫人，定是刚才那丫头推倒您的时候！”张嬷嬷想了许久总算想明白了，连忙说道：“那个时候她偷走了您的丝绢，又让人跟踪老奴去找了那和尚！”

    “定是如此！”大夫人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气的咬牙切齿，“这个臭丫头，真是太狡诈了！”

    “小帆儿，你准备怎么收拾那个大和尚？”夜深人静，纳兰珉皓竟然又翻窗进了千帆的屋子。

    “我说纳兰珉皓，你简直可以称为天下第一翻窗世子了。”千帆翻翻白眼，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又道：“你抓住那个大和尚了？”

    “那个大和尚被我咔嚓了，该死的家伙，竟然敢觊觎我亲爱的小娘子。”纳兰珉皓一脸鄙夷地开口，“就那个德行，竟然还敢来调戏我的小帆儿，真是找死呢！”

    “你杀了他？”千帆惊讶地看着纳兰珉皓说道：“原来世子你还会杀人？”

    “小帆儿，我不光会杀人哦，我还是个采花大盗。”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走到窗前，笑眯眯地开口，烛光将他的影子打在窗户上，显得高大而又健壮。

    这时，远远的一个小丫头看到那个影子，心中一惊，连忙跑到大夫人住的小院子里去。

    “小姐，刚才有个丫头看到了世子的影子。”翠烟走进来，看了看窗子说道。

    纳兰珉皓和千帆同时转头，看到被打在窗子上的身影，千帆不禁笑道：“想来不一会，我亲爱的大伯母就会来看看她亲爱的侄女有没有睡下了。”

    “唉，真是讨厌的人啊。”纳兰珉皓看向翠烟道：“枫夜跟枫阳是故意的吧？明明看着人跑过去，竟然也不拦下？”

    这时，只听外面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响起，翠烟一步走到纳兰珉皓方才站的位置上，千帆摆摆手示意世子大人可以滚了。

    纳兰珉皓对着她来个飞吻，然后从窗户走掉了，千帆脸色一红，看得翠烟咯咯直笑。

    “帆儿！帆儿！”大夫人的惊呼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千帆的房门竟被猛然推开，大夫人一个箭步冲了进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才想起千帆还在这里。

    “大伯母，您这是怎么了？”千帆惊得连毛笔都掉在了宣纸上，皱着眉头可惜的开口：“真是可惜了这篇金刚经。”

    “大伯母是怕有贼人潜入，特地来看看你。”大夫人发现屋里没有男人，再看翠烟站在那里，烛光将她的影子打在窗子上，影影绰绰，心里便明白许是那个小丫头看错了，顿时大失所望。

    “大伯母，如果我没有记错，咱们到青岩寺来是为了给祖母上香，你不觉得这里的事太多了吗？”千帆淡淡地笑道：“若是被方丈知道了，岂不是会彻查到底是谁在污蔑青岩寺的名声？”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大夫人被千帆说的有些心虚，便推脱累了匆匆离开了。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真是讨厌呢。”千帆笑眯眯地开口道：“翠烟，去把枫夜叫来。”

    “主子。”没一会，枫夜便跪在了千帆的面前。

    “枫夜，你今晚就回京城，找些小乞丐或者说书的，就说某位大夫人借给家中逝去的老人上香之名，到寺庙与人幽会，还被太子殿下碰到了，太子殿下公正严明将那人打死，碍于对方身份便没有拆穿。”

    “属下明白。”枫夜听完，扯开嘴角笑着说道：“还是小姐厉害，杀人于无形。”

    “我可没有杀人。”千帆笑道，“去吧。”

    看着跃动的烛火，千帆微微勾起一丝笑容，大伯母，不知道等你回去，会是怎么一种光景呢？我还真是迫不及待得看着大伯父怒火冲天的样子了，要知道，人的心里，只要种下一根刺，从此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啊。

    等到大夫人第二日带着姑娘们回府的时候，下人们看她的表情都怪怪的，张嬷嬷打听之后才知道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已经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还没等到大夫人发怒，岳崇山已经一脚踹开了房门，指着大夫人的鼻子骂道：“秦婉！我说你怎么突然要去给娘上香，原来你是去会情郎！”

    “老爷！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您怎么会相信呢！”大夫人拉住岳崇山，好言好语地说道：“那日之事就是个误会，那个大和尚说是跟帆儿定情，帆儿不肯承认，结果最后竟然有了这样的流言，老爷您想想，这件事太蹊跷了！”

    “你不必多说了，这些年我看在秦家的份上处处忍让于你，你如今竟然传出这种流言，就算是假的，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放！”岳崇山突然甩开她大怒道：“从今天起，你老老实实呆在房里，哪里也不许去，不要到处给我丢人现眼！”

    “岳崇山！我说了是假的，你不相信就算了，凭什么让我禁足！我又没做错什么！”大夫人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窜出一股怒火指着岳崇山骂道：“这些年，要是没有我，你能坐到这个位置吗！岳崇山！你忘恩负义！”

    “老爷，夫人，不要吵了！”夏儿连忙冲出来，抱着要动手打大夫人的岳崇山哭诉道：“老爷，大夫人不是故意激怒您的，您不要生气！”

    “从今天开始，由冰姨娘掌家！”岳崇山恶狠狠地说完，立刻甩袖离去。

    “还好你是个有心的。”大夫人看着岳崇山远去的背影，对着夏儿叹息到。

    虽然在夏儿的调理下，大夫人气色越来越好，但是岳崇山从此没有进过大夫人的院子，二人的关系接近崩裂。

    对于此种情形，千帆自然乐得看热闹。

    “姑娘，最近大夫人每日都会从侧门出府，去汀楼听戏，而且出手阔绰，经常打赏一个叫清流的武生。”安静许久的大夫人，终于有了新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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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戏子无情

    “姑娘，那清流自从得了大夫人的打赏，现在已经是炙手可热的武生了，那馆主似乎想让他做花旦。”翠柳细细地将枫夜打探回来的消息告诉千帆。

    “那戏子秉性如何？”千帆摸着小妖精的羽毛，闭着眼睛问道。

    “回姑娘的话，大夫人一开始在清和楼邀他吃了几次饭，日日送糕点，不过糕点都给了其他人，那清流家里本来还有个病重的娘，但是他不管不问，拿着大夫人的赏钱出入青楼赌场，想来不是个纯良的人。”翠柳回道。

    “那就好，这种人死不足惜。”千帆淡淡地开口，“明日跟我去趟汀楼，咱们去会会那个清流。”

    “姑娘，您去那种地方不太合适。”翠烟却是突然开口。

    “翠烟，你倒是难得阻止我做什么事。”翠烟相较于翠柳来说更为稳重，也更乖巧，向来都是千帆怎么说她便怎么做，如今竟然开了口，真是让千帆有些惊讶。

    “姑娘，奴婢幼时就是在戏班子，那地方藏污纳垢，实在不是姑娘这般纯净的人可以去的。”翠烟见千帆和翠柳都看着她，面上微微一红，“那些男子和大户人家的夫人多少都是不清不楚的。”

    “哦？那清流和大夫人也是这样的了？”千帆回头问翠柳道。

    “回姑娘的话，那清流似乎对大夫人并不上心，不过他越是这般，大夫人反而越是心仪，想来也是一种手段。”翠柳看着千帆道。

    “姑娘，您要去那汀楼，奴婢不阻止，但是千万不要亲自跟那个叫清流的戏子见面，古语有云，小鬼难缠，说的就是这种人，没得道理可讲的。”翠烟又轻声开口。

    “那就将口信递到大夫人院里去，让那人去安排吧。”千帆笑了笑，又去逗小妖精了。

    翌日下午，大夫人坐着马车到了汀楼，进去后便听到里面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大夫人对着身后的春秀道，“自不暇死了，珠儿有崔嬷嬷教导，夏姨娘那个贱人霸着老爷不放，若不是你告诉我这么个好地方，我定然闷出病来。“

    “夫人喜欢就好，”春秀恭敬地回道，眸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出来散散心，总比夫人在府中胡思乱想的好。”

    汀楼里面除了除了唱戏的，还有玩杂耍的，说书的，弹琴的，各式各样的玩法，但是凡是能够在汀楼表演的戏班子名气都很大，特别是春秀带大夫人来听的这个越剧戏班子，不仅是在这里，就是其他茶馆酒楼，甚至是宫内，都有他们的人。

    大夫人径直朝越剧戏班子的后台走去，左看右看，看到坐在角落里正在涂妆的男子，眼睛一亮，娇声唤道，“清流。”

    “夫人，您来了。”这清流虽然是武生，走起路来却是摇曳生姿，样貌不俗，看上去倒是花旦的好苗子，不过早些年因为家贫，又无人捧他，所以才不得已做了武生，如今得了岳家大夫人的另眼相看，在这班子里自然是越来越得脸了。

    “待会就要上台了，这些糕点你先垫垫，等你唱完咱们再去吃好的。”大夫人笑眯眯从春秀手里接过糕点递给清流，顺便抛了个媚眼，扭着腰离开了。

    春秀看了清流一眼，清流连忙垂下眼眸，等到大夫人走掉，却是将糕点往桌上一扔，一脸不屑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清流哥，那个岳夫人又来捧你的场啊？”一个没有机会上台的小武生跑到清流面前，羡慕地问道。

    “给，你想吃都拿去。”清流把糕点都放到小武生怀里，转过身又去上妆。

    “谢谢清流哥！”小武生将糕点抱在怀里跑掉了。

    纳兰珉皓来的时候，又是带着不知从哪位殿下宫里顺手拿来的小点心，结果没想到千帆见到他来，却根本不理会他。

    “小帆儿，哥哥怎么得罪你了？”纳兰珉皓凑上前来，笑嘻嘻地开口，“不要闷在心里嘛，时间长了可就不美了。”

    “世子，您是拿我的闺房当做那集市吗？”千帆扬眉看着纳兰珉皓，开口，“我岳府的守卫也太差了些，这么一个大活人，天天夜闯本姑娘的闺阁，竟然没人察觉！”

    “谁敢说我小帆儿的闺房是集市！”纳兰珉皓起身就撸起袖子，露出光洁的胳膊，学着那花旦的嗓子唱了起来，“娘子，你且等我收拾完那小子再回来给你，赔罪！”

    “谁是你娘子！”千帆被他逗得没忍住笑，“成日里胡说，难怪那些姑娘都在背后骂你。”

    “骂我？”纳兰珉皓见千帆笑了，笑眯眯地凑上来，“不可能，要知道喜欢我的姑娘可是遍布天下，谁能阻挡纳兰世子的魅力！”

    “臭屁！臭屁！”不等千帆开口，小妖精就一脸鄙视地开口，“世子是色狼！”

    “你个臭鸟，你给我闭嘴！”纳兰珉皓一巴掌拍过去，小妖精早就飞了起来。

    “世子是色狼！”小妖精飞在半空中，拿着鸟屁股对着纳兰珉皓，一副有种你飞上来，你能奈我何的德行。

    “小帆儿！”纳兰珉皓一脸委屈地跑到千帆身边，扯着千帆的衣袖晃着开口，“小帆儿，你看那只臭鸟，它欺负我。”

    “你至于吗？”千帆翻着白眼，拍开他凑上来的脑袋，“纳兰珉皓，你堂堂世子爷，跟只鸟较劲，有意思啊？”

    “当然有意思!”纳兰珉皓突然深情款款地拉着千帆的手，一脸认真地看着千帆，“小帆儿，你告诉我，是我重要，还是那只臭鸟重要！”

    “你重要行了吧。”千帆早就习惯了他这番模样，甩开他的手，一脸无奈地开口，“那只鸟还是你送给我的好不好！”

    “我就知道小帆儿最喜欢的就是我！”听到千帆的话，纳兰珉皓突然绽放出令日月失色的笑容。

    飞在半空的小妖精嫌弃地来了一句，“世子疯了。”

    千帆看他傻笑的模样，也是噗嗤笑了起来，“再过段时间可就是岳珠儿的及笄礼了，到时候你来不来？”

    “我为什么要来？”纳兰珉皓开口道，随后一脸谄媚地看着千帆，“若是小帆儿的及笄礼，天上就是下刀子我也来。”

    “那一日秦家也会来，”千帆不去搭茬，岔开话题道，“到时候你去绊住秦家，不许他们来。”

    “好啊，”纳兰珉皓点点头，“还有你不想让来的人吗？尽管开口，其实就是你想让岳珠儿及笄礼没人来，我也可以办到的。”

    “那倒不必，若是没人来，岂不是没戏可看了？”千帆笑道，“岳珠儿的及笄礼，我可是备了份大礼送给她呢！”

    几日后，岳珠儿的及笄礼如期而至，自岳不暇之事使岳府声名受损后，难得有件喜事值得庆祝，因此岳府这两日也热闹忙碌起来。

    岳珠儿及笄的前一日，大夫人忙完府中事务，命张嬷嬷捧着一套衣裳便进了岳珠儿的院子。

    岳珠儿一看大夫人为她准备的衣裳，眼里笑意甚浓，“娘来得正好，我正愁着明儿个穿什么好呢。”

    大夫人让张嬷嬷将衣裳放下，和岳珠儿说着贴已的话，又拿出一支刻着孔雀荣飞的玉钗，雕刻栩栩如生。

    “娘，这个好漂亮。”岳珠儿不由得惊艳道。

    “明日其他的饰品都不必带，愈是清丽脱俗愈是能衬托你的美来。”大夫人看着那张已然出落得比自己还要美几分的岳珠儿，心里头甚是宽慰。

    “娘，你就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岳珠儿浅笑，“娘，珠儿觉得你最近似乎更漂亮了，春秀做的药膳有如此功效吗？”

    “是，娘已经跟春秀说了，让她回头给你做些药膳。”大夫人拍拍岳珠儿的手，“估摸着很快就送来了。”

    话音一落，春秀已经端着药膳走了进来，“夫人，这是姑娘的药膳，趁热喝下比较好。”

    “嗯，珠儿，这是我让春秀特地给你做的，我的珠儿明天一定会是这天下最美的女子。”大夫人接过药，笑着递给岳珠儿。

    “娘，您就知道打趣女儿。”岳珠儿笑着接过汤药，喝了下去。

    “夫人，这汤药吃一次便可，若是多服，对身子不好。”春秀见岳珠儿喝完，恭敬地开口。

    “嗯，你先下去吧。”大夫人摆摆手，示意春秀可以离开了。

    春秀行了礼，缓缓向屋外走去，走到门口，春秀转过头看了大夫人和岳珠儿一眼，眸中划过一丝冷意。

    “这些日子，娘无心过问你，好在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大夫人擦了擦眼角，“明日你就长大了，娘怕是那说亲的都要踏破岳家的门槛了。”

    “娘！”岳珠儿不好意思地摇晃着大夫人的胳膊，随后有些不悦的开口，“娘，您打算什么时候收拾岳千帆，大哥可就是他害死的！”

    “这件事你不必担忧，明日是你的大日子，要收拾那个小贱人不在这几日。”大夫人眼色一冷，脸上更露出几分阴云来，随后又疼爱地看着岳珠儿说道，“明日你表哥他们也会过来，你只要美美的，迷倒那些皇子就可以了。”

    “娘！”岳珠儿娇羞地开口，“您说什么呢！”

    “我的珠儿定然会是做皇后的，所以不要跟那些小贱人一般见识，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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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有心设计

    “娘！”岳珠儿娇羞地开口，“您说什么呢！”

    “我的珠儿定然会是做皇后的，所以不要跟那些小贱人一般见识，明白了吗？”大夫人慈爱的看着岳珠儿，这就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精心培育出的花儿，总有一日会享受万人朝拜的荣宠。

    “娘，可是太子已经娶了太子妃，您觉得太子能做皇上么？”岳珠儿想起这几日太子每日来，八皇子都会跟着过来，那玉树临风的隽秀比起太子不知道好多少。

    “珠儿，你不必考虑这些，母亲会替你选个最好的。”大夫人拍拍岳珠儿的手，看着岳珠儿的模样，不禁有些诧异道：“你不会是喜欢那个八皇子吧？”

    “没有啊，娘，您说什么呢？”岳珠儿紧张地开口。

    “没有最好，那八皇子母妃早逝，也没有什么实力，你一定要敬而远之。”大夫人看了看天色，温和的说道：“时候不早了，你歇着吧，明日可要大展风采呢！”

    送走了大夫人，岳珠儿缓步走到床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玉人儿，整块玉晶莹剔透，刻得栩栩如生，正是岳珠儿自己。

    洛朗释那日自己来府上，将这个玉人儿当做礼物送给自己，还凑在耳边对她说：“君心思玉诉衷肠，魂牵梦绕美人画。”

    想起洛朗释深邃目光溢满的深情，岳珠儿的脸又开始有些发热，连忙将玉人儿放到箱子里，长舒口气，不再想这些，叫来丫头为自己洗漱。

    “明日是那什么岳珠儿的及笄礼，我已经让秦老夫人的病稍稍重了些，估计谁都来不了了。”纳兰珉皓翻进千帆的房间，然后递给她一根玉簪，“送你的。”

    “明日又不是我的及笄礼，你干嘛送礼物给我？”千帆诧异地看着那根看上去似乎很普通，但样式却相当精致的玉簪。

    “我是怕你明日伤心，那么多人给那个女人送礼，所以我就先送给你好了。”纳兰珉皓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顺手将簪子插在千帆的头上，“你戴什么都好看。”

    “那就谢谢世子的礼物。”千帆看着那个明明特意送自己礼物却还装作一副迫不得已模样的世子，不禁笑了出来。

    随后从书架上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络子，递给了纳兰珉皓，“我看你的玉佩和我的那块是一样的，所以就做了两个一样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纳兰珉皓看着那个礼物，伸着手，嘴巴张着，好似看到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你不喜欢？”千帆故意地脸色一沉，立刻就要收回去。

    “我喜欢！喜欢！喜欢！喜欢！”纳兰珉皓一把抢过来，拿出玉佩试了试，特别合适，高兴地一把揽过千帆，笑着说道：“这可是帆儿第一次送我东西呢！我真是太开心了。”

    听着纳兰珉皓因为大笑引起的震动，千帆也笑着低声嘟囔了一句：“傻瓜。”

    翌日一早，岳府就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虽然岳崇山被降职，但毕竟还有岳崇南在，说不准哪一日岳崇山便官复原职了，所以来的客人也着实不少。内院是众多女客为岳珠儿庆宴的地方，外院则聚集了不少男宾。

    大夫人坐在铜镜前，梳着高高的云髻，穿着正红色亮纱外裳，系金色织锦宽腰带，亮眼的牡丹纹长裙，勾了勾嘴角，看着镜子里人的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张嬷嬷打量着她，笑道：“对亏了夏儿的药膳，夫人看起来简直不输那些姑娘们呢。”

    “是吗？”大夫人笑了笑，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我自然要打起精神，若是连我自己都没精打采的，那些想来看我笑话的岂不是更得意。”

    儿子没了是事实，那些来参加及笄礼有多少是真心实意的？大都是来看她如何憔悴的吧！她怎么会让她们如意！

    “姑娘，今日大夫人请的便是那个戏班子。”翠柳看着冬儿给千帆梳着头发，轻声说道：“那个清流今日也会来，大夫人那边那人传来消息，说是万事俱备。”

    “嗯，待会等到大伯母离开房间，你就去布置下，然后将纸条送过去。”千帆笑着开口：“真是迫不及待看到大伯父恼怒的样子了。”

    “因着上次的事，岳崇山对大夫人十分不满，这次估计会立刻休妻。”

    “那倒未必，毕竟大夫人身后还有秦家，不过，能让他们咬来咬去也是件开心的事。”

    千帆走到岳珠儿的院子时，里面已经欢声笑语一片。

    “二姐姐。”岳青儿看见千帆，起身朝她走过来，立在院子里看着那摇曳的牡丹道，“今日是个好日子。”

    “这哪里说得准。”千帆笑道，“夏日的天，孩儿的脸，可是说变就变。”

    过了一会，大夫人牵着岳珠儿袅袅走来，今日的岳珠儿一身湖蓝色的长褶裙，颜色清爽而明净，为她多添了几分俏皮，给人的感觉既端庄又不失活泼，透着优雅的气息。所有人都笑着站起来和大夫人打招呼，气氛一时之间热烈起来。

    及笄礼仪程繁多，分为迎宾、就位、开礼、笄者就位、宾盥、初加、一拜、二加、二拜、三加、三拜、置醴、醮子、字笄者、聆训、笄者揖谢，最后才是礼成。

    礼成后，趁着宴席还没有开始，姑娘们便商议去听戏，大夫人特地请了戏班子来府上，这样风雅之事，大多闺阁小姐都不会错过，众人结伴，三三两两的朝着唱戏的地方走去。

    大夫人笑着在棚子里坐下，这一回老夫人没了，冷氏又要养胎，她理所当然是坐在主位上，随后又拉着岳珠儿和千帆一左一右地坐在身边，旁边的夫人小姐们脸上都露出笑容，互相对望，交换着耐人寻味的眼神，窃窃私语个不停。

    戏台上唱着风流俊俏的书生与贵族千金一见钟情，上门求亲，却因为家道中落而被人拒之门外，俊俏的书生情难自已，潸然泪下，小姐们看得很紧张。夫人们却说说笑笑，场面很热闹。

    这时大夫人身边的一个丫头正要奉茶，千帆轻声咳嗽了一声，翠烟眸光一闪，一颗石子打在小丫头的胳膊上，那一杯茶就全部倒在了大夫人的身上。

    小丫头连忙跪下告罪，大夫人碍于这么多人在场，自然不会苛责下人，便跟众人告了饶，让岳珠儿招待着众人，自己下去换身衣服。

    那一边的戏台上已经是第三折的间歇，戏子们去台后做准备，夫人小姐们热闹地坐在一起说话谈心。

    岳珠儿温柔地看着千帆道，“二妹妹，你能帮我去查看下待会要送过来的糕点吗？若是咱们都走了，就太失礼了。”

    “那是自然。”千帆笑着起身，向诸人告罪后离开了院子。

    大夫人换过衣衫，微微有些头晕，便差顾嬷嬷先去查看午膳的酒菜，正闭目养神的时候，突然闻得有一股陌生男子的气息靠近，猛然睁开眼呵斥道：“大胆！谁这样无礼！”

    “夫人，您吓到清流了。”来人正是方才在台上扮演书生的清流，此时的清流拉着大夫人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你摸摸，你摸摸，你都把人家的小心肝都要吓出来了。”

    “清流，你怎么在这里？”大夫人看是清流，放松下来的心情突然又提了起来，顿时紧张地开口：“这里是府里，人多眼杂，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万一被别人看到……”

    “你难道不知道人家想你么！”清流将一根手指点在大夫人的樱唇上，温柔的开口：“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都好几日没有来看人家了，你看看，小清流都想你了……”

    大夫人的手被清流拉着放在自己的**处，顿时一阵面红心跳，浑身发烫，不过到底是处在后宅，自然也知道若是被人碰到就是百口莫辩，当下却也只是轻轻推开清流，“你也知道这里可不比外面，你好好去唱戏，我明日去寻你可好？”

    “夫人你是嫌弃清流了吗？”清流不愧是戏子，那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哀怨的说道：“好，夫人既然嫌弃小生，那小生就和夫人此生不复相见。”

    “哎呦，我的小冤家。”大夫人连忙拉住就要往外冲的清流，抱着他哄道，“我这几日不是忙着吗？你怎么能忍心说出那样的话来伤我的心？”

    “夫人，您若是不要小生了，小生唯有一死啊。”清流痛哭流涕的模样看得大夫人心疼不已。

    “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没等大夫人说话，一直站在千帆肩头的小妖精终于受不了地开口了。

    “谁！”大夫人和清流都是一惊，当下也顾不得诉说衷肠，齐齐转头看过去。

    “大伯母，若是大伯父知道你竟然跟一个戏子有染，你说大伯父会怎么做呢？”千帆笑眯眯地从内间走出来，优哉游哉地坐在桌子旁。

    “哼，你以为老爷会相信你的话吗？”大夫人到底是久经风雨，从刚开始的惊慌瞬间便冷静了下来，“捉贼拿赃，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清流有染！”

    “大伯母还真是提醒我了，”千帆嘴角牵起一丝奇异的笑容，“既然没有证据，那就直接摆出来就好了。”

    “你要做什么！”大夫人话音未落，便觉得眼前一黑，随即昏了过去。

    千帆看着枫夜将两个人打昏，笑眯眯地开口，“枫夜，把他们俩脱光了，扔到床上去吧，记住，姿势好看些。”

    “是！姑娘。”枫夜面上一红，拎起两个人进了内间。

    “小帆儿，规矩！规矩！”小妖精听到千帆竟然说出这种话，顿时摇着鸟头叹息。

    院子里，等着看戏的姑娘夫人们见戏迟迟不唱，顿时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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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夜衰老

    外院，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岳崇山压下恼怒，道：“谁在外面喧哗？”

    管家慌张的进来，刚要开口，突然想起这么多人在，顿时不知该怎么说了。

    岳崇山心中一慌，不知为何笃定不是好事，可又不好避讳众人，只得说道，“是二少爷有什么事吗？”

    管家只好硬着头皮，吞吞吐吐道，“还得老爷亲自去一趟才行。”

    岳崇山心想着反正岳崇南可以招呼宾客，自己便去看看，于是起身向众人告罪，随后匆匆往后院走去。

    管家引着岳崇山走到大夫人院子门口，只见众多女眷围在门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时夏姨娘匆匆从里面出来，见到岳崇山连忙行礼，“老爷！”

    “出什么事了？”岳崇山皱着眉头，见那些女眷看见他都纷纷退让几步，心下更加疑惑。

    “老爷，您还是自己去看吧。”夏姨娘欲言又止地开口。

    岳崇山走进大夫人的房里，只见那锦缎被下一男一女相拥在一起，光洁的肩膀昭示着二人锦被下不着寸缕的事实！岳崇山顿时感觉自己所有的血液都逆流而上，一把将那男人扯了下来，随后一巴掌打在大夫人脸上，大怒道，“贱人！”

    大夫人被这一巴掌甩得反倒是清醒过来，在看到面前这一幕的时候，顿时惊慌失措，尖声叫道，“啊！”

    “各位夫人，今日府中实在不便待客，还请各位先行回府。”夏姨娘立在门口，对着众多小姐夫人柔柔地开口。

    按道理来说，夏姨娘不过一个妾室，根本没理由赶走客人，只不过撞破人家的后宅私事，一些本来还打算求娶岳珠儿的夫人们顿时都歇了心思，纷纷找出理由告辞了。

    转眼间，院子里只剩下岳崇山、大夫人和那还在昏迷的清流，春秀和顾嬷嬷跪在门口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春秀嘴角划过的一丝冷笑。

    岳崇山冷眼看向他们二人，眼神怒睁着泛起红色，大声地对大夫人怒吼道：“秦婉！你个贱人，我要休了你！”

    大夫人捂着被煽肿的脸，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凉，抬起头，两只手紧紧的抓着岳崇山的腿，哭叫道，“老爷，我是被人陷害的……我被人陷害了……”

    “来人，把这个人给我拉下去。”岳崇山指着清流，咬牙切齿地开口，“给我乱棍打死，丢到乱葬岗里喂狗！贱人……”说完，岳崇山再度抬起脚朝着秦婉的身体狠狠地踢了过去。

    “老爷，我什么都没有做，是岳千帆那个丫头陷害我的！”大夫人却是又爬到他的脚边，双手死死的抱着他的大腿，她害怕自己就这样被打入永不翻身的地位。

    “夫人失德，送入家庙，此生不许再出来！”岳崇山冷冷地看着秦婉，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大夫人哭喊着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岳珠儿立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眸中满是厌恶。

    “珠儿，珠儿，你相信娘！”大夫人惊慌失措地想要去拉住岳珠儿。

    “我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娘。”岳珠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说什么今日是她的大日子，绝不能出错，结果她就在全京城贵族夫人面前跟戏子苟且！都是骗子！

    虽然岳崇山离开宴席时并未多说，可是众多官家夫人和小姐都看到了岳家大夫人和戏子苟且之事，一时间京城内外满都是岳家大夫人的风流韵事。

    大夫人被送入岳家在山上的家庙之中，张嬷嬷和春秀也跟着大夫人去了，老夫人听闻此事，只是闭了眼睛念了句佛语，便再也没有过问。

    “姑娘，秦家来人了。”翠烟走进来，向千帆禀告。

    千帆正喂小妖精吃东西，听到翠烟来报，抬起头问道，“及笄礼他们没来是为何？”

    “据枫阳打探，秦老夫人身体不适，似乎病重了。”翠烟答道，“秦家只是派人送了礼物，并没有过来。”

    “那一日外院都有谁来了？”千帆轻轻敲着桌子，“八皇子来没来？”秦家不来是纳兰珉皓的手脚，那么那些皇子总该到的吧？

    “回姑娘的话，那一日除了太子殿下、三皇子送了礼物，八皇子是空手来的。”翠烟答道。

    “是提早送过了吧？”千帆冷笑一声，“只不过大夫人这一出事，估计几位殿下都得适当敬而远之了。”

    “八皇子送的是玉人儿，据说是请名家雕刻，大姑娘似乎爱不释手。”翠烟想起枫夜搜集的消息，低声道，“不过大夫人和戏子在女儿及笄礼上颠鸾倒凤，这会估计也传到宫里去了。”

    “皇上的心思谁能料到，若是想罚，估计圣旨很快就会下来。”千帆想了想问道，“大夫人那药估计差不多也到时候了吧？她身边除了春秀还有谁？”

    “没有别人了。”翠烟想了想到，“方才大夫人的兄长告诉大老爷，不管如何都不能休妻，大老爷十分恼怒，不过后来秦宣不知道说了什么，大老爷沉默了一会便同意了。”

    “秦家不准备派人去看看自己娇宠的小女儿吗？”千帆笑着开口问道。

    “秦宣要去家庙，大老爷不同意，说是定然会将人接回来，所以秦宣没有去成。”翠烟应道。

    “时辰刚刚好，正好可以看上一出好戏。”千帆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夫人，这里没有什么好的，您就将就点吃了吧。”山上家庙中，春秀将一碗小米粥放在大夫人面前。

    “老爷不会休妻的，老爷不会休妻的！”此刻的大夫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完全没有往日的冷静，“岳崇山，你有把柄在我们手上，竟然敢如此对我！”

    春秀眸光一闪，低声道，“大夫人，老爷估计不会来了，您还是别再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吧。”

    “他一定会来的，岳崇山以为当年那件事天衣无缝，但是还不是被我撞到了，如果他敢休妻，我就和他鱼死网破！”大夫人冷哼一声，喃喃自语道。

    “夫人再说什么，老爷怎么会怕您呢！”春秀却是低声开口，仿佛在故意引诱着大夫人多说些什么。

    “哼，当年先皇暗自给了老太爷一……”

    “夫人！”张嬷嬷恰巧进来，听到秦婉说的，大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大夫人回过神，才想起方才自己差点就将当年的隐秘说出了口，当下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张嬷嬷别有深意地看了春秀一眼，欣喜地开口，“夫人，老爷来了，您快点梳洗下吧。”

    “真的？”大夫人惊喜地跳下床，对着张嬷嬷和春秀道，“快些给我梳洗打扮，我要去见老爷！”

    岳崇山抵达家庙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色略有些灰暗，但是还能看的清楚人的轮廓。

    “老爷！”远远的，岳崇山便看到三个人站在家庙门口，其中一人看到他便飞扑过来。

    大夫人热泪盈眶，正要跑上来，却见对面的岳崇山仿佛见鬼一般地大张着嘴巴，随后连连后退，心中疑惑，却只是感觉自己跑得越来越慢，还没到一半的路程，她已经开始大喘粗气，怎么也跑不动了。

    她伸出手，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伸出去的手早已经不再是光滑细嫩，而变成满是皱纹青筋的苍老的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大夫人颤抖着双手摸向自己的脸，感觉到那松弛的皮肤，顿时惊慌地大叫起来，“老爷，你救救我！”

    岳崇山眼睁睁地看着大夫人从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瞬间变成了一个古稀老妇，心中早已恶心不已，哪里还有心情去接人，当下转过身，脚步不停地走了。

    “不要走！”大夫人的嗓音也开始变得苍老，毫无力气地抬起手，嘶哑着叫着，“不要走！”

    “夫人！”张嬷嬷见岳崇山匆匆离开，连忙走上前，却看到此刻的秦婉已经变成了七八十岁的老妇，顿时抱着大夫人哭了起来，“我命苦的夫人啊，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大夫人回到房里，看到铜镜中的自己，顿时砸烂了所有的东西，她指着春秀气喘吁吁地骂道，“你不是说会容颜永驻的吗？你不是说会一直如此美貌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夫人，您看着自己突然变成这番模样是不是很痛心？”春秀却是微微笑了起来，“您的孩子没了，您是不是很难过？夫人，您不知道吗？在青楼里，有一种药物，叫做美人醉。传说有很多女人为了永葆美貌，不惜服用美人醉，只是服用之后就再也不能生育。”

    大夫人和张嬷嬷吃惊地看着笑容满面的春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是春秀却是继续说道，“美人醉若是每日服用少量，的确可以容颜永驻，若是服用过量，就会如夫人这般，瞬间衰老，直至老死！”

    “你，你究竟是谁！”大夫人指着春秀，喘着粗气，“你究竟为何要害我！”

    “大夫人，当时我也是这般求你的，让你放过我和肚中孩儿，你可还记得？”春秀疯狂地大笑，将面上的人皮面具猛然揭了下来，“你看清楚，我是谁！”

    “小仙儿！”张嬷嬷看到那张熟悉的容颜，顿时惊呼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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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秦婉身死

    “夫人，您没想到是我吧。”夏儿笑得疯狂，殊不知她成日里给大夫人制药，以至于自己的心性也受到了影响，她阴狠地笑着：“我一直隐忍着，等着这一日，我就要看着你失去所有！”

    “你这个贱人！是你毁了我的一切！”大夫人有气无力地将桌子上的茶杯拿起，扔向夏儿，不过因为美人醉的毒性，大夫人的身体都在迅速地老化，如今的大夫人已经近乎奄奄一息了，那茶杯自然根本没扔多远，“张嬷嬷，杀了她！杀了她！”

    “是！夫人！”张嬷嬷是看着大夫人长大的，即便她变成如此模样，张嬷嬷依然对她言听计从，直接向夏儿扑了上去。

    张嬷嬷和夏儿很快扭打在一起，夏儿没有张嬷嬷身强力壮，很快就被张嬷嬷掐住了脖子，夏儿拼命挣扎着，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直接扎进张嬷嬷的脖子。

    张嬷嬷捂着鲜血四溅的脖颈，绝望地看了一眼老夫人，口中发出呵呵的声音，很快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张嬷嬷……”大夫人爬到张嬷嬷身边，哭得昏天暗地。

    这些年不管做什么，张嬷嬷都是誓死追随着她，她嫁到岳府来，很少见到母亲，大多数时候都是张嬷嬷陪着她，她们之间虽然名为主仆，但是张嬷嬷一直把大夫人当做女儿一样疼，是以大夫人与张嬷嬷的感情也最为深厚。

    “是不是岳千帆让你害我的！“大夫人哭累了，趴在张嬷嬷身上，转过头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夏儿。

    “说起来我真的要感谢二姑娘。”夏儿冷笑道，“若不是二姑娘点头，我又怎么会嫁给老爷？夫人，等你死后，这府上可就是我和冰姨娘的了，啊，不对，冰姨娘也会不久之后疯掉，她会忘掉所有所有的事情，夫人你放心，我会让她去陪你的！”

    夏儿早在跟冰姨娘合作之时就想好了对付冰姨娘的招数，只不过她还不知道的是，冰姨娘在千帆的提醒下，已经知道了她的计谋。

    “你这个贱人！贱人！”大夫人喘着粗气，怒睁着眼睛骂道。

    “大夫人，现在张嬷嬷也死了，你家老爷都被你吓跑了，没人会关心你的死活，哈哈……”夏儿坐在地上疯狂地大笑：“我还要去一点点折磨你的女儿，我要她生不如死！你还不知道吧，你女儿的药膳里放了绝子汤，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

    “你！”大夫人听到这里，猛然喷出一口血来，随后睁着眼睛倒在地上，毫无声息。

    “死不瞑目吗？”夏儿爬到大夫人身边，将手伸到大夫人鼻子下面，感觉到没有了呼吸，才放松下来冷笑一声：“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了，呵呵呵……”

    “贱人！你去死吧！”大夫人突然暴起，用自己头上的簪子猛然扎在夏儿的后颈，鲜血溅了她满脸都是。

    “大夫人，现在这里就剩下咱们俩，我会轻轻地割开你的皮肉，等到你的伤口慢慢腐烂，生出蛆虫。”夏儿捂着脖子，依旧大声狂笑着，声音仿若跗骨之蛆，一点一点地渗透到大夫人的脑中。

    大夫人抽出插在张嬷嬷脖子里的匕首，疯狂地扎在夏儿的身上，一刀又一刀，可是夏儿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口吐鲜血还在不停地说着：“你知道那种感受吗，身上爬满了蛆虫，那些蛆虫会在你的伤口里爬进爬出，甚至啃食你的血肉，啊，对了，它们还会钻进你的五脏六腑，直到你的身体里全都胀满了那白花花的小虫儿，夫人啊，你说会不会很可爱？到时候，它们会从你的眼睛、鼻子、嘴巴里全部爬出来，哈哈哈哈……”

    大夫人不知刺了多少刀，直到夏儿再也说不出话来，看着夏儿面目狰狞的尸体，大夫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仿若被夏儿的话蛊惑了，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巴仿佛都在涌出蛆虫，尖叫一声，疯狂的用自己长长的指甲去抓自己的脸，直到血肉模糊，最后终于受不了这种折磨，一头撞在墙上，很快没了气息。

    “姑娘，大夫人死了，夏儿也被她杀了。”千帆正在看着五国疆域图，听到翠烟的话，手中一顿，许久没有说话。

    翠烟将家庙发生的事缓缓地说了一遍，千帆静静地听着，脑海中却闪过在边关时夏儿无忧无虑的笑容。

    “去把夏儿葬了吧。”闭上眼睛，千帆叹口气，开口，“不管如何，她帮了我很多，也算是全了这一世的缘分。”前世，她背叛了她，但这一世到底帮她杀了大夫人，如今就算是两不相欠吧。

    “是，姑娘。”翠烟点点头，“夏儿早些时候传来消息，说是在给岳珠儿的汤药中下了绝子药，以后岳珠儿都不会有孩子了。”

    “嗯。”千帆点点头，问道，“大伯父从家庙回来是什么反应？”

    “大老爷回来后面色煞白，想来是被大夫人那瞬间苍老的模样吓到了。”翠烟应道，“不过，大老爷回府之后，圣旨便到了。”

    “都说什么了？”千帆微微一笑，看来纳兰珉皓又在背后说了什么吧？不然那位皇帝怎么会想起来岳崇山？

    “圣旨上说，岳崇山治家不善，再降一级。”翠烟笑着开口，“罚在府中闭门思过三日。”

    “唉，我这位大伯父真是堪称湟源国史上最悲惨的臣子了。”千帆笑眯眯地开口，既然皇上愿意处置，那她这场戏也算圆满了。

    “什么事让你那么高兴？”纳兰珉皓看着千帆脸上明媚的笑容，心情似乎也变得很好。

    “大伯父又被降职是你的杰作吧？”千帆看到他，笑眯眯得从桌子上拿起一盘糕点递给他，“这是你送来的厨娘做的云片糕，味道很不错。”

    “当然，我只不过就那么随口一提，皇上就下了旨意，我能有什么办法？”纳兰珉皓捏起一块云片糕放在嘴里，得意得看着千帆说道。

    “我的，云片！”小妖精刚要落在云片糕旁边，纳兰珉皓突然将云片糕端到自己右边来，小妖精往右边飞，他又拿到左边来，气的小妖精大叫道：“世子，不要脸！”

    “你这话跟谁学的？”纳兰珉皓伸出纤长的手指，直接将小妖精弹到一边，鄙视地看了它一眼。

    “次次跟一只鸟计较，你也好意思。”千帆一把抱过小妖精将它放到窝里去，说道：“我那大伯父现在应该是着急上火了，估计一定再想办法怎么和秦家缓和关系。”

    “那估计他肯定会让岳珠儿去秦家，”纳兰珉皓突然慎重地开口，“你倒是要小心了，岳珠儿若是告诉秦家你害死了秦婉，估计就会找你报仇。”

    “我倒是怕他们不来呢。”千帆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岳崇山书房。

    “老爷，别想那么多了。”冰姨娘轻轻给岳千帆捏着肩膀低声说道：“大夫人已经去了，老爷还是节哀吧。”

    “我担心的是秦家。”岳崇山看着窗外的余晖，叹口气道：“秦家和岳家怕是彻底决裂了，究竟是谁？是谁在针对岳家？”

    岳家大夫人暴毙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所有人都认定了是岳崇山私下里处死了大夫人，以至于岳崇山有口难辩，虽然他的确这样想过，但是从没有派人去放火。

    他好不容易才跟秦宣解释大夫人一夜老去的事情，再加上她和戏子的事，秦家总会觉得亏欠他，可是当秦家赶到家庙的时候，大夫人住的那间房子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他清楚得看到秦宣看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深仇大恨。

    “也许真得只是巧合。”冰姨娘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千帆那明媚而又神秘的笑容，但是她没有向岳崇山说起一点自己的想法，算是对千帆提醒她香粉的答谢。

    “难道真的是千帆？”岳崇山突如其来的话，让冰姨娘心中一惊，不过岳崇山随后自己也摇头叹道：“不肯能，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能做什么？”

    冰姨娘悄悄舒了口气，想起自己的儿子不禁问道：“老爷，不瑜在军中可还好？”

    “听二弟说不是很上进。”岳崇山摇摇头很是叹息，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多纳些妾室进来，再要个儿子？

    冰姨娘愤恨地攥紧拳头，都是大夫人，刻意纵容着不瑜，以至于让不瑜养成了好吃懒做的德行！想到这，冰姨娘就恨不得把已经死掉的大夫人再重新拽回来，让她再死一次！

    “老爷，岳家和秦家还有一个大姑娘呢！”冰姨娘突然笑着说道：“您可以多让大姑娘往秦家走动，这样也是缓和两家关系的一个方法不是吗？”

    “此言有理。”岳崇山现在被降职，自然不希望和秦家闹翻，说完便匆匆地往岳珠儿的房里走去。

    翌日一早，岳珠儿便打发了丫头让府里的车夫栓了马车，决定去秦府。

    虽然昨晚父亲让她可以多和秦家走动，缓和两家的关系，却提醒了她，她可以去找外祖母帮忙！外祖母如果知道岳千帆是害死母亲的凶手，一定会想办法给母亲报仇的！

    “姑娘，咱们要不要先差个人去通报一声，好让秦老夫人也高兴高兴。”岳珠儿身边的丫头莲儿开口道。

    “不必了，咱们直接去就行了。”岳珠儿懒得多言，莲儿也知趣地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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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兄妹共谋

    “舅舅，此事与岳千帆定然有关，还请舅舅为母亲做主！”岳珠儿一脸愤怒的站在秦家书房里，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父亲当日不肯让我去家庙接回你母亲，翌日便传来消息说你母亲自尽身亡，等我们赶到家庙的时候，那里已经被烧成了废墟！这件事定然是岳崇山所为，岳千帆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秦宣向来疼爱秦婉这个妹妹，如今竟然不明不白地死了，自然认定了是岳崇山不愿接回秦婉才会害死她。

    岳珠儿用力攥拳，指甲嵌进肉里，血珠顺着手指滴落下来，愤恨开口：“舅舅你不要小瞧了她！此事绝对是岳千帆所为，和父亲没有关系。”

    “你不要再护着你父亲，此事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秦宣看着面容与自己最疼爱的小妹有七分相似的岳珠儿，心痛地别过眼睛不愿再看她，摆摆手道，“你先回去吧！”

    岳珠儿看秦宣不愿理会自己，紧紧的咬着下唇，眸中闪过一丝愤恨，也没有行礼告退便转身跑了出去。

    秦宣缓缓的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敞开的房门，仿佛下一刻秦婉就会笑着走进来，撒娇地摇晃着他的胳膊，用那黏软的嗓音唤他一声：“大哥！”

    佳人已去，余音犹在，秦宣猛然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一拳打在书桌上咬牙切齿的开口：“岳崇山！你害我胞妹，我秦宣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岳珠儿低着头闷闷不乐地走在长廊里，秦家最疼她的外祖母病重，舅舅又不相信她说的话，只会怪罪父亲……想到这里，岳珠儿看到脚边滚落了一块小石子，气恼的一脚踢了出去。

    而这时，迎面响起了男子爽朗的大笑声，“表妹，这是谁惹你了，告诉表哥，表哥帮你出气！”

    岳珠儿抬起头，看到一个少年身着浅紫色云锦纱领窄袖常服，生着一双深邃似寒星且凌厉的丹凤眼，鼻子高挺，轮廓分明身形挺拔，正是秦宣的大儿子秦亮。

    “大表哥！”岳珠儿见到秦亮，眸中一亮，这个大表哥一直对自己存着爱慕的心思，如果把岳千帆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他一定会帮自己去对付那个贱人的！

    心思转到这里，岳珠儿哀怨的看了秦亮一眼，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悲戚的开口，“表哥，自从娘亲过世，秦家就再也没有疼爱珠儿之人了。”

    “表妹，此言差矣！”秦亮一甩衣袍快步走到岳珠儿面前，真心实意地说道：“表妹若是有什么心事就告诉表哥，表哥万死不辞！”

    秦亮虽然不如二弟秦祥聪慧，但是个练武奇才，而且手段毒辣，极为护短，自幼就对这个如花似玉的表妹百般欢喜，如今看她美人娇叹，立刻生出一股护花之意。

    “表哥，那岳千帆害死了母亲，我却无处伸冤，”岳珠儿拿起丝绢轻轻的擦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又低声抽噎了几声才满脸委屈的开口，“本是想求助舅舅，没想到舅舅根本不相信珠儿，仇人近在咫尺，表哥你说珠儿这样一个弱女子，该如何是好？”

    秦亮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也有些怀疑，挠挠头有些不确定地对岳珠儿道：“表妹，那岳千帆不过是个丫头片子，有那么厉害吗？”

    “大表哥有所不知，大哥当时也是遭岳千帆算计，才会身败名裂。”岳珠儿走到秦亮身边，双眸哀伤地看着秦亮，心中却是思忖道，只要能对付岳千帆就算小有牺牲又如何？

    想到这里，不等秦亮说话，岳珠儿仿佛有些头昏，一个踉跄跌入秦亮怀中，小手紧紧地拉住秦亮的衣襟，眼泪簌簌地往下掉，目露绝望地说道，“大表哥，如今母亲也被她害死，只剩下珠儿一人，却无人相信珠儿所说，表哥你说珠儿该如何是好？”

    “表妹莫哭！”这么久以来心心念念喜欢的少女倒在自己怀中，再看岳珠儿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秦亮顿时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岳珠儿的救世主，当下扶着她的肩膀坚定地开口，“表妹，既然你不喜欢那女人，表哥便替你杀了她，莫要担心。”

    “表哥，千万不要，珠儿不能让表哥为珠儿冒险，”岳珠儿听到秦亮的话，眼睛一亮，随后又好像想起什么一般心灰意冷地说道，“舅舅不会相信珠儿的，表哥你不用管珠儿了，就让珠儿在府里了却残生吧。”

    “表妹，此事包在表哥身上，只要那岳千帆出门表哥便替你杀了她，放心吧！”秦亮看着岳珠儿伤心早已痛心不已，哪里顾得上自家老子，当下便拍着胸脯说道，“此事表哥一人便可成事，这世间只要是表妹不喜欢的表哥都会毁掉，不要哭了，好不好？”

    “表哥，你对珠儿真好，珠儿替大哥和母亲谢谢表哥，”岳珠儿感激地看着秦亮，轻轻走近秦亮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多谢表哥体谅珠儿一个弱女子的难处，我就知道表哥最疼珠儿。”

    “放心罢，”秦亮早就被岳珠儿的美人计迷得七晕八素，轻轻地拉住岳珠儿的小手激动地开口，“你且先回府，等我的好消息。”

    “是，表哥。”岳珠儿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向秦亮行礼，走了几步又盈盈地回头看着秦亮，哀怨的小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秦亮看到岳珠儿的笑容，一时有些怔愣，直到岳珠儿走远了才回过神，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如今姑母去世，只要他能除掉岳千帆，那么珠儿定然对他芳心暗许，到时候自然可以抱得美人归！

    回府的路上，莲儿小心翼翼的看着岳珠儿说道：“小姐，表少爷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舅老爷？到时候舅老爷肯定不会同意表少爷去帮小姐的啊？”

    “哼，我很了解大表哥的为人，虽然聪明但是个实心眼的，既然答应我不告诉别人自然就不会说。”岳珠儿阴沉着脸冷冷地说道：“回府之后你好好盯紧了岳千帆，只要她一出府就立刻派人去给大表哥送信，只要大表哥出手岳千帆定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莲儿看着岳珠儿阴冷的表情，心中有些忐忑，二姑娘看上去就不是那种软弱好欺负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被算计？

    “不要可是了！”岳珠儿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恶狠狠地说道，“照我说的去做！”

    “姑娘，最近几日大姑娘院子里的丫头时常鬼鬼祟祟的在咱们院子附近转悠，不知道想做什么。”这一日，外面下着瓢泼大雨，翠柳满身湿气地走进来说道：“要不要抓起来？”

    “不必了。”千帆放下书微微一笑道：“前几日你不是说岳珠儿去了秦家，估计是跟某些人商量好了如何对付我的办法，就等着我出门了。”

    “小姐，卫小姐递来帖子，说是约您明日一同出游。”正说着话，翠烟笑眯眯地走进房里将手里的帖子呈给千帆。

    “嗯，我知道了。”千帆点点头，放下手里的书，细细地看着帖子，随后转头看着正在狂吃葡萄的小妖精，鄙视地开口，“你是要变成猪吗？明日我要出门，你要不要去？”

    “当然！当然！”小妖精瞬间丢开方才还视若珍宝的葡萄，兴奋地应声。

    翌日一早，千帆便带着小妖精和翠烟翠柳出了门，行至卫国公府便看到卫琳曦远远地立在门口处，大笑着跟她摆手，二人说笑了一番，便先后上了马车。

    “美人儿，哥哥，亲亲。”卫琳曦刚上马车，小妖精便一头闯进卫琳曦的怀里，扭着屁股说道。

    “哈哈，这鹦鹉真有趣。”卫琳曦本来还吓了一跳，结果看清楚是只鹦鹉以后，顿时来了兴趣笑眯眯地问道，“小鹦鹉，你叫什么名字啊？”

    “美人儿，亲亲，告诉你。”小妖精状似深情地看着卫琳曦，还不忘对卫琳曦抛个媚眼。

    “你不必理会它。”千帆一只手将小妖精拍到马车角落里去，看着哈哈大笑的卫琳曦，也笑容满面地开口，“你怎么想起来约我出来？”

    “那一日去吊唁，看你面色苍白，神色哀伤，哥哥便建议我叫你出来散散心，”卫琳曦拉着千帆的手，皱着眉头，目光中满是怜惜的说道，“帆儿，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难过了，要注意身子。”

    “我没事了，曦儿。”千帆心中微暖，不管千帆变成什么样子，卫琳曦和卫知阳都没有嫌弃她。

    不过前世这一年的秋闱，秦家可谓是风头大盛，文状元是秦家二公子秦祥，武状元是秦家大公子秦亮，卫知阳当年却只得了榜眼，直到后来千帆才得知秦家乃是暗中支持洛朗释的，当年的秋闱考官正是洛朗释的人。

    千帆看着被小妖精逗得咯咯直笑的卫琳曦，心中却是下定决心，这一世她一定不会让秦家如意，而秦家也一定会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二人先去看了成衣脂粉，随后又到茶楼里坐了会，眼看天色不早，千帆便将卫琳曦送回了卫国公府，又相约下次再见，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小姐，有几个人跟了咱们一整日了。”当马车里只剩下主仆三人，翠烟才低声跟千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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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途遇险情

    “姑娘，前面似乎有马车翻车了。”翠烟的话音一落，外面扮作车夫的枫夜突然开口道。

    “曦儿，美人儿。”本来摇晃着鸟头在马车里跳来跳去的小妖精，突然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立在原处一动不动。

    “怎么了，你被粪便堵住屁股了？”千帆一脸恶心地看着小妖精，它最近火气大，排便有些困难，冬儿还带着他去看了兽医。

    “杀气！快逃！”小妖精惊慌失措地扑楞着翅膀，直直地冲向马车的小窗，却忘记窗子关着一头撞了上去。

    “你疯了？”千帆拎起撞得七荤八素的小妖精，突然抬起头对着枫夜说道：“枫夜，往回赶马车！”

    “是！姑娘！”枫夜此时也觉得事有蹊跷，连忙牵引着马车准备回头，赫然发现后面也有一辆马车挡住了去路，顿时沉声道：“姑娘，有埋伏！”

    “去叫人！”千帆立刻将小妖精丢出车外。

    “小帆儿，小心！”小妖精开口，此刻的它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慵懒模样，箭一般地飞了出去。

    这时立在马车前的黑衣人吹了声口哨，前后挡住去路的马车后面竟然钻出了十几个黑衣人，目标直指千帆！

    千帆掀起车帘走下来，微微眯起眼睛，眸中杀气四溢，面上却丝毫不显淡笑着看着那些黑衣人说道：“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那些黑衣人却毫不理会地冲了上来！“嘭！嘭！嘭！”刀剑相交的声音不断传来，枫阳“刺啦”一剑切断了冲在最前方那人的手臂，然后将内力注入软剑凌厉的一记横扫，把冲向千帆的黑衣人全部逼退。

    因为枫阳四人的强势阻拦，黑衣人的动作明显一顿，互相对视了一眼，留下了武功最好的八人，以凌厉的攻势将枫夜和枫阳围了起来，又留下几人对付翠烟翠柳，剩下的人继续不要命地冲向千帆，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姑娘，是死士！小心！”枫夜几人心急如焚，可是对手纠缠太紧，一时之间他们完全无法突破包围。

    陷入险境的千帆毫不惊慌，倏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傲然的立在原地，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她要看着自己的弟弟出生，看着父亲母亲相持到老，看着当初那些害她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她要活着！她要复仇！所以她也必须搏命！

    “叮……”千帆的软剑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一剑斩断，随后毫无阻拦的冲上前，将利刃往她的身上刺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恰好射在了那支长剑上，黑衣人手腕一抖，虎口竟然被震裂，早已脱手的剑被硬生生地钉在了远处的树上。

    下一瞬，一个戴着金色面具，身着墨色长衫的男子悄然而至，将千帆护在怀里后一挥手，跟在他身后的四个护卫立刻冲了上去，过了一会便和枫阳他们合力将黑衣人斩杀殆尽，独独剩下那武艺最高的黑衣人。

    “别怕，有我在。”墨色长衫的男子正是纳兰珉皓，他回过身捧起千帆的脸，声音里是隐藏不住的焦急。

    千帆感觉到他的双手因为担忧自己而颤抖着，心中震撼不已，若是他人知道自己遇险，也许只会关心自己是不是脱险，谁会在这么惊险的时刻地有闲情问她：“你怕吗？”

    但是她怎么会不怕，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刚才那个瞬间她的指甲早已在掌心里掐出了血痕，她的确低估了秦亮对岳珠儿的重视，她以为即便秦亮来教训她，也不会带这么多人，而且竟然还是秦家的死士！

    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懦弱的心情，却被纳兰敏皓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勾出了这种不知道是留给自己还是留给面前这个男子的温软。

    想到这里，千帆猛然伸手抱住纳兰珉皓，语气里带了些许哭腔，惊魂未定地开口，“谢谢你来救我。”

    “傻丫头，我在这。”纳兰珉皓紧紧地抱着千帆，心里满是庆幸。

    方才小妖精一头冲进他房里对他说小帆儿遇刺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瞬间就要窒息了，若不是他赶来的及时，若是千帆有什么不测，他不敢想，也不愿再去想。

    不一会，纳兰珉皓听到刀剑声停了下来，松开千帆，看到她的左脸颊被剑气划出一道血痕，眸中闪过一丝狠辣，沉声说道，“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是谁要伤你。”

    饶是那黑衣人武艺高强，但也抵不住这么多高手围攻，此刻他已经被制服，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枫阳见千帆二人走过来，上前一步一把扯掉了黑衣人的面纱。

    “大表哥，这真是很特别的相见。”千帆毫不在意地蹲下身，目露精光地看着秦亮说道，“大表哥听到大姐姐受委屈，就自作主张带了秦家的暗卫来杀我？”

    “岳千帆，你最好赶快放了我。”秦亮一脸不屑地看着千帆，又看向她身边那个卓然而立的男子，“呸”地一声吐了口唾沫鄙夷地说道，“小小年纪竟然与男子有来往，真是不知廉耻！”

    千帆毫不在意地拨弄了一下自己落在前额的发丝，微笑着说道，“大表哥，你好像搞错了，现在你应该求我放了你才对。”

    秦亮听到千帆的话，大男人的自尊心受挫，顿时面容扭曲地大吼大叫道，“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珠儿这般冰清玉洁的姑娘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多谢大表哥夸奖。”千帆展颜一笑，仿佛听到了最动听的赞扬，开心地说道：“你大姑母，岳不暇也是我害的呢，而且你最心疼的冰清玉洁的珠儿姑娘，我也没打算放过。”

    “岳千帆！”秦亮看到这么柔柔弱弱的姑娘竟然这般阴险毒辣，当下两眼通红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咬着牙威胁道，“你若是敢伤珠儿表妹一根汗毛，我定要杀了你！”

    “大表哥，你可知道女儿家的脸有多重要？”千帆指着自己脸上那浅浅的血痕哀怨地看了秦亮一眼，点着头思索着开口，“你伤了我，我便要讨回来才行啊。”说罢从纳兰敏皓手中拿过匕首，直接在秦亮的脸上深深地划了一刀。

    “啊！”秦亮痛苦地吼了一声，却因为被点住穴道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脸上的鲜血横流，目龇俱裂地怒骂道，“岳千帆，你敢伤我，秦家不会放过你的！”

    千帆的嘴角牵起一丝邪魅的笑容，将匕首轻轻地划过秦亮的胳膊轻声开口，“你伤了我的暗卫的胳膊，我也要讨回来，大表哥没意见吧？”

    纳兰珉皓静静地看着那个笑颜如花的少女，挂着笑容手下却做着狠辣无情的事，不禁摇摇头无奈地笑道，“我看中的小丫头，果然很有趣啊。”

    千帆哪里知道纳兰敏皓在想什么，一刀刺穿了秦亮的胳膊，随后猛然一划，听着秦亮痛苦的哀嚎，面上却露出满意的笑容。

    用匕首拍了拍秦亮的左脸，千帆笑眯眯地说道，“若是废了这条胳膊，想来就没办法再拿剑了呢，大表哥，你的武状元可就没了。”

    “表妹，表妹！”秦亮到底懂得审时度势，他清楚千帆不会杀了他，低下眉眼哀求道，“表妹，你放过我，咱们可是亲人，表哥给你赔不是，你原谅表哥吧。”

    “大表哥，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在我这里不能用啊。”千帆摇摇头无奈的摊开手，一脸无辜的看着秦亮说道，“我知道你一直都能屈能伸，可是这次为了岳珠儿，你竟然亲自来杀我，还折了这么多暗卫，若是秦老太爷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岳千帆，秦家与你无冤无仇，我秦亮一人做事一人担，有什么本事就冲我来！”秦亮知道自己的缓兵之计没有用，自然也不会低声下气，闭上眼睛狠狠地说道，“你今日伤我一分，他日我二弟定会讨回十分！”

    “说起二表哥，”千帆微微一笑，仿佛惊讶地想起了秦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不禁拍拍脑袋赞同地开口，“多谢大表哥提醒，若不是你我还不记得对付那位笑面书生秦祥呢！”说罢手下猛然一拉，秦亮的胳膊瞬间被划开，露出森森白骨来！

    秦亮哪里受过这般痛楚，此刻的他血流如注，双眸血红，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俊秀风华，大吼一声，“岳千帆！你杀了我吧！”

    “你准备怎么处置他？”纳兰珉皓见她拍拍裙摆，站起身来，故意哑着嗓子问道。

    “给我捏断他的骨头，”千帆看着在地上痛苦蠕动的秦亮冷声道，“得让我大表哥好好躺在床上，看着我如何把他最心爱的二弟给害死啊。”

    “岳千帆！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下……”纳兰珉皓眉头一皱，手起刀落，秦亮的舌头已经被割了下来。

    “顺便连手脚都废掉，我那二表哥可是个奇才，一点小线索都会推出来是我的手笔呢，”看着枫阳捏断了秦亮的脊椎骨，又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随后将一颗止血药丸丢进秦亮的口中，千帆才再度开口，“把人给我丢到秦府门口去，我倒是要看看秦家怎么解释这些暗卫的事。”

    翌日一早，秦府的守门人像往常一样打开大门，刚要在门口处伸个懒腰，却发现好多百姓围在秦府门口，心下诧异之余低头一看，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秦府的门前散落着十几个黑衣人的尸体，其中一个浑身是血，手脚都被割伤，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人正是秦家大公子秦亮！

    “大少爷！”看到自家大少爷竟然像死狗一样被扔在门口，守门人吓得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连忙朝着门里面惊呼道“来人！快来人！大少爷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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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秦亮残废

    “今日的事，你们怎么看？”秦家老太爷秦凉面如寒霜，皱着眉头坐在书房里，目光冷峻的看着秦宣和秦祥。

    “父亲，大夫看过了，亮儿这辈子，怕是废了。”秦宣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语气中满是绝望的说道。

    秦宣的三个儿子，秦元不学无术，本就是个不成材的，所以当初他死在花柳巷，秦宣也没什么痛心的。秦亮不同，当年出生之时便得名寺大师批名“亮”字，秦宣当时觉得“亮”与“凉”有些相似，本想弃之不用，但是老太爷当场就定了下来，作为秦家嫡孙，秦亮可谓是荣宠无限，越是如此，秦宣越是痛心。

    “祖父，祥儿以为此事还是应该问过大哥才能确定究竟是谁要对付秦家。”秦祥静静地立在一旁，面上不悲不喜，但是藏于袖中紧紧握在一起的拳头昭示着这个少年内心压抑的怒火，他抬眸看着自己祖父说道：“祖母本就缠绵病榻，脾气又向来暴躁，此事万不可告诉她，否则祥儿担心祖母会承受不住。”

    “你大哥都已经那般模样，怎么可能告诉咱们是谁害了他？”秦宣不等秦凉说话，不赞同的摇摇头，忧虑地看着秦凉说道：“父亲，你说此事会不会是不是三皇子所为？”

    “不可能，咱们表面上效忠的是太子，三皇子又怎么会对秦家下手？”秦凉不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秦宣虽然是个孝顺的，但是素来胆小怕事担不得大任，反倒是秦祥不管任何事都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

    当下秦凉看向秦祥的目光也多了些许赞许，难得口气温和的问道，“祥儿，你可有办法从你大哥那里问出究竟是谁下此毒手吗？”

    “祥儿已有对策。”秦祥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秦凉道，“祖父，这件事就交给祥儿吧。”

    “嗯，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我和你父亲还要即刻进宫面圣，若是皇上对秦家起了疑心，秦家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虽然每个贵族世家都会培养暗卫，但也都是私下里进行，如今被光明正大地扔在秦府门口，想要撇清关系怕是都要多费周折了。

    秦祥刚靠近秦亮的房间，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却又皱着眉头，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脚步匆匆地走到秦亮的床前。

    秦亮看到秦祥，目光中流露出期盼与滔天的恨意，可惜舌头已经被割掉了，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犹如野兽呜咽的怒吼声。

    “大哥，待会我会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是你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不是，你就眨两下。”秦祥看到秦亮眨了眨眼睛，知道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便试探地问道，“对你下毒手的是不是八皇子？”

    秦亮目光中露出惊讶，却还是眨了两下眼睛，秦祥拍拍他的肩膀，又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对着秦亮解释道，“大哥，八皇子那人心性远超于一般人，虽然咱们效忠八皇子，但是也不代表要死心塌地相信他，不是他做的自然最好，难道是三皇子的人？”

    秦亮依旧眨了两下眼睛，秦祥歪着头，仔细思索着自己在来秦亮房里之前曾经找那些下人问过的话，突然想起其中管家曾经提过岳珠儿来过府上，那么难道是岳家？一念至此，秦祥目光希冀地看着自己的大哥，语速飞快的说道，“是岳家？”

    秦亮素来知道自己的二弟聪慧过人，却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猜到岳家，连忙眨了一下眼睛。

    “岳珠儿是姑母的女儿，自然不会对付秦家，岳崇山虽然有可能害死姑母，但也不至于与秦家为敌，毕竟现在的他还需要秦家提携，岳崇南与秦家无怨无仇，那么……”

    看到秦亮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秦祥忍住身体的不适，紧皱着眉头强迫自己去思考，目光一亮转过头看着秦亮问道，“是岳千帆！”

    秦亮听到这个名字，突然发疯一般地嘶吼着，目光中满是仇恨，仿佛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一番，这样的挣扎让他的伤口都崩裂开来，血迹瞬间将纱布染红了，秦祥看到血顿时头晕目眩，连忙一叠声地叫道：“来人，快给大公子上药！”

    看到秦亮的贴身小厮跑进来手脚麻利地给秦亮换药，秦祥站在房门口，深吸几口新鲜空气才转过头对着秦亮大声道，“大哥，你安心养伤，此仇不报，祥儿誓不为人！”

    秦家的事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与此同时几波流言也悄然流出，有人说是秦家大公子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太子本来想拉拢此人，却不想他骄横无礼，所以皇后娘娘才会痛下狠手，也有人说是秦家是八皇子的人，故意放出烟雾想让皇上怀疑太子。

    就在坊间流言传的沸沸扬扬之时，朝堂之上御史弹劾秦家私养暗卫意图不轨，秦凉和秦宣咬定了秦家是被人陷害，大公子秦亮也身受重伤，请求皇上彻查此事。

    那些暗卫的确没有秦家家仆的标志，皇上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很明显已经起了疑心，因此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自作孽不可活，就将秦亮的事盖棺定论。

    秦凉回到府上便立刻将秦祥叫到了书房，面色凝重地开口：“皇上对秦家已经起了疑心，你可问出你大哥究竟是何人所为了吗？”

    “大哥说是岳千帆。”秦祥皱着眉头看向祖父说道。

    “岳千帆？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能对付秦家的精锐死士？”秦凉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不禁下意识地说道：“那些流言总不能也是她放出去的吧？”

    秦祥默不作声，岳千帆能这么快就将事情四处宣扬开来，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丫头，心思狡诈，手段狠辣，这简直就是最出众的谋士！

    突然一记霹雳划破长空，祖孙二人都抬头看向窗外，浓黑的云层裂开了一抹猩红，紧跟着大雨泼天而降，秦祥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缓缓地说道：“祖父，这件事就交给祥儿去办吧。”

    “小姐，秦家二公子到访指明要见姑娘。”一直在外守着的翠柳匆匆走进来面露担忧地说道，“小姐，要不奴婢去回了那个秦祥，万一他心生歹意怎么办？”

    “翠柳，我看你是想太多了。”千帆摸了摸被剑气所伤的脸颊，虽然纳兰敏皓用了上等的药，但也仅仅是淡化一些，若是仔细瞧着还是能看出来。

    千帆倒是不在意这种小事，纳兰敏皓却是不乐意，据说昨晚便让云先生专门做了新药，让枫阳带了过来。

    “可是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翠柳看千帆毫不在意，急的满头大汗又绕到她左边，一双手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我知道你是觉得枫夜受伤，怕那秦祥耍诈。”看着着急上火的翠柳，千帆噗嗤笑了出来，摇着头无奈地说道，“放心吧，秦祥此人异常聪明，但越是聪明人就会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自负，他会想得很多，所以他会认为秦亮折损在我手里顶多是我侥幸而已，或者我身后还有其他人。”

    前世，洛朗逸之所以会拉拢秦家，至少七分是看在秦祥的聪慧过人之上，秦祥此人虽然心思敏捷，却有些自命不凡，天生不能见血，与洛朗逸身边的其他谋士素来不合，最后还是被人害死。

    暴雨刚过，空气也似乎新鲜了许多，千帆缓缓地向花园的湖心亭走去，只见亭中立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身着青色提花绡劲装，腰间绑着一根素色丝带，面容俊秀，皮肤苍白，一双黝黑的眼眸满是阴郁，正是秦祥无疑。

    “秦二公子到访，不去寻大姐姐，倒是来看我这个远了一层的表妹，不知有何见教？”

    立在亭中的秦祥听到女子清朗的声音传来，立刻回眸望去，只见千帆笑容满面地走近亭中，眸中不自觉地划过一丝阴狠。

    “二表哥见到妹妹似乎不太高兴啊？”千帆自然将秦祥方才的阴狠纳入眼底，缓缓地坐在亭中的石凳上，托着下巴一副年少无知的模样看着秦祥道，“不知二表哥有何要事？”

    “表哥一直游学在外，自表妹回来还未曾见过，今日特来拜访。”秦祥坐在千帆对面，抬起眼眸与她对视道：“今日一见，表妹果然是心思不凡。”

    “表哥真会说笑，你我才不过见过这一面，又如何得知表妹心思不凡？”千帆眸光一亮，兴致勃勃的看着秦祥道，“二表哥，表妹素来仰慕武艺高强之人，听闻大表哥武艺非凡，为何今日未能与二表哥一同过来？”

    秦祥此人最为护短，尤其是将大哥秦亮看的极为重要，不拿来刺激刺激他，还真是不开心，想跟自己打太极，也要看你有没有那样的本事。

    “岳千帆！”果然，提起秦亮，秦祥方才还完美无瑕的笑容瞬间垮掉，右手不自觉地搓捻着，阴冷地看着千帆道，“表妹，明人不说暗话，我大哥被你害成这番模样，我迟早都会讨回来的。”

    “二表哥何出此言？”千帆却是故意天真地看着秦祥，随后又作出一副吃惊的表情，芊芊玉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惊讶地说道，“难不成外面说的都是真的？大表哥他成了废人？真是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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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毒计诛心

    看着千帆故作姿态的模样，那好似吃惊的语气听在秦祥耳中十分刺耳，仿佛带了几分笑意一般。

    秦祥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半晌没有开口，突然怒极反笑，拍手说道：“没想到帆儿竟然如此聪慧，真是让人动心，若是我开口求娶帆儿，帆儿可愿与我共度余生？”

    千帆微微扬眉，意味深长地说道，“坊间传闻秦家大公子伤重未愈，二表哥竟然这般着急娶妻，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说他会怎么想二表哥呢？秦家日后的荣华富贵可都系于二表哥一人呢，表哥要三思哦。”

    “岳千帆，你只要说你敢不敢就可以了。”秦祥不愿再跟她绕圈子，眸光似是染了毒的利剑狠狠地盯着千帆，现在秦祥已经不再是单纯地要杀了千帆这么简单了，如此有趣的人儿自然要留着慢慢玩才行呢。

    千帆静静的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中仿佛平静的大海翻起惊涛骇浪，酝酿着可怕的风暴，可是偏偏她的脸上依旧是平静无波，双手拢在袖中端庄娴雅地坐在那里。

    就在秦祥以为她会起身就走的时候，千帆嘴角牵起一丝微笑，微微侧头说道，“二表哥，你我之间来场赌约可好？”

    向来自负的秦祥一愣，觉得千帆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许久才说道：“你要赌什么？”

    千帆缓缓抬眸，樱唇上下一动，吐出了两个字，“赌命。”

    “何为赌命？”秦祥眯起眼睛，笑着问道。

    “各凭本事，生死由天，二表哥，千帆奉劝你一句，若是对我出手，最好一击即中，否则死的就要变成表哥你了。”千帆微微一笑，仿佛只是再跟秦祥闲话家常。

    “表妹既然如此爽快，秦祥奉陪！”秦祥面上的笑容尽数褪下，脸色阴沉的可怕，眸中是望不尽的沉郁，冷笑道，“与表妹一席话，受益良多，如今时候不早我便先回去，日后再相见，希望表妹还能如今日这般妙语连珠，笑意盎然。”

    “恕表妹不远送。”千帆看着秦祥甩袖离去，嘴角淡淡地带着一抹笑容，秦祥，既然应了我的赌约，那就看看究竟最终会鹿死谁手吧！

    自秦祥走后，府里难得安静了几日，连向来对千帆看不顺眼的岳珠儿也异常安静地呆在院子里，但是千帆却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反常即为妖，越是平静就只能说明对手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我听说秦祥前几日来寻你了？”这一日千帆刚洗漱完，纳兰敏皓便出现在房里，快步走到她面前来，捧着她的小脸细细地看了又看，才放心地说道，“看来云老头的药还真有用。”

    “色狼，来了。”小妖精从冬儿精心为它准备的鸟窝里抬了抬翅膀，似乎没有什么精神。

    “这臭鸟怎么了？”纳兰敏皓见小妖精这般模样，反倒是有些奇怪，走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小妖精，如此也没能让它像往日那样气得跳脚。

    “从昨日开始就如现在这般，找了大夫来看，只是说吃坏了东西，”千帆走到纳兰敏皓身边，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小妖精的羽毛皱着眉头说道，“吃了药也没见效果，我本是打算若是明日还这般，就让枫阳带着小妖精去找云先生帮忙看一看。”

    “现在去便是。”纳兰敏皓似乎想到了一个十分不错的主意，拿起自己的披风将千帆一裹，拎起小妖精便飞身离开。

    “你怎么想起什么就是什么！”躲在纳兰敏皓怀里的千帆抬起头，看着月色下纳兰敏皓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禁嗤笑一声：“跟个孩子似的。”

    “云老头，快看看这只臭鸟怎么了？”纳兰敏皓带着千帆到了上次的小院子，推开其中一间的房门，便将小妖精扔到了黑衣老人的怀里。

    “阿嚏！阿嚏！”云先生一把将小妖精拿开放到桌子上，不满地跳了起来，指着纳兰敏皓就叫道：“纳兰小子，你不知道我对鸟毛有不适之症吗？”说罢，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好像在印证他方才说的话。

    “云先生，帆儿未有机会向先生道谢，多亏了先生的药，帆儿的脸才会痊愈。”千帆忍住笑，从纳兰敏皓身后走了出来恭敬地向云先生行礼。

    “原来帆丫头也在啊。”对待千帆，云先生却是很和善，完全不像对待纳兰敏皓那样凶神恶煞，此刻的他笑眯眯地点着头，看了看千帆的脸揶揄的说道：“你得小心那小子，那日说你的脸被划伤，他拿着剑逼着老夫制药，帆丫头我告诉你，若是我治不好你，他有可能就不要你了！”

    “云老头！”纳兰敏皓听到这话，再看千帆的面色微沉，顿时拿起手边的瓷瓶眯着眼睛威胁道，“云老头，你这些东西还要不要？”

    “帆丫头我告诉你，纳兰小子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才行！”云先生瞬间变了脸，一本正经地看着千帆认真地点着头说道，“记住，一定要把握住！”

    “快去给我看看那只臭鸟！”纳兰敏皓见云老头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笑得前仰后合，将手中的瓷瓶放下走到千帆面前，捏着她的小脸道，“好了，别装了，你以为我会认为你在生气吗？”

    “纳兰敏皓，如果我的脸真得治不好，你是不是真得就不理会我了？”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千帆却还是将刚才的问题问出了口。

    她自认为自己长得并不出色，那么仅凭着年幼无知的偶然相救，纳兰敏皓会喜欢她多久？想到这，千帆藏在披风下的小手悄悄地握在了一起，似乎也有些紧张他会如何回应自己。

    “这世间美女这么多，若是你伤了脸，我似乎比较亏呢，”纳兰敏皓点着头状似思索着什么，看到千帆明亮的双眸忽然暗淡下去不禁轻笑出声：“小丫头，你就是在努力也不会比我漂亮啊，所以放心好了，我怎么都不会丢下你的。”

    千帆听到这话，心里不知不觉的漫上丝丝甜蜜，转过头故意不去看他轻笑着说道，“臭美！”

    两个人正说笑着，云先生却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地走过来，二话不说便拉过千帆的手腕，诊脉之后才摸着自己的胡须疑惑地开口，“不对啊。”

    “云先生，怎么了？”千帆突然一阵心慌，目光落在躺在小桌上的小妖精紧张地问道。

    “这只鹦鹉是中毒了，但是你的体内却没有任何毒素，”云先生听到千帆问话，指着小妖精道，“我已经给它服了药，想必过两日就会恢复的。”

    “中毒？”千帆眉头一跳，连忙走到小妖精身前察看了一番随后又问道，“小妖精你最近去哪里偷吃了？”

    “帆儿，娘娘。”小妖精虚弱地开口。

    千帆听闻这话，却突然面色大变，一个踉跄被纳兰敏皓眼疾手快地扶住，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是我娘！”千帆抓住纳兰敏皓的胳膊，焦急地说道：“我带小妖精去过母亲那里，母亲很喜欢小妖精，常拿些零食给它吃，小妖精听我唤母亲为娘，便跟着叫娘娘，后来自己也常常飞去母亲院子，我这几日怕母亲看到脸上的伤便没有去请安，如今小妖精竟然中毒，那定然是母亲那里出事了！”

    “你莫要着急，这会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府，明日让云老头去岳府，就说是你请来的大夫。”纳兰敏皓低声安慰着千帆，眉头紧锁地问道：“你觉得会是谁下毒？”

    “这件事除了秦祥不作他想。”千帆忧虑地看着虚弱的小妖精，仔细地回想最近自己忽略的事情，喃喃地说道：“秦祥此人最擅于诛心，他想对付一个人从来不会面对面跟你较量，常常从你最在意的人下手，这样才能让你痛不欲生！”

    她本来以为秦祥最先要对付的便是自己身边的那些丫头，没想到他竟然将手伸到了母亲的院子里，如果要给母亲下毒，那么在府中定然有帮手，而这个最好的帮手定然就是岳珠儿！

    翌日一早，就在千帆带着云先生匆匆地去了母亲冷氏的院子时，纳兰敏皓已经坐在御书房里跟皇上一起用早膳了。

    看着纳兰敏皓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皇上不禁笑着问道：“最近民间又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皇上你想听秦家的传言直接问我就好啦！”纳兰敏皓翻翻白眼，对着皇上笑道：“想听消息，有什么好处？”

    “你这个孩子，成日里就知道玩，待会你看中什么自己拿去就好了。”皇上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是很满意，纳兰敏皓越是爱玩闹，他越是放心。

    纳兰敏皓将坊间流传的消息说了一通，末了自己又添了一句道：“皇上你也知道啊，那秦家二公子可是个聪慧的人，难不成真的效忠了八皇子？”

    “这些流言不过是好事者的说法，岂可当真？”皇上大笑不已，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些。

    纳兰敏皓耸耸肩，无所谓地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饭，余光却注意到身旁那位天子的脸上多了些许阴霾，心中冷笑一声，秦祥竟然敢对付小帆儿，那么他又怎么会放过他？皇上突然问起坊间传闻，无非是对秦家死士的事仍然心存怀疑，那就不如将这根刺扎得再深一点！

    而这边白须银发的云先生，已经冒充民间老大夫开始为冷氏诊脉，千帆笑眯眯地看着立在一旁的几个丫头随口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要陪母亲说说话。”

    待到丫鬟都退了下去，云先生才敛去笑容，紧皱着眉头，看着一脸紧张的千帆，点头说道：“夫人的确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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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杀鸡儆猴

    冷氏听到云先生突如其来的中毒之说，不禁面露疑惑地转头看向千帆，有些愕然地开口：“帆儿，这位大夫是……”

    当下心念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慌忙看向云先生，忧心地问道：“大夫，我腹中孩儿可有妨碍？”

    “娘，稍安勿躁，听听云先生怎么说。”千帆面色凝重，安慰地拍了拍冷氏的手，但看向云先生的目光中也满是忧虑。

    冷氏有孕对千帆来说，不仅仅意味着千帆在世上又多了一个亲人，还意味着她这一世的命运已经悄然改变，若是没了这个孩子，那么千帆会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拗不过命运之掌，自己也许终究还是会落入前世那般境地。

    看着千帆目光中瞬间划过的绝望，云先生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抚着长须笑眯眯地说道：“小帆儿，有我鬼医圣手在，你怎么会怀疑云老儿救不下你弟弟？”方才他把过脉，确定是男胎。

    “云先生的意思是娘和弟弟都没事？”千帆眼睛一亮，欣喜地抱住冷氏，喃喃地说道：“娘，您听到了吗？云先生说你和弟弟都没事，都可以救！”

    见自己的女儿说着说着眼中竟然有了泪，冷氏不禁心疼地抱着千帆，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微微叹道：“是娘不好，本以为府上也没有多少人，便对这些后宅阴毒之事大意了，倒是让你察觉到不妥，忧思过度。”

    帆儿才不过十几岁的孩子，竟然比自己这个为娘的还要细心敏感，冷氏自然是心疼不已。

    “哎呦呦，老儿最看不得这种温情，小帆儿咱们可还得找找毒是从哪里来的呢！”云先生看着千帆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笑眯眯的开口。

    千帆叫了守在门口的翠烟进来，云先生写了方子，告诉翠烟要注意的事，又在房里上上下下检查起来。

    就在云先生查看屋子的时候，一个在冷氏院子里洗菜的小丫头鬼鬼祟祟地跑到了岳珠儿的院子里，拉着莲儿走到僻静处小声地说道：“莲儿姐姐，二姑娘今日请了个老大夫来给夫人请平安脉，还把所有的丫头都赶了出来，秀云姐姐特地让我来跟姐姐说一声。”

    “嗯，有什么消息赶快来报。”莲儿从袖中掏出一些碎银子，打发了报信的小丫头，匆匆走进岳珠儿房里，将此事告诉了正在梳妆的岳珠儿。

    “那又如何，女医都查不出来，难不成她请来的就能查出来？”岳珠儿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摆摆手道，“你不要自己吓自己，那东西那么隐秘，不会查出来的！”

    “但是万一秀云将小姐说出来，二小姐她……”不等莲儿说完，岳珠儿便一巴掌打了过去，莲儿连忙跪在地上，捂着脸小心翼翼地赔罪：“奴婢该死，小姐息怒。”

    “那丫头爹娘的命都捏在我手上，她若是敢把本姑娘说出来，我就杀了她全家！”岳珠儿一脚踢开莲儿，恶狠狠地开口，“滚出去！”

    岳珠儿自从夫人过世之后性情大变，总是阴晴不定，稍有不慎，她们这些丫头都会遭受皮肉之苦，莲儿听到岳珠儿发了话，连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其实岳珠儿不知道的是，当初小仙儿给她的汤药中还有一味药，能够让人性情暴虐，稍有不顺就会大发雷霆，不过因为服用的时间尚短，所以才会对她有点影响。

    莲儿刚跑回自己房里，便被人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一直监视着她们动向的翠柳在她身后轻声说道：“莲儿姑娘，麻烦跟我走一趟吧。”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已经恢复的小妖精扑闪着翅膀飞了进来，落在冷氏的被褥上生气地对着千帆叫道：“小帆儿，这里！虫虫！”

    翠烟走到床边，将小妖精站着的被褥展开，只见被子里干干净净，云先生却是突然扯开她，拿出冷氏挂在墙上的佩剑，一剑划开了被子，只见被褥里满满的都是蠕动的黑色小虫，看上去触目惊心，令人毛骨悚然。

    “虫虫！生病！”小妖精看到那些虫子，更是怒气冲冲，但是众人也明白了它的意思。

    那日小妖精飞来冷氏地院子，无意间在被子旁边发现了一只不知如何从被子里掉落出来的小虫子，神鸟也是鸟啊，所以它嘴馋吃了这只虫子，却不想竟然中毒了！

    “还真是恶心啊！”云先生眼疾手快地拿出一个瓷瓶将一只行动缓慢却体型最大的虫子装了进去，又拿出一包药粉洒在了被子上，只见那些虫子都发出刺啦的烧焦声，很快都化成了水。

    “云先生，这是什么东西？”冷氏虽然是女将军，但到底是个女子，自然害怕这些密密麻麻地软体动物，想到自己每日盖在身上的被子里竟然有这么多虫子，就浑身发软，好在千帆一直扶着她，不然肯定跌倒。

    “这可是西苗最为盛行的软骨虫，方才那只最大的便是母虫，这个东西只要能接触到人的皮肤，便能吸人血以养活自己，繁衍能力极强。”云先生晃了晃自己的瓷瓶撇着嘴说道：“软骨虫本身便带有毒性，这只鹦鹉就是因为无意间吞下了幼虫所以才会中毒，若是夫人再耽搁上几日，就算是老夫怕也无力回天。”

    “先生可否把这母虫给我？”千帆面色微沉，心中已有了另外一番打算。

    云先生一走，千帆便让翠烟将院子里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叫到院子里，自己坐在翠柳备好的椅子上，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淡淡地开口：“母亲院子里做针线的是谁？”

    “回姑娘的话，是秀云和红缨。”管事嬷嬷知道老爷夫人最疼爱千帆这个姑娘，自然也不敢怠慢，被点到名字的秀云和红缨连忙走出人群，恭敬地向千帆行礼。

    千帆起身立于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们二人，严肃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冷声道：“翠烟，把那东西扔出来。”

    翠烟应声，将那被褥猛然一抖，众人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唯独秀云下意识地微微一躲，不过却没有逃过千帆的眼睛。

    众人看着千帆拿出一个被扯烂的被子扔在地上，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千帆盯着秀云缓缓地开口：“秀云，你为什么要给夫人下毒？”

    “二姑娘，奴婢没有，奴婢怎么会给夫人下毒呢！二姑娘，奴婢冤枉啊！”秀云双目含泪，楚楚可怜的望向千帆。

    千帆低下头不去看她冷笑道：“把人带上来。”

    方才去通风报信的小丫头和莲儿被翠柳直接扔在了地上，那小丫头早就吓得魂不守舍，而莲儿被堵住了嘴巴，只能不停的呜咽，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二姑娘，您不能随意找个小丫头就污蔑奴婢啊！”秀云哭着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二姑娘，奴婢前几日冲撞了您，您要打要罚都行，但是奴婢是真心伺候夫人的啊！”

    “呵……”千帆听到秀云的话，轻笑出声，扬眉笑道：“你觉得主子若是处置下人还需要给你想个罪名？”想让众人以为自己是苛责下人，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秀云姐姐，明明是你让奴婢去给大小姐院子的莲儿姐姐送信的，你怎么能不承认呢！”小丫头一听秀云不肯承认，连忙跪在地上，朝千帆磕头认错哭诉道：“二姑娘，奴婢该死，奴婢贪财，秀云给奴婢五两碎银子，平时帮她给大小姐院子里的莲儿捎口信，这些银子奴婢都没有动，都在奴婢箱子里，奴婢该死，求二姑娘饶命！”

    “去搜！”翠柳得了千帆的话，立刻带着那小丫头去了她房里，果然翻出了不少碎银子。

    “快说，是谁指使你的？”千帆将银子丢在秀云身上，眸中闪过丝丝戾气，竟然敢将主意打到母亲身上，那就休怪她心狠手辣！

    “二姑娘，奴婢无话可说。”眼见事情败露，秀云心中却是忐忑不已，二姑娘早就知道是谁指使了自己，她故意做出这番样子来，是为了什么？可是自己的父母都在大小姐手里，若是说出来，父母岂不是必死无疑？

    “不说啊？”千帆嘴角突然浮上一丝诡秘的笑容，看得秀云浑身发毛，薄唇微微一动道：“翠烟，把那软骨虫给莲儿吃下去，看看会不会说出实话来呢？”

    莲儿听到这话，眼看着翠烟拿着瓷瓶步步紧逼，顿时吓得浑身颤栗，哭的鼻涕眼泪横流，翠烟拿下堵住她嘴巴的布巾，不等她说话便将瓷瓶中的母虫倒入了莲儿的口中，随后又用布巾堵住了她的嘴巴。

    莲儿惊恐地睁大眼睛，弓着身子仿佛再承受什么不能承受之痛，露在外面的皮肤慢慢变黑，没一会便没了动静。众人看着诡异的一幕，全都吓得两腿发软，秀云虽然故作镇定，但是那双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她的恐惧。

    “怎么样？”千帆看着翠烟将母虫引出，转过头对着秀云说道：“打算说了吗？”

    “奴婢说！奴婢说！”秀云将莲儿找到她，让她把这虫子放到为夫人的被子里，不然就将她父母都害死的事全都说了出来，最后只是求饶道：“二姑娘，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二姑娘饶了奴婢吧！”

    “带下去，打四十大板，逐出岳府。”千帆挥挥手，目光落在众多丫鬟婆子身上，随后又看了翠烟一眼。

    翠烟心领神会，冷冷的开口道：“今日的事都把嘴巴管住了，若是今后哪个在敢背主弃义，这个莲儿就是他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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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步步杀机

    众人噤若寒蝉，连声应是，心中却是对这个平素里笑眯眯的二姑娘有了全新的认识，以往那些仗着岳崇南和冷氏心善总是故意偷懒的下人们也全都收了心思，再不敢造次。

    岳珠儿连着两日都未见莲儿不禁大发脾气，不想当晚下了一场大雨，埋在岳珠儿院子里的莲儿尸体被冲了出来，被雨水冲得发白的尸体早就被那些虫子啃得千疮百孔，原来那母虫竟然在莲儿身体里下了卵。

    岳珠儿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让下人一把大火将尸体烧了干净，却仍然疑心屋子里有软骨虫，吓得彻夜不眠，以至于憔悴不已。

    虽然这件事岳珠儿自始至终都没有出面，但是有心人自然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岳珠儿让自己的丫头暗中毒害叔母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中不胫而走。

    自从中毒事件后，千帆便每日都会去冷氏院子里检查，并将春儿和秋儿留在了母亲身边，她并不觉得秦祥能有机会去对父亲下手，因为毕竟父亲平日都在军营，那种地方一般人也很难接近。

    这一日千帆刚从母亲院子里出来走到花园里，恰巧碰到来寻岳珠儿却被拒之门外的秦祥。

    “二妹妹，别来无恙。”秦祥本来因为岳珠儿的避而不见脸色阴沉，这会看到千帆却立刻扬起笑容道：“不知道表哥送给妹妹的礼物，妹妹可还喜欢？”

    “表哥，听说你对姐姐身边的丫头莲儿很有兴趣，时常来寻她聊天，只不过前几日那丫头竟然被虫子吃掉了，表哥还是小心些，万一不小心跟那丫头有过接触被传染，到时候英年早逝岂不是太可惜了？”

    “二妹妹，区区一个贱婢，若是妹妹喜欢表哥可以再送好些个给你，只不过就怕妹妹不敢收呢。”秦祥听到千帆的话，神色不变笑眯眯地开口。

    “表哥，帆儿这个人素来喜欢直来直去，但是你万不该将心思动到我母亲身上去，所以这一次帆儿不想只要你的命了，”千帆的嘴角勾起一丝诡秘的笑容轻声说道：“听闻皇上今年有意让官员携同子女一同去秋猎，到时候表哥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若是杀不了我，那你和秦家可就危险了。”

    “岳千帆！”秦祥看到她那黝黑深邃的眸中透出的寒光，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胆寒，稳了稳心神才开口：“你究竟为什么要针对秦家？”

    为什么？前世她那些忠心耿耿的将士是被谁屠杀？是秦家和陈家！她被关入慎刑司的时候，那些将士私下商议要将她救出，没想到却出了叛徒。

    秦家和陈家合谋以她为诱饵，设计将那些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将士们像追捕猎物一样围杀，她无法忘记那些将士脸上的痛苦与悲怆，无法忘记那些刽子手脸上肆意的狂笑，而这一切都只能用秦家的血来偿还！

    “秦祥，咱们秋猎上见！”她看了秦祥一眼，缓缓地与他擦肩而过，有些事早已经注定，就像她必须将秦家抹去！

    而秦祥被她突如其来的恨意惊住了，那是什么样的血海深仇才能有那样的目光？秦祥低头思忖，如果岳千帆如此恨他们，那么他就一定要除掉她！否则此人将成为秦家大患！

    一连过了五日，纳兰珉皓才出现在千帆房里，进了屋子便端起千帆面前的茶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长舒口气才说道：“我听说那岳珠儿被你吓得魂不守舍，秦二公子来了几次她都没见，想来肯定能安分了。”

    “那可未必，看似平静就意味着有人在策划着更大的阴谋。”千帆也不理会他，翻开一页书淡淡的回道。

    纳兰敏皓却将她的书抽走，手长脚长地将她揽入怀里，说道：“秋猎很快就要到了，我得了消息，秦祥私下里去过八皇子府，我想他们也许现在这次狩猎上对你动手，你切记要万事小心。”

    “说起秋猎，我倒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千帆想起前世六皇子曾在这次狩猎时策划刺杀皇上的事，连忙看着纳兰珉皓道：“这次随行的禁卫军可有你的人？”

    “自然有。”纳兰珉皓点点头，又得意地笑道：“我可是俊美聪明的纳兰世子，区区禁卫军，怎么可能没有人效忠？”

    “是，你最厉害。”千帆看他得意的样子不禁笑道：“我那日做了个梦，梦到狩猎时六皇子拿着剑去刺皇上，你多派些人盯着六皇子。”

    “你不觉得你有些大惊小怪了吗？”纳兰珉皓笑着点点她的鼻子，但是看到千帆面色凝重，知道她定然是认真的，便收起玩笑的心思说道：“这件事我会想着去安排，但是到了秋猎我便是那个一无是处的世子，你万事一定要小心，那个岳珠儿既然老是给你添堵，不如直接杀掉算了。”

    “不要，我自己来。“千帆淡淡地开口，望着烛火出神，心中却是轻笑道：“岳珠儿，你不是觉得你的背后还有秦家吗？你就好好看着吧，看着我将你身边的依仗一一除掉，就像前世你对我那般，等你求助无援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也好，免得你无聊。”纳兰珉皓笑眯眯地开口，“这场狩猎看来很有趣啊，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等到那时自然就见分晓。”

    转眼没多久便到了皇家秋猎的日子，狩猎的地方在北皇场，地势复杂，但是猎物很多。每逢这个时候，所有的功勋子弟大臣都会参加，对于官家子弟来说更是一场展示自己身手的大好机会，因此每次都是十分热闹。

    千帆刚下了马车，卫琳曦就欢快地跑到她身边来，岳珠儿从她身边路过，一个趔趄，仿佛不小心摔了一跤，整个人都靠到了千帆身上。

    “对不起，二妹妹，姐姐不是故意的。”岳珠儿立刻一副受惊的模样，低着头仿佛做错了什么事一般地说道。

    “大姐姐，帆儿没事。”见周围那些贵族子弟都怜惜地看着岳珠儿，千帆微微扬眉眸中划过一丝精光，将她扶稳站好淡淡地回道。

    “妹妹，你自幼在边关有所不知，在这狩猎场里要多加小心才是，万一碰到什么野兽可就不好了。”岳珠儿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提醒着千帆。

    等到岳珠儿离开，卫琳曦顿时撇撇嘴道：“你那个大姐姐永远都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看得人直恶心。”

    “你恶心，别人可不这么觉得。”千帆看着那些目光追随着岳珠儿的贵族子弟不禁莞尔笑道：“若是人人都像你这个性子，这天下可真美好啊。”

    “你就会打趣我，小心我不理你！”卫琳曦笑着轻轻捶打着千帆，撅着嘴说道。

    两个人正说笑着，就听到远处传来长长的太监宣声，众人不约而来的转过头去，便看着皇上缓步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的正是皇后、秦妃和洛妃，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皇上也看出了众人的拘谨，便笑了笑，说了几句话，大约便是后日午后在此集合，谁的猎物最多，便是谁胜出了，之后狩猎便正式开始了。

    这种事自然少不得爱凑热闹的卫琳曦，她拉着千帆的手开口道：“不如我们结伴，一起去狩猎如何？”

    千帆想着纳兰珉皓的话，本来有些踟蹰，不过想着并不走远，又不愿扫了卫琳曦的兴致，便点头道：“好。”

    早就让人把帐子搭起来的岳珠儿看着她们的背影，慢慢的将手中的丝绢扭成一团，嘴角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昨晚秦祥特地找到岳珠儿，给了她一包药粉，让她务必找机会接近千帆，将药粉洒到她身上去，岳珠儿想起上次莲儿被虫子啃咬的模样，不禁又有些胆怯。

    “表妹你不要忘了，大哥是被你害成这个样子的，如果你不肯出手，那就不要怪我让父亲提亲将你嫁给大哥了！”秦祥怎么会不知道岳珠儿的心思，冷笑着威胁道。

    若是嫁给秦亮，她岂不是生不如死？岳珠儿从小就对这个阴冷的二哥有种畏惧感，哪里敢不听他的，所以在刚才下车时故意装作摔倒将药粉洒在了千帆的身上，虽然她不知道那药粉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岳珠儿清楚的知道秦祥一定不会放过岳千帆的！岳千帆，就让你在得意一会吧，这狩猎场将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而千帆自然不知道岳珠儿在想什么，她和卫琳曦各自牵了马往林子里走去，虽然没打到什么猎物，倒也自得其乐，不知不觉天色渐晚，二人便打算回去了。

    却不想，两个人刚一转身，便看到面前一头身形高大魁梧似一座小山的黑熊高高站起，丑陋嘴巴中正往下呼呼啦啦地淌着口水。

    “不要叫！”眼看着卫琳曦要大叫出声，千帆却是沉下脸猛然呵斥道。

    “帆儿，怎么，怎么办啊？”卫琳曦害怕地靠近千帆，咽了咽口水，欲哭无泪地小声问道。

    先前因为二人根本没打算走远，所以就把婢女都留在了帐里，如今只剩下她们二人，反倒是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千帆对着卫琳曦轻声道：“记住，一会我引开这头熊，你赶快跑去找人！”

    “不行！”卫琳曦听到千帆这样说，顿时红了眼眶倔强地开口道：“我不走，我不能把你自己丢在这里！”

    “曦儿！”还不等千帆再多言，那头熊已经大吼一声，一掌朝着二人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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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秦祥毁容

    二人见熊掌拍了下来，连忙就地一滚，反倒是分开了，那熊也不去看卫琳曦，反倒是转过身，对着千帆又是一掌，千帆一边躲开熊掌的攻击，一边大声对卫琳曦喊道：“去叫人！”

    “帆儿！”卫琳曦看着那熊掌对着千帆的脸打了过去，顿时惊呼一声，拿起地上的石块使劲丢过去，没想到那熊根本毫不理会，只是一门心思得对付千帆。

    千帆见卫琳曦泪流满面，却坚持不肯离开，只是执着得拿起地上的东西去丢那只明显疯了的熊，不禁无奈地将手指放在嘴唇处，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正在帐子里睡觉的小妖精听到远远传来的口哨声，突然跳起来飞了出去。

    翠烟和翠柳对视一眼，顿时觉得不妙，刚要走出去，却看到卫知阳走到帐子外，朗声问道：“请问千帆姑娘可在？”

    “公子，我家姑娘跟卫姑娘进了林子，至今未归。”翠烟走出来行礼，面露焦急地说道：“不知公子能否带些人去找一找二位姑娘？”

    “我这便去寻她二人！”卫知阳听到两个人都没有回来，心里顿时也焦急万分，当下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这边卫知阳带了家丁火急火燎的正往林子的方向靠近，小妖精已经飞到了千帆身边，看到那头棕熊始终追着千帆，动动鼻子，叫道：“帆儿！衣服！香香！”

    千帆听到小妖精的话，突然想起下马车时岳珠儿故意倒在她身上那一幕，顿时明白了这棕熊分明就是有人引过来的！

    于是趁着小妖精不断地扰乱那只熊，千帆飞快地四下看了一眼，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不远处一抹藏蓝色的衣衫，正是秦祥无疑！千帆装作没有看到他，绕过棕熊，跑到卫琳曦身边，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吼道：“快离开这！”

    突然，那只熊大吼一声，往前奔跑的二人回头，原来是小妖精啄瞎了熊的一只眼睛，这更是惹怒了本就暴怒的熊，他看到自己的猎物竟然跑掉了，当下也不管那只飞来飞去的臭鸟，一门心思地朝着千帆追去。

    千帆拉着卫琳曦做跑右闪，看起来是慌不择路，却是离树后的秦祥越来越近，没等秦祥反应过来，千帆便将在奔跑过程中便已经解开的外衫直接丢在了秦祥的头上。

    那棕熊在跑的过程中又被小妖精啄瞎了另一只眼，此刻完全靠着气味来确定猎物的方位，闻到那股香味停住了，暴怒地一掌拍了下去，秦祥躲闪不及，直接被扇翻在地，猛然吐了一口血，半张脸也被打得血肉模糊。

    秦祥本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想方才那件衣衫恰巧刮落在被棕熊打倒的树枝上，那头熊瞬间就将衣衫撕个粉碎，小妖精见那熊暴戾非常，突然昂头啼叫，叫声悠长绵软。

    林中一片寂静，突然所有的鸟儿倾巢而出，全都都飞往小妖精所在的位置，这下将所有的人都惊动了，纷纷走出帐子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而卫知阳连忙指着鸟儿聚集的方向道：“快，快去那里看看！”

    小妖精见百鸟飞来，得意地又叫了一声，随后落在千帆的肩膀上，看着那只棕熊被百鸟群攻，没一会，体型巨大的棕熊便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小帆儿，亲亲！”小妖精见百鸟散去，邀宠似的凑近千帆，却不想直接被千帆丢在了一边。

    千帆走到秦祥面前，微微牵动唇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二表哥，好久不见。”

    “若不是你无意间发现那毒虫，这会你母亲大概就已经命丧黄泉了。”捂住鲜血淋漓的左脸颊，秦祥目光似刀子一般凌迟着千帆，笑着说道：“这一次，若不是我大意，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我？”

    千帆听到秦祥的话，轻轻一笑，眼底却是冰凉一片，定定的望着秦祥道：“二表哥可知道你这一局败在何处？

    秦祥脸上冷冷一笑，并不说话，四下里的空气显得格外沉寂，头顶树木的影子疏疏落落的压下来，更让人觉得气氛诡异。

    “我就好心告诉二表哥一声吧。”千帆笑眯眯地直起身，开口道：“你败就败在太过于自信，二表哥，既然把熊引了过来，那就应该好好地呆在帐子里等着我死掉的消息，可是二表哥却是想亲眼看着千帆死掉，似乎才能解心头之恨呢，不是吗？”

    秦祥虽然不想理会她，但也不得不承认，千帆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他一早让岳珠儿将药粉洒在千帆身上，就是为了让那熊只攻击千帆自己，可是他实在是太想看到岳千帆被熊撕碎的那一刻了，所以才会大意，以至于中了岳千帆的计。

    “你觉得我在被熊攻击的时候根本不会注意你在，所以你得意忘形了。”千帆眸中闪过一丝冷哼，不屑地说道：“现在的你，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岳千帆！你不要得意，咱们走着瞧！”秦祥果然被她的蔑视激怒了。

    “二表哥，妹妹可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送给秦家呢，”千帆微微侧头，碎落的阳光将她的眸光衬得幽暗，秦祥心中突然蔓延开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卫知阳也找到了她们，看到那头倒在地上的棕熊，再看看千帆和自家妹妹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一阵心酸，连忙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递给千帆，温和地说道：“帆儿，这里风凉，先穿上。”

    “谢谢大哥。”前世，卫知阳便对她照顾有加，她没有亲人，便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哥哥，如今他又是这般疼爱她，千帆心中划过一丝暖流，接过衣衫，说出来两世以来最想说的话。

    “傻丫头！”卫知阳听到千帆的话，要去抱起卫琳曦的手微微一顿，却是笑着开口，“你们没事就好。”

    “大哥放心，曦儿只是惊吓过度才会昏迷，并无大碍。”千帆向卫知阳解释道，随后又指着躺在地上的秦祥说道，“秦家二公子正好经过，也被棕熊所伤，还请大哥将人送回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回去，岳崇南得知千帆遇到棕熊，急急忙忙地赶过来，直到确认自己的丫头没事才放下心来，却又是叮嘱千帆这三日都不可以再进林子，得到千帆的再三保证才离开。翠烟和翠柳伺候千帆沐浴，又给她煮了姜茶，千帆才总算缓过劲来。

    “姑娘，您真是要吓死奴婢了！”翠烟抹着眼泪，看着千帆说道：“若不是小妖精，奴婢真是无颜面对世子了。”

    “好好的，扯他做什么？”千帆抱着姜茶，撇撇嘴说道。

    “不扯我你就要翻天了！”纳兰珉皓趁人不注意走进千帆的帐子，翠烟和翠柳连忙到帐子外去守着，而不远处的一个帐子暗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秦祥的伤怎么样？”千帆喝了口姜茶，瞪圆了眼睛看着纳兰珉皓问道。

    “顶多是毁容，你差点搭上小命！”纳兰珉皓将她抱到怀里，紧张地开口，“我不是告诉你万事小心，你明知道他们会对付你，还要去林子里那么危险的地方，你真是太不听话了！”

    千帆见他又跟拎宠物似的将自己抱在怀里，不满地嘟囔着：“你不要老是把我当宠物似的抱来抱去好不好！”

    “有吗？”纳兰敏皓听到千帆地话，想象着千帆像只温和的猫儿对着自己喵喵直叫，顿时觉得万分开心，哈哈大笑道：“谁让你这么小，有本事长高点啊！”

    就在千帆和纳兰敏皓说笑的时候，一个士兵鬼鬼祟祟的走进了秦祥的帐篷里，刚进去，看到洛朗逸也在，连忙跪下磕头，道：“小人参见八皇子殿下。”

    “是不是岳千帆那边有新情况？”秦祥的脸已经被太医处理过了，此刻的他像是毫无声息的幽魂一般坐在床上，眼神中满是恨意地问道。

    “回二公子，方才小人看到一个男人闪进了岳千帆的帐子，至今还未出来。”原来方才在那里监视的黑影，正是这个小兵，这也是秦祥的聪明之处，每个帐子的不远处都会有士兵巡视，谁又会去在意一个普通的士兵呢？

    “确定看清楚了？”秦祥猛然起身，再次问道。

    “那人虽然身形很快，但是小人看得清清楚楚，是个男人！”

    秦祥挥挥手，让那士兵退了下去，随后转过头对着洛朗逸说道：“看来我大哥没有说错，岳千帆背后果然还有其他人。”

    “你觉得会是谁？”洛朗逸皱起眉头，手指在桌上来回划着，说道：“会不会是老三？老三是太子党，上次跟岳千帆下过棋，便赞不绝口，听说后来还去找过她。”

    “殿下，想知道是谁，不如多带些人去看看。”秦祥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看着洛朗逸说道：“到时候先派人盯着帐子后面，那人定然没办法逃出去！”

    洛朗逸抬起头，看到帐子的门帘处有几只小鸟正在蹦蹦跳跳的觅食，不禁说道：“这样不行，到时候岳千帆就只能嫁给老三，岳家可就是老三的囊中之物了。”

    “还有一计，殿下，咱们可以这样……”秦祥俯身在洛朗逸耳边说了许久，洛朗逸眼睛一亮，点着头道：“这主意不错！就这样办！”

    夜深，累了一天的公子小姐们都慢慢进入了梦乡，万籁俱寂，这时，突然一声尖叫惊醒了熟睡的众人，“来人啊！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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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盘算落空

    听到外面的喊声，众多官家公子小姐们也都顾不得平日里的风度，全都跑出了帐子，只见那火从西面的一处帐子烧起来的，结果没想到这会突然起了大风，那火舌串出去老远，很快就把周边的帐子都点燃了，火光冲天，那些帐子里住的人都纷纷逃命，哪里还有人顾得上救火？

    这时，洛朗逸带着众多士兵提着水桶开始救火，火光摇曳，照得洛朗逸犹如神兵下凡，一时间让众多小姐心生爱慕，太子和洛朗释赶来的时候，西边的帐子全都被殃及，洛朗释连忙上去帮忙，太子也指挥自己的人赶快去打水

    “姑娘！”这时，刚从丫头帐子里跑出来的翠烟和翠柳突然冲了出来，对着千帆的帐子就要往里冲，却被洛朗逸身边的人一把拽住，大声斥责道：“你们不要命了！”

    “我们姑娘还在里面呢！”翠烟和翠柳跪在地上，似乎被吓得语无伦次，翠柳扯着洛朗逸的衣襟求道：“八殿下，我们姑娘还在里面，求您救救我们姑娘！”

    “我们姑娘今日受惊，服了药才睡下，定然是睡得沉，殿下，求求您救救姑娘吧！”翠烟也扯住洛朗逸的另一边衣襟，哭着说道。

    见两个人却都不去求洛朗释，洛朗逸抬起头看着望着那帐子出神的洛朗释，心里更是肯定这两个丫头定然是为了避嫌才不去求老三，那岳千帆背后的人定然是老三无疑！当下毫不迟疑地说道：“好，我去救她！”

    说罢，洛朗释就要网火海里冲，身边的人连忙拉住他，“殿下，殿下，万万不可啊！”

    “岳姑娘还在里面，岂能看着她丧命！”洛朗逸奋力地挣扎着，却被身边的人紧紧的拉住，不过这一幕落在围观的众人眼里，自然对这位舍己为人的八皇子殿下赞不绝口。

    洛朗逸也不管那些，甩开扯住自己的人，一头冲进了千帆的帐子里，大火已经将帐子内所有的东西都烧着了，浓烟滚滚，虽然来之前吃了解毒丸，但洛朗逸还是被呛得看不清楚帐子的情况，只是隐隐约约地看着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刚一探手，却触到细腻柔滑的皮肤，洛朗逸脑海中浮现出千帆那明媚而又透着妖冶的笑容，顿时一阵心神荡漾。

    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洛朗逸微微定神，扯过还未波及的被子，一把包住床上的人便往外冲，心里却是欣喜异常，没想到这岳千帆休息时竟然喜欢不着寸缕，这下岂不是让他们的计划更加顺利！

    洛朗逸刚冲出帐子，众人便一阵欢呼，翠烟和翠柳连忙冲上去，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也顾不得其他。

    太子和洛朗释对视一眼，心中却是对洛朗逸的野心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也有了深深地忌惮，看来以往还真是小看了他这位八弟。

    没多久，火势终于被扑灭了，但皇上也被惊动了，众人转过头，只见皇上和纳兰敏皓大步走来，那些姑娘们看到纳兰敏皓，连忙惊呼一声，懊恼地埋怨自己没有梳妆便跑了出来，纳兰敏皓才不管那些，走到洛朗释身边，揽过他的脖子，笑眯眯地问道：“小三儿，你也在啊！”

    众人向皇上行礼，皇上点点头，问道：“老八，有伤亡吗？”

    “回父皇，还在清点。”洛朗逸恭敬地回道。

    跟在皇上身后的岳崇南，看到翠烟和翠柳正抱着一个被子包裹着的女子哭泣，心里一惊，连忙上前问道：“帆儿怎么了？”

    “岳将军，若不是八殿下及时冲进火海，令千金怕是凶多吉少啊！”周围的人纷纷出声，还对洛朗逸赞不绝口。

    “岳将军，方才朗逸冲入火海，没想到姑娘竟然未穿衣衫，救下姑娘实属无奈之举，”洛朗逸撩起衣袍，跪在皇上面前，为难地开口，“父皇，这件事是朗逸之错，如果将军不嫌弃，朗逸愿意负责此事。”

    “啊……”众人议论纷纷，女子若是被男子看到了身子，自然只能非此人不嫁，但是岳将军可是手握重权的大将军，若是这唯一的女儿嫁给了八皇子……看来朝中的风向又要有变化了啊，众人猜测之时，纷纷拿眼偷偷去看那位九五之尊，他们能想到的，那位天下的掌权者又如何想不到呢？

    洛朗释看着洛朗逸唱念俱佳的表演，心里不禁冷笑道：“这个老八，还真是唱了一出好戏啊！”

    “你愿意负责，人家也不一定同意啊。”就在皇上默不作声的时候，一直揽着洛朗释的纳兰敏皓突然笑眯眯地开口道：“怎么也得问问人家女儿家的意思啊，你们这群莽夫，真是不懂疼惜美人儿。”

    “世侄说的有理，什么事等到姑娘醒过来再说吧。”皇上淡淡地看了洛朗逸一眼，开口道。

    “爹，您怎么在这里？”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可能就此作罢的时候，岳千帆拉着卫琳曦在卫知阳的陪伴下，从众人背后走了出来。

    “帆儿！”等到三人向皇上行了礼，岳崇山才匆匆走到千帆身边，仔细看了又看，问道：“你怎么不在帐子里？”

    “今日曦儿受到惊吓，就叫女儿过去陪她，所以我一直歇在曦儿那里，听到卫公子说我的帐子起火了，我们才匆匆赶过来，”千帆话音一落，突然惊呼道：“啊，大姐姐晚上来寻我说她的帐子里有虫子，要睡在我这里，方才我去曦儿那时，大姐姐睡得沉，我便没有叫醒她，难道大姐姐她……”

    看着千帆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纳兰敏皓实在是忍不住笑意，连忙抬头看向夜空，心里腹诽道：“这个丫头，还真是会装啊！”

    “大姑娘！”这时，翠柳将怀中人的头发拨开，露出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容来，正是岳珠儿！

    众人纷纷看向洛朗逸和岳崇山，岳崇山现在可是皇上极为不喜的臣子，但这岳珠儿不管怎么说却也是岳家的嫡女，皇上怎么也不能委屈了这位将门之后吧？

    “父皇！”洛朗逸听到这里，自然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刚要开口，却被皇上打断了。

    “既然老八救了人家姑娘，那就择日迎娶吧。”刚才还默不作声的皇上，在看到洛朗逸救下的人是岳珠儿的时候，立刻下了口谕，“人家怎么说也是嫡女，就纳为正妃吧！”

    皇上金口一开，众人连忙跪倒山呼万岁，却在心里纷纷有了盘算，八皇子娶了岳家大房的嫡女，岳家大房背后却是秦家，看来秦家的确是八皇子的人啊，难不成前段时间那些市井传言是真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崇南，你安排下这些被烧毁人的住处。”皇上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竟然促成了八皇子和岳珠儿的喜事，众人不禁有些转不过弯来，恭送皇上离开，才纷纷觉得疲乏，当下也都各自回自己的帐子去了。

    “三哥先要恭喜八弟了！”洛朗释笑意盎然地拍了拍洛朗逸的肩膀，太子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向来喜怒挂在脸上，这会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洛朗逸抢了去，哪里还能给洛朗逸好脸色看？当下直接甩袖走掉了。

    “小八，这岳珠儿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小心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纳兰敏皓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地调侃了面色阴晴不定的洛朗逸一句，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而一直坐在帐中等消息的秦祥听到下人传来的消息，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已经查探过岳千帆就在帐中，怎么可能会变成岳珠儿？”

    “姑娘，您不知道，刚才八皇子听到救出的人是大姑娘，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翠柳捂着嘴巴笑道，“还有大老爷，皇上亲自赐婚，本来想权衡利弊的，结果这次也没得选，一张脸简直拉得跟驴脸一样长。”

    “要奴婢说，这次多亏了小妖精，要不是它遇到那些鸟儿，也不可能无意间听到秦祥的计谋，若是那位自诩聪明的秦二公子知道自己败在一只鹦鹉手里，还不知道有多伤心呢！”

    “秦祥只不过是太着急了，他太想除掉我，所以就会忽略细节。”千帆坐在刚安置好的帐子中，笑着开口道。

    原来就在秦祥和洛朗逸商议对策的时候，恰好被门口觅食的几只小鸟听到，小妖精向来都是见到母鸟便迈不动脚，结果一番交流下来，竟然得知了有人要害自家小帆儿，当下也顾不得跟那些小母鸟们温存，立刻飞了回来。纳兰敏皓和千帆都是聪明人，很快便从小妖精带回来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秦祥的目的，便决定将计就计，让暗卫将岳珠儿打昏，于是便有了方才的一幕。

    “八皇子把主意打到咱们姑娘身上，还不是想借老爷的兵权让自己更有实力？”翠柳气呼呼地开口，“这就叫恶人有恶报！”

    “你们瞧着吧，洛朗逸不会就这么心甘情愿迎娶岳珠儿的。”千帆微微一笑，她太了解洛朗逸了，没有价值的人他不会留在身边，所以岳珠儿势必将成为他要解决的人，可是这才刚刚开始，她怎么会让洛朗逸除掉岳珠儿呢，看着狗咬狗，才是有趣的事呢……

    “不是已经有了皇上的口谕吗？”听到千帆的话，翠柳奇怪地问道。

    千帆闭上眼睛，不愿再多说，轻声道：“早些睡吧，明日怕也不会太平呢！”

    明日，前世的事还会重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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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刺杀重演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翠烟和翠柳就进了帐子给千帆梳洗。

    “小姐，今日一早，大老爷便派人将大姑娘送回去了。”翠烟一边给千帆梳头，一边说道：“大姑娘醒过来之后，听说昨晚被皇上下旨赐婚，竟然不吵不闹地离开了。”

    “洛朗逸对她来说，也算是良人。”千帆冷笑一声，说道：“她本来担心守孝三年，自己会嫁不出去，这会倒也不担心了，估计回去就能睡个好觉。”

    “姑娘说的是，以大姑娘的性子，若是不满意，自然会闹腾一番。”翠烟笑着回道。

    “世子那边都准备妥当了吗？”千帆昨晚睡得并不安稳，此刻她轻轻揉着眉心，开口问道。

    “回姑娘的话，世子爷已经安排好了，传过话来让您安心。”那边翠柳将千帆的床铺收拾好，奇怪地问道：“姑娘，往年不是不可以带女眷吗？为何今年皇上要下旨允许官家子女随行？”

    “三年一度的选秀快要开始了，皇上心血来潮，不愿看画像，所以才会下旨，你没看到秦妃娘娘的脸色不好么？”千帆笑着低下眉眼，前世她并没有来参加这次秋猎，只是后来听闻秦家救主有功，得了封赏而已。

    不过她始终没有想明白，六皇子好好的为什么要刺杀皇上，他又有什么把握可以成功呢？

    将一切打点好，外面的天色才开始慢慢转亮，千帆简单用了早膳，便随着集合的号角跟众人一起走出了帐子。

    今日是皇家狩猎的固定项目，为了方便观看猎场上的真实情况，侍卫们提前在草场中间搭建了一座高台，帝后和后妃公主们的坐席就安置在这座高台上。

    至于其他人则仍是男女分席，分坐在高台下面，按照官阶品级的大小依次排开。

    激昂的号角声此起彼伏，皇上因为昨日犯了心疾，此刻眼神沉郁，眉宇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使得众人都小心翼翼的，不过因为昨晚那场大火，不少人都没有休息好，眼底都有些乌青。

    徐公公站出来宣布了比赛的规则，无非是同往年一样，参赛者到前面的树林和操场里捕杀猎物，以最后猎获猎物最多者获胜。

    随着号角声响起，参赛的男子们都利落的爬上马背，浩浩荡荡的马队飞快的消失于树林之中，宴席间就只剩下命妇小姐们和一些文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吃酒闲聊。

    卫琳曦昨日虽然受到惊吓，但总归是个孩子心性，跟父亲说了一声便跑来找千帆聊天。

    卫国公向来疼爱这个小孙女，知道千帆救下卫琳曦，很是感激，以至于摒弃了文武不合的芥蒂，连带着对岳崇南也是亲近了许多。

    “昨日你跟哥哥说了什么秘密？”卫琳曦扯着千帆地胳膊，好奇地问道：“我可都看到了，你们俩站在帐子外说了许久的话，快告诉我到底说了什么？”

    “只是说一说棕熊的事。”千帆微笑着看着卫琳曦，说道：“你哥哥查了许久，没有发现人为的踪迹，想来只是一场意外。”

    其实，查不到也在意料之中，秦祥做事滴水不漏，自然会留下什么把柄让他们查到。

    “真的只有这些？”卫琳曦不相信地看着千帆道，突然笑眯眯地凑上来，趴在千帆肩膀上问道：“帆儿，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

    “是个很好的大哥。”千帆斜睨了卫琳曦一眼，当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笑着回道。

    “仅仅是大哥吗？”卫琳曦撅起嘴巴，不满意地晃着千帆的胳膊，说道：“你应该多和哥哥亲近亲近，哥哥真的很好的，谁要是嫁给他，一定很幸福的。”

    “嗯，那是自然。”千帆笑着拍拍她的手，目光却落在那个慵懒的坐在皇帝身边，随意散漫却依旧风华无双的红衣男子身上。

    纳兰敏皓正托着下巴，趴在高台上的桌子上，不时地笑眯眯地跟坐在台下的官家女子们摆手，惹得众人低笑不已，却还要装作一副端庄娴秀的模样来。

    千帆嘴角微微一扬，心中腹诽道：“四处招蜂引蝶，没羞没臊！”

    纳兰珉皓抬着头闭着眼睛，懒懒地斜靠在椅子上，皇上看着他一脸无聊的样子，面上缓和了许多，笑着说道：“你若是无聊，不如去跟他们一起下场去打猎。”

    “算了吧，若是哪个不长进的射歪了箭，就我这副小身板，岂不是当场就交代了？”纳兰珉皓耸耸肩笑道：“若不是皇上说有众多美人儿随行，我才不来这里呢！”

    皇上看着纳兰敏皓一副二世祖的模样，不禁笑道：“朕什么时候说众多美人儿了！”

    “是，皇上你说众多官家女眷会随行！”纳兰敏皓笑着朝下面某个姑娘聚集的地方又招了招手，回过头得意的说道：“只要有美人儿，怎么能没有我纳兰世子呢？”

    “知阳，你今日怎么不下场，反倒是陪在我身边？”除了纳兰珉皓敢跟皇上聊家常似的说话，其他人哪里敢？皇上也不去理会他，对着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卫知阳问道。

    卫知阳恭敬地回道：“昨日小妹受到惊吓，可是皇上也知道小妹性子欢脱，所以知阳不敢走远，还是留在这里能够照看一二。”

    卫知阳疼爱自家妹子的事，整个朝堂之上无人不知，听到他这般回答，皇上也笑了起来，道：“也好，免得朕在这里等得无聊，秋闱的事你有把握吗？”

    “知阳自当尽力。”听到皇上突然提起秋闱，卫知阳心中一跳，连忙说道：“湟源人才非凡，知阳实在不敢托大。”

    这时，六皇子洛朗刚端着酒杯走近皇上，紧张地抬眸看了一眼皇上，又连忙低下头，怯弱地低声道：“父皇，儿臣，儿臣，想敬父皇……”

    皇上看着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六皇子，眸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不悦，洛家皇族乃是以武征战天下，这六皇子资质平庸，文不成武不就，所以并不得皇上喜欢，这会见他连话都不敢大声说，自然更加不悦。

    卫知阳从六皇子刚一出现，突然浑身紧绷，下意识地看了远处的千帆一眼，昨日千帆把自己梦到六皇子刺伤皇上的事告诉了卫知阳，希望他今日不要离开皇上身边，可以随时保护皇上。

    卫知阳虽然觉得此事有些儿戏，可他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了千帆的话，留了下来，当看到懦弱的六皇子时，他又觉得自己会不会想太多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对于这个六儿子，皇上从来不放在心上，这会所有的皇子都去打猎，就剩下他，更突显他没用，所以这会语气也不自觉地有些不耐烦。

    “儿臣想敬父皇一杯酒，今日是儿臣的生辰。”洛朗刚努力地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偷偷长舒了口气。

    “好，你近前来。”皇上微微一愣，想起洛朗刚的生母早逝，这个孩子想来也吃了不少苦，当下口气缓和了很多。

    洛朗刚开心地抬眸看了皇上一眼，端着酒杯慢慢走近皇上，卫知阳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起来，而纳兰珉皓发现坐在不远处的秦凉也蓄势待发，仿佛在等待什么。

    就在纳兰敏皓低头沉思的瞬间，一抹亮光突然闪了一下，还没等秦凉有所动作，卫知阳已经下意识地飞身扑到皇上身上，“皇上！小心！”

    而这一瞬间，洛朗刚早已没有了方才的唯唯诺诺，一把锃亮的匕首直接插了下去，面容狰狞地大吼一声：“啊！”

    “噗嗤”，那匕首瞬间没入了卫知阳的肩膀，洛朗刚没想到竟然有人替皇上挡住了自己的一击，方才的勇气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当下有些惊慌失措，连连后退。

    “有刺客！”

    “护驾！快护驾！”

    而底下的帐子里，也突然多了不少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见人就砍，吓得众多女眷惊慌失措，尖叫不已。

    被翠烟翠柳护着的千帆，紧紧拽着卫琳曦逃离此处，心中却是不禁叹道：“六皇子，果然动手了！“

    卫知阳虽然被刺了一刀，但到底是武艺非凡，一脚将洛朗刚踢出老远，这个时候岳崇南也带着大批士兵冲了进来，很快跟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六皇子，快逃！”岳崇南带来的人太多，黑衣人很快就被斩杀的七零八落，剩下几个黑影人焦急地掩护着洛朗刚逃到了树林里。

    黑衣人已经死伤殆尽，洛朗刚带着仅剩下的两个人死命地奔逃，直到在没有听到喊杀声，三个人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主子，那人不是说定然万无一失的吗？”黑衣人惊慌不已地看着六皇子，惊呼道：“咱们上当了！”

    洛朗刚一屁股坐在地上，摇着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他说过他一直爱慕母妃，我是他的儿子，母妃也是皇帝杀的，他不可能骗我的！”

    秦祥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而洛朗刚看到秦祥，眸光顿时一亮，连忙跳起来，开心地问道：“二弟，你是来救我的吗？”

    “六皇子。”秦祥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开口：“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种蠢笨如猪的人？”

    “二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洛朗刚不可置信地看着以往见到自己都亲近无比的秦祥，仿佛根本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一般。

    “主子！你被骗了！”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此时哪里还想不通什么因为什么，当下愤怒地一剑朝秦祥砍去。

    秦祥微一摆手，树林里射出无数箭矢，两个黑衣人瞬间被射成了马蜂窝。

    “你们之前告诉我的，都是假的？”看到最后两个忠实的暗卫死在自己面前，洛朗刚双手颤抖着，终于明白自己被骗的事实，绝望地看着秦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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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环环相扣

    “原来六皇子还不至于这么傻。 。”秦祥笑眯眯地开口。

    “为什么是我？你们为什么要选我！”洛朗刚愤怒地大喊道，却不由自主地流下泪来。

    “就因为你蠢。”秦祥扭了扭脖子，一脸鄙夷地看着洛朗刚，说道：“既然你今日必死无疑，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秦家虽然有个秦妃娘娘，但是秦妃娘娘膝下却只有个女儿，表面荣光，但是与那些功勋世家，根本没有可比性，所以秦家需要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便是，救驾有功。

    “所以，你们故意在我面前演戏，就为了让我刺杀父皇，然后再杀掉我换取功劳？”洛朗刚木然地立在原地，苦笑着开口：“你们选中我，就是因为我不过是个孤女的孩子，没有家族庇护，没有实力去争？”

    “当然，我和祖父对每个皇子的背景都了如指掌，六皇子是最合适的人选。”秦祥诡秘地一笑，说道：“本来父亲还以为要多费周折，没想到你那么轻易地就相信自己是父亲的儿子，还真是可笑之极啊。”

    一年前，秦宣曾私下里约见洛朗刚，跟他说自己才是他的父亲，当时洛朗刚并不相信，但是秦宣却对他关怀备至，殷切周到，不仅给了他很多暗卫，还经常让秦祥来陪他。

    自幼便得不到亲情的洛朗刚被这样的美好完全蒙住了眼睛，所以他相信了秦宣的话，哪怕秦宣让自己去为母亲报仇，他也没有犹豫，没想到自己才是他们眼中最大的笑话。

    “你以为你们跑得掉吗？”洛朗刚心灰意冷地转身，缓缓地向皇家狩猎的地方走去，放声大笑道：“我要去告诉父皇，我要你们秦家替我陪葬！”

    “六皇子，你以为你回得去吗？”秦祥冷笑一声，沉声开口，“杀了他！”

    洛朗刚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一剑抹在了洛朗刚的脖颈上，鲜血汩汩流出，洛朗刚缓缓地倒在地上，看着天上漂浮的云朵，却露出释然的微笑。

    他是蠢，蠢得明明怀疑过这些人，却因为那对亲情的渴望不断地劝服着自己，其实他又何尝不知，一旦刺杀失败，自己便是死路一条呢？可是，他太累了，不想再孤零零地留在这里了……

    在秦祥带着洛朗刚的尸体回去复命后，从不远处又走出了两个人，正是纳兰珉皓和千帆。

    “原来六皇子之所以刺杀皇上，是因为秦家挑唆。”千帆当初一直不明白，六皇子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刺杀皇上，原来一切根源竟然是秦家。

    “真没想到，为了这场戏，秦宣竟然能隐忍一年之久，对着一个不是自己儿子的人，还能装作一副慈父模样来。”纳兰珉皓“啧啧”地叹道。

    想到方才洛朗刚绝望而又痛心的表情，千帆低下头，叹了口气，其实洛朗刚就像前世的自己一样，只是单纯的渴望亲情，所以才会轻易相信那些狼子野心的人。

    “你刚才可是没看到，卫知阳舍身救驾，秦凉那张脸啊，和吃了粪便一样臭。”纳兰珉皓看千帆情绪低落，故意大笑着说道：“这次，不光卫知阳，连卫国公府都欠你一份人情。”

    “只是偶然间做了梦而已。”千帆抬起头，扫去方才的不快，微微笑道：“难道你让我去跟卫国公说，你们家卫知阳之所以能立功是因为我做了个梦？”

    “卫知阳心里清楚就行了。”纳兰珉皓拍了拍她的脑袋道，“这戏还没唱完呢，咱们得去捞一捞漏网之鱼呢！”

    “嗯。”千帆点点头，广袖下的拳头微微握紧，轻声说道：“六皇子，你放心，我会让秦家给你陪葬！”

    微风拂过，树叶哗哗作响，仿佛在回应千帆的低语。

    千帆偷偷回到围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神色凝重，脸上颜色十分的不好看，尤其是皇上，明显是动了肝火，一张脸黑的犹如乌云盖顶。

    “你哥哥没事吧？”看到卫琳曦立在不远处，千帆连忙走过去，拉着卫琳曦的手问道，方才纳兰珉皓趁乱带着她去追六皇子，她当时远远地看到太医赶过来的，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太医已经看过了，没有大碍。”饶是如此，卫琳曦想起哥哥那苍白的面容仍是忍不住落了泪，说道：“哥哥脸色很不好，帆儿，我好害怕。”

    “没事，曦儿，放心吧。”千帆轻声安慰着卫琳曦，见她情绪平稳了些才问道：“皇上为何把人都叫到这来？”

    “听说有刺客趁着不备混入了帐中，皇上让禁卫军去每个帐中仔细搜索，以免伤到人。”卫琳曦轻声回道。

    就在岳崇南带着人清点刺客人数的时候，秦宣和秦祥着人将洛朗刚的尸首抬了上来，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臣带着人追击六皇子，在树林深处围住了他，六皇子负隅顽抗，最后自尽了。”秦宣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沉声道。

    皇上一听，勃然变色，这秋猎年年都要按步照班的举行，今年他不过就是下旨让官家子女随行，竟然接二连三地生出这么多事来。

    先是卫国公府和岳家的姑娘差点葬身熊掌下，后来又是夜半失火，这会自己最看不上的皇子，竟然敢刺杀自己！难不成流年不利吗？

    “皇上……”秦妃娘娘见皇上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温柔地走上前去扶了他一只手臂，本想劝慰两句的，却没想到皇上几乎是嫌恶的猛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秦妃娘娘脸上一白，猛地松了手，再不敢碰触他分毫，只是低着头嗫嚅道，“皇上要当心身子。”

    一直静立在一旁的洛妃娘娘见秦妃吃瘪，心里自然开心不已，只不过面上丝毫不显而已。

    “哼！”皇上似笑非笑的冷哼一声，又瞪了秦妃一眼，走下来猛然掀起盖在洛朗刚身上的白布，却看到洛朗刚最后那好似解脱的微笑，心神猛然一震。

    正在这时，禁卫军统领苏墨染挤过人群，快速奔到皇帝面前单膝跪下去行礼道，“回禀陛下，刺客已经在秦妃娘娘帐子中抓住了。”

    听道这句话，秦祥心头一跳，不知为何会生出些许不安来，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千帆，却发现她正低声跟卫琳曦说话，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眸对他微微一笑。

    秦祥收回目光，余光偷偷看向皇上，却发现皇上看着洛朗刚的目光中竟然十分复杂，不光是愤怒，还有丝丝歉疚？

    不等他细想，皇上已经面色一沉，扭头对苏墨染道，“把那个刺客给朕带上来。”

    “是！”苏墨染领命，然后往旁侧让开半步，身后四个侍卫便把那个已然是被五花大绑的刺客半拖半拽的推到皇上面前。

    那刺客在打斗中被苏墨染刺中了大腿，本来站着就已经不是很稳，可是看到皇上却是没有半分畏惧的模样。

    “大胆，见到陛下竟敢不跪？”押解他的侍卫见他如此，不由的勃然大怒，一脚狠狠踹在他受了伤的腿上。

    那刺客身子一歪，伤处重重砸在地面上，忍不住的咬牙闷哼一声，紧跟着却是又要挣扎着站起来，不过被死个侍卫狠狠地压制着，直接扑在了地上。

    皇上见他态度如此强硬，不禁皱起眉头，洛朗刚虽然是皇子，但是母妃早逝，也没有什么家族势力，看着刺客的模样，根本就是死士，洛朗刚又怎么可能培养这样的死士出来？难不成这其中另有隐情？

    皇上面色阴晴不定，目光却是凛冽无比地问道：“你是什么人？老老实实的回答，朕还可以饶你不死。”

    那刺客冷笑一声，紧咬着牙关不肯吭声，还不等皇上再问，却是诡秘的一笑，头便垂了下去！

    千帆看到这一幕，微微扬眉，心里便明白这人怕是死了。

    皇上面色一沉，看了立在旁边的苏墨染一眼。

    苏墨染上前捏起那刺客的下巴看了眼，紧跟着便是脸色一沉，回头惋惜的对皇上摇了摇头道，“皇上，已经断气了，是中毒！”

    “搜到什么其他的东西了么？”皇上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想必心里也是知道答案的。

    “皇上，方才押解刺客过来的时候，臣已经让人搜过了，没有发现能证明他身份的信物，也没有找出任何的标记暗示，”苏墨染说到这里，却微微一顿，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皇上。

    “有什么话就快说！”皇上不满地看了苏墨染一眼，怒道。

    “臣方才带人走进秦妃娘娘的帐子时，看到这个刺客将一封书信放入了秦妃娘娘的箱子中。”苏墨染字斟句酌地开口，“但是因为当时太过混乱，所以臣不能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还没等皇上说话，秦妃柳眉倒竖，满脸怒容的横了苏墨染一眼，几乎可以说是气急败坏的怒声道，“你的意思是要搜本宫的营帐吗？”

    而这时，一直没有在场的纳兰珉皓，却是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只见他手里转着一个玉佩，玉佩上的璎珞随着他手腕的转动上下翻飞，右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然后朗声开口道：“我刚才已经去过了，刺客放进去的是肃王写给咱们秦妃娘娘的书信哦。”

    “肃王！”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纷纷看向秦妃娘娘。

    早在半月前，肃王起兵谋反，皇上派出两万大军前往镇压，朝堂众臣都知晓此事，如今秦妃娘娘竟然和肃王有书信来往，难不成秦妃娘娘是肃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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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抛出诱饵

    “皇上！臣妾冤枉啊！”秦妃娘娘听到纳兰珉皓的话，顿时惊呆了，一步三爬地跪倒在皇上面前，哭诉道：“臣妾根本就不认识肃王，又怎么会跟肃王有书信来往？皇上，这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啊！”

    纳兰珉皓将书信递给徐公公，徐公公连忙接过来呈给皇上，皇上的脸色阴晴不定，但是看向秦妃娘娘的眸光中已经多了些许冷漠，不过一时也没有拆开信件。

    秦凉看得清楚，连忙上前一步，跪了下去，言辞恳切地开口：“皇上，书信可以伪造，这死士已经死无对证，不管从哪里来说，都不能断定这封书信就是真的啊？还请皇上三思！”

    “是啊，皇上，臣妾这些年一直本本分分，一心伺候皇上，皇上给了臣妾无限荣耀，臣妾又怎么可能去勾结什么肃王，皇上，求您为臣妾做出啊！”秦妃见父亲给自己使了眼色，立刻哭得哀婉悲怨，“皇上，定是有心怀叵测之人要诬陷臣妾，妄图挑拨皇上对臣妾的宠爱啊！”

    “太子，你怎么说。”皇上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信，反而开口去问太子。

    太子被皇上突然点到，顿时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洛朗释，洛朗释目不斜视，左袖微微甩到背后，太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上前道：“父皇，儿臣以为，珉皓大哥定然不会说谎。”

    纳兰珉皓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得将手背到头上去，看着太子说道：“我就喜欢太子这般公正，我跟秦妃娘娘无冤无仇，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诬陷她，有道理，啊，不好意思，太子，继续说。”

    “儿臣以为这件事需要时间调查，父皇，不如等回宫再做处理。”太子的建议只能算中规中矩，皇上似乎并不满意。

    沉默了一会，皇上抬起头，看向八皇子洛朗逸，问道：“老八，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洛朗逸心思复杂，被皇上问道，虽然心中一惊，但也没有表现出来，想了想道：“父皇，儿臣以为这件是定然不是秦妃娘娘所为。”

    “嗯？说来听听。”皇上淡淡地看向洛朗逸，眸中平静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首先来说，秦妃娘娘只不过一介女流之辈，又如何与远在南方的肃王有所牵扯？再者说，即便有书信来往，那也会立刻毁掉，又怎么会故意留下来被别人发现？”洛朗逸认真地分析着，仿佛他是真得就事论事，只不过广袖下握紧的拳头已经出卖了他的愤怒。

    今日这场戏摆明了就是要对付秦家，可是究竟是谁？纳兰珉皓？不可能，他和秦家无冤无仇，但是那封书信又的确是他拿出来的，难道是老三？

    洛朗逸下意识地看向洛朗释，发现洛朗释目不斜视地立在那里，如同老僧入定，心里更是疑惑不已。

    千帆立在对面，看着明明心急如焚却还要装作若我其事的洛朗逸，不禁扯起一丝微笑，“洛朗逸，秦家虽然是你的垫脚石，但是在还有发挥作用之前便被除掉的话，你该怎么办呢？”

    皇上似乎觉得洛朗逸说的有道理，面色也有些缓和，秦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突然听到纳兰珉皓笑意盎然的声音：“坊间传言，秦家是你老八的幕僚，难道是真的？”

    此话一出，洛朗逸和秦凉的脸色都是一变，再去看皇上的时候，发现这位九五之尊的脸色已经再度阴沉了下来。

    “珉皓大哥真爱说笑。”洛朗逸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地笑着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海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父皇的，坊间传言岂能相信？珉皓大哥难道忘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上，老臣对皇上的忠心可比日月，还请皇上明鉴！”秦凉连忙跪伏在地上，完全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那这块玉佩怎么说呢？”纳兰珉皓却是突然拎起方才一直转在手里的玉佩，笑眯眯地开口：“这块玉佩可不是肃王的呢。”

    众人全都看向纳兰珉皓，皇上皱起眉头，即便在如此愤怒的情况下，仍然耐着性子对纳兰珉皓说道：“世侄，那块玉佩是谁的？”

    “是……”纳兰珉皓故意拖长了音调，瞅着那几位皇子，突然露齿一笑：“是老八的！也是在秦妃娘娘房里找到的哦！”

    洛朗逸听到纳兰珉皓的话，猛然抬头，看向他手中的玉佩，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而原本应该挂在腰间的玉佩竟然不见了踪影！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洛朗逸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被人设计了，而且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拿走了玉佩，可是自己身边都是自己人，那么一定是救火那一晚！

    洛朗逸和秦祥显然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两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对面的千帆身上，是她！当时唯一扯住他衣衫的，就是千帆的两个丫头！

    而皇上看到洛朗逸出神，再看向秦妃一脸惊讶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蹭蹭地往上窜，一脚踢在秦妃身上，大怒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臣妾，臣妾……”被突然踹倒的秦妃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她也很奇怪，为什么洛朗逸的玉佩会在她的帐子里啊！

    “皇上息怒！”秦祥看到秦妃这副模样，恨不得掐死自己这个不中用的姑母，当下也顾不得于理不合，突然跪在自己祖父身边，磕头应道：“皇上，此事说来话长，还请皇上容微臣细细说来！”

    “说！”皇上看到秦祥被包住的半边脸，想起他曾被棕熊攻击，也算是死里逃生，倒也没有发怒。

    “这块玉佩其实是八皇子拜托秦妃娘娘去求娶一位姑娘的信物！”秦祥的确心思敏捷，如此情形下就能瞬间想到应对的对策。

    “你要求娶姑娘为什么不去找皇后？”皇上的目光落在洛朗逸身上。

    “回父皇，因为儿臣要求娶的姑娘是岳家的姑娘，所以才会寻秦妃娘娘帮忙。”洛朗逸连忙跪下说道，秦祥的话提醒了他，所以他也立刻作出了应对。

    “八弟，你这话是如何说起？父皇不是下旨让你娶岳家的大姑娘了，你还需要再去找秦妃娘娘吗？”一直沉默不已的三皇子洛朗释终于开口了。

    “回皇上的话，其实八皇子求娶的并非是岳家大姑娘，而是岳家二姑娘，岳千帆！”秦祥却是不等洛朗逸说话，突然开口。

    洛朗逸心中一动，连忙说道：“父皇，其实儿臣一直心仪岳家二姑娘，因此才会私下让秦妃娘娘去帮儿臣说媒。”

    “是啊，皇上，只是还没等臣妾去提此事，又发生了失火的事，皇上您接着就为八皇子指婚，臣妾还没来得及将玉佩还回去呢。”秦妃娘娘这次总算是开了窍，慌忙附和道。

    “岳千帆，是那个救下曦儿的岳千帆？”卫琳曦的娘亲是太后的义女，所以皇上也很疼爱这个乖巧可爱的卫琳曦，当下转头看向卫琳曦身边的素衣女子，“你就是岳千帆？”

    “臣女岳千帆拜见皇上。”千帆微微一笑，向皇上行礼。

    秦祥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秦家现在这种状况都是岳千帆在背后搞得鬼，他又怎么会让她独善其身！如果皇上能同意岳千帆嫁给八皇子，到时候还不是成为秦家效忠的筹码？

    “恩，好孩子。“皇上点点头，转向洛朗逸道：“不过，朕已经赐婚了，等那岳珠儿守孝期一过，你们即刻完婚。”岳千帆是岳崇南的独女，洛朗逸打的算盘他会不知？

    “是！父皇！“洛朗逸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他的父皇绝对不会让他娶有母族有实权的正妃，就因为太子！

    “唉，好无聊。“纳兰珉皓打个呵欠，将玉佩丢给洛朗逸，笑眯眯地说道：”你们这些莽夫真是不可爱，也不问问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就总是自作主张地去求娶，真是太不懂美人儿心了。”

    皇上被这样一打岔，方才愤怒的情绪微微平复了许多，当下拆开了一直没有拆的书信，打开之后面色一变，众人纷纷好奇，却发现皇上将那信突然扔给纳兰珉皓，皱着眉头道：“自己的东西放好！”

    “恩？是我的吗？“纳兰珉皓接过来，发现上面竟然是一张春宫图，顿时哈哈大笑，“啊，不好意思啊，竟然把我私藏都拿了出来，真是虚惊一场！”

    秦妃娘娘顿时身子一轻，下意识地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却发现他的面色依旧很不好看，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只见纳兰珉皓突然从怀中掏出好多书信，突然在秦凉跪着的上空，那些信件像雪花一样飘落下来，秦家三个男人在看到那些信的封缄时，全都愣在当场！

    “你们这些人，真是奇怪，总喜欢在那些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藏一些无聊的东西，只不过，我可是最喜欢的就是打探别人的密室啊！”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走到皇上身边，指着地上那些信，说道：“皇上，这可是都是我自己溜进去玩的时候找到的哦。”

    徐公公连忙安排小太监全部拆开来，一封一封递给皇上看，那里面将肃王让秦家刻意接近六皇子，骗取六皇子的信任，然后再窜唆六皇子在秋猎上刺杀皇上，若是侥幸刺伤，正好与他起兵相呼应，而秦家一旦成为功臣，自然刻意顺理成章的接近皇上，到时候寻求机会逼宫造反！

    “秦凉，你告诉我，这都是些什么！”皇上当然也看到了那些封缄，正是肃王的印鉴！在看完那些密信之后，大踏步走向前，一脚踹在秦凉的心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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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秦家覆灭

    秦凉到底是年龄大了，乍惊乍喜的情况下又被皇帝一脚踢中了心口，又被那所有的密信突然出现惊得六神无主，登时吐出一口鲜血来，脸色煞白地倒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了。 。

    “父亲！祖父！”秦宣连滚带爬的到了秦凉的身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皇上，这些书信和秦家没有关系啊！”

    秦凉此刻真想立刻起来给自己的蠢儿子一巴掌，可是他这会只能躺在地上，有心无力地看着龙颜大怒，心中哀叹一声：“秦家，完了！”

    如果方才纳兰珉皓直接拿出来这些书信，他们这样说，说不定还能让皇上暂时放过秦家，可是经过刚才那仿若儿戏般的闹腾，谁还会相信你秦家是清白的？

    如果你秦家是清白的，为什么不诬陷别人，反而三番两次地针对你秦家？更何况，这些书信还是纳兰世子拿出来的，谁会相信纳兰世子跟秦家有仇？

    秦祥没想到秦宣竟然一直留着这些书信，他分明叮嘱过让他烧掉的！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偷偷地将这些书信全都留了下来！如果不是自己的父亲，秦祥真想立刻掐死他。

    他飞快的想着说辞，伏在地上，急促地说道：”皇上，这件事太过蹊跷，先是黑衣人潜入秦妃娘娘的帐子故意引起大家的注意，然后又借机诬陷秦家，这摆明了就是针对秦家的一场阴谋，还请皇上明察！“

    “是啊！皇上，请您看在秦家这么多年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彻查此事，还秦家一个公道吧！”秦妃娘娘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她只是知道，若是秦家倒了，那么她也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你们的意思是人家要诬陷你们咯？”在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时候，唯独纳兰珉皓一副浑不在意地模样，不满的开口道：“我不过听说下面官员给皇上送来一个百年海蚌珍珠，被你们先放在秦家的密室里，所以我就去看看喽，结果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收藏密信的嗜好。”

    纳兰珉皓打个呵欠，伸个懒腰，无聊地开口：“皇上，你可以去秦家看看，还有很多好东西呢！”

    “你们竟然敢私吞贡品！“听到纳兰珉皓又不小心说出来的小秘密，皇上终于勃然大怒，而秦凉一口气憋在胸口，喉咙一甜，昏死过去。

    “皇上！”秦祥紧咬牙关，不停地磕头说道：“皇上，这些都只不过是纳兰世子的一面之词，秦家世代忠良，绝无二心，还请皇上三思！”

    事到如今，他宁愿得罪纳兰世子，也要保住秦家，只要秦家在，那么一切还有希望！

    “你是说本世子说假话？”纳兰珉皓缓缓地走到秦祥面前，笑眯眯地说道：“秦祥，你知道为什么我纳兰珉皓活了这么久，做了那么多坏事，却依旧还活着吗？”

    不等秦祥答话，纳兰珉皓便一字一句地开口：“因为，凡是不喜欢我的，我都会扔到我那可爱的小池子里去，那里面养满了可爱的会吃肉的小鱼儿，一个人丢进去，没一会就连骨头都不剩了呢。”

    众人被纳兰珉皓面带微笑，却说出那么血腥而又残忍的话来都惊呆了，突然发现原来这位世子不光是个二世祖，还是个心狠手辣，喜欢记仇的二世祖！

    千帆立在那里，心中嗤笑道：”真没想到，咱们世子爷还是个挑动情绪的高手，这会秦宣已经要崩溃了吧？”

    “皇上，我真是太喜欢这次秋猎了。”纳兰珉皓起身，朝着殿外叫道：“六皇子，进来吧。”

    “六皇子！”这下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一个相貌平庸的少年走了进来，正是六皇子洛朗刚！

    “父皇，儿臣不孝，听信奸人谗言，让父皇受惊了！”洛朗刚愧疚地跪在皇上面前，经历过这么一次生死大劫，他似乎也平和了很多，再也不像原来那样见到皇上便唯唯诺诺的模样。

    “你是刚儿，那地上的是谁？”皇上指着躺在一旁，被白布遮住的人问道。

    “父皇，那人是父皇当年赐给儿臣的唯一一个暗卫，这些年若非他护着儿臣，儿臣怕是也活不到现在。”洛朗刚的语气里满是悲凉，长久以来的被忽视，所以每个人都可以欺负他，哪怕他明明顶着一个皇子的身份。

    原来，秦宣假装他的亲生父亲来接近他的时候，这个暗卫就时刻提醒他，是他被蒙了双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那个暗卫见无法劝服他，便主动要求替他去，并告诉他，如果他失败了，就让自己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

    他在和暗卫约定好的树林里等着，却不想听到了事情的真相，本来他是打算逃走的，没想到碰到纳兰珉皓。

    “我跟他说，我发现了很多秦家有趣的东西，让他得是个男人，来给自己的暗卫报仇。“纳兰珉皓得意洋洋看着皇上，问道：”人家为你出生入死，你明明可以替他报仇，却选择逃避，那才叫没用，皇上，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刚儿，这些年，朕的确忽略你了。“皇上没有回答纳兰珉皓的话，却是面色柔和地开口。

    几位皇子的目光顿时全都落在洛朗刚身上，心中似乎都在掂量着，难道洛朗刚会因祸得福，重新得到皇上的欢心？不过下一刻，皇上的话就让他们放心了。

    “今日起，朕封你为安王，赐封地，以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不必留在宫中受人冷眼了。”

    千帆微微叹口气，这位天子的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可是他却冷眼旁观，审视究竟哪一个更适合继承他的皇位。

    如今他能如此温情地对待洛朗刚，大抵是因为他没有野心，身上仍然留着他的血，所以他愿意给他最后一份庇护。

    “谢父皇！”洛朗刚感激涕零，跪在地上许久都未起身。

    “来人，秦家勾结肃王，意图谋反，污蔑皇室血脉，立即收押！苏墨染！”皇上根本不管秦家的鬼哭狼嚎，大怒道：“你立刻带人回京城，去给我搜！我倒是要看看你秦家究竟有多大的胆子！”

    “是，皇上！”苏墨染领命，立刻匆匆离开。

    就在那些士兵将秦祥几人押下去的时候，秦祥突然跪在地上，朝着皇上磕头，声泪俱下地说道：“皇上，其实岳千帆与臣子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臣子相信千帆表妹定然甘愿与臣子同生共死，请皇上成全！”

    “胡说八道！”没等皇上说话，岳崇南已经大喝出口，“我看在你秦家之前与我岳家乃是姻亲关系，处处忍让，如今你们犯下滔天大罪，却处处针对我的帆儿，竟然口出狂言，污蔑女儿家的声誉，秦祥，你到底居心何在！”

    “皇上，臣子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成全！”那秦祥根本不理会岳崇南，眼睛直直地盯着千帆，仿佛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皇上，臣女惶恐，”千帆淡淡地走上前来，跪在皇上面前，说道：“臣女本只是平凡女子，却不想今日先是得知八皇子有求娶之意，又得知表哥竟然爱慕臣女已久，甚至不惜用如此激烈的方法，还请皇上莫要怪罪表哥。”

    “皇上，那个秦祥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帆儿怎么会看上他这样的人！”卫琳曦见那秦祥都快死了，竟然还污蔑帆儿的名声，可不干了，指着秦祥道：“明明是你自己爱慕帆儿，还非得拽着别人和你一起死，你那叫喜欢吗？自私自利！”

    “皇上，臣子所说句句属实，请皇上成全！”秦祥不管别人如何说，只是磕头重复这一句话，甚至头上都隐隐见了血色，以至于到最后众人都有些动摇，目光隐晦地看向千帆。

    “皇上，其实，二表哥他，”千帆看向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秦祥，欲言又止的叹口气道：“其实二表哥自从那次求亲被父亲拒绝后，脑袋就一直都不太好，那一日我和曦儿遭遇棕熊，结果二表哥身受重伤，后来帆儿才得知二表哥一直在跟踪帆儿，皇上，帆儿只是一介弱女子，好在有父亲庇佑，皇上圣明，否则若是碰到这般执迷不悟的男子，天下女子岂不是遭了秧？”

    秦祥听到她这番话，哪里还能冷静，突然暴怒道：“岳千帆，你这个贱人！你会不得好死的！”

    “拉下去！”皇上终于不耐烦了，而众人看到他这番模样，自然更是相信了千帆方才的话，看来这个秦二公子果然是脑子有点问题了。

    一场狩猎就这样不了了之，皇上也没了兴致，很快就带着众人回了京城，而早先已经抄没秦家财产的苏墨染，查明秦家密室中贡品百余件，其他珍宝无数。

    皇帝龙颜大怒，判定秦家满门抄斩，三日后行刑，秦家女眷流放三千里，秦妃赐三尺白绫，自尽身亡。

    三日后的深夜，纳兰珉皓翻开窗子便进了房间，看到千帆正在望着烛火出神，便轻声问道：“今日秦家满门抄斩，洛朗逸去送了秦祥一程，倒是博了个有情义的好名声。”

    “洛朗逸见过秦祥了？”千帆微微皱起眉头，敲了敲桌子，摇摇头道：“看来洛朗逸会怀疑到我身上来了。”

    “谁会相信一个小丫头在背后设计这一切？”纳兰珉皓摆摆手，随后笑眯眯地凑到千帆面前来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秦家密室里一定有他们与肃王勾结的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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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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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性情大变

    “不是说了么，我是小神仙，能掐会算”千帆笑眯眯地开口问道，“话说回来，还是世子演戏演的好啊。”

    “小神仙，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娶媳妇呢？”纳兰珉皓见她依旧不愿多说，便笑眯眯地回道。

    “苏墨染是你的人？”千帆笑到那一日苏墨染的配合，抬眸看向他。

    “是啊，以后我若是不在京城，你可以随时去找他。”纳兰珉皓点点头，笑着回道。

    “你要回外蜀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千帆突然抬起头看向他，心中不知为何涌上来一股莫名其妙的酸酸的感觉。

    “怎么会！”纳兰珉皓看到她眸中的失落，那马上就到嘴边的“是啊”硬生生得咽了回去，笑着说道：“什么时候把我最爱的小娘子拐走，我什么时候回去。”

    “世子，说谎。”声音从桌子上的篮子里传了出来，向来以跟世子打闹为乐的小妖精连头都没抬，伸出一只翅膀表示严重鄙视。

    “臭鸟，闭嘴！”纳兰珉皓转过头，骂了小妖精一句，又笑着对千帆说道：“对了，卫知阳救驾有功，皇上决定让他直接出任少傅之职，不必参加秋闱。”

    “真的？”千帆惊喜地看着纳兰珉皓，心中却是欣慰地想着：“这一世，卫知阳的命运可以改变，那么曦儿的命运一定也可以改变！”

    “喂喂，小帆儿，想着我就可以了，不要想那些什么公子们，”纳兰珉皓双手将她的脸捧着，让她看着自己道：“你那个大姐姐似乎安静的太久了点，自从赐婚之后便老老实实地呆在府里，闭门不出，我猜想她肯定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害人的法子，你要万事小心。”

    “你说岳珠儿？她若是有所图谋，我还乐得帮忙。”千帆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是也知道纳兰珉皓迟早要离开京城，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时时刻刻的存在，若是离开了，她会想他的吧？

    “如果你回外蜀，我遇到危险谁来救我？”心中想着，千帆那委屈的话已经说出口。

    纳兰珉皓一怔，面上浮起温柔的笑容，将低着头的千帆揽在怀里，轻声说道：“傻丫头，我还没打算回去，不过，我有礼物送你。”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对玉镯和长钗，看着她道：“你总说你功夫好，但是碰到真正厉害的也就是花拳绣腿，这是我特地让明工坊打出来的暗器，你一定要随时带着。”

    纳兰珉皓先是将镯子拿起来，将暗器的机关指给她看，然后轻轻一按，里面嗖的射出一根银针来，钉在了墙上，然后解释道：“这里面是七根，前几根是麻药，最后一根是毒药，离得越近越好。”

    随后，纳兰珉皓将钗子拧开，中间放着各式各样的药丸，他指着每一格的药丸跟她解释着功效及作用，最后又叮嘱道：“那里面的一格是云老头特地研制出来的，重伤之下也可以保命的药丸，你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它。”

    千帆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仿佛泛起一圈一圈的水花，温暖而又让人沉醉，纳兰珉皓说完，见千帆愣愣地看着自己出神，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上，突然俯身吻了上去。

    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灼热地扑在脸上，千帆感觉到那温润的唇蜻蜓点水般的落在自己的唇上，心跳如鼓地睁大眼睛，第一次露出了傻乎乎的表情。

    纳兰珉皓看到千帆这番呆呆傻傻的反应，不禁想到了母亲身边一只慵懒的白猫，平日里懒懒呆呆的一只猫，一旦有人要对母亲不利，瞬间就会露出利爪，看上去可爱而又，温暖。

    “小帆儿，打色狼！”小妖精突然飞了起来，叼起桌上的书便丢到纳兰珉皓的头上去。

    纳兰珉皓左躲右闪，指着小妖精骂道：“你这只忘恩负义的臭鸟！我要是娶不到娘子，我就拿你炖肉吃！”

    千帆看着他们，方才尴尬而又羞涩的感觉一扫而光，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千帆一早接到卫琳曦带着小姐妹过府拜访的帖子，便跟冷氏商量着如何招待，冷氏心善，让千帆去邀岳珠儿和岳青儿一起过来，于是千帆就带着翠烟往岳珠儿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岳青儿低声哭泣，千帆扬眉走了进去，一进门便看到房里站着四五个丫头，反倒是岳青儿哭得梨花带雨，跪坐在地上。

    “你们都在做什么？”千帆冷冷地看向那几个丫头。

    千帆在敛去笑容的时候总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戾气，几个丫头看到千帆，连忙跪在地上，都吓得战战兢兢。

    “二姐姐，妹妹前些时候自己种了一株牡丹花，今日正巧开花了，妹妹特地给大姐姐送来。”岳青儿哽咽着开口：“妹妹只是想让大姐姐开心，可是还是惹怒了大姐姐！”

    “二妹妹，什么时候我房里的事也归二妹妹管了？”岳珠儿从内间掀起帘子走了出来。

    千帆扬眉，看向岳珠儿，却不经意间发现她眉心隐隐多了一条若有若无的黑线，想起夏儿给她喝的药，也没有多想，只是淡淡得开口：“大姐姐，虽然你是未来的八皇子妃，但不管怎么说，四妹妹可是太子侧妃，就算你见了她，也是要行礼的。”

    翠烟得到千帆的眼神，连忙上前扶起岳青儿，岳青儿抬眸看向千帆，二人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视线。

    “岳千帆，如果不是你，我会不明不白地被许给八皇子吗？”岳珠儿仿佛是被点着的炸药一般，突然大怒道：“你就是个贱人！扫把星！”

    “大姐姐，这话从何说起？”千帆笑着开口：“若不是八皇子殿下英雄救美，你可就葬身火海了！”

    “八皇子，他算什么？谁需要他救！”岳珠儿虽然明知道千帆是故意激怒她，她就是看不得她脸上那淡淡的笑容，恨不得上前将她的假面具撕下来，“岳千帆，我告诉你，你休想操控我的婚事！我死也不会嫁给八皇子的！”

    “啧啧，我以为大姐姐你一直很满意这件婚事的，毕竟守孝之后，你可就十八岁了，你觉得谁会看上一个老姑娘呢？”千帆笑着转过头对岳青儿说：“四妹妹，母亲让我来邀你参加我的小宴会，既然大姐姐身体不适，那咱们就不要打扰她了。”

    “贱人！”千帆毫不理会岳珠儿的暴怒，转身走掉了。

    “大姐姐最近喜怒无常，似乎很不对劲。”除了岳珠儿的院子，方才还楚楚可怜的岳青儿一脸平静的开口，“方才我将那盆牡丹送进去，她本来很开心，但是等到丫头摆在窗边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一朵花瓣，她便突然大发脾气，说我是嘲讽她总有一天美人凋零。”

    “她最近似乎还在用夏儿原来调制的香粉，”千帆方才进去便闻到了那种独特的香气，“那种香粉可以使人的*无限制的扩大，甚至忘记自己的本性，你看过她手里还有几盒么？”

    “好像没有多少了。”岳青儿想了想，摇摇头道：“自从她从狩猎场回来，便一直暴怒非常，看来十分不满意这段赐婚。”

    “大伯父将她送回来的时候，可是很安静的。”千帆皱起眉头说道。

    “父亲回府之后好像又找过大姐姐一次，具体说了什么不是很清楚，但是之后大姐姐便经常暴怒，似乎开始不满意了。”

    “难道是因为秦府覆灭？”千帆心中一动，看来大伯父想要另外找一棵大树来靠了。

    卫琳曦带着几个自己比较要好的小姐妹来到岳府的时候，冷氏和千帆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卫琳曦看到冷氏挺着肚子，连忙说道：“劳烦夫人久候，曦儿真是愧不敢当。”

    “几日不见，你倒是学得文绉绉的。”千帆笑着打趣道。

    卫琳曦小脸一红，又将身后的几位姑娘介绍给千帆认识，众人有说有笑地正要进门，只听身后一阵马蹄声，众人回头去看，竟然是太子殿下，随后跟着太子走下来的正是太子妃房月清。

    看到这样的巧遇，卫琳曦轻轻地碰了碰千帆的胳膊道：“你岳府，还真是热闹非凡。”

    “曦儿姑娘过奖了。”千帆笑着轻声回了句，然后随着众人上前行礼，冷氏本要派人去叫岳崇山或者岳崇南回来，但是太子却笑着摆手道：“今日既然这么巧碰到各位姑娘小聚，我便凑个热闹，还希望各位姑娘不要见外。”

    冷氏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众人到了花园中，虽然多少于理不合，但是这些少女正值爱热闹的年纪，冷氏算是了解她们的心思，便推脱身子不适，让千帆自行招待去了，冷氏一离席，席间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我很早就想来看看妹妹，可是太子总是怕妾身累着，还望妹妹不要见怪才是。”房月清热情的拉着岳青儿的手，温言软语地说道。

    “姐姐言重了。”岳青儿只是腼腆得笑着，看上去毫无威胁，房月清几番试探下来，倒也是放心了，于是说话也愈发热情起来。

    太子坐了一会，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顿时有些意兴阑珊，便跟太子妃说了一声，起身去如厕。

    一直和卫琳曦说笑的千帆抬眸看了翠烟一眼，翠烟便悄悄退了下去。

    没一会，一个小丫头急匆匆得跑进岳珠儿的院子里，对着守在门口的丫头如意高声说道：“如意姐姐，二姑娘的宴会，太子殿下也来了！”

    “嚷嚷什么！”如意一巴掌打过去，骂道：“大姑娘正休息，你乱嚷嚷什么，小心撕烂你的嘴！”

    “等等，你刚才说，太子也来了？”岳珠儿掀起帘子，看向那个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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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夺妻之恨

    “是，小姐，奴婢亲眼看到的”小丫头低声说道。

    “赏。”见如意打发了那个小丫头，岳珠儿附在如意耳边低声说着什么，随后对她说：“这件事办好了，有赏。”

    太子离了宴席，摆摆手示意带路的人离开，自己便慢悠悠得往花园里去，自从岳珠儿跟老八有了婚约以后，他本来想忘记岳珠儿，可是那般绝色美人儿怎么能嫁给老八呢，他真是不甘心。

    正当他低头沉思的时候，突然，一个丫头撞到了他，太子大怒道：“哪里来的丫头，这么没规矩！”

    只见那个小丫头满脸惊慌，跪在太子殿下面前，哭诉道：“太子殿下，我们大姑娘昏倒了，奴婢着急去求二姑娘请大夫，不小心冲撞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你们大姑娘？”太子顿时扯住那个小丫头问道：“是珠儿姑娘吗？”

    “回太子殿下的话，正是。”那丫头哭着给太子殿下磕头，说道：“太子殿下，您要打要罚奴婢都可以，但是请让奴婢去请了大夫吧！”

    “珠儿姑娘在哪，快点带本宫去！”太子一听岳珠儿昏倒了，根本没有认真想过这个丫头破绽百出的话，跟着她径直去了岳珠儿的院子。

    “珠儿姑娘，珠儿姑娘，你没事吧？”太子走进房间，便冲到床前，看着岳珠儿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角还挂着一滴泪水，看上去格外让人怜惜。

    太子顿时一阵心疼，轻声唤道，“珠儿姑娘，珠儿姑娘。”

    “太子，太子殿下！”岳珠儿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蒙，让人看上去楚楚动人，仿佛惊扰了一位美人儿的好梦。

    “珠儿姑娘，我听说你昏倒了，连忙赶过来看看你，”太子轻柔地握住她的柔荑，怜惜地问道：“你还好吗？”

    “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岳珠儿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惊慌不已得转过脸，轻咬着下唇，哽咽道：“太子殿下，您还是快些回去吧，若是被二妹妹看到，怕是又要告诉父亲了。”

    太子殿下听到岳珠儿这番言语，顿时大怒不已：“珠儿姑娘美丽贤淑，那岳千帆粗鄙女子竟然还敢逼迫珠儿姑娘！珠儿姑娘，你不必害怕！一切有本宫给你做主！”

    岳珠儿的眼泪顿时滚落下来，哀伤地看着太子殿下，那樱唇吐出婉转而又诱人的声音：“太子殿下，您不要对珠儿这么好，珠儿已经许给了八皇子……”

    “珠儿，你不必担忧，哪怕你成为八弟的王妃，本宫也会保护你的！”对于岳珠儿，太子倒是真心喜欢，所以很容易就被岳珠儿打动。

    “上天为什么要对珠儿这么残忍，”岳珠儿掩面而泣，“为什么太子殿下对珠儿这般怜惜，可是珠儿却和太子殿下无缘！”

    “珠儿，不要哭！”太子此刻完全被岳珠儿勾去了心神，连忙抱着她，轻声安慰道：“珠儿，珠儿，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那一日若是知道里面躺着的是你，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的，可是偏偏进去的是老八！”

    其实，太子根本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喜欢岳珠儿，只是人都是这样子，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看着百般美好，反而越是容易得到的，越不知道珍惜。

    这一刻，因为岳珠儿的刻意为之，太子更觉得他与岳珠儿就是患难的才子佳人，天下人都反对他们的爱情，如此倒是让太子生出一股玉石俱焚的魄力来。

    太子抱着岳珠儿，轻声安慰，岳珠儿身上传来阵阵少女的馨香，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哀怨情仇，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台上的那盆牡丹，正随着清风微微摆动，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太子拍着岳珠儿后背的手慢慢下滑，眼神开始迷离，而岳珠儿却是紧紧地贴在太子的身上，那带着无尽诱惑的香唇吐出带着颤音的娇呼：“太子……”

    这一声叫的太子浑身酥麻不已，看着怀中的女子面色绯红，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如水的眼眸写满了欲语还休的魅惑，当下完全失去了理智，猛地抱住岳珠儿，连声叫道：“珠儿，珠儿，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两个人紧紧贴合在一起，疯狂地撕扯着对方的衣衫，太子忘情地在岳珠儿的身上啃咬着，仿佛要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八皇子，这边请。”岳崇山听闻太子殿下和八皇子都到了府上，连忙从酒栈里赶了回来，正好碰到洛朗逸来看岳珠儿，当下笑着带着他朝岳珠儿的院子走过来。

    而一直在花园里不见太子回来的房玉清正好碰到了二人，笑着对着洛朗逸道：“八弟，听闻你的王妃貌若天仙，待会皇嫂一定要好好看看。”

    “皇嫂说笑了。”洛朗逸笑着答道。

    三人刚走到院子门口，却突然听到岳珠儿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娇呼，顿时脸色一沉。

    如意看到八皇子，登时吓得完全呆在原地，房玉清心中一沉，猛然越过如意，直接推开了门。

    “你个孽障！”岳崇山看到岳珠儿和太子大汗淋漓地抱在一起，顿时怒气冲天，立刻冲上去，一巴掌打在岳珠儿脸上。

    房玉清面色铁青地看着太子，房间里一片死寂。

    待到二人穿好衣衫，太子护在岳珠儿身前，对岳崇山道：“岳大人，我与珠儿情投意合，此事是本宫有错在先，但是本宫会亲自入宫请旨，待珠儿守孝期一过，便纳珠儿为侧妃。”

    “珠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洛朗逸的脸上露出无比悲痛的神色，“皇上已经为你我赐婚，如今你和大哥竟然做出这样不尊礼法之事，你又置我于何地！”

    岳珠儿仿佛这才从方才的混乱中清醒过来，她惊慌失措地看着太子，她只不过想借太子的手去惩治岳千帆，怎么会跟太子发生这种事情？

    当下扑在岳崇山面前，大哭道：“父亲，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刚才我突然闻到了一种奇怪的香气，然后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父亲，您相信珠儿，珠儿真的不是故意的！”

    房玉清虽然是个女子，但到底是皇后挑出来的儿媳，她没有追究太子的过错，冷静地看着岳崇山道：“如今岳府老夫人和大夫人先后过世，重孝期间若是被人知道太子殿下与珠儿姑娘有染，对太子殿下的声誉极其不利，岳大人，还请你派人查清楚比较好。”

    岳崇山看了一眼脸上阴沉的洛朗逸，点头道：“好，我这就派人彻查此事。”

    很快，岳家专用的大夫被请来，经过一番彻查，却没有任何发现，岳珠儿突然想到什么，指着牡丹花道：“这个是四妹妹早上送来的，麻烦大夫检查下。”

    “小姐，这盆花只是普通的牡丹花，没有任何问题。”大夫仔细得检查过之后，回道。

    “不可能！”岳珠儿顿时惊慌失措地扑上去，疯狂地将牡丹花从盆里拉出来，看着大夫叫道：“你好好看一看，花里、土里，一定有问题的！”

    太子刚才听到太子妃的话，也是猛然惊醒，自己做出这种事，若是被父皇知道了，定然会大怒，而他也从未见过岳珠儿这般疯癫的神态，心中突然有些失望。

    洛朗逸静静地立在那里，看着这一出闹剧，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方才在花园里碰到千帆时，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那种带着嘲讽而又可怜的目光，她在嘲笑他，嘲笑他的女人被太子抢走了，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不不，他虽然面上很痛心，但是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有合理的理由请旨退婚，到时候他可以选择一个对自己有助力的妻子，例如，岳千帆！

    “八弟，这件事事出蹊跷，皇嫂希望你能给太子一点时间，等到查出这件事的真相，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房玉清如刀子一般的目光落在岳珠儿身上，脸上却带着笑对洛朗逸说道。

    洛朗逸一愣，眼睛慢慢浮上一丝血色，失声问道：“皇嫂，您这是何意？皇嫂的意思是本皇子的准王妃成了大哥的人，而我只能忍气吞声的等着你们给我一个答案？”

    “皇嫂并非此意！”太子妃连忙拉住洛朗逸的胳膊，情真意切地说道：“八弟，你知道父皇最不能容忍这样得事情，太子只是遭人陷害，你等皇嫂查出真凶，一定会给你一个更好的王妃！”

    “皇嫂，你口口声声说父皇不能容忍，可你们现在再利用我！你们是将我看做什么？”不得不说，洛朗逸是个天生的演戏高手，他将自己的悲痛演绎的淋漓尽致，此刻的他愤恨欲绝地开口：“大哥，我一直将您看做自己最亲的亲人，您竟然这样对我！”不过这夺妻之辱，他日我定当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八弟，这件事我会自己去跟父皇说清楚的。”太子自上次的事之后便对洛朗逸十分不喜，此刻被他假惺惺得样子激怒，哪里肯让他这般折辱自己，当下直接开口道：“珠儿，我是一定要娶回去当侧妃的！”

    “太子！”一声娇呼突然响起，众人回头，这才发现，千帆带着一众小姐都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他们。

    而岳青儿紧咬着嘴唇，眸中含泪地看着太子，却什么也没有说，扭头跑掉了。

    “太子殿下，四妹妹虽然是庶出，但也是您亲口允诺的侧妃，如今，您这又是何意？”千帆毫不畏惧地看着太子，缓缓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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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故意激怒

    “放肆！”太子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质问，早已经没了往日的温和，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储君，岂能随意被人质问，当下冷冷地看向千帆说道：“今日的事本宫自会处理，轮不到他人置喙！”

    说罢，太子转过身对岳崇山说道：“岳大人，此事待本宫与母后商议后自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

    岳崇山看着太子，又看了看八皇子，一时间踌躇不定，他本就被禁足在府里，如今岳珠儿在重孝期间竟然和太子发生这种事情，偏偏八皇子看到了，如今这件事八皇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若是皇上知道，对岳府岂不是雪上加霜？

    “其他人都退下去，本宫有事与八弟和岳大人相商。”太子见岳崇山面色为难，冷下脸看了房玉清一眼。

    房玉清会意，连忙带着千帆等一众小姐退了下去，私下里安抚敲打了一番，众人自然噤若寒蝉，唯独千帆和卫琳曦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太子三人移步到了岳崇山的书房，说了许久才走了出来，而这时洛朗逸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是眼眸深处隐隐透着喜悦。

    因着出了这件事，众位小姐都纷纷起身告辞，千帆也没有强留，一直到人走散了，卫琳曦才拉着她的手道：“岳珠儿做出这种事情，若是传扬出去，对岳家的女儿名声都会有影响的。”

    “傻曦儿，你以为我会把这件事传言出去吗？”千帆笑着看着她，眸中满是暖意说道：“你也不想想，这件事不管是太子、还是大伯父，谁都不会让事情传出去的。”

    “可是岳珠儿和八皇子是皇上赐婚，如今八皇子定然不会再娶岳珠儿，如果不去跟皇上禀明，他又怎么能让皇上收回圣谕呢？”卫琳曦诧异的看着她问道。

    “但是如果太子给予八皇子更好的利诱，那么自然可以等到合适的时机。”千帆笑着看向远处，轻缓地说道：“而且太子始终都有把柄在八皇子手里，自然不会像原来那般针锋相对，只不过，很多时候，站的越高，才会摔得越重呢。”

    卫琳曦听到千帆近似耳语的喃喃声，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只见她的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一般地望着远处，看上去温和而又美好。

    卫琳曦一回到卫国公府，就蹭蹭蹭地跑到了哥哥的书房，推开门就问道：“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提亲？”

    “提亲？跟谁提亲？”卫知阳的伤并不重，这会正在书桌前练字，被妹妹突如其来的话惊得笔下一顿，那墨汁便晕染开来，像是谁滴下了眼泪。

    “当然是帆儿啦！”卫琳曦撅起嘴巴，看着自家不开窍的哥哥，不禁气的直跺脚，说道：“哥哥你不知道，今日我见那八皇子看帆儿的眼神，明明就是那种势在必得的感觉，可是帆儿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

    “八皇子？”卫知阳皱了皱眉头，看着妹妹道：“皇上不是将岳珠儿许配个八皇子了吗？”那八皇子一直以来都礼贤下士，温和如风，卫知阳几次与他接触下来，感觉他心思深沉，因此没有深交。

    “那岳珠儿喜欢太……”卫琳曦本就是藏不住话的人，这会又因为千帆的事心中焦急，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家哥哥已经沉下眼眸看着自己，只好支支吾吾地将今日的事说了出来。

    “真是荒谬！”卫知阳性格刚直，当下忧心忡忡地开口：“太子殿下身为未来储君，怎么可以在重孝期间与人做这等事情，明日我定要禀明圣上！”

    “哥哥，不要啊！”卫琳曦一听，顿时吓得连连摆手道：“哥哥，帆儿特地叮嘱过我这件事不要让卫家任何人插手的。”

    “二姑娘这样说的吗？”卫知阳皱起眉头，不知为何想起那日千帆对自己说的那个梦，自己如今能够成为少傅很大程度上是千帆的功劳，如今她竟然看着事态这样发展，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哥哥，你赶快去岳家提亲吧？”卫琳曦才不管哪个皇子怎么样，她只关心哥哥能不能把她最喜欢的帆儿娶回家来。

    “曦儿，二姑娘还未及笄，怎么能随意上门提亲？”卫知阳对自己的小妹真是没有半点办法，当下笑着说道：“再说了，你的帆儿也未必能喜欢哥哥这样的人啊？”

    她喜欢的会是什么样子的人呢？不知为何，每次想起那个有着和煦笑容的少女，卫知阳的心里突然有种温柔的笑意拂过，就仿佛整个人都浸在暖暖的春风里一般。

    “姑娘，今日太子和八皇子在书房里似乎谈论了关于秋闱的事情。”翠柳看着千帆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不禁奇怪地问道：“姑娘，八皇子明明看到了大姑娘跟太子的事，为何还能隐忍？”

    “因为洛朗逸是个很能忍的人。”千帆轻轻地抚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淡淡地说道：“其实岳珠儿跟太子的事对洛朗逸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岳珠儿对他来说毫无助力，不过太子殿下就没那么多顾虑了，虽然于理不合，但是回头只要让岳珠儿代替四妹妹嫁给太子做侧妃就可以了。”

    千帆话音刚落，便听到翠烟在外面高声说道：“大小姐，我们姑娘已经歇下了，您有什么事明日再过来吧。”

    “滚开！小小丫头，竟然敢拦着我！”岳珠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似乎隐含着滔天的怒气。

    “翠柳，去让大小姐进来，然后去请我爹来。”千帆嘴角微微一笑，岳珠儿，你既然送上门来，就莫怪我对你下手了。”

    “岳千帆，今日这件事是不是你设计陷害我的！”岳珠儿刚走进来，便指着坐在桌前喝着茶水的千帆怒骂道。

    “大姐姐，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千帆笑着放下茶杯，看着气急败坏的岳珠儿说道：“大姐姐不是不喜欢八皇子吗？这会能得到大皇子的怜爱，岂不是如愿以偿，怎么这会反倒是怪到妹妹身上来呢？”

    “岳千帆，你故意的是不是？”岳珠儿看到千帆眼中的嘲讽，咬着牙说道：“你以为秦家没了，我就会任由你摆布吗？岳千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大姐姐，你这么说我好害怕啊！”千帆起身，走到岳珠儿面前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不得好死吗？大姐姐，其实最应该试试不得好死的人是你呢！”

    千帆的声音冷冽如刀，仿佛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缓缓地缠绕住岳珠儿的脖颈，岳珠儿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无法控制的颤抖着，为了赶走这种令人恐惧的感觉，她突然伸手将桌子掀翻，茶盏掉落在地碎裂成几块。

    “岳千帆！你不要欺人太甚！”说罢，岳珠儿突然拿起地上碎裂的一块瓷片，狠狠地向千帆的脸划去。

    千帆眼眸微暗，猛然伸手去挡，只听刺啦一声，袖子被划裂，左手手心被划伤，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给我按住她！”岳崇南刚走进来，便看到岳珠儿竟然将自己女儿的手划伤，顿时大怒不已。

    翠烟和春儿方才被千帆留在外面，如今见千帆的手被划伤，都心疼不已，翠烟和翠柳将岳珠儿按住，春儿连忙拿来药箱，替千帆处理伤口。

    千帆看到岳崇南顿时红了眼眶，不等春儿弄好便扑在父亲怀里哭道：“父亲，大姐姐明明自己做错了事，反而来责怪帆儿，口口声声说是帆儿陷害她，还用瓷片划伤帆儿的手……”

    “来人，去请族长到祠堂一趟！”今日的事他听冷氏说了之后本意是不愿插手，但是如今这岳珠儿竟然敢这般对帆儿，定然是以往便经常欺负帆儿的，那他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女儿时刻生活在危险之中？

    在岳家，只有十分重大的事才会请出岳家宗室的族长，岳崇山和岳崇南虽然是主枝一脉，但在无法拿出决策的事情上也会请族长帮忙做决定。

    岳家族长是个年月六十的老者，精神矍铄，但是严肃古板，这么晚被岳崇南请到祠堂来，本来以为发生了关系着岳家前途的大事，到了之后才发现岳家两兄弟大眼瞪小眼地面对面坐着，而岳珠儿则跪在祠堂中间，不禁有些疑惑。

    “族长！”岳崇山和岳崇南看到族长到来，连忙起身行礼。

    “你们母亲过世还没多久，你们兄弟二人就要闹翻吗？”族长虽然很少过问每家的事，但是多多少少都有了解，老夫人生前也曾在他面前提过此事，因此他才会说出这话来。

    “今日请族长来，是为了一件事。”岳崇南看着跪在祠堂中间的岳珠儿道：“这个丫头本是皇上亲口许给八皇子，但是重孝期间却与太子有染，还故意伤害帆儿，我跟兄长商议将其送回宗室，严加管教。”

    “确有此事？”族长是个很传统的老者，听到岳珠儿竟然闯下如此大祸，不禁眯起眼睛看向岳崇山道：“你知道这件事吗？”

    “回族长，此事太子殿下已经安排过了，崇山不像二弟官职在身，可以轻易回绝太子殿下，所以崇山也是没有办法。”岳崇山心中恼怒岳崇南多管闲事，但面上却不敢有一丝不敬。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连自己的后宅都管不好，还希望皇上能够重用你？”族长看向岳珠儿的眼神含了丝丝不满，随后说道：“太子殿下即便要娶，也是三年之后，这丫头跟我回宗室，让秦嬷嬷好好调教调教。”

    “我不要走！”岳珠儿听到要回平城宗室，疯狂地拉着岳崇山的衣摆哭道：“爹爹，我是您最疼爱的女儿啊，您怎么忍心让珠儿离开京城，爹爹珠儿知错了，珠儿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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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考场舞弊

    “族长，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岳崇山看到自己疼爱的女儿哭得魂断欲绝，不禁有些不忍心。

    “从长计议？”族长眼睛一瞪，不满地看着岳崇山道：“我看自从老嫂子去世，你是愈发的出理了。”

    “族长息怒，太子殿下临走前特意吩咐崇山好好照顾珠儿，若是珠儿被送走，太子殿下责怪下来，崇山实在不好交代。”岳崇山无奈之下只好搬出太子殿下，希望可以让这位严肃的老族长能够网开一面。

    “太子殿下既然这么说，那我便让秦嬷嬷到府里来调教这个丫头吧。”族长考虑了一番，总不能因为一个丫头得罪皇族，便点点头说道：“你夫人过世之后，府里也没有个能打点的人，趁着这段时日总要相看几个，这府里没个正室夫人迟早要败掉。”

    “族长，崇南决定分家。”岳崇南看着岳崇山和岳珠儿，眸中满是失望，垂首拱手跟族长说道。

    “分家？”族长看着岳崇南面露坚决，心里长叹一声，看来老嫂子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岳崇南生性秉直根本不会觊觎岳家的财产，但是岳崇山却处处疑心，时间久了谁不伤心呢？

    “二弟，你在说什么！”岳崇山眸中划过一丝欣喜，但还是面露焦急地开口道：“若是母亲泉下有知，岂不是伤心欲绝！”

    他本来还在担心太子和八皇子许诺的滔天富贵到时候还要落在岳崇南身上，此刻既然岳崇南主动提了出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岳崇南默不作声，只是定定得看着族长，以前他不是不知道冷氏受过大夫人的委屈，但是每次想到母亲殷切的目光，便还是忍了下来。

    可是如今连自己疼在心窝里，自小到大都不舍得碰一下的姑娘竟然被大哥的女儿威逼至此，他怎么还能无动于衷？而且岳珠儿明明做出这番不堪入目之事，大哥竟然为了自己的前途选择视而不见，他实在不能忍，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分家！

    族长哪里不了解岳崇南的性子，当下叹口气道：“你想好了此事？”

    “回族长，崇南想的清清楚楚，若是母亲怪罪，就怪罪崇南吧！”岳崇南坚决地开口。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强人所难。”族长点点头说道：“从明日起，岳家二房搬出岳家，所有财产一分为二……”

    “族长，那些财产崇南不需要。”岳崇南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大哥道：“大哥，岳家的东西我不会带走一分，只希望以后大哥好自为之吧。”

    翌日一早，岳崇南便带着家眷和自己从边关带来的下人搬到了自己的宅邸，岳崇山带着冰姨娘和岳青儿都特地出来送了一程，唯独未见岳珠儿。

    岳家大房二房分家的消息瞬间在京城上下传遍了，很多下人都在议论纷纷，而岳珠儿用瓷片伤了岳千帆的事也传扬开来，很多下人都猜测正是因为此事，二房老爷才会一怒之下离开岳家。

    而那一日在岳家做客的姑娘们自然将自己看到的告诉了自己的娘亲，那些当家主母们对岳家大房的风气厌恶至极，如今岳崇南在第二日便分家，自然是容忍不了这种事，一时间反而暗中获得了很多赞誉。

    不过，这些背地里的议论千帆是不可能知道的，此刻的她正优哉游哉地坐在自己的新院落里的秋千上，晃晃悠悠地看着熟悉的景致。

    岳将军府是完完全全按照边关的样子收拾的，因此对千帆来说，此时看到反而有种别样的心情，儿时的美好记忆仿佛重新回到了眼前。

    纳兰珉皓来的时候，千帆惊讶地看着那位翻窗大侠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搬家了？”

    “现在全京城有谁不知道你岳家二姑娘现在成了岳家的大姑娘？”纳兰珉皓快步走上前，拉过她的手，将纱布拆了下来，又从袖中掏出一瓶药，轻轻地洒在上面，虽然脸上笑意依旧但是眸中的关心表露无遗。

    “对不起，我并非故意伤害自己。”千帆抿抿嘴低声说道：“以后不会了。”

    “你每次做事的时候哪里想到过我会担心。”纳兰珉皓一边为她上药一边说道，那笑容里怎么看都有着失落的感觉。

    “珉皓，这次只是临时起意，绝对不是计划好的。”千帆看到他失落的笑意心中一疼，有些不知所措得解释道。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和纳兰珉皓的事，前世她以为一味的付出就是最纯挚的感情，可是遭遇那种刻骨铭心的背叛，她早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受一个人，纳兰珉皓于她来说，是个很特别的存在，也是她唯一不能掌控的因素。

    “我相信你！”纳兰珉皓看到她眼中的迷茫，露出大大的笑容，小心翼翼的给她包扎好后说道：“太子推荐的秋闱主考官是洛朗逸的人。”

    “那个人是不是很喜欢那些绝迹墨宝？”千帆浅笑着问道。

    “你又知道？”纳兰珉皓拍拍她的小脑袋笑着说道：“的确，林太尉是出了名的两袖清风，不过很少有人知道他独独钟爱那些绝迹的文人墨宝，洛朗逸就是经常搜罗这些东西给他，所以他才会死心塌地跟着洛朗逸。”

    “八皇子向来会笼络人心。”千帆笑着回道，“洛朗释是不是被太子的决定气的脸色阴沉？”

    “小三儿今日都没有去上朝，拉着我下了十几盘棋，那脸色跟浸染了墨汁似的。”纳兰珉皓笑道：“这次秋闱本来是为太子搜罗人才的最佳机会，若是主考官是太子的人，那些后来中举的考生自然对主考官十分尊崇，到时候自然就是太子门人，如今这等好事落在洛朗逸头上，他怎么可能舒心？”

    “太子其实并不适合一国储君的位置。”千帆抬眸看着纳兰珉皓问道：“三皇子为什么要这么死心塌地的帮太子？”

    “小三儿是个重情重义的。”纳兰珉皓也不多说，转过头看了看奇怪地问道：“那只臭鸟去哪里了？”

    “估计飞出去玩了。”千帆笑着答道：“你说这次秋闱的状元郎会是谁？”前世是秦祥，可惜秦家这一世很快便没了，卫知阳因为救驾有功已有官职在身，那么这一世会是谁呢？

    “那就不好猜了。”纳兰珉皓笑道：“你若是想让岳父大人跟岳崇山分家，完全可以用别的方法，这种损敌一千自损八百事情真是不像你能做出来的。”

    “谁是你岳父大人。”千帆面色微红，嗔了纳兰珉皓一眼才正色道：“太子许诺给大伯父什么，竟然让大伯父能够保下岳珠儿？”

    “太子许诺会让你大伯父官复原职，并由皇后娘娘亲自为去陈家提亲，为你大伯父续弦。”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说道，“你大伯父现在可是指望着岳珠儿为他的前途铺路，自然要护着她。”

    “陈家？是秦家大夫人的娘家陈家？”千帆突然想起陈氏的母族正是陈家，而陈家虽然表面上中立，其实暗地里早就效忠了洛朗逸。

    “嗯，就是那个陈家。”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

    “太子殿下还真是喜欢岳珠儿啊，竟然连岳父大人的终身大事都考虑到了。”千帆笑眯眯地开口道：“世子殿下，小女有一事相求。“

    “你要以身相许吗？”纳兰珉皓笑道：“我同意了。”

    “纳！兰！珉！皓！”千帆翻翻白眼，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番，纳兰珉皓听得笑意连连，点头道：“好。”

    秋闱很快如常举行，京城的大大小小的客栈都住满了进京赴考的考生们，其中有不少寒门学子，平日里多有切磋，自然其中不乏有文采绝绝之辈。

    一连三日的考试下来，考生都松了口气，都在静静地等待放榜的时日，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京城上下都开始流传一个消息，那就是主考官收受贿赂，使得考题泄露，本来众人也只是听听就算了，因为每年考试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消息传来，所以也没有人当真。

    直到放榜之时，围拢在榜单周围的众学子，发现榜上有名的都是世家子弟，里面有些人几乎除了遛鸟什么都不会，而很多才华横溢的寒门考生竟然落榜，想起自己寒窗苦读多年，竟然意外落榜，不禁悲从心来。

    其中一人猛然冲上前，不管不顾地撕掉了榜单，大声喊道：“这次科举定然存在舞弊之事，主考官收受贿赂，试题泄露了！我们一起去告御状！”

    本来围在一起心情压抑郁闷的考生们，突然听到有人这样说，顿时群情激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到皇宫门外，大声喊冤，终于惊动了深宫之中的九五之尊。

    “殿下！殿下！”八皇子府里，一个学士打扮的年轻人慌慌张张地冲进府里，直奔洛朗逸的书房。

    “慌慌张张的是什么样子，出了什么事？”洛朗逸不满地看了自己的谋士一眼，继续低头写着大大的“忍”字。

    “殿下，不好了，那林大人收受贿赂，导致试题泄露，那些考生群情激奋，皇上已经下令彻查此事了！”

    “什么！”洛朗逸突然起身，那墨汁全部打翻在身上也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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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渣男试探

    翌日早朝，皇上因众多考生在皇宫外喊冤，下令由三皇子洛朗释彻查考试舞弊一事，同时将林大人停职查问，令派考官对榜上有名的世家子弟全部进行重考

    洛朗释并不知道太子与岳珠儿的事，因此向来雷厉风行的他三日内便查清楚林大人收受雅贿，纵容世家子弟舞弊之事。

    皇上大怒，将推举林大人的洛朗逸给骂了一顿，同时从严惩处林大人，另涉案的四名官员、七名考生在菜市场斩首，同时下旨在十五日后，贡院重开，今科重考，如果在重考中无法证明自己的考生将终身不得参加科举。

    向来沉稳内敛的洛朗逸，本以为可以借这次秋闱拉拢自己的人才，却没想到最终落了这样的下场，私下里让御史台中的自己人告发太子和岳珠儿重孝期间有违常理，行为不端。

    皇上得知此事大怒不已，但碍于皇家颜面，只好寻了个理由取消了八皇子和岳珠儿的婚约，太子因此与洛朗逸的关系更加恶劣，二人势同水火。

    千帆听到这个消息，微微一笑，洛朗逸前世可是跟每个皇子的关系都相当要好，很多人都信任这个温文尔雅的洛朗逸，如今这么早就跟太子翻了脸，估计心里已经在滴血了吧？

    “姑娘，八皇子来了，特意来见姑娘。”这一日，洛朗逸的突然到访打破了千帆最近平静的日子。

    千帆斜靠在矮榻上，静静地看着书说道：“跟他说我在午睡，若是无事请回吧。”

    “姑娘，八皇子到底是皇子，若是咱们怠慢了，夫人知道了怕是又要担惊受怕的。”翠烟想了想，低声劝道。

    “嗯，那就替我梳妆吧。”千帆放下书，不悦地开口道：“讨人厌的人，什么时候都讨厌。”

    等到了园子凉亭，就看到亭中的年轻男子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不急不躁地丝毫没有客人的感觉，仿佛这岳府本就是他的府邸一般。

    千帆看着心中便冷笑一声，这就是洛朗逸，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会有种纯净而又美好的感觉，前世她不就是被这副皮囊迷失了自己的心吗？

    “不知道八皇子大驾光临，千帆有失远迎，还望八皇子恕罪。”千帆淡淡地走到洛朗逸对面，挂着得体的笑容说道。

    “二姑娘，嗯，现在应该称岳姑娘了，”洛朗逸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素衣少女的脸上，笑着开口：“岳姑娘这段时间倒是安静的很。”

    “八皇子此话怎么讲？”千帆平静地回视他，不惊不喜地开口：“千帆一直以来都很安静。”

    “秦家被满门抄斩时，我曾去见过秦祥。”洛朗逸执起水壶，为千帆斟了一杯水，随后笑着说道：“秦二公子跟我说了一些关于岳姑娘的事，岳姑娘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八皇子，若是我说我没兴趣，八皇子也会继续说的不是么？”千帆看着对面眉眼依旧温润的洛朗逸。

    前世她一直一心一意的爱着洛朗逸，从未有过任何背叛他的想法，哪怕他为了隐忍不得罪那些得宠的皇子公主，任由他们欺负自己也不曾开口多言，她也从未怪过他。

    在那时的千帆眼里，洛朗逸就是如同父亲一样的男人，她认定了洛朗逸和自己会像父亲母亲那样幸福，虽然后来他们下落不明，但是千帆一直坚信他们即便是死，也会在一起。

    这一世，洛朗逸依旧毫无变化，隐忍而又聪明，在外人眼中温润如玉，平和如风，可是千帆了解洛朗逸简直比了解自己还要清楚，他看上去心机深沉，不择手段，别人根本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是归根究底都是自卑。

    是的，洛朗逸在骨子里带着自卑，无法抹去的自卑，就因为他的生母卑微而且早逝，虽然现在养在无子的清妃膝下，但是清妃的性子单薄，向来不争不抢，自然也不得宠。

    洛朗逸看着千帆眸中的光芒变幻，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丝丝怜悯，她在可怜他？不，这一生，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别人可怜他！

    “岳姑娘，秦二公子说秦大公子是被你所害，岳家大房也是被你所害，秦家满门也是被你所害，他让我替他报仇。”握住杯子的手愈来愈紧，洛朗逸微笑着望向远处说道：“岳姑娘，你说秦二公子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八皇子自己心中不是早就有了答案，何必在多此一举呢？”千帆扬眉看向洛朗逸，冷冷地笑道：“而且这和八皇子似乎没有任何关系。”

    “哈哈，”洛朗逸突然大笑不已，立在原处的翠烟和翠柳都警惕地看着亭中的二人。

    “其实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洛朗逸看着千帆正色道：“即便岳家大房和二房分了家，但是只要岳家大房出了事，二房难道能逃脱掉吗？”

    “八皇子，我觉得你我之间似乎不是太熟，今日你来这里若是为了跟千帆讲道理，我想八皇子可以请回了。”千帆突然露齿一笑，状似为难的说道：“八皇子伏低做小这么多年，因为秋闱一事惹得皇上大怒，不知道八皇子想好怎么弥补了吗？”

    “岳千帆，太子和岳珠儿那件事果然与你有关是吗？”洛朗逸突然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千帆笑道：“这件事八皇子也是得利之人，千帆似乎也可以认为是八皇子所为不是吗？”

    “岳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啊，不过这样值得吗？”洛朗逸仿佛透过她再看自己，不禁笑道：“的确，这件事太子认定了是我陷害他，可是林大人喜好那些绝迹的事除了我之外，就没有人知道，那些世家又是如何得知进而向林大人行贿的呢？不知道岳姑娘能否为朗逸解惑？”

    “八皇子，我可不认为你突然到府上来是纯粹为了跟我讨论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你这么看中我这样一个闺中女子，我还真是失宠若惊，不知道八皇子认为我应该怎么回答？”

    “秦祥临死前告诉我，若是能将你娶进来那是最好不过的，若是不能，便格杀勿论。”洛朗逸目光如炬地看向岳千帆，问道：“岳姑娘，你选哪一个？”

    “八皇子，你还真是高估自己了。”千帆起身，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不是你八皇子让我选，而是自始至终我从未瞧上过八皇子你，所以以后八皇子也不必来了，恕不接待。”

    “岳千帆！”洛朗逸见她转身要走，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八皇子，如果你这只手还想要的话，最好立刻放手。”千帆的目光落在洛朗逸细长的手指上，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看到她眸中的厌恶，洛朗逸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松了手，她是真的厌恶自己，并非自己想得那种欲拒还迎的把戏？区区将军之女，竟然敢厌恶他？

    洛朗逸冷冷地看着千帆的背影，眸中戾气顿生，秦祥说的对，这个少女似乎知道他太多太多的隐秘了，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么就必杀之！

    “春儿，准备洗澡水，我要洗澡！”千帆进了房间，便将洛朗逸碰过的衣衫脱了下来丢给翠烟，“丢掉它。”

    千帆洗了第三遍，看着袅袅的雾气出神，翠烟悄无声息地走到千帆身后，拿着衣服说道：“姑娘，不要再洗了，虽然是夏天，得了风寒也不容易好的。”

    千帆从厌恶的心情里回过神，起身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任翠烟帮她擦干身子，换上了贴身衣物，才坐在矮榻上出神。

    “帆儿，帆儿。”小妖精看出千帆的心情低落，飞到她的腿上摇头晃脑地扭着屁股，还不停地给她抛媚眼，说道：“跳舞，跳舞。”

    看着小妖精为了逗她开心，故意给她跳舞的样子，不禁摸着它的脑袋微微笑道：“小妖精，我没事了。”

    “洛朗逸今日来找你是为了什么？”纳兰珉皓今日得了消息立刻就赶到千帆这里来了，一进门便看到千帆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有些惊讶。

    “纳兰珉皓，我不喜欢洛朗逸。”千帆静静地看着纳兰珉皓喃喃自语。

    “不喜欢以后就不要见了。”纳兰珉皓将她揽入怀里，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他今日都说什么了？”

    “秦祥告诉他那些事都说我做的，所以他问我要不要做他的妃子，如若不然便杀了我。”千帆冷哼一声说道：“真是可笑。”

    “竟然敢觊觎我的小娘子，这个洛朗逸，真是不想活了。”纳兰珉皓一副大怒不已的样子，将千帆抱到矮榻上说道：“帆儿，你不要拦着我，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好了！”千帆看到他那副模样不禁笑了起来，问道：“洛朗逸这次因为秋闱的事跟太子闹得很僵，不过太子估计也不太好过，因为岳珠儿的事皇上也是迁怒于他，现在看来真是两败俱伤。”

    “现在太子认为这件事就是洛朗逸设计的，因为他不想娶岳珠儿，所以才会设计自己，然后借机跟他谈条件，如今看到洛朗逸因为秋闱的事大伤元气，他根本不介意自己那点小事了。”

    “还真不愧是兄弟俩。”千帆不禁一笑说道。

    “对了，皇后似乎已经去了陈家说亲了。”纳兰珉皓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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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双面宴会

    “你是说右丞相陈英？”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顿时一愣道。

    “是，皇后娘娘虽然不满岳珠儿的做法，但是实在是抵不过太子的软磨硬泡，所以便给陈家递了帖子，给岳崇山说亲。”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

    “陈家会同意吗？”千帆奇怪的问道：“大伯父现在可不是侍郎了，陈英不管怎么说也右丞相，怎么可能同意这样的事？”

    “岳崇山在洛朗释查处舞弊案时功不可没，已经官复原职。”纳兰珉皓笑着点了点千帆的鼻子说道：“你每日窝在府里面，消息都闭塞了吧？”

    “官复原职吗？”千帆拿起毛笔在纸上随意地画着，笑着说道：“那更好了，大伯父站的越高，跟陈家的牵扯更为紧密，那才好呢。”

    千帆在宣纸上写了陈英二字，心中轻笑道：“秦家灭门后，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刀锋已经贴近你们的脖颈了吗？这一次，似乎该轮到你们陈家了。”

    “你要对付陈家？”纳兰珉皓看到她写的字，抬眸看向千帆说道：“陈家是湟源国的正儿八经的世家之一，这些世家不是秦家那种后起的小家族能比拟的，你要想清楚。”

    “嗯，我知道。”千帆将那张纸放在烛台上缓缓烧掉，眸光在火光的映衬下朦胧迷幻，樱唇微动说道：“有些事，不得不做。”

    翌日一早，冷氏便匆匆赶来，拿着一张烫金帖子进来，笑着对千帆说道：“帆儿，丞相府送来一张帖子，说京郊庄子里的花开得正好，要请你过府赏花。”

    千帆笑着回道：“娘，将军府和丞相府素无来往，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请咱们去赏花？”

    “我听说，皇后娘娘去陈家为你大伯父说亲，丞相府便请了岳府的姑娘们过去赏花。”冷氏看着千帆道：“明日我陪你一起去便是。”

    “娘，你现在身子重，还是不要来回颠簸比较好。”千帆摸着冷氏的肚子，笑眯眯的说道：“如果去京郊的庄子，来回都要几个时辰，万一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你自己去可以吗？”冷氏有些担忧得问道。

    “娘，你就放心吧，明天我带着翠烟和翠柳过去，她们俩都会武艺，肯定能保护我的。”千帆笑眯眯地回道。

    冷氏想了又想，还是不放心，千帆再三保证，无奈之下只好顺了千帆的意思。

    “小姐，丞相府要结亲的明明是岳家大房，为何还要给小姐送帖子来？”等到冷氏离开，翠烟奇怪地问道：“全京城上下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岳家现在一个是岳侍郎府，一个是岳将军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枫阳去探探，丞相府到底是在哪里举行赏花宴。”千帆看着那帖子，冷笑一声。

    “是，小姐！”翠烟一愣，也不多问，连忙匆匆走了出去。

    千帆看着帖子默不作声，丞相府今日送来的这个帖子是有问题的，如果她没有记错，前世的这个时候丞相府的大小姐恰逢及笄，那么按道理来说今日送来的应该是及笄礼的帖子。

    陈家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因为秦宣的夫人陈氏？秦家灭亡在外头那些人的眼里可是跟她毫无关系的，那么陈家又怎么可能针对将军府呢？

    “姑娘，枫阳回来了！”枫阳跟在翠烟身后，急匆匆得走了进来，对着千帆拱手说道：“姑娘，丞相府明日举办的是大小姐的及笄宴会，并非赏花宴！”

    “都查清楚了？”千帆看向枫阳问道。

    “回姑娘的话，都查清楚了。”枫阳点头道，“因为明日许多贵族世家都收到了帖子，属下还特地偷回了一份。”话音一落，枫阳的脸微微一红。

    “做得好，枫阳！”千帆看到枫阳略有羞涩的表情，不禁爽朗得笑道：“及笄宴是在哪里举行的？”

    “就在丞相府。”枫阳又恢复了往日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容，静静地回道。

    千帆得了岳崇南回府的消息，便带着翠烟翠柳赶到了父亲的书房。

    刚坐下休息的岳崇南看着走进来的千帆，一袭青衫褶裙配上一根木质头簪，衬得她如若夏日莲荷一般，简单却独有一份清幽之气，突然有些怔愣，好似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女儿就已经悄然长大了。

    “帆儿这身颇为好看。”岳崇南赞许地打量着自己的爱女，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道，“爹爹并不是说以前帆儿不好看，只是……”

    “帆儿可是爹爹的女儿，自然好看。”知道岳崇南一向不善于夸赞子女，想来今日是真心觉得自己这身衣衫不错，千帆贴心地接过话来，“爹爹，帆儿这次来是有事要与爹爹商量。”

    “帆儿，你说的这事可准确？”岳崇南听完千帆的话，眉头紧锁地看向那帖子。

    “爹爹，帆儿本来怕怠慢了丞相府，便让翠柳去打听打听丞相府宴请的规矩，却不想得知明日竟然是陈大小姐的及笄礼。”能假借丞相府人的手改动帖子自然不会是普通人，千帆抬眸看向岳崇南道：“爹爹，您可知是谁？”

    岳崇南想了想说道：“也许只是丞相府不小心弄错了，咱们刚回京城没多久，又不曾与谁交恶，又有谁会故意弄错这种事来对付岳家？”

    千帆摇摇头，不赞同地说道：“爹爹，你现在虽然是将军，但是皇上对爹爹你十分器重，如今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爹爹还是要多注意些才是。”

    “恩。”岳崇南赞许得看着自己的女儿，沉声点头，“那么帆儿可有对策？”

    “将计就计！”

    “恩，说来听听？”岳崇南颇为意外地看着自家女儿道。

    “爹爹你看。”千帆随即从袖中又拿出一张一模一样的帖子，上面的内容大致相同，唯独“赏菊”二字变成了“及笄”，地点变成了丞相府。

    “这是？”岳崇南诧异地拿起两张请帖，发现上面的字迹完全相同。

    “这可是帆儿自己写的哦！”千帆笑着看向岳崇南，调皮地吐吐舌头说道：“若不是帆儿书法如此精湛，岂能以假乱真？”

    “好！哈哈，不愧是我岳崇南的女儿！“岳崇南哈哈大笑道：“明日你母亲不能陪你去，要不要我派个人护送你去？”

    “那倒不必，爹爹派的人都是男子，也进步的内宅，有翠烟和翠柳陪着我就好了。”千帆笑着说道。

    一大早，一向嗜睡的千帆就被春儿和冬儿服侍着起床，沐浴，更衣，坐在铜镜前，冬儿为她梳着发髻，而千帆依旧昏昏沉沉，仿佛随时都能睡着，翠烟一踏进房门，就看到坐在铜镜前打瞌睡的千帆，不禁笑了起来。

    枫夜拴好了马车，见千帆出来，连忙说道：“姑娘，世子今日也会到丞相府去，据说皇后娘娘亲自为陈家大小姐当赞者。”

    “是吗？”千帆扬扬眉笑道：“陈家是世家，能有此殊荣也是应该的，不过你在路上赶的慢一点，不必去那么早，我没心情跟那些莺莺燕燕拌嘴皮子。”

    “是，姑娘。”枫夜咧嘴一笑，应道。

    相府前有专门的下人在看帖子，同时记录来客身份，千帆示意翠烟递上帖子后，千帆接回便将帖子收至袖中，三人正向前走时，千帆看到一名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到门口处说道，“记录的仔细些，万不可漏了哪位贵人。”

    “姑娘，可是有不妥之处？”自从千帆让她打听及笄礼之后，翠柳便开始心生警惕，看到千帆脚步停顿，立刻左右张望一番。

    “你不必如此紧张。”千帆看到翠柳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不禁笑道，“还不至于如此惊心。”她只是觉得那个男人有些眼熟而已，却一时也想不到在哪里见过。

    “既然知道有人要对付我们，翠柳自然不能放心。”翠柳依旧警惕地看着周围，轻声应道

    “见招拆招便是。”千帆微微一笑，目前来看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当年洛朗逸可就是在这场宴会上救过她一次，所以才会让她印象深刻呢。

    “及笄礼要开始了，各位请到前院观礼。”一位嬷嬷朗声道，众人便悉数向院内走去，皇后娘娘跟诸位皇子早就到了，千帆来的迟混在人群中并未惹人注意。

    翠烟与千帆正说着话，突然一个丫鬟撞到了千帆，连忙跪在地上道歉，“对不起小姐，奴婢无心的。”

    “没事。”千帆眼神一闪，微微一笑，继续与翠烟聊着天向前走去。

    四处已经站满了人，但是倒也泾渭分明，男子立在左边，女子等内眷都立在右边，高台上的陈家大小姐陈璐精致的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眼睛不自觉得望向了人群中，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千帆却没有在意那些，直接站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四下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洛朗逸的身影，眼睛里闪过一丝冷然的恨意，却很快消失不见。

    及笄仪式宣告着陈璐正式进入议婚年纪，每个女孩子都会经过这一洗礼，倒是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陈璐有了皇后娘娘做赞者，自然更加惹人注目，众人纷纷说着赞美祝福的话，很快便结束了，在丞相的盛情相邀下众人纷纷入座，也开始送上自己的贺礼。

    到了千帆这一席，翠柳在千帆的示意下拿出锦盒，一个丫鬟正要接过来时，突然手一抖锦盒掉在地上，里面的瓷瓶应声而碎，厅内顿时安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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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传闻有误

    “老爷，奴婢还没有接好！”未等翠柳开口，那丫头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奴婢该死！”

    而千帆端着杯子悠闲自得地品茶，这时立在丞相身后的一个中年人怒斥，“岳将军还真是目中无人，丞相府诚意邀请，竟然如此敷衍！”

    陈英脸色有些不虞，他久居丞相之位，对武将向来不喜，如今连岳崇山都带着岳珠儿亲自到府上来，岳崇南却让一个小姑娘前来，难不成看不起丞相府吗？

    众人也窃窃私语，千帆倒也不着急，只是定定地看着陈英，缓缓起身笑道：“丞相府连送了两张请帖，只不过内容并不相同，父亲没有办法只好亲自赶往京郊庄子，去参加丞相府的赏花宴，敢问丞相大人，敷衍之说从何而来？”

    千帆从袖中拿出两张请帖，笑眯眯地递给陈英左手边的老管家。 。

    “老爷，是林三的字。”管家看过之后又递给了陈英，二人同时看向刚才说话的中年人。

    “老爷，奴才不知。”林三连忙跪下辩解道，“奴才跟随老爷多年，怎么会犯下如此糊涂的事。”

    “既然是丞相府的失误，那千帆就不太好追究了。”不给陈英说话的机会，千帆笑眯眯地示意翠烟将摔在地上的锦盒打开。

    众人这才发现锦盒内竟然是个瓷箱，刚才碎裂的声音便是瓷箱破碎的声音，瓷箱之中竟然还有一个精致的金色锦盒，打开金色锦盒，众人看到了两瓶被固定得稳稳当当的紫玉瓶。

    “这两瓶云水酿是卿驰国才有的紫雨酿，当年卿驰国进犯湟源，父亲以少胜多大获全胜，卿驰国国君亲自将紫雨酿送给父亲，这两瓶可是皇上赏给岳家的，今日借花献佛，送给丞相，还望丞相不要嫌弃。”

    千帆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因为自己的话脸色阴晴不定，湟源安逸太久了，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父亲当年浴血奋战的战绩，今日她就是要用这两瓶紫雨酿告诉众人，他们没有任何资格看轻武将，看轻将军府！

    “藏酒五十年，闻香赛飞天，夕有云水酿，紫雨双十年，三年桃花醉，亦可做酒仙。”就在众人默然不语之时，纳兰敏皓的声音从外面响起，随后便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正是太子、洛朗释，还有向来不凑热闹的七皇子洛朗空。

    “见过各位殿下，各位殿下能来，丞相府真是蓬荜生辉。”陈英连忙起身迎接，众人也纷纷行礼。

    “我可是闻着这酒香才来的。”纳兰敏皓朗声大笑道，“不知道纳兰是否有幸尝尝这二十年方出五瓶的紫雨酿？”

    “世子说笑了，来人，备座！”众人寒暄一番入座，陈丞相见今日皇家来了这么多人，心情自然大好，绝口不再提方才的事。

    因着内眷在外府不合礼仪，陈英便让夫人邀着一众女眷进了内院赏菊，而皇后娘娘早在仪式结束后便离开了，因此众人也放松了不少。

    丞相府内院里菊花盛放，那些妙龄少女穿梭其中，倒是增添了美景的韵味。

    千帆走到一个僻静的凉亭坐了下来，望着远处三三两两低声细语聊天的贵族少女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千帆的眼睛便被人蒙住了，耳边传来一个故意压低着嗓子说话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曦儿，不要闹了。”千帆拉下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不禁转过身看着早就撅起嘴巴，一脸不乐意的卫琳曦。

    “哎，你怎么一猜就中！”卫琳曦拉起千帆的手，指着身边两个少女中身着黄衣的少女道：“给你介绍下，这是方御史的三女儿方落。”

    “我叫秦霜，秦尚书之女。”粉红衣衫的少女快人快语地笑道。

    “哼！粗鄙不堪的女子也值得你们结交。”鄙夷地声音响起，众人回头便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女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正是陈丞相的三女儿陈玉，最是嚣张跋扈。

    “真是奇怪了！”卫琳曦翻翻白眼，不屑的开口，“满嘴污秽之词，这样的人才不值得结交吧？你说是不是，陈三小姐？”

    “卫琳曦！本姑娘可没说你，你又何必这么着急贴上来？”陈玉柳眉倒竖，冷哼一声。

    湟源国世家之间虽然表面上其乐融融，实际上早已经是矛盾重重，以至于这些小辈之间的较量愈演愈烈，不光是男子，连后宅也已经波及到了。

    “曦儿，”千帆拉住要上前理论的卫琳曦，笑着说道：“你在大街上被狗不小心咬了，难道还能和狗一般见识不成？”

    “岳千帆！你说谁是狗！”陈玉听到千帆暗讽自己，不禁咄咄逼人地说道：“区区将军之女，竟敢辱骂本姑娘！”

    “陈三姑娘，谁说狗是你了？”千帆不急不躁，笑眯眯地问道。

    “哎呦，妹妹，何必和这种粗鄙不堪的女子一般见识。”陈玉气的满脸通红，正要发怒，身后响起男子的声音。

    一个摇着折扇的公子走到众多姑娘面前，自以为潇洒地笑道：“妹妹，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岳家大姑娘，别认错了人。”这个人是陈英平妻王氏的小儿子陈锋，自幼娇生惯养，处处透着股脂粉气。

    岳珠儿从那人身后走出来，果然不愧是天香国色，就这么柔柔地在那里一站，陈玉之流瞬间都沦为了凡脂俗粉，看到千帆正在看着自己，才柔声开口道：“二妹妹，好久不见。”

    “大姐姐，别来无恙。”千帆扬眉笑道，发现岳珠儿眉心的黑线已经似有似无，想来是因为香粉已经用没了，也许她应该考虑开个胭脂铺也不错。

    “珠儿姐姐，你千万不要和这种人在一起，免得辱没了自己的身份。”陈玉与岳珠儿的关系似乎很好，看到岳珠儿便揽着她的胳膊娇声开口。

    “玉儿，这是珠儿姐姐的妹妹，不得无礼知道吗？”此刻的岳珠儿仿佛完全恢复到了以前那个天仙似柔婉的女子。

    想起族中那位以严厉苛刻为名的秦嬷嬷，千帆不由地暗叹一声：“岳珠儿那种因药物导致的癫狂竟然都能被她修正下来，秦嬷嬷的手段果然厉害。”

    “珠儿姐姐，咱们来吟诗作对好不好？”要知道岳珠儿可是湟源第一才女，只要二人比试，岳千帆定然会颜面扫地！想到这，陈玉得意的看着千帆故意大声说道，“岳千帆，你敢不敢跟珠儿姐姐比一比？”

    “玉儿，妹妹自幼在边关钟爱习武不爱这些风月之事，莫要强人所难。“岳珠儿话里话外似乎都在维护千帆，但是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泄露她的心思。

    “好啊，我没有意见。”千帆看着岳珠儿微微一笑，既然你们都想自找难看，那我又为何不成全你们呢？

    “岳二姑娘，若是待会输了，可别哭鼻子啊。”陈锋冷笑着说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到时候颜面扫地，可就难看了。”

    “陈二公子，这里都是些女子，你一个公子在这里本就不合适，还这样矫揉造作，”千帆看着那一身女人气的陈锋不禁嗤笑道：“若是稍稍打扮下，我觉得定然比大姐姐还美貌三分呢！”

    若是千帆不说还不觉得，如今再看陈锋的确带着股女人味，众多小姐不禁纷纷低头用手帕遮着嘴浅笑。

    “岳千帆！”陈锋没想到千帆竟然这样编排自己，顿时恼怒地说道：“哼，没有教养，人家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听到陈锋这句话，众多姑娘再也忍不住地咯咯直笑，许多官家小姐也纷纷凑了过来，花园里顿时热闹起来。

    “今日既然是秋日，那不如咱们就以秋为题，珠儿姐姐和岳千帆一人说一句带秋的诗词，谁先说不出来谁就算输！”陈玉看到人多了起来，更是兴奋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千帆难看的样子。

    “那妹妹先来吧。”岳珠儿微微笑着，轻柔的开口。

    “那好，千帆献丑了。”千帆看向远处，仿佛看到了前世风起尘沙的战场，沉声道：“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迢迢新秋夕，亭亭月将圆。”岳珠儿立刻应道。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对了许久，饶是众多官家贵女多少饱读诗书，也是惊讶不语，岳千帆在京城内可是出了名的粗鄙之人，不是说她不通文墨，不懂音律的吗？如今竟然能和湟源第一才女不相上下，难不成那些都是假的？

    岳珠儿此刻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她一直以为岳千帆即便是通晓诗词，也不会像她这样精通，但是对了这么久，竟然毫不慌乱，难道今日她会赢过自己？

    想到这，岳珠儿顿时慌了神，听到千帆说完，立刻接道：“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一语出，岳珠儿顿时脸色惨白，千帆笑着对岳珠儿拱手道：“第一才女，承让了！”

    “哇！帆儿你好厉害啊！”卫琳曦见到陈玉脸色难看，顿时惊喜地抱住千帆大笑道：“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才女之名非你莫属！”

    “侥幸得胜，愧不敢当。”千帆的谦和有礼瞬间获得了很多姑娘们的好感，纷纷走上去与千帆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岳珠儿脸色惨白，转过头对着陈锋哀伤的一笑，轻声说道：“真是有负公子厚爱，珠儿就先回去了。”

    “珠儿姑娘！”没等岳珠儿走远，陈锋便追了上来恶狠狠地低声说道：“姑娘莫要难过，本公子定然为姑娘出了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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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伤风败俗

    “帆儿，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午膳后，丞相府特地给这些姑娘们准备了休息的地方，卫琳曦挽着千帆的胳膊，蹦蹦跳跳的跟她说着话。

    卫琳曦刚推开屋子的门，一个小丫头匆匆赶过来说道：“岳姑娘，我家姑娘请您过去说说话。”

    “你是哪位姑娘的丫头？”千帆看到这个陌生的小丫头，心中微微一动。

    “回姑娘的话，奴婢是陈家大姑娘身边的丫头，大姑娘听闻上午三姑娘出言不逊，惹怒了姑娘，特让奴婢请姑娘过去，让三姑娘给喝茶赔罪。”

    千帆沉思了一会看到那小丫头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手指，不仅微微一笑，看来似乎有场好戏在等着她呢？

    “翠柳，你在这里保护曦儿，翠烟陪我过去吧。”卫琳曦只带了一个丫头，还不会武功，不管如何，有所防备还是要好的多。

    “我陪你去吧？”卫琳曦觉得很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便凑上来开口。

    “不用了你在这休息，我去去就来。”千帆笑着拍拍她的手，带着翠烟跟着那小丫头走了。

    没多久便到了一个幽静的竹林，林中有个小屋，千帆走进去便看到陈玉坐在里面，不禁笑道：“三姑娘，就算要算账也没必要借大姑娘的名字来叫我吧？”

    “岳，千帆，我是怕你不敢来！”陈玉似乎在忌讳着什么，连忙说道：“我让你来，是为了给你赔礼道歉的，这杯茶就当我道歉了。”

    “三姑娘，我为什么要接受呢？”看着那那杯茶，千帆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她是傻子吗？二世为人难道看不出这个小姑娘那点弯弯绕绕的心思？

    “你！”陈玉被千帆不冷不热的态度气的差点又要拍桌子，忍了又忍才又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二姑娘，我真的是诚心实意地跟你道歉，还请你原谅。”

    “嗯，看你态度还不错，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千帆说着就要去喝茶水，陈玉看她要喝水，脸上顿时喜形于色，没想到茶杯都到了嘴边，千帆又拿了下来，说道：“你为什么不喝？”

    “喝！喝！”陈玉正要去端杯子，却发现千帆惊讶得看着窗户，仿佛看到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心里一惊，赶忙回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回过头问道：“你刚才看什么？”

    “没什么。”千帆微微一笑说道：“喝吧。”

    陈玉看到她将杯中的茶喝光，连忙低下头喝茶以掩饰自己的喜悦，千帆看到她沉不住气得模样，不禁摇摇头，陈锋败就败在找了这么一个帮手，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

    “喝完了，我可以走了吧？”千帆起身，突然好想有些头晕似的晃了晃。

    “岳姑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在这里休息下再走吧！”陈玉连忙上前扶住她，却不想自己的脖颈被人猛然一击，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姑娘，这个人怎么处置？”翠烟鄙视地看了被自己打昏的陈玉一眼，问道：“要不要把她丢到外面去？”

    “别啊，咱们在这等着，看看究竟陈锋究竟想做什么。”千帆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坐在椅子上说道。

    与此同时，在外院里众多贵族公子把酒言欢，唯独角落里坐着一个闷闷不乐的男子。

    陈述，是陈英和原配夫人余氏所生，不过余氏很早便病逝了，现任的丞相府大夫人王氏是湟源国世家王家的庶女，余氏死后被抬为平妻，膝下有两儿两女，陈英也很不喜欢这个木讷的嫡子，因此陈述在府中没什么地位可言。

    “公子，您在多喝点。”陈述身边的小厮故意不停地给陈述倒酒，陈述本来酒量就有限，如此一来很快便喝醉了。

    “快点，扶少爷回去休息。”丞相府所有人都知道王氏膝下的大儿子陈清才被叫做大少爷，陈锋是二少爷，至于陈述只能称呼少爷了。

    “这边这边……”两个小厮将陈述扶到竹林小屋里，看到床上被子里盖着一个女人，连忙将陈述把衣服脱了下来。

    这时，陈锋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看到两个人还在磨蹭，不禁大怒道：“让你们两个快点，怎么回事啊，赶快的，耽误了事你们负责嘛？把人家真是要气死了！”说罢还不自觉地跺了两下脚。

    枫夜和枫阳悄然落到三人身后，三两下便打昏了陈锋三个人，千帆从内室的屏风后走出来，笑着摇摇头道：“这陈锋还真是比女人还女人，枫夜，去给那位大公子醒醒酒，顺便穿上衣服等着看好戏。”

    “人家知道了！”枫夜故意学着陈锋，扭来扭曲地走到陈述身边去，顿时逗乐了千帆和翠烟都笑个不停，就连枫阳也不禁翻翻白眼，无语望天。

    一阵清凉的感觉迎面扑来，陈述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素衣少女时，顿时有些恍惚。

    “你醒了？”千帆看着草地上的陈述，平静地说道：“陈公子，我是岳千帆。”

    “岳姑娘有何见教？”陈述坐起身才发现自己在竹林小屋外的草地上，不禁诧异地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陈公子能以这种脑子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里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可思议。”千帆冷笑一声，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今日不是恰好设计的是我和你，你待会怕就要身败名裂了。”

    “你在说什么？”陈述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容忍被一个少女看不起，握着拳头咬着牙问道。

    “自己去看。”千帆让开一步，将竹屋后的窗户让给他。

    陈述疑惑地走上前，却看到内室的床上躺着两个赤条条的人，不待看清是谁，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眼。

    “如果我是你，就会好好看清楚，而不是还有羞涩这种无聊的心情，”千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若不是我，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你了。”

    陈述一愣，再想起刚才身边的小厮不停地劝酒，顿时明白了自己差点被人算计！当下双目赤红地看向房间里，只见那床上的正是陈锋和陈玉！

    “热！好热！”被打昏的陈玉悠悠转醒，却感觉浑身像是被火烧一般的难受，下意识得向旁边的人靠过去，这一碰顿时觉得特别舒服，当下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而陈锋早就被枫夜喂下了云先生特制的药，这会也是浑身燥热，猛然睁开眼睛，立刻扑到了陈玉的身上，也不管身下是谁，疯狂地发泄着最原始的冲动，两个人很快纠缠在一起，整个屋子里都是他们的怒吼和尖叫声。

    “看到这一幕，大公子有何感想？”千帆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房间里的叫声，缓缓走到竹林里。

    “姑娘为什么要救我？”陈述好不容易才从方才的愤怒中冷静下来，立在千帆身边问道。

    “我觉得你恨丞相府。”千帆突然回头对他展颜一笑，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的人，轻声说道：“据我所知，你的母亲余氏乃是被王氏所害，只不过陈英根本不相信你，甚至还因为你诬告当家主母将你打了二十大板。”

    “你怎么知道？”陈述看到千帆的笑容，仿佛阳光骤然洒在身上，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不禁低声问道。

    “我只想问问，陈公子有没有兴趣替你母亲报仇？”千帆看着他，笑眯眯地开口：“或许我可以帮你，当然在我需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你也要帮我，如何？”

    陈述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仿佛完全不能相信她在说什么，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选我？”

    “因为只有你不会在意丞相府究竟如何。”千帆转过身，正面看着他说道：“当然，你可以考虑几日，如果考虑清楚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不过这会我们似乎没有时间在聊了，因为陈锋安排的人很快就会带着很多世家夫人小姐们来看戏了。”

    “我同意！”看着千帆缓缓离开，每一步仿佛都踏在他的心上，闭上眼睛咬了咬牙，陈述突然出声说道。

    “好，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背叛，若是你有一日背叛我，那么下场只会比陈锋还要惨。”千帆吹了声口哨，小妖精立刻就飞了过来。

    “以后就由它来传递消息，希望我们可以默契合作。”千帆带着小妖精和翠烟离开了这里，陈述听到很多脚步声正在往这里走来，连忙匆匆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躺在床上装作一副喝多了的模样。

    陈家大夫人王氏正带着午休过的众位夫人小姐在园子里逛着，这时一个少女指着那竹林说道：“那里好幽静！在竹林里一定很凉爽!”

    “那里还有一个小屋！我们去看看吧？”王氏见姑娘们很好奇竹林，便笑着说道：“那竹林小屋是锋儿平日里作画的，既然众位姑娘感兴趣，那就随我已通过去看看吧。”

    其实王氏也是有心想显摆显摆自己的儿子，一些姑娘脚步快，有说有笑地便推门先进去了，却不想下一刻全都尖叫着跑了出来，王氏一个趔趄，心中一慌，连忙冲了进去。

    “哎！那不是陈家二公子吗？”一个与王氏不对付的贵妇人立刻高声指着床上的人说道。

    “让各位见笑了，只不过是少年玩闹，喝多了酒便宠幸了个丫头，于嬷嬷，带各位贵客去园子里坐坐。”余氏的手指甲都已经将手心掐出了血，却面上陪着笑说道。

    “不是啊，那个姑娘，好像是……”于嬷嬷连忙挡着那些贵妇人，只有那个方才高声说话的贵妇又顿时高声尖叫道：“我的天！那不是陈玉吗？”

    王氏听到那人的尖叫，顿时眼前一黑，脑中闪过一个绝望得念头：“锋儿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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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神秘邀约

    “帆儿，那丞相府的大夫人怎么笑得这么勉强？”王氏站在门口送客，卫琳曦和千帆走到马车旁，才奇怪地问道：“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要多问。 。”方才千帆特意拉着卫琳曦在休息的客室里下棋，并没有跟着那些夫人和姑娘一起去园子，卫琳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不管是丞相府的人还是那些夫人小姐脸色都很奇怪，听到千帆这么说，就没有再提。

    二人说了会话，便各自上了马车准备回府，这时一个小乞丐跑到千帆的马车前说道：“岳姑娘，有人让我把这个纸条给你。”

    枫夜接过来来，小乞丐扭头就跑掉了，千帆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三日后午时花香楼三楼天一房见。”

    “姑娘，这人竟然约您在青楼见面，定然是个不怀好意的人，还是不要去了。”翠烟皱着眉头问道。

    “翠烟，你难道不知道，青楼才是这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么？”千帆笑着收起纸条，上了马车又想起什么说道：“枫夜，把丞相府的事散播出去，做的干净点。”

    “是，姑娘！”枫夜点点头，驾着马车回岳府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京城之中最不缺的便是背后说人长短之人，很快丞相府公子陈锋罔顾伦常，当着众多贵族女眷面与自己的庶妹不清不楚的事便传得满城风雨。

    王氏想尽办法去抹平流言，不过在千帆刻意安排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情况下，就连普通百姓也得知了此事。

    皇上听了顿时不喜，第一次在朝堂之上点出陈英不要纵容子女胡作非为，很多本来想和丞相府结亲的名门贵女们，都纷纷打了退堂鼓，素来享誉清名的丞相府有了无法抹去的污点。

    “小丫头，那坊间说书的人说的那些流言都是你放出去的？”纳兰珉皓斜靠在矮榻上，一边剥着葡萄一边往千帆的嘴里送，见她吃的香甜，不禁笑着问道。

    “是啊，我只是觉得京城里太平静了，皇上也要了解下民情嘛。”千帆笑着回道，恰巧看到小妖精飞了回来，将它脚上的纸条拿了下来。

    “臭鸟，你竟然沦落成信使了？”纳兰珉皓拿起一块葡萄递给小妖精，看到小妖精张嘴，突然拿了回来放到自己嘴里，看着小妖精气得直跳脚，不禁哈哈大笑。

    “陈述传来消息说，陈英被皇上训斥回府后大怒不已，下令将自己向来宠爱的陈锋关到祠堂里，闭门思过一个月，陈玉养好身子后立刻送到家庙去。”千帆将纸条烧掉，拍了拍小妖精的脑袋问道：“陈述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没有。”小妖精素来机灵敏锐，每次去丞相府都会绕着四周飞一圈，看看有没有监视陈述，确认没有人之后才会到陈述房里去，陈述只有在看到小妖精的时候才会写消息给千帆送出来。

    “那陈玉的亲生母亲是陈英最为宠爱的姨娘，但是陈玉一出事，她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了。”千帆摇摇头叹道：“可是还有那么多女子想要做别人的妾，真是可悲。”

    “岳父大人一直没有再娶，在整个湟源国都是独一份，所以你才会这样想。”纳兰珉皓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说道：“若是其他的女子，定然会认为娶妾室很正常。”

    “如果以后只能深陷这种无聊的后宅中，成日里勾心斗角，我宁愿不嫁。”千帆抬眸看向纳兰珉皓说道，纳兰珉皓是世子，以后定然会妻妾成群，她想了许久才觉得应该早早地与他划清界限，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即便他们之间有所牵连，那么她也只会将他看做亲人。

    “我这一辈子看厌了繁花似锦，只想赖在某个人身边就好了。”纳兰珉皓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眸中光彩四溢，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容说道：“我只要小帆儿一个。”

    “你是世子……”千帆心里暖暖的，但是理智却告诉她应该去劝服纳兰珉皓。

    不等她说完，纳兰珉皓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歪着头看着傻愣愣的千帆笑道：“我只是纳兰珉皓，岳千帆自己的纳兰珉皓。”

    千帆看着那个容貌俊美的男子带着他独有的坏笑，一脸深情地说出这句话，眼眶微润地转过头说道：“这世间身不由己的事太多，又有谁能说的准以后会怎样？”她的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他了，可是那又如何呢？前世她也曾经那么相信洛朗逸，最后还不是落得那般悲惨境地？

    “小帆儿，你真是个傻丫头。”纳兰珉皓一把将她揽入怀里，紧紧地抱住她说道：“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在这里看着你笑，陪着你哭，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纳兰珉皓，你才是傻子好不好！”千帆窝在他怀里泪流满面，如此还不忘嘟囔两句：“成日就知道骗小姑娘，骗人都一套一套的。”

    “小丫头！”纳兰珉皓轻笑一声，没有在说话。

    而这时候的丞相府后院，陈锋的屋子里正发生着激烈的争吵。

    “陈锋！都是你做的孽，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陈玉醒来后得知自己竟然当着所有的贵族女眷的面和陈锋发生了那种事，顿时哭得死去活来，身子刚好一点，便怒气滔天地冲进了陈锋的屋子，大骂不已。

    “你闭嘴！你以为小爷想吗？小爷现在几乎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陈锋因为这件事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这会听到陈玉竟然还骂他，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回道：“我让你去骗岳千帆，你个蠢货竟然把自己搭进去！你能怪的了谁？”

    “你，你禽兽不如！”陈玉听到陈锋竟然把所有的事都怪道她头上，顿时气疯了大吼道：“如果不是你非要给那个岳珠儿出气，非要算计岳千帆，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要不是你当时好言好语地哄骗我，我会答应帮你吗？你现在竟然全都怪到我头上，我告诉你陈锋，如果父亲处置我，我一定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个衣冠禽兽！”

    “好妹妹！好妹妹！”陈锋听到陈玉这样说，突然变了脸色，笑着拉住陈玉的手说道：“都是哥哥不好，都是哥哥的错，你不要生气了。”

    “哼，”陈玉的生母是陈英最宠爱的姨娘，因此养成了她嚣张跋扈的性子，如今见陈锋服软以为陈锋是怕了自己，更是得理不饶人地说道：“我不管，父亲要因为这件事送我去家庙，我这一辈子都有可能回不来了，你要给我想办法去求父亲收回命令，不然我就把你要害岳千帆的事说出去！”

    方才陈锋不过是故意让她放松警惕，这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抄起桌上的花瓶猛然砸到她的后脑上，陈玉应声倒地捂着头大叫道：“杀人了！陈锋杀人啦！”

    “我让你叫！我让你叫！”陈锋狠狠地掐住陈玉的脖子，任凭她疯狂地反抗也不松手，手背上被陈玉的指甲抓出了几道血痕，直到陈玉翻着白眼，浑身抽搐，再也没有动静，陈锋仿佛突然回过神，吓得大叫一声，连连后退。

    这时，王氏正好走进来，看到自己的儿子吓得魂不守舍，再看地上陈玉死不瞑目地看着自己，顿时大吃一惊，连忙吩咐于嬷嬷把门关上，随后疾步走过去抱着陈锋道：“锋儿！锋儿！”

    “娘，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不是故意的……”陈锋虽然平日里为非作歹，但毕竟没有真正亲手杀过人，如今见陈玉死死地看着自己，吓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说道：“娘，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威胁我，我才杀的她！”

    “傻孩子，不要怕，不要怕，娘在这里！”王氏看着陈玉的尸体，轻声安抚着陈锋道：“娘会保护你的，不要怕。”

    “娘，怎么办？那陈玉死了，官府会把我抓起来的！”陈锋哭得泪流满面，呜咽地说道。

    “这件事娘会处理。”王氏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恶狠狠地说道“这个贱人毁你前途本就该死，你不必害怕。”王氏到现在还以为是陈玉故意给自己的儿子下药，所以才会这么说。

    “不是的，娘，是岳千帆！”陈锋见到王氏丝毫不害怕，也慢慢平静下来，将那日的事通通说了一遍，问道：“娘，你说奇怪不奇怪，明明设计好的，可是她却一点事也没有。”

    “岳千帆！”王氏咬着牙看向陈玉的尸体，突然灵光一闪，嘴角牵起一丝奇异的笑容说道：“这件事就交给娘，你放心，我会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的！”

    这一日，千帆打扮成一个俊俏公子，带着同样装扮好的翠烟翠柳如约来到了花香楼。

    “哎呦，公子，您来了！”刚走到门口，一个满身胭脂香气的老鸨便凑了上来，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千帆，谄媚地问道：“公子，我们这花香楼可是人美酒美，您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三楼天一房。”翠柳拔出剑将老鸨和自家小姐隔开，冷冷地开口。

    “原来是贵客，这边请这边请。”老鸨小心翼翼地绕过翠柳的剑，笑容满面地对着千帆说道：“公子这边请。”

    待走到天一房门口，那老鸨便推开门笑道：“公子，您要等的人儿我可帮您带到了。”

    “这是赏钱。”一个青衣人从怀中掏出二百两直接丢在老鸨脸上沉声道：“下去吧。”

    翠烟和翠柳在看到青衣人的时候，立刻全身绷紧，仿佛遇到了危险的猎物，千帆淡淡一笑，拍拍二人的肩膀，缓步走进了房间。

    “公子，别来无恙。”坐在房中喝茶等待千帆的人，竟然是七皇子洛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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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智破诡计

    七皇子洛朗空在前世就是个相当聪明的人，千帆当年为洛朗逸算计太子时，这位七皇子一直在背后看着，不仅借她的手铲除了太子，还摸清了她的习惯，在她将太子一党铲除之后突然冒了出来与之抗衡，不仅多次刺杀千帆和洛朗逸，在朝堂上也杀的他们措手不及，甚至差点全盘皆输。

    虽然最后七皇子还是死在千帆手里，但是千帆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当初不是她心狠，也许最后赢得就是七皇子。

    千帆走到洛朗空的对面坐了下来，那青衣人伸手要拦，翠烟和翠柳同时拔剑相向，似乎只要那人在动一分，一场争斗在所难免。

    “原来是七皇子。”千帆看着洛朗空为她倒了茶，不禁笑道：“这世间能得七皇子亲手斟茶的人，想必是少之又少吧？”

    “灰土，下去。”洛朗空对着青衣人淡淡地说道，那青衣人立刻便退了下去。

    千帆示意翠烟和翠柳也下去等着，回过头对着洛朗空说道：“七皇子，有何见教？”

    “陈锋的事做的不错。”洛朗空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其实这些皇子心里都明白，陈锋不会白痴到这种地步，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不管是陈锋还是丞相府，都为这件事付出了不少代价，成王败寇，愿赌服输，不过如此。

    “七皇子倒是瞧得清楚。”千帆笑着说道：“不过七皇子让千帆到这里来，不会只是为了夸奖千帆吧？”

    “自然不是，我只是想问问岳姑娘有没有兴趣做我的谋士？”洛朗空单刀直入爽快地开口。

    “殿下，你觉得你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吗？”千帆笑着说道：“千帆不过是个闺中女子，怎么有本事做殿下的谋士？”

    “从你回京城到岳侍郎府上频频出事，之后秦府出事，再到陈家，虽然每一次你都置身事外，但是也不是无迹可寻。”洛朗空蘸着茶水，下意识地在桌子上写着什么，抬眸看她说道：“你要对付洛朗逸，不如和我联手。”

    “七皇子，我不觉得自己在对付谁。”千帆笑着说道：“其实这湟源究竟谁做皇帝，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对岳将军来说有意义不是吗？”洛朗空笑着说道：“人活一世，即便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没办法舍弃，例如我就没有办法舍弃我的母后和云家。”

    七皇子的母后是云妃，据说是个温和而又谦逊的女子，是个不争宠而又能得皇帝宠爱的妃子，而云家与岳家一样，都是武将出身，只不过驻守的地方不同而已。

    “当年云老将军曾对父亲有提携之恩，父亲经常提起。”千帆敲了敲桌子笑道：“七皇子能够坦诚相待，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希望能够和七皇子站在一个对等的关系上，而不是你的谋士，也就是我可以帮你，但必须是我愿意的基础上。”

    洛朗空看着千帆，那个眉目如画的少女就那样平静得看着他，仿佛自己说的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沉默了许久，他才说道：“好，你我只是朋友。”

    “那是最好不过的。”千帆起身笑道：“七皇子，你身边是不是有个叫马城的侍卫？”

    “你怎么知道？”洛朗空突然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她问道：“他在我身边有七八年了，很是忠心耿耿，不知千帆为何突然提起他？”

    “七皇子，有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会在每个可能威胁到他的人身边埋下自己的人，”听到洛朗空唤她作千帆，千帆也没有反对，只是笑眯眯得说道：“他是洛朗逸的人。”前世，若不是埋在七皇子身边的那几个人，她还不一定能得到洛朗空的消息，从而拿出计策对付他。

    “你是如何得知的？”洛朗空皱眉问道，他并不是不相信千帆，而是觉得不可思议。

    “若是不相信，你尽管去试，几次下来总会发现蛛丝马迹。”千帆没有回答洛朗空的话，拱拱手说道：“这青楼既然是七皇子你的，那么想来以后见面可以方便的多，告辞。”

    “主子，她知道的太多了，要不要杀了他？”待千帆三人离开，灰土出现在洛朗空面前，恭敬地问道。

    “这说明本皇子没有看错人。”洛朗空笑着说道：“她身边可不止那两个丫头会武，真要动手你也未必能占得便宜，私下里去好好查查马城，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主子！”灰土立刻退了下去。

    “岳千帆，真是有趣的姑娘。”洛朗空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会心一笑。

    千帆见过七皇子，刚回到府上，那守门的婆子便道卫家姑娘送口信过来，说是约千帆在清云楼一起吃午饭，千帆点点头，回去收拾了一番便又坐上了马车去往清云楼，小妖精飞到屋子里没有看到千帆，就跟着她的味道追了出去，不过当小妖精飞到清云楼的时候，千帆已经走了进去。

    千帆走进二楼雅间，却发现卫琳曦并不在这里，皱皱眉头正要说话，却听到雅间的另一间内室里传出了花瓶碎裂的声音，走过便看到一个女子脸部朝下，满头是血地躺在地上，而花瓶碎裂一地，千帆挑眉说道：“看来咱们被人算计了。”

    翠烟和翠柳见此情景自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小妖精从窗户飞了进来，千帆看到它腿上的纸条，拆开来才看到上面写着：“陈玉两日未出门，据说是病重，但是连生母也不见，十分怪异，万事小心。”

    “大人，大人，就是这一间！”顺天府尹吴祖跟在陈锋身后，略有不满地朝着清云楼的二楼雅间走去，他对陈锋这个无恶不作的公子一点好感都没有，但是当他听到陈锋状告岳千帆谋害自己庶妹性命的时候，立刻就接下案子赶来了，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岳千帆可是世子爷疼在心尖上的人，万一有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

    吴祖带着衙役走进去的时候，千帆正坐在桌子边喝茶，看到吴祖进来才起身道：“大人。”

    “啊，妹妹！”陈锋指着躺在血泊里的陈玉尖叫道：“大人，你看！岳千帆她谋害人命，大人快把她抓起来！”陈锋看着千帆平静的模样，冷哼一声，只要进了牢狱，到时候母亲在花些银两买通狱卒，看她还怎么嚣张！

    “陈公子，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查案！”吴祖冷冷地看了陈锋一眼，随后对着千帆说道：“岳姑娘，陈公子指认你跟她妹妹发生口角，恼怒之下将陈玉打死，可有此事？”

    “回大人的话，并无此事。”千帆平静地说道：“我是接到口信才到这里来的，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陈玉已经死了。”

    “大人！我有证人！”陈锋听到千帆这样说，连忙说道，很快，两个在隔间吃饭的人被带了过来。

    吴祖问道：“你们可曾看到这位姑娘杀害他人？”

    “回大人的话，我们从这里经过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隐隐约约提到什么岳千帆，你害我之类的，之后便是花瓶碎裂的声音。”这两个人当然是王氏找来的人，如果说是看到千帆杀人定然太假，因此便作证说听到了二人的争吵。

    “大人，仅凭他们并不能证明千帆杀人，请大人让仵作来验一验究竟是怎么回事吧。”千帆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好不紧张的模样，看得众多衙役啧啧称奇，难不成这位姑娘真的被冤枉了？

    仵作很快就赶来了，待吴祖简单说明了情况后便快步走了过去，边仔细查看便说道：“致命伤就是头后部的伤口，应该是被花瓶砸到导致流血过多。”

    “大人，您看到了，就是岳千帆杀了我妹妹。”陈锋听到仵作这样说，顿时喜上心来，面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道：“岳姑娘，我知道在丞相府陈玉就冲撞过你，但是你也不能如此痛下杀手啊！”

    周围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陈锋的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议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千帆的身上。

    千帆却是慢条斯理地说道：“大人，据陈锋所说，千帆与陈玉从发生争执到打死陈玉也不过两个时辰，但是方才千帆也曾观察过尸体，尸体僵化严重，虽然没有出现尸斑，但在边关之时，千帆曾听闻有种药物可以掩饰死亡的真正时辰，不知仵作可有药应对？”

    仵作点点头说道：“姑娘所言有理，我这里倒是有一种药，洒在尸体身上时，如果有尸斑就会立刻显现。”

    “大人，根据千帆观察陈玉面部已经青紫，如果是被我用花瓶砸死，她应该不会出现无法呼吸的症状，所以她很有可能是因为窒息死亡。”

    千帆的话音一落，那边仵作已经叫了起来：“大人，这具尸体上有尸斑！推测死亡至少在两日以上！”

    “陈公子，你是第一个发现我们二人争执的人，不知道您能否解释下，为何死了至少两日的陈玉会出现在这里？”千帆看向一脸惊慌的陈锋，冷冷地说道：“还是说，陈玉其实就是你害死的？”

    “我没有！不是我！”陈锋指着千帆大骂道：“你不要随意污蔑我，陈玉是你杀的！”

    “陈公子，陈玉和你的事在京城里纷纷扬扬，是不是你受不了这种风言风语，与陈玉发生争执，一怒之下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千帆说着已经走到陈锋面前，突然伸出手掐住陈锋的脖子阴冷地说道：“你看，陈玉的眼睛还在看着你，她死不瞑目啊……”

    “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陈锋余光看到那被翻过身来的陈玉正瞪着眼睛望着他，被千帆的话吓得突然大叫一声，随后发现众人全部都看着他，顿时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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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越狱未遂

    “来人，将陈锋收押！“吴祖听到陈锋的话，挥挥手示意将人抓起来。 。

    “大人，这陈锋是陈丞相的公子，要不要……”其中一个衙役上前低声问道。

    “那位岳姑娘还是岳将军的嫡女呢，方才怎么不见你出来制止？”吴祖向来谁的情面都不领，当下派人将陈锋押起来。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丞相府的二公子！”陈锋左右扭动着，惊慌地大叫着：“是岳千帆害我，你们应该抓她！”

    “堵上嘴，带走！”吴祖本来就对陈锋没什么好感，如今杀人不说，还污蔑朝廷命官的女儿，关键是这个少女还是世子爷要护的人，不抓你抓谁？

    “岳姑娘受惊了，不过陈锋诬陷姑娘一事，过两日也许还需要姑娘作证。”吴祖对岳千帆的态度算的上是温和了，如此也是惊掉了一众衙役的下巴，毕竟他们都太明白吴祖“黑面神”的名号是怎么来的了。

    “千帆明白，真是辛苦吴大人了。”千帆点点头说道。

    陈锋杀了自己的庶妹，还想诬陷给岳将军的女儿一事被那些看客很快传了出去，翌日一早，早在昨晚便问过千帆详细情况的岳崇南上奏皇上，要求严惩陈锋。

    “岳将军，这件事定然有误会，我儿向来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杀人？”陈英听到岳崇南状告自己，连忙解释道：“皇上，这件事十分蹊跷，还请皇上详查此事，还我儿一个公道。”

    “陈丞相，此事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陈家公子咄咄逼人，故意污蔑我的女儿，难道还有假不成！“岳崇南自从分家之后，便将自己的强势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负自己的妻女，因此才会据理力争。

    “两位爱卿，不要吵了。”皇帝开口打断了二人的话，转过头向卫国公问道：“卫国公，这件事你怎么看？”

    “回皇上的话，老臣认为这件事应该仔细彻查。”陈英听到卫国公的话顿时松了口气，不过他高兴的太早了。

    “如同陈丞相所言，陈锋手无缚鸡之力，又是如何避开众人耳目将陈玉的尸体搬到酒楼，又是借用什么理由将岳将军的姑娘引到那里去等等，这些事都应该查清楚，不然没办法还岳姑娘一个公道。”敢冒用曦儿的名字作恶，拿他卫国公府当软柿子吗？

    “卫国公所言有理，”不等陈英再度喊冤，皇上便看向下面几个皇子问道：“这件案子交给谁处理比较好呢？”

    “父皇，这件事就交给儿臣吧。”太子在洛朗释的眼神示意下，连忙走出来说道。

    “你先退下，这件案子等到吴祖审过之后再作定夺。”皇上没有回绝太子的话，但也没有答应。

    “老爷，皇上怎么说？”陈英刚回到府上，就被一脸焦急的王氏拦住了，见陈英一脸阴沉，不禁问道：“老爷，难道锋儿没有救了？”

    “娘，您别着急，这件事爹定然心中有数。”王氏的大儿子也就是丞相府公认的大公子陈青正好赶了过来，连忙拦住王氏道：“娘，你且先回房，我和爹有事相商。”

    看着王氏走远，陈英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大儿子问道：“我今天看皇上的意思很有可能是要将锋儿处斩。”

    “爹，弟弟只是杀了个人，到时候只要让弟弟说自己是失手杀了陈玉，想来也能保住性命的。”陈青皱着眉头说道。

    “错就错在杀了就杀了，可是你弟弟那个蠢货竟然打算去污蔑岳千帆，那岳崇南向来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如今皇上知道了这件事，这件事就不再是那么简单了。”

    “皇上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又如何？”陈青到底是年轻，他不明白这件事背后的怜惜，奇怪地看向自己的父亲问道。

    “皇上现在越来越多疑，皇子之间的争斗也愈发的明显，锋儿竟然设计污蔑岳崇南的女儿，皇上就会认为锋儿是受人指使，即便查不出身后那人，也不会让锋儿活着。”陈英叹口气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弟弟的死活怕是都在皇上的一念之间了。”

    “爹，吴祖这个黑面神谁的帐都不买，所以咱们不能指望他能对弟弟网开一面，不过八皇子向来主意多，我可以去问问八皇子该如何是好。”陈青看着陈英说道。

    “爹可是被打上了太子党的印记，若是八皇子不同意帮忙怎么办？”陈英是个很投机取巧的人，他一方面让自己的儿子陈青与八皇子走的很近，自己却处处维护太子，给人造成一种假象。

    “不会的，八皇子一定能明白爹的意思。”陈青信誓旦旦地说道，“而且咱们陈家愿意支持八皇子，他应该很庆幸才对啊，毕竟八皇子的背景没有那么雄厚。”

    “这话在咱们家里说说就可以了，万不可到处乱说！”陈英连忙呵斥道：“如此你就快去吧，别耽误了事。”

    就在陈青去八皇子府上寻求帮助的时候，陈英却去了太子的府上，希望太子将陈锋从狱中救出来。

    皇宫里，皇上和纳兰珉皓正在下棋，看着纳兰珉皓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皇上不禁笑道：“你和朕下棋就这么无聊吗？”

    “皇上你从下朝之后就开始拉着我下棋，你不用批阅奏折吗？”纳兰珉皓毫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说道：“虽然我不用早朝，但是我也实在是不愿意这么早就被人拉到这里来下棋啊。”

    “这天底下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人也就是你了。”皇上放下一颗棋子，看着纳兰珉皓说道：“陈锋这件事，看上去好像跟朝堂毫无关系，但是朕如果不处置陈锋，也许就会寒了武将的心，不过这段时间陈英似乎很不安分，总是出这些让朕头疼的事，卫国公府今早的态度很明显是对陈英很不满。”

    “当然不满了，卫国公可是最疼爱卫琳曦，岳千帆怎么说也是救过人家的命，陈锋竟然还借用人家假传口信，换做是我，我肯定早就把陈锋那小子给宰了。”纳兰珉皓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得意的笑道。

    “看来这步棋是必须走了。”皇上落下一个子，笑眯眯地说道：“将军！”

    千帆到了花香楼时，七皇子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千帆走了进来，不禁笑道：“真没想到没过两日咱们就又见面了。”

    “我也没想到陈锋竟然这么快就对付我，真是不长记性。”千帆坐了下来，看着洛朗空说道：“陈家有没有什么动静？”

    “陈青去找了老八，陈英去找了太子。”洛朗空依旧给千帆斟了杯茶说道：“陈英那个老狐狸一直都是这样，向来都是多方准备，以此维持着自己中立的表象。”

    “七皇子觉得陈英效忠了谁？”千帆笑着开口问道。

    “我觉得是老八。”洛朗空耸耸肩说道：“三哥太谨慎，所以他会劝太子不要插手这件事，而老八肯定会出手相助，在父皇态度还不明朗的时候尽早下手。”

    “上次我说的那个侍卫，七皇子可查过了？”千帆看着洛朗空问道。

    “倒是多谢千帆提醒。”洛朗空淡淡得喝了口茶，面上隐隐得有些伤感，说道：“在我身边那么久，就算养个猫猫狗狗也有感情了，但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背叛了我。”

    “正是因为这些年七皇子不曾怀疑过，所以才会一试便试出来，不过有些隐藏的更深的，怕是要费些功夫了。”千帆哪里会相信洛朗空是真的伤感，只是轻声回道。

    “千帆说的正是，不知道千帆有没有兴趣做生意？”洛朗空看向千帆问道：“若是你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帮你。”

    “虽然这条件很诱人，但是我想我需要考虑下。”千帆想了想说道：“今天晚上，七皇子最好带人藏在关押陈锋的两边牢房里，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你是说有人会劫狱？”洛朗空一愣，诧异地开口：“陈家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吧？再说父皇还没有下旨要处斩陈锋，他们何必冒险？”

    “陈锋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陈英最疼的儿子，他不会看着陈锋受苦的。”千帆喝了口茶，抬眸看着七皇子道：“而且对于皇上来说，除了七皇子背后的云家，我父亲现在是京城武将之首，谋杀庶妹，污蔑朝廷命官的子女，这些罪名若是还不处斩，就会寒了武将的心。”

    “文能兴邦，武能定国，如今卿驰国蠢蠢欲动，想来父皇也是会多方考量。”洛朗空点点头，十分赞同千帆的看法。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千帆便起身告辞，洛朗空立刻去安排今晚的事。

    是夜，还未到子时，突然刮起了大风，顺天府的天牢里风声呜咽，听得人都浑身起鸡皮疙瘩，两个小衙役看这种天气如此恼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便喝起了小酒，没多会便醉得一塌糊涂。

    突然，四五个衙役装扮的人带着一个犯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看了看那两个醉倒的小衙役，二话不说便将挂在墙上的钥匙拿了下来，带着那犯人直奔最里面的牢房。

    “陈公子，快，换了衣服赶快出来。”为首的衙役对着牢房里的陈锋叫道。

    陈锋看到这一幕，惊喜地冲上来抓住那人问道：“是我娘让你来救我的吗？”

    “少爷，此地不宜久留，出去再说！”那人将衣服递给陈锋，又安排那几人将那个死囚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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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陈锋被斩

    小妖精飞回来的时候，纳兰珉皓也跟着出现千帆房里，进来之后才发现千帆竟然躺在矮榻上睡着了。 。

    纳兰珉皓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拿起薄毯盖在千帆身上，却惊醒了向来浅眠的千帆，看到是纳兰珉皓，千帆猛然绷紧的身子才放松下来，困倦地说道：“你来了。”

    “这两日是不是很累？”纳兰珉皓揉了揉千帆的头发问道：“那个陈家又不会跑掉，等两天在对付也没什么。”

    “大伯父又抱上一棵大树，岳珠儿跟陈家的陈璐走得很近，看来两家的亲事也不远了。”千帆抬起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岳珠儿以为没有了秦家，她可以在找人庇护，这说明她聪明了很多，看来族里的教养嬷嬷的确很厉害。”

    “我听说陈青去找了洛朗逸，你觉得洛朗逸会出手帮他吗？”纳兰珉皓见她累了，拿起一个靠枕放在她的身后说道：“你每次看书都不让她们在身边伺候，结果就这样睡着了，若是生病了怎么办？”

    “你怎么变得这么唠叨。”千帆笑着接过他又为她倒得热茶，想了想说道：“这会估计已经被抓住了。”

    “你是说他们准备偷梁换柱？”纳兰珉皓又如同拎小狗一般将千帆抱在怀里，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叹道：“你在算计别人的时候难道就不能关心关心自己？”

    “洛朗逸思虑周全，他这一招偷梁换柱肯定会在皇上下令处斩之后才会用，但是今晚去换人的是大夫人王氏。”千帆微微一笑说道：“我故意让陈述收买了几个烧火丫头，然后在于嬷嬷面前说陈锋在牢里多痛苦，王氏坐不住，自然会收买狱卒想办法把陈锋救出来。”

    “然后小七就在那里等着，正好抓个正着，估计明日一早皇上就会下令处斩。”纳兰珉皓见她的手慢慢热了起来，才放心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你就是个小狐狸。”

    “七皇子说要跟我一起做生意，你说要不要？”轻轻揉了揉鼻子，千帆侧着头看着纳兰珉皓问道。

    “可以啊，反正你们合作，本就是你帮我，我帮你，有银子大家赚嘛。”纳兰珉皓笑着说道：“虽然你之前让我置办的那几间铺子都在收租，但毕竟还是太少了，云家二公子可是个经商奇才，若是能跟他们合作自然是极好的。”

    “嗯，那我回头递口信给他。”千帆想了想，点点头说道。

    “小七平日里总是躲在众人背后看着他们争斗，如今因为你这么放开手，看来也是懒得再忍了。”纳兰珉皓摸了摸千帆的脑袋，说道：“他这次怎么不怕得罪陈家？云家一直以来可是从来不参与朝中争斗的，如果小七也走到前面来，皇上怕是更紧张了。”

    “你觉得皇上最想让谁做皇帝？”千帆记得清楚，前世若不是洛朗逸将皇上毒死，那张圣旨上写的可就是洛朗空。

    “有时候不闻不问也是一种保护。”纳兰珉皓心中明白，却从未多言，当下也只是双手给千帆捏着肩膀笑道：“姑娘，小的手艺还不错吧？”

    “嗯，不错，有赏。”千帆噗嗤笑了起来，不过也能俏皮得接话了。

    “小的多谢姑娘。”纳兰珉皓故意伏低做小的样子逗得千帆哈哈大笑。

    翌日一早，七皇子上奏皇上，昨晚陈锋曾假扮衙役，以死囚代替自己准备越狱。

    皇帝听闻顿时大怒不已，看向陈英的目光也像是锋刃的利剑一般，冷冷得说道：“没想到陈家的手伸得这么长，竟然连顺天府的天牢都能换人出来？”

    陈英听完七皇子说的事，已经呆在原地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洛朗逸，昨晚陈青回来明明说要等到皇上下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能去换人的，为什么昨晚有人换人？难道有人要算计陈家？

    陈英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跪在殿上连连磕头，求饶道：“皇上恕罪，臣从未派过人去过天牢，昨晚臣府上所有人都未出府一步，还请皇上明察！”

    “谁去劫狱还用自己的人？又不是傻的。”左丞相陆扬向来与陈英不对盘，如今自然乐得落井下石。

    “陆丞相！你不要血口喷人！”陈英气的恨不得掐死陆扬，却又不敢在皇上面前太过造次，只好继续伏在大殿上哭诉道：“皇上，昨晚臣的夫人心悸，臣在府中请大夫看了半宿，根本没有机会让人去顺天府啊，臣是被冤枉的！”

    “皇上，这件事虽然要调查，但是顺天府也要重新彻查，不然万一在发生这样的事……”陆扬故意没有把话说完，还特意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陈英，言下之意在明显不过了。

    “陈锋欺君罔上，污蔑朝廷重臣子女，不顾皇命，妄图越狱，择三日后处斩，由七皇子亲自监斩！”皇上听了陆扬的话脸色更加阴沉，直接开口：“吴祖，你回去之后彻查顺天府，凡是有嫌疑者都给我抓起来！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众人纷纷起身，陆扬看着陈英满头大汗，不禁面露哀伤地开口：“陈丞相，白发人送黑发人，节哀啊！”

    “陆扬！”陈英本来痛失爱子就已经心痛欲绝，如今看到陆扬那明显幸灾乐祸的样子，顿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就在陆扬和陈英二人争执的时候，太子、三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也立在殿外的台阶上，默不作声得看着远处。

    “七哥真是好手段！”洛朗逸本来是想在今日早朝上向皇上请求监斩，再借着救出陈锋一事拉拢陈家，却没想到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

    “小七只不过是恰好碰到，老八你又何必这么生气。”太子想的简单，他本就跟洛朗逸水火不容，如今看他吃瘪，心中顿时觉得一阵畅快。

    “小七为什么会出现在顺天府？”洛朗释看得透彻，虽然他也很希望看到洛朗释受挫，但是同样也怀疑洛朗空。

    “只是觉得有趣罢了。”洛朗空笑眯眯得开口：“我只是想看看闹得满城风雨的陈家二公子有多女人，所以就带着人偷偷去看，结果正好碰到了。”

    “小七到现在还是这么贪玩。”太子哈哈大笑，拍了拍洛朗空的肩膀，随后转头对洛朗释道：“我要去岳家，你先回去吧。”

    “大哥！”洛朗释刚要叫住太子，却见他已经匆匆离开了，不禁皱起眉头叹口气。

    “大哥还真是喜欢那位岳珠儿啊。”洛朗空故意拖长了音说道：“上次在陈家未能得见，只是听说对词输给了岳千帆，三哥，你还是好好劝劝大哥才是，红颜祸水，还是不要太过迷恋才好。”

    “哼！”洛朗逸听到洛朗空的话，想着太子和岳珠儿之前的事，心中掀起滔天怒火，当下也不多说甩袖离开。

    “小七，以后这话不要再说。”洛朗释看了他一眼说道：“挑拨了老八和太子的关系，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说完，也脚步匆匆地离开。

    洛朗空看着洛朗释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笑，不禁想到千帆说的话：“太子和洛朗释现在看上去依旧如从前那般，但是太子迷恋上了岳珠儿，就是殿下您最好的机会。”

    “只要三皇子经常在太子面前提起岳珠儿不好，他和太子的矛盾就会越来越大，而且岳珠儿如果知道三皇子说她不好，自然会在太子面前故意挑拨他们的关系，殿下只要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真是有趣的姑娘。”洛朗空看着天空飞过的大雁，笑着说道。

    陈英回到府里才知道昨日是王氏收买了狱卒，想将陈锋换出来，顿时气得甩了王氏一巴掌，大骂道：“真是妇人短见，害死吾儿！”

    陈青将八皇子的计划告诉王氏，王氏才知道自己误了大事，顿时气得一口气没有上来，昏了过去。

    同时，顺天府展开了一场大清洗，吴祖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将太子和洛朗逸安排的人全部都抓了起来，当然这些都是千帆通过纳兰珉皓告诉他的，一时间太子和洛朗逸都是有口难言，却也无可奈何。

    三日后，七皇子洛朗空亲自到了刑场，待验明正身后将陈锋处斩，大夫人看到陈锋的尸体后哭得死去活来，大病一场，此为后话。

    “姑娘，七皇子的口信。”陈锋被斩首，千帆第一次坐在房间里弹琴，那琴声铮然作响，听上去萧瑟苍凉，让人徒生悲凉。

    翠烟和翠柳在门口守着，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出对方的疑惑，明明是从未上过战场的姑娘，为何会有这般万军枯骨的悲怆之情？

    而坐在房中的千帆在琴声中泪流满面，面前浮起前世那一身白衣的军师吴峥清秀的面容。

    当年她被困在慎刑司时，陈锋已经被封平远将军，却在对抗蛮族之时，故意要求吴峥带百余名岳家军出兵迎战，随后闭紧城门不允许他们撤回，吴峥力战一日一夜，被万箭穿心而死！

    “吴峥，前世之仇已报，这一世愿你我仍有相见的一日。”琴声停，话音落，千帆静静地坐在原处久久未动。

    “姑娘，陈述有口信到。”不知过了多久，翠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千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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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曦儿遇险

    “陈锋死后，大夫人王氏一病不起，陈玉的生母魏姨娘因为陈玉被陈锋杀了，对王氏怀恨在心，处处在陈英面前挑唆，陈英与王氏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

    “看来陈述对陈英已经恨之入骨，竟然连父亲都不肯叫了。”看着陈述的口信，千帆淡淡地说道。

    “这些年陈述活得那么辛苦他也不曾过问，再加上陈述的娘亲是被王氏所害，陈英明明心知肚明却不管不顾，陈述恨他也是理所应当的。”翠烟早就将陈家的关系查个清楚，自然明白千帆说的意思。

    “你说若是有一日我要陈述帮我颠覆陈府，他会不会愿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千帆突然问道。

    “姑娘，若是颠覆陈府，陈述岂不是也会被牵连？”翠烟低声说道：“如果陈述这样仍然肯帮姑娘，那就说明他早就不在意这些。”

    “他肯帮我，我自然不会让他受牵连。”千帆其实一早就想好了陈述的去路，前世陈述很早便被王氏害死了，所以她并不知晓陈述的本事，如今要把他拉拢到自己这边还需要多考量一番。

    于是转头对着小妖精说道：“告诉他，让他多看些经商的书，回头也许会有用，另外让他想办法给王氏下毒，栽到魏姨娘身上去。”

    “看书，经商，下毒，栽赃。”小妖精点点头，似乎理解了千帆说的话，转身飞了出去。

    “姑娘，卫国公府来人了。”翠柳走了进来，对着千帆说道：“是卫公子亲自来的。”

    “大哥？”千帆听到卫知阳亲自来接她，连忙匆匆赶了出去，远远地便看到卫知阳一袭白衣，玉树临风地站在院子里。

    “帆儿。”卫知阳看到那个拎着两侧裙摆，毫不在意自己千金小姐形象的少女，带着炫目笑容向他跑了过来，心里便溢满了暖暖的柔光，不禁低头一笑。

    “大哥，你怎么有空过来？”自从卫知阳入朝为官，他们便很少见到，千帆见到卫知阳倒是真心欢喜。

    “陈锋假借曦儿传口信的事祖父已经告诉我了，今日京城有杂耍戏班子，曦儿本来想让人来叫你，我怕你担心上次的事，所以便自己过来接你。”卫知阳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千帆亮晶晶的双眸，不禁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疼惜地问道：“你没有受惊吧？”

    他听到那件事的时候，陈锋已经被抓入狱，若非如此，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去揍陈锋一顿，却第一次不是为了有人冒用曦儿的名号，只是想到她可能受到惊吓的样子就会心痛，不知何时，这个少女已经在他的心里占据了位置，甚至让他怎么也割舍不下。

    “没事。”千帆对于卫知阳突如其来的亲昵并没有多想，她一直将卫知阳看做大哥，自然不像对于别人那般谨慎排斥，当下看着他说道：“那我们现在去吗？”

    “马车在外面，走吧。”卫知阳点点头，和千帆肩并肩地向府外走去。

    而这时，冷氏在丫头的搀扶下正在园子里慢慢地走动，看到千帆抬起头笑着跟卫知阳说话的侧脸，不禁笑着问道：“那个公子是卫国公府的清风公子吧？”

    “回夫人的话，正是。”说话的是冷氏现在最为倚重的丫头芳儿，她抬头看了看便笑着回道：“清风公子可是很多姑娘们心中最佳夫婿的人选呢。”

    “是吗？”冷氏虽然听闻过清风公子的名声，但毕竟没有关注过这些人，如今看自从回到京城性子变冷清的女儿这般开心地跟卫知阳说话，自然也上了心。

    “夫人有所不知，卫公子学富五车，虽然母亲早逝，但是卫国公和他父亲都十分倚重这个嫡子，再加上卫琳曦与太后的关系特别亲密，所以很多姑娘可都是想嫁给卫公子呢。”芳儿笑眯眯地回道。

    “芳儿姐姐说的是，而且卫公子人很温柔善良，从来不和别人争执，也没有听过卫公子有其他不好的习惯。”被千帆留在母亲身边的春儿正巧拿了披风回来，一边给冷氏系好披风一边说道。

    “那倒是个不错的人。”冷氏对着春儿说道：“我看那清风公子对帆儿似乎也有情义，你回头去探探帆儿的口风，问问她的意思。”

    “夫人，姑娘才不过十二岁，您这么着急做什么？”春儿笑着打趣道，其实心里却是明白，姑娘怕是早有钟意的人了，不然以姑娘的脾气怎么会容许纳兰世子总是翻她的窗子？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死一百次了。

    “怎么不着急，如果合适可以先定亲，等到及笄再成亲，那清风公子怕是要比帆儿大上四五岁呢，等不到帆儿就会成亲了。”冷氏扶着春儿的手边向前走边说道。

    “夫人，姑娘那般俊俏的人儿，您还怕她嫁不出去吗？”春儿毕竟跟在千帆身边久了，所以说话也没有那么多忌讳，笑着对冷氏说道：“您且瞧着吧，等姑娘及笄的时候，咱家的门槛都得被踩破。”

    “你这个丫头就是会说笑！”被春儿这么一打岔，冷氏也觉得自己似乎太着急了些，便也歇了心思。

    另一边，卫知阳和千帆坐在马车里说话，卫知阳本意是坐在马车外，免得让别人说闲话，千帆哪里肯让他在外面晒着，几番争执下来卫知阳便随了千帆的意思。

    “我今日休沐，昨日便在千香楼订了位置，那个雅间看杂耍正合适。”卫知阳看着对面的千帆，轻声说道。

    卫国公府的马车虽然宽敞，但到底就那么大点地方，千帆刚要说话，那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千帆一时不察差点摔倒，卫知阳连忙伸手扶住她。

    两个人视线交错，卫知阳的脸倏然红透了，看到翠烟立刻隔开了二人，扶着千帆坐好，更是有些窘迫，从小到大，除了妹妹曦儿，他很少与女子有这么近的距离，虽然方才只是情急，但终究无意间碰到了千帆的手。

    千帆瞧着卫知阳的样子，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前世卫知阳娶了门当户对的林家嫡女，二人相知相惜可谓一段佳话，若是因为自己毁了他的姻缘，那自己重生回来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千帆不等卫知阳开口便说道：“大哥，我上次让曦儿告诉你的事，曦儿没说吗？”

    “什么事？”卫知阳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曦儿那个丫头，你不是不知道，许是玩得开心便忘记了。”

    “上次帆儿跟曦儿说，帆儿自幼便没有大哥，所以想和大哥结拜为兄妹呢。”

    看到对面卫知阳眸中的光彩微微黯淡下去，千帆心里轻声说道：“对不起，大哥，你一定会遇到你爱的那个人，所以我不能这么自私。”

    “曦儿定然是忘了。”卫知阳看着千帆希冀的目光顿时心中了然，这个聪明的少女定然是察觉了自己的心思，只不过不曾说破，如今侧面告诉自己也是怕失去了如今的情谊。

    卫知阳心中微涩，面上却是笑容不变，宠溺地摸了摸千帆的头说道：“傻丫头，大哥会陪着你的。”

    千帆眼眶微润，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大哥。”他们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是卫知阳却愿意成全她的意思，她欠下卫知阳的，还真是还都还不完了。

    马车在千香楼前停下，卫知阳先下了马车，转过身扶着千帆下马车，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说道：“小心些。”

    “哥哥！帆儿！”早在雅间里望眼欲穿的曦儿看到他们二人，顿时兴奋地趴在栏杆处跟他们打招呼。

    千帆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心中突然一慌，下意识地对着曦儿叫道：“曦儿，回去！”

    “啊！”下一刻，卫琳曦靠着的栏杆竟然断落，曦儿没有站稳竟然从三楼直接掉落下来！

    卫知阳和千帆本就离得远，只见一个人突然冲了出来，站在下面就要接住卫琳曦，突然不知从何处又冒出了一个人，直接在半空中将卫琳曦抱在了怀里，等到他缓缓落地，千帆才觉得自己腿一软，若不是翠烟扶着，怕是早已经瘫倒在地。

    “多谢七皇子救下舍妹。”卫知阳匆匆赶上去，将卫琳曦接过来抱在怀里，低声问道：“曦儿，你没事吧？”

    “曦儿，曦儿！”千帆这时也赶了上来，抓住卫琳曦的手，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担忧与焦急，一双手因为惊吓冰凉的彻骨，不停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帆儿。”卫琳曦这才回过神，见千帆焦急万分，才紧握着她的手说道：“帆儿，不用担心。”

    “多谢七皇子！”方才半空中救下曦儿的正是洛朗空，看到千帆注意到自己，才笑着说道：“举手之劳而已。”

    千帆看向另一边，洛朗逸立在一旁，面色微愠地看着洛朗空，方才若不是洛朗空横插一脚，那么救下卫琳曦的便是自己了！

    “七哥怎么有空在千香楼出现？”洛朗逸看着洛朗空，面上虽然挂着笑，但是心里已经对洛朗空有了怀疑。

    “姑娘，那个栏杆奴婢看过了，断口整齐，是被人提前锯过，只要有人稍微一靠，就会跌落下来。”这时候，早从上面看过情景的翠柳走到千帆面前，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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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王氏吐血

    “大哥，曦儿受惊了，你先送曦儿回去吧。”翠柳低声说的话只有千帆自己听到了，但是千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卫琳曦说道。

    “可是帆儿你怎么办？”卫知阳虽然担心自己妹妹，但是同样也不能把千帆自己丢在这里，所以想了想说道：“你跟我一起回府，我待会送你回去。”

    “卫公子大可放心，待会我可以送岳姑娘回去。”洛朗空笑着打开折扇，对卫知阳说道：“我保证将岳姑娘送回府上。”

    “是啊，大哥，你先带曦儿回去吧。”看着卫琳曦脸色苍白，千帆不禁有些着急得说道。

    卫知阳没办法，只好带着卫琳曦先回府去了，千帆看着马车离开，才转过头对着洛朗空说道：“如此就劳烦七皇子送我回府了。”

    “既然碰到了，不如一起坐坐？”洛朗空笑着看向洛朗逸，又转过头看着千帆。

    “七哥既然这么说，那朗逸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洛朗逸见千帆要拒绝，不知为什么心中一阵不舒服，直接开口说道。

    三人重新开了一间雅座，洛朗空笑着说道：“这天香楼的云酥糕不错，千帆你倒是可以尝尝。”

    “是吗？”千帆点点头，笑着回道：“那我真是要尝一尝。”既然洛朗空故意在洛朗逸面前表现的他们彼此之间很熟悉，那她为什么不配合？

    “看来，七哥和岳姑娘很熟悉。”洛朗逸看到洛朗空跟千帆有说有笑，心里很不舒服，不禁嗤笑道：“难怪岳姑娘看不上本皇子，原来是跟七哥有情。”

    “素闻八皇子温文有礼，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千帆冷冷得看着洛朗逸，说道：“这样污蔑我的名声，对八皇子有什么好处？”

    “其实老八你误会了，是我对千帆一直有情，而千帆自始至终都没有答应我而已。”洛朗空突然冒出来的话让二人同时转头，千帆眯起眼睛，似乎对洛朗空很不满。

    “原来如此，那我倒是不便打扰了。”洛朗逸看着千帆，似乎在等她否认，但是千帆始终没有说话，当下起身告辞道：“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七皇子，这件事你欠我一个解释。”洛朗逸走后，千帆看着洛朗空，许久才开口说道。

    “今日卫姑娘跌落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洛朗空却毫不在意地笑着问道。

    “既然是人为，自然要查出是什么人所为。”千帆淡淡地开口：“大哥不过昨日才在此订了雅座，今日一早曦儿便到了这里，能做手脚的自然不会是外人。”

    “这件酒楼是二哥和老八一起开的，那么他们俩都有嫌疑。”洛朗空手指在桌上画着，继续说道：“但是今日老八恰巧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很显然是老八策划了这件事。”

    “七皇子的意思是，八皇子有意在拉拢卫国公府。”千帆抬眸看向洛朗空说道：“若是八皇子能够迎娶卫琳曦，想来也是一大助力。”

    “自然，陈家因为陈锋之事得罪了卫国公府，而陆家和陈家向来不合，五大世家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洛朗空静静地看着千帆说道：“你最先选择了对付陈家，是为什么？”

    “因为陈英脚踩两只船，动了陈家，太子会以为此事是洛朗逸所为，而洛朗逸会以为是太子所为，不过七皇子按耐不住，主动到洛朗逸面前承认，令我很不解！”

    “老八让他母妃跟皇上建议迎娶你为正妃。”洛朗空说道：“虽然父皇不会同意，但是有我在前面挡着，老八也许就不会打你的主意，因为只要我开口，父皇定然会同意。”

    “那我倒是要谢谢七皇子的好意了。”千帆扬眉面上丝毫不见方才的不满，只是静静地看着洛朗空说道：“不过有些是千帆自己可以处理，就不劳七皇子费心了。”

    洛朗空送千帆回到岳府，一直等在门口的春儿连忙匆匆迎上来，对着千帆说道：“姑娘，岳家大房送来喜帖，半月后岳崇山会娶陈知府的嫡女。”

    “陈知府？”千帆想了想问道：“是陈英的庶弟？”

    “回姑娘的话，正是陈英唯一的弟弟，他一直仰仗陈英的权势，他的嫡女是当时的夫人秦氏所生，只不过秦氏突然过世，这女子就没有人再问，耽误了嫁龄，如今也不过二十岁。”翠柳对这些世家的事摸得清清楚楚，就为了方便千帆随时能够了解。

    “母亲已经安排准备贺礼了？”千帆了解父母的性子，即便再跟岳崇山生气，但是在情面上也会过得去。

    “是，夫人已经吩咐了。”春儿点点头回道。

    自那日曦儿出事之后，卫知阳又特意来看过千帆，不过二人也没说几句话，卫知阳便又匆匆离开了。

    陈述成功地给大夫人王氏下了毒，但是也按照千帆所说的没有放很多，王氏依旧可以参加宴会，打理陈府，陈述虽然不明白千帆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知道千帆定然是另有计划，因此并未多问。

    不知不觉半月便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岳崇山成亲的日子，冷氏一早便有些腹痛，岳崇南实在不放心她来回颠簸，在千帆的劝说下，便同意由千帆自己过去。

    岳崇山一连几天都在昼夜不停地忙碌筹备自己的婚礼，虽然是续弦，但是陈家那位姑娘毕竟是头次上花轿，考虑到这些，岳崇山考虑到这些，自然办的还是比较隆重的。

    “大姐姐今日真是漂亮，不知道的以为是姐姐出嫁呢。”千帆将贺礼送上，便转到了院子里，很快就发现了岳珠儿的身影。

    此刻的岳珠儿正和很多贵族少女说着话，听到千帆的声音转过头来才笑着说道：“妹妹真是爱说笑，这么久没见，怎么还这么没规矩。”

    “帆儿再有规矩也比不过大姐姐啊。”千帆笑着说道：“怎么不见太子殿下过来？”

    千帆的话引得那些少女们都低声议论，太子成日往岳府跑几乎整个京城都知道，太子妃因此还跟太子正常不休，结果使得太子几乎都不回太子府了，岳崇山对此不管不问，如果论规矩，最没有规矩的怕就是岳侍郎府了吧！

    以前老夫人在世时，千帆在外面始终维持着姐妹情深的戏码，岳珠儿没想到现在的千帆竟然如此直白坦率地撕开二人不和的假象，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不知该说什么。

    “珠儿，你又何必跟那些不懂规矩的人一般见识。”这时，王氏带着陈璐走了过来，拉着珠儿的手说道：“跟那些人说话都会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陈夫人说的是。”千帆笑着看着王氏说道：“若不是贵府公子陷害，千帆也不会名扬京城，如此说来，还真是要谢谢二公子。”

    “岳千帆！”陈璐看到母亲气的脸色煞白，知道因为陈锋的事本就心中郁结的她这会触动了心结，顿时指着岳千帆说道：“我二弟不过是年少无知，被你逼迫至死就算了，你竟然还在这里出言嘲讽，未免太过分了！”

    “陈姑娘何出此言？”千帆故意惊讶得说道：“二公子可是皇上亲自下令斩首的，难不成陈姑娘的意思是皇上逼死了二公子？”

    “我什么时候说这样的话了？”陈璐被千帆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转头对着王氏道：“娘，咱们去前面吧，估计仪式快要开始了。”

    千帆看着岳珠儿和王氏亲亲热热地离开，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这个时候，千帆背后响起了岳青儿的声音：“二姐姐，好久不见。”

    “四妹妹，近来可好？”千帆回过身看着岳青儿，历经这些事，岳青儿稳重了很多。

    “岳家和陈家的关系越来越好，想来我的婚事回头就会握在新夫人手里了。”岳青儿和千帆两人边走边说：“秦嬷嬷调教了岳珠儿没多久，好像就病重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你怀疑是岳珠儿下毒？”千帆皱起眉头，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对付陈家，倒是没有注意岳珠儿。

    “岳珠儿究竟是怎么做的我不清楚，但是八皇子送了一个嬷嬷过来，岳珠儿收下了，二姐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岳青儿停住脚，看着千帆说道：“岳珠儿似乎和八皇子达成了什么协议，而且很有可能是对付你的。”

    “四妹妹，你知道假死药吗？”千帆看着岳青儿，突然岔开了话题，前世她没有和岳青儿接触过，所有她并不知道岳青儿是什么样的人，这一世刚开始的接触只不过是互惠互利，直到现在她肯真心关心她，千帆也终于开始接受她的好意。

    “二姐姐的意思是？”岳青儿诧异得看着她。

    “云家在各个地方都有铺子，若是你肯舍弃，我可以帮你离开岳家。”不远处，来来往往很多人，虽然看见她们在说话，也只是以为姐妹二人聊天而已。

    “那就辛苦二姐姐安排了。”岳青儿想了许久，方才轻声开口：“这里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可留恋了。”

    就在二人说这话的功夫，周围的人突然慌乱起来，千帆抬眸望去，翠柳已经打听完消息回来了。

    “姑娘，那陈家大夫人王氏在喜堂上突然吐血昏迷，鲜血吐了新娘子一身！”

    “这毒，还真是刚刚好啊！”千帆听闻，嘴角勾起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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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赛马风波

    “姑娘，现在京城传遍了岳崇山新婚竟然见血的事，都说这不是好事，不吉利，岳崇山对王氏算是恨上了，就连那个陈家的姑娘也心生怨愤。”

    岳崇山成亲之事因为王氏的突然吐血而不得不草草结束，千帆跟岳青儿又说了几句便回了自己府上，把事情跟冷氏说了一遍，冷氏也只是叹息，并没有多说什么，想来也是对岳家彻底伤了心。

    “这样是最好的，陈家想联合岳家来对付我们，我怎么能让他们如意？”千帆看着翠柳问道：“陈述那边可曾栽赃给魏姨娘？”

    “王氏回去之后被诊出是中毒，结果在魏姨娘房里发现了证据，王氏当场就要打杀了魏姨娘，陈英正好赶到了，魏姨娘跟陈英哭诉了一番，陈英便只是训斥了几句，便没有再追究，王氏气得差点昏过去。”

    “陈述看到这一幕一定很开心。”千帆笑着点点头说道：“王氏现在也体会到当年余氏的心情了。”

    “陈述还传来口信问什么时候再动手。”翠柳已经把小妖精要说的话都整理了过来，直接说给千帆听。

    “暂时不要动手了，太过频繁会被人怀疑的。”千帆摆摆手道：“让他静观其变就好。”

    “姑娘，七皇子邀您一起去赛马。”翠烟走进来对着千帆说道：“说是在马场等着姑娘。”

    “还真是喜欢发号施令，也不管我有空没空就让我去赛马，真是太不可爱了。”千帆嘟囔着，却也没有拒绝，让冬儿给自己梳洗了一番，便带着翠烟和翠柳去了马场。

    “千帆，这里！”千帆下了马车，便看到洛朗空远远地朝着自己摆手。

    其是洛朗空的外貌比起洛朗逸还要出色几分，许是多少继承了云妃娘娘的容貌，只不过平日里他总是故意降低存在感，因此别人才会忽略这个优秀的男子。

    “你知道这种天气我不太喜欢出门。”千帆埋怨道：“干燥的天气对我的脸真是一种伤害。”

    “哈，我发现你说话跟珉皓真像。”洛朗空哈哈大笑，看着千帆说道：“回头倒是可以让你们认识，一定聊得来。”

    “你和纳兰世子关系很好？”千帆眯起眼睛问道：“就连太子都要叫他珉皓大哥，你竟然直接称呼名字？”

    “哈，有些得意忘形了。”洛朗空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笑道：“怎么样，你会骑马吗？”

    “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岳将军的女儿。”千帆笑道：没看到我这一身骑装，今日可是要跟七皇子一较高下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洛朗空爽朗地大笑道：“咱们走吧。”

    洛朗空虽然骑术精湛，但千帆的骑术可是两世的本事，自然更胜一筹，几番下来，洛朗空也是惊叹不已道：“千帆，你的骑术在京城的女子里绝对可以算的上第一。”

    “我记得九公主的骑术也不差。”千帆想起前世九公主故意跟她赛马，结果那马被动了手脚，在奔跑的过程中将她摔了下来以至于摔断了腿，不禁扬眉笑道：“真是想跟她比试比试呢。”

    “你以为七哥夸你两句，你就能赢过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二人转过头看过去，正是洛朗逸和洛秀娥。

    “九公主，赢不赢，赛一场才知道。”千帆笑着回道，她和九公主的梁子本就结下了，也不差一两场赌局了。

    “好啊，我来当裁判！”这个时候，一袭红衣的纳兰珉皓策马而来，在千帆面前停住了，笑着看向她说道：“小美人儿，你觉得能赢小九吗？”

    “竟然敢背着我跟小七出来赛马，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纳兰珉皓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嫉妒，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千帆一定可以看懂他心里要说的话。

    “只是出来转转而已，”千帆眨眨眼睛回应道，眸光中溢出笑意，仿佛对他的孩子气很是受用。

    “你们可以下注，赌谁赢？”纳兰珉皓笑着看向洛朗空和洛朗逸，“一百两。”

    “我赌千帆赢。”洛朗空举起手笑着说道。

    “岳千帆。”洛朗逸几乎是和洛朗空同时开了口。

    九公主的脸色顿时难看了，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声音里都带了些许歇斯里地狂怒，大声说道：“你们太过分了！”

    可是洛朗空和洛朗逸二人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谁都不肯相让，纳兰珉皓笑着看向千帆，眸中满是得意地欣赏，仿佛在说：“行啊，小帆儿，竟然骗了这么多男子的心。”

    “得了吧，要不是你故意这么做，会变成这样？”千帆翻翻白眼，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好了好了，你们俩去赛马好了，不用赌了。”纳兰珉皓打个呵欠，看了洛秀娥一眼笑道：“小九儿，记得好好骑马知道吗？”

    “我一定会赢的，珉皓哥哥。”洛秀娥因为纳兰珉皓跟自己说话已经激动地语无伦次，毕竟从岳不暇那件事之后，纳兰珉皓就再也没有搭理过自己。

    纳兰珉皓指着原处的一个山谷说道：“跑到那里在折回来，谁领先就算谁赢。”

    “岳千帆，我告诉你，识相点你最好立刻认输，不然我会打得你满地打滚！”洛秀娥见他们三人站的远，低声对旁边的千帆说道。

    “九公主，大概没有人告诉你，别人迁就你不是因为你厉害，而是因为你是皇上的女儿。”千帆笑着看向洛秀娥说道：“若不是如此，你以为你能赢得了谁？”

    “放肆！”洛秀娥大怒，刚要将手腕上的鞭子甩出去，就听到纳兰珉皓在后面大声说道：“开始！”

    二人立刻策马飞奔，洛秀娥的骑术本就不怎么样，大都是那些人吹嘘出来的，因此很快千帆便已经甩开她很远。

    “八弟，你带小九出来的，竟然不支持她，也不怕皇后娘娘对你不满么？”洛朗空看着远处的千帆，笑着说道：“父皇的意思可是很明显了，你娶不到千帆的。”

    “这件事似乎也不是七哥说了算的。”洛朗逸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鹜，越是得不到的他就越要得到，如果真得不到，那他宁愿毁掉！

    “这个岳千帆，你们都那么有兴趣啊？”纳兰珉皓自然看到洛朗逸那瞬间的反应，收回目光凉凉地开口：“这种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我呢，我也要跟她相处看看！”

    洛朗空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不禁笑着说道：“这种事你就不要拿来当做有趣的事来做好吗？“

    “成亲这种事如果不找个有趣的人，岂不是很无聊？”纳兰珉皓笑着回道，“哇，这个岳千帆的骑术还真是厉害，竟然已经回来了！”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折返的千帆跟洛秀娥很快就要擦肩而过，结果没想到洛秀娥竟然抽出鞭子就要打在千帆的脸上！

    千帆一开始就防备着洛秀娥，见她将鞭子甩了过来，直接伸手抓住了另一头，两个人拽着都不肯松手，但是马儿却是继续往前的，千帆眼睛一转，猛然松手，洛秀娥一时没有坐稳，直直得朝着草地上摔去。

    不过这洛秀娥也真是刁蛮，自己摔了下去，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向千帆扔了过去，千帆躲闪不及，正中肩膀，一时没有抓稳缰绳，竟然也被摔下马来。

    虽然这个过程很长，但是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就在千帆落下马的那一瞬间，纳兰珉皓已经接住了她，看到她肩膀上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襟，眸光中闪过一丝杀气。

    “你怎么跑过来了？”千帆看到他，下意识得看了洛朗逸一眼，着急地说道：“不是没有武功的吗？万一被那些人看到怎么办？”

    “我的轻功是用来逃命的本事，他们都知道。”纳兰珉皓看到她这样的情形下还在为他担心，心中暖暖的，看着她的伤口问道：“痛不痛？”

    “还好。”千帆摇摇头，这种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千帆你没事吧？”这个时候洛朗空跟洛朗逸也赶了过来，都围在千帆身边，完全忘记了九公主也被摔昏了躺在一旁，幸好她被摔昏了，不然看到这番情景估计也会气昏过去。

    “不如我送她回去吧。”洛朗逸突然开口说道：“我的府邸离岳将军府最近，就由我去送她吧。”

    “只要送美人儿，就算送到外蜀我也不会觉得远。”纳兰珉皓抱起千帆就起身向马场外走去，如此还不忘说道：“你们有空还是关心关心你们的小九吧。”

    “老八，既然小九是你带来的，那就劳烦八弟再送回去了。”洛朗空笑着跟洛朗逸说道：“我先回去了。”说罢便追着千帆和纳兰珉皓跑了过去。

    洛朗逸紧攥着拳头，恨恨得看向那三人的背影，好不容易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转过身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昏迷的洛秀娥，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咳！咳！”这时，洛秀娥从昏迷中悠悠转醒，看到只有洛朗逸在这里，诧异得问道：“八哥，珉皓哥哥呢？”

    “他去送岳千帆了。”洛朗逸似乎想到了什么，焦急地说道：“岳千帆紧紧拉着珉皓大哥，不让他来救你，所以珉皓大哥只好先去送她了。”

    “岳千帆！”洛秀娥愤怒地坐起身，看着远处狠狠地开口：“我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看着愤怒的洛秀娥，洛朗逸的嘴角浮上一丝狰狞的笑容，“岳千帆，总有一天你会跪着来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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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曦儿心意

    纳兰珉皓送千帆回府，恰巧碰到冷氏，见到千帆受伤，冷氏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惊得众人是人仰马翻，好不容易才送走了纳兰珉皓和七皇子，冷氏看着脸色苍白的千帆，不禁心疼地落了泪。

    “娘，我没事，你放心吧。”千帆的伤已经处理过了，只是面色仍然不好看，看到冷氏落泪连忙说道：“娘，这件事不要跟爹提起，毕竟那是九公主，我不想让爹费心。”

    “傻丫头，你爹若是知道，就算是皇子，他也会跟皇上去理论一番的啊？”冷氏擦了擦眼泪，不悦地开口：“那九公主也真是太过分了。”

    “娘，所以我才会跟你说，不要告诉爹这件事。”千帆拉着冷氏的手低声道：“爹虽然手握兵权，但也是如履薄冰，皇上本就心性多疑，爹的性子又向来刚直，这样下去就会让皇上对爹爹心怀不满。”

    “好吧。”沉默了许久，冷氏大概也明白跟皇族之间没什么道理可讲，便应了千帆的话。

    九公主并无大碍，但是回宫之后还是去皇上面前哭诉了一番，皇上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子的，再加上纳兰珉皓早就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因此只是笑着安慰一番便不了了之。

    “小丫头，以后不许这么逞能了，知道么？”纳兰珉皓来的时候，千帆正在喝粥，看到纳兰珉皓顿时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纳兰世子，快帮我把粥喝了！”千帆一把将粥碗推到他面前说道。

    “这好像是你的粥。”纳兰珉皓嫌弃得看了一眼说道：“我嫌弃你，不想吃。”

    “纳兰珉皓！”千帆气得撅起嘴巴，一副不要再搭理他的样子。

    “哈哈哈，我这就吃掉还不行吗？”纳兰珉皓端过粥一会便吃完了，看着千帆说道：“为什么不喜欢喝粥？”

    “不喜欢而已。”千帆眸中闪过一丝伤痛，前世她在慎刑司吃的东西就是粥，只不过那些粥都是馊的，一吃就是三年，所以活过来之后她看到粥就会想到那个时候。

    “今天洛朗逸本来想来看你的，不过让我扔到水里去了。”纳兰珉皓岔开话题道：“虽然我不是故意的。”

    “你会不是故意的？”千帆笑着说道，“他怎么得罪你了？”

    “还不是因为他故意带洛秀娥去找你。”纳兰珉皓揽着千帆说道：“他不知道怎么得知了你跟小七去马场的事，所以就带着洛秀娥去了，明知道你和洛秀娥不合，竟然还故意让你们碰面，这样的人绝对没安什么好心思。”

    “那倒是。”千帆侧着头问他：“话说回来，你和洛朗空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啊。”

    “哈哈，你看出来了？”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我跟小七说这件事瞒不过你，他还不相信。”

    “外蜀支持洛朗空？”千帆一惊，前世她算计洛朗空的时候并不见外蜀有什么动作？难道她之所以那个时候没有碰到纳兰珉皓就是因为她当时支持了洛朗逸？

    “不是外蜀，是我。”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我跟小七是结拜兄弟，不过没有人知道而已。”

    “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洛朗空？”千帆诧异的问道。

    “云妃娘娘和我母亲是闺中密友，当年我在京城的时候多亏有云妃娘娘照拂，而且小空那个时候总以为我不会功夫，每次出去偷看那些姑娘被发现，小空就傻乎乎地护在我前面，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千帆看到洛朗逸面上难得的真心笑容，想起洛朗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后来我和他关系越来越好，他便经常跟我混在一起，又一次我被刺杀，他为了保护我替我挨了两剑，结果我打死那些人的时候他才知道我会武功，可是那时候的小空不但没有因此疏远我，反而只是骂了我两句，我们俩互相搀扶着回宫的时候，我就和他结拜成了兄弟。”

    “你就没怀疑过他可能是故意接近你的。”千帆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他并不像那么轻易就容易相信别人的人。

    “嗯，当年不止发生了这些事。”纳兰珉皓看她的肩膀又有血迹渗出来，不禁心疼地凑上去看着说道：“又出血了，你不要乱动，我给你上下药。”

    “不用了！”千帆连忙侧过身说道：“好歹咱们也是男女授受不亲，不用你给我上药的。”

    “你现在跟个小豆芽似的，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纳兰珉皓失笑道：“好好好，赶快让翠烟来给你上药吧，我先回去了。”

    翌日一早，翠烟便将帖子送了进来，帖子上的梅花小楷清秀漂亮，一看便知道下了功夫练过的。

    千帆笑眯眯地看完，知道卫琳曦要来拜访，心中也开心不已，早早地便让翠烟准备好点心茶水，随时招待卫琳曦。

    卫琳曦也没有耽搁很久，刚过了午时没多久便到了岳府，看到千帆面色仍然苍白，不禁担忧得走上来拉着她的手说道：“你真是太不小心了，干嘛和那个九公主一般见识，明知道她是个不讲理的，下次我见了她一定要教训教训她。”

    “是啊，我家曦儿那么厉害，幸好我没有得罪你。”千帆笑着看着卫琳曦，只见她红扑扑的小脸趁着亮晶晶的眸子，看上去异常可爱。

    “那当然，谁欺负你那就是欺负我，九公主以为她有皇后撑腰，我才不怕她，反正太后会护着我。”卫琳曦撅起嘴巴说道。

    “我听说因为你从楼上摔下来，太后很生气，将那酒楼都封了，这次可真是要气坏二皇子和八皇子了。”千帆笑眯眯地说道：“若是早知道设计你会没了这个生意，估计绝对不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这件事我看八成就是八皇子做的。”卫琳曦的性子虽然爽朗，但是绝对是粗中有细，所以低声对着千帆说道：“二皇子成日里喜好听戏，根本不会涉足这里，那间酒楼大多数时候都是八皇子在管，我看他定然是想设计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让我感激他。”

    “这些事情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大哥告诉你的？”千帆倒是对卫琳曦刮目相看，以前她倒是没有发现这个丫头还真是个心眼多的。

    “大哥哪里有空管我，花灯节快到了，京城又要热闹起来，他自然闲不住，这些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卫琳曦得意得看向千帆道：“我就说你得多跟我学着点吧。”

    “是，多谢曦儿大小姐指点迷津。”千帆被她逗笑了，眸中光彩四溢。

    卫琳曦看着千帆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祖父那日跟她说岳家的二姑娘是个稳重的人，倒是可以相交，要知道祖父可是从来都不看不上武将的子女，千帆能得到祖父的夸奖她也很是开心啊。

    “帆儿，我那日摔得晕乎，忘记问你，那日救我的是七皇子吗？”卫琳曦扭扭捏捏地低声问道。

    “曦儿，你不会是喜欢上洛朗空了吧？”千帆心下一沉，眉头微微皱起来。

    “帆儿，你不开心吗？”卫琳曦看千帆的模样似乎有些不悦，不禁紧张得解释道：“我只是问问，想着要去，要去谢谢他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曦儿，你母亲去世的早，你父亲和大哥虽然十分关心你，但毕竟是男儿，今日我就问问你，你是真的喜欢洛朗空了吗？”千帆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便拉住她的手，情真意切地问道。

    “那日他救下我，我只是觉得特别安心。”卫琳曦看千帆的样子并不像方才那么反感，低声说道：“其实我原来从来也没有在意过七皇子，那天他接住我的时候跟我说不要怕，我小时候摔倒了，母亲就会对我说不要怕，我当时就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快了，帆儿，你说我是不是变坏了？”

    “曦儿，你想清楚，七皇子是人中之龙，也许有一日会荣登九五之尊，你能接受他到时候后宫佳丽三千，你自己独守皇后的位置吗？”说实话对于洛朗空，千帆心里是反对的，卫琳曦的性子并不适合做皇后，与其让她日后伤心，还不如早点打消她的念头。

    卫琳曦想了想说道：“他若是以后当不了皇上，也只是个王爷而已不是吗？这世间男儿有几个不娶妾室的呢？”

    “曦儿，我希望你能找个真正疼惜你的人，但是很显然七皇子绝对有能力成为未来的储君，曦儿，这件事你最好仔细考虑一番，你想想，若是那日救下你的是洛朗逸，难道你也会喜欢洛朗逸吗？”

    有纳兰珉皓的支持，再加上她的筹谋，以七皇子的本事，若是还做不到皇帝，那只能怪七皇子自己，怨不得任何人，但是她明明知道前世皇上就是想将皇位传给洛朗空，又怎么能眼睁睁得看着卫琳曦跳入后宫那样的地方？

    “我……我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卫琳曦被千帆问的一愣，讪讪地说道：“如果是洛朗逸，也许就不是这样的感觉了。”

    “为什么？”千帆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大哥说过，八皇子心机深沉，并非好相与的人物。”卫琳曦理直气壮地开口说道：“所以我肯定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看来回头要跟大哥好好说说这件事了，千帆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反对的厉害，也许会让曦儿对洛朗空更加上心，所以为她倒了杯茶问道：“最近外面还有什么动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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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心思各异

    “听说陈家名下的铺子最近多多少少都发现了问题，连带着生意也受损了，陆家幸灾乐祸了很久，两家嫌隙也越来越大，现在连两家的下人见了面几句不和都要打起来。”卫琳曦想了想说道。

    “嗯，左丞相和右丞相本来就不和，如今也不过是摊到明面上来而已。”千帆笑着点点头，那些铺子都是她故意让洛朗空派人暗中动的手脚，当然会出问题，现在陈家以为是太子的人做的，自然对支持太子的陆家更是不满。

    “皇宫的焰火会你去不去？”卫琳曦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连忙问道。

    “怎么和往年不同了吗？”千帆抬眸问道，皇上最近的喜好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什么事说改就改。

    “大哥说今年会送帖子。”卫琳曦笑道：“皇上让人赶制了很多双面帖，说是今年将那些帖子都会交到京城适龄公子的手里，然后由那些公子将帖子送给自己的心上人，一起去皇宫看焰火。”

    “皇上的喜好还真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千帆笑着摇摇头问道：“你是不是要拿大哥的帖子入宫？”

    “我入宫根本不需要帖子啊。”卫琳曦笑着说道：“今天我是替大哥来给你送帖子的。”说罢已经将一张烫金帖子拿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千帆。

    她特意从大哥那里偷出来给千帆的，如果帆儿拿了这张帖子入宫，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帆儿是大哥的心上人，到时候再求太后指婚，真是太完美了。

    “不要，不要，”小妖精刚从外面飞回来，看到那桌子上的帖子突然叼起来飞走了。

    “喂！小妖精！”卫琳曦跺跺脚连忙就要追，却被千帆一把拉住。

    “曦儿，我跟大哥只是兄妹，你不要再操心这件事了。”本想着大哥会跟曦儿说清楚，但是看来曦儿还是并不知晓千帆的心思，千帆也不想瞒她。

    “帆儿，大哥人很好啊！”卫琳曦自然明白千帆的意思，还是不死心地劝道：“你跟大哥相处久了，就知道大哥真的很好。”

    “曦儿，我知道大哥很好，但是大哥以后会找到一个贤惠的妻子。”重活一世，千帆早已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少女，所以她是不可能跟卫知阳这样纯净的人成为夫妻的。

    “帆儿，等到焰火会那日你和我一起去皇宫吧。”如今帖子也被小妖精不知叼去了哪里，卫琳曦虽然心中有些可惜，但也明白有些事不能强求，岔开话题道：“皇宫里的焰火肯定比京城外的漂亮。”

    “姑娘，七皇子到了。”翠烟走进来，脸色有些奇怪地继续说道：“另外八皇子和纳兰世子也来了。”

    “帆儿，难怪你不喜欢大哥，原来有这么多人喜欢你啊。”卫琳曦本就是个简单的性子，再加上她是真心喜欢千帆，因此很快便放下了方才的惆怅打趣起千帆来。

    “珉皓大哥，你来是为了什么？”洛朗逸拢了拢袖中的帖子，故意开口问纳兰珉皓。

    “我来是送帖子啊。”纳兰珉皓笑着说道：“你们都想带进宫的姑娘一定很有趣，所以我一定要凑热闹。”哼，小帆儿只能拿他的帖子进宫，别人的都不行好嘛！

    “珉皓大哥什么时候回外蜀？”洛朗逸的言下之意是岳家就岳千帆一个姑娘，岳家定然不会让岳千帆远嫁。

    “要是找到了媳妇，那就在京城留着呗。”纳兰珉皓毫不在意地抬眸，看到那水蓝色的裙摆飘然而过，顿时笑开了眉眼凑了上去：“美人儿，我是来送帖子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多谢世子厚爱。”千帆想也没想直接接下了纳兰珉皓的帖子，这才看向七皇子和八皇子笑着问道：“二位皇子来岳府可是有事？”

    “我听说卫琳曦来寻你了，所以就找来了。”洛朗空见千帆故意接了纳兰珉皓的帖子，只以为千帆是为了不跟他们多言，便笑着说道：“不过看样她已经走了？”

    “八皇子到这里来又有何事？”千帆没有答洛朗空的话，转过头看向洛朗逸。

    “我来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不管如何小九那日是我带过去的。”洛朗逸自然也不会再拿出帖子自取其辱，他知道千帆很不喜欢自己，但是他难得对一个人这么上心，所以眸光闪了闪说道：“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便先告辞了。”

    送走了洛朗逸，千帆看向洛朗空说道：“七皇子，如果你不能给曦儿一个承诺，还是不要接近她比较好。”

    “千帆的承诺是什么意思？”洛朗空笑着看向千帆说道：“能成为天下最为尊崇的女子，难道还不是承诺？”卫国公府现在的尊宠已经没办法再往上了，如果支持七皇子继承皇位，那么卫琳曦自然便是未来的皇后。

    “七皇子，我希望曦儿以后可以寻得如意郎君，只疼爱她一人，而不是将她丢在冰冷的后宫里慢慢老去。”千帆看着洛朗空道：“既然你无法给她真心，那就不要利用她，否则你我之间的合作就此结束。”

    “这样的要求实在很难让人抉择。”洛朗空依旧是面带微笑地看着纳兰珉皓，随后又转过头看了看千帆说道：“你接下珉皓的帖子，就意味着你和珉皓会牵扯不清，你能确定珉皓会给与你所希望的那种感情？”

    “这是我的私事，不劳七皇子费心。”千帆淡淡地看着洛朗空说道：“七皇子，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答复。”

    “卫琳曦的确不适合后宅争斗，我想你可以放心。”洛朗空本意是娶了卫琳曦拉拢卫国公府，但是既然千帆这么在意这个人，那就换个人选便是。

    冷氏得知千帆收了纳兰世子的帖子顿时又是一阵担忧，毕竟纳兰珉皓的纨绔名声在外，帆儿年龄小自然抵挡不了这种花言巧语的男子，便想偷偷地将那帖子藏起来。

    千帆发现之后笑个不停，在她看来冷氏是因为有孕在身所以才会如此多疑，所以好生安慰了她一番才让她放下心来。

    日子过得很快，没多久便到了焰火会。

    纳兰珉皓一早便派了自己的马车来接千帆，到了宫门口千帆下了马车步行进宫，刚走到赏灯的地方，卫琳曦突然跳了出来，看着千帆说笑道：“帆儿，世子在那边，我带你去。”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向前走去，而守在宫门口收帖子的太监正低着头做记录，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有没有人拿着纳兰世子的帖子进宫？”

    “九，九公主！”那太监抬头一看，竟然是洛秀娥，连忙手忙脚乱地行礼又查阅了方才的记录，哆哆嗦嗦地说道：“有，是，是岳将军府的岳千帆。”

    “岳千帆！”洛秀娥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冷哼一声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小太监吓得长舒了口气，正在这时又有一张帖子递了过来，抬头一看，正是陈家大公子和大小姐，小太监连忙坐下来做好记录。

    “世子带来的是哪家的姑娘？”看到九公主气冲冲得离开，陈青便知道定然是与纳兰珉皓有关。

    “回公子的话，是岳将军府的姑娘岳千帆。”进宫来的都是些身份高贵的人，小太监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秘密，所以并未隐瞒。

    “岳千帆。”陈青玩味地笑了笑，看向自己的妹妹问道：“璐儿，你先自己进去，我还有事。”

    千帆和卫琳曦有说有笑地一路走来，转过一个假山便看到纳兰珉皓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与太子说话。

    “你看，现在太子出门都只带岳珠儿，连太子妃都晾在一边了。”卫琳曦碰了碰千帆的胳膊低声说道。

    “太子本就喜欢岳珠儿，这也是情理当中的。”千帆的眸光闪了闪，若不是留着岳珠儿可以挑拨太子和三皇子的关系，她早就对她下手了，但是这样也好，让岳珠儿走得越高摔下来才会越痛苦。

    “世子，岳姑娘到了。”寒霜看到了千帆和卫琳曦，上前一步对纳兰珉皓说道。

    洛朗天听到寒霜的话，不禁抬头惊讶得问道：“珉皓大哥，你请的是岳千帆？”

    “小七和小八都想请的姑娘肯定很有趣。”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跟千帆摆摆手，又继续说道：“我怕美人儿为难，所以就把帖子硬塞给她了。”

    “世子殿下，二妹妹过了生辰才十三岁，可是世子已经十八岁了，我想二叔未必会同意吧？”岳珠儿听到纳兰珉皓的话，广袖下的手绢都拧成了麻花，她那么喜欢世子却得不到，凭什么岳千帆可以得到世子的另眼相看？

    “那又如何？”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说道：“小美人过了三月就十三岁了，而我要过了四月才十八岁，再说了这样的小美人儿没有那么弯弯绕绕的心思，等到长大了也是可以呵护在手心里的。”

    “难得珉皓大哥竟然有感兴趣的姑娘。”太子根本没有察觉岳珠儿的妒意，哈哈大笑道：“看来纳兰王叔他们可以放心了。”

    岳珠儿哪里肯善罢甘休，脑中飞快得转着，看到卫琳曦突然想起卫知阳来，如果故意在纳兰珉皓面前说千帆跟卫知阳关系密切，让世子认为岳千帆是个水性杨花之人岂不是更好？

    “说这些都还太早吧，听说卫国公府的卫公子对二妹妹特别好呢，二妹妹正是情窦初开，万一到时候喜欢上卫公子，怕是要辜负了世子一番情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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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偷鸡蚀米

    “姐姐可真爱说笑，”千帆走过来正好听到了岳珠儿的话，不禁笑着说道：“不知姐姐什么时候和太子殿下成亲呢？妹妹也好讨杯喜酒喝。 。”

    “自然是等到珠儿的孝期过了。”太子看了看身边的岳珠儿疼惜地说道：“我自然是想将珠儿娶回太子府的，只不过还没到时候。”

    “我听说八皇子经常到姐姐那里去坐坐？”千帆却是扬眉笑道：“太子殿下，八皇子不管怎么说和姐姐也是有过婚约的，若是不小心有了情意，怕是要辜负太子殿下的一番情意呢！”

    “岳千帆！你不要胡说！“岳珠儿哪里听不出千帆是将方才的话回击给她，再看太子的脸色似乎有些不悦，连忙揽着太子的胳膊撒娇得开口：“殿下，你看二妹妹又欺负我！”

    “本宫还有事，先行一步。”太子跟纳兰珉皓几人拱拱手，大步往前走去，岳珠儿狠狠地瞪了千帆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唉，明明知道自己是孝期，竟然还纠缠太子殿下，我听说皇上最近对太子很不满呢。”卫琳曦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笑着说道：“上次我从太后寝宫出来准备回府，在御花园看到三皇子跟太子吵得面红耳赤，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岳珠儿。”

    “难怪今日都未见三皇子。”千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用岳珠儿挑拨二人关系的方法果然有用。

    “你们俩能不能不讨论那些无聊的事情？”纳兰珉皓看到千帆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没有看自己，顿时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千帆道：“小美人儿，你可是我请进宫来的，你现在应该好好陪我好吗？”

    “那我就不打扰了！”卫琳曦看到纳兰珉皓那副模样不禁哈哈大笑，瞬间跑得没了踪影。

    “你请我来宫里，若是被九公主知道，估计又要生事。”千帆笑着抬头看向纳兰珉皓说道。

    “放心，今天我哪里都不去，就在你身边陪着你。”这四周都是三三两两的才子佳人，纳兰珉皓见没有人注意这边，温柔地看着千帆说道：“看来我真要先给你一个世子妃的头衔，那样才能避免那些豺狼虎豹盯着我的小帆儿。”

    “我年龄这么小，怎么可能挂上世子妃的头衔。”千帆对着他翻翻白眼，嗤笑一声。

    “先定亲便是。”纳兰珉皓似乎想到了什么不错的主意，高兴地对千帆说道：“走，我们先去放焰火。”

    “焰火也能自己放吗？”千帆诧异得问道，以往她可是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宫宴，再加上今年又改了规矩，顿时觉得自己一头雾水。

    “当然可以，宫里待会放的都是那些大焰火，咱们放的是小焰火。”纳兰珉皓话音未落，天上便炸开了朵朵小梨花，看来是那些公子自己放起来的小焰火。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那边有太监唱喏：“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云妃娘娘到，陈妃娘娘到！”

    陈妃娘娘？千帆挑眉抬眸望去，看向最右边的华衣女子，柳叶细眉，肌肤如雪，难怪会得盛宠。

    其实这些年，作为陈家的死对头陆家也不是没有想过送女子入宫，却苦于始终没有合适年龄的女子。

    如今暗中支持七皇子，那么云妃娘娘自然也会照拂陆家，如此一来陆家也开始有恃无恐，以至于两家处处都不对付。

    众人连忙行礼，皇上随意说了两句，便让他们自行安排，这时一名太监走了过来对着纳兰珉皓道：“世子，太后娘娘请您过去。”

    纳兰珉皓想了想，跟千帆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太后那里。”

    那太监眼光瑟缩了一下，连忙说道：“世子殿下，太后娘娘在礼佛，说是只请殿下自己过去，请殿下莫要为难奴才！”

    纳兰珉皓眉头微微一皱，正要说什么，却听千帆说道：“世子，太后娘娘也许是有要事，我就在这里等世子便是。”

    “嗯。”纳兰珉皓看千帆对着自己眨眨眼睛，知道她是故意为之，不禁心下叹口气道：“小美人儿，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哪里也不许去，知道吗？”

    “是，世子。”千帆在外人面前自然要做足了礼仪。

    纳兰珉皓走了，千帆还未回过身，便差点撞到一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陈青。

    “岳姑娘，在下是陈丞相府的大公子陈青。”陈青温和有礼地开口：“姑娘既然自己一人，不如由在下陪姑娘逛一逛如何？”

    “陈丞相府的大公子不是陈述吗？”千帆故意装作一副天真不懂事的样子看着陈青。

    “额，岳姑娘不必管那些，我陪姑娘逛一逛可好？”看着千帆天真的眼睛，陈青心中冷笑一声，陈锋竟然败在这么一个白痴女人手里，只能说他自己倒霉而已。

    “好啊，陈公子你是自己来的吗？”千帆仿佛懵懂不知事地跟着陈青走了。

    洛秀娥和岳珠儿从不远处走了出来，看着二人的背影，洛秀娥冷哼一声：“竟然敢跟我抢珉皓哥哥，今晚就让你死在这里！”

    “九公主，那岳千帆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您已经将二皇子引到那里去了吗？”岳珠儿想到待会岳千帆的下场，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

    “放心吧，若不是陈青出这个主意，我还真想不到二哥这个人。”洛秀娥不耐地摆摆手，随后对着岳珠儿说道：“待会你只要把人引到那里去就行了，我现在要去太后宫里绊住珉皓哥哥。”

    “是，九公主。”岳珠儿恭敬地看着洛秀娥离开。

    方才她无意间听到陈青跟洛秀娥商议利用二皇子来对付岳千帆，便故意加入进去跟他们一起商量，其实这只是洛朗逸的计划一部分而已。

    想起洛朗逸的计划，岳珠儿不禁得意地笑道：“想得到世子，做梦去吧！待会就让你们全都栽到我的手里！”

    “陈公子，这里太暗了，一会也许就看不到焰火了。”千帆跟陈青走到一个宫殿门口，看了看四周不禁有些害怕地说道：“陈公子，这里这么黑，咱们还是快离开吧。”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陈青笑着突然抬手，眼看就要在千帆的脖颈上一击，结果自己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这个家伙还真是不自量力。”打昏陈青的自然是纳兰珉皓，只见他冷冷得看着地上的陈青，眸中杀气四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冰冰的寒气。

    “珉皓！”千帆察觉他的不对，伸手抱住纳兰珉皓低声说道：“我在这里。”

    “小帆儿。”纳兰珉皓回过神，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笑着说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无妨，你怎么从太后那里出来的？”千帆以为他还要耽搁一会才能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赶了回来。

    “卫琳曦说要去看烟火，便把我拉了出来，太后向来疼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纳兰珉皓抬眸看向面前的宫殿，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怎么了？”千帆看着他问道：“有什么事告诉我，不要让我自己胡乱猜好吗？”

    “这个宫殿是洛朗刚专门玩弄戏子的地方。”纳兰珉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浑身紧绷，低沉的说道：“当年我年幼的时候，曾有太监给我下了软筋散，还故意引我到这里来，如果不是小七，我怕也是难逃一劫。”

    原来是这样！千帆一直觉得纳兰珉皓对洛朗空似乎太信任了些，原来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事。

    “我后来查出那个太监是太子的人，只不过听命于洛朗逸而已。”纳兰珉皓冷笑一声说道：“所以从那时开始我就知道洛朗逸已经开始筹划谋取皇位的事，这些年我给他找了不少麻烦，所以他到现在实力也只是一般。”

    洛朗刚不只是爱听戏，最喜欢玩弄戏子，他之所以和洛朗逸开酒楼就是为了能够寻得俊俏的戏子，前世千帆曾经研究过他，她认为洛朗刚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他的生母在入宫前是戏子，后来被人害死导致了年幼的他心里发生变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而这一世，他竟然敢打纳兰珉皓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千帆气呼呼地踩了陈青一脚，然后指着那宫殿说道：“既然有仇，那就不用客气了，在这里惨死的人听着，你们今日有仇报仇，我把人给你们送到！”

    本就昏暗的宫殿突然刮起了一阵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得窗棱呼呼作响，仿佛在回应着千帆的话。

    纳兰珉皓一摆手，寒霜带着几个暗卫立刻将陈青丢进了宫殿里。

    而纳兰珉皓揽着千帆的腰飞到宫殿对面茂密的大树上，笑眯眯地说道：“在这里等着看戏就可以了。”

    没一会，二皇子洛朗刚便喝得晃晃悠悠走了过来，两个扶着他的太监谄媚地说道：“二皇子，今日这个戏子可是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样有模样，包您满意。”

    “是吗？”洛朗刚打个酒嗝，笑着从怀里掏出银子，“赏你们的，滚吧！”

    “多谢二皇子！多谢二皇子！”两个太监喜笑颜开地跑走了。

    洛朗刚推门进去，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已经脱得一干二净的男子，不禁笑道：“还真是心急！”

    说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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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公主毁容

    而这时岳珠儿正和太子有说有笑地向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不少贵族公子和小姐。

    就在这时方才那昏暗的宫殿里突然点燃了众多焰火，繁华缭绕让人惊叹不已，焰火一灭，太子也来了兴趣，笑着说道：“看来二弟还真有闲情逸致，我们去看看吧。”

    走进去却发现四周除了散乱的焰火根本没有人，太子诧异地朝着内殿走去，刚一推开门便听到里面突然传来男子的低吼声。

    这时内殿所有的烛火突然间都燃烧起来，照的四下里通明，众人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呆愣在当场。

    那二皇子浑身*地与一个男子躺在一起，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赫然昭示着方才这二人所做的事，众多千金连忙转过身低下头去，这时一个公子突然出声道：“那是陈丞相府的陈青！”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时候，皇上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看到众人脸色都很奇怪，皱着眉头踏进了内殿，看到眼前的一幕一张脸上顿时乌云密布。

    “孽子！快跟皇上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英得知了儿子出事立刻匆匆赶进宫来，看着跪在大殿上的陈青怒骂道。

    此时的大殿上只剩下皇上、太子、二皇子和陈青，还有后来赶到的九公主洛秀娥。

    “小九，你来凑什么热闹！”皇上一看到洛秀娥，顿时有些头痛不已。

    这件事本就是皇家秘闻，方才虽然警告了那些世家子弟，但是这种事又怎么可能盖住？如今洛秀娥一个姑娘家在这里，岂不是更难以启齿？

    “陈公子，你不是和岳千帆一起的吗？”洛秀娥听闻出事的竟然是陈青才匆忙赶过来，又怎么会因为皇上的一句话就自己走掉，所以她率先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陈青的眼神涣散，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知道自己这一生在今日就完了。

    他从小到大都是父亲最为看重的孩子，自幼便跟在名师身边，长大后四处游学，他一直认为自己这一生会像父亲那样入朝为官，效忠湟源。

    他看不起陈锋，也看不起陈述，他一直觉得世家子弟中没有人能和他相提并论，可是如今竟然发生了这种事，他无法想象那些人看到他时嘲笑的眼神，无法想象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看到陈青完全不配合自己，洛秀娥恨恨地转过头说道：“父皇，我和岳侍郎家的姑娘都看到陈青是和岳千帆一起离开的，如今陈青出事，而岳千帆却不见踪影，此事定有蹊跷！”

    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虽然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但是她设了局就是为了对付岳千帆，又怎么会让她轻易置身事外？

    “岳千帆？”皇上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秦家谋反案中那个面对秦祥指控、八皇子表心意时依旧平静的面容，不禁问道：“是岳将军的女儿？”

    “正是！”太子点头说道：“父皇，这件事既然牵扯出岳珠儿和岳千帆，不如将她们二人都叫来一问便知。”

    皇上没有说话，看着地上跪着的二皇子和心神有些溃散的陈青，皱眉思索着什么，陈英伏在大殿上不敢抬头，一时间大殿之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才缓缓开口道：“传她们二人上殿！”

    千帆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纳兰珉皓，洛秀娥一看到他们二人共同出现，眼中似乎都能喷出火来。

    三人行礼后，皇上看着纳兰珉皓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帆儿是我请来的，如今被皇上传召，我就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啊？”纳兰珉皓仿佛根本没有察觉殿中的诡异气氛，依旧笑容满面地走到平日里坐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

    “岳千帆是你请来的？”皇上面上虽然挂着笑容，有些怀疑地看着岳千帆。

    “是啊，”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很多人都觉得小帆儿有趣，反正我也没人请，所以就叫小美人儿一起来了。”

    “岳千帆，九公主说刚才看到你和陈家公子一起，你后来去哪里了？”太子看到皇上看了自己一眼，连忙看着岳千帆问道。

    “她一直跟我在一起的，”纳兰珉皓诧异地看着太子说道：“根本没有见过陈公子。”

    “不可能！”洛秀娥看到纳兰珉皓竟然维护千帆，更是怒不可揭地大声说道：“珉皓哥哥，你明明被太后叫走了，为何要为了这个女人撒谎！”

    “小九，说话总要有证据才行啊。”纳兰珉皓扬眉笑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曾经被太后叫走了？难不成你一直在监视我？”

    “我，我没有！”洛秀娥转过头看着岳珠儿问道：“岳珠儿，你也看到了对不对！”

    “回皇上，臣女的确看到了二妹妹跟陈青公子一同离开，当时纳兰世子并不在二妹妹身边。”岳珠儿说完，又低声对千帆说道：“对不起二妹妹，姐姐只是实话实说，你切莫怪罪姐姐。”

    “岳千帆，你可有话要说？”皇上看着千帆问道。

    “回皇上，臣女一直都和纳兰世子在一起，并未分开过。”千帆静静地答道：“臣女也没有见过陈公子。”

    “你胡说！”洛秀娥听到千帆竟然完全否认，指着她对皇上说道：“父皇，她和陈青在一起离开是我亲眼所见，她在撒谎！”

    “小九儿，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纳兰珉皓挑挑眉，冷冷的看向洛秀娥。

    “好了！”皇上皱着眉头看向陈青，问道：“陈青，你究竟是怎么走到那个宫殿去的？”

    “不是我，我没有……”陈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洛朗刚说道：“他们都是你害死的，和我无关，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来人，陈青疯了，赶快将他拿下！”太子看到陈青疯癫的样子，连忙喊道。

    侍卫连忙冲了进来，要将陈青拿下，没想到陈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三四个人都没有按住他，其中一个侍卫的佩剑被他突然抢了过去。

    “你们走开！不是我！”陈青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疯狂地砍杀着，完全陷入了癫狂。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陈青的剑突然脱手而出，直直冲着九公主飞了过来，洛秀娥下意识地就要抓住身边的人去挡箭。

    而方才就退到九公主身边的千帆好像受到了惊吓一般微微侧身，躲过了洛秀娥伸出手的同时还顺带撞了她一下，只听噗嗤一声，那剑就擦过洛秀娥钉在了墙上。

    “啊！”洛秀娥捂着眼睛痛得倒在地上，哭叫道：“父皇，救我！父皇！”

    而陈青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直接扑到因为酒醉还有些晕乎的二皇子身上，死命的咬住他的耳朵，痛得洛朗刚大吼大叫，大殿里顿时乱作一团。

    皇上匆匆走到洛秀娥面前，赫然发现洛秀娥的一只眼睛已经被剑划伤，转过身大怒道：“将陈青立地斩杀！”

    陈英听到这句话，本来就焦急万分的他憋在心口的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直接昏了过去，而那些侍卫没了顾及，放开手脚去对付陈青，最后终于将他刺死在大殿之上。

    经太医诊断，洛秀娥被剑划出的伤口太深，会留下疤痕，而那只眼睛也没有救了，洛秀娥听到自己瞎了一只眼睛，暴怒地砸烂了宫里所有的东西。

    皇上听闻痛心不已，下令将洛朗刚贬为庶民，逐出皇宫，陈青尸首扔入乱葬岗，不许收尸安葬。

    纳兰珉皓送千帆离开的时候恰好碰到太子跟岳珠儿，这个时候众人已经折腾了一夜，太阳从高高的围墙后慢慢升起来，岳珠儿回过头，看着站在城墙下黑暗中的千帆亮晶晶的眸子，突然脊背发凉，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岳千帆，而是索命的恶鬼。

    “怎么了？”太子看到岳珠儿惊慌失措的模样，关切的问道。

    “没，没什么！”岳珠儿摇摇头，连忙上了马车，直到车帘隔住了千帆地目光才松了口气。

    “走吧。”纳兰珉皓看到太子的马车离开，低头看着千帆道：“你一夜未回，将军府那边我已经派人知会过了，这会送你回去吧？”

    “陈青怎么会疯掉？”千帆自重生以后虽然也相信鬼神之说，但是好好的一个人竟然突然疯了，她总觉得这件事太过奇怪。

    “寒霜把他丢进去的时候给他吃了一粒神仙丸。”纳兰珉皓边走边说：“神仙丸是云老头研制的，人吃了之后就会产生幻觉，陈青自幼就自命不凡，他不能想象自己以后被嘲笑的样子，所以就更容易产生幻觉。”

    “洛朗刚你准备怎么处置？”千帆看着纳兰敏皓问道，当年洛朗刚明明知道纳兰珉皓的身份还意图染指他，这本就已经结下了仇怨，有仇不报非君子，如今洛朗刚贬为庶民，更是应该好好报仇才能消她的心头之恨。

    “还没想好呢。”纳兰敏皓顿住脚，转过身低头看着千帆，眸中温柔似水。

    “怎么了？”千帆抬起头看着他，不知为何心跳越来越快，垂下眼眸不敢再去看他。

    “我去将军府提亲可好？”纳兰敏皓的声音仿佛柔软的丝绸，轻柔地包裹住千帆的心，那暖暖甜甜的感觉流窜到四肢百骸，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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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奇葩姑侄

    “这种事你不用问过你父亲和母亲吗？”许久，千帆才抬起头看向纳兰珉皓问道：“而且我还未及笄，这么早就定下亲事，会不会太……”

    “嘘……”纳兰珉皓一只手指轻轻点在千帆的唇上，笑着说道：“连小七都对你似乎有了好奇之心，我哪里还敢再耽搁，至于我父母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万事有我。”

    “我好像还没想好。”千帆后退一步，歪着头笑着看向纳兰珉皓说道：“我要仔细想一想才行，毕竟世子的花名在外，我岂能随意托付终身？”

    “还要考虑？”纳兰珉皓扬眉紧走几步就要追上千帆，笑着回道：“万千江河唯取你这一瓢小水洼，你竟然还不赶快投怀送抱。”

    “才不要！”千帆笑着转过头朝前走去，纳兰珉皓跟在她身边唠叨着：“小丫头，你就答应我吧……”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向前走去，枫夜驾着马车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微笑不语，他们都没有看到，皇宫的某处暗光中，洛朗逸和一个和尚静静的立在那里。

    “真慧大师，你看到那个姑娘了么？”洛朗逸指着千帆对身边的和尚说道：“秦家出事的时候，秦祥就对我说过岳千帆绝非善类，大师你观面相可能算出一二？”

    “此人命数被遮挡，八皇子，请恕老衲无法奉告。”真慧其实第一眼就看到岳千帆了，从面相上就能看出岳千帆是天生凤命，但不知为何却被生生折断。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真慧虽然能窥得天机，但也不愿意因为自己使那个姑娘陷入危机之中，因此便以此话推脱。

    真慧是洛朗逸特地从云浮山请来的高僧，当年秦家对真慧有过救济，因此真慧欠下秦家一份情谊，被洛朗逸接到这里也是了却尘缘。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洛朗逸眸中闪过狠辣的光，岳千帆和纳兰珉皓走到一起是他绝不能允许的，他安排在洛朗空身边的人基本上都快被清除干净，他本以为是洛朗空发现了什么端倪，但是后来才得知是有人指点。

    这一次焰火会的事其实是洛朗逸故意让岳珠儿去试探千帆的，陈青出事更是说明岳千帆绝对有什么他们无法掌握的本事。

    “真慧大师，你当真看不出她的命数吗？”洛朗逸有些怀疑的看向真慧道：“我会想办法拿到岳千帆的生辰八字，所以大师暂且留在京城吧。”

    “阿弥陀佛！”真慧早在来之前便给自己此行卜了一卦，卦象说险中求生，因此真慧知道此行必定凶险，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纳兰珉皓，我现在不管如何还在孝期，你千万别冒冒失失地跑到父亲面前去说提亲的事，若是父亲听到小心打断你的腿。”千帆一边下马车一边跟后面的纳兰珉皓说道。

    “好，知道了。”纳兰珉皓笑着应声，并没有下车。

    方才千帆就嘱咐过他，到了将军府不要下马车，被别人撞到她与世子同乘一辆马车，又不知道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

    纳兰珉皓看着千帆走进去，才让枫夜赶着马车将自己送回去。

    “娘亲去哪了？”千帆在皇宫一夜未归，若是平日冷氏早就等在门口了，这会没有看到人，千帆不禁有些奇怪。

    “陈氏带着他娘家的侄子来了，夫人只好去待客。”翠柳连忙对千帆说道：“姑娘，要不要睡一会？”

    “我换身衣服去娘亲那。”千帆皱皱眉头说道，陈氏？不就是岳崇山新娶进门的夫人么？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千帆换好衣服便带着翠烟和翠柳往母亲住的院子走去，刚走到院门口，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千帆眸子微沉，嘴角扯起一丝微笑，瞬间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笑脸。

    “娘！”待翠烟为她打起门帘，千帆笑着走了进去，抬眸便看到一个年轻的少妇坐在冷氏右手下方的椅子上，而她对面坐着的是个白白净净的少年。

    “帆儿，来，这是你伯母。”冷氏见有外人在场，并没有追问昨晚的事，拉着千帆的手对陈氏说道：“这就是帆儿。”

    “原来这就是帆儿啊，我只听老爷说帆儿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漂亮的姑娘。”陈氏喜笑颜开地走上前拉着千帆的手，又将手上的镯子褪下来给她戴上说道：“这个镯子是伯母送你的，你不要嫌弃啊！”

    “伯母，帆儿不能要。”千帆垂眸看向镯子不禁心中一动，看来这陈氏还真是得宠，岳崇山竟然舍得给她买这么好的东西，要知道秦氏当家的时候都没舍得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傻孩子，伯母送你了就送你了，不许推辞！”陈氏笑着拍着千帆的手说道：“我就喜欢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赶明我要跟夫人这么有福气有帆儿这么懂事的姑娘，我就心满意足了。”

    “大嫂说哪里的话。”冷氏虽然比陈氏要大，但是陈氏到底嫁给了岳崇山，因此冷氏也没端着架子，只是礼貌地回道：“帆儿也是个调皮的丫头，成日里不省心。”

    “哎呀，你看我这个脑子，来来来，帆儿，伯母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大哥家的大儿子，”陈氏指着那少年道：“陈旭，今年十四岁，刚到京城没多久。”

    “陈旭哥哥。”千帆笑着行了礼，甜甜地叫道。

    陈旭从千帆刚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她，他爹虽然是知府，但到底是个穷乡僻壤的小知府，那里的姑娘都是对他百依百顺，但是陈旭从来没见过像千帆这样可爱的少女，红着脸说道：“帆儿妹妹。”

    “夫人，旭儿是头次来京城，不如让帆儿陪着逛逛将军府吧？”陈氏满意地笑着，随后对冷氏说道：“咱们坐在这里说说话，让孩子们自己去逛逛。”

    “帆儿，”冷氏看向千帆，似乎在询问她的意思，见千帆笑而不语，便放下心来说道：“你带着陈公子逛逛吧，让翠烟和翠柳跟着。”

    “娘，翠烟还是留在这里服侍，我让翠柳陪我去就行了。”千帆看了翠烟一眼说道：“翠烟，好生服侍着。”

    “是，姑娘。”翠烟自然知道千帆是为了防备陈氏所以才留下自己，乖巧地应了声。

    “陈旭哥哥，这边来。”千帆向陈氏福了福身子，便带着陈旭走了出去。

    “夫人，您看旭儿这个孩子如何？”陈氏看到两个人走出去，转过头笑着问冷氏。

    “是个懂礼的孩子。”冷氏点点头，并未多想。

    翠烟垂首站在一旁，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怪不得姑娘方才那样看着自己，想来是早就猜出了陈氏的想法，故意让自己留下来给陈氏下点料吧？

    正巧这时，春儿端着新沏好的茶走了进来，翠烟连忙走上去接过来，对着春儿一笑道：“春儿，我来吧。”

    春儿可是一直服侍在千帆身边的，如今翠烟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心中明了怕是千帆对这个陈氏不喜，又想出什么点子来，便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将茶水递给了翠烟。

    翠烟在二人身后将茶壶放在桌上，悄无声息地在陈氏的茶杯中放了些泻药，随后为二人斟茶，又若无其事地将茶杯轻轻地放在了二人面前。

    陈氏跟冷氏二人聊着，顺手端起茶杯喝了起来，根本没有想到茶水里早就加了料。

    而另一边，千帆跟陈旭在院子里散步，陈旭向来自大，又被那些小地方的姑娘们捧得不知所谓，看着千帆就说道：“你长得倒是不错，回头我可以跟我娘说一声，娶你过门。”

    千帆看着陈旭，脑中却是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陈英是个老狐狸，想要从陈家下手栽赃什么似乎有些难，如果让陈述去做也很有风险，那倒是不如从眼前这个陈旭身上着手……

    想到这，千帆甜甜地笑道：“陈旭哥哥，你在说什么，帆儿不明白呢。”心里却是想着：“陈家是怎么教出来这种白痴的自大狂的？”

    “你怎么这么笨？”陈旭眉头一皱不屑地看了千帆一眼道：“你回去告诉你娘亲，我同意娶你过门了。”

    “陈旭哥哥，我娘说没有聘礼是不能娶人家姑娘的。”千帆眼珠一转，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听说丞相府有个翡翠狮子特别漂亮，你能拿来给我看看吗？”

    “翡翠狮子？那是什么？”陈旭到丞相府也没几日，哪里知道丞相府有什么翡翠狮子。

    “我听陈公子说过，那翡翠狮子一直放在丞相的书房里，据说能闪闪发光呢，不过我不相信，陈旭哥哥你不会是也没见过吧？”千帆故意用一副怀疑的眼神看着陈旭问道。

    “见过，当然见过！明日我就拿给你看看。”陈旭当然不会在千帆面前落了面子，拍拍胸脯答应下来。

    “那就多谢陈旭哥哥了。”千帆看到已经走到莲花池边，故意好像一个不小心似的撞到了陈旭身上。

    翠柳眼疾手快地拉住千帆，顺势推了摇摇晃晃的陈旭一把，随后二人就听到“噗通“一声，陈旭就那样华丽丽地掉到了水里！

    陈旭在水里手忙脚乱的扑腾，大声叫道：“救命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千帆在岸上故作惊慌地喊道：“陈旭哥哥，你快上来啊，那里面有蛇！”

    “蛇！”陈旭听完，直接吓得眼泪鼻涕横流，两眼一翻昏死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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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御品被毁

    陈氏听闻陈旭掉到水里昏了过去，不得已匆匆地带着陈旭离开，结果没走到半路肚子便咕噜咕噜地开始叫唤，陈氏着急上火地催着车夫往家里赶。 。

    可惜没等她冲到茅厕，就已经排山倒海地全部泄在了裤子里，没成想这才是刚刚开始，一日下来陈氏跑茅厕差点跑断了腿，整个人看上去虚弱不堪，似乎整整瘦了一圈。

    千帆在府上收到消息的时候，不禁笑了起来，摇着头说道：“自作孽不可活，没想到陈家竟然有这般奇葩的亲戚。”

    “她若是不把主意打在姑娘身上，咱们也不会出手整他们不是。”翠柳一脸得意地对着翠烟说道：“你没看到，那个陈旭听到姑娘说池子里有蛇吓得都口吐白沫了！”

    “春儿看到奴婢对她眨眼睛，立刻就猜出了姑娘的意思，”翠烟笑着对千帆说道：“看来姑娘以前也经常做这种事情吧？”

    “呐呐，你们可以了啊，我现在发现几天不收拾你们，你们都开始打趣我了。”千帆笑着拿起糕点，放进嘴里说道：“让枫阳跟着陈旭，只要他偷出了翡翠狮子立刻让他打碎了！”

    “姑娘，那个翡翠狮子是个很重要的物件么？”翠柳奇怪地看着千帆问道。

    “那个啊，可是先皇御赐的呢。”千帆扬眉说道，前世陈英曾经给洛朗逸展示过那个翡翠狮子，所以千帆才知道了陈家有这么一个物件。

    “若是打碎了岂不是很可惜。”翠烟想了想说道：“姑娘，要不要换出来？”

    “这种事想想就好了，换出来也没地方可放，那种东西不能卖不能吃的，留来做什么？”千帆摇摇头，转头对着趴在窝里睡觉的小妖精说道：“去对陈述说，让他故意带陈旭去陈英的书房，告诉他翡翠狮子的位置。”

    “亲亲，不去。”小妖精对于千帆最近没空搭理自己的行为非常不满，这会耍起了小脾气，赖在窝里不动弹。

    “小妖精，你这是被冬儿惯出来的什么脾气啊，你要是去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一堆葡萄。”千帆笑眯眯地看着小妖精说道：“而且随便你吃哦。”

    “我去！”小妖精立刻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爬了起来，转头对着千帆说道：“等我，小帆儿！”

    看着嗖一下就飞出去的小妖精，千帆不禁托着下巴叹道：“美食的诱惑真是太大了。”

    “姑娘，你并没有告诉陈述陈家出事前你会想办法将他救出来，若是他背叛了姑娘怎么办？”翠烟转过头问道。

    “那就说明他并不恨陈家，一个人为了复仇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那样的人才不会背叛我。”千帆淡淡地说道：“帮我的人我会护着，背叛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陈述收到千帆的口信，走到窗边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默然不语，那翡翠狮子是先皇御赐圣物，若是打碎了也许对于陈家就是一场不可避免的灾难。

    作为陈家的子孙，陈述心中很挣扎，他对陈家没有任何感情，从小到大他唯一的依靠便是母亲，母亲被王氏害死后，他在这个家里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

    岳千帆的确很厉害，虽然除掉陈锋和陈青的事似乎都与她无关，但是陈述知道这背后正是她在暗中谋划了一切，看着王氏因为痛失两个儿子一病不起，他也觉得十分痛快。

    他恨得是王氏，也恨陈英，恨陈家，如今这样的机会就摆在面前，可是如果陈家覆灭了，自己也会牵连在内，如果自己将千帆的计划告诉陈英……不！不行！

    想起母亲病入膏肓之时却无人问津的痛苦，陈述双拳紧握，他要复仇，哪怕是丢掉自己的命，也要颠覆整个陈家为母亲复仇！

    翌日一早，陈述就等在门口的偏僻之处，果然没多久就看到陈旭在下人的引领下进了府。

    陈述想了想，便从另外一边装作要出府的样子迎头与陈旭走了个照面，而且还不小心碰到了陈旭。

    “你怎么走路的！”陈旭昨日被吓昏，面色还有些苍白，被陈述猛然一撞都有些站不稳，不禁恼怒地看着陈述骂道：“没有长眼睛吗？”

    “啊，对不起。”陈述抬起头看着陈旭道：“我着急出府，所以没看到，抱歉。”

    “等等，你是陈述？”陈旭虽然是旁支，但也很清楚丞相府的弯弯绕绕，而且现在丞相府连着折损两个公子，整个京城几乎都知道，陈旭自然一眼认出了陈述。

    “你是？”陈述装作一副不认识陈旭的样子，疑惑地开口。

    “我是旭少爷，”陈旭趾高气扬地看着陈述，又对引路的下人摆摆手说道：“你下去吧，我和陈述走走。”

    “我还有事，怕是不能陪旭少爷的。”陈述看着下人行礼告退后方才开口。

    “本少爷让你跟着是你的荣幸！”陈旭不耐烦的看了陈旭一眼，转了转眼珠问道：“我记得丞相府有只翡翠狮子是吗？”

    “你怎么知道？”陈述故作惊讶地看着他，随后又连忙低下头低声说道：“我不知道。”

    “不要不承认了！”陈旭看到陈述的表现更是确信那翡翠狮子是个值钱的物件，想到一会可以拿到千帆面前炫耀，那个明媚的少女定然会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陈旭就兴奋不已，连忙追问道：“那翡翠狮子放在什么地方？”

    “我真不知道！”陈旭连忙惊慌地摆手道：“若是被父亲知道，会打死我的。”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陈旭拍了拍陈述的肩膀说道：“你只要告诉我在哪里就可以了。”

    “在，在父亲的书房。”陈述低声说道，随后又匆匆忙忙地退了几步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旭看着陈述慌慌张张地跑掉，不禁啐了一口，低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我自己去找。”

    陈旭记得上次陈英就是在书房跟自己见面，自然知道书房的大概位置，趁着陈英去上朝，他得赶快拿走才行，想到这，陈旭连忙往书房的方向跑去。

    陈述从一旁的树后转了出来，看着陈旭的背影微微一笑，自己总算完成了千帆安排的事，接下来就是陈英要头疼的了。

    陈旭走到书房外的院子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守着，虽然有些诧异不过更多的是窃喜，心中暗想真是天助我也，便一溜烟地跑进了书房。

    书房院落外某个角落里，看守的侍卫早就被枫阳打昏了扔在那里，此时的陈旭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闯下大祸。

    陈旭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四下打量了一番，不禁叹道：“要是父亲的书房有这间屋子的一般大小有多好！”随后又拍了拍脑袋说道：“差点忘了正事。”

    左翻右翻，陈旭怎么也没找到千帆口中的翡翠狮子，他立在房间中央，不禁有些着急，余光突然扫到一个花瓶，陈旭想起父亲房中有个花瓶做机关的暗道，就连忙伸手去转那个花瓶，没想到在书柜的一角果然出现了暗格！

    陈旭看到暗格中摆放着一只通体翠绿，毫无杂质，晶莹剔透的狮子，顿时大喜道：“翡翠狮子！终于找到你了！”

    他伸出手将翡翠狮子抱在怀中，刚想仔细看看，突然手臂一麻，那翡翠狮子登时掉在了地上，碎裂成块！

    陈旭呆愣地看着地上碎裂的翡翠狮子，完全不知所措，突然想起陈英马上就要回来了，吓得连忙走出书房，四下里看看见没有人立刻关上门逃之夭夭。

    陈英刚下了马车，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慌，陈家最近好像是走了霉运一般，两个儿子先后没了，王氏哭天喊地的吵吵，让他心神疲惫，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盯上了，他怀疑过太子，但是太子依旧是如以前那般信任他，他也怀疑过八皇子，但是青儿是八皇子的人，八皇子自然不可能自断臂膀。

    究竟是谁在对付陈家？陈英觉得陈家就仿佛被一只幕后黑手紧紧地握住了咽喉，随时都有可能窒息，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书房外的院子门口。

    看到门口竟然无人守卫，陈英心中一惊，疾步走了进去，当看到那碎裂一地的翡翠狮子时，一口心头血没有忍住，顿时喷了出来。

    他摇摇晃晃地扶住门才稳住了身形，脑中飞快得想着：“这是先皇御赐，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就是大不敬之罪，陈家就完了！这件事必须隐瞒下来……”

    陈英关上书房的门，又派人叫来了门房问道：“今日府上可有人来？”

    “回老爷的话，旭少爷来了，半道上碰到了少爷，旭少爷说让少爷带着他四处逛逛，就把小的赶回去了。”门房老老实实地答道。

    “陈述！”陈英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陈述做的？这个孽障！当下不禁恼怒道：“把陈述给我带到这里来！”

    “孽障！跪下！”陈英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认定了陈述是凶手，指着陈述怒骂道：“那个翡翠狮子是不是你打碎的！”

    “不是我。”陈述平静地看着陈英，笑着说道：“父亲出了事才想起我来，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你这个逆子！”陈英看到陈述眸中的恨意，不禁大怒道：“你打碎御赐之物竟然还敢狡辩！来人，给我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我看你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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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陈述假死

    陈述看着陈英，突然哈哈大笑，这就是他的父亲，不问青红皂白便定下了他的罪名，哪怕他现在只剩下自己这一个儿子，他也不曾对自己有过任何怜惜。

    “你笑什么！”陈英看着那个陌生的儿子不禁恼怒道：“如今陈家多灾多难，你竟然还故意打碎御赐之物，你知不知道这是大罪！你这是要害死陈家上下百余口吗？”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陈述看着陈英，冷哼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既然认定了是我做的就最好打死我！不然我一定会报仇的！”

    “你这个孽障！孽障！”陈英被陈述气的几乎又要吐血，大怒道：“来人！把他拉下去！给我狠狠地打！”

    没一会，院子便传来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陈述死死地咬住下唇，愣是一声不吭忍着那彻骨的痛楚，陈英连问也不问就怀疑自己的举动已经让他心如死灰，他觉得如果就这么被打死似乎也不错。

    虽然看不到陈家覆灭，但是他知道千帆一定会替他报仇的，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他也不知道，自那日他躺在地上看到阳光下的她，就莫名其妙地相信了那个少女，甚至毫不犹豫地帮助她对付陈家。

    “老爷！老爷！”就在陈述被打的时候，官家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目不斜视地推门进去，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陈述一般，其实在陈家，陈述早就没了任何地位，所以也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死活。

    “老爷，陆丞相来了！”管家看陈英脸色苍白，不禁问道：“老爷，您没事吧？”

    “没事。”陈英摆摆手说道：“将人带到花厅里去，我随后就到。”

    看着管家离开的背影，陈英皱起眉头，陆扬来这里是做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御赐之物被毁？难道陈述这个逆子是被陆家蛊惑了？自己留了他一条命，他竟然恩将仇报！

    陈英想起上次自己在陆家苦等了三个时辰都没见到陆扬的事，不禁冷哼一声，陆扬既然来了，就让他呆着慢慢等着吧。

    陈述的意识慢慢模糊起来，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耳边嗡嗡地作响，出气多进气少地趴在刑凳上。

    陈英喝了两杯茶，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冷静去面对陆扬那只老狐狸了，才走出房门，看了已经昏迷的陈述一眼，厌恶地说道：“把他丢到柴房里去，不准上药，不准吃饭。”

    执刑的两个下人恭敬的应声，带陈英走远，才对视了一眼双双叹口气，虎毒尚且不食子，为什么老爷就这么厌恶陈述呢？好歹也是自己的儿子啊？

    只不过这根本不是下人能置喙的，两个人也只能听命从事，将人放到柴房里去了，就在二人离开后，枫阳潜入了柴房，将一粒假死药丢入了陈述的口中，又给他上了些药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陆老弟，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有些家事要处理，所以才来迟了。”陈英笑着走到花厅里，看到陆扬面色不虞地坐在那里顿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陈英，你故意的是不是？”陆扬不悦地看着陈英道：“你将客人自己丢在这里两个时辰是什么意思！”

    “陆老弟，方才真是有家事要处理，因此才耽搁了，还望陆老弟见谅啊。”陈英的目光落在了陆扬旁边的另一个杯子上，不禁问道：“还有人跟陆老弟一起来的？”

    “陈英，其实我挺体谅你的，毕竟一下子没了两个儿子，我就迁就你也是无妨的。”陆扬看着陈英说道：“哎，你陈家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这么倒霉呢！”

    “陆扬！你不要欺人太甚！”陈英被陆扬戳中了痛处，自然也装不出什么开心的样子来，恼怒地开口：“你今日来到底有何事？”

    “就是来看看你伤心欲绝的样子啊。”陆扬得意的看着陈英说道：“在朝堂上我怎么能欣赏到你有多难过？”

    “陆扬！你不要太过分了！”陈英猛然起身，指着陆扬怒骂道：“你要是想打架，我陈英奉陪！”

    “陈丞相你可真是个粗鲁的人！”陆扬话音一落，突然从袖中抽搐一个红色卷轴，朝着陈英就打了过去。

    陈英来不及细想，立刻抬手去挡，却不想陆扬好似拿脱手一般，那红色卷轴就直直地飞出了窗子，落入窗外的池水中。

    “大胆陈英！你竟然敢毁坏圣旨！”这时，在朝堂上素来刚直的方御史恰好走了进来，从他的角度上去看正是陈英将到手的卷轴直接扔出了窗外，顿时勃然大怒。

    “方御史！”陆扬不等陈英说话，焦急地开口：“我刚才正要把圣旨给陈丞相，没想到他看也不看就丢了出去！”

    “陆扬！你什么时候说过那是圣旨！”陈英听完就知道自己中了圈套，连忙向方御史解释道：“方御史，这件事完全是个误会，陆扬他根本就没有言明那是圣旨！我这就派人去捞上来，还请御史高抬贵手！”

    方御史皱着眉头，看着陈英半头白发，想起他痛失爱子也难免会脾气不好，态度也有些松动。

    “方御史，方才陈英说他之所以来晚了，是因为打碎了先皇的御赐圣物翡翠狮子。”陆扬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让陈英顿时脸色煞白。

    “陈丞相！你竟然藐视圣旨，还打碎圣物！”方御史听闻之后直接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我要上奏圣上，由圣上裁决！”

    “方御史！是陆扬诬陷我！你听我说……”陈英追着方御史跑了出去。

    其实这是千帆在设计陈旭的时候便跟洛朗空商定好的一步棋，先是由纳兰珉皓故意在皇上面前提起陈青的事，言明陈英教子不严，皇上应该处罚陈英才对。

    皇上因为陈青不得不将自己的儿子贬为庶民，对陈家已经十分不喜，自然很快就同意了，当下便下旨罚陈英俸禄一年，闭门思过三日。

    方御史带着圣旨来陈家，陆扬早就得到了七皇子的指示故意先到了陈府，在管家去通传时故意与方御史偶遇在门口，随后便带着方御史一同到花厅等候。

    陆扬心中当然明白陈青一定会让自己等着，所以故意劝方御史喝茶，本来还打算要在方御史面前演一场戏，结果没想到陈英来的真是不巧，方御史正好去了茅厕。

    陆扬将方御史放在桌上的圣旨故意藏起来，激怒陈英之后再造成一种假象，也就是方才的一幕。

    陆扬嘴角牵起一丝笑，不禁叹道：“七皇子果然料事如神，没想到陈英竟然真的打碎了御赐的圣物，幸好当初站在七皇子身后，不然倒霉的岂不是陆家？”

    方御史头也不回地离开陈府，陈英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不禁喃喃自语道：“完了，陈家完了！”

    “老爷，述少爷死了！”管家哪里知道陈英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再过问陈述的事，焦急地开口：“方才老奴去柴房，发现述少爷的身子都凉了，老爷该怎么办？”

    “给我丢到乱葬岗去！”陈英突然想起陆扬刚才突如其来的那句话，陆扬为什么会知道翡翠狮子被打碎了？一定是那个逆子勾结了陆家！他竟然这般狠毒，早些年他就应该掐死他！

    “是！老爷！”管家一怔，看到陈英癫狂的模样也不敢多言，只好匆匆的安排人将陈述的尸体丢到乱葬岗去了。

    陈英想起什么一般连忙喊道：“备马车，我要进宫面圣！”

    方御史进了宫便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皇上，其中自己等候了近两个时辰这些事一并说了出来，皇上刚要发怒，便听到太监叫道：“陈丞相求见！”

    “让他滚进来！”皇上对于陈家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要不是看在陈妃娘娘的面子上，他早就将他们处置了，如今竟然还敢打碎御赐圣物！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皇上！老臣冤枉啊！”陈英进来便跪伏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道：“皇上，那翡翠狮子是被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打碎的，老臣已经把他打死了！陆丞相根本没有告诉老臣那是圣旨，是陆扬陷害于我！请皇上明察啊！”

    “陆丞相向来清正，为何要诬陷你？”这时，纳兰珉皓的声音从殿外响起，没一会便走了进来对着皇上说道：“皇上，我记得那翡翠狮子可是先皇御赐，怎么会那么轻易被人拿到？难道陈英你把翡翠狮子就随便摆在一个地方了吗？”

    “皇上，老臣不敢，陈述是被人利用了！他知道那翡翠狮子放置的地方，所以故意打碎，老臣句句实言，请皇上明察！”陈英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仿佛十分害怕。

    “人都被你打死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纳兰珉皓嗤笑一声，转过头对着皇上说道：“皇上，你还记得江阳谋反案么？”

    江阳谋反案！陈英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惊，他们这些人都清楚的知道，当年皇上还是三皇子的时候，六皇子对先皇不满，一怒之下打碎了御赐的宝物。

    只不过他立刻将自己的儿子打死并在先皇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饶，先皇仁慈并未责罚六皇子，可是最后六皇子还是在江阳策划谋反，以至于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如今与陈英的处境又何其相似？

    陈英自然也想到这一点，当下大哭道：“皇上，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叛变之心！求皇上开恩！”

    纳兰珉皓微微一笑，不禁叹道：“陈英还真是老糊涂了，现在再说这些，似乎已经晚了呢，皇上已经起了疑心又怎么会轻易放过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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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陈英之死

    皇帝脸色微沉，眸光似刀一般地看向陈英，他是皇帝，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陈英的两个儿子都是被自己处死，陈英又怎么可能不怀恨在心？

    陈述在陈家的地位如何整个京城都心知肚明，当年六皇子连自己最疼爱的儿子都能杀，更何况一个不受宠的儿子？他绝不能允许有人可能威胁到他的社稷根基！

    “来人，将陈英拿下！”皇上想到这里，缓缓开口道：“剥去丞相之职，流放西域苦寒之地，终身不得还朝！陈家上下女眷充为官婢，男子全部发配为奴，凡反抗者，杀无赦！”

    陈英听闻，顿时瘫倒在地，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任凭侍卫将其拖了下去。

    陈述仿佛做了一场长长的梦，当他缓缓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满是药香的小屋里。

    正在这时，一个小厮走了进来，正好看到陈述醒过来，连忙高兴地走上前道：“云少爷，您醒了？您要起来吗？”

    陈述有些迷茫地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云家的药铺。”千帆和洛朗空一同走了进来，笑着看向陈述道：“从今日起，你是云家三房的少爷云子升。”

    小厮向二人行礼之后便在洛朗空的示意下退了下去，陈述靠在床边问道：“陈家怎么样了？”

    “陈英被流放了，陈家上下全部充为官奴官婢。”洛朗空接过话说道：“你为我除掉老八的势力，云家自然会护你周全。”

    “三房的幼子早夭，之后一直没有孩子，你算是他们的养子。”千帆坐在桌几前说道：“云家三房的老爷和夫人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虽然没有多大的本事，但是有云家的照拂也算是富裕，我跟七皇子商量了许久才定下来的，你觉得如何？”

    陈述对云家早有耳闻，云家虽然如陈家一般是世家，但是家风甚严，因此云家上下始终都能协同一心支持七皇子，他没有想到千帆竟然会为他安排好了一切，不禁有些感动，转过头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失态。

    “子升，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洛朗空看他如此，故意岔开话题道：“是从军还是经商，倒是都可以安排。”

    “我想从军。”陈述低头想了想说道：“陈家刚刚被颠覆，我如果出现在云家，虽然可以解释但也怕有心之人惦记，若是让皇上起了疑心对云家自然不利，还不如暂时远离京城到军营里历练几年，到那时也不怕别人指认什么了。”

    “你考虑的也有道理，七皇子，他是你云家的人，你觉得是去岳家军还是去云家军比较好？”千帆点点头，转过头对洛朗空说道：“我很看好子升。”

    “你看好的人怎么能落到岳家军手里去？”洛朗空笑道：“你暂且养好身子，我会安排你去外祖父那里投军的事。”

    “多谢七皇子。”陈述看向千帆，眸中仿佛写尽了千言万语，最终只是低声道：“多谢岳姑娘。”

    三人说了会话，千帆和洛朗空见他喝了药便起身告辞，陈述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静静地出神。

    自母亲死后，没有人关心他的前途，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只有那个少女，她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她要利用自己对付陈家，但是却也默默为他安排好了一切退路。

    想到这里，陈述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我会努力成为独当一面的将军，哪怕这一生无法靠近你，只要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那就足够了！”

    从今日起，陈述已死，我只是云子升！

    “小帆儿，要不要跟我走一趟？”千帆回到府里睡了一会，再睁眼时发现已经天黑了，还没回过神就听到纳兰珉皓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英到了落鹰坡了？”千帆猛然抬头看着纳兰珉皓，焦急地问道。

    “自然是到了，走吧，我带你去。”纳兰珉皓拿起她的披风，将她包在里面，随后抱起她飞身而去。

    落鹰坡离京城有很远的一段路程，因此纳兰珉皓带着千帆策马飞奔，而寒霜和枫夜跟在后面保护。

    “冷不冷？”纳兰珉皓看着怀里的千帆低声问道。

    “不冷。”千帆窝在纳兰珉皓的怀里，抬头看向他，月光下的纳兰珉皓嘴唇微抿，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看上去稳重而又冷峻。

    察觉到千帆的视线，纳兰珉皓低下头，对着千帆绽放出一个笑颜，调侃道：“小丫头，哥哥是不是很帅？记得要爱上哥哥啊！”

    “你要是不开口，绝对会吸引很多很多姑娘的。”千帆缩到纳兰珉皓的披风里去，嘟囔着：“一开口就跟个疯子没区别了。”

    “哈哈哈，小帆儿，你真是太可爱了。”纳兰珉皓大笑着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笑道。

    “什么人？”陈英累了一天才走到驿站，刚躺下却发现房间里站着两个人，立刻弹坐了起来。

    “陈丞相，别来无恙啊？”千帆缓缓地拉下面巾笑道。

    “你是，岳千帆！”陈英顿时明白了什么，指着她说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设计的！”

    “陈丞相很聪明，可是有些晚了。”千帆微微一笑说道：“沦落如丧家之犬的感觉如何？”

    “岳千帆！我与你岳家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陈英气的浑身哆嗦，恼怒地骂道：“你这个贱人！害我陈家百余口，你会遭报应的！”

    “陈英，你不觉的是你做坏事做的太多，所以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吗？”千帆淡淡地说道：“不过今日我特意来送你一程，你总该要谢谢我才是。”

    “那翡翠狮子是你打碎的！”陈英怒目圆睁，看着千帆问道。

    “是陈旭打碎了翡翠狮子，吓得连夜跑回去了。”千帆笑着回道：“反正陈大人今日必死无疑，不如让你死个明白吧。”

    千帆将所有的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陈英，看着陈英面色忽晴忽暗，不禁笑道：“陈丞相，你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你是七皇子的人？”陈英毕竟是朝中重臣，如今唯有这个解释能平复他的疑惑。

    “你最不该的就是向洛朗逸投诚。”千帆挥挥手，枫夜立刻向前点住了陈英的穴道。

    “这粒药丸会在两个时辰之内将你的骨头全部化掉，”千帆拿起一粒药丸走到陈英面前，满意地看着陈英脸色大变地惊恐模样说道：“不过你放心，即便吃了这颗药你也不会死的，你会慢慢享受一点一点成为肉团的感觉。”

    听到千帆的话，陈英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哀求地看着千帆。

    “你在求我？”千帆将那药丸直接扔到陈英嘴里，笑眯眯地说道：“陈英，你放心吧，你的那些族人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的！”

    “她是要将他的族人全部斩杀！”陈英惊恐的看着千帆，他一直以为陈家一方面投靠太子，一方面跟八皇子交好可以维持陈家昌盛，却没想到半道杀出了七皇子！

    没多久，陈英就感觉到自己全身的骨头似乎都在融化，那种疼痛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可是现在的他不能动不能说，只能默默忍受着蚀骨的疼痛，究竟是为什么！陈家为什么会惹上岳千帆这种煞星？没想到陈家竟然葬送在自己手上，是他错了吗……

    千帆静静地看着陈英满头大汗，面容狰狞地缓缓瘫在地上化成一团肉，脑海中闪过那些被扔进蛇坑里的将士，心中默默地说道：“岳家军的将士们，前世陈英让你们遭受万蛇啃食之痛，这一世我便让他尝一尝蚀骨化水之苦！”

    两个时辰后，陈英已经如同烂泥一般伏在地上，千帆开口道：“陈英，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活着，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此刻的陈英已经奄奄一息，连千帆说的话都已经听不清楚了，千帆完全不在意，对着枫夜说道：“拿出化尸水来，从脚开始一点点地化开，让他好好看着。”

    枫夜得了命令立刻上前，化尸水刚倒下去，陈英便呲牙咧嘴地猛然抬头看着千帆，能让一个已经没有骨头的人抬起头来，看来化尸水比蚀骨之痛给人造成的痛感要强上百倍。

    看着陈英痛苦哀求再到心如死灰，眸中的希望一点点灭下去，千帆转过头低声对着纳兰珉皓道：“我们走吧。”

    “小帆儿，若是难受就哭出来。”纳兰珉皓看着千帆默然不语地走在自己前面，突然将她拉入自己怀中低声道。

    千帆抱着纳兰珉皓，略带哭腔地问道：“纳兰珉皓，我是不是很残忍？有一天你也会讨厌这样的我吧？你应该喜欢那些温柔娴淑的女子，而不是我这样心狠手辣的人！”

    “傻丫头，在我眼里，任何人都不能和你相提并论。”纳兰珉皓捧起千帆的脸，那深邃的眸中带着宠溺的温柔，微笑着对她说道：“对我来说，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就是岳千帆，是我纳兰珉皓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小帆儿，谁也无法替代。”

    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肺腑之言，早已潸然泪下，对纳兰珉皓来说，自己对付陈家根本毫无理由，而自己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去对付陈英他却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边，并且倾心相护，这样美好的人她岳千帆何德何能竟然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

    “纳兰珉皓，若你不离，我亦不弃。”千帆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夜风起，吹起二人的衣衫，仿佛在天地间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卷，躲在暗处的枫夜和寒霜相视一笑，随后喃喃自语道：“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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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陈家覆灭

    “陈家那些人基本上都成了官奴或者官婢，我会尽快将他们搜罗出来一一除掉”回去的途中，纳兰珉皓对怀里的千帆说道：“一共一百零七口，一个都不会少的。”

    千帆点点头没有说话，心中默念道：“前世陈家将前来救她的岳家军将士一百零七人丢入万蛇坑，今世她灭陈家一百零七口也算报了前世之仇。”

    抬眸看向远方，千帆微微握拳，心中冷然，洛朗逸，我布置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一一铲除你的羽翼，如今剩下你孤家寡人，你要好好洗净脖子等着我去收你的项上人头啊……

    千帆累了一日，面上虽然不显，但心中大悲大喜其实早已疲累不堪，等到纳兰珉皓将她送回岳府的时候，千帆已经睡着了。

    纳兰珉皓轻轻地将千帆放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声道：“放心吧，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突然，纳兰珉皓眉头一皱倏然出手，待看清楚那人连忙收势，低声开口：“岳将军！”

    “你跟我出来。”岳崇南看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担心会吵醒千帆，心中的怒气稍减，也低声回道。

    二人缓步走到岳崇南的书房，却许久都没有开口，直到蜡烛劈啪作响，似乎才惊醒了沉思的二人。

    岳崇南看着纳兰珉皓问道：“纳兰世子，你若是并非真心对待帆儿，我希望你能离帆儿远一点。”

    “岳将军，我是真心的。”纳兰珉皓认真地说道：“我希望可以保护帆儿，是我带她出去的，还请您不要怪帆儿。”

    “纳兰世子带帆儿是去追陈英么？”岳崇南看到纳兰珉皓闭口不言，不禁笑道：“你们不说我也看得清楚，帆儿自从边关回来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以前的她虽然总是闯祸，但是很开心，好像从来不知道忧愁为何物。”

    纳兰珉皓静静的听着，他也没有料到岳崇南会在陈家这件事察觉到千帆的不妥，但是知女莫若父，想来他也是能够理解千帆的吧？

    “可是这一切在那次落水之后悄然改变了，”岳崇南面上显出丝丝伤感，叹口气道：“自那次她被人推下水后，虽然总是笑盈盈的模样，但是我又何尝看不出她的笑意从未到达眼底？后来我才知道她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样子的生活。”

    岳崇南有些后悔地开口：“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忍让，大哥便会明白我的意思，后来才知道受伤的不是我们，而是帆儿，如果我早知如此，我宁愿违背母亲的意思，也会搬出来。”

    “岳将军，我认为帆儿从未因此怪罪过您。”纳兰珉皓温和地说道：“她虽然表面上很开朗，但一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最在意的就是岳将军和伯母。”

    “帆儿是个好孩子，世子若是不能倾心以待，伤了帆儿的心，即便是杀入外蜀，我也会给帆儿讨个公道。”岳崇南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世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岳将军，您尽可放心。”纳兰珉皓将手放在心口上说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她长大，那些世人看到的不过是假象而已。”

    “好。”岳崇南点点头问道：“帆儿若是不能接受你纳妾，你该如何是好？”他怎么会不晓得自家女儿的心思？只不过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女儿的关切之意而已。

    “纳兰一生只会有一个妻子。”纳兰珉皓笑道：“岳父大人尽可放心，若是我敢纳妾，帆儿第一次会阉了我。”

    “好好好……”岳崇南似乎也放下心来，面色柔和了很多，看着他问道：“我今日本是想去跟帆儿谈一谈，没想到她竟然不在房中，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真是差点要砍了你。”

    “岳父大人，您幸亏没动手。”纳兰珉皓见岳崇南放下心，自然也不再那么拘束，笑着回道。

    “陈英怎么样了？”岳崇南看着纳兰珉皓，叹口气道：“七皇子来过府上几次，当时我就有所察觉，没想到帆儿竟然跟七皇子联手对付陈家。”

    “岳父大人能看出来自然是因为千帆没有防备您，其他的岳父大人尽可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纳兰珉皓知道岳崇南在担心什么，连忙应道：“陈英死了。”

    “陈英当年入朝为官时我还在边关做个小兵，如今竟然落得这般下场，也真是让人唏嘘。”岳崇南叹口气说道：“成王败寇，他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岳父大人，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纳兰珉皓一口一个岳父大人叫的亲切，好像生怕岳崇南不答应似的。

    “以后不要随意来找帆儿。”岳崇南看了纳兰珉皓一眼说道：“看来以后岳家的护卫要换换了。”

    “是，谨遵岳父大人教诲。”纳兰珉皓苦笑着回道。

    陈英消失的消息直到三日后才传到金銮殿上，皇上自然不知道其实陈英早就被化成一滩水，只以为陈英竟然私自潜逃，显然没有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因此大怒不已，将陈家当初充为奴婢的人再度抓起来全部抄斩，陈家上下除陈妃娘娘之外一百零七口无一幸免。

    昔日风光的丞相府就这样退出了湟源国的历史，陈妃娘娘也失去了往日的宠爱，跟被打入冷宫几乎没有区别。

    这一日，千帆正坐在房里看书，翠柳走进来禀告道：“姑娘，七皇子到了。”

    “我觉得以后你还是尽量少出现在岳府，毕竟你的身份摆在那里，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你我都会很麻烦。”见到洛朗空之后，千帆皱着眉头说道。

    “子升已经去了边关，他让我告诉你他会记住你的恩情，待他回来自会报答。”洛朗空笑道：“忙活了那么久，救出了一个忠于你的人，还真是不划算。”

    “如今陈家覆灭，云家本就是七皇子的人，陆家也向七皇子投诚，卫国公府虽然中立，但是大哥和琳曦与我交好，你就不必再打他们的主意了。”千帆和洛朗空穿过走廊，边走边说道：“五大世家只剩下一个英武侯府，你打算怎么办？”

    “英武侯府是太子的人，暂时动不得，不如选个姑娘联姻如何？”洛朗空拿着折扇若有所思地问道。

    “现在联姻不是个好时机，”千帆不赞同地摇摇头，看向洛朗空说道：“虽然陆家和卫国公府并未明面上站在你这边，但是皇上可不傻，你做的所有事他未必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我身边有父皇的人？”洛朗空脚步一顿，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们每个人身边都有皇上安插的人，用的好就是助力，用的不好那就是利刃，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千帆抬眸看向他说道：“我说过我会尽全力辅佐你，但是不要问那么多问题，你又不是幼童，哪里来那么多问题要问？”

    “那你知道是谁？”洛朗空不禁苦笑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被父皇知道陈家的事是我设计了，怕是要对付我这个威胁太子的人。”

    “那倒未必，陈家毁了皇室的颜面，又害的二皇子成为庶民，皇上早就想找理由收拾陈家了，那么这把刀是谁送来的又有什么关系？”千帆笑着说道：“所以皇上会很满意你之前的做法。”

    他们要动陈家，借的就是之前一步一步让陈家惹怒皇上，洛朗刚玩弄戏子那么多年皇上能不知道吗？不管怎么说那到底是他的儿子，所以他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家别管是无辜还是故意，都让皇上不得不处置自己的儿子，试问天下间有几个人敢逼迫皇上做事？失去圣心的陈家迟早都会被皇上找借口除掉，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是啊，父皇深不可测，这一切好像都是陈家自作孽，又不是我让你打碎的先皇圣物，想来即便没有怠慢圣旨那些罪名，陈家也会被处置。”洛朗空摇摇头说道：“世间最难揣测的就是圣意，你也能推测至此，看来你也不容小觑啊。”

    “七皇子，你现在的意思是要杀了我以除后患吗？”千帆笑着看向洛朗空。

    微风拂过，吹起千帆散落的发丝，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的身上，衬得千帆整个人都神圣而又美好。

    洛朗空看着那少女眉眼温柔，心中蓦然一动，伸出手想要将她凌乱的发丝拂开，却见千帆猛然一退，防备的目光让他无奈地放下手，轻声说道：“若我许你正妃之位，你可愿意留在我身边？”

    “七皇子，江山重要还是这些风花雪月的无聊之事重要？”千帆眸光凛冽，定定地看向洛朗空。

    洛朗空猛然一震，他与千帆合作了这么久，她看着自己的目光或温和或鼓励或赞赏，却从未这般陌生过，也许自己是碰到了她的底线，以至于让她竟然这般厌恶地看着自己？

    “千帆说的对，是我唐突了。”洛朗空苦笑道：“你我好歹合作这么久，你对我第一次露出这种防备的眼神，还真是让人心酸。”

    “只要七皇子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我自然不会让殿下心酸。”千帆敛去所有的防备，淡淡地福了福身子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殿下还是请回吧。”

    随后又转过头看着翠烟道：“翠烟，替我送送七皇子。”说罢自己直接转身离开，根本不理会身后七皇子的心情。

    看着那个少女缓缓离开，洛朗空低声道：“江山难得，知心美人亦难得，独拥江山难得美人，是不是有些可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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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私下会面

    翠烟自然是听到了洛朗空的那番话，送走了人便回来告诉了千帆，随后又说道：“姑娘，七皇子若是生了这样的心思，以后怕是对咱们不利。”

    “这件事暂时没有那么严重。”千帆静静地写着字，随后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洛朗逸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回姑娘的话，暗部那边倒是有消息传来，说是这段时间有个和尚被洛朗逸困在了后院，暗部查过了，是云浮山的慧真大师。”翠烟一边为千帆磨墨一边说道。

    “慧真大师？”千帆突然想起那个圆圆脸的老和尚。

    前世秦家将慧真大师引荐给洛朗逸之后，洛朗逸让慧真大师一切听从千帆的吩咐，那个老和尚虽然是得道高僧，但是总是爱吃肉，千帆那时经常找他解心结。

    后来她被打入慎刑司时这个爱吃肉的老和尚曾经极力阻止洛朗逸，为了自己还被打了四十大板随后逐出宫门。

    “姑娘认识慧真大师？”翠烟看到千帆迟迟不落笔，诧异地看着出神的千帆问道。

    “洛朗逸现在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对佛祖不敬！”千帆回过神，皱着眉头说道：“不管如何，他留着那个和尚定然是用来对付我们的，所以要早作打算。”

    “姑娘的意思是将那和尚救出来？”翠烟连忙应道：“那我这就去安排。”

    “等一等。”千帆咬咬嘴唇，想了想说道：“暗部的人能不能摸进去？”

    “洛朗逸自从陈家覆灭以后警惕了很多，现在里里外外的防备都很严密，姑娘，可以让小妖精去！”翠烟突然想到小妖精，笑着说道：“只不过小妖精不能传达的比较清楚而已。”

    “小妖精，去洛朗逸府上找一个圆圆脸的大和尚，就说让他想办法出府一趟，有人要见他。”千帆点点头，对着小妖精喊道。

    “是！”小妖精拖长了音答道，晃着肥肥胖胖的身体飞了出去。

    “这只臭鸟似乎又变胖了啊！”千帆一脸忧虑地开口：“告诉冬儿以后不要喂那么多东西给它吃，再这样下去，我怕它会飞不起来是真的。”

    “姑娘，您真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翠烟低下头笑起来，随后又想到什么似的说道：“世子爷那边的明部传来消息，说是驻守庆元的王将军母亲病重，皇上特下旨允许他回京，王将军点名要带舅老爷回来。”

    “舅舅要回来了？”千帆发自内心地笑起来，连忙问道：“从庆元到京城要多久？”

    “大概要三个月的路程。”翠烟笑着说道：“王将军牵挂母亲，若是快马加鞭，想来会更快一点。”

    千帆掰着手指算了算，惊喜得说道：“也许舅舅回来的时候正好能赶上弟弟出生呢！”

    “那自然最好不过。”翠烟见千帆高兴，不禁笑着说道：“舅老爷如今也是功名在身，姑娘觉得卫姑娘如何？”

    “翠烟，你说把曦儿许给舅舅？”千帆没曾想翠烟会提起这件事，认真得想了想说道：“舅舅已经十九岁了，不知道曦儿会不会介意。”

    “等到舅老爷回来，姑娘牵个线便是，成与不成也不是姑娘能决定的不是吗？”翠烟见千帆竟然不反对，也是不好意思得说道：“我只是看姑娘成日里担心七皇子会拐走卫姑娘，所以才会突发奇想，姑娘不要怪罪奴婢。”

    “我怎么会怪你？”千帆摆摆手，眼睛亮晶晶得看着翠烟说道：“我觉得这个主意好，曦儿明年才会及笄，洛朗空虽然答应了我，但是在我看来只有尘埃落定才能真正放心。”

    “其实舅老爷只是辈分上比姑娘大，年龄和世子爷他们也差不多少。”翠烟点点头说道：“我觉得这件事姑娘可以先跟卫公子说说，若是卫公子也不反对，想来更好一点。”

    “嗯，你说的有道理。”千帆正跟翠烟说着话，小妖精已经扑棱棱得飞了进来，对着千帆不满地喊道：“和尚！坏人！”

    千帆和翠烟定睛一看，小妖精的尾巴竟然被拔秃了，二人相视大笑，气的小妖精更是可怜兮兮得叫道：“帆儿！不理你！”

    小妖精可怜得小心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千帆哄了好久才将来龙去脉弄清楚。

    原来慧真大和尚住在后院里本来就憋闷，见突然飞来一只鹦鹉立刻将它抓住准备烤来吃掉，小妖精一开始只顾着骂人完全忘记了千帆的嘱咐，直到尾巴的毛被拔光才想起千帆的话来，果然话一出口，那慧真大和尚立刻放了它，并说三日后在天香楼的后巷见。

    “姑娘，这个和尚万一串通了洛朗逸怎么办？”翠烟对于洛朗逸身边的人都没什么好感，因此担忧得开口。

    “那个大和尚不会的。”千帆笑着应声，随后问道：“我让你暗中找的人找到合适的了吗？”

    “人伢子那边已经四处找寻了，估计过几日才会有消息。”翠烟连忙应道。

    三日后，千帆坐在马车里，早早得就等在天香楼的后巷里，结果一等等到了晚上也没有见到人，期间几人还在天香楼吃了饭，也没有看到一个类似和尚的人。

    “姑娘，咱们回去吧？”翠柳是个急性子，看来那大和尚竟然如此戏耍千帆，顿时觉得无名火起。

    “再等等，应该快到了。”千帆却是不急不躁地看着书，淡淡得说道：“要甩开洛朗逸也需要功夫。”

    “施主真是蕙质兰心。”千帆话音一落，一个大和尚已经钻进了马车，看着千帆说道：“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你们去外面守着。”千帆见翠烟翠柳和枫夜都守在外面，才放心得看着慧真道：“没想到这么多年，大师还是这么仙风道骨。”

    “千帆姑娘，你的命数已经被生生折断，你后悔吗？”其实自那日见过千帆以后，慧真便不断地推衍千帆的命数，结果终于被他窥探出自己与千帆前世的交集。

    “复仇而生，莫言后悔。”千帆淡淡地笑道：“我早就知道瞒不过大师的先天三十六卦的推衍，本来是打算对付完陈家去寻大师，没想到又被洛朗逸捷足先登。”

    “他让我推算你的命数，却不知自你回来之日他的紫微星早已经黯淡，你要支持七皇子？”慧真皱着眉头问道：“这也算是顺应天命吧。”

    “前世皇上的诏书你我心知肚明，当初的皇位就是七皇子的，我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千帆解释不清楚慧真是如何推衍出自己与他前世的事，但是她相信前世没有害她的人这一世自然也不会加害于她。

    “我只能推衍出些许片段而已。”慧真摇摇头说道：“那时我告诉过你，征战沙场使得你杀孽太重，如今你复仇归来，再造杀孽，若是寻不到一个真龙之身护你，你仍然会惨死。”

    “当年我错看洛朗逸你也曾跟我说过，那真龙之身难道不是皇族之人？”千帆诧异得开口：“七皇子登基是顺应天命，那么他为何不是真龙之身？”

    “天意难违，湟源气数如此，若是有真龙之身相护，也许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慧真仔细打量了千帆一番，发现她的面相竟然已经有所变化，不禁惊讶得说道：“你的命数似乎还在变，你遇到什么人了吗？”

    “什么人？”千帆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纳兰珉皓，难道纳兰珉皓就是真龙之身？

    “时间不多了，你让我出来是为了什么？”慧真等不及让千帆过多考虑，连忙说道：“我用纸幻化的自己只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你若是不说可就来不及了。”

    “你以前可以坚持两柱香的，”即便时间紧迫，千帆仍然不忘打趣他，笑道：“洛朗逸既然想让你帮他，你倒不如主动替他入宫，也好过自己被困在那里强得多。”

    “你的意思是让我接近皇上？”慧真想了想说道：“皇上信奉佛教，我想可以试试。”

    “皇上身边那个柳公公是洛朗逸的人，你切记万事小心。”千帆叮嘱道。

    “嗯，等到进宫以后咱们再详谈。”话音一落，千帆面前的慧真便突然变成了一张黄纸，随后自燃成灰。

    千帆笑了笑，慧真本是个孤儿，被一个世外高人捡回去收为徒儿，自幼在山间修习境黄之术，但是他又是个懒人，所以学什么都不精通。

    等到师父死了以后他更是无人管，干脆出家做了和尚，不过因为他算命算的很准，因此慢慢有了名气，很多人都知道云浮山有个爱吃肉的大和尚。

    “那和尚呢？”等到千帆叫翠烟他们回来，翠柳发现车上空无一人，惊讶得问道。

    “是境黄控纸术！”枫夜突然想起了江湖上曾经的传闻，不禁叹道：“我一直以为境黄之术只是个传说而已，原来真的有传人。”

    “他也只是个半桶醋的家伙。”千帆笑着说道：“走吧，咱们回府。”

    果然，没多久千帆便得知慧真被太子无意间碰到，随后送到了皇上身边，而凭借自己那些境黄之术的皮毛，慧真大和尚很快得到了皇上的赏识，被封为钦天督。

    自陈家出事后，京城的三大世家因为七皇子的背后推动，关系慢慢融洽起来，英武侯府似乎也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全都安分守己地收起了自己的利爪。

    京城竟然难得安静了下来，千帆突然发现岳府的守卫似乎严密了很多，但依旧挡不住那位世子的爬窗行动，小妖精尾巴上的毛也慢慢长了出来，不知不觉间竟然还有几日就到了新年。

    这一日夜里，千帆正睡得香甜，突然听到翠烟焦急地声音：“姑娘，夫人好像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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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喜气洋洋

    千帆几乎是瞬间便从床上跳了下来，翠烟和翠柳连忙给她穿戴好衣物，来不及拿披风，千帆便匆匆跑到冷氏的院子里去了。 。

    刚进门便听到冷氏的叫喊声，岳崇南正在外室着急得走来走去，千帆看着丫头一盆盆热水端进去，一盆盆血水端出来，顿时心惊肉跳，抓着岳崇南的胳膊问道：“爹，娘没事吧？”

    “放心帆儿，你娘没事。”岳崇南虽然担心冷氏，但也不能在千帆面前显露出来，安慰的拉着她的手说道：“怎么这么凉，也不多穿点。”

    “我听说娘要生了，着急过来。”千帆听得冷氏在里面叫的痛苦，皱着眉头说道：“要不我进去看看吧。”

    “姑娘，这可不行！”冷氏的管事王嬷嬷正好出来，听到千帆的话连忙说道：“姑娘听话，在外面好好等着。”

    父女俩只好大眼瞪小眼地在外面着急上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一声响亮的啼哭：“哇哇哇……”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个小公子！”方才的王嬷嬷抱着已经包好的婴儿走了出来，岳崇南连忙笨手笨脚地接过来，看着那小被褥中包着的小人儿顿时眼眶微润，笑着将孩子交给千帆说道：“看好你弟弟，我去看看你娘。”

    “哎呦老爷，你看你高兴坏了，姑娘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让她抱着孩子呢！”王嬷嬷转过头刚要去抱孩子，却发现千帆竟然比岳崇南抱得还要熟练，不禁诧异道：“姑娘你……”

    “嬷嬷不知道，我们姑娘自从知道夫人要生了，天天都问那些婆子怎么抱孩子，还在房里拿着枕头练了好久。”翠烟笑着说道：“姑娘就是怕回头有了弟弟，自己帮不上忙。”

    “我就知道姑娘细心。”王嬷嬷不禁抹了把眼泪，看向千帆和那个刚出生的孩子。

    “我是姐姐！”千帆看着那个抽抽巴巴的小婴儿，丝毫不觉得丑，如果前世自己的孩子能够出生，也会是这么可爱吧？千帆想起那个被剖腹取出的孩子，一颗心痛如刀绞。

    小婴儿仿佛感受到她的痛苦，竟然伸出小手去摸千帆的脸，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王嬷嬷喜笑颜开的说道：“哎呦你看小公子多聪明，知道那是自己的姐姐呢！”

    看着弟弟剔透的眼眸，感受到他小手的温暖，千帆笑着亲了亲他说道：“你看看，爹爹都忘了给你取名字了，叫你什么好呢？”

    “咿咿呀呀……”小婴儿毕竟刚出生，这么一番折腾好似累了，闭上眼睛呼呼得睡了起来。

    千帆将孩子交给王嬷嬷，又进了屋子跟冷氏说了会话，看冷氏疲惫不堪，连忙拿出一颗药给她服了下去。

    “这是什么药？”冷氏吃完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不禁惊奇得问道。

    “我特地求云先生配制的，就怕娘生产时没了力气，好在娘是个勇敢的人，所以才在这会用上。”千帆笑着看向岳崇南说道：“爹爹，您还没给弟弟取名字呢。”

    话音一落，王嬷嬷快步走进来说道：“老爷，夫人，舅老爷回来了！”

    “真的？”三人都是惊喜地开口，千帆拉着冷氏的手说道：“娘，你不要着急，我和爹爹先去见舅舅，回头让他来看你。”

    冷氏点点头就要落泪，王嬷嬷连忙劝住了，嘟囔着说月子里万不能流泪，对眼睛不好什么的，千帆不等岳崇南就跑了出去，从前世舅舅被害，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他了。

    当年冷氏一门只剩下冷辰这么一个独子，如今回到京城，自然是会继承冷将军府的一切，这是当年皇上为了安抚冷家的许诺，所以冷辰会世袭成为威远将军。

    千帆刚走到书房院子，便看到一个披着狐裘，又高又瘦的男子背对着她，情不自禁得叫了出来：“小舅舅！”

    男子听到千帆的声音，身子一怔，转过身看到那个眉目如画的少女，惊讶地开口：“帆儿？”

    千帆细细打量着冷辰，依旧如前世那般眉眼清明，面若冠玉，神情自是有几分慧黠，瞧着睿智又精神，不禁像儿时那样跑过去抱住了他，开心地大笑道：“小舅舅，帆儿好想你啊！”

    “哎呦我的天呢，”冷辰一把揽过千帆的腰，像小时候那样抱起她飞快得转了起来，看着昔日的小胖娃娃竟然已经出落地这般漂亮，不禁笑道：“你好像又胖了啊！”

    冷辰抱着她转了两圈就将她放了下来，捏着她的小脸说道：“我的小帆儿一眨眼都成了大姑娘了。”

    “哎呦，小舅舅你怎么这么讨厌啊，把人家的脸都捏扁了！”千帆笑着笑着，不知为何突然哭了出来，眼泪簌簌得往下掉。

    冷辰看到她这番模样，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着眼泪，焦急的说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哭什么啊！”

    “小舅舅，帆儿好想你啊。”千帆又扑到冷辰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记得前世冷辰死的那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雪，舅舅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里开出大片大片的花儿，看得千帆触目惊心，痛不欲生。

    直到现在，她依旧清晰地记得他死在她面前的时候，微笑着抬起手摸着她的脸对她说：“小帆儿，舅舅没办法护着你了呢，你要好好的啊……”

    当他的手颓然落下的时候，她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最疼爱自己的小舅舅，如今竟然能够重逢，她的心里溢满了幸福，以至于让她喜极而泣。

    “帆儿，你这是怎么了？”岳崇南正好也赶了过来，看到千帆扑在冷辰的怀里呜呜直哭，不禁有些着急。

    “爹，没事，我只是好久没有见到小舅舅了……”千帆听到父亲的声音，扯过冷辰的衣襟擦了擦眼泪鼻涕，带着鼻音回道。

    “呐呐，你就这样想我的，我特地穿的这么俊俏，你竟然在我身上抹鼻涕！”冷辰一脸哀怨地看着千帆说道。

    冷辰虽然辈分比千帆大，但是当时冷家败落的时候他年龄尚小，因此在冷氏成亲后便接到了岳崇南夫妇身边，算的上与千帆一同长大，所以二人的关系反而更像兄妹。

    “姐夫，我姐呢？”冷辰揽过千帆的脖子，望着岳崇南身后诧异得问道。

    “你是来得巧，我娘刚生完弟弟，不能出来见你。”千帆肿着眼睛，却笑着看向岳崇南说道：“爹，你想好给弟弟取什么名字了吗？”

    “真的真的？”冷辰兴奋地说道：“太好了，以后又有小东西折磨了，小帆儿你都长大了，唉，真可惜。”

    “还没想好名字，小辰，你觉得叫什么好？”看惯了他们二人打打闹闹的样子，岳崇南笑着问道。

    “姐夫，那是你儿子好吗，自己起。”冷辰翻翻白眼，笑着说道：“我这辈子只给帆儿自己起名字，等回头我有了孩子，帆儿你记得替我取名字知道吗？”

    “是，小的明白。”千帆笑着应声，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向冷氏的院子走去。

    突然，千帆的脸上一凉，抬头发现漫天雪花飘飘洒洒得落了下里，不禁惊呼道：“下雪了！”

    “大惊小怪，庆元那边早就下了。”冷辰揽着千帆的肩膀，顺便用狐裘包住她，埋怨道：“你都那么大了，难道就不能自己照顾好自己，这么冷就不能多穿点。”

    “不如就叫岳冷宇吧。”看着那飘落的大雪，岳崇南却是突然想到了当年冷氏和冷辰也是在一场大雪中失去了父亲和哥哥，而冷宇正是冷家长子的名字。

    “姐夫，谢谢你。”冷辰轻声开口，其实他对父亲和大哥的印象并不深，反倒是岳崇南亦父亦兄地照顾他多年，如今他还能想到大哥，更是说明岳崇南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也不枉当年大哥与他相交甚笃。

    “咱们别站在这里啦，”察觉到气氛有些低落，千帆故意地往冷辰怀里缩了缩，跺着脚说道：“我快要冷死了。”

    “好好，赶快走！”冷辰护着千帆，两个人像小时候那样风风火火得往前冲，千帆的笑声洒满了整个院子。

    一直跟在不远处的翠柳不禁叹道：“若是世子爷知道姑娘曾这般开心过，一定很郁闷吧？”

    “只要姑娘开心，世子爷自然就开心。”翠烟笑着说道：“你还小，不懂这些，所以不要乱猜测。”

    “是，翠烟姐姐。”翠柳仿佛也被千帆的快乐感染了，笑着打趣翠烟道。

    皇上得知冷辰回来，很快便召见了他，并亲自下旨由冷辰承袭威武将军，赐府邸一座，离将军府并不远，一时间京城因为这位少年将军的归来又再度沸腾起来。

    而这时的冷辰并没有在威武将军府呆着，而是直接住在了岳家，千帆带着冷辰在京城里逛了整整五日，却丝毫没有觉得累。

    这一日，千帆一大早便跑到了冷辰的院子里，推开门发现冷辰还没起床，便走到床边将他拉起来说道：“你快起来，我今天约了人，迟到了可不好！”

    “哇，是什么人让你这么上心啊！”冷辰晃晃悠悠地坐起身，打着呵欠说道：“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

    自己说完这句话，冷辰突然清醒过来，扶着千帆的肩膀大张着嘴巴，惊讶地看着她，连声问道：“心上人？是你的心上人？”

    “你想什么呢？”千帆拿起已经拧好的毛巾丢到他脸上，翻翻白眼说道：“是我的闺中密友，去见见吧。”

    “好啊，”冷辰一跃而起，擦完脸一本正经地问道：“帆儿，我是不是要打扮得俊俏一点？”

    “大哥，你正常点好吗？”千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得走了出去。

    “喂，你辈分乱了啊，你这个丫头！”冷辰连忙穿好衣服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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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祸国灾星

    冷辰跟千帆坐着马车到了千香楼，很快在三楼雅间坐了下来，冷辰吃着糕点嘟囔着：“你把我叫起来这么早，结果人还不是没到。”

    “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啊，真是啰嗦。”千帆直接一巴掌打在冷辰的背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是个男人，早来一会是礼貌好吗？”

    “是，小祖宗！”冷辰刚转过头，便看到卫琳曦和卫知阳推门进来，眼前顿时一亮。

    “大哥，曦儿！”千帆笑着起身，顺手将冷辰扯了起来介绍道：“这是威武将军冷辰，冷辰，这位是清风公子卫知阳，这是我的闺中密友卫琳曦。”

    四个人彼此熟悉了一番，便坐下来说话，卫琳曦本就性子开朗，对冷辰这个京城里议论纷纷的人物很是好奇，便一直问这问那，而冷辰难得耐着性子一一回答。

    千帆见他们二人聊得热闹，心里又开心了几分，转过头对卫知阳说道：“我听说皇上对钦天督十分信任，现在几乎事事都要问过钦天督？”

    “嗯，不过那钦天督除了喜欢吃肉之外倒也没什么不妥之处。”卫知阳点点头说道：“不过他好像不甚喜欢太子，真是令人奇怪，毕竟他可是太子推荐入宫的。”

    千帆就冷辰和卫琳曦的事提前跟卫知阳商议过，对卫知阳来说，卫琳曦只要幸福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因此考虑了一番倒也没有拒绝，不过这样的事情还是要看两个人能不能聊得来才行。

    “你没有发现最近太子安分了很多吗？”千帆关心朝中大事从未避讳过卫知阳，因此皱着眉头说道：“这种安静太不寻常了，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英武侯府也不像原来那样张扬了，虽然是碍于三大世家之间的关系平稳了许多，但是英武侯府向来嚣张惯了，我觉得这里面定然有问题。”卫知阳看着千帆说道：“我听外面传言，太子想拉拢岳将军被拒绝了，也许太子会对岳家下手。”

    “嗯，放心吧，这件事我会上心的。”千帆替七皇子谋划之事卫知阳也是知晓的，只不过他从来不多问也不多言，千帆让他做什么他便去做，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新年之后，皇上可能还要宴请大臣及家眷，每次宫宴都不曾消停过，我现在一听到宫宴就头痛。”卫知阳叹口气，无奈得说道：“这简直就是提着脑袋去皇宫。”

    “大哥，这么久没见你也会开玩笑了啊。”千帆顿时被卫知阳逗乐了，平日里那么认真的一个人突然说了句玩笑话真心能把人乐死。

    “不要笑了，你倒是真的要小心才是。”卫知阳看到千帆笑，也不禁笑了起来，又忍不住叮嘱道。

    回去的时候，冷辰上了马车就眯起眼睛看着千帆说道：“你跟那个卫知阳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人看着他们家小帆儿的目光那么柔情似水，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你觉得曦儿怎么样？”千帆懒得解释那么多，直接开门见山得问道：“有没有一点点动心？”

    “动你个头！”冷辰翻翻白眼道：“卫琳曦背后可是卫国公府，你觉得卫国公能同意卫琳曦嫁给我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助力的人吗？”

    “你怎么没有任何助力了？”千帆一脚踢过去，骂道：“岳家就是你后盾，再说你现在已经是威武将军了，卫国公府全是文官，巴不得出个武官呢。”

    “这件事回头再说。”冷辰摆摆手说道：“刚到京城，你就着急把我赶出去是吗？”

    “冷辰，你如果不想让皇上在新年后的宫宴上给你指婚，你就最好赶快将自己定下来。”千帆这么着急不是没有顾虑，冷辰现在说白了就是孤家寡人，皇上很有可能会让冷辰成为驸马。

    但是湟源国有规矩，那就是驸马不参与朝政，那就意味着一旦成为驸马，冷辰这辈子就再也不能建功立业，等同废人。

    “皇上会这么着急吗？”冷辰一直在外并不太了解皇帝的性情，所以他才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千帆却是跟皇上打了两世的交道，自然清楚的很，细细地分析道：“公主里面有两个已经及笄了，若是皇上当场说出来，你根本没有机会拒绝。”

    “那我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利用卫琳曦啊？”冷辰虽然也明白了千帆的顾虑，但也不愿意因此就耽搁卫琳曦的幸福，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比她大那么多，而且还是你的舅舅，卫琳曦也未必能接受好吗？”

    “我只问你，你觉得曦儿如何？”千帆定定得看着冷辰，眸中的坚持显而易见。

    “跟你的性子蛮像，我喜欢。”冷辰毫不掩饰自己对千帆的喜欢，他本来就是喜欢帆儿这样的人，若不是自己是她的舅舅，早就把千帆娶回家了。

    “那就行了，这件事我会尽快安排，只要赶在宫宴前就可以了。”千帆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曦儿，因为我也喜欢她。”

    “你有断袖之癖吗你！”冷辰翻了翻白眼，调侃一句，立刻又被千帆踢了一脚，两人都笑了起来。

    千帆对于冷辰婚事的上心程度简直是疯魔了，第二日便去卫国公府问了卫琳曦的意见，曦儿对于七皇子的爱慕早就在千帆和卫知阳的双重反对下烟消云散了，但是听到千帆让她嫁给自己的舅舅也着实有些吃惊。

    不过在千帆的一番指点下之下，曦儿也明白冷辰的处境岌岌可危，她之前每日都听千帆提起冷辰，对他也不算陌生，再加上她也很喜欢跟大哥一般的冷辰，竟然就顺利地点头同意了。

    千帆立刻马不停蹄得将这件事告诉岳崇南和冷氏，岳崇南自然也明白千帆的顾虑没错，没有耽搁的便去了卫国公府找卫国公商谈此事。

    卫国公让老夫人问了曦儿的意见之后便和岳崇南一起去了皇宫请旨，皇上虽然愣了半晌，但还是爽快得同意了二人定亲的事，末了还调侃卫国公一句：“若不是你这个老狐狸抢的快，朕可是想将冷辰留作自己的女婿呢！”

    就是这句话让卫国公和岳崇南都暗自松了口气，冷辰年纪轻轻，若是因为成为驸马就无缘朝堂岂不是可惜？而少年将军与卫国公结亲的事很快在京城传扬开来，可谓是又碎了一地的美人心。

    就这样忙忙碌碌转眼间便到了新年，一大早冬儿就给千帆梳洗打扮，千帆困得坐在铜镜前不住地点头。

    “姑娘，你怎么知道皇上想招舅老爷做驸马？”立在一旁的翠柳奇怪地问道。

    “猜的。”千帆打个呵欠，前世冷辰是在知道父亲和母亲失踪后立刻便回了京城，皇上没多久便招了冷辰做驸马，以至于最后小舅舅被害死，所以千帆才会极力撮合冷辰和曦儿。

    突然，小妖精一头撞进了房间里，冬儿惊呼道：“小妖精，你怎么了？”

    小妖精虚弱地抬头看向千帆，声音也没了往日的精神：“小帆儿，口信。”

    众人全都看过去，才发现小妖精的翅膀竟然被鲜血染红了，千帆走到小妖精面前吩咐道：“冬儿，去拿止血药，翠烟去门口盯着，看看有什么动静，翠烟，准备纱布。”

    众人连忙应声，千帆将小妖精脚上绑的纸条拿了下来，便由着冬儿和翠烟替小妖精处理伤口，展开纸条后，千帆的脸色已经阴云密布。

    “姑娘，小妖精只是翅膀受了伤，并无大碍。”翠烟处理好伤口，正要再说什么，枫夜却是倏然出现在房内。

    “姑娘，大批禁卫军正在朝着岳府赶来。”枫夜焦急地开口：“好像是洛朗逸带人来的。”

    “钦天督给我传了口信，说最近皇上噩梦频发，结果洛朗逸带了个道士进宫，那道士说岳府内新出生的婴儿是祸国灾星，皇上又问了钦天督，为了避免洛朗逸怀疑，所以他只是说此事还需要细细推衍，但是皇上已经下令让禁卫军将父亲带进宫。”

    “那小妖精的伤很有可能是洛朗逸在宫中的暗桩所为！”翠烟恨恨地说道：“姑娘，如今该怎么办？”

    “待会我会带着弟弟入宫，枫夜你立刻去告诉七皇子，让他安排人在两个时辰后在洛朗逸的后院放火，火势越大越好。”千帆的脑子飞快得思考着，突然灵光一闪，又对着翠烟低声说了几句。

    钦天督暂时还不能让洛朗逸察觉不妥，她还需要想法子在洛朗逸面前演一出戏才行，正在这时秋儿匆匆跑了过来哭着说道：“姑娘，您快去看看吧，禁卫军要带走小公子，夫人哭得死去活来，不肯撒手。”

    “冬儿，你现在立刻去找小舅舅，让他回府来照看母亲，没有我的口信万不能进宫！”千帆说完对着秋儿说道：“走，随我去看母亲。”

    刚走到冷氏的院子，便看到站了十几个禁卫军，洛朗逸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夫人，我也是奉父皇之命，您还是莫要为难我才是。”

    “你们闹什么？”千帆目不斜视地越过院子里的禁卫军，在秋儿打开帘子后迈步走了进去。

    洛朗逸看到千帆，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却是道貌岸然地开口：“岳姑娘，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麻烦你让开。”

    “春儿，秋儿，扶母亲回房休息。”千帆根本不理会洛朗逸，走到母亲身边接过岳冷宇，静静地看着冷氏说道：“娘，相信我，我会保护弟弟的。”

    冷氏看着千帆平静的面容，不知为何也安下心来，她本就身体虚弱，如今闹腾一番终于坚持不住昏了过去，千帆眸中划过一丝狠戾，洛朗逸，既然你上赶着来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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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祸水东引

    “八皇子，你带着这么多禁卫军欺负妇孺，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么？”千帆抱着岳冷宇，回过身看着洛朗逸说道：“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京城中温文尔雅的八皇子连土匪都不如。 。”

    “我也是奉命来带走小公子而已，岳姑娘，麻烦你把小公子交给我吧。”洛朗逸说着伸手要来接孩子，却不想千帆直接向屋外走去。

    “既然皇上要见我弟弟，那就由我亲自带去好了。”千帆根本不理会洛朗逸，径直朝外走去。

    洛朗逸垂下手握了握拳头，心中冷哼一声，岳千帆，你既然不识抬举，帮着老七对付我，那我就只能毁掉你了！

    千帆不慌不忙地让人备了马车，自己抱着孩子直接坐了上去，然后便让枫阳赶去皇宫，将洛朗逸和一众禁卫军直接丢在了岳府门口。

    “父皇，岳姑娘和岳公子到了。”洛朗逸总算赶在千帆前头到了大殿，随后说道：“岳夫人身体不适，未能前来。”

    千帆抱着岳冷宇走进大殿，看到岳崇南已经脸色难看地立在一旁，二人对视了一眼，千帆便朝着皇上行礼，皇上却始终没有说话。

    千帆规规矩矩地跪在殿下，怀中的岳冷宇睡得香甜，仿佛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皇上才缓缓说道：“起来吧。”

    “谢皇上。”千帆起身走到父亲身边，目光落在站在对面的一个老道士身上，看到那人千帆不禁嘴角牵起一丝笑，没想到原来老熟人啊……

    “林道长，您怎么在这里？”千帆虽然知道抢在皇上前面说话是大不敬，但是她有把握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皇上会立刻转移兴趣，所以她先发制人地开了口。

    “你认识林道长？”果然，皇上听到千帆的话顿时看向她，又看向林道长，奇怪地开口。

    而站在一旁的洛朗逸听到千帆竟然认识林道长，也是惊讶不已，看着林道长一脸疑惑的表情，心中开始嘀咕：“岳千帆根本不可能认识林道长，但是为何知道他姓林？”

    “回皇上的话，我并不认识林道长，”千帆笑眯眯地说道：“只不过我身边的丫头翠烟曾经在陵城卖艺，她告诉我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是关于这位林道长的。”

    “陵城！”那位林道长听到这个地名顿时额头见了汗，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

    “什么有趣的事说来听听？”皇上不知不觉就被千帆引导了话题，看着林道长奇怪的反应也开始有些怀疑。

    “好像是为了骗钱骗色故意说一个大户人家的姑娘是天煞灾星，结果那大户人家害怕求助这位林道长，林道长说要神灵破了那女子的身子才行。”千帆一边说一边看着林道长，面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后来呢？”皇上听到这里，已经隐隐约约猜到千帆要说什么，但是他心里并不是特别相信千帆的话，毕竟她也有可能为了救她弟弟故意捏造林道长的事。

    “结果那也是刚烈的女子，她不愿自己被陌生人玷污，穿着自己的红嫁衣自杀身亡了。”千帆轻声说道：“后来那家人莫名其妙地开始死亡，当时钦天督也恰好经过，才查出那女子是因为被冤死才回来报仇，结果知府将那林道士抓来之后才发现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淫贼。”

    “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个道士逃走了，翠烟说陵城到处贴满了林道士的画像，这件事钦天督也是可以作证的。”千帆话音一落，皇上便立刻让人去叫钦天督来。

    慧真刚到殿里，皇上便问道：“钦天督，你曾经去过陵城收服一个冤死的女鬼吗？”

    “皇上是如何得知的？”慧真余光看到面色平静的千帆，立刻故作惊讶的问道：“贫僧当时只是路过而已，因此并未久留。”说罢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竟然与千帆所说的并无差别。

    千帆始终面无表情的立在一旁，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个林道长，也是因为他落魄时得了洛朗逸的赏识，偶然与慧真碰到的时候，慧真认出了他并将这件事告诉了千帆。

    其实哪里有什么女鬼之说，只是慧真实在看不下去那林道士祸害百姓，所以故意用境黄之术幻化出来的纸人而已。

    而后来那个告诉洛朗逸可以用心头之血治病的人正是这个林道士！前世害她腹中孩儿，今世要害她弟弟，林道长，既然来了京城，那就把命留下吧！

    林道长无意间和千帆的眸光对视，见她眼中仿佛掀起滔天血意，顿时惊得连退两步。

    这些年他辗转了多地，为的就是等人遗忘了陵城那件事再出山，没想到这才刚一出手竟然就被人识破了！而且那个少女的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要杀了自己！

    皇上看到林道长的模样顿时有些不悦，皱着眉头问道：“林道长，他们说的可是事实？”

    “皇上，冤枉，本道不知道如何得罪了这位姑娘，她竟然串通钦天督污蔑本道，还请皇上明察！”林道长连忙跪下，对着皇上说道：“皇上，您现在要解决的是祸国灾星的事，若是此事处置不善，湟源国必然亡国啊！”

    “皇上，林道长的事在陵城几乎人人都知道，臣女句句属实，如果皇上不信可以派人去陵城调查。”千帆绝口不提灾星之事，对着皇上说道：“至于林道长所说的钦天督与臣女串通一事，臣女从来见过钦天督，又何来串通一说？”

    “岳将军，林道长说岳冷宇乃是祸国灾星，这件事你怎么看？”洛朗逸眼见事情被千帆引到了钦天督和林道长身上，连忙出言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岳将军还是要慎重才是。”

    “皇上，臣女认为此事根本不能听信林道长一人之言，更何况这个林道长说不定还是假的，”千帆暗自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给父亲，毫不相让地指着林道长说道：“那么这样的的人说臣女弟弟是祸国灾星，臣女不服！”

    “那你觉得你相信谁的话？”皇上其实也是不堪其扰，突然冒出来一个道士说出了祸国灾星之言自然立刻就联想到最近的噩梦，所以才会立刻将岳崇南带了过来，如今被千帆这么一扰乱，心里却是慢慢平静了下来。

    “皇上，臣女早在五日前就请了青岩寺的主持方丈云林大师在新年为弟弟赐福，方才千帆来宫里的时候云林大师正好在府上。”千帆恭敬地回道：“皇上，云林大师乃是京城家喻户晓的得道高僧，臣女请皇上给岳家一个洗清自己的机会。”

    “既然你如此笃定，徐公公，派人将云林大师接来。”皇上自然知道云林大师的名号，对于此事也想弄个明白，所以点头同意了。

    没多久，云林大师便到了大殿，皇上也不想再耽搁因此将事情简单的说了说，千帆将岳冷宇的生辰八字低声说给云林大师之后，云林大师便开始推衍起来。

    “皇上，依照老衲来看，岳将军的公子非但不是祸国灾星，倒是以后必成大器。”云林大师算过不禁呵呵笑起来说道：“老衲还要恭喜皇上，这位公子的命格极高，将来可是文能安邦武能定邦的人才啊！”

    “此话当真？”皇上听到这话惊讶地看向千帆怀中的婴儿，只见他这会已经睡醒了，却始终不哭不闹，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看着格外精神，心里顿时信了七分。

    “皇上，云林大师可是岳姑娘请来的，此事说不准有蹊跷啊！”林道长急急忙忙地说道：“那个孩子绝对是个祸患，皇上万不可大意啊！”

    云林大师听到有人污蔑自己不急不躁，不悲不喜，淡淡地说道：“这位道长，佛语出家人不打诳语，公道自在人心，敢问道长是如何算出岳家小公子是祸患之说？”

    “皇上被噩梦所扰，我耗费心神窥得天机，才得出乃是皇宫东南处新生婴儿所扰，经过细细排除才确定正是岳家小公子。”林道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云林大师包庇祸患，若是湟源运数有什么差错，大师可敢担待？”

    “父皇，那东南处可不止岳家公子一人。”这时太子走了进来对着皇上说道：“据儿臣所知，八弟的府上有个小妾也是刚生过一个儿子，和岳家公子可是同一日啊！”

    “老八，你还没有娶正妃竟然任由通房生下孩子？”皇上顿时皱起眉头，看向钦天督说道：“钦天督，你算一算，这两个孩子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祸国灾星。”

    “是，皇上！”慧真大师仔细算了一番，恭敬地回道：“此事尽有天意，皇上可耐心等待。”

    “天意？”皇上话音未落，只听徐公公走了进来，为难的看了八皇子一眼道：“皇上，八皇子府后宅突起大火，火势迅猛，已经殃及周围百姓民居，死伤数十人！”

    皇上听闻，一双眸子如利刃一般射向洛朗逸，冷笑道：“好一个得道高人！好一个祸国灾星！来人，把这个林道长给我拉下去斩了！”

    “皇上！皇上！本道是冤枉的！”林道长根本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人就被侍卫堵了嘴拉了下去。

    “老八，既然天意如此，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皇上看向洛朗逸，眸中的失望与恼怒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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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活埋奸佞

    “儿臣明白。 。”洛朗逸跪在地上，低头回道。

    “云林大师说这个孩子大有作为，朕就赐个字给他吧。”皇上温和的目光落在千帆怀里的婴儿身上，说道：“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就赐字凤清吧。”

    “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岳崇南和千帆跪下谢恩，千帆眼珠一转，恭敬地开口道：“皇上，臣女听闻当人被噩梦所扰时，可以平心静气地静坐半个时辰，心中默念金刚经，便可以睡得安稳。”

    “哦？此话当真？”皇上看向云林大师，似乎在求证。

    “皇上，您日夜批阅奏折过于操劳，此法可以放松身心，倒是不妨一试。”云林大师笑着点点头说道。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懂得倒是不少。”皇上看着千帆说道：“徐公公，赏。”

    “多谢皇上。”千帆笑着跟皇上行礼，其实她也经常做噩梦，梦到前世那些事，所以她才会经常在睡前默念金刚经，为的就是平息心中的恨意。

    一行人走出大殿，千帆故意转过头对着太子和慧真大师说道：“多谢太子殿下和钦天督还岳家一个清白，如若不然，岳家定然已经遭奸人污蔑。”

    “岳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太子笑着回道。

    “这件事还要多谢钦天督高抬贵手，否则岳家难逃此劫。”千帆貌似崇拜的看向慧真大师，开心地说道：“钦天督若是有空，可随时到岳府来，岳家时刻欢迎。”

    “岳姑娘真是太客气了。”慧真明白千帆是故意在洛朗逸面前做戏，连忙笑着回道：“改日定然上门叨扰。”

    “云林大师，今日真是辛苦了。”回去的路上，千帆特意向云林大师道谢。

    “施主太客气了。”云林大师笑着说道：“岳公子吉人天相，老衲也不曾隐瞒什么，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若不是云林大师赶得及，千帆也是百口莫辩。”千帆看着怀中的岳冷宇说道：“还好大师今日正好在京城内施粥，不然千帆真是求助无门。”

    “姑娘神机妙算，老衲已然佩服。”云林大师看着千帆道：“姑娘是如何得知今日老衲会来京城施粥？”

    “这件事真的是凑巧了，也许是弟弟命不该绝，所以才让我误打误撞吧。”千帆温柔地摸了摸弟弟的小脸。

    先前她也是突然想起前世云林大师在新年前曾在京城施粥七日，所以她让翠烟立刻去请云林大师到岳府等候消息，当然千帆让翠烟告诉了云林关于他师叔的事，并言明只要云林大师肯出手相助，便将他师叔的下落告知。

    “姑娘让婢女告诉老衲的那件事可是真的？”云林大师平静地看着千帆问道：“师叔真的还活着？”

    “我也无意间遇到的，那位僧人四处流浪，从不肯在一个地方停留，千帆曾跟他交谈过几句，他说若是有一日我回到京城，便去寻青岩寺的云林大师，告诉他一句话。”

    千帆说的其实是前世她带兵远征时遇到了一位游僧，那个游僧就是云林大师的师叔，虽然今世还未遇到，但是事有缓急，千帆也不算欺骗云林大师。

    “师叔说的什么？”云林大师难得焦急地问道，自师父过世后，他一直在寻找师叔的下落，可是找了三十年也没有消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他如何能不激动？

    “他说，缘起缘灭，莫要强求。”千帆轻轻地哄着岳冷宇，低下眉眼没有在说话，其实当初那位游僧还赠给她两句话：“心如灰灭，方获新生。”

    那个游僧看遍天下山河万物，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命数？可惜她那时总是认为只要自己努力，迟早会获得幸福，却不想最终自己在那场戏里永远只是个配角。

    “阿弥陀佛！”云林大师仿佛顿悟了什么，笑着对千帆说道：“没想到师叔游历多年，反而对佛法领悟又精进了一层，是老衲着相了。”

    “云林大师能够由一句话领悟精髓，真是令千帆佩服。”二人又说了些话，云林大师在施粥的地方下了马车，岳崇南便带着千帆回府去了。

    冷氏得知自己的女儿儿子平安回来，这才放下心来，倒是冷辰气的扯着千帆就向外走去。

    “小舅舅，你做什么啊？”千帆一把拉住冷辰，歪着头无奈得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做什么？”冷辰气呼呼得说道：“家里出了事你要自己扛着吗？那要我做什么？你一个孩子四处跑什么！”想起方才听到她被洛朗逸带走的事，他当时差点冲进洛朗逸家杀个痛快才好。

    “小舅舅，这件事我也是有万全之策才会这样做的，”千帆知道冷辰是关心她，笑着说道：“放心吧，我若是被抓起来，你再去救我也不迟的。”

    “你这个丫头！”冷辰点了点她的脑袋，被她噘嘴瞪眼睛的表情逗乐了，只好无奈得叹口气。

    这件事最倒霉得莫过于洛朗逸了，不仅要重新修缮八皇子府，还要出钱为那些百姓修房屋赔偿死伤，而那个小妾和孩子也在这场大火中丧生，让之前一直不知情的他一肚子火都没处发泄。

    “钦天督，这件事你怎么解释？”当天晚上洛朗逸果然来找慧真的麻烦了。

    “八皇子，是谁给你介绍的那个林道士？”慧真无奈得摇着头说道：“若是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定然不会让你带他入宫，他的事整个陵城都知道，若是皇上有心，随意查一查都能查到。”

    “那个林道士是我无意间遇到的。”洛朗逸皱着眉头开口：“你不是说最近我会遇到我的贵人吗？”

    “八皇子，我说你的贵人是个女人。”慧真一脸郁闷得看着他说道：“是个风姿错约但身上背着孝的女人！你放心吧，我算过了，此人已经不远了，也就是在这几日。”

    “你早不说明白，父皇已经对我越来越失望了。”洛朗逸不满地开口道：“你今日为何要帮岳家？”

    “八皇子，你要知道今日我去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的不受控制了，若是我一味的去指认岳家，不仅皇上会怀疑我，就连太子也会怀疑我！”慧真皱着眉头说道：“八皇子，你埋怨我的功夫还是去查查太子为什么会知道你府上小妾生下孩子的问题吧！毕竟这件事那个小妾可是连你都瞒着的。”

    “难道我府里有内奸？”洛朗逸仔细思虑了一番，点点头说道：“我这便回去细细查一查。”

    看着洛朗逸离开，慧真长舒口气，幸好千帆故意在他面前向自己示好，越是多疑的人在看到这一幕反而会觉得是那人故意挑拨二人的关系，所以洛朗逸才会没有对自己起疑心。

    千帆刚回到自己的院子，纳兰珉皓便闪身出现在她房里，对着她笑着说道：“那个林道士现在在我手里，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皇上可是下令处死的。”千帆听到他的话眼睛一亮，笑着说道。

    “小帆儿，发生事情第一件事不是去找我帮忙，反而让小七去放火，我很不开心。”纳兰珉皓对于千帆竟然不是直接找自己求救这件事很是介怀。

    所以当他知道那个林道士竟然故意配合洛朗逸污蔑岳家，就知道小丫头肯定不希望他那么容易就被咔擦了，于是他就让自己的人找了个死囚替换下来了。

    “放火那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去做，”千帆笑着走到他面前说道：“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自从冷辰回来，你就完全忘记我了。”纳兰珉皓可怜兮兮得说道：“咱们快些去吧，再过一个时辰可就天黑了。”

    “我哪里敢忘记你。”任由他揽过自己避开那些侍卫，没多久便到了城郊的一片树林里。

    “林道士，咱们又见面了。”那个林道士本来以为自己被救了下来还庆幸不已，这会看到千帆，顿时惊得嘴巴大张，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见到我太高兴了吗？”千帆笑着走向被绑住的林道士，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说道：“这么多年你还是真没变啊。”

    “这位姑娘，我是拿人钱财为人消灾，是八皇子，八皇子让我污蔑岳家的，冤有头债有主，姑娘你大发慈悲放过我吧！”林道士本就是是个市井骗子，因此说起求饶的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好啊。”千帆笑着说道：“我会挖个坑把你埋起来，如果你能爬出来，就可以活命了。”

    一直带着面具站在一旁的纳兰珉皓听到千帆的话，右手一挥，立刻出现了六个黑衣人手脚麻利地挖起坑来，没一会，便挖出了一人的大坑，随后又将林道士的嘴巴堵了起来扔了进去。

    林道士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的方式处死，吓得顿时尿了裤子，若是早知道自己被活埋，他宁愿被砍头，所以他哀求地看着千帆，希望那个笑颜如花的少女能够放过自己。

    “填上吧。”千帆微微一笑，看着林道士的目光毫无温度，前世你为了讨好岳珠儿间接害死了我的孩子，那就用命来偿还好了，能一点点体会被闷死的感觉也是很幸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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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如愿以偿

    很快林道士便被埋在了土坑里，纳兰珉皓特意留下一个人，言明若是那道士三天内爬了出来，就地斩杀。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这样深的土坑用不了三天，下面的人估计就闷死了，只不过纳兰珉皓做事从来不留后患，千帆也没有反对。

    “我去岳家过年好不好？”纳兰珉皓眨着眼睛看着千帆，微微有些伤感地说道：“王府里也没有人，我自己真的很孤单。”

    “你若是真的没事，就在岳府过年吧。”千帆看到纳兰珉皓那副模样顿时有些心疼，立刻说道。

    纳兰珉皓那张风华无双的面容顿时绽放出令人眩晕的笑容，他一把抱住千帆道：“我就知道小帆儿对我最好了！”

    “各位父老乡亲，求求你们帮帮我吧！”不等千帆一巴掌拍过去，二人便听到马车外传来一阵哭泣声。

    千帆打起帘子看到一个女子一身麻布孝衣跪在那里哭着，旁边还有个牌子写着卖身葬父，纳兰珉皓看到了不禁说道：“这女子也真够倒霉的，大过年的死了父亲，谁愿意这个时候触霉头？”

    “你不用操心，自然有人愿意。”千帆看着那个女子眉眼俊俏，嘴角牵起一丝笑说道：“走吧。”

    就在千帆和纳兰珉皓刚离开没多久，洛朗逸也坐着马车从此处经过，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女子，想到钦天督的话连忙叫道：“停车！停车！”

    “我给你银子，”洛朗逸下了马车，将一锭金子丢在那个女子面前说道：“等到你安排好了家里的事就到八皇子府去吧。”

    “多谢八皇子！”女子连忙对着洛朗逸磕头，不经意的抬眸看向洛朗逸。

    洛朗逸看到那女子媚眼如丝，心中微微一动，还不等他多想，周围突然出现了好多百姓，纷纷夸赞八皇子宅心仁厚，仗义相助，真是仁者……

    洛朗逸听到周围的赞美声，还要装作一副淡泊名利的模样，心中却是暗道：“钦天督果然没有骗我，遇到这个女子我立刻就获得了百姓的赞赏，若是这女子入了府，我定然鸿运当头！”

    就在洛朗逸沾沾自喜的时候，纳兰珉皓已经在岳府跟岳崇南和冷辰下上了棋，千帆自然是回自己院子收拾一番，府里经过白日里那番有惊无险的事情，自然都是放松了下来，整个岳府都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纳兰珉皓从袖中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身边的千帆，笑着说道：“小丫头，这是你的红包。”

    “我还没有送！”冷辰相当不乐意的喊道：“帆儿每年的红包都是我第一个给的！你竟然抢我的风头！”

    “谁让你没点诚意？”纳兰珉皓得意得对着冷辰扬眉说道：“知道年夜饭要送红包还不早点给，谁知道你你要送。”

    “纳兰世子，你真是太不讲理了，千帆你要先收我的！”冷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千帆嘟囔道：“我是长辈，真是没规矩！”

    “你算哪门子的长辈！”纳兰珉皓撇撇嘴，见千帆瞪了自己一眼立刻偃旗息鼓，讨好得夹起一块肉放到千帆碗里。

    冷辰自然也不甘示弱，连忙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千帆碗里，两人就这样又较起劲来，没一会千帆的碗里就已经满满地菜和肉，看的千帆顿时头大不已。

    三人因为这事又开始说闹起来，冷氏和岳崇南不禁相视一笑，看到纳兰珉皓对帆儿上心的样子并非作假，他们二人自然也是放下心来。

    欢声笑语从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传出来，慢慢升上天空，整个京城烛火点点，构成了一副和谐而又美好的画面，慧真大和尚站在皇宫的最高处看着这副景色，不禁叹道：“天下安定，百姓安居，这才是仁君所向啊！”

    吃过年夜饭，千帆便回自己的院子准备守岁，纳兰珉皓也跟在她的身后往前走去，冷辰一把拉住他说道：“帆儿是个姑娘家，世子还请留步吧！”

    “那是我未来的世子妃！”纳兰珉皓一掌拍开冷辰的胳膊，说道：“本世子要陪小帆儿守岁，你赶快去卫国公府去找你未来的小妻子去吧。”

    “帆儿！你答应他了？”冷辰听到纳兰珉皓的话，顾不得拦着他，一个箭步冲到千帆面前问道：“帆儿，他说的是真的？”

    “小舅舅，这件事我还在考虑。”千帆笑着说道：“还要看纳兰珉皓的表现才行呢。”

    “还要考虑啊！”纳兰珉皓不乐意了，也凑上来说道：“小帆儿，你就答应我吧！”

    “帆儿，你竟然考虑这个花花世子！”冷辰痛心疾首地指着纳兰珉皓道：“你竟然骗走我家帆儿，我跟你没完！”

    说罢两个人竟然交起手来，千帆无奈得摇摇头，根本不理会二人，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姑娘，七皇子今日好像在洛朗逸府上发现了一个密室，但是那里守卫很严密，他的暗卫怕扰乱了姑娘的计划，所以并没有仔细去看。”翠烟低声对千帆说道：“七皇子怀疑洛朗逸在那里藏了什么东西。”

    “嗯。”千帆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洛朗逸府上的地形图，自然也记起了洛朗逸的暗室，其实那间暗室里放的大都是金银珠宝，只不过既然发现了如果不利用下似乎太可惜了些，慢慢的，一个计划在千帆的脑海中开始成形。

    过了一会，千帆缓缓睁开眼睛，嘴角牵起一丝笑，心中暗道：“洛朗逸，既然你等不及对付岳家，那就等着我的雷霆报复吧！”

    千帆不愿意守岁，早早得便洗漱歇下了，翠柳看了看窗外问道：“姑娘，世子爷和舅老爷还在过招，要不要去劝劝。”

    “不要理他们，力气多得没地方使，想打就打好了。”千帆直接拉过被子躺了下去，嘴里还不忘嘟囔一句：“幼稚！”

    新年这几日，官员不用上朝，因此那些酒楼的生意也好了很多，街上也很是热闹，但是千帆反而一反常态，始终呆在府里没有出门，只不过这样安静的日子过了没几日，皇上便招众位官员及其家眷进宫赴宴。

    千帆坐在马车里，听着翠烟向自己说着最近岳珠儿的动向，她这段时间忙于让冷辰摆脱前世成为驸马的命运，又被洛朗逸想着办法陷害了一次，并没有顾得上岳珠儿。

    “岳珠儿已经被封为侧妃了，虽然孝期没有过，但是她怀孕了。”翠烟细细地说道：“皇上不喜岳珠儿，根本没有下旨赐婚，所以岳珠儿虽然已经进了太子府，但是没有任何品级。”

    “我这位大姐姐还真是愈发大胆了。”千帆皱着眉头说道：“冒天下之大不韪，背着重孝就能嫁人，而且竟然未婚先孕，太子妃竟然没有任何动作吗？”

    “姑娘，房玉清似乎被太子禁足了，岳珠儿也不知道给太子灌了什么*汤，太子现在对她几乎言听计从。”翠烟也是奇怪得说道：“奴婢怀疑，八皇子给岳珠儿送去的那个老嬷嬷似乎是个用毒高手。”

    “用毒高手？”千帆嗤笑一声，说道：“云先生可是毒医，谁能比得过他？”自从上次冷氏中毒以后，千帆就特意带着翠烟和翠柳跟着云先生学习用毒和医术，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对于洛朗逸身边的人，千帆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丝毫不担心会遇到。

    “不过姑娘，咱们还是小心为上，毕竟那岳珠儿现在可是有了孩子，她如果故意拿孩子来做文章，咱们又何苦惹上一身麻烦。”翠烟却是劝道：“而且据暗部传来的消息，房玉清是因为给岳珠儿下毒暗害她的孩子，结果被太子发现了。”

    “我真是没想到岳珠儿现在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千帆笑着说道：“只不过她究竟因为什么和洛朗逸合作的呢？”

    正说着，枫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姑娘，皇宫到了。”

    “翠柳，你在外面等我们，我带翠烟进去。”这次宫宴自能带一个丫头，千帆想着要对付岳珠儿身边的毒嬷嬷，自然要带着跟云先生修习毒术的翠烟。

    “姑娘万事小心。”翠柳点点头恭敬地说道。

    千帆点点头，冷氏正在养身体因此没有来，而冷辰一早便被千帆赶去接卫琳曦，岳崇南之前便入了宫，因此这会千帆自己带着翠烟朝皇宫走去。

    “姑娘，时辰还早，要不要去别的地方转转？”翠烟看着四周也没有人，低声问道。

    “还是算了吧，这宫宴像大哥说的，都是提着脑袋来的，别一个不小心撞破了什么秘密，可就没脑袋了。”千帆摆摆手，继续向前走去。

    不过她这么想，别人可不会任由她这么愉快的去参加宫宴，刚转过一个假山，便迎面被人挡住了去路。

    “大胆！见到侧妃竟然不行礼！”挡住千帆的正是岳珠儿，千帆还没来得及张口，岳珠儿身边的宫女便怒斥道。

    “大姐姐，好久不见啊。”千帆的目光落在岳珠儿已经有些明显的肚子上，不禁笑着说道：“真是恭喜大姐姐了。”

    “二妹妹，太子本来想将四妹妹也娶进府里的，没曾想她没那个福分，只不过跟冰姨娘去上个香竟然就跌落山崖不见了。”岳珠儿仿佛惋惜地叹了口气，说道：“也是个命薄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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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虚晃一招

﻿    “那是，大姐姐心地善良，这么多官家上香必经的道路上竟然出现了土匪，大姐姐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千帆笑着回道：“也许那土匪是被人收买的呢？”

    新年前，陈氏带着岳珠儿和岳青儿出‘门’上香，结果在路上遇到土匪，岳青儿惊慌失措地逃命时落入山崖，那土匪自然是岳珠儿派来的，只不过落入山崖是千帆和岳青儿将计就计而已。,最新章节访问: 。

    如今的岳青儿早就离开了京城，去了云家在外地的某个庄子上，虽然不会大富大贵，但也总算是安逸无忧了，不过千帆可不会放过任何刺‘激’岳珠儿的机会。

    “岳千帆，你不要忘了，我现在是太子侧妃，你不过是个将军的‘女’儿，不要不自量力。”岳珠儿虽然觉得千帆不会有什么证据，但也是莫名的心虚，毕竟她栽在她手上不是一次两次了。

    “大姐姐这话从何而来。”千帆笑着走上前说道：“咱们姐妹之间如此生疏，让别人看到岂不是笑话。”

    “妹妹说的是。”岳珠儿‘摸’着肚子笑着说道：“自从有了孩子，我也是安心了。”

    “安心？”千帆心中嗤笑一声：“你这鬼话骗谁呢？”

    她们二人一直站在假山池塘边，这时千帆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落水声，千帆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却见一个孩子落入水里，来不及细想便跃入了水中，向着那孩子游了过去。

    翠烟焦急地看着千帆在水里潜潜浮浮，却听岳珠儿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地惨叫着，而很多脚步声传了过来，翠烟回头去看，竟然是太子和许多官家夫人和姑娘。

    太子看到岳珠儿倒在地上，连忙惊呼道：“珠儿，你这是怎么了！太医！快传太医！”

    “殿下，您要替妾身做主啊！”岳珠儿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哭着说道：“我带着宫婢刚走到这里，便看到岳千帆把英武侯府的小公子推到水塘里去了，我正要让宫婢去救人，可是她竟然直接推倒了我！殿下！求您为妾身做主啊！”

    英武侯府的夫人听到岳珠儿的话，顿时尖叫一声，对着池塘哭喊道：“英儿，我的英儿！”

    “哎呀呀，好多美人儿。”这个时候，纳兰珉皓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众多官家小姐看到他顿时忘记了现在的处境，都红着脸低下头羞涩地笑着。

    纳兰珉皓身边站着的是冷辰，这位少年将军英武不凡自然也让很多官家夫人点头称赞，不过人家身边站着卫琳曦和卫知阳呢，那些官家夫人心中有些失落，暗叹自己没有早些去岳府定下冷辰与自己姑娘的亲事。

    纳兰珉皓可是一眼就看到水塘里的千帆了，心中焦急得看了冷辰一眼，冷辰本来一直在和卫知阳说话，这会看到千帆正在救人，二话不说瞬间跃入水中。

    千帆刚一上岸，便被一件火红的狐裘披风裹了进去，抬眸看去才发现是纳兰珉皓，不禁莞尔一笑道：“多谢世子。”

    “小美人儿，天气这么冷，你还下水救人，不被淹死也会被冻死的好吗？”纳兰珉皓虽然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口气，但是千帆却听出了他的关切之意。

    “英儿！英儿！”英武侯夫人看到冷辰将那个孩子托了上来，连忙将人抱在怀里，却发现那孩子一动不动，分明已经没了气息！

    “岳千帆！我英武侯府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然害我英儿！”英武侯夫人在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竟然已经死了，顿时疯狂地大叫着：“岳千帆！你还我英儿！”

    千帆看向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眸中闪过一丝伤痛，怎么会死了呢？方才她救他之时，他虽然虚弱但还对着她笑着说：“谢谢姐姐。”

    “夫人，我略懂医术，还请夫人让我看看小公子！”千帆却是快步走到英武侯夫人面前，恳切地开口：“夫人，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救活他的！”

    “你走开！你这个害死我儿子的凶手！我要你给我儿子陪葬！”英武侯夫人戒备得看着千帆说道：“我要让皇上为我英武侯府主持公道！”

    说罢就要抱着自己的儿子起身，千帆一把扯住她，对翠烟说道：“翠烟，拦住她！”

    “是，姑娘。”翠烟立刻上前，直接将怒骂不已的英武侯夫人点了‘穴’道，千帆则是轻轻地将小公子放在地上，然后对着他的腹部按压，她曾经听云先生说过，若是有人落水，可以第一时间将水按压出来，那样或许就能获救。

    “岳千帆！你真是胆大妄为！”太子见千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挟持官家夫人，还推倒岳珠儿，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当下叫道：“来人啊，给我把岳千帆抓起来！”

    “太子三思。”卫知阳连忙上前说道，刚要解释一番，却听到纳兰珉皓说道：“太子殿下，稍安勿躁，岳千帆想救那就救，死活有我担着。”

    “纳兰世子，这可是谋害朝中官家子弟，罪名可大可小，我看还是让父皇去评断比较好。”太子皱起眉头看着立在千帆身前的纳兰珉皓，不悦地说道。

    自从太子跟岳珠儿在一起以后，不仅跟三皇子开始离心，还‘逼’得三皇子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自己请旨出宫远游去了，如此一来太子失去了三皇子背后所有的支持，而他却毫不自知，依旧我行我素。

    纳兰珉皓嘴角一扬，挑眉不屑地说道：“自从你娶了这个‘女’人，把小三儿赶走，这又准备跟我计较了吗？”

    “世子，我只是就事论事，再说了岳千帆还推倒了珠儿，若是珠儿腹中孩儿有什么闪失，岳千帆可就是谋害皇家子嗣！罪名当诛！”太子根本不认为自己错了，在他看来不管是三皇子还是纳兰珉皓之所以不认同他，就是因为他们嫉妒。

    其实众人并不知道，太子是因为岳珠儿对其下毒才会导致越来越偏执，以至于除了对岳珠儿之外的人都十分戒备痛恨，但这也与太子本身的‘性’格有关，被皇后压制了多年，他内心的‘阴’暗被毒‘性’放大，自然更加严重。

    不过千帆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现在她一‘门’心思都在救下这个孩子上，虽然英武侯府和她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敌对的，可是想起自己前世腹中的孩儿，千帆便对孩子有种不自觉的疼爱，所以她才会那么努力的救他。

    众人都傻愣愣地看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的孩子终于咳嗽了一声，随后吐出好多水来，悠悠转醒，看到千帆便虚弱地笑道：“姐姐，我还活着吗？”

    “当然。”千帆也‘露’出开心的笑容，看了翠烟一眼，示意她解开英武侯夫人的‘穴’道。

    一得到自由的英武侯夫人看到自己的小儿子没事了，顿时高兴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他哭道：“英儿！我的英儿，你要吓死为娘了！”

    “这里太冷了，你快些带他去换衣衫，不然着凉了。”千帆善意地提醒道，笑了笑转身走到太子面前。

    英武侯夫人一愣，复杂得看了千帆一眼，带着自己的儿子匆匆先离开了。

    “太子殿下，既然这件事这么严重，不如我们去皇上面前说清楚好了。”千帆的目光落在虚弱地靠在宫婢身上的岳珠儿，笑着说道：“至于侧妃还是快些去看看比较好，别万一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千帆在卫琳曦的陪同下，去太后那里换了衣衫，不过因为耽搁太久了，即便喝下了姜汤，千帆的脸也开始有些红扑扑的，似乎已经有些发烧了。

    而这时宫宴已经开始了，卫琳曦把整件事告诉了太后，太后知道这件事一定要给英武侯府一个说法才行，便吩咐身边的‘女’官去把人都请到这里来，不必去惊扰圣驾了。

    趁着人还没到，太后笑着对千帆说道：“曦儿很快就要嫁给威武将军，哀家为你主持公道也是应该的，若是岳将军因此与英武侯府有了嫌隙，也是哀家不愿意看到的。”

    “多谢太后。”千帆恭敬地向太后谢恩，随后说道：“千帆自认无愧于心，这件事若是要查，怕还是要问过英武侯府的小公子。”

    千帆前世就与太后打过‘交’道，太后出自英武侯府，但是皇后却是出自旁支，当年太后其实并不满意皇后，但是英武侯府为了能够保住百年荣誉，所以只能将当时年龄正好合适的皇后送进宫里来。

    而皇上跟皇后这些年渐渐离心，皇后就愈发地想要推太子上位，以至于与太后的关系也越来越差，反倒是卫国公府因为卫琳曦与太后的亲近，让太后格外看重。

    其实太后对卫琳曦和冷辰这‘门’亲事还是比较看好的，因为冷辰家事清白，府里也没有什么事，越是上了年纪便希望自己疼爱的孙‘女’能够过得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因此对于促成这‘门’亲事的千帆也算是爱屋及乌。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几个人正在说这话，便听到外面一声太监唱喏的声音，太后抬眸看过去，皇上已经走了进来。

    “朕听闻英武侯府的小公子出了事，所以赶过来看看。”皇上看到太后面上有些不悦，笑着说道。

    “哀家正要着人来问一问，想着皇上在前头设宴，所以才没让他们惊扰圣驾，没想到皇后倒是着急找皇上撑腰了。”太后有些不悦地看向皇后，她如何不明白，皇后是怕她偏袒岳千帆所以才将事情闹到皇上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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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玉玺被盗

    皇后状似低眉顺眼地笑道：“母后，英武侯听说自己的小儿子出了事，一时间焦急万分，所以才会在宴会上惊扰了皇上，还请母后原谅英武侯的冒失”

    “哼，”太后冷哼一声，英武侯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他们心知肚明，只不过人既然都来了，太后自然也没有赶回去的道理，便淡淡地说道：“既然皇上来了，那就由皇上问问吧。”

    这个时候太子和岳珠儿都已经到了太后的宫里，岳珠儿脸色苍白得将事情说了一遍，还虚弱地晃了晃身子，仿佛下一刻就会晕倒一般。

    “既然怀着身子不舒服，就不要乱走动了。”太后虽然身居后宫，但对于岳珠儿的事早就有所耳闻，自然也是十分不喜，看着太子说道：“怎么不见太子妃？”

    “太子妃身子不适，所以没能前来。”太子连忙应道，还不忘担忧地看了岳珠儿一眼。

    “我不是被这个姐姐推下水的。”这个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进来，紧接着英武侯夫人抱着自己的小儿子走了进来。

    “英儿，事情是怎么回事，你说来听听好吗？”千帆并不知道这个孩子叫什么，所以只好这样问道。

    “姐姐，我叫吴卓英。”吴卓英看上去不过四五岁的样子，但是十分聪明机灵，英武侯对这个小儿子素来疼爱，自然是养好了底子，所以虽然他方才受到了惊吓，但是这会已经生龙活虎，笑盈盈得看着千帆说道。

    “我叫岳千帆。”千帆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小孩子就不理会他，笑着看向他说道。

    “母亲去拿进宫束令的时候一个小宫女跟我说母亲已经在前面等我了，走到那个池塘的时候，正好看到姐姐和那个女人在说话，那个小宫女突然打了我的脖子，还把我推到水池里去了，我昏过去之前就看到姐姐来救我了。”吴卓英说得很清晰，完全不像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去查那个小宫女！”皇上听完吴卓英的话，转过头又看向岳珠儿问道：“明明并非岳千帆推的人，你又为何污蔑于她？”

    “父皇，珠儿只是离得远了些，也许没有看清楚。”太子看到岳珠儿可怜兮兮得看向自己，立刻说道：“也许那小宫女正是岳千帆指使的，故意接近英武侯府而已。”

    “天儿！”这下不等皇上发怒，皇后皱起眉头看向洛朗天，这段时日太子的行为实在是太奇怪了，自从岳珠儿进了太子府，他不仅寒了老三的心，也让本来支持他们的成妃娘娘和她背后的成家立刻中立了。

    红颜祸水，若是太子对岳珠儿太过上心，等不了多久怕是都要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了，岳崇山仗着太子的名声在外面大肆敛财还以为她不知道吗？想到这里，皇后看向岳珠儿的目光中已经有了些许杀气。

    “母后，这件事本就与珠儿无关，岳千帆还推了珠儿一把呢！说不定她还想谋害皇家子嗣呢！”太子看到皇后的目光立刻想起了自己母后的狠辣，连忙将岳珠儿护在身后。

    “蠢货！”千帆心中暗骂一声，悄悄抬头看向坐在殿上的三位，只见太后、皇上和皇后的脸上都已经露出了不悦，太子越是在意一个妾室，对皇家来说就已经犯了大忌。

    “皇上，没有找到吴公子说的小宫女。”徐公公面露为难地说道：“奴才查过所有的宫女，她们都不曾去过宫门。”

    “依哀家看，既然英武侯的公子已经说清楚了，那么这件事自然与千帆无关。”太后已经实在不愿看见太子和岳珠儿了，皱着眉头说道：“若是没事，就让他们退下吧。”

    千帆却是皱起眉头，如果是洛朗逸和岳珠儿打算对付他，不应该派一个小宫女打昏吴卓英，完全可以杀了他嫁祸于自己，那么洛朗逸演了这么一出毫无意义的戏意在什么呢？

    “皇上！”就在千帆低头思索的时候，皇上身边另一个得力的太监林公公已经面露焦急，步履匆匆地跑了进来，低声在皇上耳边说了些什么。

    “你说什么！”皇上猛然起身，面色阴沉地开口：“给我封锁宫门，所有人都到宫宴大殿去！”

    千帆和卫琳曦都到了大殿以后，岳崇南立刻就迎了上来，看到千帆红得发烫的面颊，不禁担忧得说道：“皇上临时下令不许离开，你如今受凉发热该如何是好？”

    “这是云先生的药，你可以先服下。”纳兰珉皓从袖中掏出一粒药，看了翠烟一眼，翠烟心领神会，立刻挡在了他们前面。

    其实纳兰珉皓一直都备受瞩目，只不过因为皇上突然龙颜大怒竟然还封锁宫门，众人的心情都紧张不已，因此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除了坐在对面的七皇子。

    但是他知道纳兰珉皓是在和千帆商议对策，所以他故意焦急地跟旁边得大臣说着话，仿佛在担心发生了什么大事，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毕竟，人都有好奇之心，听听七皇子的推测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得多。

    “因为宫宴，禁卫军大都去负责皇上的安全，御书房外的侍卫全被人打昏了，玉玺被盗了。”纳兰珉皓低声对岳崇南和千帆说道：“可是冷辰被九公主叫了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阴谋！”千帆的第一反应就是冷辰中计了，在所有人都在大殿的情况下，唯独冷辰不在场，那么很有可能是为了栽赃！

    “洛朗逸一开始让岳珠儿和英武侯府的公子落水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让我无暇顾及小舅舅，九公主对我可是怀恨在心，怕是只要稍微挑唆挑唆，就会心甘情愿被人利用了！”千帆皱起眉头分析道。

    “如果这是洛朗逸做的，那么你有几成把握对付他？”纳兰珉皓虽然依旧悠然自得地看着四周，但是口气里也带了几分紧迫感，眼睛转了转说道：“我现在就出去找冷辰，只要找到他，有我作证自然不会有人怀疑他。”

    “好。”千帆点点头，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万事小心。”

    “放心吧，小帆儿，我可还要等着娶你呢。”纳兰珉皓笑着回道，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老远，等到千帆再去看时，大殿里已经没了他的踪影。

    “帆儿，你长大了。”岳崇南自然也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赞赏地看着千帆说道：“没想到爹爹也有被你保护的一日。”

    “爹爹，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千帆笑着说道：“咱们现在可是随时都可能成为盗窃玉玺的罪人。”

    “若是皇上相信，我也无话可说。”岳崇南叹口气，语气中已经有了些许失望，日夜守护边关若是换来的是皇上的猜忌，那对于他们这些武将来说何其悲哀？

    千帆低声对着翠烟说了什么，翠烟点点头便退到了众人身后，七皇子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对着身边的小厮低语了几句，那小厮也退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焦急得等在大殿中，不知道等了多久，皇上终于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今日朕的御书房被死士潜入，丢失了一份重要的情报，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接受搜身。”皇上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希望众位爱卿配合。”

    “丢失情报？”下面的大臣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眼神，但是皇帝都发了话，谁敢不听？所以女眷都被女官带到内殿去，而大臣都在外殿接受搜查。

    “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么？”皇上看到所有人都搜查过之后竟然都没有发现，脸上的青筋都几乎爆了出来，千帆垂下眼眸，因为她想知道洛朗逸究竟要对付谁。

    “父皇，大哥和威武将军不在这里。”果不其然，洛朗逸都等不及让自己拉拢的官员说话，自己便先开了口。

    “威武将军去哪里了？”皇上被洛朗逸一提醒，想起方才岳珠儿明明没事，却直嚷嚷肚子痛，太子已经送岳珠儿先行回府了。

    而冷辰此刻也不在这里，难道说岳家和太子联手盗取了玉玺？可是太子盗取玉玺又能做什么？难道要谋朝篡位？既然要篡位，为何只盗取玉玺而没有兵变？

    就在皇上心思百转千回之际，洛朗逸故意上前说道：“父皇，这件事其实也简单，只要到大哥府上搜一搜就自然知道大哥是不是盗取了机密。”

    千帆听闻洛朗逸的话，嘴角牵起一丝笑容，这个洛朗逸是在想除掉太子的过程中顺便在坑岳家一把么？可是她又怎么会让他如意？

    想到这，千帆抬眸看了七皇子一眼，七皇子想起刚才自己贴身小厮从翠烟那里听来的口信，立刻上前说道：“父皇，大哥乃是一国太子，岂可随意让人搜府，这对大哥的名声不利，还请父皇三思。”

    “嗯，老七说的有理。”皇上到底还是维护太子的，所以有些不满得看了洛朗逸一眼，先不管太子是不是储君，好歹也是洛朗逸的大哥，而这老八竟然丝毫不为大哥着想，真是不如老七啊！

    洛朗逸瞪了洛朗空一眼，低声道：“父皇，那冷辰到现在还未见人，也许正是冷辰与叛党里应外合，盗取了机密！”

    就在皇上已经开始怀疑冷辰的时候，纳兰珉皓和冷辰走了进来，随后诧异的看向皇上说道：“我跟冷辰一直在下棋，这里出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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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太子被囚

    “珉皓大哥一直跟威武将军在一起吗？”洛朗逸眼睛一转，朝着皇上说道：“父皇，即便是珉皓大哥作证，也不能证明冷辰没有嫌疑。”

    “你的意思是我也有嫌疑是么？”纳兰珉皓转着手指上的玉戒，看了洛朗逸一眼说道：“八皇子，虽然本世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冷辰的确一直跟本世子在寝殿里下棋，若是你不相信尽可以派人去查。”

    “珉皓大哥，朗逸岂能不相信你，只是刚才很多人都看到是小九派人来请的威武将军，那么在从小九宫里出来到遇到珉皓大哥这段时间，威武将军可有人证？”洛朗逸不慌不忙地看着冷辰说道。

    “回皇上的话，除了给臣带路的宫女，臣没有见过其他人。”冷辰看到皇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认真解释道。

    “那么也就是说冷将军有可能去过御书房。”洛朗逸面上浮起一丝笑容，虽然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一直注视他的千帆捕捉到了。

    “洛朗逸对付小舅舅是为了什么？”千帆下意识地摸着手指，前世这一次的宴会除了皇上给小舅舅赐婚，根本没有发生这些事，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事情开始悄然改变了呢？

    若是丢失的是别的机密，皇上也不至于这般生气，丢的可是玉玺啊！若是偷走的人随意捏造个圣旨，并盖上了玉玺，等到皇上百年之后，这皇位还不一定是谁的呢……

    “皇上，没有找到威武将军说的那个小宫女。”皇上自然先下令让人先去找那个带路的宫女，没想到柳公公回来后竟然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可能！”冷辰惊讶地说道：“那个小宫女是九公主亲自指派带我离开的，这点九公主可以作证的。”

    “奴才已经去寻过九公主了，九公主说当时带威武将军离开的宫女并不是她宫里，是一直跟在威武将军身边的，所以九公主以为那是威武将军的婢女。”柳公公恭敬地说道。

    “父皇，看来这件事与威武将军有着很大的关系，还请父皇彻查。”洛朗逸不等冷辰说话，立刻说道：“而且大哥现在已经出宫，很有可能是威武将军和大哥串谋盗取机密！”

    “老八，你怎么能这么污蔑大哥！”洛朗空痛心地看着洛朗逸，面上一片哀伤地说道：“大哥可是未来的储君，你这样陷大哥于不仁不义到底是何居心？”

    “七哥，我本来并无此意，如今所有人都搜过了并未有发现，而唯独大哥没有在这里。”洛朗逸状似坦荡地看着洛朗空道：“我只是推测而已，何来陷害之说。”

    “不要争了！”皇上皱起眉头看着下面殿里的大臣和女眷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安，究竟是谁盗走了玉玺？难道真的是太子？那么冷辰是不是牵涉其中呢？

    就在皇上沉默不语的时候，千帆也在飞快得考虑着如何为冷辰洗脱嫌疑，宫女，那个有着关键作用的宫女，难道是和将英武侯府的小公子推入池塘的是同一人？那么这个宫女一定是乔装打扮过，如果再想找到这样一个人实在太难了，可是还有一个人可以光明正大得证明冷辰的清白。

    千帆的目光落在一直紧张地看着冷辰的卫琳曦身上，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扯了卫琳曦衣袖一下，随后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卫琳曦眼睛一亮，连忙点点头，怯弱地开口道：“皇上，其实，其实我可以证明威武将军没有去过御书房。”

    “嗯？”皇上看向卫琳曦，见她面色微红有些紧张，便放软了口气说道：“你怎么证明？”

    “我从太后那里出来时听到丫鬟说九公主将冷辰叫走了，所以，所以……”卫琳曦低下头，一副娇羞的女儿态说道：“所以我就偷偷跟去了。”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心下了然，卫琳曦不管怎么说都是冷辰的未婚妻子，听到九公主竟然单独召见冷辰自然心里不放心，所以才会偷偷跟在后面，毕竟威武将军可是一表人才啊，万一九公主有了什么想法岂不是麻烦？

    “卫姑娘是威武将军的未婚妻，自然会向着冷将军说话。”洛朗逸怎么会让事情这么简单就揭过去，不禁笑着说道：“卫姑娘你想护着冷将军也不必找这么拙劣的借口吧？谁不知道卫姑娘向来心胸宽广，不拘小节？”

    “八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卫琳曦的脾气暴躁，当下指着洛朗逸说道：“我卫琳曦就是看着自家相公了又如何？总比有些人为了某些目的故意将妻子送给别人光明磊落的多！”

    “曦儿！”卫琳曦性子爽直，这话一出口，皇上、卫国公和冷辰同时出口制止。

    所有人都知道岳珠儿本是许给洛朗逸做王妃的，而现在却成了太子最宠爱的侧妃，众人虽然私下里所有猜测，但谁也不会像卫琳曦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想到这，洛朗逸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卫琳曦才不管那些，看着洛朗逸冷哼一声，蹭蹭蹭跑到冷辰面前拉住他的胳膊，对皇上说道：“我一直跟着冷辰的，我的丫头也可以作证，另外我当时还碰到了钦天督，所以很多人都可以证明！皇上如果不信，可以去问钦天督！”

    “曦儿，朕没有说不信你。”卫琳曦是皇上看着长大的，对她的性子自然了解，她所说的也的确只有卫琳曦才能做得出来，所以这会看向冷辰的目光也温和了许多。

    “报！”这时一个禁卫军冲了进来，将一个方盒呈给皇上，面露凝重地说道：“皇上，在太子妃的马车的暗格里发现玉玺!”

    “玉玺！玉玺！丢失的竟然是玉玺！”大殿里顿时一片哗然，怪不得皇上这么慎重，非要搜查所有人，原来丢失的竟然玉玺！

    可是玉玺为什么会在太子妃的马车里？太子妃什么时候来参加宴会了？方才太子不是一直带着侧妃的吗？难道是障眼法？

    这时，支持八皇子的一个大臣疾步走出来，跪在地上痛斥道：“皇上！盗窃玉玺乃是大罪！太子妃与太子本是一体，难道太子是故意在众人面前与太子妃闹僵，想借机将玉玺偷运出宫吗？”

    “是啊，皇上，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玉玺丢失，岂不是国之祸患？”另一个老臣也走了出去，痛心疾首的说道：“太子身为储君，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请皇上严惩啊！”

    洛朗空一直在等，看着那些一个个出来附议洛朗逸的人，微微扬眉转过头对着皇上说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绝对不是大哥所为，大哥宅心仁厚，定是遭奸人所陷害！”

    太子党的大臣们本就因为太子和三皇子都不在而不知所措，如今七皇子处处维护太子自然让他们心生好感，纷纷出言支持七皇子。

    皇上坐在上面看着众人争执，他也在怀疑这是针对太子的一场阴谋，老七说的不无道理，反倒是老八处处针对太子，难道是他故意设计的？

    不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不等他深想，另一个禁卫军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焦急地开口：“皇上，太子执剑砍杀多名禁卫军，执意要出宫，请皇上定夺！”

    “好一个砍杀！”皇上压了一晚上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猛然起身大怒道：“给朕将太子拿下，押入吴一阁！”

    吴一阁！吴一阁是历代皇子犯下大错后被囚禁的地方，只要进去就别再想出来了！

    太子党一众臣子连忙跪在地上大呼冤枉，这下更是惹得皇上忌恨，原来他的儿子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笼络了这么多臣子，不禁狠狠地开口：“再有求情者，杀无赦！”

    大殿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皇上冷哼一声，气冲冲地甩袖离去，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最悲哀的莫过于自己还在盛年之时，他的儿子竟然就已经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笼络朝臣随时准备代替自己成为皇帝，所以皇帝将所有的愤怒发泄到了太子身上。

    皇上离开，众人自然也不敢多呆，恨不得自己多生两条腿离开这是非之地。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千帆才缓缓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却被洛朗逸挡住了去路。

    “岳将军，本皇子有话要单独对岳姑娘说。”洛朗逸看着千帆身边的岳崇南说道。

    “八皇子，这样于理不合。”岳崇南自上次洛朗逸陷害岳冷宇的事便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如今他要单独跟千帆说话，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是啊，八弟，私下里和岳姑娘说话，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会有损岳姑娘的声誉呢。”这时，洛朗空也走了过来站在千帆右边，笑着看向洛朗逸。

    “七哥跟大哥还真是兄弟情深。”洛朗逸看到他站在千帆身边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很刺眼，因此冷笑道：“只是不知道大哥承不承情了。”

    “我只要问心无愧就可以了。”洛朗空笑着对千帆说道：“至于八弟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如果大哥从吴一阁出来，怕是要和八弟好好清算一番呢！”

    “那吴一阁难道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么？”洛朗逸突然笑起来，对着千帆说道：“岳姑娘，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命里注定，你说是么？”

    “太子殿下是未来储君，千帆不敢妄言。”千帆抬眸看向洛朗逸说道：“千帆只知道，八皇子这一局可未必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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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浮出水面

    “看来岳姑娘很有把握，希望大哥能借岳姑娘的吉言从吴一阁出来。 。”洛朗逸笑着看向大殿里唯独剩下的几个人，又深深的看了千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掉了。

    大殿里并非说话的地方，因此纳兰珉皓和洛朗空都没有停留便走了，千帆拉着卫琳曦跟在岳崇南和冷辰身后向宫外走去，一路上很多禁卫军都面色匆匆，时不时还会碰上一两个满身血迹的，看得卫琳曦心惊肉跳。

    “帆儿，你说太子是不是疯了，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袭击禁卫军？”卫琳曦真是想不通太子究竟有什么理由动手。

    “你只要知道咱们都没事就好了。”千帆笑着拍拍卫琳曦的手，安抚地说道：“只要小舅舅没有卷入这场阴谋，对我们来说就是万幸了。”

    岳崇南骑马先回岳府，而千帆和冷辰将卫琳曦送回府中之后才折反，不过千帆却是让枫夜直接驾车去花香楼，冷辰跟在千帆身后，在看到花香楼的真面目之后才大呼道：“帆儿！你一个女孩子家竟然跑到青楼来！”

    “小舅舅，那九公主本来就心怀叵测，你为什么还要单独去赴约！”冷辰不说话，千帆就一直没理会他，如今他刚开口就被千帆一顿好骂：“我真不知道你带兵打仗时那些聪明才智都去哪里了！”

    “她派来的人拿来一块丝绢，是你的。”冷辰皱起眉头说道：“所以我才会直接去见九公主，她的脸是因为你造成的？我看得出来她恨你，恨到恨不得杀了我泄愤。”

    “若不是洛朗逸想把你和太子绑在一起，估计今晚九公主一定会杀了你！”千帆面上闪过一丝冷意，淡淡地说道：“我本想留她一命，既然她不知死活，那我不介意送她一程。”

    冷辰听到千帆这句话，突然一愣，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变成了这般冷冽的少女？从边关回来之后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不等他开口，便看到千帆推开了后院某个屋子的门，屋里坐着的正是洛朗空和纳兰珉皓。

    “老八这一局几乎动用了他在皇宫里八成的暗桩。”洛朗空见到冷辰倒也没有意外，对着千帆说道：“他是打算将太子踢出局吗？”

    “你太小看洛朗逸了。”千帆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对着洛朗空说道：“这一局他用到的人绝对不超过三成。”

    “这怎么可能。”洛朗空吃惊地开口：“单单是潜入御书房可就不是容易的事。”

    “你错了，如果有人易容成太子的模样，怕是很容易就进去了。”千帆拨弄着茶杯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些守在御书房外被打昏的侍卫醒过来所有的证词都会是太子命人打昏了自己。”

    “太子这次宫宴本就只带了岳珠儿，结果被禁足的太子妃房玉清被自己的丫头挑唆，气冲冲地自己跑到宫里来，却被告知太子已经带着岳珠儿先行离开了。”纳兰珉皓笑着说道：“自从岳珠儿进了太子府，里面所有的人性格都似乎开始大变，看来中毒不浅。”

    “房玉清可是皇后亲自挑选的太子妃，怎么会这么莽撞？”千帆点点头说道：“那禁卫军定然是洛朗逸的人，所以他宁愿得罪太子妃也要搜查马车，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可是太子为什么会和禁卫军打起来？”冷辰皱着眉头问道：“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啊。”

    现在的冷辰早早得便摸清楚了这几位皇子的恩恩怨怨，在与纳兰珉皓接触的过程中也知道千帆是支持七皇子，对于他来说，帆儿支持谁他就支持谁，所以今日在这里看到七皇子他们并没有奇怪。

    “因为禁卫军拦下他的马车，而岳珠儿却大呼肚子痛，痛的死去活来，所以太子就暴怒了。”纳兰珉皓托着下巴说道：“想来岳珠儿定然又给太子下了什么药，以至于让他这么冲动易怒。”

    “岳珠儿究竟为什么要帮洛朗逸？”洛朗空十分想不明白，说道：“洛朗逸能给她什么？跟着太子岂不是更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妃子？”

    “洛朗逸能给岳珠儿的怕是皇后之位。”千帆冷冷地说道：“洛朗逸没有娶正妃，所以他有可能答应岳珠儿只要他荣登大典，就会让岳珠儿改换身份成为皇后。”

    “可笑之极！”冷辰不禁苦着脸疑惑地说道：“动动脑子也能想到是骗子吧？洛朗逸那种人会让一个嫁过人的女人做自己的皇后？”

    “洛朗逸会。”千帆淡淡地笑着说道，前世即便岳珠儿曾经嫁过太子，他不一样也是为她改换了身份，更不惜废掉自己的后位只为让岳珠儿开心吗？

    纳兰珉皓敏锐地察觉到千帆身上淡淡的哀伤，眉头一皱又展开，岔开话题说道：“皇上已经下令将太子拘在了吴一阁，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等他冷静下来也不可能立刻将太子放出来，据说皇后跪在御书房外三个时辰，皇上都没有理会。”

    “不管有没有盗窃玉玺，太子在皇宫内斩杀禁卫军就已经是犯下大错，若是被洛朗逸手下的言官在说重一点那就是等同谋逆！”千帆看向洛朗空说道：“不过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咱们只要静观其变，就能将效忠太子的大臣和效忠洛朗逸的大臣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太子这件事咱们是出手还是不出手？”冷辰看着千帆冷静的样子心里一阵心酸，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连忙问道。

    “太子和太子妃现在都被拘禁在吴一阁，唯独岳珠儿因为没有品级而且还怀着孩子，”千帆敲了敲桌子说道：“洛朗逸一定会去找岳珠儿，而他既然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那么咱们也不能这样等着，既然他搅乱了朝中各方势力，那就乱的彻底点好了。”

    “英武侯听闻你救了他的小儿子，似乎很是感激，不过因为是太子的人所以倒不方便示好，如今因为这件事小七公开维护太子，想来英武侯府的态度也会有所变化。”纳兰珉皓看着千帆说道：“有太后和皇后在，想要废掉太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所以洛朗逸定然还会想办法坐实太子谋反的罪名，或者让太子自杀！”千帆扬唇一笑看向洛朗空说道：“上次放火的时候你不是说洛朗逸后院有一个密室么，我这里倒是有那间密室的暗道，你立刻找人赶制龙袍，然后我另有安排。”

    “你怎么知道那间密室的暗道？”洛朗空诧异地问道。

    “帆儿，你怎么敢私自赶制龙袍！”冷辰几乎是和洛朗空同时开口。

    只不过千帆谁的话也没有回答，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不出半月，皇上定然会亲自到八皇子府，到时候就麻烦世子安排一些假装是洛朗逸的人去跟禁卫军缠斗，什么证据都不如皇上自己看到来得真实。”

    “这个任务可真是有点难度啊。”纳兰珉皓想了想笑道：“不过越是有难度的事情我越喜欢。”

    “皇上现在一定很伤心，对于久居高位的人来说，最难过的莫过于被自己的亲人背叛，七皇子这个时候可是你上演父慈子孝的最好时机。”千帆笑着看向洛朗空说道：“不过一定要暗中去做，还要在恰当的时机被皇上知晓。”

    洛朗空皱着眉，点点头又说道：“太子这件事很有可能会让朝堂人心惶惶，一些立场不坚定的人也许可以拉拢一番，这件事我会尽快去办，不过你有把握让父皇去八皇子府吗？”

    “就算他不去，我也有别的法子去对付洛朗逸。”千帆却是突然想起前世有一个小插曲，不禁开口问道：“我记得最近月灭族的四族长要求跟咱们和亲是吗？”

    “区区蛮夷，何必放在心上？”洛朗空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开口。

    “你不要忘了他们的大皇子可是湟源四公子之一，所以实力也不容小觑，世子，就麻烦你在皇上面前为九公主美言几句吧。”千帆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淡淡地说道。

    “你要对付小九？”洛朗空惊讶地看向千帆，他以为小九毁容就是千帆对她的惩罚，没想到她根本没打算放过她，那个月灭族的四族长可是出了名的暴虐，以小九的脾气怕是有去无回，绝对是条不归路。

    “是她先对冷辰下手的。”千帆平静得开口：“我给过她机会了，她仍然不知悔改。”

    “父皇向来疼爱小九，未必会因为珉皓几句话便让她去和亲。”洛朗空觉得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那就要看她做什么了。”千帆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帆儿，这些年辛苦你了。”回去的路上，一直默然不语的冷辰突然看着千帆说道：“我一直以为你还是需要保护的那个小姑娘，没想到这次回来反倒是你处处保护我们。”

    “小舅舅，只要你不嫌弃我狠毒就好。”千帆一改方才冷冽逼人的模样，笑着说道：“不过不要告诉爹爹和娘亲。”

    “好，我替你保守秘密。”冷辰笑着拍拍千帆的肩膀，转过头却是若有所思地轻叹口气，他一定要尽快变得强大才好，不然怎么保护姐姐和帆儿呢？

    翌日朝堂上，太子党与八皇子党因如何处置太子一事争吵不休，皇上大怒不已甩手退朝，洛朗空自始至终都没有多言，只是在下朝后宽慰太后，又给皇上写了一封书信，信中不仅提到了他对皇上的尊敬与依赖，还写到了太子少年时的趣事，言下之下无不在为太子求情。

    “朕这才发现，老七平日里虽然不爱言语，却是个明事理的孩子。”看着那封书信，皇上轻叹出声。

    “皇上！皇上！”徐公公几乎是连跑带爬地奔进来的，脸上尴尬而又为难的说道：“九公主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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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设计公主

    皇上听闻心里咯噔一下，这段时间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何频频出事，等会一定要让钦天督看看才行，这样想着，皇上看着徐公公问道：“又怎么了？”

    徐公公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皇上，硬着头皮说道：“九公主跟侍卫……不知为何血流不止……”

    徐公公说的隐晦，但是皇上已经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猛然将桌子上的奏折扫落在地，怒骂道：“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

    “皇上息怒！”徐公公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开口：“女医诊治过了，九公主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需要养好身子。”

    “身为公主竟然秽乱后宫！”皇上本就因为太子的事对皇后很不满，如今再加上向来疼爱的九公主竟然跟侍卫苟且，还闹出这般笑话，更是怒不可揭，“让她给老实地在宫里呆着！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她自己的宫殿一步！把那个侍卫拉出去斩了！”

    “皇上何必发那么大脾气。”就在这时，纳兰珉皓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弯腰捡起一个奏折放到桌上，又将地上的书信捡起来看了看，笑着说道：“没想到小七还是个性情中人。”

    皇上的目光落在被纳兰珉皓捡起来的那份奏折上，正是月灭族四族长请求和亲的折子，不禁沉声说道：“徐公公，传朕旨意，九公主才貌兼备，温和贤良，特许给月灭族四族长为妃，择黄道吉日远嫁和亲。”

    “是！皇上！”徐公公听闻心下大惊，面上却丝毫不显，连忙去传圣上口谕去了。

    “空儿是个懂礼的，云妃教的好。”皇上看到纳兰珉皓将书信放到书桌上，叹口气道：“珉皓，你说太子一事该如何是好？”

    “皇上，您心里不是早有打算了吗？”纳兰珉皓笑着说道：“这些朝堂大事我可是不明白，只是听说早朝上有支持严惩太子的，有为太子求情的，瞧着挺热闹，所以来看看皇上是不是很头痛。”

    皇上看到纳兰珉皓笑得无所谓的模样，不禁叹口气道：“不管太子有没有盗窃玉玺，他都不该在皇宫内斩杀禁卫军，言官揪住了这点不放，说太子要谋反。”

    “太子是皇上看着长大的，秉性温和，突然变成这样想必也是有原因的。”纳兰珉皓想起岳珠儿给他的小帆儿添堵就很烦，顺便还不忘坑她一把说道：“如今太子府上可就剩下岳珠儿这么一个没有品级的侧妃，迟早也要出问题。”

    “那日太子之所以跟禁卫军有冲突也是因为这个女人。”皇上摇摇头说道：“朕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成长，可惜现在看来太子并不太适合成为一国之君。”

    “现在就下结论还为之过早。”纳兰珉皓坐在皇上侧面的椅子上，打着呵欠说道：“进入御书房的是太子，那么太子又怎么会在宫门口与禁卫军发生冲突呢？”

    “朕也在怀疑是有人冒充太子进入了御书房。”皇上并未多说，只是叹口气道：“这件事还是容朕在考虑考虑吧。”

    而九公主的宫殿里，洛秀娥听到向来疼爱自己的父皇竟然要将自己嫁去月灭族和亲，发狂一般地将殿里所有的东西都砸的粉碎。

    “贱人！贱人！”洛秀娥本就因为出血过多虚弱不已，在发泄了这么一通以后直接歪倒在地上。

    “公主，您要保重自己身子啊。”洛秀娥身边的王嬷嬷劝着洛秀娥道：“事已至此，公主还是要想法子自救才行啊。”

    “那侍卫是怎么到我殿里来的，我根本不知道，父皇完全不听我解释就直接给我定罪！”洛秀娥哭叫道：“明明是有人陷害我！可是父皇竟然还让我嫁给蛮族！”

    “公主，咱们去求皇后娘娘吧！”王嬷嬷也跟着抹着泪哭道：“要么咱们去求太后娘娘，一定会有人能替公主做主的！”

    “对，我要去求太后，秀云！秀云！帮我梳妆！”洛秀娥仿佛想起什么一般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子的痛楚大声叫着自己贴身宫女的名字。

    “公主，秀云姐姐被您派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一个小宫女慌里慌张地跑进来说道：“奴婢一直没有见到秀云姐姐。”

    “什么！”洛秀娥蹭蹭蹭退了好几步，若不是王嬷嬷扶着她估计早就摔倒了。

    其实在冷辰将带她离开的宫女画出来以后，洛朗空就拿到了英武侯府找吴卓英辨认确定的确是同一人，正是九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婢秀云，只不过等他们发现秀云的时候，她已经被洛朗逸派人杀了。

    洛秀娥虽然平日莽撞了点，但也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秀云很有可能被人灭口，而那个灭口的人，就是八皇子洛朗逸！

    这一次她和洛朗逸联手本来只是为了对付岳千帆，但是没想到洛朗逸要对付的竟然是太子，由此可见这个人的心思很重，若是这样的话，自己也算是知道了他的心思，那么洛朗逸也许会杀了自己灭口的！

    难道今日这件事是他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他故意设计自己与侍卫有染，将自己远嫁，是留给自己一条活路？想到这里，洛秀娥一屁股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不必了去找了，不必了……”

    “公主！”王嬷嬷看到洛秀娥这个样子，焦急地呼唤着洛秀娥道：“公主，您若是不去，岂不是一定要去和亲?”

    可惜洛秀娥已经听不进去她的话了，她双眼空洞地看着房间中的某一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这一切都是洛秀娥想太多了，因为洛朗逸本来打算等到解决完太子直接找个由头杀了这个骄纵的九公主的。

    但是千帆却不能容忍她和洛朗逸联手陷害冷辰，所以就和纳兰珉皓设计了这样一场戏，皇上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留什么情面。

    而这一切因为秀云的死被洛秀娥想得太过于复杂，以至于她完全失去了希望，因为不嫁就会死，而那个月灭族的四族长是出了名的爱美人，以洛秀娥已经被毁的容貌来说，怕是嫁过去定然也是死路一条。

    不过这些千帆是自然不知道的，此刻的她正静静地在房里看着书。

    “姑娘，皇上会惩处太子吗？”翠柳看着千帆好奇地问道：“最近坊间流传，太子要谋反，所以皇上才将他拘押在吴一阁。”

    “皇上最看重的其实还是太子，他在第一时间将太子丢到吴一阁里，未必不是对太子的保护。”千帆翻开一页书说道：“这段时间看上去风平浪静，但是朝堂上对太子的弹劾一日未停，洛朗逸在试探皇上的态度，毕竟太子一日不废，那就说明太子还有可能再度出来。”

    “可是皇上不是都没有理会皇后吗？”翠柳十分不解地问道：“这还不说明太子已经失去圣心了？”

    “皇后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做无用的事？”千帆冷笑一声说道：“她深知皇上的心思，所以才会配合皇上做做样子而已，如果咱们不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必再过半个月太子就会出来了。”

    “那姑娘咱们什么时候出手？”翠柳兴奋地问道。

    “今晚。”千帆看到纳兰珉皓进来，笑着起身说道。

    千帆披着黑色披风在纳兰珉皓和冷辰的护送下来到了她一早就让洛朗空买下的一座府邸，看到东南角挖出的地道不禁满意地点头道：“七皇子果然厉害，短短不过数日竟然已经挖通了密道。”

    “只是按照你的图打通了而已，但是里面弯弯绕绕，我担心人进去会迷失方向，所以一直在等你。”洛朗空虽然笑容满面，但是心里早已疑惑不已。

    从千帆让他买下这座府邸，再到从东南角挖向南挖出三十米左右的密道，打通的时候连他也不由得吃了一惊，那位置正对着五个密道，他也曾想派人进去探一探，但是为了今晚的事还是忍住了。

    事实证明洛朗空是个聪明人，若是他派人进去触动了机关很有可能就被洛朗逸提前知道，千帆深知这一点，所以满意地说道：“七皇子是个信守承诺之人，今日我和纳兰世子先去探探路，等我们回来再带你们进去。”

    有那么一刻洛朗空觉得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被千帆看透了，不禁轻轻摇头，定了定心神说道：“好。”

    其实千帆是怕自己对密道的熟悉会引起洛朗空的怀疑，所以才会有此提议，而千帆在路上就给冷辰解释了这个问题，她让冷辰留在上面是为了防备有人偷袭，若是众人都进去了，到时候就危险了，所以冷辰才会没有任何反对。

    其实说起来，虽然跟洛朗空是合作关系，但是千帆从来也没有真正相信过他，对千帆来说，她能全心相信的除了冷辰就是纳兰珉皓。

    “啧啧，洛朗逸还真是狡猾，竟然在这里弄了五条密道。”纳兰珉皓看到那五条密道不禁叹道：“搞那么多万一自己分不清岂不是惨了？”

    “狡兔三窟，洛朗逸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千帆笑着指着右边第二个密道说道：“走这边。”

    两个人进了密道走走停停，千帆还会时时低声提醒纳兰珉皓在什么地方不要出声，在什么地方要靠墙边走，饶是纳兰珉皓早有准备，也不禁对千帆竟然如此熟悉洛朗逸府上的密道而有所好奇。

    “到了！”千帆笑着就要去推那个石门，却被纳兰珉皓一把拉住了手，手指点住了她的唇。

    千帆疑惑地抬头看向纳兰珉皓，只见他低头无声地说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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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太子之死

    千帆一愣，不可能啊，原来每个月只有十五洛朗逸才会到密室来清点上一月的收成，今日明明才十一，难道这一世他改了习惯？若是无意间被碰到岂不是有大麻烦了？

    千帆本来背靠着墙壁，猛然被纳兰珉皓拉到怀里来，只见那个男人皱着眉头指了指墙壁，无声地说道：“墙壁凉。”

    千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将头靠在纳兰珉皓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地心跳声，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纳兰珉皓对她来说，一直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从一开始的排斥到存着利用的心思，到慢慢接受这个人的好，接受他在自己身边神出鬼没的出现。

    她有时候会觉得纳兰珉皓也许是上天给她的补偿，让她在受尽磨难重生之后遇到了一个全心全意疼她护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对这个男人有了一种莫名地信任。

    密室那边，洛朗逸正和那个卖身葬父被他买回来的女子颠鸾倒凤，那女子本来就长得格外妖媚，再加上洛朗逸自从带了这女人回来之后事事都顺心，所以更是宠爱她。

    今晚他恰巧走到这里，这女子竟然格外大胆地在院子里挑逗他，这几日奔波让他本来就憋着火，所以直接将她拉进了密室里。

    千帆听到密室里羞人的声音传来，饶是她两世为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是面红耳赤，伏在纳兰珉皓的身上不敢抬头。

    而纳兰珉皓看到她这番模样不禁轻笑，抬起手捂住她的耳朵，在他看来千帆再冷静也不过是个少女，碰到这种事情能够镇定地站在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两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处，千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纳兰珉皓才放下手，低声说道：“人已经走了，咱们可以进去了。”

    “嗯。”千帆点点头，低着头就往前走，眼看着就要一头撞到那石门上去了。

    纳兰珉皓一把拽住她，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笑着问道：“我的小帆儿，脸红扑扑的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好吗？”千帆翻个白眼，红润的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种迷蒙的美，不等她反应过来，纳兰珉皓的吻便落在她的唇上。

    “小帆儿，解决完这些人，我要赶快把你娶回家，免得那么人惦记你。”纳兰珉皓吻了许久才松开千帆，揉揉她的头发，额头抵在千帆的额头上。

    双目对视，千帆觉得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不禁紧张地说道：“咱们，咱们还是快点进去吧，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小帆儿，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别人，我真是太伤心了。”纳兰珉皓看出千帆的紧张不禁轻笑道：“走吧。”

    千帆的目光落在他拉着自己的手上，不禁会心一笑，有这样一个人护着自己真的，很不错不是吗？

    纳兰珉皓推开石门，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禁惊讶道：“哇，这洛朗逸还真有钱啊！”

    密室里满满当当地堆着很多箱子，每个箱子里除了金银便是珠宝，纳兰珉皓转悠了一圈不禁啧啧地称赞道：“在太子的重重打压下，洛朗逸还能搜刮来这么多财宝还真是有手段啊。”

    “这里是五年前洪水赈灾时洛朗逸从中贪墨的银两，”指着最左边的六个箱子，千帆的眸中溢满了仇恨，低声说道：“那是四年前对战蛮族时贪墨的军饷，这时三年前秋闱时收受的贿赂，三年前雪灾……”

    看着千帆对这密室了如指掌，纳兰珉皓终于忍不住问道：“洛朗逸跟你到底有什么仇？”

    “不共戴天。”就在纳兰珉皓以为千帆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千帆看着那些箱子，缓缓地开口。

    “那就换个法子玩。”纳兰珉皓心中一震，却是笑得更加灿烂，他的小帆儿已经愿意跟他说一些自己的事，这是不是说明小帆儿已经开始相信自己了？

    千帆没有深思纳兰珉皓的话，走到书柜处摸索了一番，只听咔嚓一声，其中一个隔断便露出了一个密格，千帆笑着打开密格，拿出里面的东西说道：“看到没，真正的玉玺在这里。”

    “洛朗逸竟然敢私自调换玉玺？”纳兰珉皓眉头一皱不禁说道：“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他就不怕皇上看出那个玉玺是假的？”

    “那块玉玺可是他耗费三年心血打造出来的，为此还杀了当时所有参与玉玺制造的人。”千帆看着锦盒中的玉玺说道：“不过，那块玉玺有个最致命的弱点就是一旦遇水就会化成石沫。”

    “咱们把玉玺送回去？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纳兰珉皓摇摇头，不赞同地开口：“御书房现在的守卫可是格外森严，现在绝对进不去。”

    “傻乎乎的。”千帆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你可以揭穿那个玉玺是假的啊。”

    “你准备把玉玺和龙袍放在这里？”纳兰珉皓眼珠一转，笑着说道：“我明白了。”

    “那咱们回去吧，剩下的就交给七皇子就行了。”千帆将盛放玉玺的锦盒放在书桌上就要离开。

    纳兰珉皓也跟在她身后问道：“那个女人是你找来给洛朗逸的？”

    “哪个女人？”千帆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就是新年时卖身葬父的那个。”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刚才我听到她的声音是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

    “你竟然这么厉害？”千帆带着纳兰珉皓原路返回，边走边说：“那可是我特意为洛朗逸准备的大礼。”

    “快说啊，究竟怎么回事？”纳兰珉皓好奇地看着千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上去熠熠生辉，像极了讨好主人的小狗。

    千帆哪里见过他这般模样，不禁笑了起来说道：“那个女子是我特意寻来的，若是洛朗逸不碰她就什么事都没有，若是碰了她以后也有洛朗逸受的了。”

    “那个女人有什么病吗？”纳兰珉皓歪头看向千帆，千帆脸一红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只听他噗嗤笑了出来，惊讶地开口：“花柳病！”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千帆跺跺脚，赌气地说道：“我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寻得这么一个合适的女子，我答应她只要陪洛朗逸一个月，就可以偷偷溜出来，我会给她找女医治病。”

    “洛朗逸若是知道你竟然连这件事都要设计他，一定会被气死的！”纳兰珉皓看到前面已经到了，便让千帆先走了上去。

    “怎么耽搁这么久！”千帆刚一出来，冷辰和洛朗空竟然同时开口问道。

    “今日也巧了，差点碰到洛朗逸。”千帆淡淡地开口道，“不过咱们还是一切按计划行事。”

    “等等，寒霜，多带几个人，跟本世子下去劫富济贫！”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小七，洛朗逸的银子可不比你少，这些东西若是被皇上看到又都入国库了，还不如直接送给那些百姓来的实惠。”

    “你说了算。”洛朗空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并派人一并协助寒霜等人。

    “五天后这个时辰要炸掉里面的密道，一定不要搞错了。”千帆看着纳兰珉皓再度下去，又转头对着洛朗空说道。

    “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洛朗空点点头，也跟着走了下去。

    “洛朗逸，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你以为你伸向太子的屠刀够锋利，却不知我已经磨好了剑，只等着砍下你的头！”千帆看向皎洁的月光，心中默默地想着：“你我上一世的恩怨就在五天后做个了断吧！”

    翌日一早，皇上刚下了早朝，有些头痛地轻轻按揉着自己的头，现在每天早朝都是为了太子的事争论不休，以至于他也是疲惫不堪。

    “皇上，大事不好了！”柳公公慌不迭地冲进大殿，对着皱着眉头的皇上就是磕头求饶道：“皇上，太子殿下吞金身亡了！”

    “什么！”皇上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一阵头晕目眩，指着柳公公骂道：“朕让你看好人，你就这样看的吗？”

    “皇上，老奴尽心尽力，不敢有半分懈怠，今日早上老奴见太子迟迟未起身，才贸然进去打扰，结果发现太子殿下竟然喝光了一坛的白酒，还吞了金子！”柳公公痛哭流涕地哀求道：“皇上，老奴实在是冤枉啊！求皇上看在老奴这么多年的份上饶过老奴吧！”

    看着伏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的柳公公，皇上闭上眼睛颓然地靠在龙椅上，他身为皇上，却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他本来打算等这件事过去了，便找个机会将太子放出来，毕竟那是他第一个孩子，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软弱，连死的勇气都有为什么就不能活下去呢？

    这一刻，向来运筹帷幄的皇上仿佛突然老了十多岁，心灰意冷地摆摆手，毫无生气地说道：“你下去吧，朕想自己静静。”

    “是，奴才告退。”柳公公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很快不见了踪影，刚要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却听殿外传来纳兰珉皓的声音。

    “等一等！”纳兰珉皓大步走进清心殿，向来笑意盎然的面上完全敛去了笑容，严肃地对着皇上说道：“皇上，我去看过太子的尸体，太子并非自己吞金自杀，而是被人强行将金子塞入口中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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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被害真相

    “你说什么！”皇上本来正因为太子的死而伤心，这会听到纳兰珉皓的话，直接起身急促地问道：“吴一阁守卫森严，怎么可能有人谋害太子？”

    “太子妃，你来说吧。”纳兰珉皓侧过身，身后的房玉清头发散乱，面色惨白，瑟瑟发抖地猛然跪在地上。

    “求父皇给太子做主！”房玉清伏在地上，大哭不已。

    “你先起来，快告诉朕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看到房玉清这番模样，心里更是焦急万分，连忙催促道。

    房玉清缓缓开口，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事。

    自从太子和房玉清被关入吴一阁，岳珠儿自然也没办法继续给太子下毒，所以太子似乎清醒了很多，对于自己竟然斩杀禁卫军的事十分不解，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子到底是一国储君，顿时明白了自己被人设计了。

    房玉清虽然一开始还对太子有所埋怨，但毕竟夫妻一场，太子又跟她细细分析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房玉清才察觉到也许自己被人利用了，太子听到母后被皇上拒之门外的消息，就知道父皇并没有放弃自己，所以才会安心地待在吴一阁。

    太子与房玉清共患难，感情也慢慢回温，太子还对她说，等到出去第一件事就要去找三皇子，是他寒了三弟的心，所以他也要弥补回来。

    也许人就是这样，当你发现自己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人或者事的时候，上天却不一定会给你机会再去弥补。

    昨晚大雨瓢泼而至，房玉清在自己房里听着雷声莫名其妙地心慌不已，看外间丫头睡得香甜，便没有惊动她们向太子的卧房走去。

    就在她走到窗前的时候，却听到屋里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她本意是要冲进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听到太子大叫一声：“柳公公，你为何害我！”

    “太子殿下，要怪就怪您挡着主子的路吧！”柳公公面色狰狞地看着按着太子的两个小太监说道：“给杂家按住了，等到主子荣登大殿，你们就是功臣。”

    “是！柳公公！”两个小太监死死地按住太子，任凭太子死命的挣扎，其中一个笑着说道：“太子您还是少挣扎一些，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

    房玉清在窗外看着柳公公将金子塞进太子嘴里，又将白酒灌进去，太子就那样挣扎着，挣扎着，双手狂抓着虚无，仿佛想要抓到什么救命的东西，可是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柳公公就一直看着太子咽气，才放松下来笑着说道：“你们把太子放到床上去吧。”

    就在两个小太监将太子的尸体搬到床上的时候，柳公公突然出手，将二人直接抹了脖子杀掉了。

    房玉清在窗外捂着嘴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她不敢再看，吓得落荒而逃，她怕柳公公会回来杀掉自己，所以她躲进了吴一阁的柴房中，直到顺天府尹找到她。

    其实房玉清只是吓坏了，柳公公杀了太子是为了造成太子吞进自杀的假象，自然不会再去杀害她，否则别人就会看得出来是谋杀。

    房玉清指着柳公公疯狂地说道：“皇上，就是他杀了太子！是我亲眼看到的！太子他，太子他死得好惨，我却救不了太子……”

    大殿里除了房玉清痛彻心扉的大哭声陷入了一片死寂，皇上面色铁青，目光犀利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公公，许久才沉声问道：“柳公公，她说的可是真的？”

    “皇上，奴才冤枉啊！”柳公公连连磕头哭诉道：“奴才昨晚根本没有去过吴一阁，又怎么会谋害太子！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奴才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太子妃，以至于让太子妃如此污蔑奴才！请皇上明察！”

    “父皇！太子正是被这个奴才残害致死！”房玉清听到柳公公的话，疯了一般地扑上去撕扯着他，完全没了往日的高贵，大骂不止。

    “住手！”这个时候，皇后苍白着脸从殿外走了进来，对着身后的嬷嬷说道：“去把太子妃拉开，一个主子跟个奴才计较，成何体统？”

    两个嬷嬷连忙上前拉开房玉清，房玉清看到皇后仿佛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出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整整一夜的恐惧与悲哀将这个往日尊贵的女子打击得已经几近疯癫。

    “皇上，太子无故惨死，臣妾只求皇上能严惩凶手。”皇后与皇上虽然渐渐离心，但是皇后却是深知皇帝的心思，所以即便皇上将太子丢入吴一阁，她也只是跪了几个时辰，便没有再过问此事，因为她明白皇帝不会轻易废掉太子。

    可是，她没有想到在自己的保护下，太子竟然自己吞金！当她一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可是在她听到太子是被人谋害的时候，她就强忍着内心巨大的哀痛，直接到清心殿来找皇上。

    她知道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房玉清绝对只会大哭大闹，而这样的做法只会让皇上怀疑房玉清疯了，所以她赶来控制局面，想到这里，皇后的目光落在柳公公身上，静静地一言不发。

    “皇后，太子之事朕也十分哀伤，你先起来，朕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皇上看到皇后隐忍着痛苦，心里反而多了些许愧疚，温和地开口劝道。

    “皇上，这件事太子妃和柳公公既然各执一词，那不如等顺天府尹查过再做定夺便是。”纳兰珉皓一直作壁上观，见到皇后三言两语便让皇上信了房玉清七分，顿时对皇后有了另一番认识。

    “只能这样了。”皇上点点头，但是看向柳公公的目光已经开始有了怀疑，柳公公跟在他身边多年，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难道真的是他隐藏太深了？

    其实皇上心里应该早就有了决断，对于他来说太子妃没有任何必要去污蔑一个奴才，而且这个奴才还是他身边的人，所以太子妃所说的很有可能就是事实，但是柳公公背后的人又是谁？竟然能将手伸到他身边来？

    老三？不可能，洛朗释一直都是为太子是从，所以他不会对太子下毒手，那么只剩下老七和老八，他最疼爱的就是云妃娘娘膝下的洛朗空，所以老七不可能多此一举在他身边安插人，而且这些年在老七身边的暗卫传回来的始终都是他安分守己的消息。

    那就只剩下老八，皇上想起在玉玺的事上老八和老七截然相反态度，不禁更加怀疑洛朗逸的心思，其实这也是千帆那日故意让洛朗空为太子求情的原因。

    洛朗空越是为太子求情，洛朗逸就会不断地反驳他，这就相当于在皇上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便不可收拾，而当时的洛朗逸只以为洛朗空是故意跟自己唱反调，以至于忽略了皇上的心思。

    纳兰珉皓看着皇上紧皱眉头就知道他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所以才风轻云淡地开口：“我在醉情楼喝酒的时候听说，柳公公在外置办了不少房产，而且还养了七八个妾室，一个皇上身边的奴才，每月的月银也不过那些，柳公公，看来这些年你的主子给你的赏赐可真不少。”

    “奴才不知何时冲撞了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又何必为难奴才？”柳公公没想到纳兰珉皓竟然得知自己的隐秘之事，咬着牙不承认。

    “我说过，我最喜欢就是查探别人家的密室。”纳兰珉皓毫不在意地笑道：“所以在我得知柳公公的事之后便让寒霜带着我潜入了你家的房子，而且正好碰到柳公公正在房间里做一些羞人的事呢……”

    柳公公脸色一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反倒是纳兰珉皓捂着脸貌似娇羞的说道：“哎呦，还真是羞死人了，没想到柳公公的手段还真不是一般的残忍啊。”

    “殿下！即便殿下看到，那也是奴才的私事，殿下又何苦来羞辱奴才！”柳公公是太监，心里本来就扭曲，如今被揭了短，顿时恼羞成怒地说道：“世子殿下偷窥他人*，实乃非君子所为！”

    “我本来也不是君子啊。”纳兰珉皓毫不在意地看着柳公公说道：“当年可是柳公公告诉我这种翻墙入院的勾当最好玩的，你不会忘了吧？”

    当年柳公公可是没少给自己出主意啊，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以为他奉了皇帝的命令来教坏自己，原来背后竟然是当年还不过是个少年的洛朗逸！真实好阴毒的心思啊！

    “柳公公，当年是谁让你去珉皓面前说这些的？”皇上听到纳兰珉皓的话，顿时明白柳公公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人！

    他虽然防备着纳兰王，但终归人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他也是尽心尽力地寻名师教导他，毕竟纳兰珉皓总有一日还要替他守护外蜀，而那个时候纳兰珉皓却屡屡让他失望，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皇上，奴才没有！”柳公公听到皇上的话，心中大惊，他没想到纳兰珉皓竟然绕到多年前的事上，连连磕头求饶道：“奴才当年只是看世子玩闹，为了讨好世子而已。”

    “皇上，太子的手腕上有明显的攥握痕迹，而且室内有明显的挣扎痕迹，凌乱不堪，并非自杀！”这个时候，顺天府尹吴祖走了进来，恭敬地开口。

    “不可能！”方才因为纳兰珉皓提起陈年旧事而有些走神的柳公公在听到吴祖的话顿时反驳道，不过话一出口，他便知道坏事了，登时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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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阴谋败露

    “看来柳公公昨晚把房子收拾的很干净啊。”纳兰珉皓一只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鼻子上，笑着说道：“所以昨晚谋杀太子的人就是柳公公你了，柳公公我看你还是赶快把背后主子供出来，说不定皇上还会饶了你。”

    “皇上，奴才没有！”柳公公整个人都恨不得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道：“奴才冤枉啊！”

    “洛朗空真是给你不少好处，竟然让你这么卖命。”纳兰珉皓扬眉看向柳公公，笑着说道。

    柳公公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故意大怒道：“奴才和七皇子没有任何关系，世子为何要污蔑我！”

    “那就是洛朗逸？”纳兰珉皓抚了抚额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对啊，越是否认，越是有关系啊，柳公公，看来你真是小七的人啊。”

    “奴才说了，奴才和七皇子没有任何关系！”柳公公故意否认着自己和洛朗空的关系，为的就是迷惑他们，这样皇上就自然不会怀疑到洛朗逸身上。

    “你是和小七没有关系，我估摸着老八的可能性比较大些！”纳兰珉皓话锋一转，走近柳公公仿若恍然大悟地说道：“哦！你是洛朗逸的人！你故意否认你是小七的人，为的就是误导我们，明明那晚我看到洛朗逸到你的府邸里去了！而且他还说如果你杀了太子，以后等他荣登大典，你就是太监总管！”

    一股奇异的香味迎面扑来，不知为何柳公公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轰然炸开，他这才发现纳兰珉皓一直都在故意刺激他，扰乱他的心神，当他想了太多的东西而分神的时候伺机寻找他的漏洞，其实纳兰珉皓一早就看到了！

    “柳公公，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看到了你折磨你的小妾的情景，难不成你忘记了，那一日洛朗逸正好来找你？”纳兰珉皓的声音在柳公公的耳边再度响起，“我记得洛朗逸还把玉玺交给你了呢！”

    “玉玺是他拿走的！”柳公公突然惊慌失措地向后退着，看着纳兰珉皓的目光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人，连连摆手道：“不是奴才，不是奴才！太子殿下，不是我要杀您的！您放过奴才吧！”

    “皇上，柳公公疯了。”纳兰珉皓耸耸肩指着自己掐住自己脖子的柳公公说道：“他似乎看到死去的太子殿下来索命，所以准备自己掐死自己呢。”

    “来人，将柳公公拖出去斩了。”皇上只是看着侍卫将柳公公拖了下去，再度默然不语。

    “皇上，柳公公明明说幕后主使是八皇子，难道皇上不打算追究了吗？”皇后忍了又忍，还是说出了口，目露哀伤地看着皇上说道：“难道太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没了？还请皇上给臣妾和太子妃一个公道！”

    “仅凭一个奴才的话，怎么能断定就是老八所为？”皇上叹口气，闭上眼睛说道：“你们先下去吧，着令钦天督前来见朕。”

    太子妃双眼无神地被皇后身边的老嬷嬷带走，皇后看着皇上疲惫的神态，广袖下的双手紧攥在一起，长长的指甲将手心掐出血来，才沉声说道：“臣妾告退。”

    皇上最在意的并非是八皇子谋害了太子的事，而是他已经失去了太子，仅凭柳公公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是不可能再去杀掉自己另外的儿子，所以他只能先处死柳公公。

    钦天督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皇上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随后说道：“皇上万安，本僧听闻太子吞金身亡，还请皇上保重龙体。”

    “钦天督，太子的安葬之事就交给你了。”皇上听到钦天督的话，这才回过神说道。

    “皇上，本僧最近夜观星象，发现皇上的紫微星暗淡，似乎被乌云遮挡，皇上最近丢失过什么重要的东西？”钦天督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担忧，看着皇上说道：“这件物品定然是关乎到江山社稷，还请皇上仔细想一想。”

    “重要的物品？”皇上仔细回忆着，目光落在一直摆在桌上的玉玺说道：“前阵子，玉玺虽然丢失过，但没有几个时辰便寻了回来。”

    “皇上，请允许本僧看一下玉玺。”钦天督在获得皇上的准许后，仔细凑到玉玺面前观察着，许久他才起身，好似不经意间的一甩衣袖，直接打翻了放在一旁的茶水。

    还不等他道歉，那沾了水的玉玺直接坍塌变成了石沫，皇上指着那玉玺，看着钦天督说道：“玉玺是假的！”

    “皇上，此事过于蹊跷，皇上还是要彻查才是！”钦天督的脸色也难看了很多，不由得说道：“若是不尽快把玉玺找回来，怕是对湟源国的气数有所影响。”

    皇上立刻下令全城搜查，只说要找一件重要的东西，搜索了整整两日也没有什么线索，第三日午时禁卫军统领苏墨染带着一队兵士奉命搜查八皇子府。

    洛朗逸本来不在府中，听闻苏墨染上门搜查，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等他回到府中，却发现苏墨染竟然发现了自己的密室。

    “八皇子，请您把密室打开，卑职奉命搜查，还请八皇子配合。”一直等在密室外的苏墨染看到洛朗逸回来立刻上前说道。

    “苏统领，这是本皇子的私人地方，里面存着的都是本皇子的家当，你这样做让本皇子很为难。”洛朗逸虽然明知道玉玺放的隐秘，但他也不想让苏墨染知道自己有那么多金银财宝。

    这密室一直都是藏在假山后的，为什么会被他发现，不过还不等他多想，突然一支利箭朝着苏墨染的面门而来。

    “戒备！”苏墨染有惊无险地躲过那支箭，立刻拔刀相向，对着洛朗逸说道：“八皇子，卑职奉皇上之名前来搜府，八皇子竟然派人袭击卑职，究竟是何意！”

    “这不是我……”洛朗逸刚要解释，突然冒出来很多黑衣人，与禁卫军立刻缠斗在一起，其中一个黑衣人还大叫道：“保护主子！主子，你快走！”

    “八皇子，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围杀朝廷命官！”苏墨染和自己带来的禁卫军共同抵抗着黑衣人的杀戮，还不忘大声叫着：“若是皇上追究下来，八皇子你难辞其咎！”

    “住手！”洛朗逸大呼道，他根本不知道这群黑衣人是从哪里来的，可是他们根本不听他的命令，就在两方胶着之时，外头的太监唱喏声传来：“皇上驾到！”

    “住手！都住手！”洛朗逸听到这个声音，更是焦急不已，连忙大声斥责道：“你们究竟是谁！”

    为首的黑衣人听到众多脚步声传来，大呼一声：“八皇子，你让我们诛杀禁卫军怕是做不到了，银两改日归还，风紧——扯呼——”

    黑衣人几乎是瞬间退走地一干二净，唯独苏墨染手下的几个禁卫军受了些许轻伤，而这个时候皇上正好走到众人面前。

    “皇上，卑职奉命搜查，让八皇子配合卑职打开密室，没想到八皇子竟然派暗卫袭击禁卫军，还请皇上定夺！”苏墨染不等洛朗逸回过神，便跪在皇上面前请罪。

    “父皇，儿臣冤枉！”洛朗逸跪在皇上面前，大呼道：“儿臣根本不知道那群黑衣人从哪里来的，还请父皇明察！”

    “打开密室。”皇上将刚才黑衣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目光落在那藏于假山之中的石门上。

    “父皇！”洛朗逸还想说什么，却发现皇上看着自己的眼神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欣赏，完全是冷漠，那种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地冷漠，当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就喜欢密室。”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走上前对着假山周围左拍右拍，好似十分好奇地开口：“哇，小八你的密室的确好难发现啊。”

    皇上听到他的话，面色更加阴沉，而洛朗逸虽然紧张，但也笃定纳兰珉皓绝对发现不了密室的机关，只要今日不让皇上进去，大不了到时候将财宝捐出一部分给国库，或者到时候再跟皇上解释自己里面藏着女人……

    突然，一声咔嚓的声音传来，洛朗逸猛然转头死死地盯着那已经打开的石门，纳兰珉皓摸着假山上面一块十分不显眼的石头，笑着说道：“原来在假山上啊，若不是无意间碰到，还真是发现不了呢！”

    皇上看了愣在原地的洛朗逸一眼，对着苏墨染沉声道：“去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苏墨染领命，立刻冲进了密室，没一会就捧着两个锦盒走了出来，跪在皇上面前，说道：“回皇上，里面是个书房，什么也没有，只有书桌上放着两个锦盒。”

    “打开！”皇上冷冷地开口，钦天督说推衍出玉玺的位置是在这个方向，苏墨染这两日带着人将周边所有的民居酒楼和客栈都搜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其实即便不打开着锦盒，皇上心里也已经明白了那里面定然就是玉玺。

    不过人只有在眼见为实之后才会死心，当苏墨染打开上面那个锦盒时，里面赫然放着的就是玉玺，皇上的目光落在下面那个锦盒上，刚一打开，阳光下那一抹明黄就这样刺目而张扬闯入他的眼帘！

    竟然是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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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渣男越狱

    跟在皇上身后的几个老臣都面面相觑，而看到龙袍的那一霎那，洛朗逸猛然起身，指着龙袍颤声说道：“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

    “里面还有什么？”皇上的脸色虽然愈发阴沉，但是依旧平静地问道

    “回皇上，里面什么都没有了。”苏墨染也被那龙袍给吓得愣了愣，虽然他是奉世子的命令故意找到了密室，但是他也没想到八皇子竟然这么大胆子，不仅私造玉玺还私制龙袍，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不可能！”洛朗逸听到苏墨染的话，根本顾不得当下的事，二话不说地冲进了密室里。

    而密室里早已经空空如也，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都没了，不仅如此，当他去推逃生的密道之时，却发现早已经被堵死了！

    “哈哈哈！”洛朗逸大笑着瘫坐在密室里，他一直以为自己扳倒太子后再去对付老七，没想到竟然早就有人在他背后给了自己狠狠一刀！

    听到洛朗逸在密室里传来的疯狂大笑，皇上眯起眼睛，沉声道：“八皇子洛朗逸，大逆不道，意图谋反，立刻拘押，交给慎刑司！”

    “是！”苏墨染心中一惊，连忙恭敬地将玉玺和龙袍交给皇上身边的徐公公，带着人冲进了密室。

    “姑娘，皇上安插在洛朗逸身边的暗卫被查出早就换了人。”枫夜细细地将搜集回来的消息说给千帆听，还加上了不少自己的看法：“皇上知道了以后，直接让苏墨染就地斩杀了。”

    “洛朗逸还真是聪明，竟然早就将那暗卫杀掉换成自己的人。”千帆敲了敲桌子，难怪她一直想不明白即便前世她暗地里做了那么多事，皇上却始终一无所知，原来是换了人！

    “暗部的人说，为此皇上将剩下安排在皇子身边的暗卫全部都重新查了一遍，确定没有被换过才作罢。”枫夜又说道：“洛朗逸被皇上丢进了慎刑司，想来是因为他谋害太子一事。”

    “嗯，陆丞相他们可是亲眼看到洛朗逸私制龙袍私藏玉玺，皇上自然会想清楚太子一事也是洛朗逸早就设计好的。”千帆点点头说道：“在高位者最痛恨的莫过于被人背叛利用，洛朗逸可是两条都占全了。”

    “七皇子派人传来口信，问姑娘要不要在慎刑司对洛朗逸下手。”枫夜看着千帆说道：“七皇子说以免夜长梦多。”

    “慎刑司里有洛朗逸的人。”千帆淡淡地开口：“若是他想揪出慎刑司里暗藏的人，就派人监视好慎刑司，如果不想揪出来，那就随他动手好了。”

    “是！”枫夜点点头，退了出去。

    “姑娘，您还去见洛朗逸么？”翠烟看到枫夜退了出去，才开口问道。

    “不必了。”千帆看向窗外，嗤笑一声道：“你以为洛朗逸会这么容易被抓么，估计很快就会再见的，不过让他尝尝慎刑司的手段也不错啊。”

    “八皇子，杂家劝您还是识相点，尽快招了吧。”慎刑司的刑架上，只穿着白色里衣的洛朗逸已经血迹斑斑，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洛朗逸低垂着头，冷哼了几声，阴狠地看着行刑得几人笑着说道：“你们几个狗奴才，竟然敢对本皇子私自用刑，等到爷出去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八皇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杂家心狠手辣了。”坐在桌几前的一个太监翘着兰花指，咬着牙看了洛朗一眼，得意地笑道：“杂家倒是要看看是八皇子的骨头硬，还是杂家这里的刑罚硬，小的们，给八皇子上点看家的本事，别被人小瞧了去。”

    “好嘞！”另外三人同时应声，其中一个拿起烙铁说道：“不如让八皇子先尝试尝试咱们的烙肉饼怎么样？”

    “烙在哪里好呢？”行刑的太监拿着烙铁慢慢地在洛朗逸身上移动，猛然按在了洛朗逸的胸前，只听“嗤嗤”的声音响起，烤肉的味道慢慢传了出来。

    “啊！”洛朗逸被紧紧绑住的双手猛然攥在一起，脖子上青筋暴露，面目狰狞地怒吼一声。

    “怎么样啊，八皇子，是不是很痛啊？”拿着烙铁的太监看到洛朗逸这样的反应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仰起头哈哈大笑。

    只不过还不等他笑完，一个太监打扮的人从他身后直接抓住他的手，将烙铁按入了他的嘴巴里，任凭他被烫的哀嚎，随后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洛朗逸汗流浃背，吐了口血水，看着全被一招拧断脖子行刑的三个太监，沉声说道：“右一，怎么就你自己？”

    “主子，属下来迟，让主子受苦了。”那人连忙为洛朗逸解开枷锁，扶着他说道：“慎刑司最近进进出出都查的很严，想必皇上也在注意这边，卑职好不容易才得了机会潜入，右二右三和右四都在外面等着接应。”

    “主子，这是这里大太监的衣衫，您委屈下等出去再说。”慎刑司里，洛朗逸早就收买了几个行司，所以这会倒也有几个人来送他离开这里。

    洛朗逸忍痛穿上了大太监的衣服，跟着右一等人向外走去，等走到慎刑司门口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例行检查！”带头的太监连忙将自己的文书呈给侍卫看，另一个侍卫慢慢地在他们右边溜达，突然看到洛朗逸，这会因为天色昏暗倒也看不清楚，只觉得有些眼生，便说道：“这个人怎么看着这么面生？”

    “新来的小太监，刚看着行刑吓着了。”洛朗逸旁边的太监笑着说道：“大哥今日怎么没去喝花酒？”

    “嗨，还不是得了这么个苦差事。”那侍卫刚说了一句，便听到那个看完文书的侍卫叫道：“柱子，别乱说话，放行。”

    “走吧走吧！”小侍卫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众人牵着马往城外走去，到了城门处，守门的侍卫看到为首的竟然是慎刑司的人，立刻小心翼翼地问道：“各位这么晚，城门已经关了，不如明天请早吧。”

    “杂家奉皇上之命出城办事，耽误了要是，你担待的起吗？”一个太监趾高气扬地看着那侍卫说道：“还不快给杂家开城门！”

    “可是……”侍卫为难的看着一行人，他只是个小侍卫，哪里敢得罪这群直接听命于皇上的行司们，要知道这些行司各个可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想了想只好说道：“各位请吧。”

    城门一开，一行人立刻策马离开，直到跑到了与右二他们约定的五岭峰脚下的树林才停了下来。

    “他日我洛朗逸卷土重来，定会好好答谢各位。”洛朗逸拱拱手，算是向他们道谢。

    “八皇子保重吧，杂家还要赶回去，就送到这里了。”为首的太监也拱拱手，带着人准备回去。

    “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众人还未转身，便听到洛朗空清朗的声音响起：“放箭！”

    “主子小心！”右一连忙将洛朗逸护在身后，一阵箭雨落下，除了右一和洛朗逸，连马带人全都被射杀。

    “洛朗空！”洛朗逸本就因为受刑身体虚弱，如今疲于奔命这么久双腿都不自觉得有些打颤，可是还强撑着怒骂道：“你真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奉皇上旨意，洛朗空谋害太子，大逆不道，意图谋反，私自叛逃，特逐出皇家，贬为庶民，凡擒拿或射杀者，赏黄金千两。”洛朗空笑着看向狼狈的洛朗逸说道：“从你逃出慎刑司我就知道了，只不过我进宫去请了旨，父皇对你的叛逃可是怒气冲天，八弟，七哥劝你还是尽早跟我回去，若是负隅顽抗，就不要怪本皇子不顾念兄弟之情了。”

    “洛朗空，我如今才知道，原来隐藏的最深的是你！”洛朗逸仰头哈哈大笑，声音里反倒是透出些许悲凉来：“我与太子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为你做嫁衣！”

    “八弟，我自始至终都没打算跟你们争。”洛朗空淡淡地看着洛朗逸说道：“但是当年你不该对我娘下毒，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才明白有些时候不是你退让就能换得平安。”

    “我那三个暗卫去哪里了？”洛朗逸看着洛朗空，沉声问道，这么久右二他们都没有出来，想必早已经死了吧？

    “他们已经死了。”这个时候，千帆从洛朗空身后走了出来，看着洛朗逸说道：“八皇子，咱们又见面了。”

    “岳千帆！”洛朗逸看到千帆的那一刻，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那时的她也如今日这般，淡漠地看着他，仿佛自己是十分令人厌恶的人。

    他一直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她，他不止一次地想要靠近她，哪怕后来跟岳珠儿联手对付太子，他看着岳珠儿那张美丽的容貌脑海中想到的依旧是她倔强的模样，他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假如自己登上皇位，一定要将她困在后宫里，只看着她一个人就足够了。

    可是就是这个少女，一次又一次地算计他，还毫不留情地站在了洛朗空的背后！他究竟有什么比不上洛朗空？他明明告诉过她，他愿意许她一世荣华，可是她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

    “岳千帆，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洛朗逸看着千帆，平复了心情，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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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跌落悬崖

    “八皇子，作为我的手下败将，我不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跟你说的。”千帆笑着看向洛朗逸，扬眉说道：“如今你狼狈不已，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听你说？”

    “岳千帆！你究竟为什么要害我！”洛朗逸压抑着的愤恨终于爆发出来，双目猩红地看着千帆，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坏我大事！”

    “呵……”千帆听到洛朗逸的话，不禁轻笑出声。

    这就是洛朗逸，他从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在他的认知里，所有人都亏欠他，所有人都应该对他惟命是从，否则就是对他不利的人，这样的人似乎不管过了多久，性格依旧不会变。

    “这里就交给七皇子了，五岭峰风大，我还是先回去了。”千帆根本懒得多看洛朗逸一眼，直接转身要走。

    “岳千帆！如果你敢在走出一步，我就杀了她！”洛朗逸的声音猛然提高，千帆回头，那迈出的一只脚生生地收了回来。

    “帆儿！”这时从树林里走出一个黑衣人，而他手持匕首架在已经被反绑双手的卫琳曦脖子上。

    “曦儿！”千帆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转过头看向洛朗空，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与狠戾，轻声开口：“你不是说已经派人保护卫国公府了么？”

    “我以为冷辰会去……”洛朗空看到卫琳曦被劫也是一愣，但是那些都比不上他看到千帆眸中的失望来的痛心，慌忙解释道：“我没想到你会让冷辰去保护房玉清，所以……”

    “不必说了。”千帆此刻已经开始后悔了，她不该因为洛朗空曾经救过纳兰珉皓就那么轻易地相信他，这个世界上只有冷辰和父母是可以相信的，她为纳兰珉皓改变了太多，所以才会让曦儿陷入这般危险的境地！

    “千帆！”洛朗空刚要伸出手，千帆已经目不斜视得越过他朝着洛朗逸走去，这一刻洛朗空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让他一生都会后悔的事。

    可是如今的情形也容不得他去细想，眼看千帆已经走到了双方胶着的中心，听到她冷冷得开口：“洛朗逸，你要的是我，放了卫琳曦，我就保你离开！”

    “可是如果卫琳曦在我手里，你会更听话不是么。”洛朗逸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你算无遗漏，却忘了卫国公府也有我的人！我给你两条路走，一是跟我走，二是看着卫琳曦死！”

    “洛朗逸，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冷情冷血，若不是想拉拢卫国公府，你以为我会在意卫琳曦么？”千帆冷笑一声，看都不看卫琳曦一眼说道：“我再说最后一遍，要么我换卫琳曦，要么你杀了她。”

    洛朗逸紧锁眉头，想从千帆的脸上发现一丝一毫的焦急，却发现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在他眼里千帆跟自己是同一类人，所以他才会相信千帆说的她只不过是利用卫琳曦的话，因为他从来都不懂何为真心。

    “好！我同意。”洛朗逸指着千帆说道：“你过来，我立刻放人！”

    “你让她过来，我自会走过去。”千帆毫不相让，漠然地看着卫琳曦说道：“若不是为了我小舅舅，你以为我会救这个女人吗？如果你把她杀了，大不了我在为小舅舅重新选一门亲事而已。”

    “好，好！”洛朗逸抬起双手，安抚地应了千帆，又对那个黑衣人说道：“放她过去。”

    黑衣人猛然推了卫琳曦一把，卫琳曦踉踉跄跄地跟千帆迎面走着，二人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千帆低声道：“曦儿，你个傻瓜，好好照顾冷辰，知道吗？”

    曦儿听到这句话瞬间明白方才她说的那些话都不过是在迷惑洛朗逸，刚要转头，却被千帆猛然一推，直接扑到了洛朗空的怀里，而那黑衣人早已伺机而动，钳制住了千帆。

    “七哥，麻烦你带着你的人后退！”洛朗逸从黑衣人手里扯过千帆，将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地说道：“不然我就杀了她！”

    “七皇子，你不必理会他，若是他现在杀了我更逃不出去，所以尽可能地冲过来吧！”千帆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在月光下仿若是妖冶的精灵，看上去魅惑非凡，美的惊人。

    “帆儿！”卫琳曦被侍卫拉住，挣扎着哭叫道：“帆儿！”

    “抓住洛朗逸！”洛朗空听到千帆的话，咬咬牙，猛然抬手怒喝道：“给我上！”

    “后退！”洛朗逸没想到洛朗空竟然能真的不顾岳千帆的死活，只好拉着千帆不停地退走，而右一和那个黑衣人很快和洛朗空带来的人缠斗在一起。

    洛朗逸扯着千帆慌不择路，不停得奔逃，打斗声越来越远，右一和那黑衣人却都没有再跟上来，洛朗逸心知他们已经凶多吉少，却不管不顾一直走到一处悬崖边再也找不到路才不得已停了下来。

    “岳千帆，你究竟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这么对我？”洛朗逸此刻就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呜呜地哭了起来。

    “八皇子，收起你那副骗人的把戏，对我来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没什么意义。”千帆的衣衫被山风吹起，像极了羽化成仙的仙子。

    洛朗逸抬起头，脸上丝毫没有泪痕，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出神，许久才开口道：“究竟为什么不肯帮我？”

    “道不同不相为谋。”千帆冷笑地看向他，说道：“八皇子，你我走到今日这一步，你还不停地问我为什么有意义吗？事实就是你已经失去了所有，即便你今日逃走了，也不过是丧家之犬，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八皇子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洛朗逸起身迎着山风哈哈大笑：“只要离开湟源国，我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八皇子，你不觉得你想的太简单了么？”千帆站在上风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忘记告诉你，我师从鬼医圣手云先生，不知道这可以让你瞬间散去武功的毒药你可还满意？”

    “你对我下毒！”洛朗逸猛然起身，却发现身上毫无力气，刚要说什么却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已经靠近了自己，立刻拿起匕首躲在了千帆背后。

    “洛朗逸，你最好立刻放了小帆儿，不然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来人依旧是那一袭张扬的红衣玉带，看向千帆的目光写满了焦急。

    “纳兰珉皓……”在看到纳兰珉皓的那一刻，千帆所有的坚强似乎都被抽走了，眸中含泪委屈得看着那个看上去顶天立地的男子。

    他还是来晚了，在知道洛朗逸已经逃走的时候，他便安排好了一切赶了过来，可是他没想到洛朗逸竟然会劫持了千帆！

    当他赶到山下发现洛朗空的身边没有小帆儿的身影时，他几乎要疯掉了，听到洛朗空大概说了几句，他便立刻循着她留下的药香味跟了上来。

    此刻看到千帆可怜兮兮的模样，更是心疼不已，敛去了平日的浮华，此刻的纳兰珉皓如同地狱阎王一般缓缓得朝着他们走近。

    “你再走一步我立刻杀了她！”洛朗逸从来没有看过纳兰珉皓这般模样，心中突然一阵胆寒，想起纳兰珉皓不会武功，又突然笑着叫道：“世子殿下，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岳千帆？想让我把她还给你可以，按我说的做！”

    “你要怎么样？”纳兰珉皓虽然武艺高强，但是洛朗逸在不知不觉的后退中已经濒临悬崖边而不自知，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救下千帆，所以只能暂时不动。

    “挑断你自己的手筋！”洛朗逸的匕首又靠近千帆的脖颈一分，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是不是不敢啊！”

    “好！”纳兰珉皓直接从靴子里拿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得对着自己的手刺了下去！

    “不要！”千帆看到他这般，大叫一声，猛然抬头向后撞去，撞得洛朗逸头晕眼花，身形不稳，一个趔趄登时跌落山崖，“啊！”

    没成想洛朗逸掉下去的时候，突然一把扯住了千帆的脚踝，狂笑道：“你跟我一起去死吧！”

    “帆儿！”纳兰珉皓几乎是瞬间冲了过来，伸出手就要抓住她。

    而千帆下意识地想到若是抓住了纳兰珉皓的手，那么他也会掉下悬崖，猛然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手，笑着看向那站在山崖上越来越远的俊美容颜，心中叹道：“纳兰珉皓，来生再见吧！”

    纳兰珉皓看着千帆瞬间消失在晨雾中，想也未想直接跳了下去，而这时刚刚赶来的洛朗空和寒霜等人顿时齐声叫道：“珉皓！主子！”

    “帆儿！”是她产生幻觉了吗？为什么那个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

    千帆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那个一身红衣的男子急速地下坠，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一把抱住她才轻轻一笑，看着她说道：“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纳兰珉皓……”千帆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泪眼婆娑地说道：“你真傻，为什么要跳下来……”

    “我说过，这一生，我都不可以放你自己离开。”纳兰珉皓抱住千帆，将她护在怀里，大声喊道：“小帆儿！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你一起！”

    山间回荡着纳兰珉皓仿若宣誓般的声音，千帆狠狠得抱住纳兰珉皓大哭不已。

    她看到卫琳曦被抓的那一刻，即便她很担心，可是她依旧选择了坚强的面对，被洛朗逸抓走的那一刻，她虽然很害怕，可是她仍旧选择了自己面对，她一直以为自己谁也不需要依靠。

    可是在被洛朗逸拽落山崖的那一刻，纳兰珉皓，那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男人就那样毫不犹豫地跟着自己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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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二人脱险

    “纳兰珉皓！如果咱们有幸活下来，回去你就要娶我！”千帆伏在纳兰珉皓怀中大声喊道

    “求之不得！”纳兰珉皓笑着应声，眼睛却一刻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五岭峰下面是渭江，洛朗逸早就掉了下去，现在估计也已经被江水卷个没影了，他得想法办法控制下坠才行，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看到了一棵长在陡壁上的小树。

    “小帆儿，抱紧我！”纳兰珉皓抽出腰间的软鞭，直接朝着那棵树甩了过去，瞬间缠住了那棵树，可是巨大的冲力将二人重重地摔撞在石壁上。

    “噗……”饶是纳兰珉皓内力深厚，但是为了护住千帆，他整个人都被撞到了石壁，登时吐出一口血来。

    “纳兰珉皓！”千帆看到这一幕，紧张地看向他，焦急地问道：“你还好吧？”

    “放心，死不了。”纳兰珉皓轻笑一声，看着千帆的眸子愈发温柔，低声说道：“就算死，我也要把你送出去才行。”

    “我不许你死！”千帆红了眼眶，凶巴巴地吼道：“你要是敢死，我就嫁给别人！给别人生一大堆孩子！”

    “你敢！”纳兰珉皓听到千帆的话，顿时大叫道：“你这辈子除了我谁也不能嫁！”

    “那你就好好活着！”千帆抱着纳兰珉皓，将头埋在他怀里低声抽泣道：“纳兰珉皓，不要丢下我。”

    “好，我不会。”纳兰珉皓的心顿时柔软地仿若能滴出水来，却还是笑着说道：“小帆儿，咱们得想办法下去，不然这棵树怕是承受不了咱们两个人呢。”

    千帆这会心情也平复了下来，往下看去，只见江水翻腾奔涌而过，顿时有些头大，又往一旁看了看说道：“纳兰珉皓，你看到那个浅滩没有？”

    纳兰珉皓的目光也落在那一片浅滩，看着浅滩与这棵树的距离不禁有些为难地说道：“怕是过不去呢！”

    “用衣服再弄一条长长的绳子，到时候我抱着你，你用另一只手将衣服甩到那棵树上去！”千帆指着陡壁上的另外一棵树说道：“到时候再把软鞭收回来，咱们慢慢挪过去。”

    “也好，那就试试吧。”纳兰珉皓点点头，一只手抱紧了千帆，让她慢慢地将外衣脱了下来，又将他的外衣脱下来，绑在一起之后交给了纳兰珉皓。

    纳兰珉皓运足了内力，瞬间将衣衫甩到了另外一棵树上，两个人欢喜了一番又按照方才的法子一点点地靠近浅滩，没有树了他们就想办法抓住峭壁上的石头，一寸一寸地往外挪，有好几次若不是纳兰珉皓反应快，千帆都差点掉入江水里。

    就在两个人挂在最后一棵树上，准备随时跳到浅滩上的时候，那棵树突然断裂，纳兰珉皓一把将千帆护在自己怀里，在那棵树断裂之前猛然蹬了一脚石壁，直接跌落在浅滩上！

    “咳咳咳！”千帆被摔得七荤八素，咳嗽了一阵子才缓过神来，却发现纳兰珉皓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地躺在地上，顿时慌了，将他翻个身才发现他背上扎进去一大块碎石！

    “纳兰珉皓！你不要吓我！”千帆看着那已经被血染红的衣衫，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摸着他冰冷的脸颊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低声祈求道：“求求你，纳兰珉皓，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小，小帆儿，不要怕……”纳兰珉皓仿佛在昏迷中听到了千帆的哭声，毫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着：“我在这里……不要怕……”

    “纳兰珉皓……”千帆一直以为自己只要不断地拒绝别人的靠近，那么她就不会受伤，可是面对纳兰珉皓这样一个毫无所求，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人，她又如何能拒之心门之外？这一刻，她的心彻底沦陷了。

    她抹了抹眼泪，将纳兰珉皓慢慢地挪到一个较为干燥的地方，又将衣服用江水浸湿，为纳兰珉皓清洗背后的伤口，随后又将自己一直随身带在荷包里的金疮药倒在了他的伤口上，将衣服扯成长条为他包扎好。

    忙完这些，千帆又连忙去在陡壁上折了些树枝，拿出火石将树枝点燃，拿出绑在腰间她特意让翠烟给她缝制的大荷包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带着这些东西都是前世千帆行军打仗时养成的习惯，带兵打仗不管什么环境都要适应，所以久而久之她每次出门都会带着这些必需品。

    即便是重生之后她也没有改掉这个习惯，没成想这一次竟然还真的帮到了自己，清点了一下里面的药物，千帆也略为松了口气，好在她带的药够了，不然纳兰珉皓受伤她还真是会担心死。

    纳兰珉皓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他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千帆趴在他身边酣睡着，天色已经大亮，火堆也不知道灭了多久，看到千帆眼底的青色，纳兰珉皓不禁心疼不已，刚要起身便惊醒了千帆。

    “你终于醒了！”千帆看到纳兰珉皓那双漂亮的眸子担忧的看着自己，立刻轻轻抱住他，哭着说道：“你睡了整整三天三夜，我的药都要用完了，你要再不醒过来我就和你一起死！”

    “傻丫头！”纳兰珉皓轻轻揉揉她的头发，宠溺地开口：“不许说死啊死啊的，我这不是醒了吗？你不要生气了，打我好不好？不过咱们先说好，不许打脸知道吗？”

    “你就知道说笑！”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一时没忍住又笑了出来，抹了抹眼泪抽泣地说道：“你饿不饿？”

    “当然饿啦。”纳兰珉皓拉着她起身问道：“你不会三天都没吃东西吧？”

    “我吃了云先生配的丹药，好在能坚持。”千帆从发簪里又拿出一颗放到纳兰珉皓嘴里说道：“先前你老是不醒，我没有办法，所以就喂你吃了两颗。”

    “嗯？喂我？”纳兰珉皓瞪大眼睛，转过头看着千帆说道：“你怎么喂得我？啊，这里也没有汤匙啊……”

    “好起来就每个正经。”千帆脸一红，小声嘟囔着。

    “小帆儿，你是不是这样……”纳兰珉皓突然凑近千帆，温柔的吻落在千帆的嘴角，随后笑着说道：“如果以后你都这样喂我吃药，我一定好好吃药。”

    “色狼！”千帆一巴掌拍在纳兰珉皓的脑门上，转过身不理他，可是一张脸却是像极了红透了的苹果。

    “小帆儿！小帆儿！”这时，小妖精兴奋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嗖地一声正要飞到千帆怀中，被纳兰珉皓突然截住，直接丢在了一边。

    “世子，恩将仇报！”小妖精不满地抗议道，他飞了那么远才好不容易找到小帆儿，竟然被人打断他跟小帆儿的重逢，顿时气得它直跳脚。

    “小妖精，你自己来的吗？”千帆看到小妖精就知道一定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寒霜，翠烟。”小妖精应道，想了想又说道：“七，七。”

    “主子！姑娘！”小妖精刚说完，寒霜和翠烟已经在一块大石后绕了过来，看到狼狈不堪的二人连忙冲了上来。

    翠烟看到千帆衣衫破损，连忙解开自己的披风，将千帆包在里面，红着眼眶哽咽道：“姑娘，奴婢总算找到你了！”

    “翠烟，我没事。“千帆看到翠烟的反应，心里微暖，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关心自己不是吗？

    “千帆！珉皓！”这时洛朗空也绕了过来，看到千帆眸中微微有些激动，欣喜地开口道：“你们没事就好。”

    “找到洛朗逸了么？”千帆看到洛朗空突然想起在自己之前跌落悬崖的洛朗逸，不禁开口问道。

    “估计落入了江水，这几日为了找你们附近已经被人翻遍了都没有他的下落，”洛朗空听到千帆询问洛朗逸的事，连忙答道：“不过落入这样的激流中，想必也活不下来了。”

    “都尸骨无存了，还算走运啊。”纳兰珉皓凉凉的声音响起，他看到了小七刚才看千帆的眼神，那样激动与欣喜可不是件好事，看来回去得立刻去求太后做主，跟帆儿定下婚事才行。

    “天意如此，也罢。”千帆看着滚滚而去的江水，心中冷笑道：“岳珠儿，失去了太子和洛朗逸的庇护，如今的你还有什么打算呢？终于轮到你了呢，不知道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千帆平安归来，岳府上下都喜极而泣，尤其是冷氏，哭得完全停不下来，千帆哄了好久才算是劝住了。

    回到府里的千帆幸福地泡在热水里，这才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疼，想必是在摔到浅滩上时多少受了伤，只不过当时只顾着照顾纳兰珉皓，所以才没有感觉到。

    “姑娘，这是云先生特地送来的药，说是抹在淤青的地方会消散的快，而且能止疼。”翠烟将药放在浴桶旁边的桌几上，站在不远处对千帆说道：“皇上已经将八皇子的罪名昭告天下，但是暂时没有重立太子的打算。”

    “这种事本来就急不得，如今皇上膝下还有两个皇子，自然还要看看谁更合适储君的位置。”千帆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姑娘的意思是皇上不一定会立七皇子为储君？”翠烟歪着头想了想说道：“那么咱们还要除掉三皇子吗？”

    “不必，三皇子那个人能尽心尽力支持太子那么多年，就可以看出此人无心朝政，所以若是七皇子靠着自己的本事让皇上认同，那自然是最好的。”千帆打个呵欠，睁开眼睛问道：“岳珠儿最近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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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流言四起

    “回姑娘的话，太子死后，房玉清便心灰意冷将自己关在院子里很少出门，但是皇后现在对岳珠儿的态度也有所缓和，毕竟岳珠儿怀着太子唯一的血脉，如果岳珠儿生了儿子，想来定然能母凭子贵。”

    翠烟将千帆不在这几日的事都说了一遍，千帆听完才冷笑一声：“母凭子贵？那也得看看那个孩子是不是太子的才行！”

    “姑娘的意思是？”翠烟奇怪的看着千帆，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咱们要对付岳珠儿？”

    “还需要合适的机会。”千帆走出浴桶，穿好里衣，便走进内间躺在床上说道：“晚上不要叫我了，我要好好睡一觉。”

    翠烟点点头，刚要应声却发现躺在床上的千帆呼吸均匀，竟然已经睡着了，不禁心疼的叹口气，为千帆掖好被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她竟然平安地回来了？”而这个时候，岳珠儿在太子府正优哉游哉地吃着苹果，听到千帆平安回来的消息不禁一愣，随即又看向身边的若嬷嬷，问道：“若嬷嬷，不如将岳千帆毒死好了。”

    “夫人，兵法上说兵不血刃，岳千帆消失了那么久，想怎么编排都是可以的。”若嬷嬷正是洛朗逸送到岳珠儿身边的用毒高手，在得知洛朗逸失败之后，这个若嬷嬷便审时度势地留在了岳珠儿身边。

    自从太子死后，太子妃便每日将自己关在院子里礼佛，根本不问府里的事，而岳珠儿因为怀有身孕，皇后也很重视她，所以现在的岳珠儿俨然就是太子府的当家主母。

    若嬷嬷是个聪明的人，所以她立刻就向岳珠儿投诚，再加上这些时日她的确帮岳珠儿做成不少事，所以岳珠儿也越来越相信她，若嬷嬷深知岳珠儿对岳千帆恨之入骨，自然更是想尽办法去对付千帆。

    “你的意思是？”岳珠儿听到若嬷嬷的话，奇怪地问道。

    “流言蜚语可比任何毒药都来的厉害。”若嬷嬷阴阴地笑着说道：“夫人，这件事就交给老奴吧。”

    千帆这一睡，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悠悠转醒，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卫琳曦一双眼睛肿的跟桃子一般地看着自己，顿时噗嗤笑了起来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帆儿！”卫琳曦猛地扑上去抱住她，哇哇大哭起来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虽然哥哥说你肯定回来，可是我好害怕！”

    “傻曦儿，”千帆笑着拍着她说道：“那日我说的话都是权宜之计，你可不要当真才是。”

    “哥哥说你是为了骗洛朗逸所以才会那样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都拿我当小孩子看。”哭了许久，卫琳曦才抽噎着抹着眼泪说道。

    “姑娘，奴婢准备了米粥，先吃一点吧。”翠烟虽然不想打扰二人，但是想着千帆一直没有吃东西，只好低声说道。

    “也好，给曦儿准备一份。”看翠烟点头走出去，千帆转过头看着卫琳曦说道：“你看看你的眼睛，小心冷辰看你变丑了，不要你了。”

    “怎么可能，冷辰才不是那种人。”卫琳曦根本没有听出千帆打趣自己的话，立刻维护地说道：“他才不会因为我变丑或者变美就有了别的心思。”

    “哇，这都开始替冷辰说话了呢！”千帆笑着看向卫琳曦，挤眉弄眼的样子顿时逗笑了她。

    “你个臭丫头！”卫琳曦羞恼地扑了上去，两个人笑闹起来。

    纳兰珉皓的伤被云先生处理之后很快便好了，得了云先生的点头，便立刻跑到岳家去看千帆。

    “小帆儿，你怎么都不来看我？”纳兰珉皓可怜兮兮地看着正吃着点心的千帆，不禁委屈得说道。

    “别提了，我这几日被禁足了。”千帆看到他来，立刻将点心推给他说道：“我娘知道我在悬崖发生的事之后不允许我出门，而且十分坚决……”

    “那你就好好呆在府里暂时不要出门便是。”纳兰珉皓把糕点塞到嘴里，笑着说道：“我巴不得你不出门，免得被人家抢走了。”

    “纳兰珉皓，你的伤好了吗？”千帆翻翻白眼，还是关心地问道：“那日枫阳回来说你好利索了，我没听你自己告诉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小帆儿，你这么关心我啊，”纳兰珉皓欢喜地开口：“我可真是太开心了。”

    “说的好像我以前都不关心你似的。”千帆一巴掌拍在纳兰珉皓的后脑勺上，撇着嘴说道。

    “当然不是。“纳兰珉皓笑着看向千帆，心里开心不已。

    小帆儿，我何尝感觉不到，以前的你对我总是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每次我刚刚以为自己在你的心里有了些许地位，你便立刻将自己的心关起来，不让我去触碰。

    可是经过悬崖这件事之后，你看着我的目光始终透着柔软，这是不是代表你终于肯对我打开心扉？是不是意味着我对你来说，终于与其他人是不同的了？

    千帆没有察觉到纳兰珉皓的心思，回过头问道：“皇上对洛朗逸的事是什么反应？”

    “皇上得知洛朗逸坠崖尸骨无存的消息后许久没有说话，之后隐瞒了此事，只是让徐公公交代下面的人说八皇子逃走了。”纳兰珉皓回过神，想了想说道：“对于皇上来说，接连痛失皇子无疑也是很大的打击，而太后早就因为太子的事卧病在床，皇上大概也是无奈之举。”

    千帆其实早就料到了皇上的心思，假如洛朗逸能忍耐一两日，在皇上心里，洛朗逸即便逃走也会是惶惶度日，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性可言，所以冷静下来的皇上也许会念在父子之情，放他一条生路。

    可是洛朗逸这种人怎么会容许自己在慎刑司这种地方遭受折磨，所以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忘记了揣测他那位父皇的心思，这样逃走的行为无疑更是火上浇油，盛怒下的皇上自然不会放过洛朗逸。

    “现在朝堂上的风向如何？”千帆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想起洛朗空的事便又开口问道。

    “三皇子远游不归，如今整个朝堂上只剩下小七能堪大用，皇上因为之前小七为太子求情一事认定了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有意栽培他，慢慢得开始将一些重要得事交给他去做，朝中大臣自然看得出风向，私下里也纷纷向他示好。”纳兰珉皓说完，似乎不想再谈论那些事，突然拉过千帆的手问道：“你的生辰要到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没有。”千帆脸一红却也没有抽回手，静静地回道：“我本来的意思是一家人吃一顿饭就好了，但是冷辰和曦儿商量了下准备好好热闹热闹，扫除扫除跌落悬崖的晦气。”

    “那到时候我也来。”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到时候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是谁？”千帆诧异地抬头看向他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纳兰珉皓笑了笑，却不肯再说。

    就在岳府上下忙于准备千帆生辰的时候，京城中却悄然流传着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岳将军的女儿岳千帆被歹人劫走了好几日，虽然被救下来可是已经失了清白。

    枫夜将这个消息说给千帆听的时候，千帆喝了口茶随后吩咐道：“去查查流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千帆倒也没等多久，不过日落西沉，整个天边都被余晖浸染的火红一片，枫夜便披着暮光出现在房间里，将一份名单交给了千帆。

    “这是散播流言的人？”千帆看着纸上写着的名字，凝眉问道：“怎么这么多？”这纸上写了十几个名字，千帆完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些人。

    “属下是根据各处的密探回报过来的，这些人都曾经提过流言的事，但是最先开始的正是太子府里的一个下人。”枫夜有些气愤的问道：“姑娘，要不要把那人杀了？”

    “不必了。”千帆站起身，手指着最上面的名字，嘴角牵起一丝冷笑说道：“既然你送上门，那就拿你开刀吧！”

    很快便到了千帆的生辰，这日一早，冬儿便给千帆梳洗打扮，深有感触地说道：“过了今日姑娘可就能定亲了呢，姑娘有没有心仪的公子啊？”

    湟源国女子十三岁可定亲，十五岁及笄后可以成亲，所以冬儿才会这样打趣自家姑娘，其实她也不止一次想过自家姑娘出嫁时的样子，总觉得千帆是湟源国最漂亮的女子。

    “我回头要跟春儿商量商量先把你嫁出去才行。”千帆笑着从镜中看着冬儿说道：“我本来的意思就是吃顿饭就好了，结果冷辰跟曦儿非要请那么多人，今日你去冷宇那里，跟春儿和秋儿一起照看冷宇。”

    “姑娘放心吧，春儿姐姐昨日还说今日不管发生什么事定然寸步不离小公子。”冬儿点点头，对千帆的忧虑十分上心。

    “冷宇还太小，皇上越来越器重父亲，难保有些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千帆皱起眉头，对那些未知的事情有些抵触。

    自重生以来，她一直依靠着自己对前世的记忆去对付那些人，但是洛朗逸死后，好像很多事都在悄然改变，虽然有些事还会发生，但已经不再是与前世一模一样了，所以她不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事。

    “姑娘，岳珠儿来了！”翠烟走进来，对着沉思的千帆说道：“还带着一个老嬷嬷，奴婢怀疑那个嬷嬷就是洛朗逸当初放在岳珠儿身边的用毒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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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生辰礼物

    “让翠柳和枫阳过去保护小公子，若是发现那个人靠近冷宇的院子立刻给我拿下。”千帆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心中的信念莫名的坚定起来。

    是啊，就算与前世不同又如何？她还是岳千帆，还有要保护的人，还有要对付的人，就算没了那些对前世的记忆，她也会靠自己的努力活出属于自己的锦绣人生！

    千帆带着翠烟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便听到赞美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侧妃的琴技高超，真是让人佩服啊！”

    “是啊，自从侧妃每日在太子府，我们都听不到这样美妙的琴声了。”

    转过拐角，千帆便看到岳珠儿微笑着接受众人的赞美，但是眼里的得意是怎么也掩饰不去的。

    “琴是好琴，可惜弹琴之人过于匠心。”就在众人赞美岳珠儿的时候，和卫琳曦一起走到凉亭的一个女子语出惊人，丝毫不见讨好的意思。

    “这位姑娘是？”岳珠儿也不是傻的，能和卫琳曦走在一起的，身份自然不差，所以状似谦虚地问道。

    “这位是清大家。”卫琳曦看到岳珠儿脸色不虞，故意大声说道：“太后娘娘让我带清大家四处转转。”

    这些官家小姐一听是清大家，自然都是欣喜不已，纷纷上前恭维着清大家。

    清大家！即便是站在拐角处的千帆也微微一愣，眼睛因为泪水慢慢模糊起来。

    清大家的本名叫林清，在琴技上可谓是出神入化，所以被太后钦点为清大家，再加上清大家向来洁身自律，因此能拜入清大家门下的女子那都是各个世家争相抢夺的主母人选。

    前世洛朗逸强抢林清入宫，林清自杀未遂，被她救了下来，却不想林清一夜之间满头白发，她于心不忍，为了林清跟洛朗逸第一次翻脸，恰逢西北战事胶着，她便毫不犹豫地带着林清奔赴了战场。

    在她带着众多将士浴血奋战之时，林清一身素衣白发为她擂鼓激励士气，那个时候白发林清和第一女将岳千帆被誉为湟源战魂双娇。

    千帆和林清的关系越来越好，两人情同姐妹，可惜那一日，当千帆带着将士大破西北蛮族的城门，战马上的她举起自己的长枪遥遥对着战鼓旁的林清大笑。

    而林清看着那个孩子气的千帆也不禁展颜一笑，却不想一支冷箭直直地射向林清，那个女子就带着那一抹美得惊人的笑容死在了战场上……

    直到后来，千帆才知道那一支箭是岳珠儿安排人放的冷箭，因为她怕洛朗逸对这个骄傲而又美丽的女子动心，所以她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毁了林清。

    而就在千帆陷入回忆的时候，林清蓦然回头，正好看到立在不远处的千帆，心中猛然一怔，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浮出一个从未有过的画面。

    画面中，那女子一身红衣将军装扮，举起长枪对着自己展颜大笑，得意得大喊道：“林清，我说过我会赢吧！”

    “原来是二妹妹啊。”岳珠儿本来就因为被众人冷落而怨恨不已，这会看到千帆站在那里，眼睛一转故意装作慌张地问道：“二妹妹，听说你失踪了好几日，你没事吧？”

    众位官家小姐自然也听到了那些坊间传闻，纷纷都看向千帆，还窃窃私语地互相交换着眼神。

    千帆仿佛没有听到岳珠儿的话，默默地看着林清走过来，眼神那般专注，以至于卫琳曦都有些奇怪地看向林清。

    林清站在千帆面前，微微蹙眉奇怪地问道：“我们之前见过吗？”

    听到这句话，千帆突然展颜一笑，对着林清说道：“林清，你我现在不就是见过了？”

    听到千帆叫清大家的名字，那些官家小姐们都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清大家可是出了名的严肃，谁若是得罪了她，绝对是得罪了整个湟源的贵族圈子。

    “说的是，你是？”千帆的笑颜跟脑海中那个女子重叠开来，林清对于她唤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反感，反而觉得很亲近，微微牵起一丝笑容问道。

    而那些小姐们看到林清的笑容差点惊掉了下巴，要知道林清在人前可是从来不笑的，如今岳千帆竟然能让林清红颜一笑，那该是多了不得的事情啊！

    “岳千帆。”千帆笑着伸出手拉住她的手，真诚地看着她说道：“林清，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辰。”

    前世她与林清相识地太晚，自林清死后她一度伤心欲绝，这一世能够这么早相见对于千帆是真心欢喜的，所以倒也没有注意自己的举动有多么让人惊讶。

    翠烟本来打算提醒千帆的，但是看到林清丝毫没有抵触的意思便没有做声，静静地立在千帆身后，有些好奇得看了林清一眼，坊间传闻林清向来不喜人亲近，怎么到了姑娘这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啊？

    “原来今日是你的生辰啊？”林清的目光落在千帆拉着自己的手上，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溢出丝丝哀伤，仿佛她们已经很久很久未见一般，抬眸看向千帆说道：“我是受人邀请特地来给你弹琴一曲，不过我倒是不虚此行。”

    “原来他那日说要介绍给我认识的人是你。”千帆听到林清的话，顿时知道她就是那日纳兰珉皓说的神秘人，不禁笑着说道：“若是知道你来，就算他不请，我肯定也欢迎至极。”

    “你们俩光顾着说话，都不理我了是吗？”卫琳曦从旁边冒了出来，撅着嘴巴说道：“帆儿，你和清姐姐一见如故，也不能把客人都丢下啊！”

    “那倒是。”千帆松开林清的手，笑着走向脸色不虞的岳珠儿说道：“方才侧妃说的什么？恕千帆没有听清楚。”

    “无妨，我只是听到坊间流言，担心二妹妹的安危而已。”岳珠儿看着千帆说道：“二妹妹，听说你被歹人抓走了？没有受伤吧？”

    “侧妃真是爱说笑，”千帆望着岳珠儿得意的眼眸，微微一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和侧妃似乎不是很熟，又为什么要跟你解释呢？”

    千帆语气轻飘飘的，连目光都不曾给岳珠儿一分，让众人觉得她根本没有将岳珠儿放在眼里，不禁有些惊讶，岳珠儿不管怎么说现在也怀着太子的遗孤，皇后娘娘还要宠着她三分，不然谁会理会她呢？可是岳千帆竟然连表面的假象都撕开了，若是皇后娘娘知道这件事，保不齐会责问她呢……

    岳珠儿听到她的话，顿时气得抱着肚子直喊痛，吓得众人顿时慌了神，若嬷嬷对着千帆喊道：“二姑娘，我家夫人身子不适，还请姑娘安排个地方让夫人休息下。”

    “身子不适大可回太子府，”千帆凉凉地开口：“侧妃既然身子不好为什么要到处走？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给别人添麻烦吗？我记得岳家怕担不起责任并没有给侧妃下帖子的。”

    “二姑娘，夫人念在姐妹一场特意赶来您的生辰，您怎么能这样无情无义？”若嬷嬷扶着岳珠儿，哭诉道：“夫人，老奴不让您来您偏要来，人家根本不认你这个姐姐，您非得为难自己……”

    千帆看着那主仆二人做戏，嘴角牵起一丝冷笑，微微闭上眼睛说道：“这个奴才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辱骂命官之女，翠烟，掌嘴！“

    “是！“翠烟立刻上前，不等若嬷嬷反应过来便左右开弓，打了她两巴掌退了回去。

    “夫人！“若嬷嬷自从跟在岳珠儿身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顿时可怜兮兮地看向岳珠儿。

    “二妹妹，若嬷嬷是太子的奶娘，你怎么能这么做！“岳珠儿捂着肚子，摇头叹息道：“是，太子亡故，父亲现在犯了错夺了官职，所以二妹妹看不上我这个姐姐，我也明白，二妹妹你尽可放心，我绝对不会再来了。”

    千帆冷哼一声，这个岳珠儿还真是有长进啊，三言两语就让她变成了不仁不义的小人，说起来若不是岳珠儿提起她那位大伯父，她都快要忘记了。

    太子死后，岳崇山在外收受银两的事被洛朗空捅到了皇上那里去，皇上大怒直接夺了岳崇山的官职，让他滚回府去了，可是那些没办成事的人怎么愿意，天天到岳府门口堵着大门骂，现在的岳崇山只能窝在府里哪里也没办法去。

    “翠烟，既然侧妃不舒服，安排人带去客房休息。”想到这，千帆倒是来了兴致，她要看看岳珠儿究竟想做什么。

    岳珠儿以为千帆顾及自己的面子，所以故作轻柔得说道：“二妹妹，我知道你是因为被劫持一事难过，你若是不开心就跟姐姐说，姐姐一定为你分忧。”

    “侧妃还是慎言，”这个时候，纳兰珉皓的声音从众人的身后响起，待众人都看向自己才举起手中的皇卷说道：“太后为我和岳千帆亲自赐婚，所以千帆以后可是未来的世子妃，品级似乎还比你要高呢。”

    千帆听到这句话，目露惊讶地看向纳兰珉皓，原来他说的礼物竟然是这个！

    纳兰珉皓丝毫不理会自己的话在众人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只是笑着看向千帆，眸中满是深情，能拿到太后的旨意，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赐婚？什么时候的事？”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刚走到纳兰珉皓身后不远处的洛朗空突然失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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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毒奴惨死

    “太后刚下的旨意，小七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纳兰珉皓面上依旧挂着笑容，却将洛朗空眼底的失落看得一清二楚。

    他早就察觉到小七对千帆的心思，所以才会在今日一早去找太后，不过若不是林清和卫琳曦，这件事还真没那么好办，至于其他的就让皇上头痛去好了，反正他非娶帆儿不可。

    跟着洛朗空一起进来的卫知阳在听到这个消息微微有些怔愣，可是很快便笑了起来，一家有女百家求，帆儿也长大了呢……

    林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禁轻笑：“纳兰，幸亏你抢的快，不然千帆还不一定是纳兰家的呢……”

    对于林清来说，她从心底喜欢千帆这个少女，再加上从未有过的熟悉感，让她对千帆的好感也是蹭蹭上涨。

    生辰宴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再加上后来林清特地弹奏了一支名曲，更让众人兴奋不已，因此这些官家小姐们直到下午才渐渐散去，想必用不了多久，纳兰珉皓和岳千帆定亲的消息便会传遍整个京城，

    “千帆，若是你不愿意，我可以去求父皇。”千帆送洛朗空离开的时候，洛朗空却突然转头看着她说道。

    “七皇子，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和纳兰世子好像是兄弟。”千帆抬眸看向洛朗空说道：“而且我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千帆，若是因为你们在悬崖下相处的那几日，你才嫁给珉皓，我不介意的！”看着被夕阳余晖笼罩的千帆，洛朗空心中所想就那样脱口而出。

    他本意是打算等到她过了生辰再去向父皇请旨的，却没想到只不过晚了这一日她便与人定亲了，可是他仍然抱着一丝希望。

    他身边的女子或是柔弱或是冷傲，却没有一个能和千帆相提并论，他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这个聪明甚至可以算得上狡诈的女子。

    “七皇子，我以为你我之间说的很清楚。”千帆的目光渐渐冷漠起来，敛起笑容说道：“试问七皇子以后可愿意为了千帆废除整个后宫？”

    “千帆你……”洛朗空惊讶地看着她，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皇上纳妃大都是为了平衡朝中的势力，又怎么会为了某个女子废了后宫？

    “既然七皇子做不到，那这些话就不要再提了，否则你我的合作就此结束。”千帆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踏上回府的台阶。

    “他能做到吗？”不知为何，看着她转身离去，洛朗空还是说了出来：“他向来流连花丛，又怎么会唯你一人？”

    “他会的。”千帆想起纳兰珉皓，嘴角浮出一丝柔软的笑容，他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所以她相信他，说罢再也不停留直接走掉了。

    洛朗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眸中闪过一丝伤痛，转身上了马车，淡淡地开口：“回府吧。”

    千帆刚走进府里，便看到纳兰珉皓立在一旁看着她，不禁出声问道：“你都听到了？”

    “嗯。”纳兰珉皓轻声回道，却没有在说话。

    “七皇子也只是一时糊涂。”千帆安慰道，不管如何，洛朗空对于纳兰珉皓来说是个难得的朋友，如今为了自己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也会伤心的吧？

    “谢谢你，小帆儿。”纳兰珉皓却突然笑起来，揉了揉千帆的发说道：“谢谢你相信我。”

    “你今日一早去求的旨意？”千帆歪过头看向他，似乎也不想再提方才那件事。

    “是啊！不过这件事你倒是要好好谢谢那两位，”两个人走到院子的凉亭里，林清和卫琳曦都等在里面。

    “帆儿，这个生辰礼物怎么样？”卫琳曦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笑着揽住千帆的胳膊问道。

    “大哥呢？”千帆发现方才还在的卫知阳不见了，不禁奇怪得问道。

    “他说他有事就先走了。”卫琳曦毫不在意地说道：“要不要我给你讲讲今日纳兰世子的英勇？”

    林清看着卫琳曦一副乐天派的样子不禁轻笑，这个傻丫头要是知道她大哥喜欢千帆，还会这么乐呵呵地撮合纳兰和千帆吗？不过她可没打断别人话的爱好，所以也只是静静得坐在那里听卫琳曦讲述今日一早的事。

    “太后娘娘，您说过如果珉皓喜欢上那个女子，您就给珉皓赐婚的对吗？”今日一早，纳兰珉皓就特意去了太后那里，为的就是在皇上知晓自己的心意之前让太后允了自己和千帆的婚事。

    “你有喜欢的了？”太后之所以卧病在床大抵是心病，在听到纳兰珉皓的话后也惊喜不已，连忙问道：“是哪家的姑娘？”

    “岳将军的女儿岳千帆。”纳兰珉皓笑着说道，余光不经意地看了一直在旁边给太后捏腿的卫琳曦。

    “啊，是帆儿吗？”其实卫琳曦和纳兰珉皓早就串通好了，立刻反对道：“太后，我不同意！”

    “岳千帆是谁？”被太后招来给自己解闷的林清淡淡地问道，纳兰珉皓是林清的救命恩人，虽然她曾经想成为他的属下，但是被纳兰珉皓拒绝了，因为他不愿意束缚住林清的才华，所以林清私下里与纳兰珉皓的关系很好。

    “就是岳将军的女儿啊！”卫琳曦撒娇得晃着太后的胳膊说道：“帆儿不会喜欢纳兰世子的，太后您不要答应啊！”

    “卫姑娘是什么意思？”纳兰珉皓笑着说道：“虽然你和岳姑娘是闺中密友，但是也不能挡着人家的姻缘吧？”

    “纳兰世子，说不好听的您可是纨绔少爷，帆儿嫁给你能有什么好处？”卫琳曦一副护犊子的模样指着纳兰珉皓说道。

    林清看得清楚，太后在纳兰说到那人是岳千帆的时候明明是不太乐意的，她其实也很明白太后的心思，岳家毕竟是有实权的，如果跟纳兰珉皓达成了什么约定，怕是会对皇上不利，因此她很犹豫。

    可是在看到卫琳曦强烈反对的时候她的脸上又缓和了，看来纳兰之前猜的没有错，太后看到这一幕很容易就想到若是以后纳兰珉皓对岳千帆不好，岳家对纳兰王心存怨恨，自然更忠于皇上……

    果然，太后没等他们争吵出结果来，便笑道：“曦儿，你并不是岳家那个丫头，珉皓是个好孩子，哀家相信她会喜欢的，来人，传哀家旨意，哀家要为两个孩子赐婚！”

    太后身边的女官虽然察觉到有些许不妥，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而且太后难得这么高兴，只好按照太后的吩咐准备去了……

    “太后若是知道被你设计了，怕是要悔不当初了。”千帆看了纳兰珉皓一眼，又转过头对着林清说道：“林清，你要不要在岳府住几日？”

    “帆儿，你怎么这样啊！”卫琳曦撒娇地说道：“我来这么多次，你也没说让我在这里住一晚。”

    “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千帆被她的样子逗笑说道：“以后怕是赶都赶不走了……”

    “你这个臭丫头！”卫琳曦听到她又拿自己开玩笑，红着脸跟她闹起来。

    纳兰珉皓看着千帆的笑颜，心里默默地想着：“小帆儿，这一世我都会让你如今日这般开心……”

    送走了纳兰珉皓和卫琳曦，林清打算在岳府多叨扰几日，冷氏听闻立刻高兴地安排客房，不过千帆打算让林清跟自己住在一起，冷氏本觉得不妥，但是林清也同意了，只好由着两个人的主意去了。

    “姑娘，人抓到了。”千帆和林清刚走到自己的院子，翠烟便对着千帆禀告道：“岳珠儿已经被枫夜打昏了丢回太子府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林清诧异地问道。

    “走吧，跟我去看场戏。”千帆笑着回道。

    千帆推开柴房的门，便看到若嬷嬷被绑的结结实实地扔在地上，翠柳看到千帆立刻恭敬地说道：“方才这个老奴偷偷溜进小公子的院子，被枫夜给制住了。”

    “若嬷嬷，咱们又见面了。”千帆毫不避讳林清，敛去笑容冷冷地看向地上的若嬷嬷，说道：“我岳家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多次来作恶，难不成当我岳千帆是好欺负的么？”

    “二姑娘，二姑娘，老奴是有苦衷的！”若嬷嬷本就是个精明的人，这会当然是连连求饶说道：“都是侧妃吩咐老奴做的，老奴也是被逼无奈啊！”

    “是吗？”千帆看向翠柳问道：“搜出来了么？”

    “没有，”翠柳有些郁闷地开口：“搜遍了全身都没有发现毒药。”

    “在她的头发里。”一直站在千帆身后的林清突然开口。

    “你的嗅觉还是这么灵敏。”千帆笑着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对着翠柳说道：“将她的头发解开。”

    千帆的心思都在若嬷嬷身上，并没有在意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可是林清却是心中一动，自己嗅觉敏锐只有几个人知道，难道是纳兰告诉她的？

    不可能，今日她明明说过纳兰没有告诉她自己是谁，那么她是如何得知的呢？看来自己留下来是对的，这个少女她还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找到了！”翠柳从若嬷嬷的盘发里拿到了一个小瓷瓶，对着千帆说道。

    “若嬷嬷，要怪就怪你不该惹到我头上来。”千帆冷漠地看了若嬷嬷一眼，说道：“给她灌下去！”

    “不要啊！不要！”若嬷嬷看到翠柳走近，吓得大吼大叫道：“不要杀我！都是岳珠儿让我做的！不要杀我……”

    翠柳直接给她点了穴道，捏住她的下巴，将毒药灌了进去，没等多久，就看到被解开穴道的若嬷嬷张大了嘴巴，仿佛在承受什么不能忍受之痛，直接将手插进了自己的眼睛，硬生生地将眼珠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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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被捉现行

    翠柳大吃一惊地说道：“是云先生说的梦之散！中了此毒会自毁双目，生生掐死自己！”

    果然翠柳的话音未落，那地上的若嬷嬷便自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直到再无任何动静……

    千帆的心中怒气翻滚，若是冷宇中了这个毒，即便他这么小掐不死自己，可就算双目尽毁也足以让千帆后悔终身！

    想到这里，千帆的身上第一次涌出了强烈的杀气，咬牙切齿地说道：“岳珠儿！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说的岳珠儿就是那个已故太子的侧妃？”林清看到若嬷嬷惨死的样子，拧着眉头问道

    “嗯。”千帆点点头向外走去，自言自语地说道：“有些事即便你不去做还是有人会逼得你不得不做。”

    “那就放心去做好了。”跟在千帆身后的林清莫名笑了起来，仿佛找到了什么熟悉的感觉，不禁说道：“不过皇后娘娘看来十分看重岳珠儿，你有什么好方法？”

    “林清，你有没有成亲的打算？”千帆听到林清的话，突然脚步一顿，转过头好奇地问道。

    “你这是打算杀人灭口吗？”林清完全没有了往日在人前的冷静自持，浅笑着看向千帆说道：“这种刑罚对我来说还真是痛不欲生。”

    “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千帆笑着说道：“找个能聊得来的男子，生几个孩子，幸福终老。”

    “目前来看这种人还是找不到。”林清摇摇头说道：“之前收在门下的女子有几个也是很有天赋的，可惜成亲之后都只顾着斗妾室，保住自己的主母利益，结果呢？”

    “若是遇到了有缘的人，再说吧。”千帆话音刚落，突然一阵雷声传来，抬起头看了看天，不禁说道：“看来是要变天了呢。”

    岳珠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太子府，顿时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叫道：“来人啊！来人！”

    几个在外守夜的丫头连忙跑进来，全都跪在岳珠儿面前，岳珠儿看着她们连声问道：“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看到若嬷嬷了吗？”

    “回侧妃的话，奴婢一直在外守着，可是不知道侧妃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也没有见过若嬷嬷。”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小丫头战战兢兢地说道。

    岳珠儿听到她说的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然的摆摆手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若嬷嬷没有回来，说不定已经被岳千帆给杀了，若嬷嬷肯定会把自己供出来，那么岳千帆就一定会供出自己！不行，她要找人保护自己！想到这，岳珠儿猛然起身，在床褥下仔细翻找着，果然找到了一个口哨，颤抖着吹响了这个哨子。

    哨音一落，一个黑衣人倏然出现，对着岳珠儿亲近地说道：“珠儿有何吩咐？”

    “从今日起你要寸步不离地保护我！”岳珠儿看到黑衣人，连声说道：“是寸步不离！明白吗？”

    “我明白。”黑衣人欲言又止，却还是忍了忍，随后消失不见。

    岳珠儿听着外面的瓢泼大雨，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口哨，心里的紧张微微有些缓解，她虽然从未跟岳千帆正面冲突过，但是从发生的那些事来看，没有一件事不和岳千帆有关，若嬷嬷那个老奴才肯定会出卖自己，有了这个人的保护，想必自己也安全了。

    大雨连下了好几日，千帆窝在屋子里跟林清谈天说地，倒也不觉得无聊，林清这才发现她们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而且千帆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亲近让她颇为受用。

    “姑娘，岳珠儿身边出现了一个杀手。”这一日天气终于放晴了，千帆和林清刚用过早饭，枫夜便出现在房内。

    “杀手？”千帆微微皱起眉头问道：“查清楚是谁的人没有？”

    “回姑娘的话，查清楚了。”枫夜点点头说道：“暗部的人传来消息，那个人是洛朗逸重金收留的一个杀手程力，因为仇家太多，所以才在洛朗逸身边暂避祸端，洛朗逸之前将此人送到岳珠儿身边，是为了监视她。”

    “那个程力为什么要听岳珠儿的？”千帆奇怪地问道，如果照枫夜所说，那个程力可是洛朗逸派去监视岳珠儿的，如今洛朗逸已经死了，那么这个程力怎么会反过来保护岳珠儿？这太不合情理了。

    “因为那个程力虽然杀人如麻，但是从不近女色，岳珠儿知道此人是洛朗逸派来的以后，就设计了这个杀手跟自己有了肌肤之亲。”枫夜早就将所有的事都查得清清楚楚，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这个程力便反过来处处维护岳珠儿。”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听到这个消息，千帆手指无规律地敲着桌子，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禁勾唇一笑问道：“枫夜，如果你和枫阳联手，有多大把握制服这个程力？”

    “没有跟此人交过手，”枫夜摇摇头说道：“所以不知道有多大把握。”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嘛……”林清突然开口说道：“云先生那里多的是让人瞬间失去功力的药，交手的时候随便丢上一星半点的不就好了。”

    “你听到了枫夜？”千帆笑着说道：“按照林清的话去做吧，拿住了人再听我安排。”

    “是！”枫夜点头应声，退了出去。

    “你打算怎么办？”林清见枫夜退了出去，转头问道。

    “拿贼拿赃，捉奸捉双。”千帆笑着看向林清说道：“到时候保不齐要辛苦你去带皇后娘娘看一场好戏呢。”

    “也好啊，每日闲在屋子里都要发霉了。”林清笑着点头应道。

    自若嬷嬷失踪后，岳珠儿每日提心吊胆地防范着千帆派人来暗杀自己，不知不觉又过了半月，见自己担心的事始终没有发生，岳珠儿也就慢慢放下心来。

    可是这一日自从早上开始，岳珠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心慌气短，便吩咐小丫头不要打扰自己，打算睡一会。

    没多久，房间里便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枫夜翻入房内，将身上的黑衣杀手剥了个精光放到岳珠儿身边，摇摇头叹道：“自从跟了姑娘，我都快成了脱衣服大盗了！”耸耸肩哀叹一番，他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同一时刻，在岳崇山的府邸里，枫阳一身江湖老郎中的打扮，缕着胡须连连摇头说道：“岳老爷，您的身子已经亏空多日，而且之前中毒太深，怕是不能再生育子嗣了！”

    “什么！”岳崇山大惊失色，连声问道：“中毒？我什么时候中毒了？”

    “若是老夫没有猜错，这毒是下在某位夫人身上的，一旦岳老爷与这位夫人同房，便会染毒啊！”枫阳一脸郑重地点头说道：“岳老爷您这么久都没有子嗣正是这个原因！”

    要知道，自从岳崇山被罢官之后几乎日日在家，可是陈氏的肚皮始终不见动静，他一怒之下还连着纳了几个通房，可是这都半年多了，也不见哪一个能怀上孩子。

    他请了好多郎中也没瞧出什么病兆来，此刻听了枫阳的话，他突然想起那个一夜变老的大夫人，当下便明白了自己一定是因为大夫人才中毒，顿时将这个唯一看出自己病症的老大夫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

    “老神医，你要救救我啊！”岳崇山顿时激动地说道：“我岳家的希望都在您身上了！”他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自己未来的儿子身上啊，如今只剩下一个冰姨娘的儿子也不是很争气，所以他怎么会不着急呢？

    “哎，岳老爷你中毒已深，老夫也是回天乏术啊！”枫夜捋着胡子摇头叹道：“不过，也有一种方法，也许是可以的！”

    “什么办法！”岳崇山顿时双眼发光地看着枫夜，连声问道：“老神医，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定然万死不辞！”

    “唉，只要未足月孩子的心头之血，再配上我给你开的药方，定然可以药到病除。”枫夜的胡子颤了颤，敛下眉眼说道。

    “未足月的孩子？”岳崇山也是有病乱投医，只是喃喃自语地说道：“这个去哪里找？”

    “其实，最好是刚从女子腹中取出的未足月婴儿。”枫夜说完便起身道：“若是岳老爷找到了药引，再来寻老夫吧！”说罢，飘然而去。

    而岳珠儿这边，两个躺在床上的人只觉得浑身越来越热，程力睁开眼睛，猛然就看到身边躺着的是樱唇微张，玉体横陈的岳珠儿，虽然一开始他是被岳珠儿引诱，但是后来也是将岳珠儿看成自己的女人。

    以往看到岳珠儿与太子之间的事都是憋闷在心里，如今睁开眼便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再加上药物的影响，哪里还顾得上之前的种种不妥，立刻翻身而上，根本不顾岳珠儿已经有了身孕，而岳珠儿到底是久旱逢甘霖，当下也是神智迷离，放纵着自己的身心……

    就在这时，林清和皇后娘娘携手走进了太子府，林清笑着说道：“上次也是偶然听到侧妃的琴声，深觉得侧妃倒是颇有天赋，此次贸然叨扰，不知道侧妃会不会介意？”

    “能得清大家赏识，是珠儿的造化！”皇后娘娘虽然失去了太子，但也是个坚强的女子，此刻的她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让林清也不得不佩服这位一国之后。

    “怎么这里也没有人守着？”走到岳珠儿的院子前，皇后发现所有的丫头全部都被打昏了，顿时眉头一皱。

    皇后身边的花嬷嬷看到皇后不悦，立刻疾步走到房门处，轻声叫道：“侧妃，皇后娘娘和清大家到访！”

    “啊！”房内回应花嬷嬷的却是岳珠儿疯狂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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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走投无路

    林清一脸无辜地看着皇后，貌似奇怪地开口道：“侧妃是不舒服吗？怎么叫的这么凄惨？”

    花嬷嬷和皇后怎么会听不明白这叫声的意思，皇后脸色阴沉地看着花嬷嬷，花嬷嬷面色尴尬地猛然推开门，只见岳珠儿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床上纠缠，连她进来都没有察觉。

    “贱人！”皇后看到这一幕，想到自己惨死的儿子，顿时大怒道：“来人，把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我拉开！”

    花嬷嬷和皇后身后的几个老嬷嬷连忙冲了上去，可是这样一群深宫之中的老嬷嬷力气再大，又怎么敌得过程力这个杀手？

    程力正在兴头上，被突然打断顿时恼怒不已，几掌打出去直接打死了两个老嬷嬷，花嬷嬷顿时慌了，连忙护着皇后大叫道：“有刺客！有刺客！保护皇后娘娘！”

    一直窝在院子里的房玉清也听到了消息，慌慌张张地带着人去救人，可是那程力也是个高手，扯过衣衫将自己一裹便开始力战那些侍卫。

    林清直接退到院子里，静静的看着鸡飞狗跳的众人不禁心中笑道：“纳兰还真是好眼光，看来外蜀那些人以后可有的受了啊……”

    皇后看着在床上手忙脚乱穿着衣服的岳珠儿，虽然被众人护在不远处但仍然大怒道：“岳珠儿，你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做出这般有辱皇室的事，本宫定要将你乱杖打死！”

    “母后！我是被人陷害的！”岳珠儿指着房玉清，哭得梨花带雨地大叫道：“定然是那个女人陷害于我！母后你要明察啊！”

    “看此二人可不是第一次来往呢？”想起千帆的交代，林清缓步走到皇后身边，低声道：“皇后娘娘，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这位侧妃在太子之前便与此人有所来往，这可就关乎皇家血脉了。”

    皇后听闻顿时一阵头重脚轻，可是林清说的没错，若是岳珠儿腹中根本不是太子的遗孤，那岂不是祸乱皇室血脉？可是太子已经死了，若是万一这孩子是太子的，她岂不是毁掉了自己在人世间的唯一念想？

    不过还不等林清再度说话，那程力听到皇后威胁岳珠儿的话，立刻说道：“珠儿不要怕，我一定会带你和孩子离开的！”

    林清听到程力的话，不禁故意喟叹一声道：“还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呢。”

    这句话无疑刺激到了本就在犹豫的皇后，此刻的她脸色已经阴沉地都能滴出水来，大怒道：“立刻给本宫射杀此二人，生死不论！”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皇后认定了岳珠儿腹中的孩子并非太子的，哪里还会留下什么情面，直接命人杀了他们。

    那些侍卫本来还在顾及岳珠儿的性命，听到皇后的命令立刻放开手脚，很快弓箭手也赶来，那程力看形势不对，立刻抱起岳珠儿便飞身逃走了！

    “立刻让顺天府尹发布通缉，凡抓到此二人者重赏！”皇后看到二人逃走，对花嬷嬷说道：“本宫要让这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皇后遇刺本就是大事，所以皇上很快便知晓了事情的原委，得知岳珠儿竟然秽乱皇室血脉，有损已故太子颜面，不仅立刻下令让顺天府尹封城搜捕，甚至派出了慎刑司的司部。

    “司部一出，无所遁形。”千帆笑着为窗边的海棠花喷着水，说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皇上对那位已故太子的宠爱啊。”

    “岳珠儿怀着孩子，那程力估计也跑不远。”坐在一旁的纳兰珉皓笑着说道：“这段时间你陪着林清，都把我忘到脑后去了吧？”

    “哪里有？”千帆翻翻白眼，看着他说道：“你和洛朗空之间说清楚了吗？”她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去解决因为自己而产生的裂痕，希望能有效果。

    “男人之间喝点酒敞开心扉聊一聊便没事了。”纳兰珉皓耸耸肩，笑着说道：“放心吧。”

    “那就好。”千帆点点头，又道：“把岳珠儿和程力逼回岳崇山那儿，你有把握吗？”

    “这有什么难处的，不过有什么奖励吗？”纳兰珉皓凑上来笑眯眯地问道。

    “我让你替我办点事情你怎么那么多要求。”千帆起身好像不打算理会他，不过不等纳兰珉皓说话却又突然回过身，一个轻柔地吻落在纳兰珉皓的嘴角。

    千帆红着脸刚要离开，纳兰珉皓一只手已经轻轻按住她的头，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发现千帆几乎要喘不上气来才松开她抬头笑道：“这个奖励我喜欢。”

    “色狼！”自从小妖精被云先生带走去识百毒，已经很久没有人在骂纳兰珉皓色狼了，千帆这无意间骂出的一句，着实逗乐了纳兰珉皓。

    “放心吧，我肯定会让他们两个人偷偷躲回岳崇山那里去的！”纳兰珉皓说完，便大踏步地离开了。

    程力和岳珠儿东躲西藏了好几日，本来打算离开京城却没想到顺天府几乎是在他们刚逃出太子府的同一时刻便封了城门，如此只好滞留在京城内。

    要知道吴祖可是提前得了纳兰珉皓的消息，自然不需要任何人吩咐便直接封了城门，而且还派出人马大肆搜捕，再加上司部的无孔不入，要不是程力靠着这些年东躲西藏的本事，早就被抓住了。

    可是这会两个人躲在臭烘烘地猪圈里，岳珠儿哪里吃的了这种苦，又怀着身孕，顿时大怒地踢打着程力，哭道：“都是你！都是你害我！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这么惨！”

    “好珠儿，莫要生气，你说咱们怎么办？”这程力虽然是个杀手，还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哪怕岳珠儿这番嫌弃他，他也没有怪过岳珠儿一分。

    “你带我回岳府！”岳珠儿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我们回我爹那里，我爹一定会收留我的！”

    “可是现在一定有很多人在盯着岳府，”程力为难地开口道：“若是被人发现，咱么可就走投无路了！”

    “可是我不要在这里受苦！”岳珠儿发疯了一般得捶打着程力，哭吼道：“你不是武功很厉害吗？你怎么会躲不过那些人！我要回岳府！回岳府！”

    “好好好！我带你回去！”程力拗不过她，只好抱起她飞身而去。

    程力带着岳珠儿偷偷溜进岳府的时候，枫阳扮演的老郎中正和岳崇山在一起喝酒，岳珠儿顾不得有外人在，踉踉跄跄地奔了进来，跪在岳崇山面前，哭道：“爹，求求您救救珠儿！”

    “珠，珠儿？”岳崇山看着面前这个邋里邋遢，蓬头垢面的女子惊讶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说来也是巧合，岳崇山平日里不敢出门，所以对于外面的事也是一无所知，再加上岳府的下人也是走的走，散的散，根本也没有人会去给岳崇山说这些事。

    “爹，女儿都要死了，您救救女儿啊！”岳珠儿哭得一塌糊涂，完全忘记了身后的程力。

    “这位壮士是……”岳崇山怎么会看不出程力一身江湖杀气，不禁有些气弱的开口。

    “他，他是救我的人！”不等程力开口，岳珠儿就抢先说道，她也看出来了，岳崇山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所以连忙对着岳崇山说道：“爹，先让我们安顿下吧！”

    “嗯，你就去你的院子吧，这位壮士我会让人带去客房。”岳崇山这会也瞧出什么不妥来，不动声色地安排到。

    看到岳珠儿和程力离开，枫阳连忙起身，装作惊慌不已地样子说道：“岳老爷，恕老夫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老神医！老神医！”岳崇山好不容易扯住枫阳问道：“老神医为何这般？方才咱们还不是聊得好好的？”

    “唉，岳老爷，老夫看你这般赤城，还是坦诚相告吧！”枫阳摇着头说道：“你怕是要闯下大祸了！”

    听完枫阳将外面通缉岳珠儿和这个江洋杀手的事，岳崇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完了，岳家完了！”

    枫阳见事情已经如千帆料想那般发展了，便开口说道：“其实，岳老爷，您的药不是还缺一味药引吗？”

    “老神医的意思是……”岳崇山仿佛听到了什么希望，顿时抬眸看向枫阳。

    “您这位千金腹中孩儿可不是太子的啊！”枫阳抚着自己的假胡须摇着头叹道：“若是取了孩子再交出那二人，还能得一大笔赏金呢……”

    岳崇山双手拧在一起，心里似乎在天人交战，一面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一面是自己未来的子嗣和赏金，岳崇山很是难以抉择，自从他没了官职，岳府可是日益捉襟见肘，要不然也不会败落到这个地步。

    枫阳却毫不在意得喝着小酒，他是按照姑娘的安排点到为止，姑娘说岳崇山一定会选择后者，那么岳崇山就一定会出卖自己的女儿，因为姑娘从来没有失算过。

    “老神医，那人看上去就武艺非凡，不知道老神医可有办法？”果然，只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岳崇山便双眼灼灼地看着他问道。

    “老夫这里有软筋散，可以让人昏迷六个时辰以上，不过剜腹取子这件事老夫实在无能为力。”枫阳将两颗药丸放下，再度起身说道：“等到岳老爷拿到药引，老夫自会前来拜访。”

    看着桌上的两颗药丸，岳崇山的眸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光，只要能再有子嗣，他定然会再培养出更优秀的子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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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岳珠儿死

    岳珠儿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下定决心对付自己了。

    而另一边，梳洗之后的程力还没来得及休息便被岳崇山请到了花厅，刚走进去便看到满满一桌子的酒菜。

    “这位壮士，我特地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特地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岳崇山喜笑颜开地迎来上来，亲切地拍了拍程力的肩膀说道：“若非壮士仗义出手，小女怕是凶多吉少啊！”

    “岳老爷客气了。”程力对于岳崇山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怀疑，谨慎地应道：“今日实在是困乏，不如明日再跟岳老爷一起喝酒如何？”

    “哎，这位壮士！”岳崇山却是拉住他，笑着低声说道：“我还没有老眼昏花，看得出来你爱慕我的女儿，若是你今日不肯给我面子，我可难说会同意你和珠儿的事！”

    “伯父！”但凡牵扯到岳珠儿的事，程力立刻便失去了戒心，恭敬地对岳崇山说道：“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对珠儿很好的，我会好好照顾珠儿一辈子的。”

    “我就是看你是个忠厚老实的人，所以才会主动叫你过来一起喝酒啊！”岳崇山走到桌边坐下，叹口气道：“珠儿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跟着太子没享几天福，就变成现在这样，我又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守寡呢？”

    “伯父深明大义，程力佩服！”程力听到岳崇山这宛若发自肺腑的话，顿时觉得自己和岳珠儿有了希望，激动不已地为岳崇山斟酒，随后一仰而尽，说道：“伯父，程力先干为敬！”

    “好好，来来，你跟我说说你和珠儿是怎么认识的啊？”岳崇山立刻又给程力斟了一杯酒，随后笑着问道

    程力这下好像找到了知己，要知道以前他只能在暗处看着岳珠儿，因为他自知配不上她，如今岳珠儿沦落至此，他的心底却是十分开心，因为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站在岳珠儿身边，保护她，呵护她，爱她……

    说着说着，程力只觉得自己的头愈来愈沉，没一会便一头栽倒在酒桌上，岳崇山冷哼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说完便喊道：“来人，将此人绑起来押到马车上去！”

    “是！”这时，早就被岳崇山安排好的几个家丁立刻冲了进来，将程力五花大绑，唯恐他醒来之后能轻易逃脱。

    岳珠儿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为什么老是做恶梦，在她“啊”的一声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而两个老嬷嬷样子的人正在旁边准备剪刀、水盆一些什么东西，顿时大叫道：“你们是谁！要对我做什么！快点放开我！”

    “好珠儿，好珠儿，不要叫了！”岳崇山听到岳珠儿的叫喊声连忙走进来，高兴得看着她说道：“珠儿，你知不知道你这腹中孩儿可是救父亲的药引啊！”

    “你在说什么？”岳珠儿看着已经有些走火入魔的岳崇山顿时疯狂地挣扎起来，大叫道：“爹！我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要做什么！爹，你放过我吧……”

    岳珠儿哭得鼻涕眼泪横流，她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对自己下毒手，早知道她一定不会回来的！程力，对，还有程力！岳珠儿大声叫道：“程力！救我！”

    “别叫了！”岳崇山拿起一块布直接塞到了岳珠儿嘴巴里，笑着拍了拍岳珠儿的脸说道：“好孩子，待会你就能见到那个男人了，不过这会，你最好乖乖听话，知道吗？岳家的未来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唔……唔……”岳珠儿看着岳崇山转身离开，惊恐地摇晃着脑袋，可是根本没有人理会她。

    岳崇山看着那两个老嬷嬷，沉声道：“把事情办得利落些，到时候重重有赏！”

    “是！”两个老嬷嬷应声，其中一个说道：“我们都是接生了大半辈子的孩子，要提前取出一个孩子也是很简单的，老爷尽可放心！”

    “大人也要没事！”岳崇山仔细地叮嘱道，心中却是算计着拿岳珠儿还能换回不少赏银呢！

    “姑娘，夜风寒凉，不如咱们先回去吧？”就在屋子里的众人一片忙碌的时候，屋顶上立着的枫夜看到千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冰冷顿时有些忧心。

    “我陪着她，你下去吧。”不等千帆应声，纳兰珉皓已经出现在千帆身后，偌大的披风将她裹进去，轻声道：“我在。”

    “纳兰珉皓，你说岳珠儿会不会痛不欲生？”千帆听着岳珠儿痛苦的哀嚎声传出来，平静地问道。

    “当然会。”纳兰珉皓没有迟疑地回道：“剜腹取子，丧子之痛，你怎么能确定她腹中定然不是太子的孩子？”

    “我不确定。”千帆淡淡得说道：“是不是与我何干？”

    “那倒也是。”纳兰珉皓轻笑一声道：“只要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岳珠儿，这剜腹取子之痛感觉如何？”千帆没有回答纳兰珉皓的话，轻轻闭上眼睛，心中默默想着：“岳珠儿，前世你让洛朗逸将我腹中孩儿生生拿出，这一世你以为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就是为了让你尝尝这种痛苦！只不过，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岳珠儿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牢房里，血腥而又肮脏的四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那位父亲为了赏金竟然出卖了自己的女儿！

    孩子！岳珠儿低下头，赫然发现自己的肚皮上缝着歪歪扭扭的针线，因为没有处理好已经渗出血迹来，顿时放声大哭道：“岳崇山！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哎呦呦，让杂家看看，这个就是咱们湟源国不知廉耻的侧妃么，”这时一个小太监的声音从牢房外响起，随后牢房门被打开了。

    岳珠儿看着走进来的两个太监，顿时慌张地向后退，尖叫道：“你们是慎刑司的人！”

    “啧啧，侧妃娘娘，您可别这么大声的叫唤，杂家可还没用刑呢！”其中一个小太监翘着兰花指，捂着嘴笑道：“杂家可是带您去看看您的小相、好呢！”

    岳珠儿整个人几乎是被那两个太监拖着去了另一间牢房，刚进去便被丢在了一边，岳珠儿吓得瑟瑟发抖，又记起了儿时见到慎刑司那几人时的情景。

    “来来来，小美人儿，看看你的小相、好多可爱啊！”这时走过来一个小太监捏起岳珠儿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只见程力被埋在牢房的土里，一个太监轻轻地在他头上划开一跳长长的刀口，程力双目怒睁，大吼着：“你们这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竟然还有力气骂杂家？”那太监阴森地笑道：“来人啊，把咱们的杂酱汤端上来！”

    几个小太监笑着将水银端了上来，然后从那刀口处猛然倒了下去，程力突然一顿，大吼一声，然后整个人嗖得从土里窜了出来！

    “啊！”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岳珠儿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了整个屋顶，要知道程力整个人是从那个刀口处直接挤出来，那一张人皮完整地留在地上，而刚才还活生生的程力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血淋淋地肉团子！

    “看来这次又能做几个人皮灯笼了呢！”其中一个小太监仔细看着地上留下来的人皮，笑眯眯地说道。

    “这种肉团子直接丢给后院的大旺好了。”其中一个太监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簌簌挪动的肉团说道。

    “哎呀，真恶心！”另一个人闻到一股尿骚味，转过头才发现岳珠儿竟然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这些太监玩过这么一轮似乎都有些乏了，便将岳珠儿丢回自己的牢房，随后都离开了。

    岳珠儿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里，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大姐姐，你可还好？”

    “帆儿！帆儿！求求你救我出去！”岳珠儿看到牢房外的千帆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猛然扑到门边哭叫道：“求求你，帆儿，我错了，你放过我！我给你做牛做马，你救我出去，求求你了！”

    “大姐姐，当年我也曾这般求过你呢！”千帆立在牢房外，低声说道：“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你，我那个腹中孩儿就不会死，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再慎刑司里呆上那么多年，大姐姐，那可都是拜你所赐呢！”

    “你是疯子！“岳珠儿根本不知道千帆在说什么，指着千帆大笑道：“你疯了！”

    “也许吧！”千帆看着疯狂大笑的岳珠儿突然释然了，所谓前世之恨，不过也是当年自己识人不清，过于相信别人所致，如今岳珠儿沦落这般境地，又何尝不是大仇已报呢？或者活着受苦才是最大的惩罚吧？

    想到这里，千帆不禁笑道：“慎刑司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呢，大姐姐好好享受吧。”

    “岳千帆，你还不知道吧？”岳珠儿突然抓住牢房的门，轻声说道：“当年我可是听到父亲和母亲说过一些隐秘的事，虽然是我无意间听到的，但是你一定非常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千帆看着她，摇摇头说道：“你死了，岳家没了，你我之间就再也没有牵扯了。”

    “不，我一定要告诉你！”岳珠儿在千帆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看到千帆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不禁疯狂地大叫道：“你为什么不发怒！”

    千帆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任凭她在身后大声吼叫着，缓缓离开。

    “姑娘，岳珠儿自杀了。”千帆前脚刚回到岳府，翠烟便后脚跟了进来说道：“岳珠儿撕开了自己肚子上缝合的伤口，然后将自己的肠子拉了出来，用肠子勒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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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兄弟反目

    “嗯。”千帆点点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默默地走到屋子里去了。

    翠烟有些担忧地刚要跟过去，便被纳兰珉皓拦住了，随后也不等翠烟说话，便大踏步地走了进去。

    “小丫头，怎么去了一趟慎刑司，回来就不开心了？”纳兰珉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抱着千帆，问道：“要不然我去拆了慎刑司？”

    “岳珠儿死了。”千帆双目毫无焦距地看着烛火，喃喃自语道：“岳崇山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吧？”

    “岳崇山找不到枫夜，私自找大夫将那婴儿的心头之血取出被人告发，顺天府判其草菅人命，流放千里。”纳兰珉皓淡淡地开口：“树倒猢狲散，估计岳崇山那些小妾肯定早就携了那些金软逃走了。”

    “冰姨娘当年不管怎么样也帮过我，你让人安排下，送冰姨娘和她两个孩子去岳青儿那里吧。”千帆下意识地说道：“总归全了这一世的缘分。”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纳兰珉皓看出她频频走神，不禁皱起眉头问道：“小帆儿，告诉我，岳珠儿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当年外公和大舅舅的死是岳崇山和洛朗逸勾结了月灭族联手造成的。”千帆看着纳兰珉皓说道：“方才她告诉我的时候，我故意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样子，可是我却相信了她的话，如果父亲和母亲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定然会痛不欲生。”

    娘亲的家人是被父亲的大哥害死的，这种事情若是被冷氏和岳崇南知道，父亲定然会愧疚一生的！

    “这件事是岳珠儿说的，所以暂时还没有查出真假，所以咱们不可以随意说出来。”纳兰珉皓皱起眉头说道：“也许是岳珠儿故意使的障眼法，你先莫要着急。”

    “珉皓，你有没有想过，岳珠儿这么怕死的人都无法忍受对于在慎刑司里可能受到的刑罚而自杀，她又有什么理由再欺骗于我？也许这件事就是真的。”千帆低下头，不知所措地开口：“她是在书房外无意间听到了岳崇山和大夫人的对话，她告诉我是为了让我抱着这个秘密担忧一辈子。”

    担忧父亲和母亲若是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也许就不会如同现在这般琴瑟和鸣；担忧父亲知道此事会内疚一生，母亲会抱着怨恨度过余生，小舅舅呢？他会不会去杀了岳崇山，哪怕他被流放千里？

    她没办法想象这些可能，重活一世，她最大的愿望便是保护父母，保护家人，如果这一切都化为乌有，重生对于她来说又有何意义呢？

    “帆儿，虽然我不知道岳珠儿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认为即便当初那些人害死了冷老将军，这件事和岳将军毫无关系，而且这件事只有咱们知道，为什么要告诉别人？”纳兰珉皓捧着她的小脸，认真地说道：“相信我，岳珠儿一定是骗你的！”

    “你保证？”千帆看着他灿若星辰的双眸，不知为何那颗焦急而又不知所措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我保证，小帆儿。”纳兰珉皓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帆儿，因为我有种莫名其妙地感觉，就是岳珠儿将会是你仇恨的终结，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你对付岳崇山和岳珠儿，现在岳珠儿已经死了，你告诉我，如今的你能否接受一个全新的自己？”

    千帆心中怦然一动，重生一世，即便是方才再度踏入慎刑司的她，也已经没了当初的那种恐惧，那么从今日开始，她会一步一步的走出属于自己的风采人生！

    “当然，这才刚刚开始而已。”想到这里，千帆方才所有的迷茫一扫而光，是啊，她重生回来又不是只为报仇，她可以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打造一个崭新的人生！

    “那么小帆儿，你能否敞开心扉接受我？”纳兰珉皓深情地看着千帆问道：“我一直在等这一日，我能够亲口问你的这一日。”

    “嗯。”看着纳兰珉皓深情的目光，千帆红着脸点点头，别扭地说道：“不过如果你对我不好，我就不同意了。”

    “怎么会，小帆儿，全天下你都不会找到比我对你更好的人了！”看着恢复了往日精神的千帆，纳兰珉皓微微一笑，将她揽入怀里，轻声道：“只要陪着你，在哪里都好。”

    伏在纳兰珉皓怀里的千帆嘴角划过一丝柔软的笑意，纳兰珉皓，不就是她重生以来最好的礼物吗？

    岳珠儿死后，千帆的空闲时间仿佛一下子多出来很多，每日与林清谈谈人生，或者与卫琳曦游湖戏耍，岳冷宇也慢慢长大，经常看着千帆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日子也是过得飞快。

    这一日，千帆刚从岳冷宇的院子里回来，枫夜便跟了进来，紧皱着眉头说道：“月灭族最近在边关大肆抢掠，十分不安分，想来皇上很快就要下圣旨让岳将军带兵前去剿灭了，姑娘，咱们要不要提前做什么？”

    “既然找死，那咱们怎么能不送上刀呢？”千帆冷哼一声，冷氏一门的仇她还在想该怎么去找月灭族算一算帐，结果他们就自己送上门来，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清算清算吧！

    “皇后似乎想插手七皇子的婚事，为七皇子在英武侯府中挑选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嫡女，七皇子和云妃娘娘想要拒绝，但是皇后却提前将此事跟皇上说了，皇上似乎也很满意那个人选。”枫夜想了想又说道：“七皇子想问问姑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皇上改主意。”

    “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千帆想了想说道：“从今日起，调动所有力量收购粮食、棉衣，能买多少买多少，另外跟七皇子说，即便岳家奉命出征，也要继续收购这些东西。”

    “属下明白。”枫夜刚要转身离开，却又被千帆叫住，低声说了一番话，枫夜便笑道：“属下这就去办。”

    “没想到前世月灭族这一战还是不能避免，”千帆这一世与前世想比，月灭族这一战竟然推迟了整整一年，心里默默地说道：“这一世，就让岳家军重新改写历史吧！”

    “嫣儿有幸和七皇子出游，真是荣幸之至。”英武侯府的二房嫡女吴语嫣羞涩地跟在洛朗空身后，轻声说道。

    “嫣儿姑娘能答应本皇子的邀请，本皇子才是受宠若惊啊！”洛朗空微笑着说道：“皇后娘娘经常在本皇子面前提起姑娘，今日得见才是三生有幸。”

    “七皇子过奖了。”吴语嫣面色微红，一颗心跳的厉害，头恨不得都低到尘埃里去。

    之前七皇子的态度一直都不明朗，她接到洛朗空突如其来的邀请时都惊呆了，她娘亲还特意叮嘱她，不要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信任，一定要抓住洛朗空的心，如今看来，这位七皇子也不是很讨厌自己的啊？

    就在吴语嫣在心里窃喜的时候，洛朗空突然说道：“前面那个卖糖球的很好吃，姑娘在这里稍候，我去去就来。”

    吴语嫣抬眸看向洛朗空的背影，身边的小丫头悄悄上前，低声道：“姑娘，看来七皇子很喜欢姑娘呢！”

    “别乱说话，小心本姑娘撕烂你的嘴！”吴语嫣虽然反驳着，但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哎呦呦，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突然，纳兰珉皓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吓得二人顿时惊叫一声。

    “世子殿下！”吴语嫣故作镇定地向纳兰珉皓行礼，心里却是暗暗祈祷：“七皇子，你快点转过头啊！”

    “小娘子你认识我啊！”纳兰珉皓一副色眯眯的表情仔细打量了吴语嫣一番，突然扛起她：“小娘子，跟我回家谈谈人生吧！”

    “啊！”“小姐！”一连串的尖叫声和呼救声同时响起，顿时吸引了很多前来游玩的人，这个时候洛朗空突然出现在纳兰珉皓面前温和地说道：“珉皓，大哥！这位是我请来的姑娘，还请世子高抬贵手！”

    “凭什么！”纳兰珉皓还不忘在吴语嫣的屁股上拍两下，说道：“这小娘子我看上了，我就要带走！”

    “七皇子！救我！”被一个大男人拍了屁股，吴语嫣早就羞愧难当地哭了起来，只不过还不忘跟洛朗空求救。

    “纳兰世子，你不要欺人太甚！“洛朗空凝眉看向纳兰珉皓，大怒道：“这位吴姑娘可是武英侯府的二房嫡女，你快些放下她，否则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得了吧！”纳兰珉皓撇撇嘴说道：“本世子才不稀罕跟你有什么兄弟之情，我今日非得将这个小娘子带走！”

    “真是狂妄至极！”洛朗空突然欺身而上，一拳打在纳兰珉皓身上。

    纳兰珉皓仿佛是害怕似的，随手将那吴语嫣扔到一边，大叫道：“啊！你竟然欺负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寒霜，给我上！”

    “灰土！对付他！”洛朗空对着身后的灰土说道。

    而被纳兰珉皓猛然丢在一边的吴语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顿时委屈不已地大哭起来，一时间，庆行寺门前可谓是热闹纷呈，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刚下了早朝的皇上听闻洛朗空和纳兰珉皓在佛门净地因为一个女子大打出手，闹得满城沸沸扬扬，顿时大怒不已，对着身后的徐公公说道：“徐公公！立刻传那二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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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未雨绸缪

    “你们还真是出息了！”皇上看着在殿中灰头土脸的纳兰珉皓和洛朗空，简直是要被气疯了，指着两个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为了个女人，在那么多人面前大打出手！皇室的颜面还要不要？”

    “是他不肯把那个女人让给我！”纳兰珉皓立刻耍起了无赖的本事，指着洛朗空说道：“要是我把那个女人带走什么事也没有了，都是他的错！”

    “你们俩是小孩子吗？”皇上猛地一拍桌子，大怒道：“什么女人值得你们俩争来抢去？是哪家的姑娘？还有你，纳兰珉皓，你上次不是求了太后赐婚！你这是又闹什么！”

    “回父皇的话，那个女子是英武侯府的嫡女，皇后娘娘让儿臣跟那个姑娘多多交流，所以今日儿臣才带她出门走走，可是没想到纳兰世子竟然强抢官家女子！”洛朗空仿佛十分厌恶地看了纳兰珉皓一眼，转过头不去理他。 。

    “你们都不要再说了！老七你有损皇室颜面，给我滚回宫里闭门思过！”皇上猛然抬手，不耐烦地指着纳兰珉皓说道：“还有你这个臭小子，这些年朕不管你，你真是愈发地不上进了！什么女子都敢抢！你……你……”

    纳兰珉皓仿佛无意间看了徐公公一眼，徐公公立刻上前低声道：“皇上，前阵子灵雾山还希望天子带发修行，不如就让纳兰世子替皇上去一趟吧！”

    纳兰珉皓见皇上犹豫，立刻指着徐公公骂道：“好你个徐公公，竟然这般害我！我才不要去！”

    “不去也得去！”皇上立刻起身吼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在那里呆着，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回来！”

    “你当然偏向你儿子！”纳兰珉皓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你也给朕滚！”皇上不耐烦地对着洛朗空摆手，看着殿里再无他人不禁叹道：“真是没有一个省心的！”

    “皇上，英武侯府那边……”徐公公谨慎地低声问道。

    “那个女子就选个世家嫁过去吧，还没进皇家就掀起风浪，想来也不是个稳妥的，皇后那边去派人传个话，这个人不行。”皇上可是不想让洛朗空毁在一个女人手里，所以立刻吩咐道。

    “是，皇上！”作为纳兰珉皓暗桩的徐公公心里松了口气，垂首应道。

    “对了，找到钦天督了吗？”皇上这段时日被月灭族频频骚扰的事头痛不已，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便已经告罪远游的钦天督，不禁问道。

    “回皇上的话，还没有找到。”徐公公恭敬地说道：“钦天督是得道高僧，行踪不定，想要找到他似乎也不是件易事。”

    “唉，你先下去吧！”皇上摆摆手，无奈得叹口气。

    “姑娘，那个英武侯府的吴语嫣许给了王尚书的嫡子，可能很快就会成亲了，是皇上亲自赐婚。”翌日一早，翠烟便笑眯眯地对千帆说道：“姑娘这一手玩得妙啊，既让皇上不再怀疑七皇子和世子爷之间有联系，还为七皇子解了围。”

    “其实也是赶着皇上最近心烦意乱的机会，”千帆笑着说道：“云妃娘娘那边有没有妥当的人选？”

    自从纳兰珉皓和洛朗空醉酒长谈后，洛朗空对千帆也不再那般执着，只是对纳兰珉皓说：“若是有一日你伤了她的心，我依然会将她带回来！”

    所以，此刻的洛朗空才会这么平心静气的接受即将选妃的事，而且颇有只要是云妃娘娘看中的，那便娶回来的架势。

    “听说是云家的某个姑娘。”翠烟回道：“因着人选还没定下来，所以还不清楚是谁。”

    “皇上会同意么？”千帆摇摇头，说道：“罢了，那也不是我操心的问题了，我让纳兰珉皓派出去的探子都出去了么？”

    “世子爷已经借着去灵雾山的机会派出了大批的军探，想必能在大军抵达后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翠烟回道。

    “用不了几日，圣旨便会下来了，父亲如果奉命出征，我们定然要随军前行，到时候让春儿她们留在京城，你和翠柳陪我去就行了。”千帆叹口气说道：“你们是不是总觉得我在照顾春儿她们？”

    “姑娘说的哪里话？”翠烟笑道：“能跟在姑娘身边做些事，那才是奴婢最高兴的事。”

    “枫夜那边都进展的如何了？”千帆点点头，又问道。

    “枫夜已经将第一批收购的粮食和御寒衣物运往离战场最近的城池了。”翠烟想了想，又奇怪得问道：“姑娘，咱们何必要准备那么多棉衣？”

    “以备不时之需吧！”千帆没有明说，便转开了话题道：“另外让枫阳去购置大量的食醋和食盐，也一并运往战场，但是切记分散购置，不要引起太大的动静。”

    “奴婢明白。”翠烟点点头，退了出去。

    就在千帆暗中部署准备一切的时候，朝堂上每日都在为与月灭族究竟是战是和而争论不休，武将们秉持着一贯的外敌来犯定然与其力战到底的意见，文官们自然从天下苍生的角度上秉持以和为贵。

    这边朝堂上僵持不下，难有定论，不知为何，那边月灭族却犹如神助，不仅边关节节败退，到了五月初又连失了三座城池，一时间皇帝震怒，朝臣人人自危……

    皇上每日都是一个头两个大，心底其实还是想要一战，毕竟堂堂湟源国怎么可能会惧怕区区一个蛮族？但是皇上不愿意自己说出这个想法，所以解了七皇子闭门思过的禁，直接问了七皇子的意见。

    七皇子在朝堂上舌战文官，最后以国家大义和苍生百姓之福的一番说辞让所有人心悦诚服，皇上龙颜大悦，下旨钦点岳崇南为平西大将军，择日出征月灭族！

    “帆儿，这次出征你就在家里陪着你母亲，父亲出征之后会尽快赶回京城。”岳崇南下朝回到岳府，便将妻女和冷辰都叫到一起说道：“原来母亲在世的时候，总觉得你们在京城至少还有大哥他们照应，如今大哥犯下罪行流放，我除了打点一番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想来也是愧对母亲。”

    “爹爹，您这次出征带着帆儿一起去吧。”千帆听到岳崇南的话，心中叹息一声，若是父亲知道岳崇山早就已经中毒已深，根本活不到流放地，怕是会伤心难过的吧？

    “战场岂非儿戏？”岳崇南怎么会同意自己女儿去战场，立刻反对道：“你小舅舅会跟我一起出征，你们就在家好好照顾冷宇吧！”

    “爹爹，请听帆儿一言！”千帆却是倔强地说道：“月灭族能够势如破竹，很有可能是已经与朝中某些人勾结，您和冷辰带兵远赴西关，若是他们对母亲和弟弟下手，以此牵制父亲又如何？”

    “帆儿说的有道理。”冷辰当然知道千帆的本事，所以也附和道：“姐夫，虽然刀剑无眼，但是在战场后方，姐姐和帆儿她们至少是安全的，若是真是被人挟制，到时候你我是该舍弃她们还是罔顾皇命？”

    岳崇南看了冷氏一眼，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千帆起身说道：“这件事还是让父亲和母亲商量下吧，冷辰咱们先走吧！”

    二人走出来，冷辰才低声问道：“你这么有把握姐夫会同意带你们去边关？”

    “我早就劝服了娘亲，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出来？”千帆微微一笑，随后又说道：“你出征的事曦儿知道了吗？”

    “卫知阳已经知道了，我还没来得及跟曦儿说。”冷辰笑了笑说道：“虽然我们有婚约，但是若她不愿意等我，我便在走前解除婚约便是。”

    “你敢！”冷辰话音刚落，卫琳曦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千帆和冷辰这才看见卫知阳和卫琳曦站在不远处。

    “曦儿，你听我说……”冷辰看到卫琳曦红着眼眶，顿时着急地走上去想要解释，卫知阳和千帆相视一笑，默契地走开了。

    两个人缓缓地在花园里走着，卫知阳轻声开口：“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留在京城，若是去了西关，一定要小心。”

    “在京城里风云诡变，你也要万事小心。”千帆皱着眉头说道：“我听林清说，自从岳珠儿出事以后，皇后好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阴沉了很多，每日将自己关在宫里，你最好多留心些。”

    她了解皇后那个人，前世洛朗逸设计太子死后，皇后得知了真相，暗中布局对付洛朗逸，若不是她当初无意间发现了皇后的安排，当初洛朗逸就算不死也会元气大伤。

    所以在千帆来看，太后和皇后虽然同出英武侯府，但是皇后毕竟出自旁支，所以对那些阴谋诡计远比太后更胜一筹，确实不能掉以轻心。

    “皇后娘娘？”卫知阳听到千帆的话不禁一愣，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皇后娘娘身边已经没有了皇子傍身，不可能有什么想法吧？”

    “你不要忘了，还有三皇子。”千帆转过头看着卫知阳说道：“三皇子那个人并不喜欢这些事，但是若是皇后想要垂帘听政，这不正是最好的人选吗？”

    “帆儿，这件事我会上心的。”卫知阳听到千帆的话心中大惊，慎重地说道：“不过你若是在边关有什么需要，随时寄信给我。”

    “虽然不知道到时候会有什么事情要做，但是在走之前我倒是真有件事需要你去帮忙。”千帆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你帮我去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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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整装待发

    “什么人？”卫知阳奇怪地问道，能让千帆这般上心的人定然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京城城西有个偷儿，大都唤他顺子。 。”千帆笑着说道：“如果找到了他，你就带他来见我。”

    “好。”卫知阳虽然不知道千帆为什么要找一个小偷，但是既然千帆安排，那自然是有用处，所以当下也不耽搁，带着卫琳曦回府去了。

    “跟曦儿说清楚了？”看着冷辰一副正经的模样，千帆不禁笑道：“我可是看到人家曦儿走的时候满脸红扑扑的，想必有些人又做了什么浪子行径！”

    “我是你的长辈，你就不能装作小孩子的样子吗？”冷辰老脸一红，一把揽过千帆的脖子，揉着她的脑袋，气恼地说道：“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成日装的啥，我不过亲了自家媳妇儿一下，有什么不行！”

    “哎呦，我没说不行啊！”千帆推着他，郁闷地叫道：“你别弄乱我的头发好不好啊！”

    “话说回来，从我回来就发现你每日天不亮就偷偷溜出府去，你到底在干吗？”冷辰眯起眼睛笑着看向千帆。

    “你这个老狐狸！”千帆翻翻白眼，看着冷辰说道：“早就发现我出府，竟然还装作不知道？”

    “我在等你说啊！”冷辰笑着说道：“你到底在做什么，跟我说说呗！”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和纳兰珉皓暗中做的事。”千帆拍拍他的肩膀，带着他走进自己的内室，随后吩咐道：“翠柳，在院子里看着，有人来就说我不在府里。”

    “是！姑娘！”翠柳恭敬地说道，但是面上却带着些许兴奋，姑娘暗中部署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吗？

    冷辰看着翠烟在千帆的床后摸索了一会，没多久就见千帆的床下出现了一个暗道，不禁叹道：“你这是什么时候弄的？打算造反吗？”

    “造反可谈不上，这些荣华富贵还不是天子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若是哪一日君要岳家上下的命，对我岳千帆来说那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千帆和冷辰跟在打着灯笼的翠烟身后，在暗道里一边走一边说：“虽然希望我担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但是也不妨碍我提前做些事情。”

    “你选择了七皇子，难不成七皇子到头来会对付岳家么？”冷辰皱着眉头说道：“那咱们之前所做的岂不是什么用处都没有？”

    “自古共患难没办法同富贵的人太多了。”千帆冷冷地说道，前世她为洛朗逸做的还少吗？到头来还不是落得那般下场，所以这一世她只相信自己。

    冷辰觉得弯弯绕绕地不知道走了多远，只记得途径好多分叉口，不禁说道：“看来到时候就算有追兵也未必能找的到咱们。”

    “那时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告诉你即便你成亲也要到将军府来住？”千帆话音刚落，冷辰便看到翠烟已经打开了一道石门。

    三个人走出去，冷辰大吃一惊道：“这是灵雾山后山的悬崖？你什么时候开始打通的暗道？”

    翠烟敲了敲石门旁边的某个地方，那门便再度关上了，灵雾山的悬崖上面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即便是峭壁上也是植物丛生，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在悬崖最下面被树木遮挡住的石门。

    “从我认识纳兰珉皓就开始了。”千帆笑了笑，当初他们没有搬到将军府去，所以挖通暗道的事就全权交给了纳兰珉皓，后来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是惊叹于纳兰珉皓的确手段非凡。

    不过这灵雾山下的悬崖还是前世她带兵误入此处的时候意外发现的藏身之地，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这里。

    在悬崖下走了一段路，冷辰便看到了另一个石门，翠烟不知拍了哪里便轻松打开了石门，刚走进去便看到一片忙碌的景象。

    “千帆，你这是要做什么？”冷辰惊讶地看着偌大的暗室里，有在打铁炼制兵器的，有在配置草药的，有在赶制衣物的……

    “打造一支名闻天下的岳家军！”千帆立在台阶上看着下面忙碌的景象，脸上写满了自信。

    “小帆儿！”小妖精眼尖地看到了千帆，立刻扑闪着翅膀飞了过来，撒娇道：“想你，小帆儿！”

    “我这次来就是要带你走，学得怎么样了？”千帆笑着看着落在肩膀上的小妖精。

    “已经没问题了。”云先生自然也看到了千帆，走过来笑着说道：“这个小东西很有天赋啊，我听纳兰小子说你们要带兵远征了，那些药物跟衣物也已经让明部开始慢慢运往西关，等你们走后，老夫会继续让他们赶制。”

    “就是要辛苦云先生了。”千帆笑着回道：“我今日来是有任务安排那一百人。”

    “他们在后山训练，你过去吧。”云先生看着千帆离开的背影，不禁叹道：“纳兰小子，你真是捡到宝了啊！”

    “吴峥！”千帆带着冷辰刚走到训练场，便对着一个白衣男子叫道：“让他们都列队吧！”

    吴峥看到千帆顿时乐了，连忙应声：“得了，将军！”然后便大声喊道：“兄弟们，将军来了！”

    冷辰几乎是眼睛都没眨便看到那一百人已经整整齐齐地站在了训练场里，顿时心中一惊，看向千帆的目光也是赞许不已。

    “各位兄弟，今日我来是要带你们奔赴战场，你们训练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跟我一起闯荡一番了！”千帆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激荡不已。

    她让纳兰敏皓一直在寻找前世岳家军中最优秀的那些忠诚的将士，虽然这仅仅找到了一百人，但是她相信只要岳家军一战成名，当年那些可爱的兄弟一定会再见！

    “将军威武！”虽然只有百余人，但那发自内心的吼声却震天动地。

    “兄弟们，从今日起，我会让你们化整为零，将你们每个人送入岳家军，但是！”千帆话音一顿，指着其中一个正在傻笑的大个子说道：“吴良！你有没有信心拿下千夫长的位置？”

    “俺肯定能行，将军你就放心，俺大良肯定不给你丢脸！”那大个子拍拍自己的胸脯，粗声粗气地说道。

    “好！”千帆大笑道：“你们是我岳千帆一手带出来的兵，要是哪个连个千夫长都混不到，赶紧回家给孩子洗尿布去吧！”

    众人听到千帆的调侃，顿时轰然大笑，千帆也笑着继续说道：“我给你们混入岳家军的机会，但是你们都必须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给我混不出来个样儿来，吴峥就先滚蛋！”

    早在前世，千帆就摸清楚了这群兄弟们的脾气，如今那糙话说起也是一套一套的，所以这会说出来众人也哄笑地看向吴峥，吴峥笑着骂道：“你们这群混球都给我争点气，别给老子丢脸！”

    “是！”众人立刻应声，千帆笑眯眯地看着这些人，从翠烟手里接过特意为自己打造的长枪，举过头顶大声道：“那我岳千帆可就看兄弟们的本事了，咱们战场上见！”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冷辰双眼中闪过惊艳绝绝的神采，随后听到身后纳兰珉皓的声音响起：“怎么样？是不是出乎你的想象？”

    “我可以想象到岳家军的未来。”冷辰看着站在身边，目光却始终落在千帆身上的纳兰珉皓道：“帆儿真是天生的将才！你能容忍她一生吗？”如此优秀的女子，若是普通人家娶回去，大抵是陷入后宅争斗了吧？有几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比自己更厉害呢？

    “你要知道，只有这时的小帆儿，眼中才有活着的神采。”纳兰珉皓轻轻一笑道：“平日的她沉静地仿佛一汪深潭，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她会突然消失，但是这个时候的她会让我感觉到真实的存在，所以我宁愿让她永远这样，真实的活着。”

    “好！”冷辰一巴掌拍在纳兰珉皓的肩膀上，突然后知后觉地说道：“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才故意到灵雾山来带发修行？”

    “你这才反应过来，还真不是一般地笨啊。”纳兰珉皓凉凉地笑道：“不过七皇子并不知道这个地方，所以他也不知道我之所以到灵雾山的真正目的。”

    “那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冷辰笑着凑上去问道。

    “当然是追着自家媳妇儿呗！”纳兰珉皓翻翻白眼，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

    “你要去西关？”冷辰惊讶地问道：“帆儿知道了吗？”

    “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我来这里做什么？”纳兰珉皓得意地笑着说道：“不过小帆儿在明，我在暗，这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德行！”冷辰鄙视地看了纳兰珉皓一眼，不屑地说道。

    其实想要在岳家军里突然安插一百人并不是件易事，但是对军中事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千帆来说却是很简单的事，在冷辰、纳兰珉皓和已经成为小将军的岳礼安排下，包括吴峥在内的一百人很快便融入到了岳家军中。

    半月后，岳崇南率两万大军开拔前往西关，皇上亲自为岳崇南披甲赐酒，百姓夹道欢送，千帆和冷氏带着岳冷宇坐在马车里随粮草先行，卫琳曦和卫知阳特意前来送千帆一程。

    “就送到这吧！”二人策马跟着护送粮草的大军走了老远，千帆不得已开口道：“曦儿，放心吧，我会看着冷辰的！”

    “帆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曦儿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众人依依不舍地惜别，千帆看着渐渐远去的京城，看着卫琳曦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依旧努力地挥着手，心中默默地说道：“这一战，我定要让岳家军名扬天下！”

    “姑娘，您还没告诉我，找我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众人行军一日，刚在驿馆休息，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便溜进了千帆的屋子，谄媚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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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冷家女军

    “顺子，卫大人让你跟着我，你就跟着，问这么多做什么？”千帆笑着看向那个她特意拜托卫知阳找来的偷儿，缓缓地说道：“翠烟翠柳，你们去门外守着，我有话要跟顺子说。”

    “是！姑娘。”翠烟和翠柳同时告退走了出去，那顺子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你害怕她们？”千帆眉毛一挑，随即说道：“这天下还有你顺子怕的人？”

    “姑娘，你真会说笑，顺子就是个穷小子，怎么可能像您说的那么大胆？”顺子双手拢在袖子里，直接蹲在角落，摇头晃脑地说道。

    “顺子，真名慕容德顺，乃是月灭族五族长后裔，月灭族当年之所以能够称霸一方，与族中当年的五位族长密不可分，可惜同患难不能共富贵，大族长兰凌山阴谋设计了对自己最有威胁的三族长、五族长，五族长提前察觉到了他的阴谋，带着族人一路逃到了湟源国京城。”

    千帆一边说，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顺子，在他的脸上丝毫没有发现任何惊讶或者诧异的表情，心中一叹：“这位仁兄还真是能忍啊！”

    当年她之所以会知道慕容德顺的事，是因为他带兵出征时，慕容德顺主动投军，并成了岳家军的右翼先锋，擅长诡战，那幺蛾子是层出不穷，打得敌人头痛不已，甚至悬赏黄金千两取其项上人头。

    可是当她被关入慎刑司，他孤身一人来救她，若不是洛朗逸一直派人盯着他，那一日他必定能将她带出慎刑司，身中百箭的他在临死前才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将军，卑职这一战，实在有辱岳家军威名，请将军恕罪啊！”

    “姑娘，顺子就是一偷儿，不明白您说的什么。”顺子挠挠头，状似傻乎乎地说道。

    “你不承认也罢。”千帆笑着说道：“但是我有件重要得事要交给你去做，这件事或许会九死一生，你若是不愿那就算了。”

    “姑娘既然相信顺子，那就不妨先说来听听呗。”顺子点着头，笑着说道。

    “我怀疑现在兰默宇已经被人扣住了，生死不明，所以我要你回月灭族，去把人偷出来。”千帆敛去笑容，皱着眉头说道：“兰默宇向来不愿与湟源国为敌，所以若是他还活着，也许月灭族还有保存下来的希望。”

    “姑娘，若我以为倒不如直接灭掉月灭族。”顺子不以为然地说道：“即便兰默宇现如今不愿与湟源国为敌，那又如何保证将来那些人能够安分？”

    “飞鸟尽，良弓藏，顺子，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千帆淡淡笑道，若是这天下只剩下湟源国一个，那么武将的地位将岌岌可危，千帆又怎么会陷自己与不利之中？所以有些时候，必要的手段还是要有的。

    顺子果然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对着千帆拱手笑道：“姑娘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顺子佩服！”

    “那么顺子，你有多大的把握找到兰默宇?”千帆托着下巴看着顺子说道：“你也不要在我面前装作一副市井小民的样子了，方才将你的身世说出来只是告诉你我不会害你。”

    “既然姑娘这么说，我若是再推脱似乎有些不太爷们了。”顺子微微一笑，起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瞬间换了一种感觉，淡然地说道：“姑娘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

    “猜的。”千帆笑着回道：“而且我还知道你本来的样子，所以没有必要在我面前伪装什么，即便你我今日不是兄弟，早晚都会并肩作战，所以你不如早点接受我的存在咯？”

    “姑娘，我虽然对月灭族有印象，但也是很久之前的记忆了，所以我需要时间。”顺子听了千帆的话不禁摇头笑道：“但是我想一个月内，我应该能将人带到姑娘面前。”

    “这里是路上要用的银两。”千帆将一个包袱扔给他，笑着说道：“一个月后见。”

    “看来你料定了我会帮你，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顺子拿起包袱起身，刚走到门口，却听到千帆仿佛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

    “若是很危险，记得自己逃掉，我没空为你报仇。”

    顺子脚步一顿，嘴角扬起一丝了然的笑容，什么话也没说便离开了，千帆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这个顺子啊，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

    是夜，千帆刚要睡下，翠柳带着一个人匆匆走了进来，千帆定睛一看，扬眉笑道：“没想到，你还真追上来了？”

    跟在翠柳身后的林清一身轻便骑装，看着千帆笑道：“能为百姓尽一份力量，可比我教那些贵族姑娘弹琴有意义的多。”

    “我就猜到你会跟来，所以才故意放慢了速度等你，你想好了？”千帆看着林清说道：“若是跟军队一同前往西关，很有可能会风餐露宿了。”

    “那又如何？”林清拍拍胸脯道：“若是我喊一声苦，你就把我扔在那。”

    “好，那咱们就并肩作战吧！”千帆笑了起来，说道：“明日你就跟我一起去接收冷家女军去吧。”

    “冷家女军归你了？”林清诧异地开口：“那些女人你能镇得住吗？”

    “明天试试不就知道了？”千帆耸耸肩，一副无所谓地样子说道。

    冷氏因为要照顾岳冷宇，本意是不打算带走驻扎在城郊的女军，但是千帆却主动跟冷氏说要带走她们，要知道冷家女军可是由冷氏祖母开始就在培养，所以她们很难说会听从千帆的命令。

    千帆跟冷氏保证，由冷氏先行，两日后她就会带着冷家女军赶上她们，若是没办法让她们服从自己，她便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去追护送粮草大军。

    翌日一早，千帆跟冷氏告别后，便带着林清和翠烟、翠柳等人一同前往冷家女军的驻扎地。

    刚行至营地，一排弓箭手便拦住了她们的去路，翠柳皱眉大声说道：“冷家女军兵符在此，我家姑娘特前来接管冷家女军，你们速速放行！”

    “几个娃娃就来姐姐这里撒野，说什么兵符，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哪里捡的？”站在弓箭手后面的一个蓝衣女子不屑地看了马上的几人，大声回道：“姐姐劝你们赶快回去，不然就地射杀！”

    “蓝雨轩，前朝蓝大学士的长孙女，六年前加入冷家女将，六战成名，皇上亲封神箭，赐柳月弓。”千帆驱马上前，淡淡地说道：“你可敢与我比试一番？”

    “你又是谁？”蓝雨轩听到千帆的话心中大惊，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道。

    冷家女兵自回京城后便未曾见过千帆，而千帆之前一直是个粉团粉团的小女娃，也就是这一年突然出落成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女，蓝雨轩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个少女就是千帆？再加上皇后也对这支女兵十分上心，曾经多次派人来招纳她们，所以蓝雨轩戒心很重。

    千帆嘴角扬起一丝笑，从翠烟手里接过弓箭，拉弓射箭一气呵成，那箭就擦着蓝雨轩的耳尖上方三寸的距离飞了过去，随后朗声道：“蓝师父，帆儿的箭术可有所成？”

    那些弓箭手本来看到千帆挑衅蓝雨轩全都愤怒不已，因为她们这些人大都是蓝雨轩带出来的，却被蓝雨轩一摆手，惊喜地叫道：“帆儿？”

    千帆笑着跳下马，直接扑到蓝雨轩怀里，娇声叫道：“蓝师父，好久不见啦！”

    “你这个臭丫头，刚来到就给师父一个下马威！”蓝雨轩笑着打量着千帆，欣喜地说道：“真是长大了啊！”

    “蓝师父，帆儿这次来是准备带你们去西关。”千帆叙过旧，便转入了正题，并对着蓝雨轩说道：“烦请蓝师父将其他几位主事副将叫到大帐来。”

    “嗯，我这就去，小玲，你带……”顿了顿，蓝雨轩看向千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她才好，叫将军？可是千帆没有封令，叫姑娘？这又是军营。

    千帆看出蓝雨轩的为难，不禁笑着说道：“除了师父你们几位叫我帆儿之外，其他人就叫我老大便是。”

    一直立在千帆身后的林清不禁扬眉，心道：“一开始便让她们叫自己老大，这样一来就无形中先定下了自己的位置，帆儿还真是狡猾啊！”

    “老大，这里！“小玲是蓝雨轩的关门弟子，年龄不大，听到千帆的话立刻笑眯眯地说道。

    千帆点点头，跟着小玲一起去大帐，蓝雨轩笑着摇摇头，安排人去叫另几位主事副将。

    “小玲，你叫什么？”千帆边走便看着周围的环境，时而有女兵巡逻，还会好奇地跟小玲打招呼，却也不好意思问千帆一行人是谁。

    “老大，我叫蓝小玲！”小玲笑着回道：“我是师父捡回来的孤儿，所以师父给我起名叫蓝小玲。”

    几个人说着话，小玲便指着最中间的一处帐子说道：“老大，这就是原来冷将军帐子，冷将军回家养胎之后，我天天都会给打扫的，很干净。”

    千帆不禁笑起来，说道：“我替母亲谢谢你，小玲。”

    “老大，你别这么说嘛！”小玲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是为了让将军谢我才做的！”

    千帆看到小玲掀起帐子的帘子，还没等说什么，就听到帐子里一阵桌椅乱动的声响。

    “什么人！竟然敢擅闯主帐，给我拿下！”千帆刚踏进主帐，便看到一个眉眼细长的女子慌忙地从本应是母亲坐的位置上起身，指着她们大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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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千帆立威

    “黄副将，误会！误会！”小玲看到帐内另外四个女兵直接拔剑相向，立刻摆着手说道：“老大是冷将军的女儿，不是外人！”

    “蓝小玲你私自带没有任何封命之人擅闯营地，违反军纪……”被小玲称作黄副将的女子还没说完，便看到千帆低头一笑，随后一挥手。

    “你们做什么！”那黄副将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枫夜和枫阳直接按住，大声呼叫道：“你们是要造反吗？”

    “黄副将，这里可是冷家女军，你说的造反从何而来？”千帆看了那持剑的四个女兵一眼，随后淡淡地说道：“你们四人是打算将我拿下？”

    “快来救我！”黄将军被枫夜和枫阳死死按住不能动弹，只能愤怒地骂道：“你们竟然擅自擒拿本将军，我要告御状！”

    那四个人一时间拿捏不准究竟该如何是好，所以面面相觑地立在原处没有动。

    “那也得你有命才行。”千帆缓缓走到主将所坐的位置上，笑眯眯地说道：“黄芩，三年前由冷将军提升为副将，也是冷家女军的老人了。”

    “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蓝雨轩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千帆起身一一打过招呼，看着蓝小玲说道：“小玲，你把刚才的事仔仔细细地说给几位副将听一听。”

    蓝小玲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蓝雨轩看向黄芩的目光便有些恼怒，不禁说道：“主将的位置你能随便坐吗？”

    “她不过是个毛孩子，凭什么她能做？”黄芩不满的怒吼道：“咱们跟着冷将军出生入死，结果又如何？”

    “看来京城的水土让咱们的黄副将生了异心？”千帆扫了蓝雨轩身边几个副将一眼，见她们都对黄芩的话面上都露出不满才笑着说道：“林清，念。”

    林清立刻从袖中拿出来之前千帆交给她的束柬，朗声念叨：“三月十二日，黄芩借往京城购粮之机，在流云阁与皇后身边的花嬷嬷相谈半个时辰，三月十九日，黄芩潜入将军营帐，偷取将军令牌未遂，四月三日，与花嬷嬷在千香楼私下会面……”

    “黄副将，皇后娘娘给了你什么好处？”千帆等林清念完，笑眯眯的看向她问道。

    “我没有！你们诬陷我！”黄芩的脸色惨白，但还是嘴硬地说道：“我根本就没有做这些！”

    “你以为冷将军在家养胎，我会任由冷家女军被别人收买么？”千帆冷笑一声说道：“若不是念在你是较早的老人，在你第一次跟花嬷嬷接触的时候我就直接让人杀掉你了！”

    千帆的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里一惊，蓝雨轩看到身边几个副将都暗自松了口气，不禁在心中叹道：“冷将军若是看到帆儿这般，怕是也要惊讶不已了。”

    短短几句话，千帆透漏出的信息却很多，言下之意无非便是虽然冷氏没有顾着这边，但是她岳千帆可是时时刻刻都在盯着的，而且对他们每个人的行踪都是了如指掌，若是哪个有了二心，那么对不起，黄芩就是你们的下场。

    “你不能随意处置我！”黄芩听到千帆的话，顿时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自作聪明，以为没有人知道，却不想自己所有的动向都被人看在眼里，当下焦急地叫道：“我要见冷将军！我要见皇上！”

    “真是聒噪。”千帆摇摇头，对着蓝雨轩问道：“背叛冷家女军，按照军纪该如何处置？”

    “千帆，你并非将军，不能这般处置黄芩。”这时，蓝雨轩身旁的一个中年女子开口道：“这件事还是要报请冷将军才行。”

    有不守规矩的，就有守规矩的，千帆看了那女子一眼，淡淡地说道：“现在这里我说了算，刑副将，你应该知道在冷家女军中只认兵符，不认人。”

    “可是……”刑副将看了黄芩一眼，有些可惜地说道：“黄副将带兵还是有一定作战经验的，咱们即将出战，不如让她戴罪立功！”

    “我岳千帆这里，只有忠诚二字！”千帆看了黄芩一眼，随后闭上眼睛说道：“小玲，立刻吹起号角集合队伍！”

    “是！”小玲毕竟是年轻人，对于冷将军温和的做法虽然信服但还是不自觉地欣赏像千帆这样的霸气将军气概，立刻兴奋地跑了出去。

    “众位不如去收拾下吧，明日一早我会带着女军离开这里。”千帆看着下面的几人，点着头说道：“不过大家既然在一起这么久，如果有想送黄芩一程的，我也不会阻拦。”

    黄芩听到这话，大惊道：“你竟然要杀我！”

    “堵上嘴，我不想听叛徒说话。”千帆靠在椅子上，皱着眉头说道。

    几个副将走出来，刑副将便对蓝雨轩说道：“蓝副将，千帆虽然出身将军世家，但是将女军交给千帆会不会太过儿戏了？”

    “你们觉得能对咱们的行踪了如指掌的人会是个普通的少女吗？”蓝雨轩看着那几个也不甚赞同的副将笑了笑，丢下这么句话就走了，对她来说，只要有人能让女军扬名天下，那么将军之位自然是能者居者。

    蓝小玲的动作很快，四五百人的队伍看上去也是颇为壮观，千帆让翠烟和翠柳将黄芩押到台上，任凭下面的女兵窃窃私语，随后对着林清点点头。

    林清对下面的女兵却换了种说法，面无表情地朗声说道：“副将黄芩，苛刻军饷，违法军纪，与奸商勾结，剥削百姓，罪大恶极，今日以军法处置！”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黄芩对着下面不明所以的女兵们哭诉道：“我黄芩问心无愧！是她们为了自己的私利要杀我灭口！”

    那些女兵对于黄芩很熟悉，自然对千帆等人十分排斥，一时间有些群情激奋。

    千帆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些人，直到她们自己慢慢面面相觑地安静下来，才缓缓起身说道：“冷家世代为将，祠堂供奉牌位七十二位，全部英勇战死沙场，当年冷家先祖从战场上收留失去父母的孤女，建立冷家女军。”

    众人不明白千帆为什么会提起冷家，都静静地看着那个立在高台上身着火红猎装的少女，午时的阳光从她的背后打下来，整个人看上去都仿佛模糊不清，但那缓慢而又安定人心的声音却在众人心里留下了一圈深深地印记。

    “冷家女军经历了一场场战火，但是始终都有着平时为民，战时为兵的胆量，她们传承着随时披甲上阵、抵御外敌的信念！这才是冷家女军！”千帆的话仿佛一记重锤击打在每个女兵的心里。

    来到京城太久了吗？能有多久呢？也不过一年多而已，可是她们都快要忘记了那些血腥而又惨烈的战场了，今日千帆的话仿佛将她们又带回了战场之上，她们是冷家女军，秉持着坚定信念的唯一的湟源女军！

    看着那些本来站的松松垮垮的女兵们突然一个个站直了身子，千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说道：“明日一早我便会带着你们赶往西关，你们回答我，怕不怕！”

    “不怕！”众人的呼声响彻云霄，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都仿佛充满了力量，对这些女兵来说，虽然在世人看来，女兵不如那些男兵，但是对冷家女兵来说，她们有着属于自己的军魂，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这个女人，背叛冷家女军！”千帆指着黄芩说道：“她效忠了皇后一人，可是冷家女军是湟源国的女军！绝不是朝堂牺牲品！所以，我不会容忍背叛再次出现在女军中，明白吗？”

    “明白！”众人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没有任何迟疑。

    “今日我岳千帆就要告诉你们，这一次，你们不仅要学会如何救助伤兵，也要学会如何杀敌！”千帆拍拍手，百余名死囚被推到了众人面前，“拿起你们的武器，杀了他们！”

    众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她们虽然也在战场上见惯了死人和伤兵，但是这却是第一次杀人，千帆缓步走下高台，对着其中一个死囚，丢给他一把剑，指着蓝小玲说道说道：“你若是打败她，便可活命。”

    千帆转过头看着脸色煞白的蓝小玲，突然微微一笑道：“小玲，你记住，只要对面那人想要你的命，那么他就是敌人，这就是你的战场！”

    蓝小玲心中猛然一震，看着冲向自己的死囚，立刻持剑冲了上去，老大说的对，想要活下去，就要有杀死敌人的本事！

    千帆不知道的是，当蓝小玲在多年之后成为名震天下的女将军的时候，她始终记得今日千帆那一抹自信的笑容，始终记得她说的这句话，始终记得只要对自己有危险那么这就是战场！当然，此为后话。

    蓝小玲身材瘦小，但胜在每日跟在蓝雨轩身后练武，饶是如此，当她将那致命的一剑刺入死囚的心脏后，整个人也是负伤累累。

    当死囚的鲜血喷在她的脸上，向来温柔开朗的蓝小玲看上去仿佛变成了索命使者，看着那死不瞑目的死囚，她才松开了剑，踉跄了几步，随后坚定地对着千帆说道：“老大，蓝小玲幸不辱命，斩杀敌军一名！”

    有了蓝小玲的带头，立刻有人再度持剑冲了上来，很快整个军营里都是厮杀的怒吼声，刀剑的相撞声，看得林清不仅叹道：“原来你从各地搜罗来死囚是为了这个！”

    看了林清一眼，千帆将手中的剑交给她说道：“黄芩交给你了。”

    “你让我杀了她？”林清看着手中的剑，又看着被翠烟翠柳按着跪到在地的黄芩，一时间陷入了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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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粮草被劫

    “你是清大家对不对？清大家，不要杀我，你可是京城有名的大善人，你不会杀我的对不对？”黄岑这一年没少出入京城，因此对京城的繁华与京城的贵族圈子向往不已，所以当她认出林清的身份，连忙求饶道：“清大家，我是迫不得已的，清大家你放过我好不好？”

    “林清，如果杀不了黄岑，我会让翠柳送你回京城，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千帆抬起头看了看日头，闭上眼睛说道：“我数到十，如果你下不去手，不如回去吧。”

    去战场不是只凭着一腔热情就能够战无不胜，你要学会的就是杀人，前世战场的无情教会了千帆只有平时对那些兵狠一点，战场上的伤亡才会少一点。

    她也希望林清这一世能够再度和她并肩作战，但是今后会碰到各种各样的杀戮，如果她心软，也许有一日林清还会死掉。

    “六……七……”千帆缓缓地数着，她知道林清和纳兰珉皓之间的渊源，所以她也知道林清每日都会习武，虽然她最初习武的目的是为了游走在众多世家中时能够自保，但是经过云先生调教的林清绝对可以成为战场上闪耀的人物。

    “十！”千帆话音一落，林清突然长舒口气，闭上眼睛，猛地一剑刺死了黄芩。

    千帆看着瞪大眼睛仿佛不可置信的黄岑缓缓倒在血泊中，又看向喘着粗气，目光紧紧锁在黄岑尸体上的林清，轻声道：“还真是便宜了这个叛徒呢，我还以为你会多给几剑，早知道就不让你杀了。”

    “你就知道说风凉话！”林清看着身上溅到的血迹，不禁叹口气道：“你这种方式虽然野蛮，但是的确有用。”

    就在这时，营地中安静了下来，满地的都是死囚的尸体，每个女兵多少都受了伤，千帆看着眼中弥漫着血腥的众人，朗声道：“你们要记住今日的一切，因为从今日开始，你们将成为湟源国第一支能够上阵杀敌的女军！”

    “将军威武！”众人举起带血的刀剑，虽然受伤但是所有人看向千帆的目光中都流露着前所未有的满足的坚定，随后自发地认同了千帆。

    “咱们这样随意残杀死囚，若是被人知道了，岂不是大祸临头？”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副将，不禁窃窃私语道。

    “我喜欢千帆的做法，你没看到以往柔柔弱弱的女兵们经过这一场厮杀全都有了些许变化，假以时日，冷家女军定然会成为让整个天下为之震动的女军！”

    “说的好！”蓝雨轩从她们身后走过来说道：“冷家女军沉寂太久了，需要这种霸气地灌输，帆儿的到来也许会改变冷家女军目前尴尬的境地。”

    众人纷纷点头，其实冷氏之前没能将她们安置在京西大营，正是因为很多朝臣认为女军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因为她们不能够上阵杀敌，而安置伤兵这些事当地百姓就可以帮着做，所以很多人上奏取缔冷家女军。

    冷氏她不忍心冷家一手建立的女军毁在自己手上，但是改变不了现状，因为她是个守成的人，所以现在的女军需要像千帆这样有魄力的将军来带领。

    “可是千帆并没有封号。”其中一个副将皱着眉头说道：“若是被有心人获知，冷将军会有麻烦的吧？”

    “咱们冷家女军可是冷家的人。”蓝雨轩笑着说道，随后跟另外几个副将心知肚明地相视大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本就是忠于冷家的女军呢？在这里，只要她们承认，千帆就是女军的将军！

    千帆让众人打扫了所谓的战场，便让她们回去休息，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清一会出去吐一番，一会又出去吐了一番，几次下来之后，千帆皱起眉头说道：“只不过杀了个人，你要是自己克服不了，还是回京城吧。”

    “你难道一点也不恶心吗？”林清总觉得自己虽然沐浴过，可是身上还是一股子血腥味。

    “杀的多了，就不恶心了。”千帆淡淡一笑回应道。

    “真的假的。”林清自从出了京城，便收起了平日冷冰冰的样子，跟着千帆学了不少实战类的东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已经信了，硬着头皮吃了些东西。

    一夜无话，翌日一早，千帆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众人长吸口气，大声道：“姑娘们！今日踏出这个营地，那么我们就将成为第一女军！从今日起，我会在行军途中安排人对你们偷袭，若是哪个不走心被杀了，那就只能怨你们不经心，怨不得别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所有人齐声答道，随后千帆便策马前行，蓝雨轩和邢副将陪在一旁，身后是另几位副将。而林清则带着翠烟、翠柳和蓝小玲来回巡视队伍

    “那些死囚麻烦么？”蓝雨轩转头看向千帆，苦笑道：“四百余人对一百余人，还个个负伤，这战斗力还真是烂啊。”

    “那些死囚是我很早就在准备的，所以都有合理的理由，你们放心便是。”千帆岂会不知道这些副将心里想的，随后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笑道：“几位副将也上点心，每次偷袭都会发现你们各自的队伍中存在的问题，若是侥幸活下来，那就记得亡羊补牢。”

    “这是何意？”几个人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千帆在说什么。

    不过千帆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向前走，走了有三个时辰，那些女兵似乎都有些乏累，也开始有些拖沓，千帆微微一笑，趁着众人不在意的时候一摆手，只见路两侧一道道火箭突然射了出来，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大叫道：“有敌袭！”

    到底是冷家女军，在经历了刚开始的慌乱之后，众人很快便摆好了阵型，不过一阵火箭之后却没了动静。

    众人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都缓缓松了口气，千帆指着其中一个副将道：“你的队伍反应最慢，记得改。”

    千帆带着兵继续向前走，几次骚扰下来，渐渐众人也都发现了自己的一些毛病，整个女军突然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氛围，每个人都唯恐自己拖了队伍的后腿，或者被袭击死掉，所以都暗自在拼了命地努力得提升自己。

    短短五日，整个冷家女军都仿佛注入了新鲜的生命，不再是原来那样死板而又松散了，每个人都好像获得了一次重新唤醒自己的机会。

    看着众人脸上的自信，蓝雨轩笑着拍了拍千帆的肩膀，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方法提高她们的战斗力。”

    “也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千帆看着正在忙着扎帐篷的女兵们，笑着说道：“安逸太久了，如果不这样做，还不到战场估计就得死一半。”

    “这一股股的骚扰也让那些副将的带兵敏锐度提高了不少。”蓝雨轩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匹快马直冲千帆而来。

    “报！”马上的士兵满身是血，看到千帆不禁一愣，随后焦急地说道：“姑娘就不必带女兵继续前行了，属下还要去禀报，告辞！”

    千帆眼见那人又要翻身上马，怒喝道：“是不是护送粮草的军队遭到了袭击？”她认得此人，是押运粮草的士兵。

    “正是！”那士兵见千帆拉着自己的缰绳，不禁着急地开口：“姑娘，你快让开吧，我还要去通知大军前来！”

    “不必了，带路吧！”千帆回头对林清吼道：“立刻收拾干净，连夜行军，要在天黑前赶到出事地！”

    “是！”千帆这一嗓门吼得大半个营地都听到了，所有人仿佛听到了圣旨一般，几乎是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半柱香都没用便已经整合完毕。

    千帆看着这些或是稚嫩或是成熟的面容，握紧拳头说道：“姑娘们，冷将军跟粮草遭袭，咱们要立刻赶去营救，这一次可就是真刀真枪了，所以现在有后悔的还来得及！”

    “咱们冷家女军没有孬种！”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女声，立刻受到众人的附和：“对！没有孬种！”

    “好！现在立刻出发！”千帆心中焦急，但是面上丝毫不显，拖着那带路的小兵疾驰而去。

    紧赶慢赶，当千帆一行到达出事地的时候，周围一片狼藉，粮草和冷氏所坐的马车全都不见了。

    千帆紧咬着牙关，冷冷地开口：“邢副将，立刻将探子撒出去，一个时辰后给我消息！”

    “将军，是钱龙山的土匪所为。”邢副将是个认真的人，所以千帆说一个时辰，她就亲自带人去打探了消息，终于在一个时辰内赶了回来。

    “钱龙山？”千帆转过头对着另一个副将说道：“地形图！”

    很快，钱龙山的地形图便摆在了千帆的面前，蓝雨轩指着地形图说道：“钱龙山易守不易攻，山后面是悬崖，山前只有一条道路通往山顶。”

    “哼，区区山贼竟然敢劫走军粮，若非有人指使，又怎么会这么胆大妄为？”千帆指着那悬崖说道：“悬崖的地形如何？你们知道么？”

    “那里寸草不生。”蓝小玲突然说道：“我之前曾听采药人说过，他们从来不去钱龙山的悬崖。”

    皱着眉头，千帆细细得看着那山寨周围的地形图，手指下意识地在山寨周围的树上敲打着，随后急促地说道：“蓝师父，带着你的弓箭手和火油，翠烟，去告诉枫夜枫阳，跟我一同摸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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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空城一计

    “咱们要怎么做？”千帆带着众人隐藏在那山寨不远处的树丛里，蓝雨轩看着一脸专注的千帆说道。 。

    “我带着枫夜进去跟他们的人谈判。”千帆看着寨门上的瞭望哨几个人来来回回地走动，微微一笑说道：“蓝师父你带着人分散开，看到蓝色信号便将火箭射到他的瞭望哨上去，看到红色信号就立刻全部射出去，刑副将会立刻带人来支援咱们。”

    “不行，你只带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蓝雨轩皱着眉头看向千帆说道：“还是我去吧！”

    “蓝师父，这是命令！”千帆回过头，看了蓝雨轩一眼。

    蓝雨轩一愣，随后低头道：“是！将军！”

    “枫阳，看到蓝色信号，就借着蓝师父她们的掩护潜入山寨中，务必找到母亲和弟弟。”千帆起身道：“枫夜，走吧。”

    “将军！”蓝雨轩看着千帆离开，突然出声道：“万事小心！”

    “放心吧，蓝师父。”千帆回过头微微一笑，带着枫夜向山寨门走去。

    “什么人！”瞭望哨的土匪很快发现了千帆和枫夜，立刻举箭问道：“报上名号，否则杀无赦！”

    “这是我们冷家女军的将军，今日有事要拜见你们寨主，还请大开方便之门！”枫夜上前说道。

    “先等着！”那人飞快地对着寨子中喊了几句，随后又虎视眈眈地看着二人。

    “报！”一个小喽啰跑进大寨中，对着坐在虎皮椅上的大汉说道：“老大，冷家女军的将军前来拜见！”

    “来了几个人？”那大汉坐起身问道。

    “就一男一女两个人。”小喽啰说道。

    “让他们进来吧。”那大汉想了想，既然只来了两个人，看来是为了谈判，便点点头同意了。

    “哟，大哥，弟弟可是听说这冷家女军个个都是女儿身，要是咱们拿下她们，弟兄们可都能尝尝鲜了！”坐在第二把交椅的是山寨的二头领，贼眉鼠眼地笑道。

    “二哥，虽然我们是土匪，但是那些女兵也是在战场上救过伤兵的，你这样未免太无礼了！”坐在第三把交椅的是山寨的三头领，唤作韩笑。

    “得了吧，一群娘们儿上了战场被俘也是被那些当兵的玩弄，提前给兄弟们开开鲜又怎么了？”二头领话音刚落，一支利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左耳，鲜血喷溅而出，二头领才捂着伤口大叫道：“哪个混蛋做的！”

    “二弟！”那大汉慌忙起身，走到二头领身边去查看他的伤势，发现那一箭竟然直接废了二头领的耳朵，顿时大怒道：“何人所为！”

    “满口污言秽语，若是再敢出言不逊，下一箭就要你的命！”三人看过去，只见一红衣少女孑然而立，将弓交给身旁的男子，冷冷地看着他们，随后缓步走进了大寨，面无表情地直接走到虎皮椅上，直接坐了下来。

    “大胆！”大寨中的十几个山匪看到这个少女竟然坐到了自家老大的位置上，全部拔剑相向。

    “小小女娃，不自量力！”那大汉拿起手边的大锤，直接砸向千帆，枫夜抽出腰间佩剑，轻松地拦下了大汉的攻势，六招之下便一脚将大汉踢下了台阶。

    “坐山虎，我既然敢只带一个人来，那自然是有所依仗，我劝你还是莫费工夫，直接坐下来谈谈更好！”千帆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被打得吐了一口血的大汉说道。

    “竟然跑到爷的地盘上撒野，兄弟们，砍了她！”那二头领不等大汉说话，立刻大叫道。

    “枫夜。”千帆不耐烦地看了那二头领一眼，说道：“杀了他！”

    “是！”在众人看来，枫夜只不过身形一动，随后便回到了那少女身边。

    而那二头领却突然捂着脖子，只能发出“呵呵……”的声音来，随后鲜血从他的脖子里喷涌而出，然后整个人身首分离，那头颅骨碌碌地滚下了台阶，就那样死不瞑目地看着众人。

    “你们欺人太甚！”那大汉看到千帆竟然这般狠毒，杀了陪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二头领，顿时大怒道：“来人，立刻将此二人诛杀！”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千帆淡淡地说道：“坐山虎，如果你想让我血洗钱龙山寨，尽可动手。”

    “慢着！”韩笑突然走出来，抱住暴怒的坐山虎，连声劝道：“大哥！不如跟这位姑娘好好谈谈！”

    “他杀了二弟，有什么可谈！”坐山虎一把推开韩笑，指着岳千帆说道：“我今日定要杀了你为二弟报仇！”

    千帆耸耸肩，表示了然，随后对着枫夜点点头，枫夜从腰间抽出信号筒，随手扔出了门口，一股蓝烟随风而逝。

    “是信号！放箭！”蓝雨轩看到蓝颜飘起，立刻大吼道，弓箭手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火箭全部射向了山寨的瞭望哨，瞭望哨顿时起火，那小喽啰没来得及逃掉，只好跳了下去，惨叫声不绝于耳，枫阳趁乱溜进了大寨。

    “有埋伏！”坐山虎听到外面的惨叫声，顿时怒骂道：“小小女娃，报上名来，老子从来不杀无名之辈！”

    “坐山虎，你真不打算跟我谈谈么？”千帆看着大汉，冷冷地说道：“是谁指示你劫走军粮？被你劫走的女人和孩子在哪里？”

    “老子占山为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坐山虎听到千帆的话心里一惊，却是指着她鄙夷地说道：“想要从老子这里问话，你还不够资格。”

    “三头领，我觉得你是聪明人。”千帆转过头看向韩笑说道：“如果我没记错，韩笑你本是书香世家，因为家道中落，又被当地官绅所害，迫不得已落草为寇，可有此事？”

    “将军所言甚是。”韩笑文绉绉地回道：“韩笑此为实乃无奈之举，将军，这件事定然是误会，我们接到的线报并非是军粮……”

    “闭嘴！”坐山虎一巴掌打在了韩笑的脸上，大怒道：“老三，你再多说一句，老子宰了你！”

    “大哥！”韩笑捂着顿时肿起来的脸劝道：“你要知道，当初那人让咱们走这趟的时候可没说是军粮！”

    他当时看到那些护送粮草的士兵时就怀疑他们被利用了，所以他才会力劝大哥将那些人全部捉拿回来，并未杀掉，如今听到千帆的话，自然明白自家大哥看来是上当了。

    “那人对我有恩，我坐山虎岂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坐山虎看着千帆说道：“就算你今日血洗钱龙山寨，老子也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凭什么为了你的恩人死掉？”千帆看着寨中那些小喽啰，淡淡地说道：“你们或许已经生儿育女，可是坐山虎却是为了自己的恩义要你们跟我拼命，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跟他们废话做什么！”这个时候，纳兰珉皓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千帆惊喜地抬头看去，墨绿色长衫，带着银制的面具，不是纳兰珉皓又是谁？

    枫夜看到纳兰珉皓也着实松了口气，虽然千帆在进来之前便告诉他，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六招之内给坐山虎一个下马威。

    其实坐山虎的武功没那么差，只是枫夜方才用上了云先生配置的迟缓药粉，让坐山虎的动作能够在短时间内变慢，才侥幸没有打乱千帆的计划。

    千帆在这里唠唠叨叨就是为了给枫阳找到冷氏他们拖延时间，说白了他们俩就是在这里唱了一出空城计而已！枫夜的心其实一直提在嗓子眼里，唯恐一个不小心就打起来。

    千帆听到枫夜深深地吐了口气，立刻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亏你还是我的暗卫，这点小场面还这么紧张，不要说我认识你！”

    “姑娘！”枫夜顿时哀怨地看向千帆，什么叫我紧张？要是我自己，早把这群人杀个片甲不留了，若不是怕您受伤，我会这么紧张吗？我很冤枉好不好！

    纳兰珉皓拉过千帆左看右看，见她毫发无损才低声道：“我说过不能以身犯险，你就是不听！”

    “我有计划啊，只要枫阳找到母亲他们，对了，找到他们了吗？”千帆焦急地问道，她的心里也很焦急，很怕坐山虎会因为那个背后的人直接杀了他们。

    “找到了，已经让蓝副将送下山去了，那些士兵也毫发无损，这就要多亏了这位三当家了。”纳兰珉皓看向韩笑，对千帆说道：“若非这位三当家力劝，坐山虎可是准备全部诛杀的。”

    “既然坐山虎留着没有用了，那这钱龙山寨就交给三当家嘛！”千帆笑着看向被纳兰珉皓带来的人按住的坐山虎，又开口道：“不过坐山虎你可以将功赎罪，告诉我究竟是谁让你劫走军粮的。”看到纳兰珉皓来支援自己，千帆的心情的确好了很多，语气里也轻松了些。

    “我不会说的！”坐山虎如今被制服，倒是也不失为一条汉子，扭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千帆眉毛一扬，低声在纳兰珉皓耳边说了什么，纳兰珉皓听完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那就这么办。”

    千帆看了坐山虎一眼，坐山虎不知道为何突然脊背窜出一股凉意来，不过下一刻，他就后悔自己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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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愿者上钩

    韩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成为了钱龙山的老大，纳兰珉皓特意留下了两个人替他打理山寨，一行人带着坐山虎下了山，往女军暂时驻扎的营地赶去。

    “那韩笑把你奉作神明啊！”千帆想起韩笑看着纳兰珉皓崇拜的目光不禁笑道：“你准备把钱龙山训练成自己的据点么？”

    “要娶你回去，当然得有些本事不是。”纳兰珉皓得意地笑道，他始终没有摘下面具，毕竟现在的他还应该在灵雾山带发修行呢，所以他才会换下了那一身耀眼的红衣，以免被人认出来。

    “我听说你在灵雾山喝酒吃肉，皇上大怒不已，罚你闭门思过两年？”千帆不禁笑道：“你是故意的吧？”

    “那当然是故意的，不然怎么能偷偷溜出来？”纳兰珉皓看着千帆说道：“我真是庆幸自己赶来了，从暗探那里得知你孤身一人进了钱龙山，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也不介意血洗钱龙山。”

    “主子，姑娘什么时候孤身一人了，还有我好不好！”一直在旁边护着二人的枫夜不满地低声嘟囔着。

    “闭嘴！”两个人同时回头说道，然后转过头继续说话去了，徒留枫夜在风中凌乱。

    冷氏远远地站在营地入口，看到千帆的身影后立刻快步走上来，仔细的看了千帆一番才松口气，红了眼眶说道：“我听蓝副将说你孤身进了大寨，真是担心死为娘了。”

    “娘，放心吧，都解决了。”千帆笑着拉着冷氏的手，又看向蓝雨轩说道：“粮草清点了没有，可有损失？”

    “回将军的话，咱们来的及时没有损失。”蓝雨轩笑着说道：“那护送粮草的小将负荆请罪，在你的帐前跪了好久了。”

    纳兰珉皓早就带人隐没在了树林里，方才进入山寨的时候他就没有露面，让枫阳将士兵和冷氏带出大寨后，又让枫阳告诉蓝雨轩千帆在里面审人，让她们先送人回营地，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你们去把坐山虎手脚绑在四根柱子上！”千帆看着被枫夜点了哑穴的坐山虎，微微一笑道：“在太阳下晒晒吧，待我处理完事务再去跟坐山虎叙叙旧！”

    “是！将军！”蓝小玲立刻带着人退了下去。

    “娘，你先跟蓝师父去休息，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去您那里。”千帆笑着跟冷氏说到。

    冷氏刚想说什么，却被蓝雨轩拉住，笑着挽住冷氏的胳膊说道：“将军，走，带我去看看你的小胖娃娃！我可还没见过呢！”

    “雨轩，你拦着我做什么？”冷氏看到千帆走远，不禁转过头看着蓝雨轩说道：“千帆年龄小，我回来便听说她斩了黄芩，我觉得我有必要和她谈谈。”

    “玉茹姐，你有没有发现女兵们的变化？”蓝雨轩跟冷玉茹私下里关系很要好，这也是千帆为何会对蓝雨轩十分敬重的原因。

    “说不上。”冷氏看着井然有序的女兵们，有的正在为之前跟土匪战斗时受伤的士兵包扎，有的正在巡逻，有的正在烧火生饭，看上去与以往并无不同，但是冷氏却在每个人的目光中发现了些许不同，可是她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那是坚定的信念和被千帆逼出来的煞气。”蓝雨轩笑着将这些日子的事慢慢说了出来，看着震惊不已的冷氏道：“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可能狠心逼着她们去杀人，可是帆儿可以，而且丝毫不留退路，要么生，要么死，就这么简单。”

    “我一直以为她还是个孩子。”冷氏沉默了许久，叹口气道：“没想到她比我看得透彻。”

    “她这么做是为了不再让女兵成为可有可无的存在，假如这些女兵个个都能上战场杀敌，那么就没有人可以说她们没有用处。”蓝雨轩笑着说道：“她早就看出你的担忧，所以她找出了最好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强大自己！”

    “看来她会成为超越我和她父亲的优秀将军。”冷氏突然自豪地笑道：“而且那些年轻的女兵似乎对帆儿很敬重啊！”

    “特别是小玲，对帆儿崇拜的不得了，”蓝雨轩笑着说道：“我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不过我听小玲说，她们这些小兵可都想挤破头成为千帆的亲兵呢。”

    “帆儿要选亲兵？”冷氏跟蓝雨轩边走边问：“都挑了谁？你有没有给她推荐几个？”

    “她对那些人摸得比我都清楚，哪里用得着我推荐？”蓝雨轩说道：“一连斩了几个黄芩的死忠，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证据。”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进了冷氏的营帐，蓝雨轩看到正在毡子上爬来爬去的岳冷宇顿时惊喜地冲上去大笑道：“哎呦，我看看，怎么这么可爱呢……”

    而这边，千帆对自家娘亲和蓝副将之间的事还毫不知情，刚走到帐前，便看到一个年轻的小将跪在帐子前，不禁笑道：“是第一次随军出征吗？”

    “属下……”那小将抬起头，发现面前站着的不过是个少女，又歪头看向她身后的林清和翠烟翠柳，不禁奇怪地说道：“你不是冷将军！”

    “大胆！这是我们冷家女军的少将军！”这个时候，千帆的死忠蓝小玲早就做好了千帆安排的事，还给千帆起了个颇有气势的封号，跟在蓝小玲身后的，是四五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女，看向千帆的目光中都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

    蓝小玲朝着那小将扮个鬼脸，又立刻一本正经地对着千帆说道：“报告少将军，任务完成！”

    “嗯，不错，蓝小玲，记得好好训练，不要偷懒。”千帆笑着看向她身后的几个少女，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于小慧，王怡，罗晓……你们也要好好练啊，一个月后如果通过比试，我可就靠你们保护了！”

    “是！少将军，保证完成任务！”几个被叫出名字的少女顿时兴奋地行礼，随后退了下去。

    千帆看着那个小将，笑着说道：“你是冷辰将军提拔上来的，我记得叫陈晓峰。”

    “少将军，属下有负将军所托，还请少将军责罚！”确认了千帆的身份，陈晓峰立刻说道：“属下低估了山匪的本事，让所有将士蒙羞，请少将军责罚！”

    “嗯，杖责二十，下去吧。”千帆听完点点头说道。

    “是！”陈晓峰朝着千帆恭敬地行礼，随后退了下去。

    “你问也不问就处罚他？”林清在后面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问什么？”千帆耸耸肩道：“他需要一个方式来缓解自己的负罪感，我就给他这个机会，有什么不对吗？”

    “冷辰怎么会派这么年轻的将领来护送粮草？”林清诧异地问道：“而且这批粮草的数量根本不够大军所用啊。”

    千帆笑着说道：“林清，我可还指望你来当我的军师，你连这么点道理都想不通么？你也不看看，运送粮草的大军加起来才不过千人，还大军……”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只不过是诱饵？”林清突然低声问道：“连你、岳夫人和岳公子都是？”

    “如果我们不跟着这批粮草，谁会相信这些是真的？”千帆冷笑一声道：“这刚出了京城的地界，这些人就按耐不住了，看来京城那些人隐藏的可够深的，走吧，咱们去看看那位坐山虎有没有被晒成鱼干。”

    千帆走到那里的时候，便看到那坐山虎整个人仿佛像一只撑起的帆，满头大汗，甚至都有些冒油了。

    “坐山虎，这酷暑的日光滋味不好受啊。”千帆笑着说道：“我再给你添点料怎么样？”

    “你到底是谁！”坐山虎被晒得昏昏沉沉，口干舌燥地开口道：“你不是冷玉茹，原来你们早就料到了我们会截粮草，你们的粮草都是假的！”

    “粮草当然是真的。”千帆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山虎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对于这些粮草我岳千帆还是舍得的，之所以告诉你我的名字，是因为我不希望我杀的人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你想做什么！”坐山虎的双眼被晒得通红，模糊间看到千帆拿出匕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做糖醋肉啊！”千帆笑着回道：“哦，对了，慎刑司的手段你不是很了解，先用匕首在人的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再撒上盐和白糖，蛇虫鼠蚁都很喜欢这种糖醋肉，坐山虎，你觉得如何？”

    “你，你是疯子！”坐山虎这些年杀人如麻，可那都是一刀毙命，哪里遇到过这样音阴毒的法子，顿时怒骂道：“你杀了我吧！”

    “才不要，你可是我拿来警醒我这些属下的。”千帆耸耸肩，轻松地说道：“翠柳，立刻召集队伍！”

    如今千帆的命令对于整个女军来说那是超越圣旨的存在，所以在翠柳传达千帆的命令没多久，所有人都已经立在了空地上。

    “林清，来说道说道坐山虎的罪名。”千帆看着空地上站着的四百六十七名女兵，笑着开口。

    “坐山虎，原名王西，十三年前落草为寇，期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残害妇女十七人，罪无可恕。”林清的声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所有女兵的拳头紧紧地握起来，却没有一个人动。

    “一人一刀，”千帆嘴角勾起一丝笑，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阎王，缓缓说道：“记住不要砍死了。”

    “你确定你培养出来的女兵不是杀手？”林清看着那些女兵排着队拿刀去砍坐山虎的时候突然开口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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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赤练女军

    “在我看来，想要战无不胜，除了武艺高强之外，还要有随时随地杀人的勇气。 。”千帆淡淡地说道：“你以为我带坐山虎回来是为了问出幕后主使么，我是为了避免她们忘掉杀人的感觉。”

    “帆儿，我觉得你真是个疯子。”林清觉得千帆自从出了京城就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心狠手辣却又足智多谋，简直就是天生的将才，不禁叹道：“若是那些人知道自己曾经得罪的是你，想来也觉得死得不冤。”

    “女人本就比男人胆子小，我既然要带她们去战场，自然要对她们负责。”千帆摇摇头说道：“还是差的太远了啊！”这些女兵的本事若是放在吴峥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的，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先练好本事再说吧。

    等到所有人都砍过了，坐山虎已经是鲜血淋漓，血肉翻飞，连痛苦的哀嚎声都已经叫不出来了，千帆走到他身边，冷冷地看向众人说道：“这个人的确罪大恶极，但是他现在仍然被绑在这里任人宰割，为什么？因为他技不如人而已。”

    顿了顿，千帆又继续说道：“你们都是女子，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若是你们被俘，会遭遇比他还要惨烈的刑罚，所以，如果有怕的，现在仍然可以退出！”

    林清听到千帆的话，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不断地刺激着这些女兵，她在挑选最适合的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为优秀的士兵，所以千帆用这种血腥而又直白的方式告诉这些人，战场就是这样残忍的！

    可是没有一个人挪动自己的脚步，每个人都静静地看着千帆，眼神中依旧是坚定不已，她们也是流过血的！可是却被那些文官们说的一文不值，所以她们要证明自己，那些男儿能做到的，她们一样能做到！

    千帆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满意地说道：“你们如果不想落入这种境地，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变强！你们告诉我，想不想成为强者！”

    “想！”众人齐声应道，连刚被执行完军法的陈晓峰被下属搀扶着立在原处，目光落在那红衣少将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神采，而那些护送粮草的士兵也纷纷起身看向这里。

    “卿驰国有一种蛇唤作赤练，这种蛇无毒，看上去无害，”千帆缓缓地说道：“但是这种蛇会潜伏在草丛中，伺机而动，看准猎物便会扑上去死死咬住，直到猎物再也没有气息。”

    林清看着千帆，不禁有些出神，这个时候的千帆身上总会有一种奇特的力量，能够唤醒人们心中最为坚持的信念。

    “有人说女人就像蛇，柔软而聪明，那么我问你们，愿不愿意成为湟源国的赤练蛇？愿不愿意像那些征战沙场的男儿一般，将那些入侵我们的土地，残杀我们的百姓的土匪们赶出去！”

    “愿意！愿意！”女兵们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无法言喻的归属感，她们都是孤儿，好不容易成了女兵，可是湟源的文官们又上奏要拿掉女兵，她们迷惘着，不安着，可是在今天，在千帆的努力下，她们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荣耀！

    “很好！”千帆笑了，笑得肆意而又张扬，大声道：“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岳千帆的兵，从今日起，你们就是赤练军！”

    “赤练！赤练！”蓝小玲在人群中激动地满脸通红，她不知道的是，直到后来她成为赤练军的大将军，她仍然会将千帆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讲给那些新兵听，从而将赤练精神传承下去！

    “你看到了？”站在远处的冷氏看着那洋溢着肆意笑容的女儿，听到蓝雨轩在自己身边说道：“这就是帆儿，她远比你我更适合成为这支队伍的将帅，我现在都有些期待这支女兵在战场上的表现了。”

    陈晓峰看着那个少女，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豪情壮志，她们女兵都能做到，他们这些老爷们不过遭到了这么点挫折又如何！

    千帆看着奄奄一息的坐山虎，不屑地说道：“你不要以为韩笑不知道那人是谁我便查不出来，总有一日，我会把湟源国的蛀虫都找出来，一一拔出！”

    “丢到山里去。”翠烟看千帆转身离开，立刻吩咐几个人将坐山虎扔到了深山里去了。

    之后的日子里，千帆反而不着急了，慢悠悠地行军，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训练女兵，尤其是蓝小玲，千帆直接从蓝雨轩那里要了过来，亲自调教。

    这样走走停停，陈晓峰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了，闯入千帆的营帐说道：“少将军，前方战事吃紧，咱们护送粮草在后方如此缓慢的行军，岂不是遗误战机？”

    “陈小将军，你应该明白，在军营中你首先应该学会的就是服从不是么？”千帆看着桌上的一封封信件，都是前方暗探递回来的消息，丝毫没有抬头看陈晓峰一眼。

    陈晓峰有些不忿地看着专心致志的千帆，心中十分不服气。

    他是自己从小兵一点点爬上参将的位置，连冷辰都对他的本事赞不绝口，再加上他父亲正是云家军流云部的将军，一开始大家打趣地叫他一声陈小将军，后来因着他的确很有才能，大家也就这样叫着了。

    若是冷将军坐镇主帐，他自然毫无意见，可是千帆明明还比他小上几岁，偏偏一副大将风范，他一开始只是有些佩服，可他们毕竟没有上战场，谁胜谁负还说不定呢，所以陈晓峰得心里慢慢就有些不服气。

    林清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千帆低头仔细地看着什么，而陈晓峰愤愤不然地站在帐中，不禁说道：“少将军，你们有事再谈？我待会再进来？”

    “嗯？”千帆这才抬起头，看到陈晓峰皱起眉头说道：“陈小将军，你还有事吗？”

    “我请求带兵先行！”陈晓峰心中所想就那样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帐中一片安静。

    “冷辰将军之前是怎么说的？”千帆起身看向陈晓峰，淡淡地开口。

    “一切听安排。”陈晓峰闷闷地答道，他路上也想过很多次，冷辰将军当时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似乎就是落在冷将军身上的，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听从冷将军的安排。

    “那么你屡次来违反我的命令究竟是怎么回事？”千帆的目光仿若利箭一般射向陈晓峰说道：“对于你这种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杀过人的人来说，随便一个女兵都比你强！莫说是你，就算你父亲在这里，我也不放在眼里！”

    “少将军！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父亲！”在陈晓峰眼中，父亲是不可超越的存在，如今千帆这般说，简直就是在侮辱他心中的神！

    “陈晓峰，我其实最看不上你们这些世家子弟，莫不说有几分真本事，成日里就知道守着自己那点尊严自命清高，”千帆冷哼一声道：“你若是不能服从命令，就自己离开，你要还是个爷们，就留在这里证明给我看，你陈家的子弟个个都是个真爷们！现在，滚！”

    陈晓峰看到千帆粗鲁的样子，不禁恼怒地说道：“简直是不可理喻！”说罢，甩袖离开。

    “这个陈晓峰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啊！”不等林清说话，纳兰珉皓就出现在了帐子里，林清笑道：“我就是一探路的，你们聊吧。”

    “陈晓峰年少气盛，但是还需要好好料理料理。”千帆看到纳兰珉皓，顿时笑道：“我若是不好好管教他，回头陈将军见了我怕是要怨我的。”

    陈晓峰的父亲其实是纳兰珉皓的人，所以当初将自家儿子托付给纳兰珉皓的时候，纳兰珉皓便说有人比自己更适合，冷辰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事情，所以才会故意让陈晓峰带着粮草队伍跟着千帆。

    “可是他骂我的小帆儿，我听着可真是想教训教训他。”纳兰珉皓摘下面具，一脸哀怨地看着千帆说道：“你最近忙着训练，也不管我了，你看看我又没有晒黑啊？”

    “得了吧，你戴着面具还能晒黑才奇怪好不好？”千帆将桌上的信件丢到火盆里一件件烧掉，随后说道：“冷辰他们再过几日大概就要抵达西关了，可是令我不安的是，月灭族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许是觉得大军到来，不敢再造次了？”纳兰珉皓扬眉说道：“不过我听说西关那边因为月灭族的烧杀抢掠，百姓们流离失所，又遭遇大旱，情况不是很乐观啊！”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咱们端了钱龙山，想必京城那隐藏的人已经得了风声，我担心西关那边会有阴谋。”千帆皱着眉头说道。

    “小妖精跟着冷辰去的，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纳兰珉皓将千帆抱在怀里，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又瘦了？”

    “哪里有，我最近每日都吃好多啊。”千帆仔细地想了想说道：“蓝小玲那个丫头有天赋，我想让寒霜教她习武。”

    “枫夜和枫阳哪个不能教？”纳兰珉皓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偏偏得是寒霜？”

    “我觉得他们挺合适的啊。”千帆自己说完自己也笑起来，说道：“就当是培养感情呗。”

    “小帆儿，我看你现在关心的人可真是越来越多了，唯独没有我！”纳兰珉皓看着千帆，眼睛里突然溢满了泪水，委屈地说道：“小帆儿，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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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前线出事

    “纳兰珉皓，你别哭啊！”千帆看到纳兰珉皓泫然欲滴的双眸，顿时心软如水，好声好气得哄着道：“我哪里有不关心你，关心寒霜还不是因为他是你的人？好啦好啦，我以后只关心你好不好？”

    “你说的哦！”纳兰珉皓的声音都充满了伤心的感觉，千帆哪里还敢说不啊，立刻答道：“是是，我保证！”

    “就知道你最乖了,来，亲亲！”纳兰珉皓立刻喜笑颜开地直接吻了千帆一下，笑眯眯的表情简直就是得逞的狐狸。

    “你耍我？”千帆立刻暴走，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笑骂道：“你还真不愧是花间浪子，这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这不是为了哄你开心吗？”揉了揉后脑勺，纳兰珉皓笑着说道：“你在打下去，我要是变傻了怎么办？”

    “就把你卖掉换银子！”千帆嗔了他一眼，说道：“京城七皇子那边查出来是谁安排坐山虎的么？”

    “有了几个怀疑的人，但是暂时还不清楚。”纳兰珉皓摇摇头说道：“小七说云家那边似乎也出了点乱子，不过已经解决了，所以他也是刚腾出手开始查这边。”

    “云家军驻守的同城与卿驰国搭界，难道是卿驰国那边有了什么问题？”千帆想了想说道：“卿驰国可一直都不安分，你还是留点心比较好。”

    “嗯，我回头让卿驰国明部的人仔细留心最近的不妥便是。”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你那一百人怎么样了？”

    “你不要忘了，那可是我亲手带出来的一百个人，所以现在最次的也是万夫长了。”千帆得意得笑道：“我已经跟吴峥说了，回头等我去了，先收拾那个最次的。”

    “我真想看看你的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纳兰珉皓笑道：“父王听说我定亲的事，本来还打算来京城的，我告诉她你也会到西关，所以他打算直接奔西关去。”

    “纳兰王爷难道很闲吗？”千帆一脸不愿意地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你想个办法绊住他啊！”

    “你不想见父王？”纳兰珉皓的眸中闪过一丝受伤，但是却并没有为难她，依旧笑着说道：“若是你不愿见他，我便想办法。”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做到，只要这是你希望的。

    “不是啦，我只是不想让你父王看到我这副样子，”千帆并没有看到纳兰珉皓方才的眼神，但还是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怕你父王不喜欢这样的我，本来我是打算等到打完仗便跟你一起去拜见他，至少到时候我打扮得像个大家闺秀一般才行啊！”

    虽然千帆有些语无伦次，纳兰珉皓却明白千帆根本不是不想见自己的父王，而是太过于重视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顿时起身一把抱住千帆，轻声道：“谢谢你，帆儿。”

    “傻乎乎的，好好的说什么谢谢啊！”千帆轻笑一声，也伸手抱住他说道：“纳兰珉皓，你说你父王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子么？”

    “当然会，你那么善良可爱，那么温柔贤淑……”纳兰珉皓轻笑着说道。

    “你确定你说的是我么？”千帆一掌打开他，故作生气地说道：“哪个姑娘善良可爱温柔贤淑了？你赶快去找！别在我面前惹我生气！哼！”

    “我就喜欢小帆儿吃醋的样子！”纳兰珉皓被千帆逗得哈哈大笑，可怜兮兮地说道：“小帆儿，人家为了你，成日藏在树林里，还得戴着面具，你就不要生人家的气了嘛！”

    “你走开啦，恶心死了！”千帆一脸嫌弃地看了纳兰珉皓一眼，恨不得一脚将他踢出去。

    两个人笑闹着，自然不知道陈晓峰回到营帐就开始收拾东西，几个士兵看到，连忙上前问道：“小将军，咱们要出发了吗？”

    “你们跟不跟我离开？”陈晓峰却反问道：“我问你们，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离开？”

    “你们先下去吧！”这个时候林清走了进来，对着那几个一头雾水的士兵笑着说道。

    “是！林军师！”林清是女兵的军师，自然要比这几个小士兵尊贵的多，所以众人向她行礼后便离开了。

    “你是来替少将军当说客的？”陈晓峰看着林清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的帐子便开口道：“那就不必说了，我今日就带兵离开。”

    “小将军自便！”林清笑着看向他，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只是听少将军说你要走了，帐子还不错，所以来看看，我那个帐子有些热，看来还是这个帐子比较好啊！”

    “你休想！”陈晓峰将东西往床上一扔，立刻说道：“我才不会把帐子让给你！”

    “陈小将军，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的吧？”林清指着他说道：“你方才明明说要走的！”

    “我现在就是不乐意走了又怎么样！”陈晓峰冷哼一声说道：“我要跟她比个高下，看看究竟谁才是强者！”

    “不可理喻！”林清转头离开了，走出帐子嘴角才扬起一丝笑容，摇头叹息道：“难怪千帆这般不看好陈晓峰，过于年少气盛，做什么都意气用事，有的练了啊！”

    想到这里，林清就一阵头大，当初她就不该去当千帆的军师啊，现在谁的思想有点问题她都得跟着开导开导，解决解决，真是快要烦死了啊！早知道还不如去带兵呢！一边骂着千帆，林清又晃悠悠地去找那些女兵谈心去了……

    千帆选了个很不错的地形用来训练女兵，一晃便是半个多月，陈晓峰虽然着急上火非常，但是为了超过千帆，每日不停地训练，渐渐地竟然能按耐住自己的脾气了。

    而蓝小玲在寒霜的教导下，武艺突飞猛进，慢慢地都开始跟陈晓峰过招了，而陈晓峰这才发现自己的确低估了这位少将军的本事，一个能将人的潜力全面发挥出来的将领才是真正的优秀。

    千帆将陈晓峰和蓝小玲的变化看在眼里，自然也看出赤练军的作战实力也越来越强，与此同时，千帆还提拔了一批年轻的副将，跟在每个老副将身后学习，而那些老兵也是倾囊相授，毫不藏私，整个赤练军仿佛完完全全换了一个样子。

    就在所有的事都慢慢走向正轨，这一日，千帆却接到了来自前线暗探送回来的消息：“将军中箭毒发昏迷，冷将军失踪！”

    千帆猛然起身，对着翠烟说道：“立刻召集队伍，马不停蹄赶往西关！”

    陈晓峰本来还想嘲讽千帆几句，但是看到她脸色阴沉地策马飞奔，顿时心中有些忐忑，而那些女兵更是看出了不妥，毫不耽搁地连夜行军。

    冷氏问了千帆多次，但是千帆都没有回答，只是说战事吃紧，需要增援。

    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当初岳将军和冷将军带去的可是两万大军，如今竟然需要增援？那必然是发生了大事！但是看到千帆虽然脸色阴沉但依旧带着自信的神采，众人也纷纷安下心来。

    千帆看着疲惫的众人，突然起身道：“林清，蓝副将，你们带着人在后面尽快赶来，我带着人先赶往西关。”她没办法再等，多耽搁一日，失踪的冷辰和中毒的父亲都会多一份危险，所以她立刻做了决定。

    “帆儿，路上小心！”冷氏这次也不在阻拦，只是叮嘱着千帆。

    “知道了娘亲。”千帆点点头，上马之后看了陈晓峰一眼，淡淡得说道：“陈小将军，赤练军和冷将军的安危就拜托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说罢，便策马而去！

    陈晓峰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豪气，大声喊道：“少将军！我陈晓峰定然不负所托！”

    千帆和翠烟翠柳走出一段路后，纳兰珉皓便赶来跟她并肩而行，千帆焦急得开口道：“冷辰没了踪迹，父亲又中毒身亡，西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边的消息传来的太慢，咱们尽快赶过去吧！”当下众人也不再说话，十几骑良马飞奔而过，扬起阵阵尘土！

    千帆日夜不眠地赶了四日，总算在这一日午时抵达了西关，可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幕，全都惊呆了。

    前往西关的路边上，躺满了难民，每个都面有菜色，灰头土脸，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有的慢慢地爬到他们身边，伸出手想要些什么，有的抱着孩子，孩子却饿的哇哇大哭……

    千帆策马走到城门下，寒霜大声道：“少将军到！速速打开城门！”

    守门的将士一看下面几人非富即贵，哪里敢耽搁，连忙将城门打开放几人进来，立刻将那些想要冲进城来的难民驱赶出去，又将城门关住了。

    “这里怎么回事？”纳兰珉皓看向那守门的将领，面具下的一双眼睛仿佛猝了毒，冷冷得说道：“你们将百姓关在外面，是为何意？”

    那守将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在地上，大呼冤枉道：“少将军饶命啊，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实在是迫不得已啊，那些难民中有人感染了瘟疫，如果放进来，全城的人都会死的！”

    “瘟疫？怎么会有瘟疫？”千帆听到守将的话，顿时连连反问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怎么知道难民中有人感染了瘟疫？”

    那守将看到千帆顿时一愣，又转过头看向纳兰珉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不过不等他说话，吴峥的声音便在远处响起：“少将军！您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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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瘟疫之祸

    吴峥快步走过来，单腿跪在千帆面前说道：“吴峥有负少将军所托，还请少将军恕罪！”

    “你快些起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所有的将军在作战时都会将主营设在府衙内方便议事，所以千帆皱着眉头扯起他，直接向西关府衙走去。

    而那守将惊愕地看着千帆一行人离开，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认错了人！原来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并不是他们的少将军，他们的少将军是个少女！

    千帆踏进岳崇南的房间，便看到父亲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地躺在床上，不禁鼻子一酸，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随后皱起眉头说道：“不是已经用了药，怎么还会昏迷不醒？难道带回来的药没有可用的么？”

    “军医发现岳将军中的毒是七毒草，可是不能确定是哪七种毒，所以迟迟不敢下药。”吴峥为难地说道：“冷将军说要去找敌军算账，结果一去不返，属下真是该死！请少将军恕罪！”

    吴峥是千帆特地放在冷辰身边的，她相信吴峥的计谋，也相信吴峥定然是劝过冷辰的，只不过冷辰的性子倔强，除非是她，别人的话根本不会听的。

    “这件事不能怪你，你把那日的事情给我细细说一遍。”千帆替父亲掖了掖被角，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这件事要从那一日敌军故意驱赶难民到城门外开始说起。”众人落座后，吴峥就开始讲述那天的事。

    “你们湟源国大军不是自诩要保护百姓么？”月灭族这一次的将领是个五大三粗的黑汉子，唤作陈石，据说能聚千斤之力，一拳可以打死一头野牛，是月灭族有名的一员大将。

    他每日前来叫骂，不过岳崇南都不予理会，可是今日他派兵驱赶那些难民，逼着那些难民跑到了城门下，岳崇南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难民，为难地对冷辰说道：“不如开城门让那些百姓先进来。”

    “元帅，这件事万万不可！”吴峥立刻劝道：“先不说打开城门的危险，这些难民中很有可能混有月灭族的奸细，到时咱们就很被动了。”

    “吴军师说的有道理。”冷辰也点点头说道：“元帅，这些百姓的身份不明，若是贸然放进来，对咱们都是不利的。”

    “哈哈哈，你们湟源国的大军就是一群缩头乌龟！”陈石骑在马上，指着岳崇南和冷辰大笑道：“一群不敢露头的孬种！连自己的百姓都不敢放进去，还说什么正义之师？”

    下面的百姓哭喊着拍打着城门，一些老人听到陈石的话，也纷纷责骂起来，岳崇南看着那些百姓，心有不忍，一时间有些出神，可是就在这一刻，一支冷箭突然射了出来，岳崇南下意识地一躲，肩膀还是中了箭。

    冷辰转头望过去，便看到陈石旁边得红色汗血宝马上坐着一个柔美的男子，吴峥不禁说道：“是月灭族二族长之子苏晨！”

    冷辰暴怒，立刻就要冲下去，却被吴峥一把拉住，焦急地开口：“将军！箭上有毒！还是先救元帅！”

    可是没想到岳崇南竟然昏迷不醒，陈石天天叫骂，冷辰终于按捺不住，提枪杀出城门，结果陈石败走，冷辰想要拿回解药，所以追了上去，却没有再回来。

    “冷辰自己去的？”听完吴峥的话，千帆立刻问道：“咱们自己人里跟着几个？”

    “六个！”吴峥立刻回道：“冷将军不肯多带人，属下只能抽了于洋他们六个去保护冷将军。”

    “有于洋他们在，冷将军应该没事。”千帆想起那守将的话，看着吴峥说道：“那么瘟疫又什么怎么回事？”

    “是被传染了。”吴峥叹口气，苦着脸说道：“那批难民中有个孩子高烧不退，他母亲哭着求守将开门，一个小士兵不忍心，便偷偷给了她药物和食物，结果没想到那些难民全都疯了一样抢夺，小士兵被抓伤逃了回来，之后便高烧不退，军医说是感染了瘟疫。”

    “我早就料到有战争就有瘟疫，之前不是做了准备吗？”前世因为尸体发臭导致瘟疫的事也发生过，所以千帆一早便做好了准备，提前让人将醋和药都运到了西关。

    “那小士兵不敢声张，所以传染了不少人，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倒下了百余人，属下按照少将军吩咐的，立刻让他们将醋煮开，在全城内喷洒，”吴峥看着千帆说道：“随后又将这百余人接触到的东西全部烧掉，用给他们服了云先生的药，才算是堪堪控制住了，但是那些难民就更不敢放进城来了，也许他们全都感染了瘟疫。”

    “没想过给他们药么？”千帆皱着眉头说道：“若是被感染了，应该都会高烧不退，我方才是抄着近路进入的西关城，所以发现在月灭族驻扎的营地外到咱们这里有很多难民和尸体，如果不尽快处理，怕是会爆发更大的瘟疫。”

    “元帅本意是打算消耗他们的锐气，没成想会出现这种事情。”吴峥不禁叹口气道：“真是枉我自诩聪明不凡，可看着那些百姓真是没有一点办法。”

    “看来那个苏晨是至关重要的人。”千帆话音一落，便听到外面又是一阵骚乱，不禁问道：“怎么了？”

    “陈石每日都会将喂猪的泔水扔到难民中间去，然后看着那些难民抢夺，再大骂咱们不顾百姓死活。”吴峥叹口气道：“将士们人心浮动，哪里还有刚来时的气势，若不是咱们那一百个兄弟在其间尽力安抚，怕是迟早要暴乱的。”

    现在的岳家军还不如前世那般精良，所以士兵参差不齐，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千帆了然地点点头，沉思了一会说道：“召集所有弟兄，我亲自带兵迎战。”

    “是！”吴峥立刻脚底生风似的飞奔了出去。”

    “珉皓，你带着人立刻去找冷辰，小妖精跟着他，你应该没问题。”千帆转过头看着身边一直没有出声的纳兰珉皓说道：“冷辰，就拜托你了。”

    “你确定他没有落入月灭族人手中？”纳兰珉皓握住她的手道：“让我陪着你吧。”

    “珉皓，于洋十分擅长隐蔽，吴峥挑选的几个人也定是各有所长，我相信吴峥，也相信于洋，所以冷辰定然没事。”千帆也紧握住纳兰珉皓的手道：“而且以陈石的本事，如果抓到冷辰定然会立刻来炫耀的。”

    “帆儿，我……”纳兰珉皓还想说什么，下一刻，千帆便吻住了他，将所有的话都吞在唇齿交缠的心意中。

    “珉皓，我等你的好消息。”良久，千帆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万事小心！”

    “你也一样。”纳兰珉皓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她这个吻又何尝不是在安抚自己担忧的心？当下看来，只能尽快找到冷辰然后赶回她身边才是最要紧的，想到这里，纳兰珉皓立刻起身，边走边说道：“我一定会将冷辰带回来的。”

    千帆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握拳，随后对着一直垂首立在两旁的翠烟和翠柳道：“给我披甲，咱们去会会那个陈石！”

    当所有的士兵在城门处集合完毕的时候，千帆一袭银灰色铠甲，跨在白色的战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岳崇南并没有带所有人进城，两万大军驻守在西关城的后方城郊处，如今来的只是其中的几百人而已，众人看到千帆都纷纷窃窃私语，不知道军师吴峥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很多都是跟着岳崇南出生入死多年的士兵，他们都是将岳崇南看做是自己心中的信仰，可是如今信仰倒下了，很多人的脸上都挂着迷茫和不安，他们不知道这一战自己是否还能回到京城，还能不能见到自己的父母妻儿。

    “众位将士，我是今日将带你们出城迎战的少将军岳千帆。”千帆缓缓地开口道：“外面那些人践踏着湟源的土地，残害着湟源的百姓，辱骂着湟源的士兵，你们恨不恨！”

    “恨！”这几百人中至少有七十多人是千帆特地安插进去的那一百人，所以很快情绪便调动了起来，众人高呼道：“杀！杀！杀！”

    “不错！”千帆举起枪大声问道：“你们也许看不起我是女儿身，也许你们会质疑我岳千帆有没有本事带你们冲锋陷阵，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今日这一仗，我岳千帆必胜！”

    “必胜！必胜！”其实这些士兵很简单，只要有人可以安抚他们的不安，立刻就会变得十分精神，千帆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故意将自己的自信展露出来，随后大声喊道：“出发！”

    陈石骂累了正要策马回身休息，却听到风声作响，连忙一歪头，却不想那一箭竟然射掉了他的头盔！

    “少将军威武！”本来虽然情绪上调动起来的士兵心里还有些嘀咕，在看到千帆一箭射掉了陈石的头盔，几日来的怨气顿时散发出来，不禁大声为千帆助威。

    千帆带兵走出城门后，城门立刻就关上了，那些难民立刻围住了千帆，纷纷哭喊着，怒骂着，若不是被士兵阻挡，怕是要上来将千帆撕扯开来。

    难民中一个藏在人群中的人大喊道：“你们不管百姓的死活，都应该去死！”

    顿时群情激奋，千帆拉弓射箭，毫不犹豫地射杀了那人，而那人旁边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溅了一脸血才“啊！”地一声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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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异心者诛

    “身为湟源国的百姓，意图煽动军民离心，罪名可诛！”千帆冷冷地看着那些突然安静下来的难民，朗声说道：“你们中虽然有老弱妇孺，但亦有男儿壮汉，国家有难，家园被强盗夺走，在我们没有来之前，你们可以说自己无力反抗！”

    千帆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一些男人不自觉地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千帆继续说道：“如今我的兄弟们，离开年迈的父母，离开稚弱的妻儿，就是为了来帮你们夺回自己的家园！可是你们，却助纣为虐！帮着他们！”

    千帆的长枪指着对面的陈石和刚刚赶到的苏晨道：“帮着这群强盗，辱骂你们的兄弟，在我看来你们都是懦夫！你们不敢拿起武器去对付那些将屠刀砍向你们的屠夫，却转过头来拿着你们所谓的理所当然去对付你们的兄弟们！我岳千帆今日就告诉你们，你们做错了！”

    “我可以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哪一个再敢离间军民之心，为了我岳千帆带出来的两万兄弟，我宁愿背负天下骂名，也会将你们屠杀！”千帆举起长枪，向天发誓道：“若有食言，天诛地灭！”

    所有的士兵全都惊呆了，而刚才那些群情激奋的难民纷纷退避三舍，惊恐地望着战马上那个威风凛凛的少女，她就仿佛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带着破冰而来的誓言，捍卫着属于将士的荣耀！

    她用自己的誓言告诉所有将士，他们是将士，所以他们应该是最值得敬重的，那些难民辱骂的并不是他们其中的某一个人，而是整个湟源的守护者们！

    一时间，所有士兵的心中都涌出无限豪情，方才还畏畏缩缩的队伍突然焕发出势不可挡的士气来！

    吴峥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在他看来，这世间又有种人，天生就适合做将军，而且总是可以很轻易地将士气煽动起来，而千帆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我岳千帆的眼里，只有勇者才值得尊敬！”千帆看向那些怕到不行的难民们说道：“今日我便问你们，愿不愿意与我们并肩作战，将那些强盗赶出去！你们要记住的只有一点！那就是，非我臣民！异心者诛！”

    非我臣民！异心者诛！简单的两句话却让战场上所有的人面面相觑，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随后爆发的，便是响彻云霄的附和声：“非我臣民！异心者诛！非我臣民！异心者诛！”

    那些难民中的男人们也纷纷走到士兵旁边，接过他们递过来的武器，大声附和着，千帆见火候已到，转过头冷冷地看向苏晨，朗声道：“苏晨，你可敢与我一战！”

    “少二族长！”方才若不是苏晨拦住陈石，陈石早就上去和千帆打起来了，哪里还会等着千帆在那里煽动难民？如今看到千帆竟然挑衅苏晨，更是怒不可揭地说道：“让我去跟她一战！”

    “她要挑战的可是我，”苏晨的长相有些偏于女性化，所以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就会给人一种格外阴柔而又不舒服的感觉，此刻的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千帆说道：“这种小辣椒真要带回去好好玩一玩才行呢。”

    陈石听到苏晨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苏晨最喜欢的就是泼辣的女子，在族里时经常会将那些性子倔强而又刚烈的女子带回府邸，无所不用其极的玩弄，直到这个女子心如死灰，臣服于他，这在整个月灭族都是无人不知道无人不晓的。

    “少将军，那个苏晨向来喜欢暗箭伤人，多加小心。”吴峥策马上前提醒道。

    “放心。”千帆不屑地看了苏晨一眼，随后朝着他喊道：“苏姑娘，要不要让你回府先化个妆？”

    将士们哄然大笑，苏晨恼怒地策马飞奔而来，随后大怒道：“找死！”

    千帆毫不犹豫地迎上去，两个人很快交上了手，你来我往过了十几招，苏晨便一刀砍下来，千帆横起长枪死死地挡住，但是苏晨到底是男子，一刀砍下来便是十足的力，那刀口慢慢地都要切上千帆的肩膀，众人看的心惊肉跳。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我可不舍得小美人儿留下什么伤疤！”苏晨阴冷地看着千帆大声说道：“你要是跪下来向我求饶，我说不定会把你带回去好好疼你！”

    陈石带头大笑不已，月灭族的那些士兵也起哄地说道：“小娘们，赶快回家给我们二少族长生孩子去吧！”

    “你妈的，老子还看不上你这个假女人呢！”千帆前世成日跟吴峥这些糙汉子混在一起，那脏话学得十成十，此刻被逼急了，也回骂道：“就你这个熊样儿，倒赔钱老子都不睡，看我的毁容药粉！”

    千帆突然收势，任凭那刀砍在自己的肩膀上，随后趁苏晨愣神立刻一拍自己的马背，欺身而上，照着苏晨的眼睛便抹了一把！

    “啊！”苏晨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冲昏了头，下意识地丢下刀两只手去捂着眼睛，而千帆却瞅准了机会，直接抽出腰间的匕首，一刀插入苏晨的脖子！

    “你……”苏晨立刻捂住脖颈，双眼却因为方才的药粉只能看到千帆模糊的身影，鲜血很快喷涌而出，苏晨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听到千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二族长，八年前你曾追杀过两姐妹，一个叫翠烟，一个叫翠柳，再加上今时今日暗箭伤我父亲，让你死的那么痛快真是便宜你了！”说罢，千帆拿起苏晨的刀，直接将他的头砍了下来！

    因为两匹战马受惊扬起的飞尘，众人一时根本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当尘埃落定，白马上的少女肩膀被鲜血染红，满脸鲜血却异常妖冶地立在两军交战的中心，随后突然用长枪挑起一个人头，众人定睛望去，赫然正是苏晨！

    “陈石，回去告诉你们族长，苏晨乃我岳千帆所杀，而他的人头，我迟早会去拿的！”千帆哈哈大笑，风吹起她的战袍，仿佛在为她而舞动，苍茫天地在这一瞬间都仿佛因她而失色。

    “黄口小儿！竟然斩杀我少二族长！纳命来！”陈石没想到苏晨竟然折在战场上，登时大怒不已，立刻带兵冲杀起来。

    而吴峥也振臂一呼：“为少将军而战！”湟源国的将士们仿佛突然注入了神力，势如破竹地与月灭族的将士厮杀在一起。

    “粮草起火了！”这个时候，月灭族的士兵不知道谁突然大喊了一声，正在厮杀的士兵们纷纷回头，赫然发现自己的营帐和粮草所在的地方燃起滚滚浓烟，顿时大惊失色，这样一来更是军心涣散，所有的人纷纷都弃甲奔逃，任凭陈石怒吼也无济于事。

    千帆看到陈石暴怒，眼睛一转，看到吴峥带兵冲了上来，立刻说道：“吴峥，把箭给我！”

    吴峥立刻将一支箭递给千帆，千帆从自己腰间不知道抹上了什么，又接过吴峥递过来的弓，直接朝着陈石射了出去，只不过这一箭好像失了准头，只射中了陈石的右臂，陈石还要冲杀过来，却被自己的副将拦住拉了回去。

    千帆带兵追出去老远，才鸣金收兵，这一仗月灭族全军溃逃，所有将士欢呼雀跃，而被千帆派去从后方烧毁月灭族粮草的岳礼也策马赶了回来，看到千帆受伤，不禁焦急地开口道：“姑娘，你受伤了！”

    “岳礼，做的不错！”千帆听到岳礼久违而又熟悉的称呼，不禁笑着说道：“走吧，回城！”

    翠烟替千帆撕开衣服，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禁心痛地说道：“姑娘，你就不知道护着点自己啊！这么拼命做什么！难不成能有银子给你不成！”

    “哈哈，翠烟，你真是越来越明白我的心意了！”千帆毫不在意地看了看那伤口说道：“比这严重的伤也受过，这点算什么啊。”

    翠烟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嘴里却嘟囔着道：“您就是不顾着自己点，也得顾着世子爷啊，若是被他知道了，还不知道得心疼成什么样子呢。”

    “你别告诉他就是了。”千帆嘶地倒抽一口凉气，不禁连声叫道：“疼，疼，疼……”

    “亏姑娘你还知道疼！”翠烟帮千帆包扎起来，又问道：“姑娘，你方才为何不将苏晨抓回来？老爷的毒不就是他下的？抓住他咱们不就有解药了？”

    “就算抓住他，也未必拿得到解药。”千帆笑着说道：“我从他身上摸回了不少药，已经交给吴峥让他去找军医了，希望能有用吧。”

    “姑娘，这是血燕粥，快喝了吧。”翠柳端了一碗粥走进来笑着说道：“是岳礼的私藏，特意拿来给姑娘你补一补。”

    “对了，那个苏晨就是八年前追杀你们的那个禽兽对不对？”千帆喝了一口粥突然停下来说道：“我记得你们说过，当初若不是你们被明部救下，估计就遭他的毒手了，我今日一看见他就想起来了，所以刚才我替你们报仇了！”

    “姑娘！”翠烟和翠柳没想到只不过是一次闲谈的话题竟然被她记在心里，两个人都感动不已地看着千帆。

    只不过人家千帆根本没注意到翠烟和翠柳的心思，得意地摇晃着腿说道：“我把他的命根子给切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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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破军将才

    翠烟和翠柳方才还感动不已的表情顿时变成了张着嘴巴惊呆了，翠柳不禁扶额叹道：“姑娘，你在战场上还有工夫做这些事吗？”

    “为什么不做？”千帆诧异地问道：“我听老人家说的，要是想让一个男人下辈子投胎做女人，那就要在他死后切掉命根子，所以我才这么做的啊，下辈子就让他被人欺负去吧！让他这辈子作恶多端！”说罢又狠狠地去喝血燕粥去了……

    而翠烟和翠柳看着大口大口喝粥的千帆，突然相视一笑，这就是千帆，也许在他人眼中她是心狠手辣或者是足智多谋，但是在她们面前，她一直都是率性而为，有着简单而又明了的原则：害我的人加倍奉还，爱我的人以命相护！

    “少将军！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几个人的声音响起：“少将军！元帅醒了！”

    千帆立刻丢下碗，待翠烟给她穿好外衣便一步窜了出去，看到吴峥带着几个军医站在外面，见到她吴峥立刻兴奋地说道：“少将军，元帅醒了，那里面恰巧有一瓶是解药！”

    “确定是吗？”千帆不放心地问道：“不会有什么不妥吧？你们仔细试过了吧？”

    “回少将军的话，您放心吧，确定是解药无疑！”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军医恭敬地开口，他们也听说了千帆英勇，对这个少女有种发自内心的敬重

    “我去看看父亲！”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出老远，千帆几乎是跑到岳崇南的房内，进门便看到岳礼正扶着他服药，顿时红了眼眶，轻声道：“爹爹！”

    “帆儿！”岳崇南看到千帆顿时惊讶地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娘呢？”

    “我听说这里出了事，所以就先带人赶来了。”千帆走到岳崇南的床边，转过头对翠烟说道：“翠烟，过来看看是不是没问题了。”

    “老爷，得罪了。”翠烟手指搭在岳崇南的手腕上，良久才收回手，对着千帆说道：“毒已经解了，但是身体受损较为严重，所以怕是要养伤三五月才行。”

    “那怎么行！”岳崇南听到这话立刻反驳道：“大战在即，我怎么能在床上躺着！还有，怎么没见冷辰？”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爹爹放心，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千帆想了想说道：“爹爹，翠烟是云先生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所以她说你要躺个三五月你就听着，若是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帆儿说的对！”这时，冷氏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才发现冷氏和蓝雨轩已经走了进来。

    “娘，你们到了啊？”千帆立刻笑着起身道：“你快来劝劝爹爹才是，吴峥，你带蓝师父去安顿下赤练军。”

    “赤练军？”岳崇南诧异地看向冷氏说道：“什么时候改成了赤练军？”

    “还是让娘跟您说吧，我们先走了！”千帆调皮地一笑，便带头走了出去。

    “你真是越来越老糊涂了！”冷氏看到岳崇南苍白的面容心疼地说道：“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这次有千帆和冷辰在你就好生歇着吧。”冷氏刚到西关，还不知道冷辰失踪的事，所以才会这样说。

    “千帆一个女儿家懂得什么？”岳崇南拍了拍冷氏的手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身体，可也不能用这样的理由啊！”

    “我看你是睡得昏头了，陈石大军已经被千帆打退了！”冷氏斜睨了他一眼道：“你没看到千帆的胳膊上还绑着绷带呢！就是因为这场仗受的伤，我这一路上听那些士兵传地神乎其神，说是千帆砍下了月灭族二族长的儿子苏晨的脑袋。”

    “这是真的？”岳崇南听得目瞪口呆，不禁喃喃自语道：“你确定是帆儿做的？会不会是纳兰世子？”

    “纳兰世子怎么会在这里！”冷氏将这些时日的事都细细地说给岳崇南听，最后说道：“帆儿已经青出于蓝，而且你记不记得当初那个道士说的话？”

    “你是说帆儿出世时那个找上门来的老道？”岳崇南皱起眉头，仔细回忆着说道：“我记得当初他说帆儿乃是天生凤命，将来定然会大富大贵的。”

    “你忘了，他说完天生凤命，非富则贵之后还说过一句话，”冷氏看着岳崇南说道：“雏凤浴火，破军将才，天下定。”

    “你的意思是，”岳崇南不可置信地说道：“帆儿乃是百年难遇的将才？”

    “帆儿小时候可从未跟你我学过带兵，却信手拈来，你觉得还能如何解释？”冷氏长叹一口气说道：“我现在只是希望这件事是福不是祸啊！”

    千帆自然不知道父母正在为她的未来而担忧着，见人已经齐了便带着他们去了议事厅。

    “射到陈石的那支箭上面涂了慢性毒药，”千帆看着众人，慢悠悠得说道：“而且这种药里含有瘟疫的毒素，也就是说陈石的士兵们很快就会感染瘟疫。”

    “这样做太有伤天和。”蓝雨轩不禁开口道：“那些士兵也是迫不得已才踏上战场，这样做和伤害无辜岂不是没有区别？”

    “蓝师父，这里是战场。”千帆摇摇头说道：“我收到消息，他们闯进湟源国那些城池的时候，残害女子，烧杀抢掠，对我来说这就是罪大恶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若不是提前做了准备，咱们有很多士兵也会死于瘟疫，所以这样做已经很便宜他们了，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是属下唐突了。”蓝雨轩有些惭愧地说道，她毕竟没有用这样的手段却对付过别人，所以难免会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听到千帆说完，才发觉自己太过于先入为主。

    “无碍，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千帆手指向月灭族的聚居地说道：“踏平月灭族！”

    “少将军，这件事要不要和元帅商量下？”吴峥又开口道：“我无意间曾听到元帅跟冷将军说过，皇上的意思是大军压境然后安抚，咱们若是不听到时候会给元帅惹麻烦。”

    “这种事情当然想想就行了。”千帆笑着看了吴峥一眼说道：“我说的踏平可未必就是让月灭族在这个世上消失啊。”

    见千帆一脸卖关子的样子，众人都面面相觑，但是看到她胸有成足的样子便都默契地没有再问，接下来的日子里，千帆一边安排人救助难民，一边派人做好瘟疫的预防，而岳崇南似乎被冷氏劝住了，一门心思地闭门养伤，不管谁来见都拒之门外，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千帆。

    不过好在经过那一战，众人对千帆也都十分敬重，所以整个西关城开始慢慢恢复了元气，等千帆伤养的差不多的时候，便收到陈石大军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的消息。

    “少将军，陈石自己感染了瘟疫，但是胜在军医全力医治，所以现在已经稳定了，但是那些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吴峥将探子摸回来的消息说给千帆听，看到千帆没有打断，便继续说道：“陈石将那些人全杀了，然后将尸体全部用火烧了。”

    “陈石中了毒，即便治好了瘟疫也没几日活头了，所以不用理会他。”千帆想了想说道：“只不过他这种以暴制暴的法子倒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能保全大部分人。”

    “不过现在他们人心惶惶，都无心恋战。”吴峥笑着说道：“将军，不战而屈人之兵，高招。”私下里，吴峥还是愿意叫千帆为将军，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所以吴峥便立刻拍起了马屁。

    “得了吧你，早就猜到了是不是？”千帆看着吴峥一脸讪笑的样子，不禁翻了翻白眼说道：“你就成日里充好人，坏人都让我来当，那瘟疫之毒不是你抹在箭上的？”

    “将军英明，什么都瞒不过将军的眼睛。”吴峥笑着说道：“听说皇上的封令也要到了，七皇子那边想必出了很大的力气吧？”

    “那又如何？”千帆毫不在意地说道：“有没有那封令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我倒是要跟你商量下安置退伍士兵的事情。”

    “将军有什么打算？”吴峥立刻看向千帆道：“这一仗虽然咱们也是大获全胜，但是也有不少士兵受伤过重，没办法再当兵，可是即便回去，也没办法在劳作，所以我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我想成立商队，让这些人走南闯北地去买卖货物，咱们不能一直依靠云家的生意，虽然我现在跟七皇子属于合作的阶段，但是万一以后出了什么问题，岳家军和赤练军这么多人要养，我不想受制于人。”

    千帆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所以咱们得有自己的生意，谁也没说当兵的就不能做生意了不是？不是我说，就国库那点银两，我估摸着两万人的军饷很快就会捉襟见肘，更何况还有那些朝中蛀虫在背后捣鬼。”

    “姑娘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我会和其他几个智囊商量下，拿出一个合理而又简单的方法来运作这件事。”吴峥点点头，对千帆的话深表赞同。

    正说着，枫夜突然出现在房内，将一封信交给千帆道：“是主子特意派人送来的信！”

    千帆听到这话，还没拆开信心里便是一沉，下意识地问道：“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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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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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背后之人

    “主子找到了冷将军，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被月灭族死士追杀的顺子和兰默宇，因为顺子受了伤，所以在路上耽搁了，先送回信来让姑娘放心。”枫夜看到千帆担心，立刻说道：“送信的人将大致的情况告诉了卑职。”

    “我又不担心你会看信。”千帆笑着打趣了枫夜一句，随后拆开了信。

    枫夜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腹诽道：“我若是真看了信，估计你都会拆了我好嘛？”

    不过千帆可没空理会他，纳兰珉皓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好看的逆天，千帆看着信，仿佛就看到纳兰珉皓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听说你又受伤了？小帆儿，你是想让我打你的屁股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纳兰珉皓的担心透过字里行间都能看的出来，千帆的心顿时柔软了几分，不禁嘟囔道：“哪里有那么严重，你就大惊小怪！”

    “你是不是在说我大惊小怪？”纳兰珉皓的下一句话顿时惊呆了千帆，一脸被抓包的表情，继续看到：“小帆儿，我已经找到冷辰了，顺便还捡回来一个你的人，不过他受伤挺重，所以要耽搁几日，你老老实实地等我回来！你的珉皓。”

    “顺子这个该死的，我跟他千叮咛万嘱咐，如果危险就赶快跑掉，白痴！”千帆怒骂道，随后又对着枫夜说道：“去翠烟那里拿药，你去将他们迎回来，顺便把我刚才的话说给顺子！”

    “是！姑娘！”枫夜立刻退了下去。

    “报！”这时，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笑着对千帆说道：“少将军，圣旨到了！”

    “你看，说来来的还真快。”千帆跟吴峥说道：“父亲和母亲那边去说一声，一起恭迎圣旨吧。”

    千帆走到议事厅的时候看到岳崇南正和一个小太监说话，那小太监看到千帆立刻说道：“岳姑娘，啊，不对，杂家现在要称呼为岳少将军了！”

    “公公说笑了。”千帆笑着回道：“公公一路奔波，如此劳累，千帆已经准备好了地方给公公休息，公公尽可停留两日再回京城。”

    “那杂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公公笑着将圣旨放在桌子上，随后又道：“咱们这都没有外人，杂家也就不多此一举了，圣旨各位自己看吧。”

    “哎，公公此言差矣，我们岳家对皇上忠心耿耿，若是传出去岂非让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千帆立刻说道：“还请公公宣旨吧。”

    “少将军既然这么说，杂家也只能照办。”那公公又拿起圣旨宣旨后，千帆便着人将他带了下去，随后又对吴峥说道：“派个机灵点的，能掏出多少话就掏出多少话来。”

    “是！少将军！”吴峥点点头，抱拳行礼后离开了。

    “帆儿，你怀疑这个公公？”岳崇南赞许地看着千帆道：“小心谨慎不为过，但是也不能太过于草木皆兵了。”

    “爹，方才那个公公未必不是在试探咱们岳家的态度，皇上封了我为少将军，定然也受到不少非议，但是又碍于我的确带兵打了胜仗，再加上有七皇子周旋，所以才会这么痛快地给了敕封。”千帆摇摇头说道：“自古帝王心最难揣测，还是小心为上。”

    “你确实长大了。”岳崇南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为父感觉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所以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爹，你身子明明没好利索，什么叫养的差不多了？”千帆看到岳崇南头上已经冒出了汗不禁问道：“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定要告诉翠烟，这样才能对症下药啊！”

    “帆儿，最近爹常常会做恶梦，梦到你被关在一个黑暗无边的地方。”岳崇南忧虑地说道：“所以我不能让你冒险，那月灭族虽然是个蛮族，但也有我们不了解的神秘之处，我实在是不能放心让你……”

    “爹，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只是太担心我了而已。”千帆笑着起身，走到岳崇南面前说道：“爹，你就放宽心吧，有纳兰珉皓和吴峥他们在，我不会有事的。”

    纳兰珉皓的事千帆并没有瞒着岳崇南，毕竟等他回来之后，总得解释这个人是谁吧？可是千帆也不愿意欺骗父母，所以便将之前纳兰珉皓故意和七皇子争执被罚带发修行一事和盘托出，岳崇南虽然当时有些不赞同，但是事已至此，也只好作罢。

    “你万事小心吧。”岳崇南见女儿坚持，只好叹口气道：“人年纪大了，身体也愈来愈不好了，年轻的时候受伤根本就不当回事，如今竟然因为一箭要歇上三五月。”

    “爹，这次是因为那箭上有七种毒，所以才会对身体伤害那么大，您何必妄自菲薄呢。”千帆看岳崇南面露失落之色，便撒娇道：“在帆儿心里，爹爹是天下最厉害的大英雄！”

    “你这丫头就知道说好听的。”岳崇南看着她不禁笑道：“罢了，既然自家姑娘这么争气，我就当休息几日吧。”

    “将军！”夜深，千帆正在议事厅看地形图，随后便看到吴峥快步走进来说道：“那个公公被小李灌醉了，小李还真问出不少东西来。”

    “那个太监那么年轻，一看就是个不稳重的，”千帆毫不奇怪地说道：“都问出什么来了？”

    “这位公公怎么称呼？”小李个子不高，那眼珠子成日里溜溜的转，一看就是个机灵的。

    “唤杂家尹公公就行了。”尹公公看小李还算顺眼，便说道：“西关这种穷乡僻壤能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给杂家看？”

    “那就要看公公想看什么了？”小李谄媚地笑道：“公公最喜欢什么？”

    那尹公公平日在宫里被那些老太监欺负，好不容到这里来被人供着自然飘飘然，得意地说道：“附耳过来。”

    小李忍着心中的不耐，笑着凑上去，听到那太监在耳边说了几句，立刻说道：“公公好雅兴，属下这就去安排。”

    带着尹公公去了花楼，小李特意安排那些女子不停地给尹公公灌酒，看到那太监喝得差不多了，便将那些女人都打发出去，故意说道：“尹公公，您在京城一定很受器重吧？”

    “那当然，杂家告诉你，杂家……”尹公公喝得满脸通红，打了个酒嗝，随后又说道：“杂家可是给贵人做事的，那些人懂个屁啊，让他们欺负杂家，等到……等到杂家大富大贵的时候，一定要……要好好折磨他们！”

    “公公，您一看就是有抱负的人，哪里像小人啊，天天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出头之日！”小李故意地说道。

    “放心，小李，等回头杂家得了富贵，定然忘不了你！”尹公公拍着胸脯保证到。

    “公公，来来喝酒喝酒，”小李眼珠一转，问道：“公公的贵人可是皇上？”

    “杂家的贵人比皇上尊贵多了！”那尹公公冷哼一声道，随后一头歪倒在桌子上。

    而千帆听完吴峥的讲述，不禁皱起眉头，说道：“比皇上还尊贵的人？能有谁？”

    “会不会是皇后？”吴峥想了想，又说道：“小李本来还打算多问些的，不过那花楼里的老鸨似乎有点问题，老是赶他们走。”

    “花楼的老鸨？”千帆看着吴峥说道：“想办法带回来审审，谁打开门不是做生意？哪里有往外赶人的道理？”

    “那花楼背后好像是瑞王的产业。”吴峥早在来到西关之后便将所有的产业背后的势力都摸清楚了，所以连忙说道：“咱们要是动了花楼，可就是跟瑞王对上了。”

    “瑞王？”千帆却是诧异地说道：“瑞王不早就出家了吗？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将军，您那么聪明怎么会相信那些表象？”吴峥连忙说道：“您忘了，那瑞王是什么时候出家的？”

    “好像是肃王谋反没多久。”千帆这才想起来，立刻说道：“你的意思是他怕皇上会对他不利，所以故意宣告世人自己出家，以此迷惑皇上？”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吴峥说道：“将军，咱们现在两万军可都在人家的地盘上，这西关可是瑞王的封地，不过将军现在是纳兰世子的准世子妃，所以想必瑞王也不会轻举妄动，至少他的封地可是和纳兰王的封地比邻而居。”

    “难道那个太监口中所说的人是瑞王？”千帆突然说道：“这天下能比皇上更尊贵的，从血脉来讲，瑞王不正好符合么？”

    “小帆儿！”就在这时，纳兰珉皓突然出现在门口，吴峥看到来人，立刻笑着说道：“将军，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翠烟和翠柳也笑着退下，整个议事厅里只剩下千帆和风尘仆仆的纳兰珉皓。

    “你终于回来了。”千帆起身扑到纳兰珉皓怀里，低声说道：“我都快担心死了。”

    “冷辰他们还在路上，我着急见你，所以就先赶回来了。”纳兰珉皓将面具摘下来，将手轻轻放在千帆的肩膀上问道：“伤好了没有？”

    “放心吧，已经好了。”千帆笑着将头埋在纳兰珉皓怀里，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不禁长舒口气说道：“小耗子，我好想你。”

    “这是什么时候又给我起了这么个称谓？”纳兰珉皓闷声笑道：“那我应该叫你什么？难道叫小母耗子？”

    “一边去，你才是小母耗子！”千帆轻轻捶了他一拳，两个人静静相拥，许久纳兰珉皓才说道：“对了，你那个神偷让我交给你一样东西，是他从月灭族的密室里顺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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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羊皮残卷

    纳兰珉皓说罢，从怀里摸出来一份用纸包的整整齐齐的东西递给她。

    千帆奇怪地接过来，走到桌前拆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个羊皮残卷，不禁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纳兰珉皓也凑上来，仔细地看着那羊皮残卷，不禁惊讶地说道：“月灭族怎么会有上古皇陵的残卷？”

    “上古皇陵？”千帆诧异地看着纳兰珉皓道：“那是什么？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纳兰珉皓拉着千帆的手坐下来说道：“我好像一直没有跟你说过纳兰家族的事，这羊皮卷其实跟纳兰家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你说的上古皇陵也是纳兰家族守护的东西？”千帆诧异地看着手中的羊皮卷，不禁问道。

    “你如果仔细寻找每个朝代的历史记载，都会发现纳兰家族的印记。”纳兰珉皓笑着点了点千帆的头，轻声说道。

    天下未分之时，当时的三大世家纷争不断，直到其中的上官家族出了一个天资聪颖、芝兰玉树的男子叫做上官霖。

    上官霖文武双全，而且十分精通经商之道，不仅帮助上官家族囤聚了大量的财富，还亲自训练出一支精锐的士兵，传说这支队伍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其他的两大世家自然不能看着上官世家逐渐强大，因此暗中开始联手。

    但是世事难料，上官霖在一次走商的时候救下了一名被蛮夷抢夺回去的女子，在相处的过程中发现二人竟然有很多相像之处，于是未明身份的两个年轻男女就这样相爱了。

    直到上官霖带着女子回到家中，族中的某个族人认出了这个女子正是洛家的三房长女，唤作洛水烟，而这时三大家族的明争暗斗已经处于胶着状态，每日都会有族中被另两个世家的死士暗杀，因此洛水烟的出现无疑是给了上官家一次翻盘的机会。

    上官霖不肯利用洛水烟，但是上官家族长怎么会容忍自家最优秀的子孙被一个女人影响，所以竟然派族中子弟将洛水烟祸害致死，没想到的是竟然被前来探望洛水烟的上官霖撞破。

    心爱之人惨死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上官霖，他发疯一般地将在场的几个人全部杀了，洛家也很快收到了消息，洛家三房的当家叫做洛海，听闻自己的独女竟然被上官家害死，不顾一切地带着自己所有的暗卫冲进了上官族中。

    洛家与上官家族的厮杀直到三日后才结束，上官亲族上下千余口全部被斩杀，洛家接收了上官族中所有的财富，但是上官霖消失了，带着洛水烟的尸体和那支神秘的军队从此再没了踪迹。

    后来世家更迭，洛家慢慢壮大，而另一个世家也开始忌惮洛家，开始慢慢培植一些新的家族，经过不断地争夺，最终演变成了如今的格局。

    上官霖为洛水烟修建了巨大的皇陵，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个皇陵的具体位置，而当初他带走的那支队伍有五个副将，上官霖不愿让他们陪着自己在这皇陵中度过余生，便将皇陵的位置画在了一个羊皮卷上，分成五份交给了这五个副将。

    当初纳兰家族的祖先纳兰元初（注1）便是其中一个，上官霖选中了老实忠厚的纳兰元初作为守护皇陵和自己的人，其余的副将便各自带着自己的队伍离开了那里。

    后来，上官霖也将自己的所学全部都教给了纳兰元初，于是便有了如今的纳兰家族，而纳兰元初一直信守着自己的诺言，世世代代的当家人都不会离开这片土地，一直守护着皇陵，但是在上官霖看到纳兰家族初具雏形之后便自己走进了皇陵，再也没有出来，从此也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上官霖当初离开的时候带走了自己隐藏的财富？”千帆听完纳兰珉皓说的话，良久才开口道：“还是说他将自己的财富全部带入了皇陵？”

    “纳兰家族的祖训便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誓死保护皇陵。”纳兰珉皓想了想说道：“在我祖父那时一直都是相安无事，但是自从祖父去世后，父亲便发现经常会有很多陌生人到外蜀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天下间便开始流传着纳兰家族守护着可以改变天下的财富和军队，那些人也就开始趋之若鹜地到外蜀来寻找皇陵的下落。”

    “难怪皇上一直忌惮着纳兰王，还不惜让你入京成为人质。”千帆看着手上的羊皮卷说道：“那你们还记得那皇陵的位置吗？”

    “不知道。”纳兰珉皓说道：“当年祖先在上官霖进入皇陵后曾经想再去看望他，但是发现皇陵的入口已经不在当初那个地方了。”

    “你的意思是皇陵动了？”千帆惊讶地抬头看向纳兰珉皓，问道：“当初上官霖之所以会画出这羊皮卷究竟是为了什么？既然能改变皇陵入口的位置，永远不被人找到，那又为何留下羊皮卷？”

    “我曾经也十分好奇，所以研究了很多那时候的古书，但是因为当初的记录都是寥寥几笔，所以我只能推断上官霖是为了某个目的故意留下羊皮卷。”纳兰珉皓突然笑道：“或者也可能他是在等待有缘人。”

    “这都上百年的事了，现在的上官霖怕是早就成了一堆枯骨，还等什么有缘人。”千帆不禁翻翻白眼，对着纳兰珉皓说道：“你还真是敢想啊。”

    “羊皮卷一共五份，纳兰家族的祠堂暗室中有一份，月灭族这一份又是从何而来？”纳兰珉皓捏了捏千帆的脸，随后也看向千帆手中的羊皮卷说道：“这羊皮卷竟然再度重现天下，看来又要不太平了。”

    “月灭族也许是从当初那四个人其中一个那里拿到的羊皮残卷。”千帆仔细看着那上面的山脉走势图说道：“估计是当做藏宝残图了，也未必会联想到皇陵上去，只不过这羊皮卷竟然长久不腐，甚至看上去就像刚画上去一样，不得不说，上官霖真是个人才啊，真是可惜了。”

    “我一直以为上官霖若是能寿终正寝，那么这天下就不会有战乱纷争，而他也很有可能回成为天下的帝皇。”纳兰珉皓赞同地说道：“因为太过于传奇，所以才会有遗憾。”

    “那也未必。”千帆笑眯眯地看向纳兰珉皓说道：“上官霖太过至情至性，只有心狠的人才能坐天下，这点你不明白吗？”

    “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就失了七情六欲，若是我，宁愿软香在怀，也不要做那什么帝皇。”纳兰珉皓笑着抱住千帆道：“小帆儿，你可不能丢下我哦！”

    “我难得看你那么敬重一个人啊？”千帆伸出手指抵住纳兰珉皓的头，然后一脸坏笑地说道：“少年时代的英雄是不是很让人向往？”

    “小帆儿，把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收起来。”纳兰珉皓立刻斜着眼睛看向他，随后说道：“你最好不要打皇陵的主意！”

    “珉皓大哥，人家就是想去看看嘛，好不好嘛!”千帆从前世就一直忌惮着纳兰王所谓的改变天下的财富与军队，如今得知了真相，怎么可能不心心念念想自己去看一看？所以向来不爱撒娇的千帆第一次对着纳兰珉皓撒起娇来。

    “不行！”看着千帆撅起小嘴吧，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纳兰珉皓的心都要化了，但还是嘴硬地说道：“那皇陵可是上官霖一手设计的，羊皮卷上记录的也只是入口的位置，里面的机关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这种玩命的事你最好少做！我不同意。”

    “珉皓哥哥，人家就看一眼好不好？要不然人家会寝食难安的，好不好嘛，珉皓哥哥……”千帆想起前世那些妃子在洛朗逸面前都是这般娇声娇气地说话，便有模有样地学着，随后还不忘偷偷打量着纳兰珉皓的表情。

    看到千帆一副小狐狸耍着小心思的样子，纳兰珉皓终于抵不过她，到底是笑了出来，揉着她的脸故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知道这样对付我有用是不是！”

    “那你答应了？”千帆开心地揽住纳兰珉皓的脖子，兴奋地说道：“那你要尽快让暗部去寻找其他的羊皮残卷！”

    “是！夫人！”纳兰珉皓无奈地笑了，但是看着千帆难得这番开心也没有再反对，只是立刻说道：“到时候必须由我陪你一起去，不然你就不要去了！”

    “知道啦！”千帆得意地晃着两条腿，突然想起来方才跟吴峥讨论的问题，便抬头问道：“对了，你了解瑞王这个人吗？”

    “瑞王？”纳兰珉皓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有过几面之缘，怎么了？”

    千帆把尹公公的事告诉了纳兰珉皓，随后说道：“就像尹公公说的，我猜测当初钱龙山那件事很有可能也与瑞王有关系，作为一个闲散王爷，如果在朝中和江湖上都有自己的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有阴谋。”

    “有阴谋？”纳兰珉皓仔细想了想说道：“如果是瑞王，那么云家那边出的乱子倒是也好解释了。”

    “你一直都没告诉我，云家那边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千帆诧异地问道：“为什么会和瑞王有关系？”

    “主子！姑娘！”不等纳兰珉皓答话，枫阳突然出现在房内，向二人行礼后说道：“尹公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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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拜访瑞王

    “死了？”千帆惊讶地立刻起身，仔细思索了一番才看向纳兰珉皓说道：“走吧，跟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吴峥带着二人走到尹公公住的客房里，发现人已经被勒死在床上而且毫无知觉，吴峥看千帆仔细打量着客房内，便说道：“小李昨晚将他送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酒醉不醒了，但是就在刚才守在外头的士兵听到屋里有动静，进来的时候便发现人已经死了。”

    “第一个发现他死的那个人你问过了么。”纳兰珉皓看千帆毫不在意地凑近尸体查看，便转头对吴峥说道：“有没有问出什么有用得东西来？”

    “那小士兵是个新兵，半夜里扛不住困意就打了个盹，结果等听到动静的时候人都已经死了，而且房内没有发现任何人。”吴峥自然知道纳兰珉皓的身份，所以也是恭敬地答道：“因为这个紧张得不得了，怕将军责罚他。”

    “想要不被责罚，告诉他这件事不要声张，只要再多一个人知道那就直接军法处置。”千帆看过尹公公的尸体后安排道：“你先下去安排那个小士兵，给我把嘴闭紧了。”

    “发现什么了么？”纳兰珉皓看吴峥走后不禁问道：“大半夜地对着个尸体也不害怕，你让我怎么保护你？”

    “这种事回头说来听听就行。”千帆笑着跟他摆摆手说道：“你来看。”

    纳兰珉皓走上前，看到千帆指着的地方不禁皱眉说道：“怎么会有一片竹叶？”

    “方圆百里内可就只有两个地方种了竹子，一个是目前咱们暂住的府衙后院，另一个就是瑞王出家的云复庙。”千帆看着床前飘落的一片竹叶道：“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在我这里有叛徒，第二种就是瑞王找人做的。”

    “可是这件事也未免太巧合了，你我刚怀疑到瑞王，结果就出现这么一片竹叶？”纳兰珉皓摇摇头说道：“看来有人是要借咱们的手对付瑞王吧？”

    “也有可能是逼反。”千帆看着那片竹叶，淡淡地说道：“来给我传旨的公公迟迟不归，结果还死在了这里，是我要造反还是父亲要造反？或者是我们勾结了瑞王造反？”

    “云家前些时候也是查出了奸细，那个奸细还是云老将军一手栽培的副将，如果不是无意间试探出来，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是瑞王的人。”纳兰珉皓想起方才的话，便又说道：“那个奸细是瑞王安插在云家的人，将机密窃取出来给瑞王，瑞王再和卿驰国交易。”

    “出卖机密赚钱？”千帆不禁摇摇头说道：“这瑞王还真是想的出来，若是湟源国没了，难道他还能好好地活着？难道卿驰国会留下一个可能随时会复国的王爷？”

    “所以云家也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倒是试探出几个，至于是不是还有哦隐藏的更深的，那就不得而知了，”纳兰珉皓看着千帆，又看看尹公公的尸体问道：“这尹公公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手下那么多能人，还做不出一个人皮面具么？”千帆拍了拍手道：“到时候在京城露个面，再去喝个花酒失足掉落河里，一切都顺理成章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刁钻了。”纳兰珉皓笑着摇摇头，随后说道：“可是现在咱们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毫无头绪可言不是么？”

    “嗯，那怎么办呢？”千帆撅起嘴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有啊，但是我有没有奖励？”纳兰珉皓笑着问道。

    “你们俩够了好嘛？”这个时候，林清从门口处走进来无奈地说道：“对这个尸体谈情说爱，亏你们俩还笑得出来。”

    “你怎么来了？”千帆诧异地问道：“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

    “我刚才经过你的书房看你不在就找来了。”林清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我这段时间忙得快要疯掉，所以才刚刚想起来，你来这里支援将军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队商人，当时那些商人希望我们能护送他们一程，我和伯母都不是很同意跟他们有所牵扯，但是陈晓峰自己带了一队人将人护送出关了。”

    “你觉得那队商人有问题？”千帆皱着眉头看向林清，随后说道：“你还记得那些人长什么样子么？”

    “我只记得其中一个，因为那人太奇怪了，这天气虽然不算热，但也算不得冷吧？但是那人却浑身包裹着黑色的袍子，那带队的老者说那个人有皮肤病，不能见太阳，可是我看那人的目光狠辣，”林清苦着脸又仔细斟酌了一番才说道：“可能是我的感觉，我总觉得和那个人相熟，而且他看向伯母的眼神明显带着杀气，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想太多了。”

    “如果你的感觉都出问题，那么别人就更不用说了。”纳兰珉皓却是突然开了口，毕竟林清向来感觉异于常人，所以纳兰珉皓很相信她的直觉。

    “珉皓说的没错，看来咱们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千帆下意识地走动了几步，随后问纳兰珉皓道：“你说这天下谁最希望岳家和七皇子同时出事？”

    “你是说皇后？”纳兰珉皓皱起眉头说道：“皇后不过是个女子，怎么可能同时对付你们？”

    “算了，尹公公的事你安排下，我决定明天去会一会瑞王。”千帆突然打定主意说道。

    “瑞王那人是敌是友尚不明确，这样贸贸然就去实在是不明智。”纳兰珉皓拍拍手，两个黑衣人出现将尸体搬走，又说道：“按照刚才世子妃说的做。”

    “是！”两个黑衣人带着尸体立刻退下了。

    “世子妃！”林清笑着打趣道：“世子妃，明天咱们一起去会会那个瑞王吧！”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去。”千帆看着林清，一脸嫌弃地说道：“明天我带着枫夜去就可以了，难不成瑞王还能对我不利么？再说了，现在可没证据说明瑞王就是幕后黑手不是么？”

    “那我就隐藏在暗处，你切记万事小心。”纳兰珉皓看着千帆说道。

    “大半夜地不睡觉，我跑来看你们俩甜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林清扶额装作悲哀地叹道：“我还是赶快回去休息，不然明日可没空对付那些少女们。”

    翌日一早，千帆便带着枫夜去了云复庙，云复庙在西关是香火十分旺盛的庙宇，千帆二人虽然去得早，但还是被眼前人头攒动的情景惊了一惊。

    “枫夜，你确定咱们俩没来错地方？”千帆看着寺里那些进进出出的百姓不禁诧异地问道：“这里求什么很灵？”

    “卑职去问问。”枫夜走了几步，拉住一个老头，笑着说了一会话，又给了老头几两碎银子，才回来对着千帆说道：“这段时间西关战事不断，不知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消息，到云复庙求签万事皆灵。”

    “这些百姓都是来求签的？”千帆听到枫夜的话，眸中精光一闪，随后问道：“他们是不是求的大都是银两或者粮食？”

    “姑娘说的正是，但是普通百姓求的大都是粮食。”枫夜点头说道：“毕竟这样的世道下有银两也未必能买到粮食，所以很多百姓每日都来求粮食，而且据说是因为一个叫云真的和尚在菩萨面前跪了五天五夜才感动上苍，百姓们才会求什么得什么，所以百姓们对这个云真很是敬重。”

    “看到没，人家用这么一点小手段就把咱们辛辛苦苦打来的胜仗抹灭掉了。”千帆冷哼一声道：“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个云真肯定就是已经出家的瑞王。”

    “姑娘，那咱们还去吗？”枫夜看向千帆问道：“听刚才那老者说云真身体虚弱，最近都不见客。”

    “他说不见客，那咱们就求签呗。”千帆笑着向寺里走去，枫夜连忙跟在她身后，略微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千帆走到大殿中，看着供奉的菩萨，倒是诚心诚意地磕头，前世她不信鬼神，但是经历了重生这么多事她也渐渐开始明白世事无绝对，进庙拜佛也是理所应当。

    拿起签筒摇晃了两下，很快便掉出了一只签，千帆拿起签看了一眼，上面只写了零这一个字，便起身走到解签的地方，将签递给了坐在那里的老和尚。

    “姑娘求什么？”老和尚见千帆衣着华贵，笑着接过签问道，没等千帆说话，低头看完签文的老和尚立刻起身道：“姑娘，老衲怕是解不了此签，还请姑娘随老衲见过方丈吧。”

    “姑娘，小心有诈！”枫夜立刻上前低声说道。

    “无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千帆微微一笑，对着老和尚说道：“那就打扰了。”

    千帆和枫夜跟着老和尚向后院走去，越走越偏僻，枫夜的眼神也慢慢凌厉起来，想必若是那老和尚有什么异动，他会立刻将他斩杀。

    不过三个人转过拐角便看到一片竹林，竹林中有一个凉亭，亭中一人正在下棋，千帆看到那人不禁愣在原地。

    那人听到有动静，转过头看到愣住的千帆，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不禁笑着说道：“帆儿，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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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缘是故人

    这个世界上感情分为很多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亦或者是一见钟情等等，还有一种便是每个人心底都会有一个曾经十分崇拜而又希望靠近的人。

    当千帆看到竹林中那个白衣似雪温柔似水的男子时，所有的记忆都扑面而来，那年夏日很热，千帆像往常一样甩开众人在城里玩耍，碰到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男子眉目如画，手指纤长，看上去柔弱不堪。

    千帆自小便对手长的漂亮的人有种天然的亲近感，所以一直在看那个人，没多久却发现一个小偷盯上了男子，千帆向来行侠仗义的性格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当然把小偷痛打一顿，然后再把荷包拿回来了，其实说白了那小偷怎么会不认识千帆，所以就装作屁滚尿流的跑掉了而已。

    男子很感谢千帆，两个人虽然年纪差了十多岁，但也不妨碍他们成了至交好友，因为有人陪自己玩，再加上男子性格温和，对千帆可谓是言听计从，而且十分宠爱她，所以千帆十分喜欢他。

    那段时光是千帆最为开心的日子，也慢慢对这个似兄似父的男子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地依赖感，在千帆的眼中，他不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可以教她习武，几乎无所不能，除了……他不能走路。

    那个时候的千帆是心疼这个男子的，所以她在她面前总是笑容满面，只为让他也开心起来，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而千帆却始终不知道他是谁。

    前世直到千帆死也没有再见过此人，却不想这一世反而在这里遇到，还真是造化弄人。

    “帆儿，这么久不见我，难道不认识我了？”男子推着轮椅来到千帆面前，那双波澜不惊的眸中竟然意外地带着重逢后的惊喜，刚想抬手摸摸千帆的头，却发现自己抬起手只能摸到她的脸。

    千帆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却在他的手要碰到自己脸的时候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男子眸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后又扬眉笑道：“这么久没见，你对我都已经这么生疏了。”

    “原来你是瑞王。”千帆看着男子，随后转过头对着枫夜说道：“你去那边等我，我有话要跟瑞王说。”

    那个老和尚早在将二人带到这里的时候便离开了，因此这里只剩下瑞王和千帆还有枫夜。

    “是！”枫夜谨慎地看了男子一眼，但还是立刻退到远处，眼睛却一直看着千帆这里。

    “原来百姓口中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是帆儿你，我真是没有想到，多年未见你都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瑞王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依旧是温和地看着千帆说道：“这些年你可还好？”

    “如瑞王殿下所见，好的不能再好了。”千帆的语气中不自觉带着些许怒气，看着那男子温柔地笑容不禁有些觉得闷，突然走上前用手捏住他的脸说道：“不许这样笑！”

    “帆儿，”瑞王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下一刻却将她拉在怀里低声说道：“当年我并非有意不告而别，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所以不要生气了好吗？”

    不过就在下一刻，千帆便被突然出现的纳兰珉皓扯进了自己怀里，冷冷地看向瑞王说道：“传闻瑞王殿下从不近女色，原来都是假象，但是小帆儿可不是你能动的人。”

    “帆儿，他是谁？”瑞王看到纳兰珉皓将千帆护在怀里，心中涌起怒气，打量了纳兰珉皓一番，才温和地开口问道。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千帆偷偷掐了纳兰珉皓一下，随后抬头看向纳兰珉皓，仿佛在无声地说道：“难道你要告诉瑞王你是纳兰珉皓？要知道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那又怎么样？”戴着面具的纳兰珉皓眸中闪过怒火，摆明了就是对那个瑞王方才的举动颇为不满，对着千帆传声说道：“他敢抱我的女人，没杀了他已经给他脸面了！”

    “你听不听我的！”千帆使劲瞪了他一眼，纳兰珉皓顿时偃旗息鼓，仍有些不乐意地站在那里。

    看到二人无声的交流，瑞王心中很不舒服，对着千帆说道：“帆儿，咱们许久未见，坐下来聊聊吧。”

    “好。”千帆点点头，看向纳兰珉皓说道：“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许去！”

    “你管我！”纳兰珉皓果然有些生气了，转身就走掉了。

    “你的朋友似乎生气了。”瑞王推着轮椅走向凉亭，似乎不经意地提起纳兰珉皓，又说道：“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瑞王，有时候人与人不需要认识很久。”千帆走到凉亭里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支零号签是专门找我来的理由吗？”

    “当然不是，”瑞王摇摇头，温和地说道：“零号签有很多人摇出来过，他们多多少少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么瑞王的意思就是说我可以提一个自己的条件？”千帆看着手中那支签不禁笑道：“还是说瑞王殿下是为了证明你我二人有缘分？”

    “帆儿，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不好吗？”瑞王无奈地看着她，随后解释道：“当年有人追杀我，所以我才没有来得及跟你说一声就走，但是当初真的是我做错了，我向你赔不是，罚我给你买糖球可好？”

    千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瑞王，岁月仿佛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一如当年那般温文尔雅，会在她装作不开心的时候答应给她买她最喜欢的糖球。

    “还真是令人怀念。”就在瑞王以为千帆不会开口的时候，千帆却是突然笑了起来说道：“睿哥哥，当年的我可以用糖球打发，现在的我还会那么简单就原谅你吗？”

    “帆儿你想要什么？”瑞王听到千帆的那句睿哥哥，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深了，看着千帆问道：“只要睿哥哥可以做到，都可以。”

    “我要你手中的羊皮残卷。”千帆敛下眉眼，看着桌上的残棋轻声开口。

    风拂过竹林，萧然作响，没有人知道凉亭中的二人究竟说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为何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说完一句话之后，男子的笑容便停留在脸上仿佛自此不散。

    “帆儿……”瑞王的声音仿佛在尘中捻落成沙，细细碎碎地让人无法辨别悲喜，只剩下一声叹息。

    “睿哥哥，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以为自己武功盖世便会冲出去为你打跑小偷的孩子了，”千帆笑着说道：“若是现在的我，一定会清楚的知道你的身边至少有着四个高手隐藏在周围，一如现在。”

    “他们，并不是为了对付你。”瑞王柔情似水的眸中闪过一丝伤痛，不禁解释道：“他们一直都是为了保护我，从未想过伤害你或是你身边的人。”

    “但是睿哥哥，你不该利用我去试探他。”想起纳兰珉皓方才冷峻的样子，千帆歪着头看向瑞王说道：“你明明察觉到他也是在保护我，可是你仍然利用我将他逼出来，是你觉得你的戏演的太真，还是觉得我仍然像当初那样那么傻？”

    “帆儿，我是无意的，我以为他是对你不利的。”瑞王几乎是不厌其烦地跟千帆解释：“在我看来，是我亏欠帆儿你太多，你再给睿哥哥一个机会可好？”

    “那么就拿出睿哥哥你的诚意来？”千帆笑着回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在是当年那个一个糖球就可以哄好的孩子，现在的我对你手上的羊皮卷很有兴趣。”

    “那个羊皮卷你拿来究竟要做什么？”瑞王没有否认自己手中有着另一份羊皮卷，只是轻声问道：“帆儿，答应我，不要冒险。”

    “好奇啊，”千帆的目光落在竹林中，想了想说道：“我想知道羊皮卷中记载的是不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传说。”

    “好，我可以给你。”瑞王拍拍手，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人便突然出现，瑞王看着千帆对他说道：“去取书房里的兰格锦盒。”

    “主子！”蓝衣人似乎有些惊讶，但看到瑞王微微一暗的眼神，立刻行礼退了下去。

    “睿哥哥利用这个庙宇在百姓中树立口碑，想要做什么？”千帆仿佛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笑着问道：“若是想要坐这天下，最好不要设计我，不然我会很生气。”

    “当然不是，只是想帮百姓做些事情。”瑞王笑着看向桌上的残棋问道：“帆儿可会解棋？”

    “不会。”千帆再度扫了一眼棋，抬眸说道：“你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对琴棋书画十分反感。”

    这时候，方才的蓝衣人已经将锦盒拿了过来，瑞王将锦盒交给千帆说道：“这下可以不生睿哥哥的气了吗？”

    “为何一定是我？”千帆打开锦盒，看到羊皮残卷后突然开口问道。

    “帆儿这是什么意思？”瑞王诧异地看着她。

    “为何选中我替你做开路先锋？”千帆抬头看向瑞王，静静地说道：“杀掉尹公公，可以在皇上面前进言岳家藐视皇室，利用云复庙在百姓心中留下未来明君的印象，零号签什么的只不过是为了拉拢我，然后利用我替你踏破月灭族，再度违背皇上的圣命。其实，那苏晨一直以来都是你的人，我说的对不对，睿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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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往事随烟

    “帆儿，如果我知道是你，我不会这样做的”瑞王看着她明亮的双眸，突然有些心慌，但还是默认了那些事，二人沉默了好一会瑞王才平静得说道：“帆儿，你应该相信我的，我从未骗过你，所以以后也不会，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睿哥哥，你说错了。”千帆看着他说道：“从咱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便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真实的身份不是么？所以你我之间谈不上信任或者不信任。”

    “你还记得吗？”瑞王看着千帆倔强的模样，突然微笑着说道：“那个时候你说长大了会跟我成亲，我说你太小了，可你当时告诉我，睿哥哥我快快长大，你等等我啊，那个时候的你倔强的模样与现在一模一样。”

    “睿哥哥，你虽然身在西关，我想也不至于不知道我已经与纳兰世子定亲的事。”千帆笑着起身，淡淡地回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帆儿，留下来陪我吃顿晚饭吧？”瑞王看着她的目光柔和的仿佛三月春风，让人心中暖暖的，完全不忍心拒绝。

    “我真是迫不及待替睿哥哥去灭了月灭族，看看你准备如何拿下这湟源国的江山。”千帆目光中透着浓浓的失望，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主子，方才那位姑娘已经下山回军营去了。”千帆离开后，瑞王又开始下起那盘残棋，但是心烦意乱的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瑞王的名字叫做洛睿峰，当年他之所以会遇到千帆是因为他避开了皇上的耳目路过那里，千帆为了抓小偷，从二楼一跃而下摔在他身上，对着他展露笑颜的那一刻，他就对她有了不同于其他人的情愫。

    所以他选择暂时住了下来，看着她每日欢快地跑到自己面前，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练武，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崇拜，他的心底反而会有种欣喜的感觉，所以当她说要跟自己成亲的时候他虽然不断告诉自己不可能，但是心底却不自觉地开心起来。

    可是那一晚他的行踪不知怎么回事被皇上派来盯着他的人发现了，所以他来不及跟她道别便很快离开了那里，但是他一直派人看着她，将她所有的事情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可是就在她回到京城后没几个月，他派去的人全部没了消息，至今生死不知，而之后他不管派去多少人都不见了。

    他一直不知道究竟是谁针对他，现在看来，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才是让他的人消失掉的罪魁祸首，但是自己与他并无冤仇，那个人又为什么针对自己？难道也是为了帆儿？帆儿明明不是与纳兰珉皓定亲了吗？那么这个神秘的男人又是谁？看他们二人的举动，似乎十分亲密，究竟是谁呢？

    “派人跟着吧。”瑞王淡淡地开口，脑海中又出现千帆疏离而又淡漠的笑容，不禁叹口气，心中暗道：“帆儿，难道我又晚了一步吗？”

    “主子，您将咱们辛辛苦苦得来的羊皮残卷就这样给了那位姑娘，是不是太过儿戏了？”另一个蓝衣人也出现在凉亭内，有些可惜地说道：“咱们不是为了当初上官霖留下的财富么，如此一来岂不是便宜了他人？”

    “轻舟，你话太多了。”瑞王眼神凛冽，冷冷地看了那轻舟一眼，方才在千帆面前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仿佛从未存在过。

    “属下知罪，请主子责罚！”轻舟突然一个哆嗦，立刻跪在地上紧张地开口。

    “下去。”瑞王口中吐出两个字，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看到轻舟消失不见，才闭上眼睛缓缓地靠在轮椅的靠背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瑞王突然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坚决，帆儿，不管如何，你都是我不能放下的牵挂，哪怕你怪我怨我，我也要将你留在身边。

    而千帆从庙里回来之后便一言不发，将自己关在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纳兰珉皓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吴峥等人正着急地团团转，但是他并没有去打扰千帆，只是将一些需要紧急处理的军务替千帆处理完，随后又安排暗部派出一个人带着尹公公的人皮面具从西关大张旗鼓地离开。

    看了看天色，纳兰珉皓才走到千帆的房门前，低声问道：“小帆儿，我能进去么？”

    “进来吧。”房里传出千帆平静的声音，纳兰珉皓推门而入，便看到千帆正对着两张羊皮卷发呆。

    “在想什么？”纳兰珉皓看着千帆出神，以为她是因为瑞王的事，闷声问道。

    “我在想如果我是上官霖，会把皇陵修在哪里。”千帆托着脸不禁皱着眉头说道：“可是看来我就不是个聪颖的人，所以想了一整日也没有想出来。”

    “你的意思是你在房里一直在研究羊皮卷？”纳兰珉皓听到千帆的话，不禁又问了一遍。

    “废话，不研究羊皮卷研究什么？”千帆斜了纳兰珉皓一眼，随后突然恍然大悟道：“纳兰珉皓，你又吃醋了是不是？你以为我在房里不出来是因为遇到瑞王心情低落？”

    “人家对你情意深深，听他的意思你小时候可是很崇拜人家的，那你被心中的英雄利用了，难过下我还是能理解的。”纳兰珉皓小声嘟囔着，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润。

    “纳兰珉皓，你可是湟源国顶顶有名的纨绔世子哎，你现在这样一副纯情的样子会让人误会的好吗？”千帆不禁嗤笑一声道：“我有那么无聊吗？浪费时间在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上，还不如做点实际的事情。”

    “都是因为你不是吗？”纳兰珉皓狠狠得将她抱在怀里，低声道：“每次看到你，都觉得自己好自卑，开始讨厌以前的自己，想让自己变得更好，至少在你心里是最好的。”

    “珉皓，”千帆伸出手回抱住他，轻笑着出声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纳兰珉皓。”

    纳兰珉皓惊喜地捧住千帆的脸，直接吻住了千帆，千帆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惊了惊，随后第一次试探地回应着纳兰珉皓，结果换来的，自然是纳兰珉皓疯狂而又冗长的亲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千帆满脸通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而纳兰珉皓一脸笑意地抱着她，摇晃着说道：“小帆儿，你以后不要见那个什么瑞王，我不喜欢他。”

    “你喜欢他才奇怪。”千帆翻翻白眼说道：“等到冷辰和顺子他们回来，我就带兵出征月灭族。”

    “你明知道月灭族是瑞王故意离间岳家和皇上的计谋，为何还要去？”纳兰珉皓叹口气说道：“你把兰默宇救出来是为了辅佐他当月灭族的族长？”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何必再问啊？”千帆笑着说道：“等到兰默宇稳住了月灭族的大局，西关和月灭族的商路就可以互通有无，到时候再想办法鼓励百姓和月灭族人通婚，久而久之，月灭族自然就消失殆尽了。”

    “不过你觉得你的瑞王能同意么？”纳兰珉皓酸酸地说道：“我看他可不是想单纯对付月灭族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打算挑动天下大乱，到时候渔翁得利。”

    “这么严重么？”千帆不禁笑道：“那咱们就做平定天下的大将军，最好统一天下，你做皇帝不更好？”

    “才不要，做皇帝有什么好？”纳兰珉皓嘟囔着：“累死累活还不一定能落得明君称谓，没空肆意享受人生，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我纳兰珉皓这一生有你就足够了。”

    “少将军！少将军！冷将军回来了！”这时，蓝小玲的声音由远及近，纳兰珉皓立刻从桌上拿起面具戴上，随后藏在千帆内室的屏风后。

    “冷辰回来了？”千帆在门口拦住了蓝小玲，随后说道：“你快带我去看看！”

    千帆离开前看了屏风一眼，将门关住才离开，纳兰珉皓和衣躺在床上，不禁想到方才忘记告诉千帆那云复庙里似乎有某种八卦阵法，白日里他们二人故意闹翻就是为了让纳兰珉皓一探云复庙，没想到这庙中果然大有玄机，想了想他也没有起身，想着一会等千帆回来再告诉她这件事，没成想躺了一会反倒是睡着了。

    千帆跟着蓝小玲往前院走去，刚到院落门口便听到冷氏的哭骂声，想来是因为看到冷辰安然无恙才会喜极而泣，千帆不禁笑了笑说道：“小玲，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是！少将军！”蓝小玲走了几步，又停住了欲言又止地看着千帆。

    千帆感觉到背后的目光，转过头诧异地看着蓝小玲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少将军，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蓝小玲紧走几步，附在千帆耳边说了一会，看到千帆皱起眉头连忙说道：“少将军，我一开始也怕自己弄错，所以跟了好久，不会错的。”

    “这件事我知道了，不要再告诉其他人。”千帆拍拍蓝小玲的肩膀说道：“记住，任何人都不要说。”

    “属下知道。”蓝小玲是千帆的亲兵总领，自然明白千帆的意思，所以认真地说道：“这件事属下也会忘掉的。”

    “你忘了怎么行？”千帆看到蓝小玲严肃的样子不禁笑道：“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常立刻来跟我说。”

    “帆儿！”这个时候冷辰已经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千帆，立刻朝着她挥手大叫道：“救我啊，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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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神秘地带

    “你还知道求救？”千帆示意蓝小玲退下后，走进屋里看着冷辰被母亲冷氏揪住耳朵的窘迫的样子不禁笑道：“这就是你不听军令的结果，娘，继续。”

    “帆儿都比你懂事！”冷氏看到千帆来了，倒是也松了手，看着冷辰一脸委屈地揉着自己的耳朵，不禁又叹口气。

    “帆儿想必还有很多事要问冷辰，你就不要生气了，咱们先回去吧。”岳崇南笑着说道：“冷辰，现在军中大小事务可都是帆儿在处理，而且帆儿已经是皇上钦封的少将军，你要多照顾帆儿啊！”

    “爹，”千帆抬眸，却没有从岳崇南脸上看到任何失落，更多的反而是对自己如此优秀的欣慰，这才放下心来展颜笑道：“您还是要多注意些身体，早点休息，平日里多走动走动，我听翠烟说，您的身体只要好好养养，肯定会很快恢复的。”

    “我知道，傻孩子。”岳崇南怎么会不知道千帆的担心，点点头便扶着冷氏一起走了出去。

    “行啊，帆儿。”见岳崇南和冷氏都离开了，冷辰才得意地坐下来，揉着耳朵说道：“我就知道你没问题。”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千帆皱起眉头看向冷辰，不禁说道：“穷寇莫追你难道不懂么？更何况人家那个时候还占着上风，不过你也是，既然没被抓到怎么还不赶快回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啊。”冷辰挠挠头，赔笑着说道：“我一开始真是被气昏了头，所有就追了出去，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雾特别大，我只听着前面有马蹄声，所以就不停地追，后来才察觉不对劲，我们七个人就停在原地一直等雾散去，结果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跑到了哪里，周围全是那种特别茂密的树林。”

    “树林东南处有一条小河？”千帆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其中一张羊皮残卷上的细节，不禁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冷辰正要继续说，却听千帆冒出这么一句来，不禁诧异地问道：“其实那一日我记得清清楚楚，西关出城一直就只有一条路，就算是陈石那一日慌不择路，但也不至于跟我们走散啊？”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陈石那个时候明明就是诱敌深入。”千帆翻翻白眼，不禁鄙视得看了冷辰一眼，说道：“你们后来怎么出来的？”

    “那片林子真是邪门，我们头天晚上明明在树上休息，可是第二天就会跑到地上来，后来没办法我们就只能沿着那条河往上游走。”冷辰叹口气说道：“真是遭罪了，那些树林太过茂盛，下面长年累月的树叶都铺满了，深一脚浅一脚地根本摸不清楚路。”

    “小妖精呢？”千帆突然想起什么，急声问道：“小妖精不是跟你们一起去的吗？”

    “别提了，这次要不是小妖精我真是转不出来了。”冷辰给了千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说道：“我们沿着河往上游走，小妖精就对着我们叫不行，所以我们就只好折返往下游去，结果小妖精还是说不行，我当时真是要被气死了！”

    冷辰做了个愤怒的动作，又接着说道：“结果小妖精叫来了林中所有的鸟类，把我们全部给带出了树林，就在那些鸟叼着我的衣服飞到半空中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们留下的那几匹马突然开始骚动哀嚎起来，没一会便只剩下一副骨架，我看的清楚，是蚂蚁。”

    “那些蚂蚁是不是个头特别大？”千帆再度问道，冷辰说的这些东西有些地方开始与残卷上的遥相呼应。

    “是啊，我的天呢，现在想起来我还是心有余悸啊，要不是小妖精，我们几个人也是难逃一死。”冷辰摇摇头说道：“不过小妖精这一次似乎是消耗体力太多，所以自从我们逃出来之后很多时候都在睡觉。”

    “之后你们就碰上了纳兰他们？”千帆听到小妖精没事，到底松了口气，随后又问道：“你们在回程的途中又遇到了顺子他们？”

    “是啊，不过你的人真是够硬气，断了五根肋骨，竟然还撑着将兰默宇带回来，啧啧，要不是救得及时，人都要废了。”冷辰话音一落，却看到千帆突然冲出去，连忙追了出去大喊道：“你去哪里啊！”

    而这边，躺在床上的纳兰珉皓却是紧张的满头大汗，梦中千帆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四周黑暗的地方，任凭他怎么叫她，她都好像听不到一般，纳兰珉皓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帆儿！帆儿！”纳兰珉皓大叫一声，猛然坐起来，满头大汗地看了看周围，想起这是千帆得卧房才松了口气，低声嘟囔着：“原来是个梦。”

    但是说完这句话的纳兰珉皓却突然想起在皇宫与钦天督聊天的时候，钦天督曾说过：“梦者，偶尔乃是预兆，若为凶则小心为上，若为福不悲不喜。”想到这里，纳兰珉皓起身立刻向外走去，他一刻也不能等，只有见到千帆才能安下心来。

    “顺子，你是要死吗？”千帆听到冷辰的话立刻就暴怒了，直接一脚踹开了顺子卧房的门，吓得顺子一个激灵，连忙退了好几步，千帆哪里管得了那些，指着顺子的鼻子便开始说道：“五根肋骨，是谁做的！啊？我告诉你打不过就逃掉，你是猪吗？”

    “姑娘，我只是一时大意！”顺子知道千帆其实是在关心他，傻笑着回道：“现在已经好了啊！”

    这时，其实从一开始就坐在桌几边的兰默宇看到顺子为难，连忙开口道：“这位姑娘，这件事与顺子无关……”

    “你给我闭嘴！”千帆烦躁地看了兰默宇一眼，黑着脸打断他的话，随后对着顺子说道：“你自己的身体明明就虚弱不堪，这次在断上五根肋骨，下次还有命给我吗？”

    “姑娘，翠烟姑娘给我用得药都是上好的，肯定没问题的。”顺子对千帆的关心不禁心中一暖，他年幼的时候便是个药罐子，所以身子很弱，后来父亲没有办法便每天逼他练轻功，为的就是遇到危险时打不过就逃。

    救下兰默宇之后，他遇到了那个武功高手，下意识地就要逃掉，可是不知为何，当他想起千帆的那句“打不过就赶快逃啊！”突然就改变了主意，他发誓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将兰默宇带回去，所以借着他三掌打飞自己的机会，顺子给自己的大穴上插了几根银针，透支着生命力带走了兰默宇。

    幸好遇到了冷辰他们，不然怕是真的没办法活着回来了，当时的他什么都没想，只觉得自己真是对不起千帆的信任，还想着若是她知道自己死了，会不会有些伤心。

    如今看到她因为自己受伤愤怒不已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明白了自己怎么可以死，如果死了她一定会伤心的吧？而他也的确不想看到她伤心，这种暖心的感觉就是父亲曾经对他说过的所谓的朋友吧？

    “帆儿！”这个时候，纳兰珉皓看到正怒骂顺子的千帆好好地在这里，顿时松了口气，笑着说道：“你就饶过他们吧，看看都被你骂成什么样子了。”

    “哼！”千帆又瞪了冷辰一眼，冷辰连忙嬉皮笑脸地凑到纳兰珉皓身后去，不过千帆已经不打算再理会他了，所以深吸了口气说道：“人都到齐了，咱们商量商量怎么打月灭族吧。”

    “姑娘！”兰默宇终于插上了话，对着千帆拱手道：“在下听顺子兄弟说是姑娘特地派人来救我，在下感激不尽，如果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在下定然义不容辞。”

    “放心吧，救你出来差点折了我一员大将，你要是敢推脱，我不介意先一剑杀了你。”千帆第一次见到湟源四公子之一的兰默宇，但是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淡淡地说道：“还有，我是西关岳家军的少将军，希望你不要叫我姑娘。”

    “在下失礼了。”兰默宇连忙赔罪道：“我这里有一份地图是月灭族的机关暗道图，还请少将军过目。”说罢就要宽衣解带。

    冷辰连忙按住他，一脸尴尬地问道：“少族长，您这是做什么？这么多人在这里，您怎么说脱衣服就脱呢？”

    “他的地图肯定是在里衣上啊！”千帆鄙视地看了冷尘一眼，不禁翻翻白眼说道：“少族长，你继续。”

    冷辰笑着收回手，看着兰默宇脱去外衣，却发现白色里衣上什么都没有，不过这一次众人倒是都沉住了气，果然，兰默宇走到水盆边，将衣服浸湿，慢慢显现出地图来。

    “你确定你在拿到这幅地图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千帆虽然惊讶于地图的详细，但还是谨慎地问道。

    “少将军尽可放心。”兰默宇自信地说道：“当初卿驰国来人到访之后，我便为了以防万一偷偷将族长书房中藏在暗室里的地图复了另一张图，随后又用特殊的颜料画在了衣服上，为的就是有一日兰某受难之时也有把握夺回大权。”

    “嗯。”千帆点点头，随后嘴角微微一笑说道：“那咱们就好好商定下该如何兵不血刃解决月灭族吧。”

    烛光下，千帆、冷辰、纳兰珉皓和兰默宇仔细研究着地图，而顺子则为他们添茶倒水之后便靠在一旁闭目养神，就在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之时，顺子猛然睁开眼睛，大吼一声：“是谁！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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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进军月灭

    下一刻，枫夜和枫阳已经将人扭了进来，冷辰皱着眉头看向被抓住的人诧异地开口道：“陈晓峰？”

    “放开他。”千帆对着枫夜和枫阳摆摆手，然后看向面色通红揉着胳膊不言语的陈晓峰说道：“陈小将军，有什么事吗？”

    “我，我只是路过。”陈晓峰看到千帆望着自己，别过脸低声说道。

    “路过？”顺子冷哼一声，一脸怀疑地说道：“从院门口到我这间房子正常男子迈步一百三十二步，以你平日的步伐本应比这还快，但是你却特意放慢放小了步子，走了一百四十六步，难不成这就是你的路过？”

    冷辰、纳兰珉皓和兰默宇三人同时惊讶地看向顺子，而千帆则一脸得意地说道：“怎么样，你们以为顺子就那点本事么？还是我慧眼识珠吧。”

    前世，因为林清的嗅觉和顺子的听觉敏锐高于一般人，可是帮了她好多次呢，这些人还真以为顺子除了轻功和神偷之技就没别的本事了吗？真是小看她慧眼识英雄的本事好吗？不过，这种令人惊喜的发现才最让人得意好吗？

    纳兰珉皓看着千帆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禁心中一笑，如果当初是带着亲近喜爱的心理去接触千帆，但是看到她仿佛是复仇一般疯狂设计那些人时，他一直以为她无心无爱，有时候他总算觉得她的身上却少了人应该有的七情六欲，但是看到现在的千帆百变的模样他觉得自己那一日与岳崇南达成的决定是对的。

    其实岳崇南之所以会如此信任千帆，任由她处理军务也是因为纳兰珉皓和岳崇南曾经就这件事认真谈过。

    “你觉得让帆儿接手岳家军是件好事吗？”岳崇南看着纳兰珉皓说道：“皇上封千帆为少将军究竟是何意？”

    “帆儿虽然是女子，但是带兵作战的本事不低于那些名将，所以让她这么带兵锻炼一番也未必没有好处不是吗？”纳兰珉皓诧异地问道：“岳父您究竟在担心什么？”

    “其实在你与帆儿有婚约之前，我一直希望她能找个普通人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岳崇南微笑着说道：“不过我看的出，帆儿对你的确很依赖，至少她愿意跟你商量，所以我希望你能保护她一生。”

    “岳父大人，恕我直言，其实我是巴不得将帆儿娶进府里疼爱她一生，但是帆儿怕是不愿意站在我身后的。”纳兰珉皓想起她每次在那些士兵面前眸中洋溢的光彩，不禁笑道。

    “从我认识她以来，她不管做什么事都是运筹帷幄，但独独缺少了一种生气，而只有现在我才总能感觉到她源自内心的欣喜，不管是打了胜仗或者是那些士兵有了进步，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能看到她的开心。”

    “珉皓，当年帆儿出生之时，曾有道士为千帆批命，天生凤命，富贵为*，乱世出，雏凤浴火，破军将才，天下定，命无数。”岳崇南看着纳兰珉皓，皱着眉头说道：“你可知道如果帆儿就是破军将才，那么就意味着天下很可能就要大乱，虽然最终天下会安定，但是帆儿的命数却不得而知。”

    “岳父，你也说了，帆儿的命数不得而知。”纳兰珉皓沉思了许久坚决地说道：“所以我更希望能站在她身边，她愿意做的我都会去做，她不愿意做的我也会替她去做，她喜欢的我便不遗余力地搜罗到她的身边，她不喜欢的我会全部毁掉，哪怕世人骂我为修罗阎王，我也不会更改初衷。”

    “更何况，”纳兰珉皓望向远处，嘴角扬起一抹迷惑众生的笑容，低声道：“就算天下大乱又如何，只要帆儿开心，若是她要这天下，哪怕踩碎万千尸骨，我也会拱手奉上！”

    “你说的对。”岳崇南看着纳兰珉皓不禁长叹口气，随后笑着拍拍纳兰珉皓的肩膀说道：“以后，帆儿就拜托你护着了！”

    “岳父大人，纳兰以生命起誓。”纳兰珉皓认真地开口：“有我纳兰珉皓一日，便护帆儿一生不改！”

    “兰先生！兰先生！”纳兰珉皓回过神，才发现众人都诧异地看着自己，迎上千帆有些担忧的眼神，摇摇头说道：“方才在想些事情，想得有些入神，你们在说什么？”

    “帆儿在说陈晓峰的事。”冷辰知道纳兰珉皓的身份要保密，所以便也跟着帆儿叫纳兰珉皓兰先生，看他疑惑便继续说道：“陈晓峰最近行踪神神秘秘，所以……”

    “何止神神秘秘。”千帆看着满头大汗的陈晓峰说道：“自从到了西关，他隔三差五地便会在半夜离开军营，神机营盯了他很久了。”

    神机营，其实就是千帆挑选亲兵后特地建立的一支神秘队伍，专门用来培养暗杀、偷袭那样的士兵，蓝小玲便是第一任神机营的总兵，林清为军师。

    千帆不仅让吴峥专门从当初的百余人中挑出各有所长的人去充实神机营，还不遗余力地将前世今生的作战经验传授给蓝小玲，神机营的三十六人皆有吴峥亲自教习，所以成长迅速，已经超越了岳家军和赤炼军的整体作战水准。

    不过神机营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替千帆暗中查找叛徒，之前找出来的几个都不过是些小喽啰，所以千帆直接让神机营暗中处决了，方才蓝小玲欲言又止跟千帆说的，便是陈晓峰有叛变的征兆。

    其实这些稀奇古怪的练兵方法都是千帆前世在一本古籍上看来的，当初她还没来得及建立神机营便被打入慎刑司，所以这一世她才会立刻操办了此事。

    以千帆的意思来说，神机营在对待陈晓峰这件事上有些很不合规矩，虽然陈晓峰跟她们一同出生入死过，但是没有拿到十足的证据便将此事告诉千帆也就意味着神机营失职，看来还真是有得需要调教。

    “将军，请您相信晓峰，晓峰绝对不会做背叛将军的事。”陈晓峰看着冷辰说道：“晓峰只是在提高自己的本事，对岳家军绝无二心！”

    “少将军，属下有事禀报。”这时，蓝小玲皱着眉头走进来，看了陈晓峰一眼，又恭敬地对千帆说道。

    千帆眼珠一转，看了冷辰一眼，冷辰低头想了想，心领神会地说道：“少将军，也许晓峰这件事只是个误会，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你放心吧。”

    “既然冷将军这么说，那就放了他吧。”示意枫夜和枫阳放开陈晓峰，千帆对他说道：“这一次是冷将军为你求情，希望以后不要在发生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

    “多谢将军！多谢少将军！”陈晓峰低着头说道。

    “嗯，先下去吧。”冷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众人在陈晓峰离开后沉默着，直到顺子轻声说道：“已经走远了。”

    千帆才看向蓝小玲说道：“发生什么事？”

    “神机二营在营地十里外发现了很多动物的尸体，全部都是一掌打死。”蓝小玲看着千帆，又说道：“二营担心碰到高手，所以未敢靠近。”

    “做的不错。”千帆点点头说道：“你立刻让她们离开那里，那里的人她们不是对手。”

    “是！”蓝小玲听到千帆这么说，立刻转身走了出去。

    “你知道是谁？”冷辰心中却是诧异不已，回过头问道：“我记得蓝师父说过，神机二营已经是神机营里最为厉害的存在，连她们都对付不了？”

    “我记得月灭族有位长老，最为擅长邪门歪道。”千帆的目光落在兰默宇身上，询问着开口：“据说此人最为蛊惑人心，擅用邪道提升功力，但是对身体的伤害极大，如果我没猜错，陈晓峰所谓的提升自己的本事就是被此人蛊惑，怕是等不到自己练成功力，就被人练成傀儡了。”

    “少将军对月灭族真是了如指掌。”兰默宇惊讶地看着千帆，点点头说道：“疯长老最擅长地便是用邪术炼制傀儡，一旦成了傀儡便再也不受自己控制，但是还会保留着自己的意识。”

    “也就是说假如陈晓峰被炼成傀儡，那个疯长老很有可能利用他残杀岳家军的兄弟，而陈晓峰还会保留着自己的意识，所以他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屠杀自己那些兄弟？”冷辰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说道：“真是阴毒至极，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兰先生，盯着陈晓峰的事就交给你了，必要时给他吃点什么药物延缓下功力。”千帆看向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看着千帆笑意盎然的面容又是一阵心慌，纳兰珉皓没来由地想起那个梦来，强压下心中的不舒服，他点点头，便起身去安排这件事。

    “咱们既然已经商定好了方案，那就定在五日后起兵攻打月灭族吧！”千帆起身看向月灭族的地图，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说道：“我倒是要好好会会这个据说是兵家必争之地的神秘部族！”

    五日后，岳崇南带一万将士留守西关，千帆和冷辰率军推进月灭族的领地范围，月灭族周边都是小部落，因此面对大军压境纷纷投降，岳家军势如破竹，很快到了月灭族主族所在的钧阳城。

    千帆命军队在钧阳城百里之外驻扎，却迟迟不肯开战，直到这一日，蓝小玲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千帆所在的主帐，惊喜地开口：“少将军！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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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帝皇疑心

    “既然打通了，那就吩咐人加固，别自己人进去没多久再塌了，到时候这玩笑可就大了”千帆看到蓝小玲兴奋不已的样子不禁笑着回道。

    “是！少将军！”蓝小玲拱拱手，又兴高采烈地风风火火冲了出去。

    “京城那边来信了。”这时，纳兰珉皓也走了进来，将一封信递给千帆说道：“是小七的亲笔。”

    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眉头一皱，立刻拆开信件看了起来，朝堂之上对于千帆私自率军攻打月灭族争执不已，连续三日都有御史弹劾千帆红颜祸国。

    “皇上，自古以来便没有女子带兵的先例，如今岳千帆明明已经收复失地，却好大喜功，贪功冒进，实在是不智的举动，还请皇上下令重罚！”早朝上，一个老臣声泪俱下地进言道：“女子多红颜祸国之辈，还请皇上三思啊！”

    “请皇上三思啊！”另一个大臣也走出来附和道：“那月灭族是湟源国和卿驰国向来争夺之地，若是岳千帆失败了，那么卿驰国就会趁虚而入，到时候湟源危矣！”

    “父皇，儿臣以为岳千帆并非贪功冒进，如之前父皇所说，大军兵临城下给与月灭族威吓，让他们以后不敢在打湟源的主意，这样不是正合父皇的意思吗？”洛朗空走出来看着跪在大殿中的几个大臣说道：“岳千帆是父皇钦封的少将军，诸位大臣口口声声说此人红颜祸国，难道是质疑父皇的旨意么？”

    “臣等不敢！”方才进言的几个人立刻伏地告饶，其中一个大呼冤枉道：“皇上，岳千帆虽然是皇上钦封，但也是因为之前那场胜仗，如今岳千帆罔顾皇命，竟然私自进军月灭族，此举实乃大不敬之罪！”

    “皇上，老臣以为岳千帆未必是罔顾皇命。”卫国公走出来说道：“从西关到京城，就算是将奏折送来也需要半月之久，战场向来瞬息万变，也许岳千帆只不过是按照之前皇上的安排，故意威吓月灭族，皇上若是降罪于岳千帆，岂非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皇上，臣以为卫国公所言有理。”洛朗空看了陆丞相一眼，陆丞相心领神会地走出来说道：“岳千帆虽然率军逼近钧阳城，但一直按兵不动，想来根本就是为了让月灭族不敢再造次，展示我湟源国将士的威风而已。”

    “皇上……”反对的大臣还要再说什么，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都不要再说了，退朝！”

    众人纷纷山呼万岁，皇上皱着眉头甩袖离去，英武侯看着洛朗空似乎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钦天督，你觉得岳千帆究竟是红颜祸国还是扬国之威？”因为早朝那些事觉得有些心闷的皇上走到钦天督的宫里，一边跟钦天督下棋一边问道。

    “皇上以为如何？”钦天督本来是去远游，在听闻千帆率军前行的消息后便立刻赶回了宫里。

    自古以来因为率军出征被那些文官在背后捣鬼害死的武将可不在少数，钦天督可不认为千帆离开京城就万事大吉了，果不其然，这些人就没一会能消停的。

    “朕当然是希望岳千帆最好不要灭掉月灭族。”皇上放下一个棋子，淡淡地说道：“朕收到线报，朕的皇弟在西关的呼声越来越高，而且还跟岳千帆接触过。”

    “皇上怀疑少将军与瑞王有勾结？”钦天督微笑着放下一子，随后说道：“皇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岳将军的忠心您需要怀疑么？”

    “岳崇南那个人死板而又固执，所以他自然不会背叛朕。”皇上看着棋盘说道：“但是朕听闻岳千帆兵不血刃，不仅大获全胜还用计将月灭族的大将陈石害死了，这样心思玲珑的人可不是朕能掌控的。”

    自古帝皇多疑，千帆不费一兵一卒大获全胜，反而让皇上起了疑心，钦天督在心里叹口气，却笑着说道：“但是这样的人若是能为己用，岂不是抵过千军万马？”

    “至少目前朕还需要这样的人来平定江山。”皇上放下最后一子说道：“将军！”

    而这边，千帆看着洛朗空在信中事无巨细地将这些告诉自己，抬手将信烧掉，冷笑一声说道：“看来皇上果然对我起了疑心，不知道是不是打算战事一结束，就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

    “皇帝多疑，你不是不知道，”纳兰珉皓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说道：“等到平定月灭族，你就跟我回外蜀吧？”

    “你忘了，就算我去了外蜀，还有父亲和母亲在京城，皇上怎么会放心我跟你成亲？”千帆摇摇头说道：“也许他现在最先考虑的便是用什么理由取消你我的婚约。”

    “那你打算怎么做？”纳兰珉皓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不禁开口说道：“小帆儿，不要活的这么辛苦不好吗？”

    “珉皓，我打算扶持兰默宇之后暂且依旧按兵不动，然后去探探皇陵。”千帆看着纳兰珉皓，却岔开话题说道，她不是不想跟纳兰珉皓去外蜀，而是有太多责任要背负，重活一世，她不想再辜负岳家军和如今的赤炼军，哪怕是偿还前世之情，也要给他么有个稳妥的安排才行。

    “可是你手里只有两块羊皮卷，就算加上我手里那块还差两块，怎么找到皇陵的位置？”纳兰珉皓见她不愿多说，便诧异地问道：“如果冒然闯入，肯定会有危险的。”

    “上次冷辰他们无意间闯入的神秘地带恐怕与皇陵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千帆沉思了一番说道：“我仔细分析推敲了上官霖的性格和想法，我认为所谓的五块羊皮卷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你的意思是当年上官霖并没有相信那些人？”纳兰珉皓细细地思索了一番，猜测地说道：“假如上官霖如你所说，那么他很有可能是将皇陵的入口写到了其中一块羊皮卷上。”

    “据我推测，真正有入口的那块羊皮卷也许就是你手上的那一块！”千帆斩钉截铁地说道：“冷辰他们误入的那块地方是月灭族得到的羊皮卷上记载的，但是冷辰说过，若不是小妖精救了他们，他们定然早就被蚂蚁啃食一空，也就是说那个地方根本不会有人踏足。”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没有人踏足，所以入口放在那个地方才安全？”纳兰珉皓却是有另一种想法，不禁开口说道。

    “我也曾经这么推测过，但是后来我仔细看了从瑞王那里得来的另一张图，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千帆的眼睛亮晶晶，仿佛闪耀着智慧的光芒，看的纳兰珉皓心中一动，不禁揉了揉她的头发。

    千帆将其中一块地图放入水里，然后又在火上烤了烤，随后说道：“你看，有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纳兰珉皓仔细看了看两张地图，不禁惊奇地说道：“这两张是一个地方？”

    “你看到了？”千帆笑着说道：“所以我才说上官霖的确是个相当聪明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除了你手上那一块是真的入口，剩下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其实也不怪别人没有察觉，谁会像你一样毫不在意地把这样重要的东西丢在水里然后还放在火上烤？人家视若珍宝，你倒好，反倒是弃如敝履。”纳兰珉皓笑道。

    的确，很多人得到这样的藏宝图第一个念头便是好好收起来吧？若是都像千帆这样还不知道会毁掉多少藏宝图呢！

    千帆笑着说道：“我也是想着如果真被我毁掉了，那就说明我跟这上古皇陵没有什么缘分，大不了就当做从来没遇到过便是，没想到结果反而有了意外之喜。”

    “我会尽快安排人去取府上那块羊皮卷。”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

    “可是你父亲会同意你取走羊皮卷吗？”千帆有些担忧地问道：“当年上官霖之所以迷惑其他几人，也间接说明他是十分信任你的先祖，如果你将羊皮卷取出来，伯父大概不会同意的吧？”

    “这件事交给我去办。”纳兰珉皓笑着摸了摸千帆的头，随后问道：“我听说你派神机营从密道已经进入钧阳城了？”

    “这都瞒不过你。”千帆笑道：“我只是想先摸清楚钧阳城的情况再作打算，即便是兰默宇也不值得全然相信。”

    “怪不得兰默宇那边你只说还在加固密道，”纳兰珉皓点点千帆的鼻子笑道：“小狐狸，要不要我先去帮你擒贼先擒王？”

    “你还是不要冒险了。”千帆撅起嘴巴说道：“那个月灭族的大族长据说还会些什么邪术，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对付那个人呢，兰默宇提供的消息太少了。”

    “我怎么没见冷辰？”纳兰珉皓想起这几日都没有见到冷辰不禁问道：“他也去了钧阳城？”

    “当然不是，”千帆扮了个鬼脸，随后对着纳兰珉皓说道：“我看看时辰似乎也差不多了，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纳兰珉皓笑着说道：“神神秘秘的，我看你自从带兵以后都快成了神婆婆了。”

    “我不是搞什么鬼，我是在捉鬼！”千帆话音一落，二人便听到门外冷辰的声音传来：“老实点！”

    下一刻，人已经掀开帐子走了进来，笑眯眯地看着千帆说道：“帆儿，你还真神了，那个疯长老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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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斩人示弱

    “你们一群无耻小儿，竟然敢设计老夫！”就在纳兰珉皓好奇地看向冷辰身后的时候，一个灰发灰胡须的老头被两个士兵押着走了进来

    冷辰看到那老头满脸的红包，顿时又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我这一路上看到他的脸我就想笑，你们是没看到啊，咱们的疯长老被蜜蜂蛰得差点死掉，哈哈……”

    “疯长老，别来无恙？”千帆淡淡地笑着看向那老头，却说出一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仿佛没有看到冷辰和纳兰珉皓疑惑的目光，她继续说道：“我倒是没想到疯长老竟然还曾去过边关，甚至在岳家军眼皮子底下偷走了人。”

    “你是谁？”疯长老整个脸被蜜蜂蜇得像猪头一样，只好眯着眼睛打量着千帆，却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见过她，不禁奇怪地回道：“老夫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何要将老夫抓来！”

    “当年我师父就是被你炼成傀儡，疯长老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千帆冷冷地看着疯长老说道：“当年我一直以为师父不告而别是逃走了，后来才得知是被你练成了傀儡，如今你又企图将我岳家军的陈小将军炼成傀儡，前仇旧恨，咱们之间还真得清算清算呢！”

    顺子那日回来，千帆特意问过顺子伤他那人的模样，没想到顺子描述下来竟然让千帆大吃一惊，那人绝对就是当初在边关被俘虏后来成为自己师父的人！

    但是通过顺子的描述来看，攻击他的人不但行动较为迟缓，双目空洞完全没有任何意识，千帆便知道师父怕是已经不再是活人了！那么整个月灭族唯一会炼制傀儡的就只有疯长老！也就是说，当年师父的失踪跟疯长老有很大的关系！

    “你是岳崇南的女儿岳千帆！”疯长老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禁大惊道：“你是破开老夫下在袁征身上傀儡之术的人！”

    “师父果然是被你带走的！”千帆起身，眸光如利剑一般看向疯长老说道：“当年，你究竟为什么要带走师父！”

    “哼，想知道他的下落，那就赶快把老夫放了！”疯长老一边挣扎一边威胁道：“你们那个小将军可还在老夫的手上，如果你敢对老夫不利，你们就再也找不到他！”

    “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千帆冷笑一声拍拍手，朗声对外说道：“林清，来告诉咱们这位疯长老，你们找到他藏人的地方没有。”

    “回少将军，神机营已经将陈小将军带回军营，服下翠烟开出的药之后，陈小将军已经恢复了生机，只不过尚在昏迷。”林清得意地看了那疯长老一眼，简直是低估本姑娘的嗅觉，再加上小妖精的帮忙，还能有自己找不到的人？

    “疯长老，你听到了？”千帆看向他随后说道：“你最好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要等我动手，因为这个世界上可不止你会邪门歪道。”

    “哼!”疯长老听到林清找到陈晓峰只是冷哼一声，随后便咬死牙关不肯说话。

    “拉下去交给神机三营。”千帆摆摆手，示意将人拉下去说道：“让他们放开了手的给我掏，只要不把人弄死了，随他们折腾去。”

    “是！”疯长老被人押了下去，林清却敛去方才得意的神情，略显忧愁地看向千帆说道：“陈晓峰的状况可不太好，我带着神机四营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泡在棺材的尸水里了，翠烟说那尸水中含有的尸毒太过强烈，虽然她已经给他服了解药，但是目前还在昏迷。”

    “放心吧，纳兰珉皓之前就在尸水里下了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千帆笑着说道：“你以为我让纳兰珉皓盯着陈晓峰还能不救他？”

    “话说回来，你究竟是怎么抓到疯长老的？”林清好奇地问道。

    “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冷辰立刻接过话来，还没说便开始笑道：“其实是因为你们冲进了他的老窝，他本来就在炼制傀儡，所以突然被打断有些慌不择路，冲出来的时候被我们泼了两大缸蜂蜜，随后又将之前已经用猪笼装好的蜜蜂窝丢到他身上去，那些蜜蜂自然是可劲地蛰他，疼的他死去活来的，真是要笑死我了！”

    众人见冷辰笑的前仰后合，不禁也哈哈大笑起来，林清摇着头说道：“没想到这样都没蛰死他啊！蜂毒也挺厉害的啊！”

    “疯长老长年与尸水打交道，大概本身也有毒性，所以才会不惧怕蜂毒。”纳兰珉皓解释道：“不过上千只蜜蜂蛰起来，也不是什么多舒服的事情。”

    就在千帆这边一片欢乐的时候，月灭族的议事堂里却是愁云惨淡，大族长阴沉着脸看着坐在下面的几位族长，许久才开口道：“湟源国派军围困钧阳城已经半月有余，再这样下去，人心浮动，不等人家来打，咱们城内都要乱了。”

    “四族长，我看你还是赶快将你的王妃叫出来，让她在敌军将军面前好言几句，如果能不打仗岂不是更好？”其中一个肥肚油肠的男人苦着脸看向对面那个长相还算是俊俏的四族长说道。

    “二哥，我都说过了，那女人长得跟个鬼似的，湟源国竟然将这么丑的女人送来给我当王妃，摆明了就是要跟月灭族开战，而且那个女人我已经赏给族人了。”四族长一脸恶心的模样说道：“而且刚送来就被我丢到三等士兵那里去了，谁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九公主洛秀娥不情不愿地嫁到月灭族，结果没想到那四族长看到她丑陋的样子立刻便大发雷霆，不仅没和她成婚，还直接将她丢给了族人，就连她带来的人也没有放过，可谓狠毒至极。

    九公主也不是没有带高手，可惜那四族长在偷偷看过她的样子之后就在新房里下了药，其实这也要怪洛秀娥大意，明知道月灭族邪术盛行却没有放在心上，结果到头来只能任人宰割，真是令人唏嘘。

    “糊涂！”大族长大怒道：“她长得再不济也是湟源国的九公主！你竟然私自将人丢到族人那里去！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如此对待九公主，所以湟源国才会发兵月灭？”

    “是啊，老四，我看这件事八成是因为这个原因！”二族长立刻附和道：“你还是先去看看那女人是不是还活着吧！”

    “好好好！”四族长不耐烦地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一个丑女人至于么，湟源国把一个毁了容的公主送过来，难不成本族长还得供着不成？”

    “老四真是糊涂至极！”看四族长离开，二族长立刻敛去方才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阴沉着脸对大族长说道：“大哥，如果那个女人死了，咱们怎么跟湟源交待？”

    “疯长老说是去想办法对付岳家军，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难不成是被抓住了不成？”大族长略有些不安地走来走去说道：“而且兰默宇被人救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兰默宇可是老三的后代，当年若不是我膝下无子，起了怜悯之心，也不至于现在这样被动！”

    “大哥，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兰默宇究竟是被谁救走了咱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只知道是一个人，既然是一个人就不可能跟湟源有关系。”二族长皱着眉头说道：“所以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让湟源国退兵。”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死了，那就只能弃车保帅了。”大族长叹口气，闭上眼睛说道。

    过了一会，四族长果然蹭蹭蹭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抹着汗说道：“晚了一步，那女人死了。”！

    “死了？”二族长猛然起身，睁大眼睛问道：“怎么会死了！”

    “那个女人脾气暴躁，死命地反抗，结果被那些人玩弄了之后便做成了人彘，昨夜里刚咽了气，被扔到乱葬岗里去了。”四族长挠着头无奈地说道：“我派人去看了，全被野狗分食了，就剩一个头了。”

    “天意如此啊！”大族长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四族长跑得有些口渴，端起茶杯来咕咚咕咚地喝起茶来，却不想突然脖颈一凉，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拿着剑冷冷看向自己的二族长，随后鲜血喷涌而出，倒地而亡。

    “派人将老四的头和九公主的头一起送去吧，希望能平息他们的怒火。”大族长闭上眼睛，无奈的说道。

    二族长丢下剑，漠然地点点头说道：“嗯，我这就去安排。”

    翌日一早，千帆刚吃过早饭，传令兵便跑了进来说道：“少将军！月灭族使者求见！”

    “哟，这月灭族得族长还真是挺有眼力见。”冷辰翘起左腿，悠闲地晃着腿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样，帆儿，你见不见？”

    “要是我的意思，直接斩了丢回去就可以了。”千帆笑着说道：“省的跟他们啰嗦，反正咱们也没打算真拿月灭族怎么样，不过那几位族长肯定是留不得了。”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不如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吧。”纳兰珉皓岂会不知道千帆只是开个玩笑，所以宠爱地说道：“希望他们不要让咱们失望。”

    “也好。”千帆点点头，对着传令兵说道：“让人进来吧。”

    “老夫乃月灭族伍长老，拜见众位将军！”一个白须老者走进来，随后派人将两个锦盒放到千帆面前说道：“大族长特意让老夫将这两个物件送来，还请能够平息将军的怒火。”

    锦盒一打开，洛秀娥和四族长的人头就赫然出现在千帆面前，那老者目不转睛地看着千帆，仿佛想从这位少将军脸上看到一丝惊慌的模样，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

    千帆看着洛秀娥死不瞑目的样子，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笑容，看向伍长老说道：“你们族长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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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以尸养蛊

    “四族长竟然怠慢贵国九公主，还让九公主含冤致死，二族长特地亲手斩杀四族长，还请将军上呈天子，恢复湟源国和月灭族的友好关系。”伍长老看到千帆完全没有被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头吓到，立刻转变了自己的态度，恭敬地说道。

    他不是没听说岳家军的少将军是个女人，本来以为这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头可以给这个女人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有当回事，这样一来他哪里还敢造次。

    “你们这些人就喜欢自作主张。”千帆摆摆手，示意亲兵将两个锦盒拿下去，随后淡淡地看着伍长老说道：“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们是因为九公主的事才来这里的呢？之前陈石在湟源国的土地上烧杀抢掠，这笔账我应该找谁算呢？”

    “月灭族愿意向湟源国臣服，只要月灭族可以做到的，都可以答应将军！”伍长老听到千帆的话，心中一惊，连忙跟身边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连忙又从外面抬进来一个大箱子，伍长老笑着跟千帆说道：“少将军，这个是月灭族的一点心意，希望少将军笑纳。”

    “冷将军，打开看看。”千帆毫不在意地对着冷辰说道：“小心点，月灭族最有名的可是巫术，别被坑了还不知道。”

    “少将军说笑了，”伍长老赔笑道：“大军围困钧阳城时日已久，百姓惶恐不安，我们实在不愿两军交战，所以还请少将军在皇上面前为月灭族美言几句。”

    冷辰猛然掀开那个大箱子，那金灿灿地光芒瞬间晃了众人的眼睛，整整一大箱子金子！

    千帆看了看那箱子满满当当的金子，不禁冷笑一声，看向伍长老说道：“伍长老，有笔买卖不知道你肯不肯做呢？”

    “少将军请讲。”伍长老看到千帆竟然不为所动，心中愈发忐忑，立刻笑着说道。

    “如果你肯扶持兰默宇，这箱金子我送你了。”千帆指着那箱子黄金说道：“怎么样，伍长老，这买卖很划算吧？”

    “少将军真是爱说笑。”伍长老话还没说完，只见千帆手起刀落，方才抬箱子的一个人便已经被冷辰杀掉了，看到这一幕他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说道：“不知道少将军究竟有何吩咐，老夫莫敢不从。”

    “伍长老不要着急，在咱们合作之前，让你见见老朋友也是应该的。”千帆笑着起身向外走去，随后又对着暗地抹汗的伍长老说道：“伍长老，跟上来吧。”

    冷辰带着伍长老向前走去，千帆特意放慢了脚步，低声对着纳兰珉皓说道：“珉皓，你带着兰默宇立刻从密道进入钧阳城，然后在里面散播岳家军不杀俘虏的消息，蓝小玲已经带人摸清楚了月灭族的水源，估计这会已经下了药，你们进去之后切记不要吃任何东西，我和冷辰待会会陪伍长老去见月灭族大族长，今夜信号一出，立刻动手！”

    “你和冷辰去太危险，我陪你去吧！”纳兰珉皓不知为何又想起那个梦来，不禁有些焦急地说道。

    “兰默宇那个人很聪明，而且心思太重，我怕冷辰会着了他的道，咱们总不能到时候受制于人，所以还是你和他一起进去。”千帆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等你来救我的！”

    “帆儿，万事小心。”纳兰珉皓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好点点头，转身离开。

    千帆看着纳兰珉皓的背影，微微叹口气，随后转过身去追冷辰和伍长老去了。

    伍长老跟着千帆和冷辰走到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有些忐忑地问道：“不知将军要让老夫见的是谁？”

    “放心吧，伍长老，既然你答应了我，那么咱们的买卖还是要做的。”千帆笑着说道：“不过，你和疯长老认识那么多年，总觉得应该在他临死前再见一面不是么？”

    说罢，还不等伍长老反应过来，已经推开了其中一间牢房的门，伍长老定睛一看，疯长老的双手被绑在刑架上，小腿以下被浸在一个铁桶里。

    “疯长老！有老朋友来看你了！”冷辰笑着大吼，随后又转过头对伍长老说道：“疯长老的耳朵被刺穿了，所以可能听不太清楚你说话了。”

    疯长老猛然抬起头，只见那张脸没有任何变化，可是他痛苦的表情明显地昭示着他再承受着什么，目光落在伍长老身上，疯长老突然叫道：“伍长老！快救老夫！”

    “疯长老，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千帆笑着从伍长老身后走出来，打量了疯长老一番，笑着对伍长老解释道：“这个三营的小邓就是鬼点子多，你看看疯长老现在面色红润，其实五脏六腑都被打得出血了呢。”

    “是啊，我记得铁桶里面放的是食尸虫吧？”冷辰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不知道疯长老现在小腿和脚上的肉还够不够那些小家伙们吃。”

    伍长老听到两个人一唱一和地说着，吓得两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被冷辰扶住，才堪堪站稳了身子。

    千帆淡淡地看了伍长老一眼，随后说道：“既然伍长老不舒服，冷将军还是带伍长老先出去吧。”

    不等冷辰开口，伍长老已经逃一般地冲了出去，冷辰和千帆相视一笑，冷辰便走了出去。

    “少将军！你放了我吧！”疯长老哀求地看着千帆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的，求求你不要让他们在折磨我了！”

    “疯长老，当年师父被抓的时候就已经被你下了傀儡术，你故意让父亲俘虏了师父，本想假借师父的手杀了父亲，结果没想到我的出现竟然让师父想起了他夭折的女儿，从而靠自己的意志冲破了傀儡术。”千帆静静地看着疯长老说道：“结果他后来还是没能逃脱你的控制，，你说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疯长老发疯似的怒吼道，却不想这样的动怒仿佛惊醒了体内沉睡的什么东西，千帆立刻后退，随后将牢门关上。

    疯长老歇斯里地的哀嚎声从牢房里传出来，持续了很久很久，随后才慢慢没了动静。

    一个瘦小的男子出现在千帆旁边，低声问道：“少将军为何突然激怒疯长老，咱们还没有问出什么至关重要的消息，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小邓，你这养蛊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千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轻笑着说道：“这下母蛊怕是更厉害了吧？要知道疯长老可是从小就跟尸水打交道，这毒素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小邓正是神机三营的总兵，自幼跟江湖奇人学得养蛊的手艺，早在疯长老被送进来之后，小邓便给他下了蛊，为的是好好培养这只母蛊。

    “少将军说的是，”小邓的笑意颇为阴森，看着千帆的目光却满是恭敬，随后说道：“少将军，您是打算今日进入钧阳城？”

    “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里有些不踏实，所以才特意激怒了他，小邓，这样会不会影响蛊虫的作用？”千帆转过头问道。

    “那倒没有什么大碍，”小邓摇摇头，认真地说道：“少将军既然有所担忧，不如小邓跟您一起去吧，不管如何，小邓还懂得些驭兽之技。”

    “也好，这会母蛊也该将疯长老的尸体吃完了，带上它咱们一起进入钧阳城。”千帆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小邓的建议，因为她的心里不知道为何突然出现了自重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惊慌感。

    没多久，小邓便已经拿着一个十分小巧精致的银笼子走出来，对着千帆说道：“少将军，得罪了。”

    随后小邓轻轻拉过千帆的食指，用针扎出血来，又将血放到银笼子里，听到一声尖锐的声响，小邓才笑道：“以后这蛊虫只会认得少将军自己为主人，少将军可以放心了。”

    千帆点点头说道：“不管怎么说，有你这么保证，我心里倒是安心多了。”方才她让纳兰珉皓跟兰默宇进入钧阳城的时候其实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这会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听到那一声虫鸣，才稍稍安心。

    走出地牢，便看到伍长老面色惨白地站在冷辰身边，看到千帆走过来，伍长老立刻上前来躬身行礼道：“少将军，老夫愿意为少将军鞍前马后，还请少将军指条明路。”

    “我就喜欢伍长老这样识时务的人。”千帆面上一片平和，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不要耽搁了，一起去拜访月灭族的大族长如何？”

    “但凭少将军安排。”伍长老又抹了把汗，要知道方才疯长老的哀嚎声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人家说的明白，跟着我就有银子拿，不跟着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他怎么可能选择死路？

    就以他的阅历来看，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对身前这位少将军来说那可跟放屁没啥两样，心情不好现在都能杀了你！他可不愿意冒险，毕竟跟着这位少将军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有了伍长老的带路，千帆和冷辰骑着战马带了一队人威风凛凛地进了钧阳城，那些月灭族的百姓哪里见过女将军，纷纷挤在街上看着他们，窃窃私语地说着什么。

    “你们这些强盗！”百姓中突然不知谁嚷嚷了一句：“抢走我们土地的强盗！”

    一时间，方才还只是窃窃私语的百姓顿时群情激奋，纷纷向前涌动着，仿佛想要将千帆和冷辰撕开，因为被伍长老之前特地派来护送的士兵拦住，百姓们就隔着那些士兵指着他们骂道：“强盗！强盗！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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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师父之死

    “还真是很特别的欢迎方式。”千帆眼看那些百姓就要失控，冷冷一笑将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下一刻，方才还晴朗无云的天空中突然飞来黑压压的鸟群，不断地在千帆的上空盘旋啼叫着，整个钧阳城的上空都被鸟群覆盖，小妖精落在千帆肩膀上，得意地看着下面那些惊慌失措的人。

    “好了，散了吧。”千帆看到那些百姓差不多都平静下来了，便笑着对小妖精说道。

    小妖精听话地长啸一声，鸟群便呼啦啦地散去了，整个钧阳城再度明亮起来，百姓们看着千帆的目光只剩下惊恐。

    “我湟源国岳家军一路来到钧阳城下，未取百姓一米一银，未与百姓发生一句口角争执，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是强盗？”因为过度安静，千帆的声音传了很远很远，整条街上的人都听到千帆的质问声：“反倒是你们月灭族的将士，杀我百姓，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到底谁才是强盗！”

    千帆看向那些迷惘而又恐慌的百姓，微微一笑，伸手从小邓的背上拿过弓箭，突然朝着对面一个酒楼的三楼纸窗射去，连发四箭，愣是将那纸窗射掉了下来！

    众人并不明白千帆这么做的意思，而房内二族长面色阴狠地看着那已经射掉的纸窗，对着桌子另一边的一个老者说道：“徐长老，看来这个岳千帆实在不容小觑啊！”

    千帆将弓箭丢给小邓，策马继续前行，转头对着身边的伍长老说道：“伍长老，麻烦你告诉你们二族长，我岳千帆可不是任由人算计的，煽动百姓这种事我早些年就玩得比他要熟练的多。”

    “少将军息怒！”伍长老心中暗骂二族长多事，连忙赔罪道：“月灭族一切由大族长主事，二族长恐怕是自作主张。”

    “我最讨厌自作主张的人。”千帆朝着身后摆摆手，说道：“二营去两个人，提头来见。”

    “是！”下一刻，回答千帆的声音刚落下，护卫的队伍中已经少了两个人。

    二族长正和徐长老说着话，房间中突然出现两个身着湟源国兵服的士兵，二族长立刻起身怒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本族长的雅座！”

    “奉将军命，杀。”二人说完，立刻欺身而上，二族长怎么会是一般人，大叫一声有刺客，立刻出现四五个人来保护他。

    这两个士兵可是顺子一手带出来的，武功套路十分诡异，很快便将二族长的护卫打得落花流水，死的死，伤的伤，这时一直站在二族长身边的徐长老，突然吹响了一直哨笛，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突然出现，一掌将其中一个士兵打飞了出去。

    另一个见势不妙，突然放出一股浓烟，本来一直在千帆身后的林清突然回头，果然看到方才千帆射掉纸窗的房内已经被浓烟笼罩，于是她立刻说道：“十四、十六、十七，回援！”

    神机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号，这样可以让命令更加清晰明了，千帆当初看到那本古籍的时候对写这本古籍的人几乎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连连称赞其为天生将才，可惜却无缘得知此人是谁。

    而听到林清急切的声音，千帆立刻拉住马停在原地，回过头的那个瞬间，便看到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已经追到街上来，而方才林清点到的三人正在掩护着那两人撤回来，看到那个男人的那一刻，千帆突然失声叫道：“师父！”

    原来那个男人正是被炼成傀儡的袁征，不得不说袁征的意志力十分强大，这也许就是当初疯长老选中他练做傀儡的原因之一，但同样的也为袁征留下了一线生机。

    听到千帆的呼声，袁征下意识地顿了顿，空洞地目光落在千帆身上，仿佛在想着什么，一些零散的片段带着千帆胖乎乎地小脸，或是明媚的笑容，或是哭鼻涕的可爱……不断地冲击着袁征被禁锢的意识。

    “师父！师父！”千帆像儿时一样几乎是风一般地冲到袁征面前，十六和十七立刻紧张地护着千帆，唯恐那人突然伤了千帆。

    千帆看到袁征与多年前毫无变化的面容，不禁眼眶一热，傀儡之术会禁锢人的意识，延缓人的衰老，但是如果一旦人恢复了意识，就会立刻衰老而亡。

    这一刻千帆的心里十分矛盾，经历了死亡重生，她太想念这些曾经给与她爱和保护的人，如今自己的师父就在眼前，可是她又怕唤醒了师父，因为苏醒即为死亡。

    千帆咬着唇，看向袁征的目光渐渐冷峻下来，转过头一步一步地离开，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上，当年父母忙于军务，她的童年时光很多都是在师父的陪伴下度过的，而今再度相见，竟是这般场景，让她如何不断肠？

    “师父，对不起，徒儿无能，没办法救您！”千帆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却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心中默默地想着：“师父等我，上官霖那么聪明，也许我会在皇陵冢发现如何破掉傀儡术的方法！师父，您一定要等着我，等着徒儿来救您！”

    “帆……儿……”就在千帆一步步离开的时候，袁征却突然出声了，也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挠心的嘶哑，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千帆停住脚步，却不肯回头，她低着头哭泣着，心中却祈求道：“师父，求你不要想起帆儿来，求你了……”

    “帆……儿……”袁征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因为哭泣而肩膀不断耸动的少女突然心痛不已，固执地再度开口。

    “师父！”千帆终于忍不住回过头，一头扑进袁征的怀里，放声大哭道：“师父，不要想起帆儿，会死的，帆儿不想让师父死掉……”

    袁征长久未有表情的脸上突然浮出一抹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笑容，僵硬地手轻轻地拍着千帆的背，仿佛在哄着自己的女儿，有些百姓看到这一幕，不禁擦拭起眼泪。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感动不已的时候，他们清楚地看到，方才明明还是中年的袁征突然白了头发，脸上爬满了皱纹，身材也迅速矮小了很多，随后无力地倒在地上。

    “师父！师父！”千帆惊慌失措地看着迅速衰老的袁征，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突然想起金簪中纳兰珉皓给自己的那颗救命的药丸，颤抖着双手摸了出来，连忙就要放到袁征嘴里去。

    袁征挡住千帆的手，轻轻一笑，对着她说道：“帆儿啊，临死前能再见你一面，真好。”

    “师父，吃了这个药丸你就会好起来的。”千帆摇着头，哭着对袁征说道：“师父，你听话好不好，吃了它就好了！”

    “傻孩子，为师大限已到，这么多年不死不活的，为师也累了，你莫要伤心。”袁征伸出苍老的手为千帆逝去眼泪，他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所以他又怎么舍得离开这个自己疼在心里的孩子？可是自己的身体早已经被消耗空了，又岂能逆天改命？

    这个时候，二族长和徐长老也走了出来，看到袁征竟然脱离了傀儡术不禁大吃一惊，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写着担忧：“看来疯长老已经死了！”

    疯长老的傀儡术可是江湖一绝，而且袁征是疯长老最为得意的傀儡，当年疯长老炼制袁征为傀儡时曾出了差错，那个时候的疯长老尚且年轻，当时他便说过如果施术者身亡那么受术者就有可能依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脱离傀儡术，如今袁征恢复了意识，那只能说明疯长老已经不在人世了。

    “帆儿，你可不可以，”就在这一会的功夫里，袁征的意识已经开始渐渐涣散，说话也已经有气无力，但是他仍然看着千帆所在的方向虚弱地开口：“能不能唤我一声父亲？”

    “父亲！”帆儿听到袁征这句话，顿时泪如雨下，扑到袁征身上大哭道：“只要您好起来，我可以每天都说给您听，求求您，不要离开帆儿！求求您……”

    “好……”袁征的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抬起的手颓然落下，双眼缓缓阖上，就这样带着对千帆的宠爱与不舍，如同昙花一现一般离开了人世。

    “啊！”伏在袁征身上大哭不已的千帆突然仰头大吼一声，双眼弥漫出血色，抽出腰间软剑直接冲向二族长和徐长老！

    二人大惊，连忙拿出自己的武器抵抗，但是此刻的千帆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竟然一剑便将徐长老劈死了！二族长看到双目血红的千帆只觉得心惊肉跳，腿脚完全不听使唤，但还是拼力抵抗。

    而此刻的千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杀！”

    林清和冷辰连忙上前准备拦下千帆，却突然看到天空中绽放出一朵灿烂的梨花，冷辰和林清同时一愣，顿时异口同声地说道：“有叛徒！”

    “帆儿！”冷辰看到千帆一剑刺入二族长的身体，随后又窜出了老远，立刻回头对着林清说道：“发信号，你带人立刻回援纳兰，我去追帆儿！”

    “十二、十四、十六、十七，小邓！”林清看到冷辰策马飞奔去追已经跑的没了踪影的千帆，立刻说道：“跟着冷将军，务必找到少将军！其他人，立刻整装戒备，信号！”

    伍长老目瞪口呆地看着四面八方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湟源国士兵，完全没有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而林清根本顾不得管他，立刻吩咐所有士兵对钧阳城戒严，随后立刻叫道：“神机二营听令，立刻随我擒住月灭族大族长！凡抵抗者，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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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失魂之术

    在方才千帆出事的对面酒楼二楼，微微闪开的一扇窗户的房间里，本应该在西关的瑞王却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街上发生的一切，转过头对着暗处的另一个人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瑞王殿下，你我的合作仅限于让岳千帆脱离他们的视线，我在袁征身上下的失魂之术会在袁征死后转移到最后接触到他的人身上”暗处的人轻叹口气，继续说道：“我接触这些时日尚短，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望瑞王殿下见谅。”

    “看来疯长老死之前并没有告诉他们你也学会了傀儡之术。”瑞王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随后说道：“否则这会死的就不会是大族长，而是你兰默宇了！”

    “瑞王殿下真是爱说笑。”一个长相与兰默宇几乎相同的人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当初那人救走的不过是我的傀儡之身而已，追根究底来说，我这条命还是瑞王殿下所救，所以替瑞王殿下分忧也是理所应当。”

    “你的傀儡之术看来远胜于疯长老。”瑞王看向窗外，沉声说道：“不管是帆儿，还是她身边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如果你有一丁点破绽，他们都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一丝蛛丝马迹，而现在看来，只能说明那个人并非你的傀儡。”

    “瑞王殿下这是何意？”兰默宇依旧是笑着看向瑞王，仿佛根本不在意瑞王的说法。

    “当年的三族长是个孝顺而又疼爱妻子的人，为了让妻子的父母能够有所记挂，便将刚出生没多久的大儿子送到了他们那里，于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就被迫分离了。”瑞王抬眸看向兰默宇说道：“后来三族长发现了大族长有要杀自己的意思，便提前给岳父母去了信，让他们带着孩子离开，不知道我面前坐着的，是兄长还是弟弟呢？”

    “兰默英真是佩服瑞王殿下，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我的身份。”兰默英摊开手，毫不在意地靠在椅背上，笑着说道。

    兰默宇和兰默英乃是双胞兄弟，当年兰默英被送走躲过一劫，得知弟弟还活着的时候便暗地里跟弟弟见了面，二人定下了借湟源国之势来夺回本应属于亲生父亲的东西的计划。

    但是兰默宇不知道的是，兰默英竟然暗中和瑞王达成了协议，不仅给千帆下了失魂之术，还将人送给了瑞王！

    “主子，岳姑娘已经被拦下了，而且避开了寻她的人。”这时一个蓝衣人倏然出现，恭敬地对着瑞王说道。

    “看来，瑞王殿下是抱得美人归了，那么皇陵的事还要仰仗瑞王殿下了。”兰默英笑着说道：“想必瑞王殿下着急去见美人，我就不打扰了。”

    看着兰默英离开，瑞王转着手上的扳指平静地开口：“于老，您看到刚才帆儿的眼睛了么？”

    “回主子，老奴看到了。”一直站在瑞王身后的灰衣老者恭敬地回道。

    “没想到，血眸双瞳竟然是帆儿！”微微一用力，扳指立刻碎成粉末，瑞王敛去方才嘴角一直挂着的淡淡的笑意，叹口气说道：“于老，我记得当年您父亲曾断言血眸出，皇陵现，双瞳者，天下乱。”

    “瑞王殿下，老夫的父亲当年穷尽一生只窥得四字天机，定不会出错。”于老真正的身份乃是瑞王身边的神算，祖祖辈辈都以谋算为传承，当年父亲无意间窥探一言先机，兴奋之余竟然罔顾天命，推出四言便吐血而亡，这只能说明父亲的推衍是对的。

    “如果我将她困在身边，那么天下是否还会乱？”瑞王深吸一口气，长叹道：“我不愿她卷入这乱世纷争之中，所以只能尽我所能将她藏在身边，于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瑞王殿下，您是让老夫遮去岳姑娘的命数和运势？”于老听后大吃一惊，不禁说道：“这样一来，不单单是其他人无法推算出她的位置，对岳姑娘来说有可能尽忘前尘往事，同样岳姑娘也会忘了瑞王殿下！”

    “无妨！”瑞王低下头，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只要她在我身边，我会不遗余力地让她记住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这边，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斩杀了大族长的林清带着神机二营满身是血地迎头碰上了纳兰珉皓，气呼呼地问道：“为什么突然发信号？”

    “咱们中出了叛徒。”纳兰珉皓皱着眉头说道：“方才我按照帆儿的安排控制住月灭族的几位长老，没想到有人会放了信号，等我杀进来的时候，便发现很多人都已经投诚了，这样的情况太不对了，很有可能在我们之前就有人来过了！”

    “有人来过？”林清大吃一惊不禁说道：“怎么可能？咱们可是按照计划来的，难不成有人捷足先登？”

    “帆儿呢？”纳兰珉皓看了好一会没有发现千帆的身影，立刻焦急地问道。

    林清无奈地叹口气，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随后说道：“冷辰已经带人去寻了，只不过还没有回来。”

    “备马！”纳兰珉皓听完林清的话，脑海中猛然出现那个奇怪的梦，顿时心慌不已，二话不说地策马飞奔而去。

    “唉，真是烦死了！”林清看着纳兰珉皓离开的背影，忧心千帆的下落，却又不得不留下来主持大局，狠狠地跺了几脚，哪里还有当初那在京城雍容华贵的模样？略为平静了下心情，林清立刻又安排神机营辅助兰默宇安抚人心去了。

    而京城中，躺在矮榻上呼呼大睡的钦天督在听到手腕上一阵碎裂的声音响起后猛然起身，瞪大眼睛看着手腕上碎裂成两半的木牌不禁大吼道：“不可能！”

    “钦天督，发生什么事了？”这时，卫知阳正巧走了进来，看到钦天督这番模样不禁诧异地开口。

    “千帆出事了！”千帆在临走前曾让卫知阳多多照顾钦天督，所以两个人彼此都明白对方与千帆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钦天督看到来人是卫知阳也没有隐瞒。

    “怎么会？”卫知阳听闻千帆出事，立刻焦急地问道：“严重吗？不能化解吗？”

    卫知阳紧张地看着钦天督一遍又一遍地推衍，直到第三十六次，钦天督才愤怒地说道：“是有人遮住了千帆的命数和运势！”

    “钦天督，查不出是谁吗？”卫知阳虽然听不懂他说的话，但是心里却明白千帆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查不出来，我推演了这么多次才堪堪看出是有人做了手脚的一点迹象，看来千帆是失踪了！”钦天督看着卦象，紧锁着眉头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千帆本就没有命数，有时候想遮住也未必能遮得住！”

    “不行，我要去西关！”卫知阳突然起身，得知千帆可能失踪的他已经一刻也不能等了。

    钦天督却是一把扯住他说道：“你要是真想救她，就留下来给我帮忙。”

    “钦天督的意思是能救千帆？”卫知阳听到钦天督的话立刻大喜过望地看着他问道。

    “我只能试试。”钦天督将木牌攥在手心里，心中默默地说道：“小丫头，你我命数自你重生便已为一体，你可千万要好好活着啊！”

    夜深，林清走进议事堂，看着憔悴的冷辰和纳兰珉皓叹口气道：“兰默宇现在已经开始执掌月灭族了，神机营已经全部带出去找千帆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消息。”

    “我明明追着她过去的，怎么会跟丢了？”冷辰恼怒地狠狠捶了自己大腿一拳，喃喃自语道：“已经三天了，帆儿到底去哪里了！”

    “小邓说，千帆的身上带着美人蛊，可是现在他派出的子蛊已经找不到美人蛊的味道了，是不是说明千帆已经不在月灭族了？”林清想起小邓之前告诉她的话，不禁说道。

    “瑞王！”纳兰珉皓突然抬起头，整个人都散发着冷峻的气息，仿佛一把杀人的利器随时都会见血，此刻的他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说道：“一定是瑞王掳走了帆儿！”

    “珉皓，咱们没有证据，怎么可能断定是瑞王掳走了帆儿？”林清叹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担心她，但是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怀疑啊？”

    “纳兰世子说的不无道理！”这时，顺子急匆匆地走进来，因为千帆失踪，现在他也知道纳兰珉皓的真实身份，只见他直接走到纳兰珉皓面前说道：“我怀疑是兰默宇那里出了问题！”

    “兰默宇？”冷辰和林清异口同声地开口。

    “兰默宇是我救出来的，所以我跟他接触过一顿时间，那个人根本就无心成为月灭族的大族长！”顺子皱着眉头，仔细斟酌了一番又说道：“我跟他很投脾气，所以经常一起喝酒，但是昨日我去寻他，感觉他整个人都……都好像变了一个人，你们明白吗？”

    “你要这么说，我似乎也觉得他跟之前身上的味道有些许不同。”林清歪着头，仔细想了想，说道：“之前他的身上一直都是一股文卷气，可是这几日跟他一起处理事情，总觉得他身上多了许多杀气，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平息叛乱才让他有了变化，看来事有蹊跷啊？”

    “这件事太过巧合。”纳兰珉皓沉声道：“林清，立刻让人暗中去查！”

    “千帆！千帆！姑奶奶呦，你藏哪里去了啊？你是不是想害死大和尚我啊你……”一阵阵呼唤突然从黑暗中传来，躺在床上的人手指微微一动，心中回应道：“是谁？谁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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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抹去记忆

    躺在床上的千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中仿佛听到有人在不断地叫她，猛然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完全陌生的房间。

    “这里，是哪里？”千帆疑惑地看着周围，又看了看自己，在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点伤的时候脸上浮现出困惑不已的表情。

    正在这时，门被打开了，千帆回过头便看到瑞王推着轮椅笑着走进来，仔细想了想，突然露出惊喜不已的表情，立刻起身扑进瑞王怀里，哭泣着说道：“睿哥哥，是你救了我吗？睿哥哥，我好害怕，我还以为自己会死掉……”

    “帆儿，你记得我？”瑞王听到千帆的话，想要去拍她背的手停顿了下，试探地问道：“帆儿，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睿哥哥，你在说什么啊？”千帆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轻轻抽泣着说道：“睿哥哥，这里是哪里？是你把我从慎刑司救出来的吗？”

    “嗯，帆儿，都过去了，不要怕，睿哥哥在这里。”瑞王听到千帆的话，微微思索了一番说道：“你睡了好几日，要不要吃点东西？”

    “嗯，睿哥哥一说，我还真饿了。”千帆擦掉自己的眼泪，笑着点点头，看上去如同一只听话的猫儿。

    “我这就去安排，你想吃什么？”瑞王看着千帆这般模样，心中溢满了幸福，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温柔起来，他没想到被遮去命数和运势的千帆竟然依旧记得自己，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千帆心目中其实是很重要的存在？

    “我想吃糖醋鱼。”千帆甜甜地笑着说道，随后自己微微一愣，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帆儿？”察觉到千帆的失落，瑞王靠近她，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问道：“有什么事都可以跟睿哥哥说的，不是吗？”

    “不知道，只是突然有些心痛。”千帆抬起头，苍白的面容上浮出一丝笑容，对着瑞王说道：“睿哥哥，你喜欢吃糖醋鱼吗？”

    “还好。”瑞王笑着说道：“不过你身体还在恢复，所以暂时不能吃这些东西，还是先吃些清淡的东西吧。”

    “嗯，好。”千帆看着瑞王离开，再度捂住自己的心口，皱着眉头思索着，心道：“方才那种感觉是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要吃糖醋鱼？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忘记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不知不觉，千帆自苏醒之后已经半月有余，瑞王特地安排了两个丫头伺候千帆，而千帆每日跟瑞王下棋聊天，日子过的很舒适，只不过每晚睡的并不好。

    这一日，瑞王问起她每晚究竟做了什么梦，千帆就说自己老是做恶梦，梦到洛朗逸追杀自己，当瑞王奇怪地告诉她洛朗逸已经死了得时候，千帆却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闭口不言，说起了其他有趣的事。

    深夜，千帆好不容易才睡下，却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呼唤声：“千帆！千帆！姑奶奶呦，你藏哪里去了啊？倒是应我一声啊！”

    陷入了睡梦之中的千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半月来一直呼唤自己，而自己也感觉到莫名熟悉的声音，焦急之中却又梦到另一个画面。

    一个一身红衣的男人背对着自己，仰头喝下一坛又一坛的烈酒，浑身上下都溢满了哀伤，嘴里喃喃地呼唤着：“帆儿，帆儿……”

    “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千帆看到那男子的背影时，心中泛起温暖的感觉，可是再看到他哀伤地呼唤着自己时又心痛地蹲在地上，泪流满面。

    “帆儿，不要再躲了，回来好不好？”红衣男子的身影渐渐模糊，千帆下意识地猛然坐起身喊道：“不要走！”

    黑暗中，清醒过来的千帆感觉到脸上一片冰凉，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发现自己竟然真得泪流满面，不禁喃喃自语道：“我究竟是怎么了？”

    千帆其实早就察觉到有些不对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所以她一直按兵不动，就是想看看瑞王究竟想做什么。

    她每晚都会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声音，都会梦到那个红衣男子，她感觉得到那个人对自己十分重要，可是自己却完全不记得他是谁，白日里瑞王说洛朗逸已经死了，也就是说有些事不是自己记忆中发生的这样，那么自己后来究竟又经历了些什么？

    千帆的警惕与聪慧是两世积累与生俱来的本事，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相信瑞王，哪怕她表现出来的仿佛对瑞王毫无芥蒂也不过是假象，因为她的脑海中一直有这样一个声音告诉着她，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信。

    其实也幸亏如此，千帆现在的记忆完全停留在自己前世在慎刑司受刑之时，若是她全部告诉了瑞王，难保瑞王不会深究下去，但是这一刻，千帆已经确定自己绝对不会是自愿留在这里的，那么究竟是谁做了手脚？

    那个在梦里不断呼唤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自己听起来这么熟悉，不知为何，千帆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口吃酒大口吃肉的大和尚的模样，不禁坐直身子，惊喜地心道：“原来是他！难道他还没死？”

    千帆连忙躺下，心心念念地想要在睡着，因为她知道那个呼唤自己的是慧真，那么就一定有办法弄明白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越是想要睡着却反而睡不着，千帆闭上眼睛，默默地数起数来。

    而就在千帆莫名想起钦天督的时候，瑞王却在书房里看着一封书信跟于老说道：“纳兰珉皓要来西关，而且主动递了信给我，于老觉得纳兰珉皓是什么意思？”

    “岳姑娘失踪的事怕是已经传到纳兰世子那里去了，纳兰世子这些年虽然在外面风评很不好，但是老夫却觉得他向来聪慧非常，想必是对主子有所怀疑，特地来试探的。”于老叹口气说道：“主子，为了岳姑娘一个人，值得吗？”

    “她只能是我的。”瑞王淡淡地说道：“再说得知了她是血目双瞳之后，你觉得再放她离开难道不会妨碍大业么？”

    “主子说的是，”于老点点头说道：“若是天下大乱，那么主子这些年的安排就全部付之东流了，但是主子，我看过岳姑娘的命数，却只能看到一片混沌，老夫担心会有什么变数，主子还是要多上心才是。”

    “说起这个，她每日都会被噩梦惊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得不说，瑞王对于千帆其实也是真心的，只不过从小便身有残疾的他对自己想要的都势在必得，而且控制欲极强，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地将千帆留在身边。

    “也许是岳姑娘被下了失魂之术，身体还有些不适应，所以才会做噩梦。”于老叹口气说道：“失魂之术本就是禁术，若是用不好对受术者也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难怪她会问过关于洛朗逸的事，却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跟纳兰珉皓定亲之事。”瑞王点点头说道：“既然纳兰珉皓要见我，那就让他去云复庙见我吧，绝对不能让他见到帆儿！”

    而另一边，千帆昏昏沉沉地终于睡了过去，果不其然再度听到了慧真的呼唤声，千帆下意识地应声道：“慧真？是不是你？”

    “姑奶奶，你可应声了！”下一刻慧真的模样在千帆的梦境中显现出来，快步走上来仔仔细细地看了千帆一番道：“你没事就好，那些人找你找的都快疯了！这会连皇上都知道了你失踪的事！”

    “我失踪？”千帆诧异地歪着头看着他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完全不记得了，我所有的记忆都留在慎刑司，慧真，究竟是怎么回事？”

    “千帆，我的境黄之术坚持不了多久，所以我必须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告诉你。”慧真来不及跟她解释许多，只是将重生之后的大事告诉了她，随后又说道：“千帆，我怀疑瑞王身边有人将你的运势遮了起来，所以谁也找不到你，既然你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缠住他去皇陵。”

    “纳兰珉皓，他还好吗？”千帆虽然不记得这么一个人，可是下意识地还是去关心纳兰珉皓的事，即便是提起这个名字，她都会觉得幸福，那么这个人对她来说一定是有着非凡意义的一个人。

    “不太好。”慧真苦笑着说道：“不过我会尽快将你的消息递给他，你切记只要瑞王告诉你他要消失一段时间，那就一定是去皇陵！而你一定要跟着去才行，知道吗？”

    “慧真，我倒是有个想法！”千帆眼珠一转，在慧真耳边低声说了一会话后笑道：“这件事可就交给你了，我相信即便你现在的境黄之术没有当初那么厉害，但也一定可以将话带到对不对？”

    “你这个丫头，即便是没了记忆还是这么刁钻！”慧真听完立刻笑了起来，随后脸色一变说道：“糟了！时间到了，你自己万事小心！”

    话音一落，方才慧真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根短发，千帆低下头叹口气，轻声道：“纳兰珉皓，如果我不记得你，你会不会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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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唯你不忘

    而在京城这边，钦天督打坐了半个时辰便突然睁开眼睛，卫知阳立刻希冀地看着他问道：“钦天督，怎么样？”

    “总算是找到了！”钦天督长舒口气，笑着说道：“放心，她没事(s. )”

    “那就好！”卫知阳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得立刻通知纳兰珉皓，千帆做了些安排，”钦天督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替我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好！”卫知阳立刻点点头，走了出去。

    而此刻，纳兰珉皓已经换回了往日的一身红衣，静静地坐在院子的凉亭中看着空中的明月，刚要拿起酒坛，却看到对面的石凳上钦天督突然出现，不禁惊讶地说道：“钦天督，你怎么会来这里？”

    “纳兰世子，我是受人之托特地以酒为介化作真身来给你带话。”钦天督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飘忽不定地传来：“千帆现在没事，只不过被人遮去了运数，所以才会遍寻不到，她让我告诉你，皇陵见。”

    “你是说帆儿现在没事？”纳兰珉皓猛然站起身，一脚踢翻了酒坛子，激动地问道：“她在哪里？”

    “她现在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了，而且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所以她已经打算一定要去皇陵，她让我无论如何要劝你去皇陵。”钦天督哈哈笑道：“你说她是不是已经忘记你了，竟然认为如果我不劝你也许你就不会去皇陵！”

    “她不是已经忘记了一切？”纳兰珉皓似乎并不在意钦天督的打趣，诧异地问道：“那为何还记得皇陵？”

    “是瑞王无意间透漏给她的，但是她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所以瑞王也没有多问。”钦天督说道：“不过想必瑞王已经知道那块羊皮卷在你这里，你打算怎么办？”

    “你还能再见帆儿吗？”纳兰珉皓根本不想考虑那些问题，认真地看着钦天督问道。

    “你当境黄之术是街边卖艺的吗？”钦天督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指着纳兰珉皓说道：“我为了找千帆的下落连续半月施展梦境之术，现在又跟你以境黄之术对话，这么一来，怕是要休养半个多月才行！”

    “钦天督，帆儿可有什么话要说？”纳兰珉皓听到钦天督这么说，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钦天督将千帆的安排告诉了纳兰珉皓，话音一落，幻象已经开始消失，钦天督情急之下连忙喊道：“千帆说，哪怕忘尽天下，亦唯你不忘！”

    纳兰珉皓看着石凳上的一滴酒愣愣地出神，钦天督的最后一句话仿佛是雨后的阳光瞬间拨开了缠绵在心头已久的乌云，他仿佛看到千帆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着说道：“纳兰珉皓，哪怕忘尽天下，吾亦唯你不忘！”

    “帆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纳兰珉皓低下头，突然面上微凉，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竟然流下了眼泪。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还在睡梦中的千帆仿佛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亦或是感觉到了他的眼泪，眼角也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口中呢喃着：“珉皓……”

    翌日一早，纳兰珉皓便到了云复庙，看着云复庙熙熙攘攘的人群，轻轻闭上眼睛，长舒口气，脸上瞬间挂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随后迈步走进了庙中。

    林清和冷辰陪他一同走了进去，也见到了传说中的瑞王殿下，几人寒暄过后，瑞王便看着纳兰珉皓叹息道：“我在西关听闻你的未来王妃失踪，也曾派人帮忙找寻，可是毫无消息，不知道你们找到没有？”

    “现在还没有。”冷辰面无表情地应道，这段日子以来他不眠不休地寻找千帆的下落可是都无功而返，若不是纳兰珉皓将他打昏之后睡了三天三夜，估计他早就受不住了。

    “真是可惜。”瑞王的目光落在纳兰珉皓身上，又说道：“纳兰世子，你莫要太过伤心了。”

    “瑞王真是爱开玩笑。”纳兰珉皓毫不在意地抬起头，仿佛无意间看了瑞王一眼笑道：“当初若不是太后硬塞给我，我也未必会定亲，这世间美女如云，我怎么舍得她们，你说是不是？”

    “可是我听闻纳兰世子你很宠爱岳姑娘啊？”瑞王笑着说道：“纳兰世子这样说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还是说坊间传闻亦可不信。”

    瑞王看向冷辰和林清，冷辰的手紧紧攥在一起，仿佛在忍耐着什么，反倒是林清淡然地喝着清茶，察觉到瑞王的视线，林清立刻抬眸看向他。

    瑞王诧异于林清的敏锐，微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对这个清大家了解不多，所以也没有什么交情，林清却好似根本不在意他的示好，漠然地转过头继续喝茶。

    “瑞王好似对我这未来的准王妃很感兴趣啊？”纳兰珉皓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微微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笑着回道：“难不成瑞王跟我的准王妃相识么？”

    “只是听到百姓谈论起岳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所以颇为好奇而已，再加上岳姑娘毕竟是在西关这里失踪，所以我才会如此上心。”瑞王立刻收回落在林清身上的视线，看向纳兰珉皓笑着说道：“不知道纳兰世子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既然瑞王这么爽快，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纳兰珉皓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卷，摇晃着说道：“皇陵的位置我已经确定过了，所以来问问瑞王殿下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探探皇陵？”

    “你也看到了，我腿脚不便，为何要来找我呢？”瑞王看着纳兰珉皓手中的羊皮卷，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精芒，但依旧笑着问道：“纳兰世子手下可谓是高手云集，怎么会想到来找我呢？”

    “西关对于你来说再熟悉不过，我若是轻举妄动，还要担心瑞王在背后暗算我。”纳兰珉皓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道：“所以我就来邀请瑞王跟我一起去皇陵了，怎么样？”

    “纳兰世子你也是爱说笑。”瑞王想了想，又淡淡地笑道：“我对上官家族的上古皇陵很感兴趣，既然世子你盛情相邀，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若是碰到了贵重的物件咱们又该怎么定下来呢？”

    “瑞王又以为如何？”纳兰珉皓低下头，转动着手指上的血玉扳指，沉声说道：“或者说瑞王要带几个人去？”

    “我这边就带四个吧。”瑞王想了想说道：“到时候谁先看到或者找到便归谁如何？”

    “如果我多带几个人似乎对瑞王殿下很不公平呢？”纳兰珉皓转了转脖子，似乎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吧，咱们一人一件如何？”

    “也好。”瑞王点点头说道：“那就如纳兰世子所说吧！”

    “那么咱们就定于五日后吧。”纳兰珉皓起身，看到林清和冷辰先走了出去，故意停住了脚。

    “纳兰世子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瑞王发现纳兰珉皓停住脚步，抬眸看向他，淡淡地问道。

    其实瑞王并不太喜欢纳兰珉皓，虽然他比纳兰敏皓辈分上还要高，但是对于瑞王来说，他太讨厌纳兰珉皓这种自小便拥有全天下宠爱的人，因为对他来说，那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求，这一刻，下午的阳光打在纳兰珉皓身上，为他勾勒出一圈金黄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朦胧而又神秘。

    “我想说的是，”纳兰珉皓看着远处的竹林，轻轻笑道：“瑞王这次去皇陵，麻烦你带着我的准王妃，因为有些地方除了她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打开。”

    瑞王推着轮椅的手蓦然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仅仅一瞬间便恢复了方才的温和，一脸诧异地开口：“我不知道纳兰世子说的是何意，而且你的准王妃并不在我这里。”

    “瑞王殿下，我纳兰珉皓向来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纳兰珉皓的气势突然暴涨，看向瑞王的目光中杀气腾腾，一字一顿地说道：“当初你敢打帆儿的主意，那么你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你我之间只会有一个走出皇陵！”

    纳兰珉皓说完，便甩袖而去，一直等在前面的冷辰和林清看到他走过来，便跟在他身后离开。

    “方才我真是差点没有忍住要让他把帆儿还回来！”冷辰靠在马车上，气愤地说道：“咱们明知道帆儿在他手上，却什么也做不了，真是气死了！”

    “钦天督说过，只要将那个遮住帆儿运数的人杀掉，那么帆儿就会记起所有的事。”纳兰珉皓皱着眉头说道：“我怀疑是于家，等到进了皇陵，务必让人先杀了他！”

    “于家？”林清想了想说道：“是那个擅长玄天卦术的于家？”

    “嗯，就是他们！”纳兰珉皓冷冷地开口：“敢对帆儿动手，就要承担代价！等到瑞王跟我们一起进了皇陵，派人立刻血洗于家！留他一脉为瑞王卖命，迟早还要将主意打到帆儿身上去！”

    “珉皓，这件事你要不要和帆儿商量下？”林清听到血洗二字，顿时叹口气说道：“你这样会不会太血腥了些？毕竟于家那些人各为其主而已。”

    “凡是与帆儿不利者，我必杀之！”纳兰珉皓闭上眼睛，静静地却斩钉截铁地说道。

    “姑娘，瑞王殿下请您到芮玉厅。”而这边，千帆本正在看着西关的地形图，这段时日一直侍奉她的丫头走进来笑着行礼说道：“姑娘，瑞王殿下可还为您准备了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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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二人重遇

    “睿哥哥，你在吗？”千帆随着小丫头走到院子中，却发现周围黑漆漆的什么没有，而方才给自己带路的小丫头也不见了踪影，便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

    下一刻，千帆的前方突然爆出一朵梨花，紧接着，从她的周围开始慢慢燃起了很多很多孔明灯，金色的梨花变幻着多种多样的形状，与飞到空中的孔明灯交相辉映，看上去绚烂非常。

    瑞王轻轻地推着轮椅行至千帆身边，看她仰着头看得津津有味，不禁轻笑出声：“帆儿，你喜欢吗？”

    “喜欢啊，没想到睿哥哥还记得我喜欢金色的烟花。”千帆仰着头，眸光中金色梨花在不断的闪耀，带着璀璨的华光，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温柔异常。

    “你在想什么？”瑞王一直以来都觉得千帆在他面前就好像是透明的，从未隐藏着什么，单纯可爱的如同一个孩子，而这一刻，瑞王却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懂这个少女的心思，于是疑问脱口而出。

    “睿哥哥当年答应过我，若是哪天做错了事，就会放金色梨花向我道歉，”千帆低下头，静静地看着瑞王说道：“睿哥哥，我在想你做错了什么事，竟然需要劳师动众到这个程度来向我道歉呢？”

    “帆儿，看到这一幕你不应该感动非常吗？”瑞王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不禁说道：“你应该像个普通少女一样，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惊喜感动不已，然后扑到我的怀里感动地痛哭流涕，这才对不是吗？”

    “睿哥哥，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千帆听到瑞王的话不禁笑道：“我若真的那样简单的少女，你还会对我如此上心吗？天下间岂能事事都如睿哥哥这般想法？”

    “帆儿，你认真回答我，你是不是什么都记得？”瑞王看着她，突然问道：“我不希望你骗我。”

    “睿哥哥，你希望我记得什么？”千帆目露疑惑地看着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说道：“还是我忘记了什么我应该记得的东西呢？”

    “帆儿，你会不会骗我？”瑞王听到千帆这么说，松了口气，却苦笑着问道：“其实就算你骗我，你也不会告诉我对吗？”

    “睿哥哥，你会不会骗我？”千帆没有回答瑞王的话，目不转睛地看着瑞王问道。

    “我……”瑞王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是看到千帆明亮而又纯净的双眸，“不会”这两个字就这么也说不出口，一时间气氛有些胶着，闭上眼睛，瑞王终于还是说了话：“帆儿，很多时候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很高兴，睿哥哥你没有骗我。”千帆却笑着仰起头，回道：“你既然用金色梨花道歉，那就说明你的确有事瞒着我，若是你说没有骗我，那才是假的不是吗？”

    “帆儿，你要不要去皇陵？”过了许久，瑞王才再度开口，抬头看向一直仰头看着梨花的千帆说道。

    “皇陵？”千帆低下头，诧异地问道：“睿哥哥，你说得皇陵是什么？”

    “你没有听说过皇陵的传说吗？”瑞王心底着实松了口气，千帆是个聪明的少女，能猜出自己有事瞒她也实属正常，如今她也不记得皇陵，那是不是说明她的确不记得以前的事呢？想到这里，瑞王便将关于皇陵的传说都告诉了千帆。

    当年上官霖惊才绝绝，因此便有意称帝，没成想到头来却被一个女子迷惑了，直到族人被洛家的人屠杀殆尽才发现那个女人是洛家的人，所以上官霖一怒之下杀了那个女子，又带着所有的财富走进了皇陵，并放言凡是寻得皇陵者便可得到天下。

    千帆听得津津有味，因为她并不记得纳兰珉皓说的故事，所以即便瑞王所说的与纳兰珉皓说的完全不同，她也没办法去分辨真假，而她在进入皇陵之前也的确应该再多了解一些东西。

    “也就是说皇陵之中会很危险了？”听完瑞王的故事，梨花也放完了，凉亭周围被几颗夜明珠照的恍如白昼，千帆托着下巴问道：“睿哥哥，你要进皇陵吗？”

    “是的，因为我想去看看传说中的皇陵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瑞王当然不会将真实的意图告诉千帆，只是笑着说道：“帆儿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感觉很危险的样子，睿哥哥，你不能留下来陪着我吗？”千帆目露希冀地看着瑞王，心中默默地想着：“睿哥哥，你我难得相识相知一场，如果你肯为了我不去皇陵，那么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愿倾力相护，所以，你会答应吗？”

    瑞王看着千帆希冀的目光，沉思了许久方才开口道：“帆儿，我之所以留在西关就是为了皇陵，所以我只是想去看看而已，人都有些执念不是吗？帆儿，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

    “睿哥哥，如果我说不愿意，你也会带我去的不是吗？”千帆起身，微微一笑道：“谢谢你的梨花，不过越是漂亮的东西就越容易消散，睿哥哥，你什么时候去皇陵派人叫我一声吧，反正对我来说，这些事都是你已经决定好了的不是吗？”

    看着千帆离开的背影，瑞王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嘴唇微微嗫嚅着，却终究没有出口叫住她，对他来说，天下大业远比儿女情长重要的多，哪怕是他曾经真心想护着千帆，但那也只是限于千帆不会妨碍他夺得江山……

    瑞王接下来几日似乎都很忙，就连出发的日子都是派人来告诉千帆的，而千帆也在这五日内准备了很多东西，纳兰珉皓一方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进入皇陵的相关事务，而最终定下去皇陵的便是纳兰珉皓、蓝小玲、吴峥、枫夜、枫阳和小邓，冷辰和林清将他们送到皇陵入口处便折返。

    因为千帆失踪的事，岳崇南和冷氏都十分消沉，好在有岳冷宇每日调皮捣蛋地惹事，也让他们分散了一些注意力，纳兰珉皓让林清留下是为了主持大局，而冷辰留下则是为了不知不觉地灭于家！

    很快，两方人马便在西关的某座深山中合在了一起，纳兰珉皓看着瑞王带来的人里没有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便问道：“瑞王殿下，我想知道小帆儿为什么没来？”

    “我说过，你的准王妃不在我这里。”瑞王摊开手，笑着说道：“看来纳兰世子还是不相信本王啊！”

    “瑞王殿下，我想你是搞错了，”纳兰珉皓毫不在意地靠在一棵大树上，笑着说道：“皇陵的入口只有小帆儿知道，所以你不将她带来，那么想必咱们要无功而返了。”

    “你是在耍本王吗？”瑞王脸色阴沉地看着纳兰珉皓说道：“羊皮卷明明在你手里，说什么只有帆儿知道？你不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么？”

    “瑞王殿下，我纳兰珉皓从来不开玩笑。”纳兰珉皓将一根草枝叼在嘴里，笑着说道：“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有些地方除了小帆儿，谁也找不到，入口便是其中之一。”

    “你要不要把羊皮卷给本王看一看？”瑞王依旧不肯松口，他心底不愿意让千帆参与到这件事里来，而且他更不愿意承认千帆在自己手上，所以他才不相信纳兰珉皓所说的只有千帆可以找到的入口。

    “随便。”纳兰珉皓将羊皮卷从怀中掏出来丢给瑞王，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跟身边的人低声商量着什么。

    纳兰珉皓的目光落在一直低声跟瑞王说什么的老者身上，心中便已经确认八分此人就是于家的掌门人，眸中立刻闪过一丝杀气，很快消失不见。

    于老突然感觉到一丝杀气，抬头看去却发现纳兰珉皓正靠在大树下闭目养神，而他的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东西，不禁微微有些诧异，直到瑞王叫他才回过神继续看着羊皮卷说道：“主子，这羊皮卷似乎有问题，从表面上看的确看不出什么来，想必纳兰珉皓为了今日看到岳姑娘一定是做了手脚的！”

    “于老，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瑞王有些失望地看着羊皮卷，低声问道。

    “主子，大事为重啊！”于老叹口气，劝道：“岳姑娘根本不记得纳兰世子，您又何必在意这些？”

    “不知道，只不过心里觉得有些闷。”瑞王闭上眼睛，深吸口气说道：“去把帆儿接来这里吧。”

    他这几日想了许久，本就不愿意带千帆出现在纳兰珉皓面前的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独自带人来了这里，却没想到纳兰珉皓见不到千帆竟然连入口都不会让他进去，想到这里，瑞王看向纳兰珉皓的目光也多了些许杀气。

    纳兰珉皓睁开眼睛，迎上他的目光，顿时杀气四溢，瑞王耳边顿时响起纳兰珉皓那一日的话来：“当初你敢打帆儿的主意，那么你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你我之间只会有一个走出皇陵！”

    看来，他和纳兰珉皓之间已经势如水火，哪怕是他将帆儿带来，以纳兰珉皓睚眦必报的性格想必也不会放过自己吧？那就看看谁更胜一筹吧！

    过了没多久，千帆便被带到了这里，蓝小玲等人一看到千帆立刻惊喜地就要上前，却被瑞王的人拦住了，两方人马横眉冷对，仿佛下一刻就会刀剑相向。

    瑞王对刚走到自己面前的千帆指着纳兰珉皓说道：“帆儿，这位是纳兰珉皓，纳兰王族的世子，你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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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入口难寻

    一直坐在树下的纳兰珉皓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少女静静地走过来，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两个人就那样互相看着对方，仿佛在这个瞬间周遭的一切都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瑞王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有些憋闷，一把扯住千帆的胳膊笑着问道：“帆儿，原来你认得纳兰世子？”

    “不认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熟悉，”千帆在看到纳兰珉皓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竟然如同潮水一般全部汹涌而来，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记起了所有。

    但是她不敢大意，因为对千帆来说，她不知道瑞王究竟想做什么，所以她选择了假装仍然没有恢复记忆，以静制动，从而静观其变。

    “小帆儿……”纳兰珉皓这一声低喃差点让千帆破功，感觉到眼泪都要冲出来的千帆扬起头，以最快的速度拼命克制后立刻回过身看着他说道：“纳兰世子，你在叫我吗？”

    纳兰珉皓起身，几乎是瞬间将人便揽到了自己怀里，而瑞王在发现纳兰珉皓竟然瞬间就将人从自己身边带走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是原来纳兰珉皓会武功！也就是说外界传闻纳兰珉皓手无缚鸡之力那些全都是假的！

    而且看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怕是与自己不相上下！原来韬光养晦的不光是自己？那么纳兰珉皓隐藏自己的实力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这天下？若是如此，此人定然更不能留！

    “小帆儿，如果你想起我来，就不要装作不认识我！”纳兰珉皓现在根本没有空去理会别人的想法，他痛苦而又认真地看着千帆，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说道：“小帆儿，不要用那种陌生的目光看着我，这里会痛。”

    “我……”千帆刚要说话，却被纳兰珉皓灼灼的目光看的无语凝噎，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帆儿，”纳兰珉皓捧着千帆的脸，低语道：“假如你真的不记得我，我会陪着你，但是如果你记得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不要假装不认识我好不好？”

    听到纳兰珉皓近似哀求的低语，千帆的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这就是纳兰珉皓，他不会为了某种目的就任由她陷入危险之中，因为他只相信他才是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人，所以他不能也不会看着自己待在瑞王身边。

    看到千帆哭得一塌糊涂，纳兰珉皓惊喜而又痛心地为她擦拭着眼泪，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喃喃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忘记我的，对不对？小帆儿，你记得我对不对？”

    “你这个大傻瓜！”千帆躲在他的怀里哭得天昏地暗，什么计划，什么安排早就抛之脑后，这个男人这样真心实意地爱着她，无法容忍一丝一毫的陌生，她有怎么忍心因为那些无聊的事去伤害他？

    如果钦天督知道自己费尽心力传达的安排被纳兰珉皓几句话就打破了，估计一定会气的跳脚吧？只不过他是不可能知道的，因为此刻的他因为过度消耗只能躺在床上休养了，不过某些程度上来说他也算因祸得福，而且还发现了一个很适合做自己徒弟的人，那就是卫知阳，不过这都是后话。

    “我就是傻，明明知道你在他手上却救不了你，明明知道你可能会忘了我，可是还是忍不住把你抢过来！”纳兰珉皓抱着千帆，心满意足地低语道：“哪怕是看着你站在他身边我也会嫉妒得发狂，小帆儿，你真是害我不浅！”

    “你可以不管我！”千帆听到他的话，抹了抹眼泪，白了他一眼说道：“大不了我装作不认识你！”

    “我错了，小帆儿，我错了好不好？”纳兰珉皓听到千帆这般说，立刻讨饶道：“你别哭了，在哭下去可就成小花猫了，而且蓝小玲他们都很担心你。”

    千帆转过头，看到蓝小玲他们都欣喜若狂地看着自己，顿时又是一阵感动，转身走过去说道：“你们还好吗？”

    “神机营参见少将军！”蓝小玲和小邓激动地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而枫夜早就揽着枫阳的脖子哈哈大笑道：“我就说姑娘吉人天相，定然没事吧！”

    “是，就你聪明！”千帆白了枫夜一眼，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不过相比较这边的其乐融融，瑞王这边可就真是压抑非常了，看着千帆跟那些人谈笑风生，瑞王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禁低声问道：“于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主子，老夫也不知道……”于老早在千帆记起纳兰珉皓的时候便已经目瞪口呆了，要知道从没有人能够脱离出遮运术，为什么千帆竟然恢复了记忆？难道是因为她的命数不明？

    “帆儿，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就恢复记忆了？”等到千帆跟所有人都叙过旧，瑞王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瑞王殿下，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尽早找出皇陵的位置吧。”千帆从纳兰珉皓手中接过羊皮卷，仔细地看了起来。

    既然不用做戏，千帆对于瑞王的亲疏立见，对于千帆来说，前世遭遇到了洛朗逸的背叛使得她对于任何欺骗自己的人都有种莫名的敌意，而她没有想到瑞王竟然暗中对她下手，因此在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她与瑞王之间便再无当年的情谊。

    瑞王听到千帆的话，嘴角不禁溢出一丝苦笑，他早就料到千帆会有一天恢复记忆，但是没想到这一日竟然来的这么早，而且还是在千帆完全没有爱上自己之前，看来这一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还要往前走一些！”千帆看过羊皮卷，仔细想了想又对纳兰珉皓说道：“你推测的位置大致是对的，不过似乎还要往东南方向一些。”

    “你说的那里我看过了，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纳兰珉皓看到千帆对瑞王冷漠以对，心里开心不已，连说话都带着些许笑意。

    “再去看看吧。”千帆摇摇头，又看了一眼羊皮卷带着众人往东南走了一段距离后停住，对着小邓说道：“小邓，让那些小家伙们去看看下面的情况。”

    “是！少将军！”小邓从腰间抽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金色笼子放在地上，然后拿起笛子吹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小黑虫从金色笼子里爬了出来，在千帆指定的地方飞快地钻了下去，看得瑞王等人目瞪口呆。

    而瑞王从这一刻才发现那个当年对着他笑的孩子已经变得那么陌生，他似乎再也找不到当初自己喜欢她的那个模样，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失落，仿佛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突然消失不见了。

    只不过千帆可没空理会他，看着小邓蹲在她选中的地方看着那些虫子爬上爬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邓才起身对千帆说道：“少将军，下面的空间很大，应该就是这里。”

    “让那些小家伙们去探探路，皇陵之中可不是那么简单。”千帆皱起眉头，想了想又转过头对着瑞王说道：“我记得你带来的四个人里有个打盗洞的高手不是吗？从这开始吧。”

    “主子！”于老下意识地询问瑞王的意见，见瑞王愣愣地看着千帆，不禁心中叹口气又说道：“主子，让老陈开始吗？”

    “嗯，去吧。”瑞王点点头，看到老陈将东西准备好便开始小心翼翼地准备着打盗洞的事。

    千帆走到纳兰珉皓身边，得意地将羊皮卷还给他说道：“你怎么从老爷子那里顺出来的？”

    “这还需要顺吗？”纳兰珉皓揉揉她的头发，拉着她的手，仿佛看不够似的看着她。

    “你看什么啊？”千帆被纳兰珉皓看得脸红耳赤，不禁羞涩地低下头说道。

    “我已经这么久没见到你了。”纳兰珉皓叹口气说道：“小帆儿，你知道不知道，找不到你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自己才好。”

    “珉皓，对不起，”千帆看着他深沉的眼眸，不禁心疼不已，只是说道：“我本来以为带着美人蛊应该就万无一失了，但是没想到坏人没有遇到，反倒是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美人蛊的气味本就有限，小邓恨不得是漫天撒网，结果还是没找到。”纳兰珉皓无奈地说道：“结果他现在简直是痴迷于养蛊了，还发誓一定要给你培养出一个至尊蛊王出来。”

    “那我倒是蛮期待的。”千帆笑着说道，这时却突然听到小邓的笛声停了下来，立刻转头看向他问道：“怎么回事？”

    “少将军，下面有流沙！”小邓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地方怕是不行，光黑甲将军就死了一少半。”

    “黑甲将军怎么会触碰到流沙的机关？”千帆示意正在打洞的老陈停下来，再次打开羊皮卷，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山势的走向，突然问道：“瑞王殿下，西关这里有没有一块湿地？是那种遍地沼泽的地方？”

    “有，在咱们现在所在这个地方的西南角。”瑞王听完身后那个魁梧的蓝衣人低声说完之后点点头说道：“不过那儿沼气太强，毒气也很大，几乎寸草不生。”

    “看来上官霖还真是个人才啊！”千帆叹口气，指着羊皮卷其中一个地方说道：“皇陵的入口在湿地的中央，如果咱们进不去湿地，那么就必须从这里通过盗洞进去，但是你们也看到了，下面似乎有很厉害的机关，所以咱们现在要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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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进入盗洞

    “纳兰世子怎么看？”瑞王抬眸看向纳兰珉皓，似乎对千帆成为整个队伍的施令者有些不满，在瑞王的人生里，女人只能是依附于男人生存，哪怕是他曾真心爱护的千帆，那也是应该小鸟依人的留在他身边才可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事事都由她拿主意。

    “我们家向来都是帆儿拿主意呢，”纳兰珉皓笑着看向千帆，两只手在背后交叉放在脑后，坏坏地说道：“所以我们应该是妇唱夫随，她就算让我进沼泽地我也毫不犹豫地往下跳啊！”

    对于纳兰珉皓这样公然的表达自己对心爱女子的爱慕之情，在整个湟源国甚至天下大概也找不到第二个了，但是也许蓝小玲他们当然希望自己的少将军幸福，所以纳兰珉皓对千帆越好他们就越开心，所以除了瑞王和他带来的四个人之外，就没有人觉得纳兰珉皓这样有什么不妥。

    千帆虽然白了纳兰珉皓一眼，但心里却是甜蜜不已，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许温柔，笑着说道：“瑞王殿下，我建议是从这里下，虽然下面有流沙，但还是需要看过才知道能不能进去，因为沼泽地进去的可能性太小。”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又何必再问呢？”瑞王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已经开始带着些许不悦。

    “瑞王殿下，你最好搞清楚，这里不是你的云复庙，我也不是你的属下。”千帆听到瑞王的话音便知道这个人在想些什么，立刻皱着眉头说道：“现在咱们还没有进入皇陵，如果进去之后在因为意见发生分歧很有可能会有致命的可能，要么你现在退出，要么你最好听我的安排，你觉得呢？”

    “帆儿，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势？”瑞王一副痛心不已的模样说道：“在这种危险的境地，难道不是应该商量下吗？难道别人的意见不重要吗？”

    “瑞王殿下，你做决定的时候难道还问下属的意见吗？”千帆看了于老一眼，冷笑道：“难不成你让于先生遮住我命数和运势的时候也问他行不行？那么看来于先生当时也答应了是吗？”

    “帆儿你……”瑞王对于千帆竟然知晓了真相惊讶不已，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千帆懒得跟他多说，其实自从明白他对自己竟然用了这样的手段来控制自己，千帆便已经对瑞王产生了厌恶感，也许是前世遭遇背叛导致了她在感情上的极端，所以让她无法忍受一丝一毫的欺骗。

    “小邓，继续！”千帆挥挥手，示意小邓继续让黑甲将军往前推进。

    瑞王终究是拿千帆没办法，只好让老陈继续，站在一旁的千帆转过头对着纳兰珉皓说道：“你怎么没带林清和冷辰？”

    “他们另有任务。”纳兰珉皓淡淡地看了于老一眼，随后状似不经意地揽过她，将头凑近千帆低声道：“我说了，要灭于家，你会不会怪我？”

    千帆转过头看着纳兰珉皓，在他清澈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随后微微一笑道：“我为什么要怪你？早在当初我就发过誓，这一世凡是欺负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再者说你让一步别人不会觉得你是善良，只会觉得你好欺负！不过如果于家作恶多端，除掉就除掉了，若是还不至于天怒人怨，那就没必要这么血腥了。”

    “我就知道小帆儿肯定会赞同我！”纳兰珉皓得意地低声笑道，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说道：“我查过了，于家这些年在西关强抢百姓土地，而且下面子弟一个比一个花天酒地，强抢民女，这样的人家留着都是祸害。”

    “嗯，既然如此，那就你说了算。”千帆点点头，刚想要说些什么便听到陈老惊喜地说道：“打通了！”

    众人听闻连忙凑上来，看着那嗖嗖往上面冒着冷气的洞口都有些踌躇，对于蓝小玲他们来说，毕竟他们更擅长打仗，虽然千帆有意给了神机营超越于一般将士的训练，但毕竟他们都不是盗墓者，因此对于这种为止的事都是摸不着头脑。

    “瑞王殿下，咱们这里唯独你的人有这方面的经验，是你们先下去还是我们先下去？”千帆率先打破了沉寂，转过头看着瑞王说道。

    “帆儿你这话不就是让我们先下去吗？”瑞王听完千帆的话，叹口气说道：“但是咱们总不能都下去吧？”

    “既然瑞王不放心，那么你们下一个我们下一个，上面留两个人，”千帆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盗洞，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转过头对着蓝小玲说道：“蓝小玲，枫阳，你们二人留在地面上。”

    “少将军！姑娘！”蓝小玲和枫阳同时开口，对千帆让他们留在地面上的事非常纠结，一方面他们习惯了服从千帆的命令，但另一方面他们又担心千帆的安危，所以非常不愿留在这里。

    “你们俩真是不明白，我可是考验你们呢，要知道等待才是最痛苦的事。”千帆怎么会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不禁笑着说道：“在这里等着，最好派人先将这块地方保护起来，禁止其他人靠近，知道吗？”

    “是！”蓝小玲和枫阳立刻恭敬地应声，随后异口同声地开口道：“少将军（姑娘）万事小心！”

    两个人说完同时一愣，千帆不禁笑道：“你们俩还真是可爱啊，等我出来给你们俩做媒怎么样？”

    “什么人！”这时，一直盯着盗洞下面的于老突然大吼一声，众人全都向盗洞里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我刚才看到一个人！”于老指着下面有些紧张地说道：“绝对是一个人！他也看到了我！那双眼睛绝对是一个人！”

    “你确定？”千帆想起方才那种危机感，不禁看向周围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尽快下去吧。”

    “谁第一个下去？”于老却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他可以十分确定刚才自己不是眼花，因为那个人的眼睛太过于突出，也许是因为长期生活在黑暗中，那双眼睛简直是亮的吓人，如今下去也就有可能被杀掉，谁会愿意做第一个？

    “不需要人做第一个。”千帆看了小邓一眼，小邓心领神会地吹起了笛子，很快从树林里便跳出来十五只兔子，在小邓的吹奏下，那些兔子一个接着一个的跳入了盗洞。

    “实在是应该带着顺子和林清的。”千帆看着那些跳入盗洞的兔子，不禁喃喃自语道：“有了他们俩，肯定是如虎添翼啊！”

    “那还不简单，枫阳立刻去找顺子和林清！”纳兰珉皓绝对是千帆说什么就要立刻办什么，二话不说便让枫阳去将林清和顺子带过来。

    小邓等了大半个时辰，又吹着笛子让那些兔子全部集中在洞口，扔了一颗夜明珠下去，小邓仔细数了数，顿时有些吃惊地说道：“少将军，下面绝对有问题，少了两只！”

    气氛顿时有些压抑，要知道他们都是为了皇陵才来的，结果竟然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挡在了外面，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千帆站起身，看着那被夜明珠照的明亮的盗洞说道：“想我们在战场上面对敌人都不曾怕过，怎么会在这里怕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

    “我第一个下去吧。”这个时候，顺子和林清已经赶到了，听到千帆这么说，顺子便立刻开了口。

    “嗯，小邓，让黑甲将军保护顺子！”千帆点点头，枫夜便立刻放下去一根绳子，顺子二话不说便直接拽着绳子下到了盗洞里，小邓指挥着黑甲将军为顺子打造了一个颇为壮观的黑色保护罩。

    千帆看了瑞王一眼，随后示意小邓下去，在小邓和顺子确认下面没有危险之后，那个魁梧的蓝衣人背起瑞王，也顺着绳子下到盗洞里面去了。

    待到千帆和纳兰珉皓都下来之后，众人默契地背靠背地站在了一起，四下打量着这偌大的洞穴。

    千帆皱着眉头说道：“真没想到这下面竟然是个那么大的洞穴？”

    “难道这和你在羊皮卷上看到的不一样吗？”瑞王诧异地问道：“还是说咱们找错地方了？”

    “当然不是！”千帆斩钉截铁地回道：“羊皮卷记载的皇陵有入口，也有一个最接近皇陵的地方就是这里，我研究过很多次了，所以不会错的。”

    千帆没有说的是，羊皮卷记载的这个地方下面标注着一片虚无，难道这篇虚无就是所谓的洞穴？可是这个洞穴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瑞王让于老和另外两个人分别拿出夜明珠，照的几人周围十分亮堂，随后看向千帆说道：“咱们现在往哪走？”

    “咱们现在往哪走？”突然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听上去仿佛就像是尖锐的木锯划在兵器上的声音，听到人就像是百爪挠心，十分不舒服。

    顺子站在千帆的右手边，听到这个声音立刻低声道：“姑娘，这声音不像是人的声音，我在闯江湖的时候曾经见过类似的可说人言的东西，但是不确定是什么，有没有攻击性。”

    “还有一点就是，咱们不知道他们是群居还是单独行动。”纳兰珉皓在千帆的左手边，自然也听到顺子的话，不禁笑言道：“如果是群居，而且是攻击性，你说咱们能对付的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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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洞穴遭袭

    纳兰珉皓话音一落，夜明珠照不到的黑暗中突然多了许多亮晶晶的眼睛，那感觉就仿佛狼群在逼近，千帆不禁轻笑道：“我从来不知道你说话还有心想事成的作用？”

    “你说你想要什么，我来试试怎么样？”纳兰珉皓一边警惕地看着那些逼近众人的不明动物，一边笑着说道：“我改日也去庙宇门口坐着，哪个大姑娘想早日生子什么的，我随便说说，就能生个大胖小子。 。”

    “等回头你被老爷子赶出来了，我也不用担心自己被饿死了。”千帆哈哈大笑，仿佛根本不担心眼前的情况。

    瑞王看着他们二人，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千帆会看上明明花名在外的纳兰珉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心情被千帆二人的对话缓和了不少，而千帆下句话更是让人哄然大笑。

    “我说兄弟们，待会可得拼了命的下手，你们都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这些东西带回去做了压寨夫人，我可不救你们！”千帆谨慎地看着那些跟众人对峙的东西，大笑着说道。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纳兰珉皓也笑着说道：“一会走散了，可不要走远，能上去的就赶快上去，要是真冲散了，没必要进去，明白了吧？”

    “是！”纳兰珉皓带来的人全都答应着，千帆将林清推到顺子身边说道：“顺子，林清交给你保护，少了一根汗毛我为你是问！”

    “是！姑娘！”顺子将林清护在身后，抽出腰间的两把刀，警惕地看着那群东西。

    这时，对面的其中一个慢慢手脚并用地爬了几步，目露凶光地看着他们，于老顿时一惊说道：“刚才我看到的就是这个！”

    众人看过去，只见那个东西眼睛向外突出，鼻孔朝天，而大张着的嘴巴里流着哈喇，露出尖锐的牙齿，身子佝偻着，手臂比腿要长出好多，所以看上去很像猴子在行走。

    听着那东西粗重的呼吸声，众人还没来得及在说话，便听到为首的那个东西突然嘶叫一声，整个洞穴都充斥着他的嘶叫声，众人下意识地就去捂耳朵，就在这一刻，那些东西突然扑身而上！

    千帆抽出腰间软剑，右手拿剑一挡，便将其中一只扑向自己的东西挡住了，耳边听到纳兰珉皓夸张地大叫：“他们的爪子好长好长好长啊！”

    “纳兰珉皓！这件事很重要吗！还要你说三遍！”林清虽然被顺子护在身后，将自己身上带着翠烟和翠柳特制的药粉撒了出去，那怪物除了打了几个喷嚏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东西刀剑不入！”瑞王的声音突然响起，明显带着焦急，大吼道：“你们低估了他们的攻击力！”

    “刀剑不入？”千帆咬牙切齿地用左手抽出匕首，猛然插进扑倒自己怪物的眼睛里，怪物痛得大叫一声，喷出绿色的血液，千帆连忙滚到一边，却看到那怪物的血溅到地上之后竟然融化了石头！看到这一幕，千帆顿时大吼道：“你们小心他们的血！”

    话音刚落，却听到一声惨叫传来，千帆余光看到是瑞王带来的一个人因为伤了那怪物的眼睛，被血溅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下一刻竟然被那怪物直接撕扯成了两半！

    “如果他们的血能够腐蚀万物，那么是不是也能腐蚀他们自己？”千帆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看到左眼还插着自己匕首的怪物再度扑上来，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朝着怪物冲了上去！

    那怪物看到千帆冲上来，仿佛被挑衅了一般，嘶叫着挥舞着自己的利爪，千帆一个闪身翻到他的背上，爬上他的脖子，伸手将匕首拔下来直接插进了怪物的头颅中！

    “啊！啊！”怪物的大叫声惊到了所有的怪物，千帆从怪物的身上一个翻身落下，还没来得及站稳，便感觉到身后一阵狂风袭来，下意识地一躲，只听刺啦一声，回头一看，自己后背的衣服竟然被另一个怪物划开三道深深地印记！

    “你们用他们自己的血杀了他们！”千帆看着那个被自己解决的一个怪物已经化成了绿色的液体，立刻把长剑在绿色液体中抹了抹，大吼道。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效仿，很快便听到怪物们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千帆解决完另一个怪物后，便看到那个首领一直蹲在不远处看着这里。

    “擒贼先擒王，先干掉他！”千帆指着那个怪物首领大喊道：“小邓！给我来个火烤怪物！”

    小邓本来还在应付另一个怪物，听到千帆的话，一边躲闪一边从腰里掏出燃火球，直接扔到了怪物首领所在的位置。

    那燃火球本就是云先生特意做出来的速燃物，在人将其扔出去的过程中飞速前进的过程中便会自动燃烧，那怪物首领显然没见过这种东西，被烫的左蹦右跳，而千帆趁着这个机会已经逼近怪物首领！

    怪物首领自然也看到了千帆，张牙舞爪地朝着千帆扑了过来，千帆早在刚才奔跑的过程中已经又抽出了另一把匕首，左右开弓地跟怪物首领战在了一起！

    那怪物首领显然跟那些东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而且明显有了智慧，再加上他力大无穷，千帆很快便落了下风，纳兰珉皓看到千帆处境危险，直接放倒自己面前的怪物便冲上去帮千帆共同对付怪物首领。

    那怪物见纳兰珉皓也冲了上来，愤怒地抓起两边的石头砸向纳兰珉皓，纳兰珉皓左躲右闪，吸引着怪物的注意力，千帆从背后绕过去，被那怪物背后的脸吓得大叫一声：“怪物！”

    “我当然知道那是怪物，小帆儿！”纳兰珉皓听到千帆大叫的声音，仍然笑着回道：“不过，你也不要再告诉我一声的！”

    好不容易躲开怪物的攻击，纳兰珉皓便看到怪物首领已经转过身了面向千帆，而那怪物的背后密密麻麻的脸，其中一张明显就是刚才瑞王带来的已经死掉的属下的脸！

    “你妈啊！怪物啊！”纳兰珉皓看到这一幕大吼一声，跟方才千帆的反应完全一模一样。

    千帆一边躲避怪物的攻击一边哈哈大笑地说道：“我当然知道那是怪物，世子殿下，你也不要再告诉我一声的！”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纳兰珉皓看到那些密密麻麻仿佛活着的脸，每一个都是痛苦万分的表情，顿时头皮发麻地叫道：“小帆儿，快想办法，这家伙是不是可以吸附死人的魂魄？”

    “好像是的！”千帆从另一边应道：“关键是现在进不了他的身，根本伤不到他！”

    “那就射死他好了！”林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拉弓射箭，那箭上明显还带着怪物绿色的血液，一支箭破空而去，林清大吼道：“死怪物！受死吧！”

    “漂亮！”千帆看到那支箭射中了怪物背上的某一张脸，紧接着怪物就仰头怒嚎一声，而那张脸也随即消失了，顿时大喜过望道：“林清！快点！射他背上的脸！”

    林清听到千帆的话，立刻拿出三支箭直接射了出去，要知道林清可是跟着蓝师父和蓝小玲学得箭法，虽然还算不得一等一的箭法大家，但毕竟是师出高手，威力也不是一般地厉害，那怪物首领被林清连射了多箭，顿时恼怒地突然一跃而起，竟然瞬间落在了林清面前！

    “躲躲躲！”千帆看到林清呆愣在那里，焦急地向怪物冲去，大叫着让林清躲开。

    “你想死吗！”眼看着那怪物的利爪已经挥了下来，顺子猛然冲上来抱着临清就地滚出老远，看着怀中有些吓傻的林清，顺子大怒地吼道。

    “我……我……”林清被刚才那密密麻麻地脸惊得刚刚回过神，结果又被顺子大吼，顿时有些委屈地落了泪。

    “哎呦！顺子，你他妈的快过来帮忙，待会再甜蜜！”纳兰珉皓被怪物的掌风甩地连退几步，看到顺子一脸纠结地瞧着落泪的林清，顿时笑骂道：“我们俩快被他打死了！”

    “小邓！把黑甲将军放出来，给我咬死他！”千帆被怪物首领的强悍气的快要发狂，大怒道：“我今天灭不了你，我就不叫岳千帆！”

    “岳千帆！岳千帆！岳千帆！”突然，怪物背上所有的脸都开口说话了，不断叫着千帆的名字，仿佛是魔音一般在整个洞穴里不断回荡。

    纳兰珉皓立刻发现千帆的眼睛已经慢慢发直，顿时心中大叫不好，对着小邓大吼道：“快把虫子放出来！”

    小邓被纳兰珉皓一吼，自然也看到了千帆的不妥，立刻吹起笛子来，众人只听的沙沙的声音传来，在小邓的指挥下，那些黑色的虫子很快便将怪物首领整个都爬满了，那些吼叫声终于停了下来。

    千帆晃了晃，一把扶住身旁的石头才堪堪站稳，捏了捏眉心看向四周，才发现众人都或站或坐地喘着粗气，原来就在这会功夫里，所有的怪物都已经被解决掉了，独独剩下这个被黑甲将军包裹起来的怪物首领。

    纳兰珉皓立刻冲上来看着千帆问道：“小帆儿，你没事吧？”

    “没事，”千帆看着不断哀嚎的怪物叹口气说道：“这个上官霖到底养了些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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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故反其道

    “他是上古猿兽！”这时蓝衣人背着瑞王也走到二人面前，此时的瑞王十分狼狈，右手的袖子也不见了踪迹，他一脸严肃地说道：“方才看到他背上的脸才想起来，我曾在古籍中曾经看到过这种动物，名字叫做辛靡猿，体型硕大，行动敏捷，獠牙尖爪，吸食人魂，我一直以为是传说而已。[ 超多好]”

    “不行，要是如你所说，黑甲虫根本制服不了辛靡猿，你说的那本古籍可曾记载如何除掉这个东西？”千帆看着不断有黑甲将军死掉，不禁皱着眉头问道。

    “上面没有记载。”瑞王摇摇头，苦笑着说道：“真没想到这上官霖的陵墓中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家伙，咱们还没进去就已经这么狼狈不堪。”

    “那是你，”千帆看着地上的那些怪物绿色的血液，眼珠微微一转，立刻吼道：“林清，朝着那辛靡猿的眼睛来两箭！小邓，准备燃火球！”

    林清从刚才的恐惧中恢复了过来，听到千帆的话，立刻嗖嗖两箭射了出去，正中那辛靡猿的两只眼睛，被戳瞎眼睛的辛靡猿顿时大吼一声，洞穴微微晃了晃，竟然开始崩塌，大块大块的碎石往下落，众人连忙四散躲避。

    千帆哪里肯放过那个辛靡猿，指着小邓大叫道：“撤回黑甲将军，给我烧死他！”

    小邓将燃火球扔到辛靡猿的身上，便吹奏着笛子将黑甲将军收了回来，千帆将腰间带的酒葫芦也同时丢了过去，顿时火势大涨，辛靡猿瞬间就被大火吞噬，嚎叫声加剧了洞穴的摇晃坍塌，纳兰珉皓立刻拉着千帆飞快地朝着洞穴里面跑去。

    众人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那摇晃终于停了下来，而他们也再也没有听到辛靡猿的哀嚎，众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现在可好，咱们连原路退回的机会都没有了。”纳兰珉皓一直拉着千帆的手没有放开，这会看到千帆脸上一道灰一道灰，不禁笑道：“你都快成小花猫了。”

    “切！”千帆轻笑，摆摆手又看了看那已经被碎石堵住的洞口不禁叹口气说道：“那酒葫芦里装的可都是陈年佳酿，还真是可惜了！”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带酒啊！”林清恨不得躺在地上，两条腿都有些发颤，一脸无奈地看着千帆说道：“能不能带点有用的东西了？”

    “那酒很重要好吗！”千帆惋惜地说道：“冷了还能暖身子，受伤了还能清毒，饿了还能压压肚子，唉……”

    “我这有啊！”纳兰珉皓笑着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个精致的酒葫芦说道：“上次在悬崖也看到你腰间挂着酒葫芦，只不过后来掉到江里去了，所以我想这次你应该也得带着，所以就准备了一个。[書*哈.哈^小^說.網]”

    “纳兰珉皓，你就惯着吧！早晚有一天你就变成天下最有名的怕媳妇儿！”林清撇着嘴，状似一脸恶心地鄙视着他们。

    “我乐意。”纳兰珉皓得意地摇晃着身子，还讨好地对千帆说道：“世子妃，您还有什么要吩咐小的的？”

    “嗯！”千帆看着纳兰珉皓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引得众人也都暗自松口气笑起来。

    不过最不舒坦地怕就是瑞王了，还没进上古皇陵便折了一个人，现在都累成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冷嘲热讽地开口：“你们未免也太不当回事了些，现在咱们对于陵墓中该怎么走完全没有方向，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回事也得走，不当回事也得走不是。”千帆听到瑞王的话，不禁看了他一眼说道：“瑞王殿下，大家都挺累的，你就没必要在我面前装作腿脚不好了，咱们能不能走出去还是另一回事，你又何必折腾自己人？”

    瑞王脸色一沉，看了看满头大汗的蓝衣人，下一刻便站起身冷冷地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众人看到瑞王完全如同正常人一般顿时大吃一惊，尤其是林清，要知道不仅是京城就算全天下都认为瑞王自幼便不能走路，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她在京城听得最多就是假如瑞王不是身有残疾，怕是早就起兵造反了！难道瑞王有叛变之心！

    顺子看着林清目不转睛地看着瑞王，顿时有些气不顺，在看到她的手因为方才拉弓过猛划伤，二话不说扯过她的手便给她包扎起来，林清看着顺子的侧脸，顿时想起刚才他救下自己的英勇，一时间突然觉得脸红心跳。

    不过众人处在暗处，而且千帆和纳兰珉皓等人的注意力都在能够站起身的瑞王身上，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与往日的不同。

    千帆看到瑞王站起来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淡淡地笑着说道：“小的时候我记得你的腿不能受凉，所以每次都会搭一条毯子，而自从我这次见你，你就没有盖过，而且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不自觉地微微转开脚尖，所以我就知道你的腿一定是被治好了。”

    “没想到帆儿你观察如此细致。”瑞王扬眉，随后温和地笑道：“我倒是忽略了你的聪明，是我大意了。”

    “你只是根本没把我放在心里而已。”千帆耸耸肩，笑着说道：“因为在你看来，女人只是附属品。”

    “那么咱们现在怎么办？”纳兰珉皓当然不喜欢千帆跟瑞王有过多的接触，起身看向前面黑黝黝的甬道说道：“前面有两条路，怎么走？”

    “这个就只能靠小邓的黑甲将军了。”千帆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转过头看向小邓说道：“让小家伙们去前面探探路吧。”

    “帆儿，右边那条甬道似乎有血腥味。”林清突然皱了皱鼻子说道：“而且很浓重，离咱们并不远。”

    “我的天啊，不会吧！”纳兰珉皓长叹一声，垂下头刚要说什么，千帆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

    收到纳兰珉皓疑惑的目光，千帆对着他呵呵一笑说道：“你不要说话，万一心想事成了，我就要哭了。”

    “哈哈……”纳兰珉皓被千帆捂着嘴巴，却笑得前仰后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笑眯眯地撅起嘴巴亲了千帆的手一下，看到千帆仿佛跟被蛰了一般突然收回手，顿时笑着说道：“怎么了？小帆儿，你不捂着我的嘴巴，万一心想事成了怎么办？”

    “无赖！”千帆白了他一眼，转过身的瞬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容，又对着顺子说道：“听到什么没有？”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风声？”顺子在刚才听到林清说的话时便仔细听着四周的东西，这会见千帆问自己便颇为诧异地回道：“风声掩盖了一些东西，但是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不过移动很缓慢，或许是个大家伙呢。”

    “小邓怎么样？”千帆听到顺子的话顿时心下一沉，又看向已经放下笛子的小邓问道。

    “少将军，两边似乎都有问题。”小邓叹口气说道：“左边的尽头是岩浆河，右边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堵住了去路，有一只黑甲将军从石缝里钻了进去，但是没有再回来。”

    “看来还真是棘手啊！”千帆皱着眉头仔细斟酌着，回头看向纳兰珉皓和瑞王说道：“走右边吧，不管是什么东西，总归来说要比岩浆河好解决吧？”

    “好啊，我没有意见。”纳兰珉皓举起手表示赞同，随后又转头看向瑞王，在千帆看不见的角度扬眉挑衅道：“瑞王殿下，你不会是不敢去吧？”

    “那就右边好了。”瑞王听到纳兰珉皓的话，冷哼一声点头说道。

    瑞王的话音一落，于老却走上前在瑞王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瑞王看着他，想了想说道：“我们走左边。”

    “瑞王殿下的意思是打算在这里与我们分道扬镳？”千帆本来一直在向右边的甬道里看着，听到瑞王的话回过头问道：“你们要去过岩浆河？”

    “相比较你的虫子探路，我刚相信于老的卜卦之术。”瑞王轻轻一笑，对着千帆说道：“不考虑下跟我一起走左边吗？”

    “既然瑞王相信于老，那么我们就不强求了。”千帆看了于老一眼，随后转过头继续跟小邓讨论着怎么过甬道的事。

    瑞王带着自己仅剩的三个人，收拾了一番便朝着左边的甬道走去，走到洞口，瑞王停住脚看了千帆一眼，却发现千帆根本没有理会他，深吸一口气毫不迟疑地走了进去。

    “你为什么要骗他走左边那条路？”估摸着人已经走远了，纳兰珉皓才转过头看着千帆说道。

    “我什么时候骗他了？”千帆站起身，笑着看着纳兰珉皓说道：“我告诉他左边的尽头是岩浆河了啊，是他们自己要走进去的不是吗？”

    “得了吧，你们方才就利用黑甲将军传递了什么消息，别以为我不知道。”纳兰珉皓得意地笑着说道：“说说呗，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进去不就知道了？”千帆招呼众人起身，整理了一番便率先踏入了右边的通道，而纳兰珉皓也连忙跟了进去。

    小邓指挥着黑甲将军在前面开道，一边走一边对千帆说道：“不能确定是不是，所以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一个毫无攻击力的家伙放在那里能做什么？”千帆的手一直被纳兰珉皓拉的紧紧的，听到小邓说的话不禁笑着说道：“我可不信上官霖会这么好，送个这么好的东西给咱们。”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纳兰珉皓的话音刚落，便便看到一个红色狐狸蹲在甬道中央，顿时惊讶地指着它说道：“你们之前说的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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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真龙之身

    “是啊，你以为说的是什么？”千帆笑着从腰间掏出一块肉，丢到红色狐狸的面前说道：“这可是天下已经灭绝的血玉狐狸，之前你告诉我上古皇陵的事之后我便看了许多古籍，其中有人就提到血玉狐狸的事。 。”

    “刚才是谁说体型巨大堵住洞口的？”纳兰珉皓挑着眉一脸嘲弄地看向顺子，顺子抬头望着上面，装作没有看到纳兰珉皓的目光。

    可是顺子这一抬头不要紧，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顺子拍了拍身边的林清和枫夜说道：“你们俩看看那上面都是些什么？”

    林清和枫夜听到顺子的话立刻抬起头，发现通道上方密密麻麻的都是蛹，顿时头皮发麻，林清颤抖着声音叫道：“帆……帆儿！你还是先想办法对付咱们上面那些东西吧！”

    “什么？”千帆见纳兰珉皓似乎对那血玉狐狸十分感兴趣，便没有搭理他们，转身走到他们身边，抬头便看到了那些蛹，立刻叫道：“小邓，那些都是什么啊！”

    女人似乎天生对这些东西有着莫名其妙的恐惧感，所以千帆也感觉到头皮一阵麻溜溜的，见小邓瞅着那些东西愣神，不禁着急起来。

    “少将军，这些是尸花蝶的蛹。”小邓对这些东西向来了解，面露苦笑说道：“咱们还是做好打算怎么办才行呢。”

    “这东西用来做什么？”林清下意识地靠到顺子的背后，惊恐地扯住他的胳膊，露出一个小脑袋来问道。

    “这种尸花蝶一旦飞出来，就会漫天飞舞仿佛是蓝色的星光，但是它们的翅膀上有一种粉末，在扑打的时候就会落下，人一旦吸入就会昏厥，”小邓似乎对这种东西十分了解，解释道：“尸花蝶就会立刻将人包裹起来，直到吸成干尸。”

    “那这么多怎么办？咱们怎么办啊？”林清听到小邓的话顿时焦急地问道：“我不要变成干尸，就算死我也要美丽如初！”

    “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死？”千帆颇为郁闷地白了她一眼又问道：“这玩意这么厉害，总得有个克星吧？万物相生相克，怎么可能没有东西能制住它？”

    “少将军，看来你想带走血玉狐狸的想法要打消了。”小邓听到千帆的话，摇着头叹道：“这尸花蝶的克星正是这血玉狐狸身上的味道。”

    其实刚才小邓在派出黑甲将军去探路的时候便早已经知道这里有一只绝迹的血玉狐狸，所以他私下里用神机营才明白的信号告诉了千帆。

    而千帆便故意让林清和顺子误导瑞王他们，让他们以为右边将是一场恶战，千帆料定了于老会因为自己精通五行之术，会利用五行相克来想办法度过岩浆河。

    不过如果另一条通道里也有这些尸花蝶的话，那么瑞王他们估计就会很惨了，因为那里可不会有血玉狐狸压制着他们。

    “你们说，这个血玉狐狸被拴在这里，都吃什么？”千帆看着那些安静的蛹，突然心有些慌，对着小邓说道：“不行，想办法干掉这些东西，血玉狐狸必须带走。”

    “也不是没有办法，”小邓想了想，看着那些蛹说道：“这些东西最怕童子尿，这里就你们俩也太少了啊。”

    “还有世子爷也是。”枫夜突然想到什么，立刻说道。

    “什么？”小邓毕竟是成过亲的人，所以说起话来倒也没有什么顾忌，转头看向纳兰珉皓有些迟疑地说道：“纳兰世子可是花名在外，枫夜兄弟，你能肯定么？”

    “废话，我当然肯定。”枫夜一脸不乐意地说道：“我们世子爷很洁身自好的好不好？”

    “也就是你们世子爷还是个纯情小少年？”千帆听到枫夜的反驳，顿时噗嗤笑了出来，看向纳兰珉皓的目光也多了些许揶揄，没成想纳兰珉皓跟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相反。

    不过千帆突然发现纳兰珉皓蹲在血玉狐狸面前一动不动，顿时心中不妙，立刻叫道：“纳兰珉皓！”

    纳兰珉皓完全没有反应，而那只血玉狐狸却是歪着头看向他们，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千帆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顿时怒骂道：“你这只畜生！竟然敢对他下手！”

    “少将军！血玉狐狸有控制人心的本事，不要看它的眼睛！”小邓正提醒着千帆，却突然听到林清大叫一声道：“小邓！那些东西活了！”

    “你们俩快点！童子尿！”小邓将林清直接推到千帆身边去，对着枫夜和顺子便大叫，随后又对林清说道：“那只血玉狐狸都成精了，快去保护少将军！”

    “臭狐狸！本姑娘本来打算把你带出这里，你竟然不知好歹！”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就迷惑纳兰珉皓，千帆简直要气炸了，倏然抽出身后背的一直没有拿出来的一把古剑说道：“你这只畜生，给我受死吧！”

    血玉狐狸毕竟身形娇小，也十分敏捷，所以千帆一时间怎么也打不着它，它笑得越来越厉害，那些尸花蝶似乎就孵化的越快，小邓让顺子和枫夜将童子尿洒开，整个通道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天啊，你们这是搞什么啊？”就在尿骚味弥漫的下一刻，纳兰珉皓仿佛突然醒了过来，刚开骂完却发现千帆竟然和血玉狐狸打在一起，不禁诧异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哎呦，主子你快点拿点童子尿来！”枫夜看到那些尸花蝶虽然被尿骚味熏得明显安静了许多，但仍然在孵化，顿时焦急地开口道：“快点快点，不然大家都死定了！”

    “走开走开，我自己来！”纳兰珉皓虽然很想骂枫夜一顿，但是看到众人都焦急地看着头顶那些尸花蝶得蛹，只好压住火气，背对着众人解开了裤子。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当枫夜将纳兰珉皓的童子尿泼到那些尸花蝶周围的时候，刚才明明还在孵化的尸花蝶竟然瞬间全部化成了水！

    “不是吧！”枫夜看到这一幕不禁转头对着纳兰珉皓说道：“主子到底是主子，连童子尿都这么厉害！”

    “你就不能不说童子尿的事吗！”纳兰珉皓简直快要被枫夜搞疯掉，他成日在千帆面前吹嘘自己有多少人爱慕自己，结果今日被千帆知道自己还从未近过女色，会不会嘲笑他？

    这边纳兰珉皓还在忐忑，那边血玉狐狸却突然跑到他面前作揖，那一脸温和地谄媚状简直是让众人跌掉下巴，千帆将古剑放在背后的剑鞘里说道：“这个畜生不会又玩什么花样吧？”

    “我哪里知道，可是我刚才到底怎么了？”纳兰珉皓迷茫地想了想说道：“刚才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刚才千帆怎么叫你你都不答应，小邓说血玉狐狸能控制人心，千帆便打算杀了这个畜生的！”林清看到那些剩下的尸花蝶已经安静了下来，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指着血玉狐狸说道：“刚才要不是它，那些东西也不会活过来！”

    血玉狐狸连连作揖，看上去又蠢又可爱，完全不像刚才那样邪佞，众人见千帆不说话，都转过头看着她，毕竟如何处置血玉狐狸还是千帆拿主意。

    “珉皓，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千帆冷冷地看了那血玉狐狸一眼，血玉狐狸顿时吓得藏在纳兰珉皓腿后面，一脸委屈地看着千帆。

    “我好想看到了我把一个女人放进了棺材里，然后还在哭……”纳兰珉皓挠挠头说道：“而且还在那里面走来走去，就是走不出来。”

    “看来血玉狐狸告诉你的，很有可能是上官霖留下的一段记忆。”千帆的话似乎得到了印证，因为血玉狐狸听到千帆说完立刻跑上前对着她点头作揖，只不过又被千帆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纳兰珉皓皱着眉头看着甬道尽头的石门问道。

    “你应该问那只该死的狐狸。”千帆的手再度放在背后的古剑上，那血玉狐狸似乎也明白自己的小命掌握在千帆的手上，顿时泪光闪闪地抱着千帆的腿，低声呜咽着，好像在求饶。

    “哇，你在哪找到的这把古剑？”纳兰珉皓的目光落在千帆背着的剑上，顿时好奇地凑上来看着说道：“看上去好厉害的样子啊？”

    “刚才在那怪物的洞穴里摸到的。”千帆突然笑着说道：“只不过当时你们都在对付辛靡猿没有注意到而已。”

    “你不是吧？那种生死关头你还有空去摸宝贝！”林清捂着脸状似痛苦的说道：“你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思维？”

    “看到财宝不拿才不正常吧？”千帆翻翻白眼，低头看着那狐狸说道：“想要跟我出去可以，带路吧！”

    血玉狐狸委屈地低下头，又指着那扇石门拼命地摇头，随后又上蹿下跳惊恐地叫着，看到它这个反应，众人都是心下一沉，难道这石门背后有着更难对付的东西？

    “不走难道困死在这里么？”千帆沉思了一会，看着那血玉狐狸说道：“你愿意留下就留下，我们肯定要进去的。”

    纳兰珉皓大踏步地向石门走去，边走边说道：“究竟有什么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邓，怎么了？”众人都走过去，千帆发现小邓一脸疑惑地想着什么，便走到他身边问道。

    “姑娘，属下怀疑纳兰世子乃是真龙之身。”小邓来之前便被钦天督仔细叮嘱过，要时时刻刻寻找真龙之身，只有这样才能护得千帆一世安稳。

    “你为什么这么怀疑？”千帆听到小邓的话，微微一愣，目光落在正和顺子等人在石门那里找机关的纳兰珉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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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打开石门

    “少将军，你不了解尸花蝶的特性”小邓仔细沉吟了一番说道：“尸花蝶虽然惧怕童子尿，但也只不过是能暂时克制它们，给人争取一点逃掉的时间而已，奇闻上记载，尸花蝶碰到至纯至阳的童子尿便会淹化成水，刚才的事的的确确证明纳兰世子是至纯至阳之身。”

    “天下间有男子拥有至纯至阳之身也不足为奇，”千帆看着跟林清斗嘴的纳兰珉皓，皱着眉头说道：“况且纳兰珉皓不曾近过女色，所以这点也不能证明他就是咱们一直在找的真龙之身。”

    “少将军，钦天督曾经说过，他给您身边的每个人都推算过生辰，但是唯独纳兰世子的生辰是最为普通不过的。”小邓也看向石门那边，见没有人在意自己这边，便对千帆低声说道：“钦天督当时便怀疑纳兰世子的生辰是假的！”

    “你算得上是钦天督一手带出来的，这件事你怎么想？”千帆听完小邓的话，仔细沉吟了一番问道。

    当初钦天督所谓的远游其实便是替千帆去训练小邓和其他几个人，也是后来神机三营的重要力量，其实神机三营表面上负责所有的刑讯，暗中所做的事就像是瑞王身边的于老，除了千帆和钦天督，没有人知道神机三营暗中的身份，而且他们师从钦天督，比于老可厉害多了。

    “属下以为，当年纳兰王定然是为了让皇帝放心，所以故意将世子的生辰说的平淡无奇，”小邓摇着头说道：“少将军，您看世子如此隽秀男儿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个普通的命格？甚至连一丝富贵之气都没有？”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这件事暂且不要再提，等到以后出了陵墓之后我会去问他。”千帆自然不想瞒着纳兰珉皓，所以也不打算再纠结此事，反正有些事说清楚不就好了，藏着掖着反而容易造成误会。

    “你们在说什么啊！”纳兰珉皓昂着头看向千帆和小邓，笑着朝千帆招手说道：“快点过来帮忙！”

    千帆拍拍小邓的肩膀，和他一起走到石门处，只见顺子指着石门上的画像说道：“姑娘，你看这幅画像是不是有点眼熟？”

    石门上画着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一个女人，非常端庄而又美丽的女人，让人看上去便觉得十分安宁，千帆看着这幅画也觉得十分眼熟，但是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想起来了！”林清指着这幅画，大张着嘴巴喊道：“这明明是皇后！”

    “皇后！”千帆被林清这么一说，也是恍然大悟地说道：“果然很像啊……”

    “不过这个女子比皇后显得温和，”纳兰珉皓细细地看着这个女子的画像，沉吟了一番说道：“这女子长的跟刚才我梦里放进棺材的那个女子一样啊！”

    “也就是说这个女子就是上官霖的心上人洛水烟？”千帆的话音一落，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哀怨的轻叹：“唉……”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千帆转过头四下看了一番，却发现并没有人，诧异地看向众人。

    “没有啊，你听到什么了？”纳兰珉皓看千帆没有在说话，便又将血玉狐狸拎到石门前，说道：“你赶快告诉我们机关在哪里！”

    血玉狐狸使劲摇着头，似乎对石门后的东西十分害怕，就是不肯开门，千帆嗖得抽出古剑指着血玉狐狸说道：“快点开，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血玉狐狸看到千帆恶狠狠地模样，吓得一哆嗦，只好指了指那画像上女子的手，顺子立刻探身看过去，惊讶地说道：“手里有一株莲花，花心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头！”

    “还真是巧夺天工。”千帆这才发现那莲花画的栩栩如生，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莲心中有一颗莲子是凸起的。

    “而且一般人看到这幅画，一般都是只会注意到女子，哪里会想到竟然是在这里？”纳兰珉皓也是赞叹地说道：“以前看那些逸闻轶事中记载这些陵墓中的机关，还以为都是杜撰出来的，没成想这些古人的智慧真让人自叹不如。”

    “行了，咱们也耽搁不少时间了，赶快打开石门进去吧。”千帆皱着眉头，对于这种黑暗的地方十分不适应。

    顺子一巴掌拍在那个机关上，众人便听到石门便发出一阵咔咔咔的声音，千帆无意间抬眸看了一眼石门上的画像，却发现那画像上女子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是怎么回事？”千帆惊讶地指着那缓缓打开的石门，大呼出声。

    “那个是笑了吗？刚才没笑吧？”众人自然都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纳兰珉皓更是蹦出老远，指着那已经没入墙壁中的石门惊讶地看着众人。

    看着那阴风阵阵的洞口，众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全都转过头看向千帆。

    千帆看着黑暗的洞口，冷笑一声说道：“是人是鬼总得见着再说，被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吓着了传出去还不坏了咱们的名声？”

    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难不成还怕这些魑魅魍魉不成？想到这里，千帆将古剑拿在手里，直接迈进了黑暗之中，而纳兰敏皓自然不可能看着千帆自己进去，瞬间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千帆听到纳兰敏皓叫了自己一声，再回头却发现身后一个人都没有了，甚至连刚才的石门也不见了踪迹，心里立刻想到自己也许是迷惑了双眼或者陷入了什么幻境，攥着古剑的手微微用力，右手掏出夜明珠，冷冷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看上去与方才血玉狐狸所在的石室没有区别，但是却比那里要冷很多，正没有头绪的时候千帆却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想到早就死掉的岳珠儿，而当她回过头竟然真的看到岳珠儿站在不远处。

    千帆看到跟生前完全一样的岳珠儿微微一愣，那些前世今生的恩恩怨怨突然汹涌而来，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妹妹，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呢！”岳珠儿拿起手绢拭泪说道：“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上路呢？”

    “岳珠儿，我以为你死了会学乖一点，”千帆看到在不远处暗自垂泪的岳珠儿，不禁冷笑出声：“是你自己一点一点走上绝路，现在又要来拉上我垫背么？难不成你觉得我很好欺负么？”

    “二妹妹，前世是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岳珠儿哭着倒坐在地上，拿着袖子遮住半面说道：“这一世我也算是偿还了你的债，所以我们也算两清了不好吗？”

    “让我猜一猜好不好？”千帆听完岳珠儿的话突然笑道：“你之所以没有走到我身前来，是因为这把剑对不对？”

    千帆将剑抽出来稍稍指向岳珠儿，果然看到她立刻又不自然的微微动了动身子，只不过岳珠儿立刻掩饰道：“二妹妹，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是真心的！”

    “上官霖真是个聪明的人啊，一环扣一环，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千帆看着手中的古剑啧啧称奇，喃喃自语道：“尸花蝶的蛹能够阻止那些辛靡猿进入血玉狐狸的石室，而血玉狐狸却能阻止尸花蝶孵化，这把古剑是在辛靡猿的洞穴里找到的，却能克制这个石室中的东西，才不过三关竟然能够如此缜密，真是天纵奇才啊！”

    “二妹妹，你留在这里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好吗？”岳珠儿颤抖着声音看着千帆说道：“我在这里好难过，好孤单啊！”

    “我说，你要是变成纳兰珉皓我还考虑考虑，既然能看到我脑海中的想法并幻化成人，那就应该变得真实一点不是吗？”千帆甩了甩手中的剑，笑着说道。

    “二妹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岳珠儿依旧是死鸭子嘴硬地瘫坐在地上，哭着说道。

    “那我们来说第二点，你只能幻化我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人，而当我看到我想到的那个人出现事，关于这个人的所有自然会闪现，于是你就利用这些来接近我，“千帆甩了甩肩膀，一边溜达一边说道：“如果我不是带着这把古剑，很有可能你就已经开始迷惑我，趁机要我的命对不对？”

    “唉……”那瘫坐在地上的岳珠儿突然站起身，竟然飘离了地面，长长地叹了口气。

    听到这声叹息，千帆立刻严阵以待，皱起眉头说道：“刚才也是你在我耳边叹息是不是！”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假岳珠儿听到千帆的话，顿时有些惊讶地看着千帆说道：“方才你听到我的声音了？”

    “刚才我们还没有打开石门，我便听到了你的声音，可是你到底是怎么出去的？”千帆倏然举起剑，指着她说道：“说，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你以为那把剑能镇住我那么多年吗？”那白衣女子突然冷笑起来，咯咯的笑声听起来格外瘆人，那张脸也慢慢显出原来的样子。

    千帆看着那女子的模样竟然与皇后有八分相似，与那画像中的女子更是十分神似，顿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出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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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往事情仇

    “我是谁？”那女子慢慢地飘来飘去，似乎在想些什么，随后又咯咯笑道：“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呢，我被困在这个石室里好久好久了呢，小丫头，我等了这么多年只有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呢。”

    “你最好不要拖延时间。”千帆看着手中的古剑指着那女子说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想我不会用这把剑，所以对你不可能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但是你忘了一点，那就是我杀孽深重，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杀气，所以你根本近不得我的身。”

    “你是我自上官霖之后见过的最聪明的一个人。”那女子似乎对于千帆的反应很是吃惊，随后说道：“你不怕我，但是如果真要拼上这把剑我也不会怕你，所以你带来的人里必须给我留下一个。”

    “你想要哪一个？”千帆扬眉，冷笑着问道。

    “你带来的人里有一个至阴之人，而且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那女人又飘到石室的左边说道：“就是穿红衣的那个俊俏小生，其余的你都可以带走。”

    “我带来的人我自然要好好带出去，”千帆听到那女人的话，顿时哈哈大笑道：“如果你要的不是我带来的人，我还可以考虑考虑，不过你最好听清楚了，你要的那个人可是本姑娘的男人，你觉得我会同意么？”

    “既然如此，你们便都留在这里吧！”那女人听到千帆的话，再度咯咯地笑起来，整个石室变得好像寒冬腊月一般，而她也突然变得脸色铁青，眼睛里流着血泪，面目狰狞地朝着千帆扑来，仿佛是刚从地里爬出来一般，夹带着一股土腥味。

    “还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就敢来闯皇陵吗？”千帆右手持剑，左手握住剑身猛然一划，那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消失在古剑的剑身上，而吸入了鲜血的古剑立刻发出一阵嗡鸣，震得整个石室一阵晃动！

    “御魔剑，杀孽，贪孽，怨孽，众生皆苦，消！”千帆拿着剑振振有词地念道，随后猛然睁开双眼，一剑刺向那个女鬼！

    “你竟然会用御魔剑！你究竟是谁！”女鬼这才开始害怕，一边躲闪一边大叫道：“你和慕容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告诉过你，不要跟我耍花招！”千帆冷冷地开口，剑一出手便打得女鬼不断哀嚎，只要一剑出手，必定会伤到那女鬼，哪怕是她躲得再快也没办法快过千帆的剑。

    千帆的剑术自前世便跟随当世剑术大师修习，后来为了能在战场上一招制敌，又经过岳家军几位副将的指点和摸索，特别将那些没用的动作去掉，所以千帆的出剑向来是快、准、狠，只不过千帆这一世从未在众人面前正儿八经地耍过剑法而已。

    几回下来，那女鬼已经有些招架不住，连连求饶道：“你不要杀我，我这就放了你！”

    女鬼的话音一落，千帆便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自己仍然站在刚才踏进来的石室中，而地上散落的两颗夜明珠将千帆附近照的通亮。

    千帆低头一看，发现众人东倒西歪地昏迷着，看来也是被这女鬼所迷惑了，有些不悦地看了那被打得瑟瑟发抖地女鬼一眼，千帆将剑收回剑鞘淡淡地说道：“他们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

    “他们没事，只不过是昏了过去而已。”那女鬼从一开始就知道千帆不好惹，要不然她也不会将那些人弄昏之后全力对付千帆，结果没想到还是败在了她的手里。

    “那血玉狐狸为什么那么怕你？”千帆觉得很奇怪，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女鬼的存在，像血玉狐狸这么有灵性的动物是不可能害怕她的，而且这个女鬼除了能利用人心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啊？

    “它怕的不是我。”那女鬼似乎被降魔剑伤的很重，虚弱地说道：“如果你们继续往前走，就算你有降魔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前面有更厉害的家伙？”千帆这会也冷静了下来，看到那女鬼面露难色，似乎不愿提起前面的事，便岔开话题道：“你和英武侯府吴家有什么关系？”

    “吴家……”女鬼捂着心口咯咯笑道：“当年害死那个女人其中一个外族子弟便是吴家的子孙，所以上官霖以我之命诅咒了吴家。”

    “你是说害死洛水烟的人中有吴家的人？”千帆皱着眉头说道：“上官霖为什么要用你的命？又对吴家下了什么诅咒？”

    千帆觉得非常奇怪，因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英武侯府一直都是平平安安，从未出过事，那么所谓的诅咒又从何而来？

    “当年，我是吴家的长孙嫡女，唤作吴盈。”女鬼似乎很久没有跟人说话了，碰到千帆这个脱离了幻象还能听到自己说话的人也突然起了想要说下去的念头。

    当年吴家本是上官家族的外族分支，因此与洛家关系十分不好，但是好在吴家有上官家族的庇护，所以即便是吴家是小家族也不曾被其他大家族欺辱。

    没想到这一切都毁在了吴盈的二哥手里，吴盈的二哥是个吃喝嫖赌样样齐全的人，但是却十分疼爱吴盈这个妹妹，几乎是要什么就给什么，所以吴盈并不觉得二哥是坏人。

    那天洛水烟出事的时候，上官霖杀了二哥，吴家与上官家族也生了嫌隙，但是毕竟也是理亏，所以这件事本就打算就此揭过去，可是上官霖那般至情至性之人怎么会允许这些人活着？

    在修造了皇陵之后，他便神不知鬼不觉将吴盈的魂魄拘押在这里，根本没有人知道上官霖竟然会通神鬼之道，当时的上官霖只跟她说了这么一句话：“既然他那么疼你，我就让他日日看着你而不得见！”

    吴盈当时并不知道他的意思，可是后来没了魂魄的吴盈被吴家当做死人埋了，上官霖将她的尸体熬化在石门之上画下了她的画像，并以血为咒，让吴家世世代代都会有一个跟吴盈长得十分相似的女子出生，这个女子只会嫁给洛家，生生缠斗，不死不休。

    “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那女鬼说完之后似乎觉得自己十分委屈，哭泣着说道：“我和害死洛水烟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害我！”

    “你真的没有恨过洛水烟？”千帆听完女鬼的话，不禁嗤笑一声说道：“你喜欢上官霖吧？”

    “你胡说！”女鬼突然面目狰狞地大吼：“我怎么会喜欢那个疯子！”

    “从你刚才说起上官霖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他，而且非常非常喜欢。”千帆仿佛没有看到她突然变得凶恶的模样，淡淡地说道：“也许家中的长辈曾经想将你许配给上官霖，你也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上官霖，哪怕是你们的身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些差异，可你还是幻想着这一日。”

    千帆看着那仿佛陷入回忆的女鬼，继续说道：“但是上官霖竟然带回来一个比你还要漂亮还要温柔还要端庄的女子，那个女子就是洛水烟，而且他还要娶她！所以当你发现洛水烟竟然是洛家的人后，你迫不及待地告诉了上官家族的族长，所以他们知道了洛水烟的身份。”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那女鬼声嘶力竭地大吼，仿佛是疯了一般地指着千帆说道：“是她！是那个贱女人抢走了我的一切！霖哥哥只能是我的！我爱霖哥哥，整整十五年！那个女人凭什么！凭什么一出现就夺走了他！”

    “凭什么？”千帆仰起头，想了想笑着说道：“她什么也不需要做，因为上官霖爱的是她啊！上官霖从一开始就没爱上你，而且像你这样自怨自艾的女子，凭什么要求上官霖喜欢你呢？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嫉妒吧？洛水烟一定是个温柔端庄而又善解人意的女子，不是吗？”

    “呵呵……”那女鬼听到千帆的话，仿佛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轻飘飘地落在千帆面前，认真地问道：“你是说上官霖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我猜测是这样。”千帆点点头说道：“当年，你二哥之所以会插手这件事，其实是因为你求他对不对？”

    “是啊……”女鬼仿佛是长舒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当年二哥是为了我才去对付洛水烟的，如果不是我，二哥也不会死，二哥是真心疼我啊！可我却是利用了二哥对我的疼爱，我是不是做错了？”

    “吴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上官霖究竟为你们下了什么诅咒，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如今湟源国的一国之后跟你长得至少有七八分相似。”千帆叹口气说道：“与其说是上官霖困住了你这么久，不如说是你自己活在痛苦中不肯释然。”

    “我出不去的，”女鬼摇摇头，绝望地说道：“之前有个风水师告诉我如果我能找到一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就可以将他的魂魄逼出来然后附身走出去。”

    千帆的目光落在纳兰珉皓身上，自然明白那女鬼的言下之意正是如今千帆自然不会让她附身在纳兰珉皓身上，所以女鬼出去的希望也就破灭了，但是就算是同情她，她也不会拿纳兰珉皓的性命开玩笑。

    这个时候，女鬼仿佛突然反应过来瞪着眼睛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和上官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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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情之所至

    “你不是看我竟然会用御魔剑而问我和慕容家是什么关系吗？”千帆转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众人，淡淡地笑道：“你们准备躺在那里装到什么时候啊？”

    “哎呦，躺在这里我都快累死了。”林清左右晃了晃脖子坐了起来，看到那个女鬼着实也吓了一跳，不过这吴盈到底只是魂魄，因此与人们常识中鬼的模样还是有出入的，所以林清也很快平静下来。

    吴盈看着地上本来一直在躺着的那些人竟然都完好无损地坐起身，不禁惊讶地问道：“你们为什么没有事？”

    “当然是因为这个。”千帆从背后撕下来一道符纸，晃了晃说道：“你真以为我们会毫无准备地就闯进来么？”

    原来千帆在听到那一声叹息之后便上了心，几个人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她还是让小邓将当初就准备好的符纸贴在了每个人的背后，防患于未然。

    千帆跟钦天督认识这么久，自然不会自欺欺人地跟自己说这世间不会有鬼神，毕竟自己也是重生归来的，所以当时钦天督特地教给小邓他们如何画符，而且告诉他们每种符纸不同的作用。

    吴盈看到他们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愣了许久才轻笑出声说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有个合适的人走出去，现在才知道原来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她在说什么？”纳兰珉皓走到千帆面前，他只能看到吴盈的样子，但是听不到她说什么，只是感觉这个女人对千帆并没有恶意才一直按捺不动。

    “她再说你真好看，想把你留下当夫君。”千帆转过头看着纳兰珉皓笑着说道：“你要不要留下？”

    “她长得跟我看到的那个女人很像啊！”纳兰珉皓看到吴盈的面容，皱着眉头说道：“你问问她认不认识一个眉毛粗粗的，方正脸盘，长得很魁梧的男子啊？”

    “他怎么会知道慕容勤！”吴盈似乎很惊讶，有些焦急地看着千帆说道：“他是怎么知道慕容勤的？你又怎么知道我和上官霖的事？”

    “慕容勤？”千帆听到吴盈的话，突然转头看向顺子，诧异地开口说道：“你是说纳兰口中的那个男子是慕容勤？”

    “当年慕容勤不是失踪了吗？”纳兰珉皓也同样转过头看向顺子，惊讶地问道。

    千帆对于月灭族为什么会有羊皮卷非常奇怪，所以她和纳兰珉皓特意去问了顺子，直到纳兰珉皓表明自己是纳兰元初的后代，顺子才说出自己其实是当年那五位副将其中一位慕容勤的后代。

    当年他们逃出来的时候却把羊皮卷丢在了祖宅的暗格中，所以顺子在救兰默宇的时候便将那一份羊皮卷取出来，并跟他们说了一段有关吴盈和上官霖的故事。

    所以当千帆看到吴盈魂魄的时候才会突发奇想的试探她，却没想到她正是吴盈，也算是歪打正着。

    纳兰珉皓方才被血玉狐狸迷惑并没有谈及那个男人的长相，而且当时他仿佛就是那个男人，所以也没有细说，直到这会详细说出来，顺子才想起家中的画像，慕容勤的确是长得如纳兰珉皓说的那般模样。

    “他是纳兰元初的后代，”千帆看他们都疑惑不已，便指着纳兰珉皓说着，然后又指着顺子说道：“他就是慕容勤的后代，所以说我们才会走入皇陵，你觉得我们知道你们的故事有什么奇怪的吗？”

    “原来是慕容勤的后代。”吴盈看向顺子，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叹口气说道：“都是孽缘，慕容勤当年是霖哥哥一起长大的兄弟，后来慕容勤知道霖哥哥带回了洛水烟，便跟我说愿意照顾我一生，但是当初我满心都是霖哥哥，所以就拒绝了他。”

    “你不是说你的血肉已经被上官霖熬化用来勾画石门上的画像了吗？”千帆有些不明白地问道：“为什么上官霖画得那般祥和？如果他恨你，那不是应该把你画的十分丑陋才是吗？”

    “也许，那才是霖哥哥希望的样子吧，”吴盈目光落在已经阖上的石门上，摇着头说道：“他希望我一直如当初那般善良，可是我因为他已经变的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可是慕容勤当年失踪了！”纳兰珉皓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看到千帆和吴盈都沉默了下来，连忙说道：“我看到的画面便是他放下你的尸身的时候一直都没有走出去！一直都在某个地方徘徊，不管怎么做都走不出去。”

    “当年上官霖说的那句话！”千帆突然想起什么，立刻转过头看着吴盈说道：“难道说当年是慕容勤给族长出的主意找人去玷污洛水烟？所以上官霖把你们困在不同的地方，慕容勤可以看到你，但是却永生得不到你！”

    “既然他那么疼你，我就让他日日看着你而不得见！”吴盈想起当初上官霖说的话，捂着心口痛苦地说道：“我以为他说的是二哥！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是二哥！为什么？慕容勤是他的兄弟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但是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造成他和洛水烟真正悲剧的人和慕容勤也脱不开关系啊……”千帆没想到上官霖竟然为了洛水烟能做到这般地步，因为洛水烟的死而憎恨着世人吗？所以那个被世人誉为聪慧异常的男人，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心血只为了替她报仇吗？

    “哈哈哈哈！”吴盈突然飘起身，头发衣服都无风自起，整个人缓缓飘荡在空中，凄厉的喊声让千帆等人不自觉地捂住耳朵，而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痛苦而又悲怆的声音，就那样毫无顾忌地在石室内回荡。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是你不肯放我出去，原来你要折磨的不仅仅是我，是我傻，当初就不该爱上你！可是慕容勤有什么错！他只不过是爱我而已！既然你不肯放过他，那我来成全他！可是，我不会承认我自己错了！就算我生生世世不再轮回，我只求再也不要遇到上官霖！”

    千帆听到她的话心中大惊，伸手就要去抓住她，大声喊道：“吴前辈！不要！”

    “希望我的消散能够将诅咒解除，避免天下百姓之祸，小丫头，谢谢你。”吴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圣洁的白色光芒，如同那画像上的女子一般美丽而又端庄，又渐渐老去，她的声音缥缈而又空无地传来：“你身边的那个男子与你的命格相冲，使你命中还有一劫，若你能躲过便可与他白头偕老，你要小心啊！”

    随着吴盈魂魄的消散，整个石室仿佛温暖如春，千帆抬起头看着那飘散的点点星光，喃喃自语道：“这世间，唯情字伤人，你最终还是为了那个爱你的人选择不入轮回，这样做可值得？”

    “盈儿！”就在众人为吴盈的消散而叹息的时候，一声痛彻心扉地呼叫声猛然传出，众人回过头去看，竟然发现通往下一个石室的石门自动打开了！

    一阵阴风席卷而来，纳兰珉皓大惊，一把将千帆揽入怀里退出老远，众人也慌忙躲闪，待到众人站稳定睛一看，一个魁梧的男人却跪在吴盈消散的地方哭得像个孩子一般。

    林清看到他哭的那么伤心，也不禁转身伏在顺子怀里哭了起来，顺子一边拍着林清的背安慰她一边看着那个男人，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个人就是他的祖先慕容勤，可是吴盈既然是他最为心爱的女子，他为什么要成亲呢？

    用自己对吴盈的爱伤害着那个肯为他生儿育女却一生不复再相见的女子，难道这样的慕容勤就值得同情吗？如今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咎由自取而已。

    顺子心中对慕容勤不满，但是他却忘记了在世间还有种感情叫做身不由已，他也是在后来经历过很多事以后才明白今日慕容勤的感受，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慕容前辈，吴前辈已经消散了，您节哀吧。”众人默默地看着那个男子哭得天昏地暗，千帆实在看不过去，轻声开口道：“她也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

    “盈儿这么好的姑娘，阿霖你怎么就看不到她的好呢？”慕容勤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千帆的话，只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困了我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惩罚当初我们对洛水烟所做的事吗？我看着盈儿痛苦这么多年，自己也痛苦这么多年，可是如今我们都不想在继续折磨自己了！”

    仰起头，慕容勤看着吴盈消散的地方，微微一笑说道：“盈儿，你等我，不管你如何选择，我也会陪着你！”

    “前辈！”千帆看到慕容勤的身子也开始缓缓消散，顿时大惊道：“前辈！这皇陵中究竟有没有神秘的军队？”

    “小姑娘，看在你不曾真正伤害过盈儿的份上，老夫劝你一句，”慕容勤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看他们一眼，此刻的他缓缓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上官霖的皇陵中机关重重，如果能回头就赶快回头吧！”

    “可是辛靡猿的洞穴已经塌了，我们出不去了。”千帆大喊道：“前辈，我们究竟怎么才能走出去？”

    “如果你们有幸见到上官霖，也许会活着出去。”慕容勤说完这句话，最终也消失了。

    “上官霖！”纳兰珉皓惊讶地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千帆，不自觉地问道：“他说的是上官霖？上官霖没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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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危险逼近

    “也许只是上官霖的鬼魂，”顺子看着那消散的慕容勤，冷哼一声说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何必要相信他。”

    “顺子！”林清听到顺子不满的声音，顿时从他怀里抬起头，抹着眼泪说道：“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顺子转过身，冷冷地说道：“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说什么爱她，无非就是误人误己！”

    “珉皓，前面那个石室应该没问题的，我带他们先走！”千帆看出顺子的情绪有些不对，跟纳兰珉皓交换了下视线，轻声说道。

    “嗯。”纳兰珉皓点点头，看他们都跟千帆向下一个石室走去，也走过去拍了拍顺子的肩膀说道：“咱们也走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走在最后的顺子和纳兰珉皓低声开口：“所以打算来说服我认同你们的想法？”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啊！”纳兰珉皓摊开手说道：“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你也是这么想？”顺子转过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可是自从进了这陵墓，我还真没发现你保护姑娘，反倒是什么都是姑娘拿主意。”

    “顺子，你觉得帆儿这个人是不是很聪明？”纳兰珉皓看到顺子点头，便笑着说道：“那么你觉得有多少男人可以容忍一个比自己聪明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容忍她比你聪明吗？”顺子嗤笑一声，不屑地开口：“那你凭什么站在姑娘身边？”

    “因为我比她更聪明啊！”纳兰珉皓双手交叉放在头后，边走边说道：“但是即便我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会让帆儿自己拿主意，如果她有危险我会立刻保护她，当她真的没有主意的时候我会适当的提醒她，我在等她长大，等她能跟我一起应对这天下纷争。”

    “你打算造反？”顺子听到纳兰珉皓的话，顿时一惊，突然发现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清楚这个纨绔世子的本来面目，不禁急切地说道：“姑娘若是喜欢安稳的日子，难道你也要夺下天下？”

    “我什么时候打算造反了？”纳兰珉皓摇头晃脑地说道：“皇陵没，杀星出，天下乱，咱们现在不就在皇陵之中么？如果我没有料错，当千帆见到上官霖之后，这皇陵也许将不复存在了。”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这一点，为什么还要让姑娘来这里？”顺子皱着眉头说道：“而且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姑娘一定会遇到上官霖？”

    “是啊，帆儿在我心里没有什么做不好的事，”纳兰珉皓停住脚步，回过头敛去笑容看着顺子说道：“因为她想来，所以我会陪她来，只要她想做的事，我会不遗余力地去做，仅此而已。”

    “并不是你强过那个女人，时时刻刻保护着她才是真正的喜爱，”纳兰珉皓说完便转身继续向前走，边走边说道：“还有一种感情，那就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能让她笑颜如花，哪怕是粉身碎骨，也毫不犹豫。”

    顺子跟在纳兰珉皓身后，默不作声地思考着什么，而纳兰珉皓也没有再多说，只是很快地追上了千帆他们。

    千帆看到身边纳兰珉皓故作深沉地样子，不禁笑着低声问道：“怎么样？世子殿下出马有没有凯旋而归？”

    “当然啦！”纳兰珉皓立刻得意地跟千帆显摆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益匪浅啊！”

    “你可真够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千帆不禁笑着推了他一下，纳兰珉皓歪了歪身子，又笑着凑上来。

    顺子看着千帆脸上的笑容，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许对于慕容勤来说，当初的一念之差造成了自己心爱女子的痛苦，无法面对自己对吴盈的心痛，对妻子的辜负，对兄弟的歉意，所以他选择背负着良心上的谴责，也将自己困住那么多年，为的只是赎罪。

    而刚才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大概也是因为觉得无颜面对自己的后人吧？顺子想到这里，长长地叹口气，罢了，当年那些恩恩怨怨与他又有多大的关系呢？时至今日，慕容家族也不过只剩下他自己而已。

    看着顺子似乎想通了，千帆微微一笑，对着纳兰珉皓点点头，纳兰珉皓得意地朝着她抛个媚眼，好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奖赏一般。

    方才那第四间石室因为慕容勤的消散也没有什么危险，众人稍微坐下来休息一番，千帆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叹道：“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呆着，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时辰了，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下？”

    “既然能够确定现在没什么问题，不如轮流休息下吧！”纳兰珉皓看到千帆脸上的倦色，有些心疼地开口道：“我和小邓先盯着，待会枫夜和顺子再换我们。”

    “好！”众人也不敢离开太远，紧挨着对方就直接躺在地上休息，小邓吹着笛子让黑甲将军在不远处围成了一个圆圈，将众人围在中间，也算多一层保护，图个心安而已。

    众人也许太累了，很快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千帆一直靠在纳兰珉皓怀里，看到众人都睡着了，轻声道：“纳兰珉皓，如果我们走不出去怎么办？”

    不是不担心慕容勤最后那句话，千帆想了很多，也许从一开始走进皇陵便是死局，想要破开的唯一办法便是遇到上官霖，可是先不说皇陵有多大，就他们带的东西也只不过能撑过六日而已，如果碰不到上官霖，那么他们是不是就会死在这里？

    “帆儿，对我来说，只要你在这里我都无所谓，”纳兰珉皓轻笑着说道：“跟你能够生同衾，死同穴，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区别。”

    “不要胡说！”千帆闭上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一定会带你们走出去的。”

    “好。”纳兰珉皓听着千帆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轻笑着摸着她的头发，喃喃自语道：“好好睡一觉，然后才能有力气继续向前走呢……”

    “世子，”小邓见众人都睡熟了，走到纳兰珉皓身边说道：“这里有我和黑甲将军，应该没什么问题，要不你也休息下吧。”

    “还是你休息吧，”纳兰珉皓摇摇头说道：“你还要操控黑甲将军，本就是耗费心神，你休息下，待会我叫你。”

    “世子，”小邓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您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吗？”

    “你怎么知道？”纳兰珉皓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意外被外人知道自己的生辰，毕竟瞒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但是小邓是怎么知道的呢？

    “刚才吴盈跟少将军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小邓苦笑着说道：“我本是听不到她们说话的，但是我担心对少将军不利，所以就用了秘法。”

    小邓将吴盈的话全部告诉了纳兰珉皓，又说道：“钦天督跟我说过，如果找不到真龙之身，少将军就有可能有性命之忧，属下本以为世子便是真龙之身，却没想到您的生辰竟然是这样，根本和至纯至阳毫无关系，所以现在属下也很迷茫，不知道世子您对少将军来说究竟是不是良人。”

    小邓说的这些话在外人来说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但是纳兰珉皓知道千帆带出来的人个个都是只服千帆，说话也没那么多忌讳，所以倒也没有在意这些，只是被那吴盈说的最后一句话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怎么样，你们保护好帆儿吧，”纳兰珉皓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千帆，想了许久才平静地说道：“我不会让她受伤的，放心吧。”

    “是！”小邓得到纳兰珉皓的保证，又笑了笑说道：“反正咱们也闲着，我去看看那石门的机关在哪里。”

    “好，你小心点。”纳兰珉皓点点头，看着那处在黑暗中的石门，又递给小邓一个夜明珠说道：“能找到就找到，要是觉得不对就赶快回来。”

    “嗯，好。”小邓刚要走过去，却突然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皱眉看向四周说道：“世子，您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没有啊，怎么了？”纳兰珉皓摇摇头，说道：“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下？”

    “没事，也许我听错了。”小邓笑着摆摆手，刚低下头，突然又听到一阵沙沙声，顿时警惕地看向周围说道：“世子，还是把大家叫起来吧，我听着不对！”

    纳兰珉皓知道小邓对那些爬虫的声音格外敏感，因此也不敢大意，连忙叫醒了众人。

    几个人虽然睡了一会，但都保持着警醒，因此突然被纳兰珉皓叫醒也没有太过迷糊，千帆皱着眉头问道：“出了什么事？”

    “嘘！”小邓示意他们安静，然后看向顺子说道：“你听听是不是有动静？”

    “沙沙……沙沙……”顺子集中精力果然也听到了动静，顿时紧张起来，看向四周道：“有东西在往这边来！”

    “黑甲将军也很不安，”小邓转过头对着千帆道：“少将军，你们赶快去石门找机关！那东西是从另外的地方来的！”

    “好！”千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冲到了第五间石室的石门面前，还没开始找，便听到林清尖叫道：“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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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神秘地图

    “救命啊！那是什么啊！”众人因为林清的叫喊全部回过头，只见一个浑身上下都流淌着脓液的大虫子堵在第四道石门处，而那个大虫子至少有两个人高，每往前一步便传出“沙沙”的声音，顺子看到这么个家伙，顿时有些想吐。 。

    “是黏蠕虫！”小邓看着那个大家伙不禁大喊道：“他身上的脓液有毒！黑甲将军只能抵挡一会！少将军，赶快找机关！”

    “好！”千帆等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摸着，突然听到咔嚓一下，千帆一把将枫夜拽倒在地，几只暗箭突然射了出来，全部射在了对面的黏蠕虫身上，可是人家根本没有感觉到，正在拼命地挤进石门里来。

    “小心点，这道石门有暗器！”千帆提醒道，众人仔细看着石门，却发现这一次石门上没有任何图案，光秃秃地仿佛一面石头镜子一般。

    “这石门自己会变化吗？”纳兰珉皓边说边转头看，发现那黏蠕虫竟然已经挤进了石门，小邓吹着笛子，所有的黑甲将军一拥而上，也不过是稍微让那虫子的行动微微慢了慢，不过黑甲将军很快就变成了那虫子的食物，看上去就仿佛是哗啦啦地下雨一般将黑甲将军往嘴巴里送。

    这下林清终于受不了了，哇哇地吐个不停，恨不得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小邓看到这一幕也是无能为力地喊道：“黑甲将军顶不住多久了，快想办法！”

    “镜面！镜面！”千帆闭上眼睛，仔细地回想着在进入皇陵之前曾经看过的那些关于如何建造古墓的古籍，可是人都是这样，越是着急越是想不起来有用的东西。

    “不对，这不单单是镜面！”纳兰珉皓突然叫道：“上面有凹槽！”

    这时，方才不知跑到哪里去的血玉狐狸哇哇大叫着跑了过来，指着石门不停地叫唤，而小邓那边又传来呼喊声：“我天呢！尸花蝶孵化了！”

    众人回头，发现纷纷扬扬的尸花蝶正朝着石室飞来，正好被黏蠕虫挡住了，而那尸花蝶立刻将黏蠕虫当作了丰盛的食物，蜂拥而上，很快黏蠕虫身上便覆满了尸花蝶。

    “趁现在！”千帆一把将血玉狐狸拎过来，指着石门说道：“怎么打开它，快说！”

    血玉狐狸指着千帆背后的剑，又作了个割破手掌的动作，纳兰珉皓立刻说道：“我来！”二话不说掏出匕首直接划破了手掌，将血往石门上一抹，眼前的景象立刻惊呆了了众人。

    那石门好像会吸血一般，血迹顺着凹槽流淌，很快竟然勾勒出一张地图来！

    “衣服！”千帆一伸手，枫夜立刻明白了千帆的意思，当即便脱了自己的白色外衫，千帆将衣服附在石门上，众人连忙将衣服抚平，那地图便清晰地印在了衣服上。

    就在千帆刚刚收回衣服的那一刻，石门倏然打开，而上面的地图瞬间消失不见。

    “快走！”眼看那尸花蝶已经将黏蠕虫吸食的只剩下一张皮了，千帆立刻大喊道：“快点离开这里！”

    众人立刻跑进了石门中，纳兰珉皓在众人都进了石门之后，立刻将手上的血再度拍在了石门上，在石门的凹槽流满了血之后立刻关上了。

    成功将尸花蝶挡在门外的众人终于长舒了口气，千帆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纱布，将纳兰珉皓的手包扎起来，还不忘说道：“用那么大的力气，划得不是你的手啊！”

    “不是怕不够么！”纳兰珉皓笑着开口，随后又看向血玉狐狸说道：“你这个小家伙不是专门来克制尸花蝶的吗？这些尸花蝶怎么会孵化？”

    血玉狐狸夸张地向众人描述着什么，林清看得一头雾水，不禁问道：“它到底在说什么？”

    “它说有人触动了岩浆河中生死花的机关，生死花的香味会让尸花蝶立即孵化！”小邓毕竟懂得一些动物的语言，再加上血玉狐狸的比划，倒也猜了出来，说到这里众人立刻想到了同一个人，那就是：“瑞王！”

    “看来瑞王那边也不是多安稳。”千帆叹口气说道：“各安天命吧！”他们与瑞王本就是目的不同，虽然知道瑞王这次进入皇陵定然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千帆也不想成为他的帮凶，所以才会故意跟他分道扬镳。

    “他当时可不止带了四个人，”纳兰珉皓以为千帆是在担心瑞王，心中有些酸涩，但还是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你以为瑞王真的那么信守承诺，只带四个人来吗？所以肯定会有人帮他的，你放心吧！”

    “我当然不放心！”千帆皱着眉头埋怨道：“他们自己倒霉就算了，还要连累咱们，我很不满！”

    “原来你是因为他连累咱们才说起瑞王的啊……”纳兰珉皓顿时喜笑颜开地说道：“是啊，是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唉，丝毫不值得别人同情是不是！”

    “你没事吧？”千帆看着纳兰珉皓的反应不禁伸出手在他的额头上试了试，奇怪地说道：“没发烧啊……”

    顺子等人怎么会看不出纳兰世子方才明明在吃醋，听到千帆是因为瑞王连累了他们在生气顿时心情大好，不禁都笑了起来，唯独向来聪明的千帆一头雾水。

    千帆在感情上向来不是很敏感，哪里会想的到纳兰珉皓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所以她也没有多想，拿出夜明珠仔细看着周围，说道：“大家仔细看看有没有出路，不要分散太远，如果发现不妥就赶快叫人！”

    “嗯！”众人点点头，四散而去，纳兰珉皓这才来皇陵可是下了本，光是夜明珠就带了不少，一开始顺子还打趣说如果出去就故意说夜明珠都丢了，然后再拿去卖就发财了，所以此刻他们手中一人一个夜明珠，倒也方便。

    千帆看小邓一脸哀怨地看着地上的黑甲将军，不禁叹口气问道：“这一战只剩下这么多了？”

    地上零零散散地趴着一部分黑甲将军，比起刚进陵墓的时候可真是损失惨重，看来在方才跟黏蠕虫的对战中死了不少，这些黑甲虫都是小邓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也难怪小邓有些心痛。

    “是啊，剩下的这些看着状态也不太好，”小邓叹口气说道：“看来黑甲将军势必要折在这里了。”

    “我知道黑甲将军是你第一次学驭虫术便带在身边的，”千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真是难为你了。”

    “少将军，别这么说，我只是一时有些心疼而已，”小邓摇摇头说道：“只要咱们能平平安安地走出去，就算是黑甲将军全军覆没，也无所谓的。”

    “那黏蠕虫本来就那么大么？”千帆转过头看着从方才就一直蹲在小邓肩膀上的血玉狐狸问道。

    血玉狐狸大概是和小邓投缘，再加上小邓多少能听懂它的话，所以总是跟在小邓身边，这会吱吱哇哇地说了一通，小邓才说道：“它说那黏蠕虫本来没有那么大，后来总是吸食生死花的精华，慢慢地长大了，一直生活在岩浆河上面的山洞里，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也许是刚才说的机关打通了那山洞和血玉狐狸所在的石室，上官霖真是奇才啊！”千帆不禁再次感叹道，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几次感叹上官霖的智慧，就凭皇陵中这些复杂而又环环相扣的机关，她都不得不佩服上官霖。

    “你们快来！”这时，林清的声音从石室的右方传来，众人怕她有危险，立刻走了过去。

    “怎么了？”千帆看到林清一脸惊恐地指着墙角不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人是瑞王的人吧？”林清指着墙角瘫坐在地一动不动的蓝衣人，不确定地问道：“他们已经来过了吗？”

    “小邓，让黑甲将军去看看。”千帆皱着眉头看向那个一动不动的蓝衣人，如果从衣着上看，那的确是瑞王的人没错，可是瑞王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他们刚进来的石室里？难道就像林清所说的他们已经来过这里了？那么他们又去了哪里？这个人又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小邓指挥着黑甲将军爬到黑衣人身上，但就那么轻轻一碰，那蓝衣人竟然立刻化成了粉末，就连小邓也惊了一下，连忙让黑甲将军纷纷撤了回来。

    “为什么会这样？”纳兰珉皓看到这一幕也是吃惊不已，转过头看着千帆说道：“这个石室似乎有些邪门，咱们还是小心点才是！”

    “这里有东西！”这时，枫夜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众人回过神刚要走过去，纳兰珉皓却突然拉住千帆，沉声道：“等一下！”

    众人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全都看着纳兰珉皓，纳兰珉皓沉着脸看向枫夜说道：“你们俩究竟谁是真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因为顺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枫夜！顺子立刻拉着林清立刻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枫夜。

    “你是谁！”站在石室最左角的枫夜立刻指着那人大吼道：“你竟然敢冒充我！”

    “你是谁！”方才站在顺子身边的枫夜也指着那人大吼道：“明明是你冒充我！”

    “姑娘，我才是真的！你相信我！”离得比较远的枫夜焦急地跟千帆解释道：“你不要被他迷惑了！”

    “姑娘……”不等顺子旁边那个枫夜说话，千帆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们都说自己是真的，那就得有所证明才行，谁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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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真假幻象

    “我先来！”站在石室左边的枫夜立刻说道：“我可以证明自己是真的！”

    “等等！”千帆想了想说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要分开你们进行证明！”

    “好！”两个枫夜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答道，又狠狠地瞪着对方。

    千帆也不理会他们，将众人聚在一起，低声说了什么，又指了指小邓说道：“记住，只要发现不对，立刻用黑甲将军困住他，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在跑掉，这种办法只能用一次！”

    “明白！”众人都点点头，如果这种未知的东西可以幻化成他们任何人的样子，一旦跑掉就很难对付了，到时候在想分辨真假就很难了。

    “好了，现在你们俩站在两边！”千帆让两个人站在左右两边，然后纳兰珉皓和顺子站在左边那个枫夜身边，而千帆和小邓站在右边那个枫夜身边。

    千帆和纳兰珉皓对视了一眼，便分别在两个枫夜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又退了回来，小邓和顺子见二人说完话，便立刻转到二人身后去，掀开二人的衣服，之后二人对视了一眼便也退了回来。

    众人再次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会，千帆才冷冷地指着右边的枫夜说道：“你是假的！”

    “姑娘！你在说什么啊！”右边那个枫夜立刻大叫道：“我是枫夜啊！你怎么能认错呢！”

    “我当然不会认错！”千帆抽出背上的古剑，一剑劈了下来大吼道：“受死吧！”

    就在千帆落剑、枫夜下意识地躲开的那个瞬间，千帆的剑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径直朝着左边的枫夜砍去，左枫夜大吃一惊，连忙要躲，却突然发现双脚竟然被黑甲将军团团抱住，只能就地一滚，还是被剑气伤了肩膀。

    御魔剑在怎么说也是上古宝物，当年因为连年战争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横尸遍野，导致厉鬼妖孽横行，铸剑大师耗费心血铸造御魔剑，随后交给当时的云阳道长，由其以此剑斩妖除魔，恢复天下安宁。

    当时的云阳道长带着御魔剑游遍天下，遇魔杀魔，遇鬼杀鬼，到后来死在御魔剑下的妖魔鬼怪太多，以至于杀气太重无人能用，甚至当时的云阳道长也差点走火入魔，后来天下趋于稳定，云阳道长在临死前封印此剑，从此御魔剑彻底消失在世间。

    千帆在辛靡猿的洞穴中摸到这把剑的时候只以为是普通的古剑，后来顺子却认出这正是御魔剑，慕容家族的古籍中曾经记载过上官霖无意中得到此剑，滴血入剑，结世盟，自此再无敌手，而这也是千帆在对付吴盈的时候知道滴血入剑的原因。

    假枫夜的肩膀被剑气划出深深地一道，又被黑甲将军缚住了脚，这才冷笑着说道：“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我是假的了！”

    “那当然，”纳兰珉皓冷笑着说道：“刚才我们在你们耳边说的话只不过是假的而已，枫夜的腰间根本没有蜈蚣疤痕，但是我们料定你既然会幻化成人，那么自然会变出来蜈蚣疤痕。”

    “吓死我了！”真枫夜连忙走到众人身边，翻了翻白眼说道：“姑娘，下次不带这么玩的，刚才你说我有疤痕的时候我就一愣，忍着没有出声，结果你竟然说我是假的，害的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是啊，也多亏枫夜聪明没有出声，不然这戏还真演不下去。”千帆拿剑指着那个假枫夜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最好从实招来！不然我不会饶过你！”

    “呵呵……”那个假枫夜却是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看着千帆说道：“你若是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千帆冷冷地开口，对着他说道：“而且我最讨厌人家威胁我，我问你最后一遍，说还是不说？”

    “你们想变成那个蓝衣人那般模样？”假枫夜依旧是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说道：“如果杀了我，你们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呢，难道你们不害怕？”

    “你觉得你说这话有什么说服力吗？”千帆冷冷一笑说道：“如果是杀了你才会变成那个样子，那么你不是应该早就死了么？难道还能再活过来在被人杀死？”

    “你猜对了哦！”假枫夜呵呵地笑道：“只要石室里再度进来人，我就可以再度复活，到现在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复活过多少次了呢！”

    千帆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假枫夜，一时间没有说话，他被剑气伤到的肩膀根本没有鲜血，甚至根本不见血肉，那么他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为什么他幻化的模样始终是枫夜的样子？为什么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幻化成别人？

    千帆想起刚才枫夜似乎在石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什么，便扬声问道：“枫夜，你刚才在那里发现了什么？”

    “是一个四角天井！”枫夜听到千帆问自己，连忙答道：“里面装的好像是水银！”

    “水银……”千帆皱起眉头看着那人，突然笑道：“原来你不过是个幻象？”

    “血玉狐狸，去把正主给我逼出来！”纳兰珉皓立刻明白了千帆的意思，对着血玉狐狸说道：“对着那四角天井给我撒泡尿！”

    血玉狐狸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四角天井里呼呼地撒起尿来，果然等到血玉狐狸刚跑回来，那天井里便突然窜出一个猴子身子猪脸的水银怪物，而当这个怪物出现的时候，那个假枫夜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个上官霖到底从哪里找到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纳兰珉皓看着那龇牙咧嘴，凶恶的猪脸怪物顿时抚着额头叹道：“我真是服了他了！”

    “呵……”那猪脸怪物突然龇牙对着他们怒吼，发出“呵呵”的怪叫声，紧接着众人便听到很多呵呵的怪叫声，抬头望去，才发现石室的梁柱上竟然出现了十几只一模一样的怪物！

    “这东西怎么对付？”林清不禁头痛地喊道：“水银啊！这玩意怎么对付？”

    “除了那个从水银天井里出来的是水银，其他的都是肉身，直接杀了吧！”千帆大声喊道：“来了！小心点！”

    “呵……”一个猪脸怪物突然从梁柱上跳了下来，朝着千帆扑来，千帆立刻拿着古剑冲了上去，很快众人便跟这些猪脸怪物混战在一起。

    “不行啊，帆儿，这些怪物总是活过来！”纳兰珉皓看着那一只蹲在水银天井边的猪脸怪物大声喊道：“想办法干掉那只水银怪物！”

    混战之后的众人已经发现不管他们杀死多少怪物，只要那个水银怪物不死，就会有源源不断地怪物出现，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架势！

    “那个天井！”千帆一边砍杀那些怪物，一边逼近那个水银怪物所在的天井，大声喊道：“枫夜，你刚才看到过那个天井吧！”

    “是的，我当时低头看了天井的！”枫夜听到千帆喊他，立刻答道，随后又砍翻了一个怪物。

    “你现在立刻想象出一个门来！”千帆大喊道：“快想！想出一个门来！”

    “门！”枫夜听到千帆的话一愣，也来不及多想，就使劲想着，嘟囔着：“门，门，快出来一个门！”

    “快看！那里有门！”这时，林清指着枫夜不远处的墙壁上大喊道：“真的出现了！”

    “快走！”千帆掏出腰间的燃火球猛然扔了几个过去，小邓也随即扔了几个焰火弹，挡住那些怪物的同时，几个人立刻从那个门退了出去。

    就在众人前脚踏入门中，那些怪物已经要冲了上来，枫夜大喊一声：“关上！”下一刻，刚才还是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墙壁！

    看着坚硬冰凉的石壁，众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林清更是瘫坐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我还以为咱们得死在那些怪物手里呢！”

    “那个天井还真是不一般啊！”纳兰珉皓也坐了下来靠在石壁上叹口气道：“枫夜只不过看了一眼竟然想什么就是什么，这世间未知的东西果然是太多了！”

    “一开始我以为枫夜的幻象是那个水银怪物幻想出来的，后来在打斗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每次咱们快要消灭那些怪物的时候，水银怪物就会看一眼天井，结果又会出来一堆猪脸怪物，所以我想着枫夜方才看过天井后一直没有幻想过什么，”千帆也坐在纳兰珉皓身边说道：“所以我想让他试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也就是说看一次天井才能心想事成一次！”顺子也听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不禁开口道：“也就是说瑞王他们也已经通过这个石室了！”

    “很有可能，只不过不知道他们幻想出的门是通往哪里了！”千帆看了看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个通道，便叹口气道：“咱们现在这里休整下，一会再往前走。”

    “早知道刚才我该去看一眼，然后幻想个出口的！”林清无奈地开口说道：“那样咱们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我刚才要是看一眼，就会幻想出很多很多黑甲将军来，这样咱们就能多些保护。”小邓看着手下那些可怜的小家伙们，苦笑着说道。

    “刚才那张地图呢？”千帆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纳兰珉皓说道：“咱们刚才在石壁上发现的那张地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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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无限循环

    纳兰珉皓将方才印下的地图递给千帆，又为她举着夜明珠，转过头看着那通道说道：“也不知道这里通向哪里，这上官霖究竟是在哪里搞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如果上官霖还活着，这些东西会不会都是这些年他游遍天下带回来的？”千帆突然皱起眉头，抬头看向众人说道：“咱们一直以来都认为上官霖是当初直接就建造好了，可是你们看这个地图！”

    众人全都围上来，仔细地看着地图，这时纳兰珉皓才惊讶地说道：“这是二十年前外蜀的地形图！”

    “那个石门上为什么会有二十年前外蜀的地形图？”千帆闭上眼睛，仔细思考了一番说道：“而且他是怎么避开当时慕容勤的魂魄和吴盈的魂魄？如果这是当年上官霖就刻好的，那说明什么？说明上官霖一直在想办法改变外蜀的走势，那么他改变外蜀的走势又为了什么？”

    “难道说上官霖真的改变了当初的想法？他想要称帝？”纳兰珉皓也仔细看着地图说道：“可是他把这个地图弄在石门上做什么？”

    “这个上官霖也真奇怪，搞的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想做地下皇帝么？”林清不禁埋怨道：“先是留下羊皮卷让别人去找，再来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果真的不想被人找到，什么都不留下岂不是更好？”

    “你刚才说什么？”千帆突然抬头看向林清问道

    “什么都不留下不跟好？”林清被千帆问得一愣，想了想说道：“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最前面那句话！”千帆总觉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是终究差那么一点点。

    “我说这个上官霖也真奇怪，搞的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想做地下皇帝么？”林清歪着头想了半天才明白千帆问的是哪句话，便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这幅地图不是二十年前的外蜀，”千帆将衣服铺展开来说道：“如果是这地下皇陵的走势，那么是不是就能说通了这幅图会出现在石门上的事情？”

    “这不可能吧？”顺子第一个提出反对，说道：“假如说这是二十年前外蜀的地形图，当时的上官霖怎么可能预见那么久以后的事情？”

    “珉皓，我记得你说过，当初纳兰家族所有的生意上官霖都要插手，而且还发展外蜀的水利对吗？”千帆没有回答顺子的问题，转过头问纳兰珉皓。

    “我明白你的意思，”纳兰珉皓看着那张地图，沉吟道：“当初他之所以插手这些事，就是为了让外蜀按照他计划中的样子发展，开垦荒山，开挖河塘，所有的走向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们要是这么说，这上官霖也太厉害了吧？”林清不禁惊讶地开口：“所有的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么咱们现在进入皇陵他也知道了吗？”

    “我怎么觉得你们说的这么神乎其神……”顺子不太相信地看着地图说道：“百年迁徙，不管是天灾还是*，他怎么能保证外蜀始终按照他的想法发展？”

    “所以我才会说，如果他还活着，而且在暗中操控着外蜀的发展，那么这个上官霖绝对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千帆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沉声道：“而且他究竟想做什么我们不得知，但是很有可能咱们来到这里他已经知道了，而且那些东西就是他来阻止我们的！”

    “他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林清奇怪地问道：“咱们进到皇陵之中对他来说，难道是有不利于他的事发生？”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不如进去看看再说吧！”纳兰珉皓突然想起当年那个预言“皇陵没，杀星出，天下乱……”，目光扫过千帆沉思的面容，不禁心中叹道：“如果帆儿知道自己便是那个导致天下大乱的杀星，还会不会来这里？”

    “珉皓说的对，咱们继续向前走吧！”千帆收起地图，起身说道：“顺着通道走，也许应该能看到下一个石室。”

    众人都起身，跟在千帆身后朝着那通道走去，林清看着通道两边石壁上那些盈盈光点，不禁心有余悸地问道：“小邓，你看这些不是什么虫子吧？”

    “不是！”小邓也仔细看了看那些石壁说道：“这些应该是萤石，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会发出光芒，军师尽可放心！”

    “林清什么都不怕，可就怕那些软软的虫子！”千帆边走边笑着说道：“只要不是虫子，她就能给你戳个窟窿出来！”

    “你少在那打趣我！”林清听到小邓确认完那些不是虫子之后，心里也轻快了不少，笑着回道：“早知道是这么个苦差事，你八抬大轿去抬我我也不会来！”

    “得了吧，等你出嫁我要是弄个八抬大轿不让你上轿，估计你都得掐死我！”千帆跟在纳兰珉皓身后说道：“咱们几个人怎么来得我就怎么带你们出去，到时候你们肯定不会再说我找你们做的是苦差事了！”

    “也不知道冷辰有没有把于老头的家给抄了，”林清摇晃着头说道：“那于家肯定好东西不少，这次没去真是太可惜了！说不定能拿到什么漂亮的首饰啥的，都被你给耽搁了！”

    “等回头你出嫁我包给你就是了！”千帆刚回话，却突然发现纳兰珉皓停住了脚步，不禁诧异地问道：“珉皓，怎么了？”

    “前面有人！”纳兰珉皓指着前面，众人立刻都戒备起来，抬眸望去，果然在不远处有个人影。

    纳兰珉皓等人慢慢地向前，却发现那个人影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千帆皱着眉头说道：“等一下！”

    “怎么了？”纳兰珉皓回头问她，对于前面那个人影的事也是有些郁闷。

    “我怎么看着那个身影很像……”千帆回过头看向走在最后的顺子说道：“很像顺子！”

    “什么！”顺子下意识地回头，却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果然也有个身影，不禁失声道：“我后面也有个人影！”

    “枫夜！小邓！”千帆立刻叫道：“你们俩去前面看看，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动！”

    “是！”枫夜和小邓立刻快步越过众人，向前面那个人影走去，而这一次，那个人影果然没有在动，可是顺子就这样看着枫夜和小邓走到自己面前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顺子身后的小邓和枫夜，众人顿时都是大惊失色，他们走了这么久难道一直都是在绕圈子？那么为什么刚才看不到众人的身影？为什么现在能看到？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转的圈子越来越小了？那又为什么会变小？

    一时间通道里陷入了死一般地寂静中，过了许久，千帆才开口说道：“咱们虽然是在绕圈子，但是咱们是一直在往下走对吗？”

    “是，因为每次都有一个拐角处的台阶是往下一格的。”纳兰珉皓走在第一个自然感觉的更准确点，他点点头说道：“如果按照你说的意思，咱们是围着一个柱子在转圈，也许等到咱们碰到一起的时候，就会看到门的位置？”

    “那也只能是咱们碰到一起的时候才能确定了！”千帆看着前方说道：“继续往下走看看吧！”

    “这一次众人都没有了说笑的心情，几乎都是在赶路一般地快步走着，但是感觉走了很久，彼此间的距离依旧没有变化，这一下，众人终于意识到有问题了！

    “在咱们发现问题的时候就被困住了！”千帆冷冷地说道：“如果咱们之前没有注意到咱们在不断绕圈子的问题，也许继续走下去就会看到门，但是咱们发现自己绕圈子的那个时候似乎就触发了什么机关，被困在这里了！”

    “有没有可能是，当枫夜和小邓去确认的时候，打乱了原本的规律，所以才会触发了机关？”纳兰珉皓想了一会，才谨慎地开口：“假如这里只认一开始的规律呢？”

    “你的意思是假如咱们按照刚才那样子走，也许就能走出去了？”千帆看了看队伍最后的枫夜说道：“你们俩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去！”

    众人又按照一开始的队伍继续向前走，可是走来走去最后的结果却仍旧和之前一样，就那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却怎么也无法越过去。

    “这样走下去不累死也被折磨死了！”林清气的大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清的话让众人再度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下意识地看着千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过来！”千帆对着前头的顺子喊道：“你走回来我看看！”

    顺子听到千帆的安排，便折返身子往他们这边走来，走着走着却突然不见了人！

    “顺子！”众人连忙喊道，却发现刚才明明还在的顺子完全消失了踪迹！

    千帆脸色微沉，立刻说道：“咱们往回走，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众人连忙原路折返，走在前面的枫夜突然一脚踏空，大叫一声：“啊！”

    跟在他身后的小邓立刻一把抓住他的手，试着将他拉上来，可是却仿佛坠了千金力，还没等小邓反应过来，自己也被拽了下去！

    “帆儿！咱们怎么办？”眼看着两个人在眼前突然消失，林清抓着千帆的胳膊问道：“他们去哪里了！”

    “下去就知道了！”千帆淡淡地说了一句，拉着林清和纳兰珉皓一起跳了下去，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巨大的冲力将三人冲击得昏昏沉沉，但是千帆却能感觉得到纳兰珉皓紧握着自己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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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镜花水月

    千帆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西关，心中有些纳闷，起身向外走去便看到纳兰珉皓站在外面正和父亲说着什么

    “爹？”千帆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便看到两个人回过头笑着看向她。

    岳崇南笑着走过来，看着千帆说道：“我的帆儿已经长大了呢，等到你和纳兰世子成亲之后，怕是都不能常常回到京城来看我们了！”

    “爹，你在说什么啊？”千帆诧异地看着岳崇南，又回过头看向纳兰珉皓说道：“珉皓，咱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你之前去了哪里吗？”岳崇南诧异地问道：“帆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岳父大人，帆儿应该是说之前我带她去踏青的事，”纳兰珉皓笑着摸了摸千帆的头说道：“因为太开心结果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呢！”

    “是吗？”岳崇南不禁笑着说道：“这个孩子这么爱玩，珉皓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才行啊！”

    “岳父大人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帆儿的。”纳兰珉皓宠溺地拉着千帆的手说道：“刚起来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们刚才不是在……”千帆话说了一般，突然低下头，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刚才要说的是什么。

    “怎么了？”纳兰珉皓拉着她朝外面走去，低声说道：“你想说什么刚才？”

    千帆抬头才发现岳崇南已经离开了，便皱着眉头说道：“纳兰珉皓，咱们之前真的只是去踏青了吗？”

    “当然是！傻丫头，不然你以为咱们去做什么了？”纳兰珉皓笑着回道：“或者说你是不是迫不及待地想成为我的世子妃了？”

    “臭美啊你！”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不仅嗤笑一声说道：“谁想跟你成亲啊！”

    “我啊，”纳兰珉皓认真地看着千帆说道：“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娶你为妻呢！”

    被纳兰珉皓拥在怀里的千帆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觉的安心，反而那种不安愈发强烈起来，但是她不忍心让纳兰珉皓担心，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

    接下来的几日里，岳府上上下下都在准备千帆成亲的事，但是千帆的不安却与日俱增，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遗忘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不安。

    而且她发现自己的身边始终都是春儿几个人，翠烟和翠柳却不见了踪影，春儿安慰她说是大婚前的姑娘都会紧张不安，所以让她放宽心才是。

    对于千帆来说，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她却发现自己自始至终没有见过冷辰，这一日她实在是睡不着，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月亮。

    这时一只白狐跑了过来，看着她吱吱哇哇地在说什么，千帆皱着眉头想着这只狐狸真是眼熟，似乎在哪见过，却完全不明白它在说什么。

    那白狐见千帆不明白，歪着头想了想，突然变成了一个美男子站在树下，焦急的说道：“主人，快醒醒！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我只能闯入这里一会，你快点醒醒！”

    “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千帆下意识地拉住它问道：“那真实的世界在哪里？我在哪里？”

    “主人，你一定要想起来，这只能靠你自己！”白狐已经开始消散，焦急不已地说道：“大家都在等你去救他们呢！”

    千帆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发现那白狐已经变成了点点星光，不禁喃喃自语道：“如果这里是假的，那么何为真实？”

    “姑娘，怎么了？”这时，春儿似乎已经发现了千帆并未睡下，连忙走出来为她搭上衣服说道：“姑娘，外头夜里凉，要多注意些才是呢！”

    “春儿，我的剑呢？”千帆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右手，突然想起自己似乎一直都拿着一把剑的，而现在那把剑似乎也不知所踪了。

    “姑娘，夫人说您就要成亲了，世子不希望您在打打杀杀的，所以就把剑收起来了。”春儿恭敬地答道。

    “是么，”千帆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拿来让我再耍最后一次吧！”

    “姑娘！”春儿似乎欲言又止，但看到千帆漠然的眼神立刻敛下眉眼说道：“奴婢这就去拿。”

    没有多久，春儿便抱着一个剑盒走了过来，千帆打开剑盒，将那把古剑拿了出来，因为滴血入剑的缘故，御魔剑似乎感受到千帆的气息，顿时铮然作响。

    “真没想到，当所有的都是假的，你却能超脱之外！”千帆轻笑着抚摸着御魔剑，蹭地一声拔出剑来，对着自己方才一直站在旁边的大树砍了下去，怒吼道：“降魔剑出，我倒要看看什么魑魅魍魉敢在我面前迷惑众生！”

    就在千帆砍下去那个瞬间，大树发出一声哀嚎，顿时地动山摇，千帆一个没有站稳，瞬间被树枝抽到了不远处的树上昏迷了过去。

    等到再度睁开眼睛，千帆却发现自己的眼前灰蒙蒙地一片，仿佛被什么包裹着，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慢慢地从腰间抽出匕首，猛然一划，一股腥臭顿时扑面而来！

    千帆被呛得差点吐出来，忍着腥臭爬出来才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在一个山洞里，山洞中堆着好几个茧，正是刚才包裹着自己的东西！

    千帆不敢耽搁，将背后的御魔剑抽出来，刷刷刷地将剩下几个茧全部划开，果然看到纳兰珉皓等人都在其中，这时，血玉狐狸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看见千帆兴奋地抱住她的腿，似乎十分开心。

    千帆将腰间云先生配置的醒神丸交给血玉狐狸，疲惫地说道：“去给他们吃下去！”

    血玉狐狸十分听话地拿着醒神丸给他们每个人喂了下去，又回到千帆面前蹭蹭她的手，千帆抬起头拍拍他的小脑袋笑道：“这次要多亏你，不然我也醒不过来了。”

    沉浸在那样的美梦之中，大概都不愿在醒过来吧？看着角落里的骸骨，千帆叹口气轻声道：“镜花水月迷人眼，如果能够不努力便能心想事成，任谁都会沉浸其中吧？”

    “咳咳……”这时，纳兰珉皓和林清他们也都慢慢醒了过来，看到自己竟然身处这个洞穴之中顿时吃惊不已，林清诧异地问道：“我刚才明明已经在西关见到了蓝小玲她们，怎么还在这里？”

    “咱们似乎都被某个大家伙拖到它的巢穴里来了。”千帆不知道为什么，方才砍杀那棵大树似乎耗费心神，这会她只觉得自己疲惫不已。

    “这是蛛丝！”小邓惊讶地看了看那些茧说道：“而且这是红网蜘蛛的丝！”

    “红网蜘蛛是什么东西？”这似乎已经超出了众人的认知，就算是千帆两世为人也从未听过红网蜘蛛的名字。

    “红网蜘蛛在百年前的那场洪涝中已经死绝了的！”小邓皱着眉头说道：“我只是在古籍上看到过红网蜘蛛的介绍，里面对它的丝有过描写，据说这种蜘蛛会将食物包裹在蛛丝茧中，然后让他们毫无痛苦的死去。”

    “的确会毫无痛苦，沉浸在那种美梦中怎么可能想醒过来？”纳兰珉皓笑着凑到千帆面前说道：“小帆儿，人家可是做梦正要和你成亲呢，你打断人家的美梦，就要还给人家一个呢！”

    “你走开啦！”千帆被纳兰珉皓说的脸色微红，她怎么会告诉他自己也是梦到了同一个梦？好在这里比较昏暗，也没人注意到她脸红的事，千帆继续说道：“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这里，万一那红网蜘蛛回来可就麻烦了！”

    “快走！快走！”林清对于这种东西向来没有好感，着急地往洞口冲去，结果还没走到洞口就被顺子一把扯了回来。

    众人仰头看去，发现一只庞大的蜘蛛缓慢地向洞口爬了过来，林清甚至都能看到那蜘蛛身上的绒毛和丑陋的嘴巴，吓得顿时都要哭出来，顺子揽着她撤了回来，低声道：“怎么办？那家伙回来了！”

    “你们身上还有几个燃火球？”千帆看着那蜘蛛缓慢的移动着，低声问道。

    “没有几个了！”小邓从身上掏出五六个说道：“就剩这几个了，怎么对付它？”

    “先扔出一个吸引它的注意力！”千帆示意小邓丢出去一个燃火球。

    小邓立刻使劲远远地扔出去一个燃火球，那红网蜘蛛果然转过身去，奔着那燃火球缓缓地爬过去。

    “别管了，咱们先跑出去这个洞口再说，”千帆示意众人贴着墙壁，缓缓地向洞口外挪去，低声说道：“注意点，一定要缓缓地移动过去！”

    就在众人小心翼翼地向外挪动的时候，燃火球熄灭了，小邓立刻又扔出去一个，可是这一次，那燃火球带出来的风声似乎惊动了那只红网蜘蛛，它竟然突然转身朝着洞口爬了过来！

    “它怎么突然爬的那么快！”林清低声吼道：“咱们怎么办啊，快想办法！”

    “快跑！”千帆眼看着那红网蜘蛛已经快到跟前，立刻大吼道：“小邓！把燃火球全扔到洞穴里去！”

    小邓边跑边扔，那些蛛丝瞬间便燃烧起来，众人只听得那红网蜘蛛厉声尖叫，纷纷捂住耳朵向外跑去，而那红网蜘蛛却因为洞穴中的食物被烧，对他们穷追不舍！

    “啊！”枫夜突然感觉脚腕一紧，随后便被拉倒在地，整个人飞快地被向后拖去！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红网蜘蛛竟然吐出蛛丝，将枫夜的脚腕缠的结结实实，千帆立刻朝着枫夜扑去，大叫一声：“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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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借尸还魂

    “姑娘，你快走！”枫夜试图从腰间抽出匕首来割断蛛丝，但是因为洞穴中坑洼不平，再加上那红网蜘蛛将他甩得左右摇晃，根本没办法弯腰自己解救自己，但是看到千帆来救他，又担心千帆的安危，便大喊着阻止她。 。

    “你妈的！”千帆看着追不上枫夜，跟吴峥他们厮混在一起的痞气又冒了出来，暴了句粗口后竟然提着古剑直奔那红网蜘蛛去了！

    “小帆儿！”纳兰珉皓自然不会看着千帆独自涉险，从林清手中接过弓箭，嗖嗖地朝着红网蜘蛛射了过去！

    顺子抽出双刀，也紧随千帆身后，红网蜘蛛也看到了千帆和顺子二人，再加上被纳兰珉皓射中，顿时暴怒非常，朝着千帆便是一腿扫了过去，千帆就地一滚，拿古剑一挡，竟然硬生生削掉了蜘蛛的一直腿！

    红网蜘蛛活了这么久哪里受过这种重伤，顿时哀嚎一声，不等千帆等人回过神，便听到刷刷刷的声音传来，石壁上转眼间就爬满了小蜘蛛！

    “是他的子孙后代吗？”纳兰珉皓看着那些蜘蛛，顿时大叫道：“先救人！快撤！”

    就在这时，小邓悠扬的笛声再度响起，那些小蜘蛛突然都安静了下来，任凭红网蜘蛛怎么叫都没用，而顺子借机斩断了束缚住枫夜的蛛丝，三个人立刻向后撤退，纳兰珉皓一把扯过千帆，众人全都退到小邓身后。

    小邓继续吹着笛子，那些小蜘蛛都仿佛收了蛊惑一般，竟然朝着红网蜘蛛爬去，那红网蜘蛛本来是打算来追他们几个人，却很快全身上下都布满了小蜘蛛，而且不断哀嚎着，很快就被小蜘蛛啃食一空。

    小邓指挥着那些小蜘蛛全部退走才放下笛子，随后直接喷出一口心血来，站在一旁的枫夜连忙扶住他。

    “小邓，没事吧？”看着脸色苍白的小邓摇摇头，千帆也知道这种驭兽术本就耗费心神，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对枫夜说道：“枫夜，照顾下小邓。”

    顺子看着洞穴不远处的那道石门，不禁叹道：“咱们走了这么久，连那个什么洛水烟的棺木都没有看到，以咱们的状态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先休息下，”千帆叹口气，看着疲惫不堪都多多少少带着伤的众人，沉声说道：“我跟珉皓守着，你们休息下，就这么定了，不要再说了。”

    众人见千帆异常坚决，只好找了个还算是干净平整的地方躺了下来，也许是太累了，没一会便都睡着了，千帆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你也休息下吧，我自己就可以。”

    “小丫头，你不要自责！”纳兰珉皓笑着抱着她，低声说道：“不是说这里你不想来就可以不来，命运如此，谁也抵不过，就算是你现在不来这里，也终有一天会来到皇陵。”

    “珉皓……”千帆被他看穿了心思，眼泪瞬间流了下来，窝在他怀里安心地啜泣着：“我是不是不该带他们来这里，刚才看到枫夜被红网蜘蛛拖走的时候，我真的要吓死了。”

    “嗯，好了，好了，乖，我在这里，”纳兰珉皓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声安慰道：“小帆儿，哥哥会保护你的，会保护你要保护的人，不要哭了好吗？”

    “嗯……”千帆听着纳兰珉皓强有力地心跳，渐渐平静下来，但是她觉得好累，就想靠在他怀里睡一会，这样想着她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闻到那一股突如其来异香，纳兰珉皓警惕地看着四周，朗声道：“这些东西向来对我无用，阁下究竟是谁，不妨出来一见！”

    这时，瑞王带着几个蓝衣人走了出来，笑着说道：“世子殿下天赋异禀，真是佩服佩服！”

    “瑞王殿下，你处心积虑让我们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纳兰珉皓从一开始就知道瑞王一直跟着他们，只不过他不明白瑞王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才等到这一刻。

    “你知道么，帆儿是这么多年我见过的最适合复活洛水烟的人。”瑞王似乎也不介意跟纳兰珉皓解释清楚这件事，笑着说道：“但是受天道影响，帆儿必须自己走到皇陵中来，然后走到洛水烟面前，那样我才能让洛水烟在帆儿身上重生。”

    “你不是瑞王？”纳兰珉皓眯起眼睛，突然说道：“你是上官霖？”

    “世人真是眼拙，包括我也被你的表象迷惑了呢，”瑞王听到纳兰珉皓的话顿时笑了起来，说道：“这些年你伪装成纨绔子弟，是为了什么？”

    “活命而已，”纳兰珉皓将千帆放在林清旁边，毫不在意地说道：“慕容勤说如果碰到你我们就能出去，没想到我们从一开始就在你的掌控之中。”

    “我也是没想到帆儿竟然能化解了吴盈的仇恨，”瑞王似乎很可惜地说道：“真是可惜啊，本来打算继续折磨着他们的，现在似乎也不可能了。”

    “上官霖，这么多年，你竟然变得如此自私狭隘，”纳兰珉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借尸还魂吧？你什么时候夺取了瑞王的身体？”

    “说起来倒是很遥远的事了呢，”瑞王想了许久，似乎才想到当初是怎么遇到这具身体的，淡淡地说道：“当年我见到这个小伙子的时候，是因为我当时的那具身体已经快要*了，所以当我告诉他有办法让他站起来的时候，他就上钩了，乖乖地任由我摆布。”

    这么多年以来他不停地借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断重生，以至于他都记不得自己究竟是怎么骗到了瑞王的，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利用了他对帆儿的感情，”纳兰珉皓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当你进入瑞王的身体时，你发现了他对帆儿的感情，也发现了他之所以想站起来的真正目的，他只不过是想堂堂正正地跟帆儿站在一起，自始至终他都没打算夺位。”

    “看来你很了解他的心情啊！”瑞王，不，应该说是上官霖目光落在帆儿的身上，笑着说道：“当年他被我打得魂飞魄散之时，却始终没有为自己求饶，只求假如我见到帆儿不要伤害她，即便我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他的意志力很强大，虽然没了他的魂魄，但是这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关心着那个少女。”

    “当初明明将他的魂魄封印起来就可以了，”纳兰珉皓有些愤怒地看着上官霖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你上官霖最擅长的不就是风水卦象么？为什么非要将瑞王打得魂飞魄散？他和你无冤无仇，至于下狠手么？”

    “你不应该感谢我吗？”上官霖笑着说道：“如果不是我打散了瑞王的魂魄，假如他醒过来，也许那个姑娘就不一定会留在你身边了。”

    “说的有理啊，要是这么说来，我似乎还真应该感谢你，”纳兰珉皓拍了拍身上的土，又将自从看到上官霖便吓得瑟瑟发抖地血玉狐狸抱在怀里说道：“但是我根本不稀罕你做的这一切，因为对我来说，小帆儿喜欢的只是我，不会是别人。”

    “这么说来，你认为即便瑞王站在这里，帆儿依旧不会选择他是吗？”上官霖缓步走向那个石门，说道：“幸好你没有昏迷，这样也好，为你介绍下我上官霖的妻子，洛水烟如何？”

    这么说着，上官霖已经推开了石门，纳兰珉皓看了看昏迷的众人，便听到上官霖说道：“将他们抬进来！”

    蓝衣人立刻将众人抬到上官霖走进去的石室中，纳兰珉皓这才大踏步地走了进去，没想到这一进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四季如春，鸟语花香，”上官霖边走边为纳兰珉皓介绍道：“这些年我走遍了天下，只要碰到漂亮的东西便会带回来给烟儿，你觉得怎么样？”

    “你确定洛水烟喜欢这些？”纳兰珉皓看着这里的布置，也不禁惊叹于上官霖的用心，突然问道：“上官霖，百年所爱，只为洛水烟自己，值得吗？”

    “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这么问我的人。”上官霖停住脚步，突然指着那些正在安顿众人的蓝衣人说道：“这些年来，他们只会服从于我，而每次走进皇陵的很少有能走到这里来的，所以也没有人问过我值不值得。”

    “你觉得洛水烟愿意苏醒吗？”纳兰珉皓站在他身后说道：“当年她死的时候似乎很痛苦，你认为她能忘掉那段痛苦吗？”

    “我会让她忘掉的。”上官霖的拳头紧紧攥起来，没有回头，但是语气里却有着无法无视的咬牙切齿，可见这么多年他依旧没能忘掉当年的仇恨，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那么你呢？这样毫无尊严的爱着帆儿，值得吗？”

    “你认为我这样对帆儿是毫无尊严吗？”纳兰珉皓觉得上官霖的想法真是挺奇特，不禁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只要帆儿喜欢我就可以了。”

    “这么确定吗？”上官霖扬眉，对着纳兰珉皓说道：“就算你并非真龙之身，会给她带去生死劫数，也不肯放手么？也许因为你，她很有可能再死一次呢！”

    此时的纳兰珉皓并不知道上官霖话中隐藏的意思，只是抚摸着血玉狐狸的毛发，轻声说道：“难道你是真龙之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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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重生之谜

    “你猜对了，我就是。”上官霖看着纳兰珉皓说道：“我就是帆儿他们一直在找的真龙之身，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将生辰八字交给你，不管找谁，他都会告诉你我是真龙之身。”

    “像你这样谨慎的人，会随随便便把生辰八字给我么？”纳兰珉皓嗤笑一声，看向上官霖说道：“就算你是真龙之身又如何？这世间除了我没有人能保护帆儿不受委屈，什么所谓的真龙之身，对我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你觉得当她成为烟儿之后，她还会依赖你吗？”上官霖有些惊讶于纳兰珉皓的执着，继续说道：“与其到时候伤心难过，不如现在放手离开？”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赶走我呢？”纳兰珉皓颇有兴致地看着上官霖说道：“你这样会让我更好奇，你究竟想做什么，在你让我离开之前，至少让我见见洛水烟吧？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你这么多年都无法释怀。”

    “纳兰珉皓，你要不要考虑留在我身边？”上官霖转身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道：“你是我这些年来见过的格外聪明的人，如果我大业所成，你便是开国功臣，更何况你的祖先本就是我的属下，来效忠我岂不是得偿所愿？”

    “上官霖，你觉得我现在需要这些身外之物吗？”纳兰珉皓对上官霖丝毫没有敬畏可言，即便跟他走在一起，也不失气势，看着上官霖推开其中一间竹屋的门，纳兰珉皓顿时觉得整个房内都散发着凉气。

    正诧异间，走进来的纳兰珉皓便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白衣女子，而她躺着的竟然是一整块千年寒冰，看到这一幕，就算是纳兰珉皓也不得不惊讶地说道：“你竟然找到了这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你怎么从洛家偷出来的？”

    “你既然知道我对那些东西那么熟悉，怎么会猜不到我可以驭鬼？”上官霖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眸中一片深情，温柔地说道：“虽然那场法术耗尽了我几年的功力，但是能让烟儿尸身不腐，都是值得的。”

    “你问过她吗？”纳兰珉皓看着那个眉眼淡然的女子，不禁问道：“你将她的魂魄禁锢在尸身中，却从不肯听听她是不是肯留在世间吗？”

    “能和我在一起，她当然愿意！”上官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根本不需要问她！”

    “你确定？”纳兰珉皓看着躺在床上带着微笑却流下眼泪的女子说道：“这么多年，你可曾看到她的眼泪？”

    “你什么都不懂！”上官霖突然大吼道：“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

    “上官霖，你最好不要打帆儿的主意，不然我一定会毁了这里！”纳兰珉皓从刚才便已经被下了药，这个时候的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但他还是坚定地说道：“即便是你让洛水烟借着帆儿的身子重生，那也不是洛水烟！”

    “烟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上官霖冷冷地看着蓝衣人将纳兰珉皓带走，为她擦掉泪水说道：“我们以后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可以为我省好多好多小娃娃，咱们可以慢慢老去，一定会幸福的。”

    千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寒冰之上，过低的温度让她有些不禁觉得有些寒冷，转过头却发现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躺在身边，千帆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脚，却发现自己是被绑在了寒冰床上。

    “帆儿，你不要乱动了，很快就会好的。”瑞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千帆侧过头才看到他穿着一身青白色正装，上面勾画着祥云，正在准备着什么法式。

    “你不是瑞王！”千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他说道：“你是上官霖！”

    “你和纳兰珉皓真是很厉害，也很合适。”上官霖指挥着蓝衣人继续准备着，依旧应着千帆说道：“我是上官霖，躺在你身边的就是我的爱人，洛水烟。”

    “你把纳兰珉皓带到哪里去了？”千帆费力地转着头，却没有发现其他人，顿时皱起眉头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纳兰珉皓乃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用他的血可以挡住阴眼，遮住天道，而烟儿将会在你的身上得到重生。”上官霖似乎十分激动，也许是多年来的心愿即将实现，所以他很开心地走了过来说道：“帆儿，你以为如果没有我，你会得以重生吗？”

    “你是说，前世那些事都是你操纵的！”千帆听到上官霖的话顿时惊讶地看着他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在瑞王的记忆中看到你之后便寻得了你的八字，太合适了，”上官霖看着千帆说道：“你知道吗？你是天生的破军将才，只有这种天生凤命还带着将才的杀星才能躲过天道，直到让烟儿的魂魄与你重合。”

    “可是前世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千帆看着他，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她一直以为自己前世所受的苦是命中注定如此，却没想到原来自己的一世皆为人操纵！

    “你不明白，帆儿，前世的你虽然有着这些先天的好命，但是却没有杀气和怨气！”上官霖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件珍贵的宝物，摇着头说道：“但是想要逃过天道循环，必须带着冲天的杀气与怨气，你父母的失踪，那些年你在慎刑司所受的苦，看着岳家军死在你面前的恨，这都让你的怨气越来越重。”

    “你简直就是疯了！”千帆愤怒地打断他，瞪着眼睛说道：“我的父母是你抓走的是不是？”

    “当年他们失踪的确是我做了手脚，”上官霖似乎并不在意千帆会因此迁怒于他，平静地解释道：“你在慎刑司死去的那一刻，我耗尽心神为你设坛逆天改命，让你重回到那一年，就是为了让你亲手复仇，这样你身上的杀气才会足以瞒过天道。”

    “上官霖，你有没有问过别人愿意不愿意？”千帆看着他，厉声指责道：“你夺取瑞王的身体，有没有问过瑞王的意愿？你要复活洛水烟，有没有问过洛水烟的意愿？你要改变我的命运，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愿！”

    “你和纳兰珉皓还真是够天真的，”上官霖不在理会千帆，缓步走上祭坛，笑着说道：“只要能让烟儿活过来，所有的人都可以死，只要能得到这天下，就算逆天改命又怎么样？我就是要与天斗一斗！我要看看究竟是我强还是天强！”

    千帆看着上官霖哈哈大笑的模样，不禁叹口气，轻声道：“真是疯了，或了那么多年还不如当初传说中那般豁达，为了一己私利，竟然随意操控别人的命运，还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唉……”耳边传来一声轻叹，千帆下意识地转过头，却发现那女子依旧是面色红润地躺在那里，如果不是知道她死了，千帆真觉得她只不过是睡着了，想起刚才那一声哀怨的叹息，千帆不禁问道：“是你在叹息？”

    “你可以听得到我说话？”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似乎多年不曾有过的生涩，看来应该是洛水烟太久没有跟别人说过话，所以才会这样。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可以听到你们的说话。”千帆转过头看了看上官霖发现他并没有注意这边，连忙又转过头说道：“你就被封在自己的身体里吗？”

    “是，”洛水烟的声音虚弱地传来，她温和地说道：“姑娘，请你不要怪他，他只是被迷惑了双眼，这些年我一直在看着他，却发现他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也许是在不停地借尸还魂中，那些身体影响了他的心性。”

    “他为什么会借尸还魂？”千帆诧异地问道：“他最大的心愿不应该是和你一起葬在这里吗？当年上官霖走进皇陵之后不是再也没有出去过吗？”

    “一开始的确是这样的，”洛水烟的语气中明显多了开心的成分，千帆静静地听她讲述只有他们俩的时光。

    原来，上官霖一开始改造外蜀只是为了保护皇陵永远不被别人发现，那个时候的上官霖已经慢慢老去，洛水烟当时的魂魄并没有离开，每日都在这皇陵之中陪伴着他，两个人也十分开心。

    但是没想到就在上官霖大限将至的时候，几个盗墓贼无意间闯入了这里，其中一个看到洛水烟尸身不腐，竟然起了歹念，上官霖盛怒之下用驭鬼术将这几个盗墓贼杀死，却因为身体已经油尽灯枯遭到了反噬，上官霖为求自保，钻进了那个盗墓贼首领的身体中，并将众鬼制服。

    本来上官霖应该是立刻离开那人的身体，但是没想到那个盗墓贼首领是个年轻的公子哥儿，身上竟然带着束魂的符咒！上官霖虽然并不将那符咒看在眼里，但是此刻的他那么虚弱，根本没有可能再去对付这些东西，这一睡便是六日。

    六日后，上官霖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那个盗墓贼的公子，想尽了办法离开那具身体的上官霖却在一日又一日的推衍中慢慢改变了想法，也变成了如今这般。

    “姑娘，我求求你，帮帮霖哥哥，这并不是真实的他，”洛水烟的声音带着哭腔传出来道：“他只不过是被那些身体本能的意志力所影响，才会变成这样的！”

    “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做？”千帆看着就像被绑成粽子一样的自己，苦笑着说道：“除非平地起惊雷……”

    令千帆没想到的是，她的话音一落，就突然响起了巨大的声响，整个皇陵似乎都晃了晃，千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就已经落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怀里！

    “纳兰珉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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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正主使

    纳兰珉皓将千帆轻轻放在地上并为她解开绳子，然后就那样满身鲜血地立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祭台上的上官霖，手中握着的是千帆之前一直背着的御魔剑

    “纳兰珉皓！你怎么了？”千帆看着纳兰珉皓身上的血，两只手都不知道该碰他什么地方，那一身红衣被鲜血染得更加鲜艳，看的千帆触目惊心。

    “我没事，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人伤害你。”纳兰珉皓回过神，看着千帆微微笑道：“小帆儿，不要怕，我在这里！”

    “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自己逃脱阵眼，”上官霖看到纳兰珉皓出现，不禁再次对纳兰珉皓刮目相看，可是要知道他为了摆着个大阵精心准备了多年，怎么能让他逃脱！所以，他立刻挥手道：“抓住他们！”

    下一刻，蓝衣人已经将他们二人重重包围，千帆看着纳兰珉皓的血顺着御魔剑滴在地上，便知道他受了重伤，而御魔剑因为他的血突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随后锃然作响，跟在千帆手里时完全是两个状态，惊得蓝衣人纷纷捂住耳朵。

    看到这一幕，就算纳兰珉皓自己也是吃惊不已，随后笑着对千帆说道：“看来御魔剑更喜欢我呢！”

    “是，都喜欢你行了吧！”千帆掏出一粒药丸放到他嘴里，带着哭腔说道：“你这个傻瓜，搞成这样子还有心思笑。”

    “我知道你体质与他们不同，肯定早就醒了过来，”纳兰珉皓的血总算止住了，面色苍白地摸了摸千帆的头说道：“我怕你害怕，所以着急赶过来，没事的！”

    “纳兰珉皓，你一定要这么傻吗？”千帆也不管那些虎视眈眈地蓝衣人，突然哭着扑到纳兰珉皓怀里，大喊道：“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

    “小帆儿，我不会死的！”纳兰珉皓轻声哄着千帆，仿佛在哄着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上官霖看到这一幕突然有些头痛，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一些片段冲击着他的脑海，记忆中那个白衣女子也是如千帆这般像只美丽的蝴蝶扑入自己怀中，那些欢声笑语仿佛近在耳边，上官霖摇摇头，指着他们说道：“抓住他们！”

    蓝衣人立刻蜂拥而上，纳兰珉皓和千帆背靠着背与那些蓝衣人厮杀在一起，没一会，血玉狐狸已经带着林清他们也赶了过来，纳兰珉皓笑着对千帆说道：“我把解药给了小狐狸，没想到它竟然真把人救出来了。”

    “它在我的梦里还变成一个俊俏的公子呢！”千帆杀了一个蓝衣人，笑着回道：“可见它有多聪明了！”

    “哎呦，它竟然敢对着你变成俊俏公子？”纳兰珉皓恶狠狠地一剑杀了一个蓝衣人说道：“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

    “冷辰他们怎么还没来！”千帆杀的手软，话音一落便听到轰隆一声，陵墓上方果然被破开了一个大洞，神机营的兄弟们顺着绳索从天而降。

    吴峥看到千帆便激动地说道：“少将军！属下来晚了，请少将军恕罪！”

    千帆摆摆手，示意他们去对付蓝衣人，扶着纳兰珉皓坐在一旁低声问道：“你确定自己没事吗？”

    “没事。”纳兰珉皓坐在一旁，看着吴峥带人将蓝衣人追杀殆尽，而上官霖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祭台。

    待到蓝衣人都被斩杀，千帆才走到祭台下说道：“上官霖，洛水烟说她并不想重生，你知道么？她只是希望她最爱的霖哥哥和她在一起而已。”

    “你根本不会明白，”上官霖看着千帆说道：“我这么多年不断地寻找能够永生不朽的办法，就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所以你根本没必要这么跟我说。”

    “不是我要这么跟你说，是她要我说给你听的。”千帆指着寒冰上那白衣女子说道：“从方才你将我放在她身边，到现在，她始终都在跟我说你是被人迷了心智，这些并不是你的本意，上官霖，你告诉我，你第一次进入别人的身体是为了什么？”

    “我……”上官霖张了张嘴，低下头似乎在想些什么，第一次进入那个人的身体是为了保护烟儿不受伤害，当时的他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出去的不是吗？那时的他是那么讨厌停留在别人的身体，想尽办法自杀却不能，是为什么？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了自己的想法呢？

    看着上官霖的面容渐渐缓和下来，千帆继续慢慢地说道：“你知道吗？这些年她一直想出来跟你说话，想要告诉你她不想重生，她只想和你一起轮回，再世为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渐渐已经听不到她的话，也不允许她再离开自己的身体，最后还缚住了她的魂魄，她只能躺在自己的身体里日渐虚弱，而这些，你仿佛根本看不到！”

    “我没有，”上官霖猛然抬起头，瞪着眼睛看着千帆说道：“我以为是烟儿不愿意理会我，所以才不肯出来与我相见，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我这些年东奔西跑冷落了她所以才会怪我，我和她解释过的！但是她从来没有回应过一句！”

    “她说是你亲手将她封在身体里面的！”千帆惊讶地回过头指着洛水烟的尸身说道：“她说是你在十年前亲手将她封在尸身之中，而她一直以为你是厌倦了她，不愿意在见到她，所以她乖乖地留在了那里，但是之后你却仿佛忘记了一般，时常来看她，温柔地和她说话，她不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她才会如此担心你。”

    “不可能！”上官霖听到千帆的话，看着自己的双手，无助地说道：“不可能，我那么爱她，怎么会将她封在那里，我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我……”

    突然，十年前那一日发生的事仿佛一道闪电划过上官霖的脑海。

    他第一次附身的公子是于家的二公子于祁，因为束魂符咒的关系，他渐渐与于祁合为一个人，但是于祁身上似乎有着强大的保护符咒，以至于他百般求死而不能，所以他告别了洛水烟，独自走出了皇陵，去了于家，也是那个时候他见到了于家的当家人于连。

    于连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便知道他是上官霖，不仅山呼万岁，还将整个天下的地形图都摆在他面前，告诉他皇帝昏庸无能，只有真正的真龙之身才能坐拥天下，不知为什么，也许是那个时候的上官霖还太虚弱，以至于受了于祁本体的影响，那些私欲被缓缓放大，进而忘记了初衷。

    从那以后于家一代又一代的当家人便伴随他左右，每当他有一丝的衰老迹象，于家便会立刻召集优秀的子弟为他摆阵，并寻找最合适的身体让他能够借尸还魂，哪怕是伤害他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而那些事却不用上官霖操心。

    而上官霖深知天命不可违，以他的能力也只是推衍出统一天下的帝皇将在这几年出现，所以他开始借助于家的力量开始影响天下走势，战乱纷争，天灾*都计算在内，为的就是在合适的时机问鼎天下。

    但是慢慢的，他的身体开始与魂魄不相融合，一具身体用不了多久便会*，上官霖明白自己有违天道，很有可能是受到了天道的惩罚，而就在那个时候他发现了瑞王，瑞王虽然身有残疾，但是心性纯良，至忠至孝，而这样的身体也最容易被侵袭，所以他将瑞王引入了皇陵。

    于家早就摆好了阵法，待到瑞王被擒下却求他若有一日见到千帆请不要伤害她的时候，洛水烟飘了出来，挡在瑞王面前，哀求他不要在做这些有违天道之事，求他放过瑞王，这么多年她从未违背过他的意思，现在却为了一个男人向他求情，他的心里突然开始嫉妒，嫉妒到发狂。

    而当时的于家当家人也就是跟在瑞王身边的于老，在他的背上猛然一拍，他便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当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瑞王，但是从此他再也没有见过洛水烟，他一直以为洛水烟是因为厌恶自己才会躲起来的！

    “看来你们俩都被利用了！”听完上官霖的回忆，一直没有出声的纳兰珉皓突然开口说道：“很显然，于家为了自己的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利用了你，而且还借你之手封住了洛水烟，以至于你们二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于家？”上官霖到底是个聪明人，这些年之所以一直被迷惑完全是因为他一心想让洛水烟复活，并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所以他才会一直都没有清醒地去看这件事，如今被纳兰珉皓戳破了这层窗户纸，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他猛然抬起头说道：“于家想要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千帆诧异地问道：“他们想要长生不老，又怎么会找到你这里？当年那场所谓的盗墓贼难道是他们故意为之？”

    “既然你们都猜到了，也省的老夫再多费口舌了，”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人回过头，却赫然发现那人正是之前一直跟在瑞王身边的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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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揭开真相

    “你究竟是谁！”纳兰珉皓坐在原处，看着他说道：“我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为什么于家的当家人的做派始终如出一辙，其实你自始至终都是于连对不对！”

    “我当时就说纳兰世子实在是个劲敌，只不过瑞王殿下不肯听我的，”于老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冷笑着说道：“不错，我就是于连，这些年我也是将自己的魂魄锁在我的儿孙的身体上，一代代地躲过了天道。 。”

    “你将自己儿孙的魂魄挤出他们的身体，鸠占鹊巢，然后达到长生不老？”千帆觉得于连的想法简直是异想天开，随后说道：“你不觉得你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吗？”

    “你以为这样就是长生不老了？”于连摇摇头说道：“借尸还魂只不过是一种活下来的手段，真正的长生不老是要达到魂魄与肉身永久不灭的状态才可以。”

    “你找到了这样的方法？”纳兰珉皓嗤笑一声，看着于连说道：“难怪你们于家底下的子孙个个都是混账，现在看来也不觉得奇怪，哪一代里都有你于连的孩子，这关系也真够乱的！”

    “你让人灭了于家，这笔账我自然会跟你算！”于连并不被纳兰珉皓影响，看着上官霖说道：“这些年如果不是在你身上试验这些方法，我还真是很难找到长生不老的方法。”

    “这些年，你一直在利用我？”上官霖似乎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看着于连说道：“当年你究竟是怎么找到皇陵的位置的？”

    “你不要忘了，我们于家擅长风水秘术，而且当初你走进皇陵的时候我便在你关闭墓门的那一刻将黏蠕虫放了进去，所以不管皇陵在哪里，我都会找到的。”于连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笑着说道：“而且你能从洛家带走千年寒冰还是我暗中帮忙呢！”

    “是洛家指使你这么做的？”千帆听到于连这么说，立刻问道：“你背叛了洛家！”

    “洛家，洛家以为自己是谁？”于连冷笑一声说道：“当年洛家得知上官霖竟然能够帮助纳兰家族十年内在外蜀称雄割据便惦记上了他，所以他们故意让于家想办法接近上官霖，为的就是让上官霖发现长生不老的方法。

    自古以来，但凡帝皇就没有不希望自己能够可以长生不老的，所以洛家也不例外，在从那些家族脱颖而出，坐上皇帝的位置，洛家的每一个帝皇都在等待上官霖可以找出长生不老的法门，可惜一直都没有成功。

    “洛家以为于家会效忠于他们，却没想到你于连生了别的心思，利用上官霖达到自己的目的，”千帆看着于连说道：“那你为什么要将洛水烟封起来？如果是为了上官霖不再受影响，完全可以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因为洛水烟是接受天道惩罚必不可少的一劫，”于连看着上官霖说道：“上官霖，这么多年你竟然从来没有给洛水烟推衍过命数，所以你始终不知道，你一直在找寻的无根之身其实就是洛水烟。”

    “你说烟儿是无根之身！”上官霖看着洛水烟的尸身不可置信地开口：“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要想避开天道，就必须找到四大真身，你上官霖是真龙之身，洛水烟是无根之身，纳兰世子是至阴之身，而岳千帆，”于连哈哈大笑，随后看着千帆，眸中绽放出激动的光彩，说道：“原来岳千帆你就是最后的万煞之身！”

    “万煞之身！”顺子和吴峥都同时转头看向千帆，吴峥是在古籍上看到的，而顺子则是慕容家族口口相传，万煞之身乃祸之开始，如遇之，格杀之！

    古籍上记载五十年前，一个万煞之身的孩子出生在卿驰国，使得卿驰国连年大旱，颗粒无收，后来卿驰国国君没有办法，只好寻求国师相助，究其根源才发现万煞之身出现，但是就算是将整个卿驰国翻了个，也没有发现这个孩子的踪迹。

    随后民间爆发了大规模的灾民暴动，其中有一个少年很快成为灾民的领袖，带着灾民势如破竹，一路南下，甚至差点破了卿驰国京都的城门，但是后来这个人消失了，就是在他的帐篷里凭空消失了，结果可想而知，灾民很快就被镇压下去。

    直到很多年后，有人在卿驰国宫中的密道里发现了这个少年，而他就是被镇压在一个古井里，据传说那个古井乃是通往阴间之门，所以拥有万煞之身的少年可以阻挡阴间之门被打开，从而换得世间太平盛世。

    但是那个少年终究是煞气太重，多年被镇压的怨气终于爆发了，所以百姓传说，万煞之身的少年与阴界使者达成了协议，带着阴兵杀到了人间，那一年卿驰国皇宫内外死伤无数，血流成河，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一场灾难仅存下来的便是卿驰国的四皇子，后来成为卿驰国国君，但是这段历史就被卿驰国彻底抹掉了，吴峥也是在一本古籍杂谈上看过，当时他以为这些不过是传说而已，如今于连说少将军是万煞之身，那本古籍上最后的注语就蓦然浮现在于连的脑海中。

    “万煞之身，祸之根源，唯破军之剑克之。”吴峥想到这里，不禁叹口气心中道：“那破军之剑该去哪里找？”以吴峥对千帆的忠心来说，他认为只要找到破军之剑就可以让千帆克制住自己的万煞之身，只要将破军之剑带在身边，那么千帆就可以平平安安一生。

    想到如果外面得知千帆乃是万煞之身也许会让千帆陷入格外危险的境地，吴峥就十分焦急，目光中已经多了些许杀意，今日这里除了他们自己人之外全部都要格杀勿论！

    神机营几个副将岂会感觉不到吴峥的目光，看到连一向平和的吴峥都已经目露杀意，自然明白这场血战在所难免，所以每个人都戒备起来。

    “岳少将军，你可知道你自己的本事？”于连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众人的杀气腾腾，兴奋地对千帆说道：“你拥有血目双瞳，又是万煞之身，你这种人是千年难遇的鬼神通使，如果你今日走出这皇陵，天下必然大乱！”

    “我想你说错了，”纳兰珉皓用御魔剑支撑着自己起身，走到千帆面前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万煞之身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千帆可是天生凤命的破军将才，你以为区区万煞之身能敌得过破军之命格吗？”

    “不可能！”于连看着千帆，仿佛完全不相信纳兰珉皓的说法，手指飞快地推衍着什么，直到半柱香后才吃惊地连退几步，指着千帆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以为上官霖真的被你骗了吗？”千帆看着于连，突然笑着说道：“其实在那晚放烟火的时候，我和上官霖便已经洞悉了你的阴谋。”

    原来，那一日上官霖本意的确是想让自己代瑞王给千帆致歉，但是没想到在焰火的声响中，千帆却是笑着说道：“你不是瑞王吧？”

    “帆儿你在胡说什么？”当时的上官霖自然不能承认自己不是瑞王，所以安抚地说道：“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瑞王那个人没有这么多心思，你知道吗？”千帆的笑容里有着些许苦涩，随后说道：“瑞王是个简单而又率性的人，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什么时候发现的？”上官霖似乎有些累了，淡淡地问道：“我以为我自己做得很好。”

    “你的确做得很好，但是我两世为人，太了解瑞王了。”千帆笑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上官霖对吗？”

    “你究竟是怎么猜到的？”上官霖十分好奇，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聪明的人，所以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是纳兰珉皓猜出来的。”千帆提起纳兰珉皓，眼眸间都是温柔的光芒，笑着说道：“他私下里探过云复庙，发现了只有上官霖才会的阵法，所以他推测你就是上官霖。”

    “真是不愧是纳兰元初的后人，”上官霖苦笑了下说道：“我一直以为我可以瞒过世人，没成想最后还是被他的后人看出来了，纳兰元初就是个细心聪明而又忠诚的人啊！”

    “我们怀疑于家是在利用你寻找长生不老的方法。”千帆轻声说道：“因为纳兰珉皓在夜探于家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于家这些年做事的风格几乎一成不变。”

    “你是说于老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上官霖面上毫不惊讶，也轻声说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只能……”千帆在最后一朵梨花炸开的时候说道：“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哈哈，枉我自诩聪明，原来一切都在你们的算计之内！”于连听完千帆的话，仰头大笑道：“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我一直以为活了那么多年难道还对付不了你们几个人，原来我才是蒙在鼓里的那个！”

    “为了引出你这只老狐狸，我们可是受了不少苦啊！”千帆耸耸肩，笑着说道：“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自信了，所以我的血目双瞳只不过当初故意做出来吸引你注意力的诱饵而已！”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对付我吗？”于连冷笑着伸出双手，大喊道：“出来吧！我的奴仆们！”

    “是干尸！”林清指着突然从地下慢慢爬出来的尸体大叫道：“他在这里埋了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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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天道之罚

    “是南疆巫术！”纳兰珉皓看着那些干尸从土里缓慢地爬出来，立刻拔剑相向，对上官霖喊道：“上官霖，你可是当年的风水大师，你别告诉我你没办法对付这些干尸。”

    “但是需要时间！”上官霖此刻已经开始结手阵，大喊道：“你刚才真的去了阵眼吗？”

    “不按照他的安排去阵眼怎么毁掉它？”纳兰珉皓和千帆直接奔到上官霖身边，帮他对付干尸让他有时间能够结出手阵对付它们，边打边说道：“我为了对付那个阵眼搞的一身是伤，真不知道你之前是怎么想的，竟然还被他骗！”

    “人活得久了，自然有些事就会格外执着，”上官霖的目光落在被神机二营保护着的洛水烟身上，苦笑着说道：“这些年于家利用我对烟儿的感情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想来我也是被蒙蔽了心，竟然帮着他们做了这么多事……”

    “你现在可没空想这些，”纳兰珉皓一剑砍翻一个干尸，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东西根本杀不死，你还是赶快想办法救救大家吧！”

    就在众人全力对付那些打不死的干尸的时候，于连竟然也吹起了笛子，方才在石室外的蜘蛛突然全都密密麻麻地爬了进来，小邓见状不妙，立刻抽出腰间的笛子，也吹了起来，吴峥立刻派了几个人将小邓护在中间。

    那些蜘蛛似乎被两个人的命令搞的昏头转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听谁的才好，于是整个石室内乱成了一团，有得蜘蛛爬满了干尸的身上，有的蜘蛛开始攻击自己的同伴，有的则开始朝着神机营等人爬去……

    “神光出，众生灭！”就在众人焦头烂额的时候，一声怒吼传来，上官霖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狮子，那狮子对着干尸大吼一声，那些干尸瞬间便化成了灰末，甚至刚才乱入的蜘蛛也吓得纷纷退了下去！

    而于连因术法被破反噬，不禁猛然喷出一口心血，看着那头狮子不禁惊诧道：“你竟然已经有了契血守护！”

    “我天啊！这么牛啊！”纳兰珉皓双眼冒光地看着那头狮子幻象，转头对着上官霖说道：“你还有这么个厉害的后盾，早拿出来不就得了！”

    “吼！”那狮子对着上官霖喷了一声鼻息，上官霖立刻跪伏在地上恭敬地说道：“恭请神兽归位！”

    狮子似乎不太欢喜，但还是很快消失不见了，而上官霖在狮子走后，也不禁虚弱地坐在原地，面色苍白地解释道：“契血守护耗费的是人的心神，神兽会吸食人的精神力作为补偿，所以怎么可能随意用。”

    “你从哪里找来这个大家伙啊？”千帆示意神机营将于连拿下，不禁惊讶地说道：“看着不像是世间所有啊！”

    “是阴间所有。”上官霖苦笑着说道：“当年卿驰国的万煞之身就是被我借尸还魂，结果竟然被封在了阴界之门那里，所以我与阴界之门的守护达成了契约才得以离开那里，不然我早就被他们抓回去了。”

    “这样活着难道就能长生不老吗？”纳兰珉皓摇头叹息道：“你们这样难道不是在折磨自己？”

    没等上官霖答话，突然电闪雷鸣，千帆下意识地问道：“这皇陵下怎么会电闪雷鸣？什么情况？”

    “刚才神机营是从咱们定好的位置打通了薄弱点，难道是外面在打雷？”纳兰珉皓其实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千帆的话。

    “于连！你竟然重新选了阵眼！”当上官霖听到千帆的话时顿时大惊，起身走到于连身边质问道：“你把阵眼设在了哪里！”

    “哈哈，你以为我会那么傻相信你吗？”于连虽然被制住但是在听到上官霖的质问时顿时大笑不已道：“我一直都在防备着你最后倒戈相向，看来我果然猜对了！我算出自己今日将有生死劫难，所以我特地推衍出了另一个阵眼的位置！你没有想到吧！哈哈哈哈……”

    “这个老匹夫！”纳兰珉皓将御魔剑横在于连脖子上，冷冷地开口：“要是你不说出阵眼的位置，我这就杀了你，看你还能不能长生不老！”

    “没有用的！”于连疯狂地大笑道：“就算你杀了我，你们四个人也必然会被雷电之劫卷入雷鸣之中，现在阵法已经开启，你们都在劫难逃，而且从今日起我就会长生不老，而且刀剑不入！”

    “这个老家伙是不是疯了？”纳兰珉皓转头看着上官霖问道：“你有办法的吧？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没办法对付这个老家伙！”

    “他已经引得天道之罚，咱们避无可避，”上官霖似乎已经认命，淡淡的说道：“当初他就打算引得天道之罚，让四大真身替他避开惩罚从而获得永生，一旦开启阵法，就意味着有不存在于世上的人在这里，所以必然会引得天道之罚，没有人能阻止。”

    “吴峥！”千帆听完上官霖的话，立刻对吴峥说道：“立刻率神机营离开这里！”

    “少将军！”神机营众人听到千帆有危险怎么可能离开，齐刷刷地立在原地不肯动弹。

    “这是命令！”千帆看着众人，眼眶微润，但还是大吼道：“吴峥，你要违抗本将军的命令吗？”

    “是！将军！”吴峥含着泪，大声应道：“神机营！立刻撤退！违命者，斩！”

    “少将军！神机营在原地等你！”吴峥对千帆大喊道，引得神机营全体附和：“少将军！神机营在原地等你！”

    “把小邓他们都带出去！”千帆拍拍吴峥的肩膀，笑着说道：“我可是不死之身，放心吧，没事的！”

    “我不是神机营的人，所以我不走！”顺子和枫夜同时走了出来，下一刻便被纳兰珉皓打昏了，指着吴峥说道：“别罗里吧嗦的，赶快带人离开，你们不在这里你们的将军还能想点别的办法，这么多人，想救都救不过来！”

    吴峥听到纳兰珉皓的话，认真地点点头，带着人将林清等人从刚才他们下来的地方很快撤了出去，林清在上去之前，对着千帆大喊道：“帆儿，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帆儿，你的确是难得的将才，”上官霖在神机营撤退的时候便已经将洛水烟从她的身体里放了出来，他看着神机营的作风不禁说道：“这倒是很像当年我记录下来的一些作战方式……”

    “当年那本杂录是你写的？”千帆诧异地看着上官霖说道：“原来那里面排兵布阵的方法都是你写的！”

    “不是，”上官霖摇摇头说道：“那是当年我身边的一个小书童告诉我的，他的行为很奇怪，并不像我们这些人，常常冒出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是在一次出海时救下了他，后来他就帮我训练出了特种军。”

    “特种军就是当年那支神秘的军队？”千帆惊讶地说道：“那那个小书童去哪里了？”

    “不知道，”上官霖摇摇头，有些惋惜地说道：“那一日我们喝多了酒，他只是对我说舍不得我这个兄弟，但找到了回家的路，所以必须回去了，当时我以为他喝多了，但是第二天他人就已经不见了。”

    “你没有找过他吗？”千帆诧异地问道：“你就没问过他的家乡在哪里？”

    “他只说过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叫天朝的地方。”上官霖说道：“就如同后来我带着纳兰元初他们为外蜀发展水利那些东西都是他曾经跟我提过，我后来慢慢摸索出来的。”

    “原来还有这样的高人，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千帆叹口气，又看着洛水烟说道：“洛姑娘，你现在这么虚弱，皇陵又被我的神机营给打破了之前的平衡，没事吧？”

    看得出来，上官霖在这个鸟语花香的石室中似乎设了什么阵法，能够维持这些花草的生命，弄得整个石室跟外面的四季毫无区别。

    千帆之前在地图上便发现了这个石室所处的上空乃是整个皇陵最为薄弱的地方，因此他们才定下来从这里破开下来救人，现在平衡被打破，自然会有很多影响。

    “我没事，天道之罚无可避免，你们打算怎么办？”洛水烟的确是个柔弱善良的姑娘，此刻的她依旧在担心着纳兰珉皓和千帆，不禁说道：“我和霖哥哥已经活到这个岁数，就算是灰飞烟灭也无所畏惧，可是你们该怎么办？”

    “现在恐怕我们想逃也逃不出去，”纳兰珉皓在刚才就已经将于连捆得结结实实，这会指着头顶上的如同黑云一般的漩涡说道：“这就是你们说的天道之罚？看起来还真不赖啊！”

    “纳兰珉皓！”千帆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道：“咱们俩算不算苦命鸳鸯？自从跟你在一起，我就没消停过一日。”

    “那当然，这样的人生才有趣嘛！”纳兰珉皓将千帆抱在怀里说道：“小帆儿，我可不管什么至阴之身，或者真龙之身，在我心里，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而我会保护你，就这么简单。”

    “好。”千帆笑着应道：“这辈子就跟定你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我烦！”

    “怎么会！”纳兰珉皓话音一落，一道雷电突然劈了下来，紧接着狂风大作，石室中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根基，全被吸入了漩涡之中！

    “不对啊！”纳兰珉皓一把抱紧千帆，拉住上官霖的胳膊，大喊道：“不是说好雷劈的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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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神谷之门

    “于连，你到底把阵眼放在了哪里！”上官霖看到这一幕也惊讶不已，立刻看着于连说道：“这不是天道之罚！这是神谷之门！你究竟是做了什么！”

    “我把阵眼放在了岩浆河！”于连因为被捆了起来，所以这一会已经被卷入了空中，大喊道：“上官霖，快救我！”

    “我们自身难保，怎么救你！”纳兰珉皓不满地骂道：“都是你搞出来的，还好意思求我们救你！学艺不精就不要冒充什么大师行不行！真是被你害死了！”

    不等于连说话，下一刻他就被吸进了漩涡之中消失不见，上官霖眼看众人离漩涡越来越近，立刻紧紧抓着纳兰珉皓的胳膊说道：“神谷之门是通往远古大陆的通道，里面的时辰与外面相差很多，你们不了解，而我现在已经来不及跟你们解释了，所以咱们得先想办法不被分开！”

    “我这里有绳索！”千帆听到上官霖的话，立刻从腰间解开绳索，将自己和纳兰珉皓绑在一起，又凑过去把绳索系在上官霖的腰间，看着洛水烟的魂魄说道：“洛姑娘怎么办？”

    “我有办法！”上官霖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洛水烟立刻消失不见，然后他又将手帕放回怀中说道：“这块手帕烟儿当初送我的定情之物，后来我将它改成了容魂器，所以烟儿可以留在里面！”

    “洛姑娘的尸身怎么办？”千帆指着已经被卷入漩涡中的千年寒冰，大声问道：“如果神谷之门关上之后，这里会不会塌陷？”

    “会的！”上官霖刚答了一句，就已经被扯进了漩涡中！而当漩涡缓缓消失的时候，整个石室都已经面目全非，随着轰隆隆的一声巨响，这沉睡在地下的百年皇陵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开始崩塌！

    站在上面的吴峥等人立刻带领神机营撤退到安全地带，眼睁睁地看着大片的土地陷落，将皇陵中的一切埋葬！林清突然尖声叫道：“帆儿！”

    不过回答她的智商土地坍塌的隆隆声，众人都不禁红了眼眶，吴峥紧握着拳头说道：“将军说她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所有人回营待命！”

    “是！”神机营的士兵们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起大喊到：“少将军！神机营等你回家……”

    只不过千帆和纳兰珉皓已经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了，他们在不断旋转的通道内看到了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片段，就好像人的记忆一般，好在他们三个人并未分开，所以当他们从漩涡另一头被吐出来的时候，全都被摔得五脏六腑都快换了地方。

    “咳咳……咳咳……”他们摔在地上扬起的尘土呛得三个人一阵猛咳，够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不过三个人被眼前的一幕完全惊呆了。

    漫天黄沙，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正午的阳光正是毒辣，纳兰珉皓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不禁叹口气说道：“早知道就该多带点水的，咱们能不能走出去还是一回事呢！”

    “那里有树！”千帆指着东南方向说道：“咱们先去那里休息下吧！”

    纳兰珉皓看着腰间的绳子说道：“暂时还是别解开了，在这里连方向都找不清楚，别万一在走丢了。”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那片可怜的小树林，发现这里竟然还有水，看上去波光粼粼，甚是惹人欢喜，纳兰珉皓不禁笑道：“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千万不要！”上官霖一把拉住他说道：“这里的东西都很奇怪，先听我说完咱们在商量该怎么办！”

    “唉，好吧，你快说说，这个神谷之门究竟是做什么的？”纳兰珉皓一屁股坐在地上，顺势也拽倒了千帆和上官霖，哀怨地看着上官霖说道：“我真是被你害死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跟你混在一起，啊……”

    “好了纳兰，你就不要在埋怨上官霖了！”千帆笑着推了他一把说道：“他也没想到于连竟然这么疯狂啊！”

    “小帆儿，你现在都开始向着他说话了！”纳兰珉皓立刻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似的看着千帆，委屈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人家满身的伤就不好看了？”

    “你一个大男人要那么好看做什么！”千帆捏着纳兰珉皓的脸颊，故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又准备在外面勾搭小姑娘么你！”

    “呵呵……”这时，一阵柔和的笑声响起，二人同时转头，便看到洛水烟正站在上官霖旁边看着他们二人，用手帕遮住了嘴笑着，而上官霖也是一脸笑意。

    “额……”纳兰珉皓的脸还被千帆捏成了饼状，看到他们两个人笑个不停，千帆便立刻收回了手，笑着说道：“让你们见笑了，我们俩平日里闹腾惯了，你们不要见怪啊！”

    “上官霖，你现在顶着瑞王的脸，我也没办法叫你什么前辈，所以还是叫名字吧！”纳兰珉皓挠挠头，笑着说道：“你跟我们说说这个神谷之门的事吧！”

    “其实对于神谷之门我了解的并不多，”上官霖叹口气说道：“那一年我第二次出海，当时船上有个老船工告诉我在那段水域有个沉船，到底是年轻好奇，所以我带着人去了那里。”

    年轻时的上官霖是个很喜欢冒险的人，再加上身边那个神秘的小书童，所以他们二人经常会一同出没于那些传说中世人不曾涉足的地界，那次海底沉船就着实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上官霖第一次知道海还是那个神秘小书童告诉他的，他不相信所以就带着小书童一起云游天下，直到走到了一个小渔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波澜壮阔的美景。

    “真没想到这里这么壮观！”上官霖看着大海大吼道：“啊！大海！”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这副德行，”小书童常磊笑着说道：“小爷我当年第一次看到大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虽然你在这里是个高富帅，可还是不妨碍你的*丝行为。”

    “常磊，你的家乡是在海的那边么？”上官霖指着海的那边看着常磊问道：“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怎么知道啊！”常磊耸耸肩说道：“眼一睁一闭就跑到这里来了，卧槽！真特么坑爹啊！”

    “咱们怎么出海？”对于常磊成日冒出来的新鲜词汇，上官霖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他好奇地看着周围说道：“不会就坐那些小渔船吧！”

    “你要是想造一个大船也不是不可能，”常磊想了想说道：“不过可能要耗时很久呢！”

    上官霖向来是说做就做，于是在常磊的指点下，上官霖花银子雇了很多人造船，这一待便是一年，这一年里上官霖和常磊也经常坐着小渔船出海，老船工经常给他们讲在海上行船的忌讳，自然也无意间提到了沉船的事。

    自从知道沉船的位置，常磊便开始日思夜想地琢磨如何在水下呼吸的事，没想到还真被他琢磨出来了，所以在船造好试水之后，他们选了个黄道吉日便一起出发去了那里。

    老船工当时就阻止过他们，但是他们那时怎么可能会放弃，所以还是去了沉船，最后九死一生地回来，只带回来一本古籍。

    “那个古籍上记载了神谷之门的事？”千帆忍不住打断他问道，对于千帆和纳兰珉皓来说，上官霖说的这些都是他们从未涉及过的，所以并不觉得枯燥，反而觉得那个常磊真的好厉害。

    “是的，”上官霖点点头说道：“老船工告诉我们那个沉船是通往神谷之门的通道，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们家世世代代守护着沉船之地不被打扰，而我们既然能从沉船之地回来，就说明我们是被神谷之门选中的使者。”

    “其实那个老船工是不是一开始就觉得你们不会回来了？”纳兰珉皓皱着眉头说道：“所以他才会任由你们去折腾，结果看到你们竟然安然无恙地回来才明白你们有可能是他们口中代代相传的使者？”

    “我不知道，但是常磊说那个地方不是什么神谷之门，而是时空隧道。”上官霖摇摇头，疑惑地开口：“我并不明白常磊的意思，但是常磊说那个地方不能再来了，因为那里是通往异世的大门，一旦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们当时看到了门？”千帆立刻好奇地问道。

    “没有，也是一个漩涡，”上官霖似乎陷入了回忆，想了许久才说道：“那里很安静，常磊在漩涡旁边发现了一个可以发出光亮的圆柱体，他管那个叫做手电，所以他说那个漩涡是时光隧道。”

    “那么神谷之门又是怎么回事？”纳兰珉皓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歪着头问道：“那本古籍中又是怎么说的？”

    “古籍中说，在远古天地混沌之时的确存在着神谷之门，而神谷之门背后是五大远古殿堂，那里是神的世界，”上官霖回忆着古籍中的记载，又加上自己的想法说道：“我认为他们所说的五大远古殿堂也许是存在的，但是所谓神的世界很有可能是后人对于无法解释的现象给出的自己的注解。”

    “你这话还真是见解深刻，”纳兰珉皓笑着说道：“也是那个常磊解释的吗？这个人还真是个奇人，没能得见真是挺可惜的，那么咱们还能走出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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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金之大殿

    “嗯，他是个很有趣的人，”上官霖笑着点点头，继续说道：“神谷之门中的时辰会异常奇怪，在神谷之门后一日，人世间一月，如果想要从神谷之门中出来，就必须找齐五大殿堂中的守护神器，但是这很难，因为守护神器会有守护神兽看守。”

    “那照你这么说，这里肯定也会有一个殿堂了？”纳兰珉皓抬眸向远处望去，入眼之处全部都是黄沙，顿时泄气地说道：“关键是咱们在这里怎么生存？吃什么？喝什么？”

    “这……”上官霖叹口气说道：“如果像我和烟儿是不需要吃东西的，因为我只是魂魄之身，只要魂魄不死，这具身体就不会*，但是你们……”

    “我这里有云先生特制的药，也许能撑过几日，”千帆抬头看了看日头说道：“咱们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里究竟是哪里才行！”

    “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是金之沙漠，”上官霖也看着漫天无际的沙漠说道：“神谷之门背后的五个大殿是按照金、木、水、火、土建造的，当初建造这个五个大殿是为了维持三界平衡，但是后来人越来越强大，闯入了神谷之门，于是这个所谓的神界便荒废了，而那些神灵则迁往更高的地方，神谷之门便成为神界和人界之间的虚无之地。”

    “沙漠之中暗藏杀机，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千帆叹口气，苦笑着说道：“希望咱们能尽快找齐五个守护神器，不然若是在这里困上一年，咱们估计就直接不用出去了！”

    “霖哥哥，那水里好像有东西！”这时，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的洛水烟难得插了话，指着方才平静无波的水面说道：“你们看那些是什么？”

    “白花花的是什么啊？”纳兰珉皓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眯起眼睛看了一会，突然骂道：“天！是浮尸！”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浮尸！”千帆诧异地看着那些白花花的浮尸一阵恶心，不禁拉着纳兰珉皓的胳膊说道：“幸亏刚才你没喝那里的水，不然岂不是会恶心死！”

    “这些东西出现的太奇怪了，”上官霖解开腰间的绳子，对着纳兰珉皓说道：“把绳子解开，不然一会咱们跑起来太不方便，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别，还是我去吧！”纳兰珉皓拿着御魔剑慢慢走过去，走到湖边看到那浮尸是面朝下趴着，便四处看了看，找了一个树枝，戳了戳那浮尸，只不过轻轻一下竟然就戳破了！

    看到里面流出好多好多蛆虫，纳兰珉皓差点吐了出来，连忙退出老远说道：“我天，这些浮尸不知道泡了多久了，一碰就烂掉了！”

    “纳兰珉皓！小心！”纳兰珉皓背对着湖面，千帆一扯腰间的绳子，纳兰珉皓顺势扑到千帆身边，转过身才发现自己刚才站的位置竟然有一只浮尸被泡得发白的手！

    “这些是活的！”纳兰珉皓惊讶地看着那些浮尸缓缓地靠近湖边，又慢慢地移动到地面上，随后全都像干尸一般站了起来！

    也许是泡的太久了，所有的尸体都是面目全非，每一个都摇摇晃晃地朝着众人走过来，纳兰珉皓拉起千帆的手对着上官霖喊道：“快走！”

    “他们怎么会活过来！”上官霖边跑边看着纳兰珉皓喊道：“咱们刚才什么都没有碰啊！”

    “你应该问他们为什么会生活在水底！”纳兰珉皓看着那些浮尸依旧摇摇晃晃地追赶着他们，也回道：“而且他们怎么会知道湖面上有人！”

    “是蚂蚁！”这时，一只飘在上官霖身边的洛水烟惊讶地叫道：“霖哥哥，是蚂蚁！那些浮尸身上是沙漠之蚁！”

    “沙漠之蚁是什么东西？”纳兰珉哈发现那些浮尸的速度越来越快，不禁连连大喊道：“上官霖，你到底知道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快点想办法！”

    “沙漠之蚁是生活在沙漠下面的一种巨型蚂蚁，个个都有人的手指那么大，喜好食人的五脏六腑，”上官霖边跑便说道：“他们怕火，但是咱们现在根本没有能对付它们的东西！而且它们隐藏在浮尸身上，如果咱们砍杀了浮尸，那里面的蛆虫就会掉落，多恶心啊？”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咱们就只能跑了？”纳兰珉皓听到上官霖的话，不禁大叫道：“上官霖，亏你活那么大岁数，到底是命重要还是恶心重要！你能不能出点靠谱的主意！”

    “你们俩就别吵了，快点想办法，后面追上来了！”千帆他们哪里有过在沙漠中奔跑的经验，深一脚浅一脚的，而那些浮尸却仿佛如履平地，一时间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帆儿！小心！”就在他们三个人低着头超前跑的时候，一直在他们身后飘荡的洛水烟突然护在千帆身后，大叫一声：“躲开它！”

    千帆下意识地一低头，便听到嗖的一声，有利刃飘过的感觉，就地一滚，才看到身后竟然有一只齐人高的大蚂蚁！而刚才飞过千帆头顶的正是它的两只腿！

    “上官霖！这是你说的跟人的手指一般大的蚂蚁！”千帆嘴巴大张着，指着那蚂蚁大喊道：“你是在说笑的嘛！”

    “怎么会！”上官霖此时也看到了那只巨型蚂蚁，随后便看到它身后黑压压的蚂蚁大军，顿时跳了起来大喊道：“看后面！别管它了，赶快跑！”

    三个人看的头皮发麻，没命的跑了起来，要知道在他们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对上这样的蚂蚁大军除了跑断两条腿真的没有办法啊！有好几次，那只巨型蚂蚁都差点抓到他们，要不是洛水烟，估计他们早就被蚂蚁吃掉了！

    “那里！”洛水烟一直在空中飘着给他们指着方向，指着南方说道：“那里有座殿堂！”

    三个人不管不顾地朝着那殿堂奔去，才刚踏进石板地上，便听到洛水烟喊道：“他们退了下去！”

    三人连忙转头去看，果然看到那群蚂蚁在那只巨型蚂蚁的带领下缓缓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纳兰珉皓一下子躺在石板上，穿着粗气说道：“我的天啊，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竟然被一群蚂蚁追着跑！”

    “用常磊的话来说就是，即便是开了外挂的主角也会有倒霉的时候！”上官霖也呼呼地穿着粗气，笑着说道：“他的意思是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会有狼狈不堪的时候。”

    “开了外挂，这个词我喜欢！”纳兰珉皓哈哈笑道，看着湛蓝的天空说道：“这次还真要谢谢洛姑娘，要不是你时时提醒我们，我们真要葬身蚂蚁腹中了！”

    “世子太客气了，”洛水烟温柔地笑道：“我也没想到在这里我竟然能在阳光下出现，这里似乎跟外面真的不一样。”

    “是啊，这么大的太阳，我还一直担心你会受不住，”千帆好不容易才顺口气说道：“好在你没事，看起来还很精神呢！”

    “是啊，在这里我反而感觉越来越强大呢，”洛水烟笑着说道：“看来我也算因祸得福了。”

    “这里应该就是金之大殿了吧？”千帆歪着头看向楼台上那座颇为宏伟的大殿，不禁叹道：“之前我还在感叹你上官霖的聪明才智，现在看到这个地方才发现原来咱们的智慧比起古人真的是差太远了！”

    “是啊，在那个完全靠肩挑手抬的时代，那些古人的智慧真是让人叹服！”上官霖也不禁感叹道：“我建造皇陵那时也是借鉴了不少古人的方法，所以你倒是真心不用佩服我！”

    “你倒是很谦虚嘛！”纳兰珉皓将胳膊搭在上官霖的肩膀上，看着那关着门的大殿不禁笑道：“你说那里面有什么？咱们要是今晚在那里过夜怎么样？”

    “你觉得呢？”上官霖丝毫不觉得纳兰珉皓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反而想起常磊当年跟他勾肩搭背的情景，不禁笑着说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要，这种事你身为前辈当然要照顾我们这些晚辈了！”纳兰珉皓拍拍上官霖的肩膀说道：“所以上官前辈，请吧！”

    上官霖看着纳兰珉皓得意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说道：“之前我还真是讨厌你这个人，不过现在却越来越觉得你有趣了。”

    “你可别觉得我有趣，”纳兰珉皓翻翻白眼，对着上官霖嘿嘿笑着说道：“你这样小帆儿会吃醋的，而且我没有断袖之癖……”

    “纳兰珉皓，你在说什么啊！”千帆走到他们身边，默默地踢了纳兰珉皓一脚，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打算进去？那你自己留在这里好了！先声明，我待会进去是死是活跟你可没关系了！”

    “哎，我没说我不进去啊！帆儿，你等等我啊，你看看你，一点都爱开玩笑，人家跟上官霖开玩笑的啦，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啦……”纳兰珉皓看到千帆朝着大殿走去，连忙追了上去逗着千帆，而上官霖和洛水烟相视一笑，也跟在他们二人身后走了过去。

    “吱……”纳兰珉皓缓缓推开那沉重的大门，被突然冒出来的鬼脸吓得哇的大叫一声，连退好几步，大骂道：“我天啊！这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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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破军之剑

    “是石像！”上官霖在后面定睛一看，才发现大殿中的石像都倒塌了，便将另外一扇门打开说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所以这里早已经荒废了”

    “那咱们去哪里找回守护神器？”千帆和纳兰珉皓跟着上官霖走进去，到处都是灰尘，很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千帆四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如果找不到守护神器，是不是就不能走出去了？”

    “也不是，”上官霖说道：“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破军之剑。”

    “破军之剑？”千帆惊讶地问道：“传说中早已经消失的破军之剑竟然在这里？”

    “不错，破军之剑也是能够破解你万煞之身的方法，”上官霖边说边动手清理大殿中央的一块地方，随后又想到什么一般地说道：“只要你能拿到破军之剑，就可以劈开虚无，重新开启神谷之门，就可以出去了。”

    “上官霖，你有没有想过你出去之后要做什么？”千帆也帮着清理，突然问道：“你也说了，皇陵已经崩塌了，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想这些，”上官霖笑了笑，看了洛水烟一眼说道：“只要和烟儿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好。”

    “上官霖，你说那个于连被卷到哪里去了？”纳兰珉皓看着上官霖说道：“如果他被卷到其他几个大殿那边去，咱们过去肯定会有危险的。”

    “那也是不可避免的，你或者想着他也许还没到大殿便已经被那些隐藏在地下的家伙吃掉了不更好？”上官霖听到纳兰珉皓说话，笑着答道：“咱们还是先收拾下，等到休息一夜明日再找守护神器。”

    “难道找破军之剑比找守护神器还难？”纳兰珉皓叹口气说道：“要是我，更愿意直接找到破军之剑，那样岂不是简单得多？”

    “破军之剑究竟在哪里咱们并不知道，而且若是有缘，总会碰上的，”上官霖笑着回道：“你与其在那里埋怨，不如想想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

    “上官霖，我倒是有件事想问问你，”千帆停住手，转过头看着上官霖说道：“吴盈说你对洛家和吴家的诅咒是真的吗？”

    “是，”上官霖沉默了一会，方才苦笑着开口：“当时年少气盛，为了给烟儿报仇，便做下了当初那般荒唐之事，倒是连累百姓受难，真是罪过。”

    “也就是说，长得像吴盈的女子定然会对洛家的江山不利是吗？”千帆的心突然沉到谷底，开始忧心留在京城的卫琳曦等人，不禁问道：“没有办法解除诅咒吗？”

    “除非洛家的男子真心爱上吴家的某个女子，否则这个诅咒将世世代代延续下去，”上官霖看着千帆说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你怀疑皇后吗？”

    “皇后长得至少有七分和吴盈很像，”千帆无奈地摊开手说道：“你一直在西关也许没有见过皇后，但是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光是洛家会有灾难，江山动荡的结果自然是百姓遭殃。”

    “可是太子已经死了，如今皇后膝下只有三皇子，还不是亲生的，你觉得皇后会冒险逼宫么？”纳兰珉皓不等上官霖答话，倒是主动应声道：“再者说，七皇子坐镇京城，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后逼宫造反的。”

    “这世间最难猜测的便是妇人之心，”千帆摇摇头说道：“皇后那个人出自旁支，自幼便耳濡目染那些尔虞我诈，再加上这些年在太后身边调教，怕是早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算是当今太后，怕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既然你们这么担心，那咱们休息一夜，明日尽早找到守护神器。”上官霖说话间已经收拾好了地方，对着千帆和纳兰珉皓说道：“如果幸运的话，也许咱们能够先找到破军之剑，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出去了。”

    三人十分疲惫，又说了会话便沉沉睡去，洛水烟本就是魂魄，又不需要睡觉，因此在旁边看着以防危险，前半夜相安无事，洛水烟正百般无聊，却发现千帆的魂魄竟然离体了！

    “帆儿！你要去哪里！”洛水烟一把拽住千帆的魂魄，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会这样？”

    “洛姑娘，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千帆迷茫地看着她，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魂魄离体的事情，喃喃地说道：“声音是从大殿后面传来的！”

    “你现在已经魂魄离体了！”洛水烟不放心地拽着她，对着上官霖大喊道：“霖哥哥，霖哥哥，快醒醒！”

    “他们似乎听不到啊……”千帆歪着头诧异地问道：“洛姑娘，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那你先回去！”洛水烟推了她一把，千帆的魂魄便被推回了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千帆也醒了过来，立刻坐起身看着洛水烟问道：“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

    “不是梦，”洛水烟摇摇头说道：“你说有人在叫你，帆儿，把他们俩叫醒一起去殿后看看，这样会安全些。”

    “嗯，”千帆点点头，便推了推纳兰珉皓和上官霖，见二人睡眼惺忪地起身，才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这会天色尚早，咱们贸然过去似乎也不太妥当，不如等太阳出来再去吧，”上官霖看了看大殿后黑漆漆的长廊说道：“咱们反正已经耽搁一日了，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

    千帆和纳兰珉皓同时点点头，也没有再睡，便坐在原处说起话来，直到外头阳光照进大殿中，三个人才向殿后走去，这金字大殿修缮的与普通的庙宇似乎没什么不同，左边一间间客房，之后便是一个小院，小院中有一口古井。

    千帆指着那口古井说道：“昨晚的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上官霖和纳兰珉皓走过去向下面看了看，是一口枯井，但是下面黑漆漆地看不到是什么情况，沉默了一会，上官霖说道：“我下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下去，”纳兰珉皓看了千帆一眼说道：“你和洛姑娘在上面，万事小心。”

    “你们也是！”千帆点点头，解开腰间的绳索交给纳兰珉皓说道：“要是有危险就赶快叫我们，我们下去给你们帮忙，千万不要逞强。”

    “知道了，夫人！”纳兰珉皓笑着抬手刮了下千帆的鼻子，将绳索绑好，跟上官霖一起下到古井里去了。

    “帆儿，其实我很羡慕你和世子呢，”洛水烟和千帆留在上面，渐渐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便聊起天来，洛水烟笑着说道：“我和霖哥哥从认识到现在一直相敬如宾，而他也很少流露感情，有的时候我会想也许他对我更是一种责任。”

    “洛姑娘，我觉得上官霖对你真的是很好啊，”千帆看着洛水烟，淡淡地笑道：“如你们这般，即便跨越百年仍能相知相守，难道不是件幸福的事吗？”

    “二世为人的事你打算告诉纳兰珉皓吗？”洛水烟想了想问道：“他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嗯，那日上官霖告诉我重生背后的事我也是很惊讶，”千帆看着古井淡淡地说道：“如果有一天有合适的机会，也许会告诉他真相，我想他不会介意的。”

    “我希望你们能够幸福，”洛水烟笑着点点头说道：“我和霖哥哥当年如果早点离开，也许就不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所以你们一定要幸福才行啊！”

    就在千帆和洛水烟说笑的时候，纳兰珉皓和上官霖已经到了井底，纳兰珉皓从腰间掏出火折，对着上官霖说道：“这里不会是什么守护神兽所在的地方吧？那就你和我这样的小身板还不够他吃的呢！”

    “守护神兽只不过是人们想象出来的东西，你以为真的存在吗？”上官霖笑着四下打量着井底，笑着回道：“你挺聪明的啊，怎么会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我一开始的确不相信，但是你都给我变了一个出来，不相信也不行啊，”纳兰珉皓正说着，却发现在角落里有一丝闪光，不禁指着那里说道：“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了，我与那个阴司只不过是契约关系，”上官霖边凑上去便说道：“如果我死了，契约就解除了，而那个阴司也不过是幻化形体，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纳兰珉皓拿着火折子凑近上官霖，问道：“发现了什么？”

    “是破军之剑！”上官霖从枯枝烂叶中猛然提出一把剑，惊喜地说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破军之剑竟然在这里！”

    “你说这就是，破军之剑？”纳兰珉皓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怀疑，看着这把腐朽的古剑不禁伸手比了比，无奈地说道：“这把破剑还没有我的上臂上，你确定它是破军之剑？”

    “什么破剑！”上官霖不禁埋怨地白了他一眼说道：“这把剑昨日竟然呼唤帆儿，那就说明它与帆儿有缘，也许只有帆儿才能恢复它的本来样子，就像是御魔剑，在你手里和在帆儿手里完全两个状态，越是古剑越有灵性，懂吗？”

    “明白了，明白了！”纳兰珉皓听到上官霖的说教，不禁狂点头问道，转过头却发现方才的绳子不见了踪影，顿时指着方才绳子的位置说道：“上官霖，绳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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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死不离

    “是于连！”上官霖抬头，便看到于连在井口上面看着他们二人，下一刻他只觉得胸口一凉，便知道洛水烟已经回到了丝绢上，于是大喊道：“于连，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们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于连哈哈大笑道：“等我出去，你们就在这里慢慢老死，永远也出不去！”

    “于连！”上官霖立刻大喊道：“破军之剑在我这里！你知道破军之剑可以劈开虚无，所以你根本不用再去找其他的办法了！”

    “你说真的？”于连果然又回来了，看着上官霖说道：“你把剑给我扔上来！”

    “不行！”上官霖想也不想立刻反驳道：“你把我们都拉上去，然后我可以把破军之剑给你！”

    “好，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就杀了岳千帆！”于连似乎沉思了一会，很快丢下了绳子，说道：“你们最好不要耍花样！”

    纳兰珉皓爬上来便看到千帆昏迷在地，而于连则用一把匕首抵在千帆的脖颈上，警惕地看着他，上官霖上来之后立刻说道：“我可以告诉你，破军之剑只有帆儿可以用，你就算在厉害也没办法，因为破军之剑选择的是帆儿。”

    “你不要说那些废话，”于连看着他们谨慎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把破军之剑扔给我，不然我不会放过她的！快点！”

    “于连，既然你不相信，那你尽可以试试，”上官霖将手中的破军之剑扔给于连，随后平静地看着他。

    于连立刻抓住剑，怀疑地看着上官霖说道：“你确定这是破军之剑？”

    “上官霖，你看到了，不光我自己怀疑这把剑好不好？”纳兰珉皓笑着说道：“你于连活了那么大岁数不会连破军之剑都不认识吧？”

    于连仔细看了看剑上的花纹，然后用尽力气想将剑拔出剑鞘，却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不禁用匕首抵在千帆脖子上说道：“你竟然拿一把破剑糊弄于老夫！”

    “于连，我说了，只要你让帆儿试一试，就会知道破军之剑的威力了。”上官霖叹口气说道：“你不是不懂，这些古剑在这世上流转于万人之手，用的好了就是一把好剑，若是在屠夫手里，就只是一把砍刀，再说它选择了帆儿做它的主人，所以其他人是打不开的。”

    “对啊，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如让小帆儿试一试，如果真的是破军之剑，咱们就可以立刻出去了，”纳兰珉皓晃悠着身子说道：“就算不是，你也没有损失啊，大不了再去找那些什么神器便是。”

    于连考虑了许久才缓缓离开千帆，依旧警惕地看着他们，纳兰珉皓几步跑到千帆面前，抱起她对着于连恶狠狠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没被蚂蚁吃掉啊！”

    “我从神谷之门出来便落入了这大殿之中，昨晚我便盯着你们，如果不是岳千帆突然醒过来，我早就杀了你们了！”于连冷哼一声，似乎对于上官霖等人十分憎恨，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察觉到昨日在他们身边一直飘荡的洛水烟，也许他认为洛水烟已经随着皇陵一起埋葬了。

    “从背后偷袭别人可不是君子所为，”上官霖从洛水烟口中得知于连是在她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偷袭的，淡淡地说道：“更何况不管怎么说，你也算的上是前辈，出手偷袭一个晚辈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天下人算什么？”于连冷哼一声，看着上官霖说道：“当年你上官霖如果不是在意天下人的看法，带着洛水烟私奔，又怎么会天人永隔？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迂腐，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作为人都有一定的底线，难不成你以为人都应该像你一样做什么事都不择手段吗？”纳兰珉皓见于连竟然故意揭开上官霖的伤疤，淡笑着说道：“我觉得这世上可能也没有几个人能像于连你一样，连自己儿子的媳妇，孙子的，孙子的，孙子的媳妇都能下得去手。”

    “黄口小儿！竟然敢口出狂言！”于连顿时暴怒，看着纳兰珉皓大骂道：“老夫是在追求极致长生，你懂个屁！”

    “我当然不懂屁，屁也没什么可懂的，”纳兰珉皓对于于连偷袭千帆非常愤怒，有意激怒他说道：“但是就算是不懂屁的我也不会为了长生就祸害自己的子孙！”

    “哼，老夫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就真当老夫怕了你不成！”于连大怒道，二话不说掏出匕首扑向纳兰珉皓。

    纳兰珉皓早就看他不顺眼，此刻更不会客气，拿起御魔剑便与他战在一起，上官霖自然不可能看着纳兰珉皓孤军奋战，于是也摸出自己的折扇加入了他们的混战。

    躺在地上的千帆微微转醒，模糊中看到纳兰珉皓竟然跟别人刀剑相向，下意识的右手一抓，起身便要去帮他，却不想就在她摸到破军之剑的时候，只听大殿之中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钟声：“咚……”

    三人下意识同时停住手，转头看向千帆，当千帆看到手中绽放华光的破军之剑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方才还破旧不堪的破军之剑仿佛瞬间被人擦拭了一般，露出了精致而又繁复的纹路。

    “真的是破军之剑！”上官霖欣喜地说道：“看来这一次，咱们可以直接回去了！”

    “那也得先对付了这个老家伙再说！”纳兰珉皓看到千帆毫发无伤地醒过来，立刻放下心来，转身继续对付于连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千帆：“小帆儿，你等一会在拔出破军之剑，先让我杀了他！”

    “想杀老夫，你还太嫩了点！”于连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粉末朝着纳兰珉皓扔了过去，大吼一声：“尝尝老夫的腐骨散！”

    纳兰珉皓下意识地一躲，却被于连瞬间划破了胳膊，而于连趁机而上，对着纳兰珉皓便下了狠手，千帆看到纳兰珉皓受伤，完全忘记自己手中拿的是破军之剑，直接将剑拔出剑鞘，一剑劈了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千帆这一剑为了救纳兰珉皓可是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先不说伤没伤到于连，但是就在众人面前劈开了虚无，神谷之门再度被打开了！

    大殿之中的东西被突如其来的漩涡吸了进去，纳兰珉皓一把抓住千帆的手，对上官霖喊道：“既然已经打开了神谷之门，咱们就快走吧！”

    “上官霖！救救我！”这时，于连的呼救声从不远处传来，原来刚才千帆那一剑伤了他的腿，再加上神谷之门突然被打开，于连被压在了一块飞起的石头下面。

    “上官霖，于连那个老匹夫祸国殃民，何必救他！”纳兰珉皓向来黑白分明，对于于连没有任何好感，扯着上官霖便朝着漩涡走去。

    “上官霖！洛水烟在我手里！”于连突然从袖中掏出丝绢大喊道：“我将她封在了丝绢里！如果你不救我，就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上官霖下意识地朝怀中摸去，却发现自己的丝绢的确不见了！当下转过头对着纳兰珉皓和千帆说道：“你们先走吧！我不能不救烟儿！”

    “真是卑鄙！”纳兰珉皓骂了一句，却拍了拍千帆的手说道：“我去帮他！你小心些！”

    看着纳兰珉皓和上官霖都走过去帮于霖搬那块大石头，千帆也顶着风力跑到他们那里，趁着于连不注意，一把抢回了丝绢，对着上官霖说道：“快走，我拿到丝绢了！”

    纳兰珉皓本来就不想救于连，立刻拉起上官霖的胳膊便朝着漩涡跑去，任凭于连在后面大喊大叫，千帆对着丝绢说道：“洛姑娘，你还好吧？等我们出去再把你放出来！”

    “你把上面的符咒拿开就可以了！”洛水烟的声音从丝绢里传来：“你们要小心点，那漩涡似乎在变小了！”

    “神谷之门就要关了！”上官霖看到千帆撕掉丝绢上的符咒松了口气，转过头看向那已经开始消失的漩涡说道：“快走！破军之剑只能在这里用一次，错过这次机会就回不去了！”

    几个人借助风力被吹了起来，朝着漩涡飞去，就在他们进入漩涡的那一刻，上官霖的脚突然被拽住了，众人拿眼望去，只见于连身上的大石头已经被风卷了起来，而此刻的于连满脸是血地狂笑道：“我走不了，你们也要给我陪葬！”

    “霖哥哥！”这时洛水烟从丝绢里钻了出来，看到上官霖怎么也摆脱不了于连的束缚，咬咬牙直接朝着于连扑去，虽然她只剩下魂魄，但是依旧可以借助外力伤害到于连。

    所以当洛水烟钻出漩涡，举起石头砸向于连的时候，于连却是猛然往她的身上贴了一道符咒，洛水烟顿时痛苦地大叫一声，却不停地用石头砸向于连，见他仍不肯松手，洛水烟看了已经钻出漩涡，回过身对付于连的上官霖，温柔地说道：“霖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烟儿！”上官霖看到她决绝的目光，下意识地去抓她的手，但是洛水烟已经直接钻进了于连的身体里。

    于连顿时哀嚎起来，似乎在承受着什么痛苦，上官霖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间，一直寄居在瑞王身体中的魂魄飞了出来，伸出手直接将洛水烟从于连的身体中拉了出来！

    “霖哥哥！”洛水烟看到瑞王的尸体，顿时热泪盈眶地看着上官霖，扑到他的怀里哭着说道：“你回来做什么！”

    “傻丫头，我说过生生世世，生死不离，怎么会抛下你自己在这里？”上官霖笑着抱着她说道：“不管什么时候我只留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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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到西关

    “上官霖，快走！”纳兰珉皓好不容易才靠近漩涡入口的地方，对着他们大喊道：“神谷之门就要消失了，快点过来！”

    看了纳兰珉皓和千帆一眼，上官霖直接将费尽力气折返回来的他们推进了漩涡之中，大喊道：“纳兰珉皓，好好照顾帆儿！咱们有缘再见了！”

    “上官霖！”千帆和纳兰珉皓被推了回去，看着那漩涡入口处的光亮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当千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房间里，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味道，千帆猛然坐起来，下意识地去摸自己手边得破军之剑，却是摸了个空！

    “难道又是幻境？”千帆正发呆，便听到房门吱的一声被轻轻推开，转过头才发现进来的是翠烟，而翠烟看到千帆呆呆地望着自己，顿时红了眼眶。

    “姑娘，您终于醒了！”翠烟快步走到千帆面前，隐忍着泪水问道：“姑娘，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翠烟，我怎么会在这里？”千帆有些紧张地问道：“纳兰珉皓怎么样了？”

    “姑娘，神机营找到你们的时候世子一直抱着您的，云先生说世子受到了强烈的撞击，但是好在并无大碍，休息几日就好了，”翠烟主动握着千帆的手，带着哭腔说道：“姑娘，您都要吓死奴婢了，奴婢以为姑娘……”

    “傻翠烟，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千帆听到翠烟说的话，总算明白这里不是幻境，而是自己真的回到了西关，当心地笑了起来说道：“你以为我不会回来了吗？我说过自己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的。”

    “姑娘，奴婢这就去告诉老爷和夫人他们，”翠烟抹了一把眼泪，心有余悸地说道：“这段时间他们都着急坏了，吴峥带着神机营在那里等了您一个多月，要不是那日突然电闪雷鸣，吴峥顺着那些乌云去找你们，您和世子爷怕是凶多吉少了！您都不知道当时世子爷满身是血，简直吓死人了。”

    “我先去看看纳兰，你扶我过去吧！”说着，千帆就要掀起被子下床，还没等翠烟阻止，便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随后紧接着便是枫夜的声音：“哎呦，世子爷，您小心点，伤口又要崩裂了！”

    “帆儿！”纳兰珉皓一个箭步跨进来，便看到千帆愣愣地看着他，顿时笑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前前后后左左右地看了一遍说道：“你没事就好了。”

    “你在做什么啊！”看到纳兰珉皓白色里衣有些地方再度沁出血来，千帆连忙起身，对着枫夜喊道：“快去叫云先生！”

    “是！”枫夜还没从千帆醒过来的惊喜中回过神，人已经按照千帆的吩咐奔了出去。

    “你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就不能好好养着？”千帆把他按倒在自己的床上，生气地看着他说道：“你不好好爱惜自己，指望谁替你爱惜？你看看，伤口又崩裂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好？”

    “小帆儿，我好痛哦！”纳兰珉皓看到翠烟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门，不禁撅起嘴巴朝着千帆撒起娇来，委屈地说道：“我不是担心你吗，你还这样凶人家。”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千帆看着他完好无损的模样，突然不自觉地哭了起来。

    这一下吓得纳兰珉皓慌忙坐起身，抱着她说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又怎么了？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在被神谷之门卷入的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何通道之中竟然开始崩坏，那些碎片随着他们一同飘往另一个出口，纳兰珉皓将千帆始终护在怀里，谈笑风生地跟她打趣。

    关键在从出口坠落的时候，纳兰珉皓也是给千帆垫在了下面，所以直到现在千帆才知道他受了多重的伤，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有人拿着尖针在不断地戳着，于是泪水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千帆在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和纳兰珉皓比起来真的差太远太远了，她醒过来的那个瞬间首先想到这是不是幻境，而纳兰珉皓却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看她是否醒了过来。

    所以千帆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纳兰珉皓的感情远不如纳兰珉皓对自己来的深刻，所以她突然觉得很愧疚，也很难过，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经历过前世的伤害之后不会相信谁，爱上谁，可是纳兰珉皓至始至终都没有要求过什么，就那么默默地陪在她身边，从未离开。

    “好了，小帆儿，在哭可就变丑了，”纳兰珉皓哪里知道千帆想了这么多，只是轻声安慰她道：“我身体好着呢，养一养就好了……”

    云先生很快赶了过来，给纳兰珉皓上了药之后又叮嘱了一番，而岳崇南和冷氏也知道千帆醒过来的事，立刻赶来看她，看到千帆苍白的小脸，冷氏不禁又落了泪。

    就在千帆等人安慰她的时候，一个胖乎乎的小子跑了进来，看着千帆说道：“姐姐，抱抱！”

    “是冷宇？”千帆诧异地看着那个伸着小胖手，摇摇晃晃的小子不禁笑着说道：“我这才多久没见你啊，你竟然都已经满地跑了啊！”

    “还知道说，你这一消失就是一年，害的为娘担心不已，”冷氏看到千帆抱起冷宇，又不禁埋怨道：“当年我跟你爹出征也没像你这样四处乱跑！”

    “是！”千帆逗弄着冷宇吐了吐舌头应道：“娘，都是我的错，您就不要在生气了嘛！冷宇，快点笑一个给娘看一看，让娘不要再生姐姐的气了。”

    “姐姐，亲亲！”岳冷宇大笑着用小手捧着千帆的脸颊，小嘴就凑了上去，只不过下一刻就被人拦住了。

    纳兰珉皓刚上了药又走了下来，把岳冷宇直接拎起来放到奶娘怀里去了，还笑着说道：“你姐姐太累了，需要休息！”

    千帆鄙视地看了纳兰珉皓一眼，心想：“这个嫉妒狂，竟然连冷宇的醋都吃！”

    纳兰珉皓笑着摸了摸千帆的头，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说道：“我也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岳崇南也看着冷氏说道：“珉皓说的没错，咱们先回去吧，帆儿他们回来了就好，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你吃了东西没有？”冷氏心疼地看着千帆说道：“我去让厨娘做些好吃的，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娘，你放心吧！”千帆笑着回道：“我肯定吃成一个大胖子，好不好？”

    “你这丫头！”冷氏和岳崇南听到千帆的话都不禁笑了起来，随后带着岳冷宇一起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千帆、纳兰珉皓和云先生的时候，云先生才笑着说道：“纳兰小子，这次你可是因祸得福了。”

    “云先生，您的意思是纳兰珉皓的寒毒解了？”千帆略一思索便猜到了云先生的意思，立刻惊喜地问道。

    “还是帆儿聪明，”云先生笑着捋了捋胡须，点头说道：“再养段时日，想必就没事了。”

    “为什么？”纳兰珉皓却是疑惑地问道：“我并没有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寒毒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呢？”

    “这一点老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也许是机缘巧合，亦或者是有高人出手，”云先生摇摇头说道：“但是只要是寒毒不再侵袭你的身体，那么你就不用在担心自己死了以后没人照顾帆儿的事了。”

    “云老头！”纳兰珉皓没来得及阻止他说出口，便听到千帆诧异地问道：“什么死了？以前那个寒毒要死人的吗？”

    “帆儿，你是不知道啊，”无视纳兰珉皓的警告，云先生一副老神自在地开口：“那寒毒在纳兰小子体内停留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即便我用药物压制，也在慢慢侵袭他的五脏六腑，当时我就断言如果他的寒毒不能清除，也许活不过三年。”

    “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千帆转过头看了看一脸不自在的纳兰珉皓，继续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太后赐婚之后没几天，”云先生笑着说道：“当时纳兰小子寒毒发作，但是你那段时间又忙着，所以他让我开了药将寒毒压制过去，我当时就对他说也许他活不过三年，当时他第一句说的就是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能照顾小帆儿了，帆儿，纳兰小子是个不错的人，你要好好珍惜啊！”

    云先生说完，便笑眯眯地起身离开了，千帆默不作声地看着纳兰珉皓，而纳兰珉皓以为千帆生气了，便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当时的情况也顾不得那么多……”

    “纳兰珉皓，你真傻……”千帆叹口气喃喃自语道，随后突然起身吻上他的唇，纳兰珉皓一愣，双手捧住她的脸，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

    “小帆儿，能让你开心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许久，纳兰珉皓才松开她，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有些红肿的唇，哑着嗓子说道：“这一世，我就想留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千帆心中泛起一阵感动，却突然想起寒毒的事来，不禁抬头问道：“你记不记得上官霖推你那一掌？难道是他化解了你体内的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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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急召回京

    “你是说上官霖解了我的寒毒？”纳兰珉皓皱起眉头，想起在古井里，上官霖曾经问过他身体如何的事，难道他已经看出来自己身中寒毒，时日无多？

    “好好照顾帆儿！”上官霖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当时的他已经是魂魄，但是却轻而易举碰到了自己，也许他有什么办法可以直接清除寒毒？

    “也不是没有可能，”纳兰珉皓叹口气说道：“只是可惜他没能回来，咱们从神谷之门出来的时候那些通道似乎都在坍塌，也许他们再也走不出来了”

    “他舍弃了瑞王的身体，只为了和洛姑娘在一起，”千帆眼眶微润地说道：“上天怜悯，也许他们会回来的。”

    “希望吧，”纳兰珉皓拍拍千帆的头，轻声道：“我回去了，你再休息下。”

    等到千帆的身体渐渐恢复，吴峥、冷辰、顺子等人先后都来看过她，特别是吴峥跟她说起那一日在树林里发现遍体鳞伤的他们简直都要吓死了的时候，还落得千帆好一阵嘲笑。

    远在京城的钦天督知道她安然无恙也放下心来，开始调教自己唯一的徒弟卫知阳，而七皇子也写信来问过千帆失踪的事，只不过千帆随便找了些理由便搪塞过去了。

    就在千帆每日跟纳兰珉皓开着玩笑，逗弄着岳冷宇这种闲适而宁静的日子里，不知不觉竟然过了两月有余，单身很快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便打破了她的平静生活。

    “少将军，元帅请将军到议事堂！”一个小兵跑到院子的凉亭里，对着正在拿着破军之剑练武的千帆说道。

    立在一旁的翠烟怕打扰千帆，便对着小兵点点头说道：“你去回了元帅，少将军一会便过去！”

    没多会，千帆也收了势，将剑递给翠柳，接过翠烟递上来的面巾，边擦汗边说道：“看来咱们的幸福日子又要结束了啊！”

    “姑娘的意思是……”翠烟看着千帆低声道：“咱们要回京了？”

    “月灭族已经臣服，卿驰国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千帆看着湖水，淡淡地说道：“战事一停，咱们自然就不需要在这里了，对于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皇上怎么会放心把我们放在这种他看不到的地方？”

    “姑娘，七皇子的信。”这时，枫阳突然出现，将一封信递给千帆，并说道：“小妖精被云先生派去了京城，钦天督那边说有事要让小妖精去办。”

    “小妖精现在的任务真是比我还繁重，”千帆笑着拆开信说道：“以前只负责给我逗乐，现在倒好，都成了大家的小妖精了。”

    “世子爷这段时间都在寻摸着给您再找个宠物呢，”翠柳听到千帆这么说，立刻笑着答道：“只不过还没找到合适的，我听枫夜说世子爷天天跑到林子里去打猎，就为了给姑娘找个好玩的。”

    “还是算了吧，小妖精那个臭鸟可是会生气的，回头就是见着血玉狐狸估计都会跟我闹别扭呢，”千帆看了正在草地上晒着太阳睡觉的血玉狐狸不禁淡淡一笑，不过当她看着信里所说的消息慢慢皱起了眉头，之后将信收到袖中说道：“走吧，先去议事堂。”

    一走进议事堂，千帆便看到所有人都在议论着什么，她便直接走进去坐在纳兰珉皓旁边，低声说道：“七皇子那边来信了。”

    “说什么？”纳兰珉皓转过头看着千帆说道：“不过京城那边似乎已经得到你回到西关的消息了，看来就算是西关也不是都是咱们自己的人，你真得让神机营好好查查，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好了，”就在千帆刚要答话的时候，岳崇南开口说道：“今日召集大家来，是因为皇上让咱们尽早启程回京，所以你们回去之后尽快安排自己营里的事。”

    冷辰听到岳崇南说完，便立刻说道：“圣旨上就说让咱们即刻回去吗？还不能带兵回去？这是什么意思？”

    “冷辰，圣旨上说了不带一兵一卒，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到了京城你就赶快和卫国公府的卫姑娘完婚，这才是正经事！”岳崇南看到冷辰听到自己得话反倒是对着千帆做了个鬼脸，不禁被他气地笑起来，又看向千帆说道：“我会尽快递上奏折，由吴峥驻守西关，帆儿你觉得呢？”

    “吴峥驻守西关也不是不可，”千帆看了一圈，发现议事堂里坐的都是自己人，便放心地说道：“但是神机营我肯定要带回去的，所以吴峥留在这里对我来说肯定有些不便。”

    “帆儿，圣旨上说不带一兵一卒，神机营的事你还是莫要莽撞，”岳崇南听到千帆要带神机营回去，不禁有些担心地说道：“若是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到时候你岂不是有口难辩。”

    “爹，你放心吧，神机营是不可能被他们发现的，”千帆笑着说道：“只要咱们不说，是不会有人知道的，但是爹爹说的也有道理，吴峥毕竟是岳家军的人，所以就由吴峥坐镇西关吧！”

    “圣旨可有说让咱们多久回去？”纳兰珉皓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圣旨不禁有些不满，本来纳兰王是打算下月来西关见见他的未来准儿媳，结果这样一来行程自然就被打断了。

    “说是尽快，要咱们三个月内赶回京城呢，”岳崇南不禁叹口气说道：“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突然如此着急，按道理来讲，咱们至少还要在这里停留半年以上，等到月灭族真的安分下来才会离开。”

    “既然皇上急召，那么咱们也不能抗旨不遵啊，”冷辰叹口气说道：“尽快安排好一切，随后启程回京便是。”

    “也只好这样了！”岳崇南点点头，示意众人先离开去安排军营事务，随后对着纳兰珉皓和千帆说道：“兰默宇要见我，但是我想他的事你们最清楚，所以就由你们替我去见他吧，顺便敲打敲打他，免得他们月灭族不安分。”

    “爹，你就不要费心了，这件事我和珉皓会去处理的，”千帆点点头，跟岳崇南说了会话，便和纳兰珉皓朝着花厅走去。

    “小七都说了什么？”纳兰珉皓想起刚才千帆说了一半的话，转过头问道：“是不是也是圣旨的事？”

    “只是其中一件事，”千帆将袖中的信递给他，说道：“他说太后的身子似乎越来越不好，脾气也越来越古怪，他虽然怀疑有人下毒，但是暗中也没有查出什么来。”

    “我看他说小三儿也回去了，看来太后的病情不容乐观啊，”纳兰珉皓看完之后又交给千帆说道：“小七说小三儿主动找过他说自己不愿做皇帝，所以如果今后小七做了皇帝封给他一个闲散王爷就好了，还是小三儿想的开。”

    “我就说当年三皇子若不是为了太子，估计也不愿过问那些朝堂之事，相比较起洛朗逸，三皇子似乎并不在意七皇子做皇帝的事，”千帆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七皇子竟然没有怀疑三皇子也许是故意试探，让我十分不解。”

    “小七了解他，所以自然不会怀疑，”纳兰珉皓边走边说道：“不过太后最近频频逼着皇子重立太子，而且非得是小三儿不可，这就很奇怪了，要知道太后以前最疼的可就是小七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你说会不会是皇后做了手脚？”千帆想起那个诅咒说道：“当年上官霖的诅咒一定会让皇后跟皇上之间发生争斗，你说会不会皇后已经开始动手了？”

    “她如果动手不应该对付皇上吗？”纳兰珉皓有些不赞同，反问道：“太后不管如何自始至终都向着英武侯府，也护着皇后，你觉得她有必要多此一举吗？”

    “希望我是多想了吧，”千帆叹口气继续说道：“七皇子说皇上之所以急招父亲回京，是因为朝中大臣对于重立皇子一事争执不休，所以皇上需要父亲在中间调停。”

    “皇上这么久都不愿立太子，那些大臣自然会着急，”纳兰珉皓不禁摇摇头说道：“那些大臣最不少的就是什么忠君爱国的话。”

    “你倒是看得清楚，”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略酸的口气，笑了起来随后问道：“你还跟我们一起回京城吗？还是直接回外蜀？”

    “说什么呢，太后身体不适，我怎么能回外蜀？”纳兰珉皓伸手轻轻弹了千帆的脑门一下，笑着说道：“明知道这次去那么危险，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回去？”

    “是，世子大人！”千帆听到纳兰珉皓说跟自己一起回京心情瞬间明朗起来，笑着打趣道：“不知道的会以为你对京城有多么留恋，说，你是不是留恋京城的姑娘们？”

    “那当然，我是留恋京城的人！”纳兰珉皓拍了拍千帆的头，笑着说道：“特别是我未来的世子妃！”

    “老远便听到世子和岳少将军打情骂俏，还真羡煞兰某，”这时纳兰珉皓和千帆已经走到花厅外，便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当下便一同走进去笑着打了招呼随后落了座。

    “兰默英大族长，”千帆看着对面坐着的人笑着说道：“看来你已经很适应兰默宇的身份了？”

    “小宇已经出门游学去了，他的确不太喜欢这些俗事，”兰默英看了看他们二人，不禁淡淡地说道：“看来岳元帅是没空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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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三道圣旨

    “要怪也只能怪你之前暗中跟瑞王合作把小帆儿弄丢了啊，”纳兰珉皓淡笑着说道：“岳元帅向来爱女如命，没来砍你就已经不错了。”

    兰默英与瑞王合作的事在千帆失踪后被纳兰珉皓查了出来，就在他盛怒之下要砍杀兰默宇的时候，兰默英走了出来解释了自己和瑞王达成的约定，纳兰珉皓虽然很想就地解决了兰默英，但也明白兰默宇的性格并不适合成为月灭族的族长，所以他放了兰默英一条生路，也让兰默英欠下一条命。

    千帆后来自然也听纳兰珉皓说过这件事，兰默英的性格很适合做族长，顾全大局的千帆自然不会追究兰默英当时的过错，反倒是一来二去彼此私交还算不错。

    “世子所言有理，”兰默英也笑了笑，对着千帆说道：“岳少将军，今日兰某来是有事相求。”

    “什么时候能难住你？”千帆看他慎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束柬，随后递给自己便诧异地拆开来看，没看几句便惊讶地问道：“兰默宇失踪了？”

    “是，小宇说听顺子讲起京城的繁华，所以想去看一看，”兰默英对于弟弟的救命恩人还是很客气的，见千帆没有打断他便继续说道：“但是进了京城没多久，我派去保护他的人便传回来信笺，说小宇失踪了。”

    “这封信是谁送来的？”千帆看完之后交给纳兰珉皓，不禁说道：“信中那人提到要与你合作，究竟是要做什么？”

    “这我也不太清楚，直接用箭射到我的书房里来的，我派去的人没有追到人，”兰默英摇摇头说道：“我收到信笺之后便来找你们，京城之中需要与月灭族私下合作的会是谁，我想少将军心中应该有怀疑的人才是。”

    “说真的，我还真没有怀疑的人，”千帆皱着眉头，面色微沉的说道：“不过通过这信笺倒是看得出，兰默宇现在应该还算安全。”

    “兰默宇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一定会先住在客栈里，”纳兰珉皓也看完了信笺，不禁敲了敲桌子说道：“这件事你暂且不要急，我会让我的人在京城先暗中找一找，你派去保护他的人可回来了？”

    “没有，我让他留在客栈里等消息，”兰默英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叹口气说道：“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你放心吧，兰默英，”千帆看他是真心担心兰默宇，便安慰道：“你的人对京城也不熟悉，所以没有找到人也很正常，我们近几日也会准备启程回京，兰默宇与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所以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找到他的。”

    “对于之前打乱你们的计划很抱歉，”兰默英虽然性子阴冷了点，但还是敢作敢为的人，如今千帆和纳兰珉皓愿意帮他寻找兰默宇的下落，他也毫不矫情地说道：“二位如果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在所不辞。”

    “你今日来势必会引起背后之人的忌惮，所以你回去倒是要做一场戏，骂骂我们也是可以的，”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暂且不要打草惊蛇，你还是要知道他要做什么才能对症下药啊！”

    “嗯，这点我明白，我会尽快查出他们的目的，”兰默英点点头说道：“既然二位近日就会起程回京，我也不耽搁了，至于舍弟的下落就拜托二位了。”

    “嗯，包在我身上，”纳兰珉皓点点头，随后叫人送兰默英离开了。

    “看来有人已经盯上咱们了，”千帆看着门外的景色，轻声说道：“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咱们回京城也不会一帆风顺的啊！”

    “刚才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怀疑皇后？”纳兰珉皓走到她身边，也看着院中的景色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立刻说出来，倒是白担心了一场。”

    “我有那么傻么？”千帆笑着说道：“我凭什么怀疑皇后？就凭上官霖所谓的诅咒，先不说那诅咒会不会应验，就是说出去也会觉得荒唐可笑啊，别人也许会想我堂堂一军之将，竟然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子虚乌有只是那些人没有看到而已，”纳兰珉皓想起上官霖不禁叹口气说道：“可惜了上官霖……”

    这么多年来，纳兰珉皓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唯独上官霖让他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那是一种英雄重英雄的知己感，所以他以前也不相信这世间会有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经过这一次，反而让他对人生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不管怎么说，先让暗部着手调查吧，”千帆见他又因为上官霖的事有些沉闷，便岔开话题说道：“私下里去接触下兰默英留在京城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嗯，我尽快去安排。”纳兰珉皓点点头，又看着千帆说道：“我刚刚想起一件事来，你失踪的那段时候，小七也传信来说英武侯似乎跟皇后发生了争执，但是具体是因为什么事不得而知。”

    “你还是安排人盯着英武侯府吧，”千帆想了想还是说道：“不管怎么样，英武侯府和皇后都是同气连枝，即便再起争执，英武侯府能依仗太后多久？所以他们不会和皇后闹翻的，毕竟英武侯府如今已经大不如前。”

    “唉，真想留在这里跟你平平静静的生活，”纳兰珉皓拉着千帆的手说道：“等小七成了皇帝，咱们就四处走走，到时候再生那么几个小娃娃，一定很开心。”

    “谁要跟你生几个小娃娃！”千帆的脸顿时烧了起来，笑着踢了纳兰珉皓一脚说道：“没羞没臊的，走开……”

    十日后，岳崇南着吴峥坐镇西关，带着家眷踏上返回京城的路途，千帆从神机营选出二十人扮作随从，神机营其他人与蓝师父带领的女军先行悄悄回京。

    “帆儿，你让女军回去，会不会惹来他人非议？”马车上，冷氏担心的问道：“圣旨上不是说不带一兵一卒吗？”

    “我看过圣旨了，上面说的不带岳家军一兵一卒，”千帆笑着拍拍冷氏的手，安慰地说道：“娘，女军到现在还是由岳家供给，不吃湟源军饷，怎么能算得上湟源的军队？”

    “你这个丫头，就属你机灵，”冷氏笑着看向窗外，发现冷辰正和纳兰珉皓说着什么，两个人笑作一团，便转过头看着千帆说道：“等到你和冷辰都成了亲，娘才算放下心来，帆儿，娘以前也觉得世子在外风评不好，所以心里也有些反对，但是你失踪那段时间，他几乎瘦了一圈。”

    冷氏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笑着继续说道：“娘觉得世子和你爹是一样的人，都是对感情很认真的人，所以娘希望你能幸福。”

    “娘，我知道，珉皓对我很好。”千帆点点头，拉着冷氏的手，又看向一旁睡得香甜的冷宇说道：“娘，如今岳家就只有弟弟还小，所以回到京城以后就找几个稳妥的人看着，平日照料有春儿她们就足够了，我想把枫夜和枫阳放在冷宇身边。”

    “那你怎么办？”冷氏听到千帆这么说，立刻说道：“回头让你爹寻几个稳妥的小厮便是，再说你父亲也会派人保护冷宇的，枫夜和枫阳是世子派来保护你的，这说明你比冷宇更需要他们。”

    “娘，这件事我已经跟珉皓说过了，”千帆看着冷宇，皱着眉头说道：“最近我们收到消息，皇室也是暗流涌动，所以我担心有人会对冷宇不利，有他们二人贴身保护我会放心些，而我手里有神机营，不会有事的。”

    “帆儿，你长大了，所以很多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好，”冷氏知道自己拗不过千帆，便叹口气笑着说道：“但是你要答应娘，绝对不能再那样说不见就不见了，娘会担心的。”

    “知道了，娘！”千帆笑着把头靠在冷氏的腿上，笑着说道：“等到咱们回到京城，春儿她们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岳崇南一开始觉得既然带着女眷，那就慢慢往回走，毕竟上次为了赶路根本没能好好看一看路上的风景，结果没想到众人走到第六天的时候，第二道圣旨竟然追到了驿站。

    如此一来，岳崇南也不能再耽搁，风尘仆仆地往京城赶，一连赶了十天，冷宇先受不住了，半夜里起了高烧，岳崇南连忙请了大夫，开了药，这样一来便又耽搁了几日，待到冷宇好了以后，众人刚要上路却接到了第三道圣旨。

    “皇上连发三道圣旨急招父亲回京，难不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成？”千帆看着一模一样的三道圣旨，不禁对岳崇南说道：“父亲，这件事看来要从长计议啊！”

    这一下就算是在忠君的岳崇南也不禁开始疑惑了，以往他在边关带兵打仗多少年，皇上下圣旨也不过是关怀下边关将士，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口：“自湟源开国以来，还真没有皇上连下三道圣旨催促一个将军回京的事，除非是……”

    “树大招风！”纳兰珉皓和千帆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千帆皱着眉头和纳兰珉皓对视了一眼，随后说道：“父亲，你记不记得在先皇时有个武将叛变前，也曾接过六道圣旨！”

    “可是咱们回京的消息我已经差信使送过去了啊，皇上怎么会继续下旨呢？”岳崇南不禁也皱起眉头，看着冷辰问道：“确定信使回去了吧？”

    “确定，我亲自送到西关外的，”冷辰点点头回道：“也许皇上是真的有紧急之事找姐夫你商量呢？”

    “如果……”千帆敲了敲圣旨，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如果，信使并没有把信送回京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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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半夜偷袭

    冷辰听到千帆的话不禁惊讶地说道：“你的意思是，皇上也许根本没有收到咱们回京的消息！”

    “不仅皇上没有收到，也许那信使已经不在了，”千帆皱着眉头说道：“咱们似乎得罪了什么人呢！”

    “你的意思是信使被人杀了？”冷辰深吸了口气，不禁看向岳崇南说道：“姐夫，这件事你怎么看？”

    “帆儿说的没错，也许信使根本没有把信送到，”岳崇南叹口气说道：“伴君如伴虎，既然皇上没有收到咱们已经启程回京的消息，那么我就尽快赶回去。”

    “父亲，我现在担心的是信使是暗中要对付我们的人派来的，如果他带回去的是对父亲不利的消息……”千帆顿了顿，又在房间里走了几步说道：“怕是皇上正等着父亲回去，然后将父亲问罪呢！”

    “不会的，”岳崇南摇摇头说道：“我岳崇南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是带回去的假消息，皇上也必然不会相信的！”

    “帆儿，不如这样吧，”看到千帆还要反对，纳兰珉皓立刻打断她说道：“我陪岳父大人先行赶回京城，由冷辰陪你们在后面慢慢赶来，可好？”

    “珉皓！”千帆不解地看向纳兰珉皓，却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只好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那就这样办，”岳崇南点点头，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今晚休息一夜，咱们明日一早先走！”

    “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千帆待到和纳兰珉皓回到自己房里，才低声问道：“皇上连下三道圣旨这件事本就蹊跷，父亲这样贸贸然回去，肯定不妥！”

    “帆儿，岳父大人向来对皇上十分忠心，所以你不可能劝服他不去理会皇上的旨意，”纳兰珉皓耐心地解释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皇权如此不屑，但是你要知道岳父大人却是最为忠君爱国之人，所以在他知道有人欺瞒皇上的时候，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

    “可是父亲这一去很有可能是陷阱！”千帆虽然知道纳兰珉皓说的是事实，但还是不免有些情绪，对着纳兰珉皓也难得耍起了小性子，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说道：“若是父亲真有什么事，你能做什么！”

    “帆儿！”纳兰珉皓握住她的手，有些受伤的看着她说道：“你这么说我的心里很不舒服，我并没有希望岳父大人出事，因为我不希望你难过，对不对？你这么说对我不公平啊，你知道我是多想陪着你一起回京。”

    千帆被纳兰珉皓说的有些内疚，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才轻声说道：“对不起，珉皓，是我太着急了。”

    她不是不知道纳兰珉皓并不像提前回京，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陪着她慢慢悠悠地玩到京城，可是因为自己担心父亲的安危，所以他愿意替代她去陪父亲先行回京，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事，而她的确也不应该怪他的。

    “傻丫头，我不是怪你，”纳兰珉皓揉了揉她的头发，微微一笑说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想法都要说出来，这样才不会有误会，所以我才会把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告诉你，帆儿，岳父大人已经做了决定，你没办法改变，倒不如让我陪着他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一定要万事小心，如果，我是说如果，”千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十分不安，所以她抬眸看着纳兰珉皓说道：“如果皇上真的是要对父亲不利，你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只有你没事，才能有可能在救下父亲。”

    “你为什么总觉得会出事？”纳兰珉皓叹口气安慰道：“也许皇上真的只是有要紧事要见岳父大人，所以你不要想那么多了，知道吗？”

    “嗯，”千帆被纳兰珉皓揽在怀里，安心了不少，随后长舒了口气说道：“希望我只是多想了，你们都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

    翌日一早，岳崇南和纳兰珉皓带着数人直接策马而去，而冷辰则带人护送冷氏和千帆的马车随后赶路，一连赶了十几日，众人除了有些疲乏倒也相安无事。

    这一日因为昨日下了暴雨，使得马车走的很慢，还没走到村落天便黑了下来，因为并不是官道，路并不太好走，所以冷辰和千帆商量之后便决定在原地宿营。

    将冷氏和岳冷宇安顿好，千帆便带着翠烟和翠柳四处看了看，在发现这个地方处在一个空旷地带的时候，千帆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安全，便对翠烟低声说了几句话。

    翠烟听完之后，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离开了，随后千帆对翠柳说道：“今晚打起精神来，我心里有些不安，希望只是我多想了。”

    “姑娘，自从您知道要回京之后便有些紧张，”翠烟看着千帆皱着眉头，不禁劝道：“也许并没有您想的那么复杂，咱们之前在京城呆了那么久不也是没什么事吗？”

    “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变的不是时间，而是人心。”千帆看着漫天星光，淡淡地说道：“当你发现变化的时候其实危险已经逼近了，所以要在变化之前就解决掉不安定的因素。”

    翠烟很显然不太明白千帆在说什么，但是看到千帆望着星空出神，也没有出声打扰，直到翠烟走回来对着她说道：“姑娘，已经安排好了。”

    “嗯，希望一切都是我多想了而已。”千帆看着黑漆漆的四周，眸中划过一丝厉色，狠狠地开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夜深，当营地中所有的人都睡着了的时候，十几个黑衣人趁着夜色潜入到千帆的营帐中，对着床上的人便是一阵猛砍，结果砍完之后却发现一点动静都没有，掀起被子才发现下面根本没有人！

    “糟了，中计了！快走！”其中一个黑衣人立刻说道，只不过他们才不过走了几步，立刻都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只听冷辰和冷氏所在的帐篷中也传来刀剑落地的声音，顿时明白他们全都中计了！

    等到小邓率神机三营将十几个人全都拖到营地的时候，周围燃起了熊熊的火把，照的整个营地格外亮堂，而那黑衣人头领这时才看到一个身穿红色戎装的少女坐在他们对面，悠哉地喝着茶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小邓一脚踢在黑衣人首领身上，凶神恶煞地开口。

    “你们早就猜到我们会来偷袭？”黑衣人首领被踢得又是一阵抽搐，不禁哑着嗓子问道。

    “是啊，我这个人总喜欢走一步看三步，所以这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千帆方才让翠烟跟冷辰安排，待营地安顿好之后，立刻让冷氏带着岳冷宇另找地方休息，而她则一直带着神机营在这里等着这群偷袭的人。

    “你怎么会知道！”那首领似乎根本不相信千帆会猜到他们今晚来偷袭，立刻沉声问道：“你在帐子里到底放了什么！”

    “我说了，我是猜的，”千帆听到那人的问话，立刻托着下巴说道：“啊，你说放了什么，让我想想，好像是什么蛊虫呢，如果你们不说实话，它们就会钻破你们的肚皮呢！”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黑衣人首领刚要闭上嘴，却被枫夜一个箭步将下巴卸了下来，顿时疼的他一阵哆嗦，狠狠地看向枫夜。

    “行了，在瞪就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千帆看那人忿忿不平的样子不禁打个呵欠，淡淡地说道：“你想死等掏出话来我自然会让你死个痛快！现在，要不要说点什么？”

    看那首领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千帆微微一笑，摆摆手对小邓说道：“上菜吧！”

    “是！少将军！”小邓随便拖出来一个黑衣人，掏出一个药丸给那个人喂了下去，没一会那人突然疯狂得抽搐起来，胳膊和腿全都折断了也没办法停下来，那些黑衣人就惊恐地看着那个人满脸痛苦地抽搐着，直到再无任何气息。

    “怎么样？有没有人想说？”死一片的安静，千帆笑着点点头说道：“很好，既然大家都不想说，那就多来几个好了！”

    黑衣人首领就那样瘫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兄弟被各种各样的奇怪方式折磨致死，可是他却什么都不做不了，双目通红地看着千帆，恨不得将这个面上风轻云淡仿佛面前这一切只不过在游湖赏花一般的少女碎尸万段！

    “啧啧，你没必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千帆一脸无辜的笑着，语气中带着些许欢愉说道：“是你的不识时务害死了他们，不是我哦！”

    “我说！我说！”就在黑衣人只剩下五个人的时候，看着那些死状凄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自己人，其中一个终于承受不住地大喊道：“我什么都说！”

    “哦？”千帆满意地对着那黑衣人首领笑道：“看来还是有懂道理的人呢，说说看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首领瞪着那个说话的人，但是人家现在最怕的就是不明不白的惨死啊，所以直接无视他，颤颤惊惊地说道：“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看到他的手臂上有一条蜈蚣似的疤痕，他每次来见老大都会戴着斗笠，说话声音很怪，好像捏着嗓子说话一样，我就只知道这些，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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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父亲入狱

    “当然，放人！”千帆摆摆手，小邓立刻给了那人解药，而那个小喽啰恐惧地看着千帆，见她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连忙手脚并用地逃掉了。 。

    剩下几人看到竟然真放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自己对那个人的认识，很快便被放走了，那黑衣人首领以为千帆会继续折磨自己，却没想到她直接起身，看都不看他一眼说道：“所有的尸体丢到山里去喂狼。”

    “是！”神机营所有人沉声应道，那黑衣人突然发现原来这个少女自始至终都没打算从自己口中问出什么来，她开始杀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放走的都是和自己最近，也是最有可能接触到指使他们的人的小喽啰们！

    难道她已经从哪些只言片语中猜到了那人的身份？不可能！不过黑衣人首领已经没有机会在知道结果了，他很快便被杀掉，直接扔到山里去了，对于这种死士，千帆可不会留什么后患，所以刚才放走的几个人也都被突如其来的暗箭射杀了。

    待到神机营收拾好一切，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千帆这一次没有坐马车，骑马和冷辰走在一起，简单说了下昨晚的事，冷辰听完后才问道：“这件事你有头绪吗？”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千帆拉着缰绳，沉思了一番说道：“昨晚我把他们所说得信息仔仔细细地串了一遍，我想指使他们来暗杀咱们的，很有可能是个太监。”

    “帆儿，这件事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啊，”冷辰听完千帆的怀疑，不禁回头看了看冷氏的马车说道：“但是什么人会对岳家赶尽杀绝？昨晚那架势分明是要把咱们都杀了！”

    “如果咱们换一种想法，”千帆仰起头，看着太阳突发奇想地说道：“如果来杀咱们的人是认为咱们知道了一件不应该知道的事，而不是因为怕咱们打了胜仗，阻碍了他们的利益呢？”

    “这不会吧？”冷辰仔细想了又想，不禁诧异地开口：“咱们也没有知道什么秘密的事啊？”

    “也许只是咱们还没有察觉那是秘密而已，”千帆耸耸肩，似乎对这个说法也不是太过于执着，平静地说道：“等到了京城，再好好查一查他们说的人吧！”

    “也不知道姐夫和纳兰珉皓他们到没到京城呢！”冷辰叹口气说道：“竟然有人算准了他们会离开，难不成一直有人在跟着咱们？”

    “不管他们了，以后小心点便是，”千帆冷冷地说道：“想跟着咱们也得有命跟啊……”

    就在千帆和冷辰说话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神机营四处搜罗跟踪他们的人，只要发现直接格杀勿论，而另一边，纳兰珉皓和岳崇南风尘仆仆的赶到京城城门处，还未下马竟然被禁卫军直接拦住。

    “放肆，见了本世子竟然不请安就算了，还对本世子刀剑相向！”一回到京城，纳兰珉皓那股子世家子弟的纨绔劲就立刻表现出来了，不依不饶地指着他们说道：“你们想做什么？啊？是不是要造反啊！”

    “世子殿下，属下是奉皇上之名捉拿岳崇南，还请世子殿下不要为难属下！”带头的禁卫军唤作陈鄂，他似乎颇为为难地看着岳崇南说道：“岳将军，属下不相信将军是那样的人，但是属下是奉命行事，还请将军原谅则个！”

    “等会！你说不相信岳将军是什么样的人？”纳兰珉皓立刻抓住了陈鄂话中的重点，直接问道：“我们从西关风尘仆仆，快马加鞭地赶回来，连城门都还没进去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世子殿下的话，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何在京城中传出谣言，说岳将军在西关征收苛捐杂税，搞得民不聊生，还与月灭族勾结，故意让他们进来屠杀百姓，然后自己再去攻打，月灭族在佯装败退，以此立功！”陈鄂简单地解释道。

    “看来京城内的流言只会比你说的还要严重吧？”岳崇南不禁有些失望地问道：“皇上相信了吗？”

    “皇上只是吩咐卑职在此处等着将军，一旦发现将军的踪迹，便立刻，”陈鄂自然也看到岳崇南眼中的失望，心里也是十分不舒服，当下也只是低声说道：“立刻拿下。”

    “既然如此，本将军就跟你们走一趟！”岳崇南看着纳兰珉皓摇摇头，说道：“珉皓，这件事暂且不要告诉帆儿她们，我怕她们会担心。”

    “将军，这边请！”不得不说，陈鄂还算个比较明事理的人，他没有相信那些谣言，也没有人云亦云地侮辱岳崇南，所以后来他成为镇守一方的大将时，仍然记得当初如果不是自己护着岳崇南，就绝没有今日的成就，这为后话。

    “是那个大奸人岳崇南！”一些百姓发现了陈鄂身边的岳崇南，立刻大喊道：“是大奸人岳崇南！打死他！打死他！”

    陈鄂立刻让禁卫军护住岳崇南，大喊道：“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你们这么做是要抓去坐牢的！”

    “大奸人！杀了他！”百姓们的群情激奋很快淹没了陈鄂的声音，随后而来的烂菜叶、臭鸡蛋全都一股脑地扔了过来，陈鄂立刻护着岳崇南飞奔离开。

    “岳将军，这几日就委屈您了，”陈鄂浑身上下都是菜叶和鸡蛋，将岳崇南护送到死牢才安慰地说道：“卑职觉得皇上一定不会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岳将军您不要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我没事，今日之事有劳陈统领了。”岳崇南看着陈鄂说道：“老夫倒是要谢谢你相信我的为人。”

    “将军您先休息下，卑职还要去复命。”陈鄂挠挠头，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憨厚地笑了笑便告辞了。

    岳崇南坐在草垫上，不禁叹口气呢喃道：“当初带大军前往西关何等风光，如今竟落得如此境地，帆儿屡次劝我许有危险，我却没有放在心上，今日才知原来流言可畏。”

    “我要见皇上！”纳兰珉皓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冲进了皇宫，却被徐公公拦了下来，不禁皱起眉头说道：“不要拦我，让我进去见皇上！”

    “世子爷！”徐公公私下里是纳兰珉皓的人，看着四周没人，便低声唤道：“皇上今日拿到了岳将军勾结月灭族的证据，您还是先去找七皇子商量才是！”

    纳兰珉皓不禁眉头一拧看向徐公公，见他对自己点点头，便立刻转身去找洛朗空，一踏进七皇子府，纳兰珉皓便直接冲进了洛朗空的书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纳兰珉皓看着正在练字的洛朗空，劈头盖脸的问道：“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练字？”

    “珉皓，我因为这件事被父皇禁足三日呢！”洛朗空放下毛笔，才看向他说道：“不是我不想传消息，而是消息是两日前突然传出来的，而且很快便传遍了大街小巷，我只不过是在朝堂上说了句此事颇为蹊跷，就被父皇禁了足，然后我就写了信笺送去，结果没想到你们今日就回来了。”

    “皇上连下了三道圣旨，我们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便提前赶了回来，”纳兰珉皓皱着眉头说道：“等等，你说你已经派人去送信了？那帆儿一定知道这件事了，现在改怎么办？”

    “珉皓，这件事只能靠你去查清楚了，”洛朗空叹口气说道：“不仅我被禁足了，云家最近也是多事之秋，你们回来我的心里还稍微安稳一些。”

    “我现在就让人去查！”纳兰珉皓立刻起身走了出去，他答应过小帆儿一定要保护岳父大人的，结果还没进城就被抓了起来，让他这张脸往哪放？不管如何他都会把人救出来的！

    而这一边，千帆在三日后才收到七皇子的信笺，在看了信笺之后，千帆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跟冷氏透漏一个字，只是吩咐加快脚程，随后又吩咐神机营去做了些事。

    紧赶慢赶，众人终于在洛神节前赶到了京城，但是千帆并没有着急进城，生火做饭之后在冷氏和岳冷宇的东西中加了些许安睡散，看着他们在马车上沉沉睡去才翻身上马，大喊一声：“兄弟们，进城！”

    “是！”一直伪装成护卫的神机营士兵们齐声答道，而冷辰自然也知道了京城内发生的事，所以神情谨慎地护在千帆周围。

    而早就得到岳家女眷回京消息得百姓都挤在城门处，愤恨的看着他们，仿佛恨不得上来将他们撕碎，千帆之所以会让冷氏和岳冷宇睡着，就是不想让他们看到这一幕。

    你在战场上为了这些人生死搏命，可是他们却会因为一点点流言就会击垮信任，对于他们这些在战场上生死未知的人来说是多么嘲讽的一件事？

    千帆自始至终千帆都平视着前方，骑着马漠然地向前走去，似乎旁边没有任何人存在，但是那些本来群情激奋的百姓却离奇地没有人敢出声指责她一句，就这样看着她光明正大地走到岳府门前。

    春儿等人早已迎在门口，之前那些百姓丢的东西都被打扫干净，但是千帆还是从他们脸上的笑容看出了苦涩，而那些从刚才便一直举着长枪的侍卫在看到千帆摆手的那一刻，同时将长枪上的人头丢在了岳府门前，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千帆看到这一幕，冷冷地一笑，走上台阶转身对着那些围观的百姓淡淡地说道：“今日，我岳千帆对天发誓，造谣辱我岳家者，吾必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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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金殿质疑

    那些百姓看到千帆如此杀气凛凛，顿时都低下头，唯恐她看到自己的样子，而千帆却毫不理睬，直接吩咐下人关门，那些人头就那样血淋淋地丢在门口。

    “这岳家的姑娘怎么这么狠啊！”外面的百姓很快便散开了，但是依旧不妨碍千帆今日的所作所为成为他们的谈资，而千帆当初为了维护将士而威胁难民的事也很快传开，使得千帆成为京城百姓中最为令人恐惧的杀神，但是却没有人再敢到岳府门前来闹事了。

    “姑娘，你们可回来了！”春儿等人看到千帆都不禁红了眼眶，看到冷氏和岳冷宇都睡得昏沉不禁问道：“夫人和少爷是怎么了？”

    “他们没有大碍，纳兰世子有没有来过这里？”千帆没有时间跟她们叙旧，看着她们问道。

    “来过了，”春儿看房里没有其他人便低声说道：“世子便老爷给救了出来，找了个死囚戴着老爷的人皮面具在牢里，但是老爷不同意，世子没办法，只好把老爷打昏了。”

    “这种方法也只有纳兰珉皓能做的出来！”千帆叹口气说道：“你们照顾好夫人和少爷，枫叶和枫阳留在这里保护少爷，翠烟你去安排下小邓他们的住处，翠柳你立刻去找七皇子，就说我要见他！”

    “姑娘，卫姑娘来了！”这时，一直在外守着的秋儿快步走进来说道：“想必是听到姑娘回京便立刻赶来了，我让冬儿把人带去花厅了。”

    “冷辰你去见曦儿，我去看看父亲，”千帆想了想说道，她不知道纳兰珉皓去做什么，但是她相信只要她等，那么纳兰珉皓定然会告诉她一些别人都查不到的事，但是父亲那边自然还要多费一番口舌的，所以她只能先让冷辰去跟曦儿叙叙旧，也顺便让他们有时间独处一会。

    千帆走到岳崇南书房的中的密室里，一进去便看到自己的父亲正坐在凳子上发呆，听到声音岳崇南抬起头看到是千帆，连忙走上前抓着她的胳膊问道：“你们没事吧？”

    “放心吧，爹！”千帆笑了笑说道：“有七皇子亲自护送我们进的城，所以没事的，不要担心。”

    听到千帆的话，岳崇南明显松了口气，长叹一声说道：“是我连累了你们，帆儿，父亲对不起你们。”

    “爹，你再说什么呢？”千帆拍着他的背，安慰道：“爹，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大英雄，所以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会相信爹，这件事本就是人陷害，我们怎么会怪爹呢？”

    “帆儿，世子也太胡闹了，他竟然在皇上眼皮底下偷梁换柱，”岳崇南想到自己越狱的事，顿时一阵头痛地开口：“你赶快劝劝他，若是被皇上发现了，到时候连他都难逃责罚！”

    “爹，珉皓肯定有他的打算，他肯定不愿让你在死牢里受苦的！”千帆笑着安慰道：“所以你就放心在这里住着，珉皓一定会想办法帮您洗脱这些污名的！”

    “爹也知道他有办法，”岳崇南叹口气，无奈地说道：“事已至此，只能先这样了。”

    “爹，你就安心在这里呆几天，”千帆看父亲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便起身道：“曦儿来了，我先去招待下，爹爹你在这里休息下，万事有我们，放心吧！”

    “帆儿！”看着正朝外走去的千帆，岳崇南突然出声说道：“万事小心！如果真的没办法那也没事的！”

    “爹，我肯定会把陷害岳家的那个人揪出来的，放心吧！”千帆并未回头，所以岳崇南并没有看到千帆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戾色，既然敢打岳家的主意，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千帆还没走到花厅，便被翠烟截住了，说是圣旨到，千帆接了旨才知道皇上要她明日早朝跟随众位大臣一同上朝。

    “姑娘，七皇子在凉亭等候多时了，您还要见吗？”翠烟虽然有些好奇圣旨的内容，但还是立刻将洛朗空已经到了岳府的事告诉了千帆。

    “嗯，现在就去！”千帆将圣旨递给翠烟，便急匆匆地赶往凉亭，远远地便看到洛朗空站在凉亭里，长身而立，许久未见，似乎从未改变过，但似乎所有的都变了，只不过没等千帆仔细思索，洛朗空已经听到了千帆的脚步声。

    他转过身，看到那个离开前还有着稚嫩模样的少女如今已经出落成一个美丽而又妖冶的女子，不禁笑着说道：“许久未见，你身上的杀气真是有增无减，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一朵妖冶的曼陀罗。”

    “七皇子真是爱说笑，”虽然千帆心急如焚，但是面上却丝毫不显，平静地走到他对面坐下来说道：“云家最近似乎也不太好过啊？”

    “所以我很庆幸千帆你并没有怪罪于我，”洛朗空也是轻轻一笑，说道：“云家在战场上遇到了个对手，对方似乎对云家的套路十分清楚，所以战事吃紧，我倒是忽略了京城这边，岳家的事我很抱歉。”

    “这件事与你无关，”千帆摆摆手说道：“云家那边你还是要多上心，毕竟云家是你能不能登上皇位的最大底牌。”

    “那么你今日找我来，是要我做什么？”洛朗空点点头，又岔开话题问道：“我听说你今日一早便用十七个人头直接唬住了那些闹事的人？你从哪里弄那么多人头来的？”

    “也没什么，只不过路上碰到几个不开眼的小毛贼，”千帆笑了笑，随后说道：“今日让你来，是为了让你的花香楼给我唱一出好戏呢。”

    “哦，什么戏？”洛朗空饶有兴趣地问道。

    “当然是能够消灭流言的戏了，”千帆嘴角缓缓扬起一丝笑，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的手段更厉害！

    千帆与洛朗空说完之后便赶到了花厅，曦儿看到她自然少不得一番热泪，千帆好不容易才劝住，将人送走后便对冷辰说道：“皇上明日召我入宫上早朝。”

    “他疯……”冷辰高声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妥，连忙低声说道：“他疯了不成？怎么能让你去上早朝！那些文官个个都那么难缠，他到底什么意思！”

    “也许没什么意思，”千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相信我一定能说服他放了父亲！”

    任凭冷辰如何说，翌日一早，千帆还是直接去了朝堂，众位大臣看到竟然公然携带破军之剑进入大殿的千帆，顿时议论纷纷，还有的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敢上去招惹她，因为自昨日开始，千帆的杀神之名便已经“誉满京城”了。

    “少将军别来无恙！”卫国公毫不在意地走上前来对着千帆笑眯眯地说道：“自从少将军不在京城，曦儿也沉闷了很多，好在少将军这么快便回来了。”

    “卫国公真是言重了，只要卫国公不嫌弃千帆，千帆还是很愿意和曦儿在一起的，”千帆笑着回道：“我的朋友也不是很多。”

    “你们这些孩子的事，我这个老家伙就不多话了，”卫国公哈哈笑道：“只要你们自己开心就成了。”

    “皇上驾到！”这时，太监长长的唱喏声响起，众人纷纷跪伏在地，齐声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胆！竟然敢携带兵器进入大殿！”这时，一个太监突然指着千帆，随后恭敬地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此人携带兵器，按律当斩！”

    “岳千帆，你有何话说？”皇上听到太监的话似乎也不着急，有些不耐地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要造反啊！”

    “皇上，请容臣解释，”千帆现在可是皇上亲封的少将军，所以也是官职加身，她淡淡地看了那太监一眼说道：“臣进入大殿之前，没有人告诉臣这里不能带剑！

    “就算你不知道，难道卫国公不知道吗？”这时，大殿中走出来一个大臣，千帆定睛一看，是户部近侍袁刚，只听他一脸激愤地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卫国公方才就与岳少将军站在一起，又怎么会不提醒岳少将军大殿之上不可佩剑？”

    “袁近侍说话可真有意思，就算卫国公看在我舅舅的面子上与我寒暄几句，难不成还要跟我一同担罪么？”千帆冷哼一声，看向卫国公的目光中多了些许抱歉，随后又看向大殿中的众人说道：“我站在这里整整一个时辰，你们有谁提醒我一句了？要说入罪，你们通通都有罪！”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始终一言不发，似乎根本不在意众人对千帆的指责，这也让很多人联想到岳崇南的入狱，难道岳家要失掉圣宠了？岳千帆只不过一介女流，难道皇上是想找理由夺去她的官职？这样一来，很多人的心思就活动了。

    这时，殿上又有一个人走出来立刻说道：“皇上，岳千帆进城之时竟然带着十七个人头，百姓心中人心惶惶，此人心狠手辣，而且枉杀人命，请皇上定罪。”

    “是啊！皇上，臣也听仆人所说整整十七条人命啊，”果然，此人话音一落，立刻有人出来附和道：“还请皇上将此等罔顾人命，滥杀无辜之人就地处斩！”

    “父皇，儿臣以为岳千帆并非这样的人，”这时，一直站在右边的三皇子洛朗释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立刻走出来说道：“这件事必有隐情，还请父皇彻查！”

    七皇子洛朗空被禁足，这殿上只剩下一个三皇子，而他竟然替岳千帆说话，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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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皇帝试探

    “岳崇南勾结月灭族，杀我湟源百姓，证据确凿，三皇子还是莫要被人骗了才是！”英武侯看到众人面色不定，立刻截住了三皇子的话，淡淡地说道：“如今百姓人心浮动，这件事还是由皇上定夺才是！”

    “千帆谢过三皇子仗义执言，”千帆对着洛朗释拱拱手，突然笑了起来，看着走出来污蔑自己的人冷冷地说道：“你们似乎还忘了一句话，我说过凡是谣言辱我岳家者，吾必杀之！”

    众人被她看的一阵心虚，但还是有人硬着头皮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岳千帆目中无人，胆大包天，竟然在大殿上公然威胁朝廷命官！请皇上重罚！”

    “臣等附议！”这个时候，竟然稀稀拉拉地走出来十几个人一同跪在了地上

    “岳少将军，你可还有话说？”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皇上终于开了口，淡淡地开口问道。

    “皇上，臣当然有话要说，”千帆笑着对皇上行礼，随后转过身看着他们说道：“各位大臣说我威胁朝廷命官，可有证据？难道各位大臣是造谣污蔑我岳家之人？至于那十七人，乃是半夜偷袭我们的山匪，这件事我已经告诉顺天府尹，吴大人可以作证。”

    “臣的确查出那十七人乃是朝廷追捕的江洋大盗，”吴祖立刻走出来说道：“所以臣以为，岳少将军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多谢吴大人肯为我说几句公道话，”千帆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冷冷地说道：“月灭族践踏湟源土地的时候，我和父亲尚身在京城，那时皇上钦赐父亲为元帅，率两万大军前往西关，期间大战小战数百起，虽侥幸得胜，但亦有伤亡，但是父亲身受重伤，自始至终都在西关养伤，所有作战指挥都由我一力承担，那么我想问问诸位，你们所谓的勾结之说又是从何而来？”

    “这件事皇上心中自有定论，”千帆的话音一落，大殿之上顿时陷入安静，但是袁刚很快便开口说道：“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件事，如果真的没有这件事又怎么会传出来？”

    “说起这个，我倒是也听说过一件事，就是袁大人抛弃糟糠之妻，宠妾灭妻，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了，”千帆淡淡地说道：“如果真得没有这件事，又怎么会传出来呢？”

    “你胡说！”袁刚岂会不知道皇上最厌恶地便是宠妾灭妻那些事，顿时涨红了脸说道：“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你没有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袁大人，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千帆淡淡地说道：“你说我父亲勾结月灭族之事可有证据？难道你不是血口喷人！”

    袁刚本来以为岳千帆即便在厉害也不过是闺中女子，哪里想到此人伶牙俐齿，这般咄咄逼人，顿时哀嚎道：“皇上，臣冤枉啊！岳少将军竟然这般污蔑臣，还请皇上为臣做主啊！”

    “是不是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千帆不等皇上说话，立刻开了口，随后又看向其他人，嘴角扬起一丝笑问道：“不知道各位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众人顿时缩了缩脖子，做官这么多年，谁私底下没有什么腌臜之事？那岳千帆竟然连袁刚的事都能查出来，也许手上就有他们的把柄，如果万一得罪了她，岂不是也会被抖出来？所以这样一来，除了袁刚的哭诉，大殿中却异常安静，没有一个人在出声指责千帆。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消失不见，淡淡地说道：“既然无事就退朝吧！岳千帆，你跟朕来。”

    所有人都被皇上给弄糊涂了，先前一副要置人于死地的样子，现在反而又单独召见岳千帆，难道他们猜错了皇上的意图？

    一时间，那些出来指责岳千帆的大臣额头上都立刻见了汗，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岳千帆可不像岳崇南，那睚眦必报的样子如果真让她得了势还不得跟他们过不去？一些人心里立刻懊悔不已，只觉得自己方才不该冲动才是。

    “卫国公，你看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陆丞相见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踱步到卫国公面前，低声问道：“岳将军可有性命之忧？”

    陆丞相和卫国公现在可是七皇子这条船上的人，岳千帆与七皇子关系密切他们也不是不清楚，所以他们自然不希望岳崇南有事，但是皇上的态度一直很不明朗，他们也是心中忐忑，万一岳崇南被问斩，七皇子的实力定然会大损。

    “你也看到了，岳千帆那个姑娘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卫国公笑了笑说道：“而且她背后有的是人帮她，所以咱们只要静观其变就好了。”

    “可是看皇上对岳千帆的态度也不是特别欣喜啊，”陆丞相想了想，也只能叹口气说道：“不过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看看再说了。”

    这些事千帆自然不知道，因为这个时候的她就站在御书房的中央，自走进来便没有说过一句话，而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对千帆有了一番看法。

    “朕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因为你救了曦儿，”过了许久，皇上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似乎想了想又说道：“后来是秦家和老八点名要拉你下水，再后来是陈家，似乎也与你有关……岳千帆，你告诉朕，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竟然猜出了什么吗？千帆虽然听到皇上的话着实一惊，但是面上却丝毫不显，平静得说道：“皇上，臣不知道您说得是什么意思，臣也没有做过那些事。”

    “岳千帆，你以为你不承认朕就查不出来了吗？”皇上突然提高声音，猛地一拍桌子问道：“朕在问你一次，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就在这时，千帆感觉到破军之剑铮然而动，也许破军之剑历经百年，杀人太多，所以破军之剑对于杀气格外敏锐，即便只是一把剑，也有着后天的灵性，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这已经让她明白这御书房内有埋伏！

    “皇上，臣没有做过！”千帆立刻朗声答道：“不管皇上问多少遍，臣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皇上可以问臣是不是威胁过灾民，臣的确做过，因为臣不想将士枉死！皇上也可以问臣是不是杀过人，臣也做过，因为臣不能看着自己的将士惨死！但是，皇上说的那些事，臣没有做过！”

    御书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千帆目光坦荡地看着皇上，有些时候人最怕输的就是气势，当你自己怕了，那么气势自然就弱了，连你自己都不确定的事，还希望别人能够相信你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千帆感觉到破军之剑渐渐安静下来，也微微放下心来，果然没一会皇上突然哈哈大笑道：“好！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岳崇南忠诚可嘉，却过于死板，没想到竟然得了你这么一个聪慧的丫头，好！”

    千帆暗中松了口气，连忙跪下谢恩，而眼角的余光也自然看到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弓箭手，原来皇上根本就没有相信过她，而且还打算杀了她！或者说，如果她承认了当初害死那些人的背后主使是自己，那么自己就会立刻被万箭射死！

    也就是说，皇上现在需要一个聪明人，但是不能是自作聪明的人，必须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做的聪明人，就在皇上龙心大悦，哈哈大笑的这个时候，千帆的心思已经转了一圈，也大致明白了皇上的心思。

    见那些人悄然退去，千帆便知道自己已经被皇上选中了，那么皇上这么大费周折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表面上做出厌弃岳家的样子，又特地来试探自己，究竟是什么事值得皇上这么慎重？

    “岳千帆，既然回到京城，那么再叫少将军似乎就不合适了，”皇上看着那些人都退了出去，整个大殿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才开口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慎刑司的大司长，随时听候朕的差遣。”

    “慎刑司！”千帆猛然抬起头，诧异地看着皇上，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皇上，您确定是由我来做大司长？”

    “怎么，你觉得你自己胜任不了么？”皇上依旧笑容满面的问道：“还是说，你想违抗圣命？”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千帆从刚开始的惊讶很快平静下来，看着皇上说道：“皇上，自古以来慎刑司的大司长掌握着整个湟源国的情报，您为什么放心让我去做这件事？而且上一任大司长去了哪里？”

    “死了。”皇上赞赏地看了千帆一眼，随后平静地说道：“朕派出很多人去查大司长的死因，却一无所获，所以你敢不敢接下这件事？”

    “臣有条件。”千帆听完毫不犹豫地说道：“如果皇上相信臣，那么就请皇上给臣最大的权利，只有这样，臣才能将慎刑司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朕还以为你要求朕放出你父亲，”皇上看着她说道：“朕可以答应你，但是如果你超出了朕能够接受的范围，那么朕也会格杀勿论。”

    “微臣明白！”千帆话音一落，脚下便落下了皇上扔过来的奏折，捡起来一看正是一封父亲写给月灭族兰默宇的书信，书信中便提到了勾结立功之事，看完之后千帆便抬起头说道：“这件事，微臣自会查个清楚。”

    “就算全天下的人背叛了朕的江山，你父亲也不会，朕会放他出去，但是如何洗脱这些恶名只能你自己想办法，”皇上突然叹口气说道：“而且不光是大司长的事要查，太后那边也要查一查，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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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走马上任

    “微臣明白！”听到皇上对父亲的信任，千帆的心微微舒服了些，不管怎么样，如果皇上连父亲都不相信，那么千帆也不会相信他，不得不说，能成为天子那心思的确不容小觑。 。

    “下去吧，以后随时来跟朕汇报进展，”皇上拿起桌上的一块令牌扔给千帆说道：“这是朕的宫令，见此令牌如朕亲临，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微臣告退！”千帆接过令牌，带着那封书信一同离开了。

    “皇上，您觉得岳少将军能胜任大司长的位置吗？”徐公公给皇上添上一杯参茶，小心地问道：“那慎刑司的司长门也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徐公公很担心千帆，要知道那可是未来的世子妃啊，皇上竟然让一个姑娘家去担任大司长，那慎刑司是什么地方？那些司长个个都是人精，世子妃真的能驾驭他们吗？

    而且皇上之前所做的竟然都是假象，什么岳家失宠，什么岳崇南叛变，还不是为了让世子妃去接下这么一堆烂摊子？他们这些在京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最近发生的那些事？

    “你不要忘了她现在在京城被百姓称作什么，”皇上喝了口参茶，笑了笑说道：“杀神，难道你以为杀了十七个人就可以称得上杀神么？如果你知道她在西关是如何对付那些杀害湟源国百姓的月灭族士兵的时候，也许就不觉得她会无法胜任慎刑司了。”

    “那些司长也都是手段狠辣，”徐公公依旧小心翼翼地说道：“若是他们看岳少将军是个姑娘家，故意刁难，到时候岂不是耽误皇上的大事？”

    “就他们？哼，也该收拾收拾了，这些年动不动就被收买的人还少么？”皇上冷哼一声说道：“慎刑司是效忠于朕的，安逸的日子过的久了，他们便都忘了这回事了，朕倒是希望岳千帆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徐公公心中一跳，连忙毕恭毕敬地立在一旁，不再言语，过了许久，皇上才说道：“这一次倒是委屈了岳崇南，等到京城里流言消散，你就去走一趟，将朕的金丝铠甲赏给岳崇南吧。”

    “是！皇上！”徐公公立刻应声，话音刚落便听到皇上嘟囔了一句说道：“岳千帆，你不要让朕失望才好啊！”

    很快，岳崇南被安然释放和岳千帆成为慎刑司大司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但是引起人们热议的却是岳千帆一介女流竟然成为湟源国历史上第一个大司长的事。

    百姓们对于杀神成为慎刑司大司长的事更是议论纷纷，对于慎刑司也更为恐惧，一时间朝中内外可谓是人心惶惶，特别是那些得罪过岳家的大臣更是胆战心惊。

    只不过没等他们缓过神来，一出老将军战场奋勇杀敌却被奸臣冤枉的戏在京城火了起来，几乎各大酒楼、饭店和青楼都在演，而那个奸臣还在外面养了外室，宠妾灭妻，瞬间将矛头指向了袁刚。

    其实这些百姓很简单，他们会将简单的东西去在想象出很多东西来，所以他们很快就想到当时岳崇南的事，顿时觉得自己被袁刚骗了，所以很快情势便发生了逆转。

    不仅很多百姓在碰到岳崇南都会善意地给他自己家种的青菜啊或者鸡蛋什么的，还有很多人都教育自己的孩子要好好努力，去岳家军当兵。

    反倒是袁刚可就凄惨了点，不仅被百姓唾沫，连外室的住处也被找了出来，全都被泼了粪，一时间袁家可谓是鸡飞狗跳，可巧的是皇上的赏赐也很快到了岳家，而袁刚则被降职，这下百姓们就更相信岳崇南是被冤枉的，所以岳家的声望也越来越高，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徐公公，你看到了？”皇上翻阅着奏折，边看边说道：“岳千帆远比你想象的更聪明。”

    “是奴才看走眼了，”徐公公面上笑意盎然，心中却是得意得想着：“那当然，岳姑娘可是我们的世子妃啊，能不聪明吗？”

    “也许她在之前便料到朕不会处决岳崇南，而且早就安排好了这样一出戏，就等着朕放了岳崇南便立刻将这出戏搬了出来啊，”皇上忽而停住动作，不禁想到：“竟然敢连我的心思都算计在内，是该说她胆大包天还是说她有勇有谋呢？”

    就在徐公公有些紧张的时候，皇上却又突然淡淡地一笑道：“看来朕还是低估了这个丫头的本事啊！”

    千帆自然不知道皇上现在是怎么想的，此刻的她正坐在院中的凉亭里跟林清和洛朗空说话。

    “还是帆儿厉害啊，只不过一个戏文竟然就能改变流言的风向，”林清看着千帆笑着说道：“这下你可以放心地去慎刑司走马上任了。”

    “纳兰珉皓还没有消息么？”千帆自从回到京城就没有见过纳兰珉皓，虽然暗部传来消息说他正在调查那个手臂上有蜈蚣疤痕的人，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久没有消息啊？

    “嗯，一直都没有见到他，”坐在一旁的洛朗空摇摇头说道：“其实那一日他将岳将军救出来之后便去见了兰默英的人，但是没想到那人竟然死在了客栈里，所以他又开始去查兰默宇的下落，想必应该是耽搁了。”

    “京城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千帆皱着眉头说道：“就连慎刑司的大司长都被人杀了，这已经不能是小事了？皇上故意试探于我，让我去担任大司长，这本就是件很奇怪的事，你能说整个京城找不到一个适合担任大司长的人吗？”

    “这件事要从太后脾气变的古怪开始说起，”洛朗空想了想说道：“三个月前，太后曾经到云居寺礼佛，回来之后没多久便性情大变，父皇自然也察觉到不妥，所以他让慎刑司进行调查，这其中我也派人暗中查过，但是没有任何头绪，但是我的人得到大司长似乎查到了一些证据的消息，没想到翌日一早大司长就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大司长也许是被灭口了。”千帆听完洛朗空的话，皱着眉头说道：“为什么皇上没有派人去查大司长遇害的事？”

    “父皇怎么会不查？”洛朗空笑了笑说道：“但是父皇的人去了之后发现，大司长何止是死了，连整个房间都成了灰烬，什么都没有留下。”

    “看来还真是棘手啊，”千帆起身看向池塘中活蹦乱跳的鱼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慎刑司再说吧。”

    翌日一早，千帆便带着小邓和顺子去了慎刑司，走到慎刑司的大门前，却发现慎刑司大门紧闭，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千帆想了想，冷笑道：“咱们回去。”

    一连三日，千帆每次到慎刑司都是这样一幅情景，而她都是直接调转马头离开，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杀神会怎么办的时候，千帆直接用行动告诉了他们，什么叫做杀神。

    “小邓，去把门炸开。”第四日，千帆带着神级三营直奔慎刑司，这一次在看到紧闭的大门之时却没有离开，对着小邓说道：“记住了，给我炸的漂亮点。”

    “大司长，放心吧！”小邓得意地笑道：“您说咱们炸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说罢，人已经带着两个人走到了门前。

    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好奇地看着小邓等人在门前洒下一些黄色粉末，随后退出老远，而千帆带来的士兵立刻用盾牌在她面前竖起一道屏障，下一刻就听小邓喊了一声：“放！”

    紧接着，十几个人同时丢出了银色小圆球，就在那些小圆球掉落在黄色粉末上的时候，众人只听轰的一声！溅起的飞沫让他们不禁猛咳起来，待到烟雾散去，不光是慎刑司的大门，连上面的石牌楼全都炸的粉碎！

    “收拾干净！”千帆话一出口，十几个侍卫立刻上前清理，很快便将门前收拾的干干净净，千帆下马朝着慎刑司走去，淡淡地说道：“不知道要门是来做什么的，那就直接毁掉好了……”

    千帆走进慎刑司，便看到很多人立在院子里，似乎还没能从刚才的事中回过神来，走过去的时候，千帆拿着马鞭点出他们中的十几个人，说道：“你！你！你……全都跟我进来！”

    那些被点到的人还没来得及拒绝，下一刻身边已经出现了两个侍卫将其直接押了过去，走上台阶，千帆突然停住脚步，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小太监们冷冷地说道：“你们都这么闲么？还是说你们也想被收拾？”

    下一刻，所有的人都一跑而光，只剩下被千帆点到的十几个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千帆。

    “好了，”千帆摆摆手，示意神机三营将那些人放开，随后淡淡地问道：“谁给我解释下这大门的问题？”

    “我们不知道大司长来，平日里慎刑司也都是大门紧闭的！”一个唤作梁峰的胖太监擦着汗解释道：“所以并不是针对大司长的，还请大司长恕罪！”

    “据我所知，前三日你们在我走后便打开了大门，我想想当时是谁打开的呢，”千帆笑着看向那十几人一个格外瘦小的行司说道：“吕行，我没认错吧，你是特地打开大门来看看我走了没有的那个人对不对？”

    “我没有！”被点到的吕行立刻惊慌失措地摆摆手说道：“大司长，您没有证据不能冤枉卑职啊！”

    “那倒是，我的确没有证据，”千帆突然敛去笑容，冷冷地说道：“不过，我这里有些证据，是关于你残害孩童的，你要不要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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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扑朔迷离

    不等吕行狡辩，千帆摆摆手示意顺子将那些证据拿出来，小邓立刻安排两个侍卫将吕行押到了大门外去，就在众人不知道千帆要做什么的时候，便听到顺子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各位百姓，今日宣读慎刑司行司一部吕行罪行，此人于五年前进入慎刑司，期间杀害孩童三十二人，残害女子二十二人，经过慎刑司查明，全部属实！”顺子看着群情激奋的百姓，面色严肃地说道：“大司长有命，立斩无赦！”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行司！”吕行本来听到顺子念的那些证据有些紧张，在听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顿时挣扎的大喊道：“行司犯错只有皇上才能定夺，你岳千帆凭什么杀我！”

    “此乃皇上钦赐令牌，见此令牌如见皇上，”千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顺子身后，听到吕行的话，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令牌冷笑道：“凡是为非作歹者，慎刑司绝对不容，杀！”

    千帆话音一落，小邓已经手起刀落，下一刻吕行便身首分离，看着死不瞑目的吕行，千帆背着手走回去，淡淡地说道：“曝尸三日，在旁边给我挂个白布，上面给我写大点，残杀妇女孩童者，如此人下场。”

    当千帆回到院中的时候，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唯恐她要对付的下一个人就是自己，对于一个手上有着皇上令牌的人来说，意味着皇上给与了岳千帆以往大司长从未有过的权利，也将他们这些人的性命全都交给了岳千帆。

    只不过千帆却突然笑着说道：“今日想必也没什么大事，大家散了吧，有事我会再找你们的。”

    “是！”这一刻，没有人敢在表面上违背千帆的意思，因为谁都不愿意做刀下亡魂，而那些藏在暗处看着他们的慎刑司的小太监们，都对这个新来的大司长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难怪会在京城有着杀神的称号，果然不容小觑啊！

    “对了，那个谁……”千帆看到那个胖太监，立刻说道：“那个梁峰啊！”

    “是！大司长有什么吩咐！”梁峰立刻谄媚地跑到千帆面前，笑呵呵地问道。

    “倒是也没什么事，”千帆笑着看了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把大门修一修，跟原来一样就行了。”

    梁峰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是！大司长慢走！”

    看着千帆走远，梁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几个小太监立刻跑过来，谄媚地对梁峰说道：“梁司长，咱们怎么对付这个新来的大司长？她竟然敢不把您放在眼里，要不要我们去教训教训她！”

    “教训她？”梁峰冷冷地看了他们几个人一眼，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还是留着命去修大门吧！”

    “大司长，咱们现在去哪里？”小邓看着千帆在京城漫无目的地乱走，不禁诧异地问道。

    “去上一任大司长死的地方去看看吧！”千帆想了想，说道：“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遗漏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从后面追了上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那小太监看到千帆恭敬地说道：“大司长，皇后娘娘有请！”

    “皇后娘娘？”千帆扬眉看向那小太监问道：“不知皇后娘娘有何要事？本司长还有要务在身。”

    “奴才也不晓得，只是奉命来请大司长，”小太监听到千帆的话，立刻跪在她面前说道：“皇后娘娘要奴才一定请到大司长，还请大司长不要为难小的。”

    “看来本司长不跟你走一趟也不行了，”千帆听到小太监的话，笑了笑说道：“顺子，小邓你们先去那里，好好找找，别漏下东西，凡是可疑的都给我带回来，我去去就来。”

    “大司长，要不要带两个人？”顺子立刻低声问道：“万一有什么事还能有什么照应。”

    “不要紧，”千帆摆摆手，对着那小太监说道：“既然皇后娘娘还在等着，那咱们赶快过去吧？”

    二人策马而去，小邓和顺子带着人继续前往前任大司长的家中，路上千帆看了那小太监一眼，笑着说道：“看公公的模样很眼生啊，以前没在皇后宫里见到过啊。”

    “奴才是皇后娘娘新调上来的内侍，”小太监恭敬地回道：“大司长刚回来没多久，自然是不认得奴才的。”

    “嗯，说的有理。”千帆点点头，也没再多问，跟着那小太监径直朝着皇后的宫里走去。

    “慎刑司大司长参见皇后娘娘。”千帆走进皇后的宫里，对着正在上面焚香喝茶的皇后行礼道：“许久未见娘娘，娘娘还是如此年轻，真是令人惊叹。”

    “这么久没见，你倒是比以前更会说话了，”皇后抬眸看向行过礼便自行起身的千帆说道：“本宫好像没让你起来，你不觉得你这么做未免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吗？”

    “慎刑司自成立以来，大司长便只跪天子，”千帆淡淡地说道：“今日本司长虽然未给皇后娘娘下跪，但也是认真行礼的，本司长才不过接任慎刑司不就，有什么做的不妥的还请皇后娘娘莫要见怪了。”

    “岳千帆，你这是告诉本宫你只听皇上的是吗？”皇后把玩着茶杯，淡淡地说道：“还是说你在埋怨本宫突然把你叫过来？”

    “皇后娘娘，您想太多了，”千帆闻着皇后宫中似乎有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不禁皱起眉头问道：“本司长记得皇后娘娘以前并不喜欢香粉的味道，怎么皇后娘娘现在连喜好都改变了？”

    “岳千帆，本宫倒是不记得你对本宫的喜好了解的这么清楚，”皇后将茶水倒入香炉中，那香气的味道瞬间浓郁了很多，然后她才轻声说道：“今日本宫找你来，是想问问你皇上为什么要让你去做大司长？”

    “皇后娘娘，”千帆仿佛没有察觉到那香气变得浓郁，只是笑着说道：“这件事您去问皇上不是更合适，关键在于微臣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让千帆担任大司长。”

    “皇上现在连本宫的宫里都很少来，你觉得他会告诉本宫吗？”皇后似乎有些不耐烦，但是在闻到那股香气的时候又慢慢平静下来，笑着说道：“帆儿，你好久也没来这里，不如在本宫这里用午膳吧。”

    “既然皇后娘娘盛情相邀，那不介意我也凑个热闹吧？”这时纳兰珉皓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随后人已经走了进来，笑着看向千帆说道：“我说一早上怎么没看到我的大司长大人，原来是被皇后娘娘留下了。”

    “只不过是觉得许久未见帆儿，所以特意叫她来看看，”皇后看到纳兰珉皓进来，不禁面色微微变了便，但随即笑着说道：“既然珉皓来了，那就把帆儿带走吧，本宫就不打扰你们了，帆儿以后若是没事，不妨来陪陪本宫。”

    “微臣告退！”千帆点点头，朝着皇后行礼后离开，待到二人走出皇宫，千帆才低声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后宫里？”

    “把这个吃下去，”纳兰珉皓立刻掏出一粒药丸放到她嘴里，有些担忧地说道：“你以为你吃了云老头的清心丸就能躲过皇后宫里的索迷香？”

    “索迷香？那是什么？”千帆不禁惊讶地看向纳兰珉皓，她的确在路上偷偷吃了一粒清心丸，可以防止中了迷香之类的香气，但是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看来皇后点燃的那个香气要更厉害些呢！

    “索迷香是卿驰国的特产，这种香气吸入过久之后就会产生依赖感，如果不用就会性格暴虐无常，但是闻到之后便会平静下来，从此就必须依靠索迷香，”纳兰珉皓皱着眉头说道：“看皇后的样子，已经十分依赖索迷香了。”

    “你的意思是，太后之所以性情突然大变，跟这个索迷香也有关系？”千帆立刻抓住了纳兰珉皓话中的重点，不禁拉着他问道：“快告诉我，你到底都查到了什么？”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纳兰珉皓四下看了看，对着千帆说道：“咱们回府再细说。”

    “快说吧，到底查到了什么！”千帆和纳兰珉皓刚回到府上，千帆便立刻拉着他问道：“而且你这段时间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帆儿，你是不是想我啦？”纳兰珉皓笑眯眯地看着千帆，看她撅起嘴巴立刻讨好得说道：“好好好，我现在就说，我本来救出岳父大人之后便立刻去找了兰默英的人，但是当我到那里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死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父亲因为这件事差点自己又回去，”千帆白了纳兰珉皓一眼说道：“我听七皇子说了这件事，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还是我的小帆儿聪明，那人直接是被一刀毙命，正中心脏，而且是匕首，”纳兰珉皓比划了一下说道：“房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但是我却在那人手里发现了一小块布料，于是我就开始追查那块布料的来源，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千帆看着纳兰珉皓，不满地埋怨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的啊，快点说快点说！”

    “好，”纳兰珉皓无奈地说道：“那是大内太监的衣物所用的布料，而我让徐公公特意查了，发现太后身边有个太监十分可疑，所以我就跟踪了他几日，结果发现他竟然跟卿驰国的人有接触。”

    “卿驰国？”千帆不禁皱起眉头，说道：“怎么又跟卿驰国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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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引蛇出洞

    “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卿驰国最近动作频频，”纳兰珉皓摇摇头，一副无奈地表情说道：“云家最近的压力也不小，战事吃紧，那个监军的太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了攻势，打得云家军措手不及。”

    “有没有人派人去查一查？”千帆看着纳兰珉皓说道：“这些事情同时出现绝非偶然，我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在暗中操纵着一切，不过兰默宇找到没有？”

    “暂时还没有，”纳兰珉皓叹口气说道：“三天前我查到了他曾经的落脚点，但是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我摸过炉灶，还是温热的，说明走的时间并不长，看来抓走他的人对我的行事风格很了解。”

    “难道是出了奸细？”千帆诧异地问道：“暗部是从你祖父那一辈开始就存在的，不可能背叛纳兰王的，怎么会有人能猜到你的想法？”

    “现在还没又头绪，但是太后那边确定是索迷香了！”纳兰珉皓似乎不想再提兰默宇的事，便岔开话题说道：“我在太后的寝殿里发现了几盆索兰，索兰可以提炼制出索迷香，我曾经试探地问过太后，太后说这几盆索兰是云居寺的主持送给太后的，太后非常喜欢。”

    “你有没有让云先生想想办法？”千帆皱起眉头问道：“但是我看皇后的反应似乎是知道索迷香的事，难不成这件事皇后也牵涉其中？”

    “皇后有意让小三儿跟小七一争高下，”纳兰珉皓淡淡地说道：“但是知道小三儿没有那份心情，所以收买了小三儿的厨娘，用索迷香给他做吃的，小三儿虽然不喜欢这些朝堂争斗，但是个聪明人，很早变察觉到此事，只不过一直不动声色，做了人皮面具之后便换掉了厨娘。”

    “皇后想用索迷香控制三皇子？”千帆不禁惊讶地说道：“可是我看到的明明是皇后深陷其中啊？”

    “因为，小三儿将皇后要下在他食物里的索迷香全部还给了皇后，”纳兰珉皓笑着说道：“不过他没有下在食物里，全部化成水浆做了布料，皇后现在穿的衣服都是有索迷香的布料做成的，你觉得她能不沉迷其中么？”

    “真没想到三皇子竟然这么狠心，”千帆摇摇头不仅叹道，“自古狠心帝王家，真是没有说错，不过皇后是从哪里得到的索迷香呢？湟源国似乎并没有地方卖这类香料啊？”

    “我不说你也知道，皇后和太后是从同一个地方得到的索迷香，我查过了，当时皇后闻着屋子里的熏香格外不错，便让贴身宫女去问主持，”纳兰珉皓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主持便送给了皇后很多索迷香的香料。”

    “看来这个云居寺还真是不简单啊！”千帆凝眉一笑，看向纳兰珉皓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我正有此意，”纳兰珉皓会心一笑说道：“既然夫人相邀，那夫君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谁是你夫人啊！”千帆噗嗤笑了起来，对着纳兰珉皓说道：“你小心我也弄点索迷香天天给你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纳兰珉皓笑眯眯地应声道：“你就是给我弄一瓶鹤顶红让我吃，我也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不等千帆答话，顺子已经匆匆赶了过来，对着千帆说道：“姑娘，在前大司长的书房里有发现！小邓带人在那里守着，让我给姑娘来报信！”

    “走，现在去看看！”千帆立即起身向外走去，而纳兰珉皓立刻跟在她身后准备一起去，又被千帆拦住说道：“你现在去准备准备咱们夜探云居寺的事，大司长那边你就不要去了。”

    “那你万事小心，”纳兰珉皓听到千帆的打算，对着顺子说道：“顺子，保护好姑娘！”

    顺子点点头，便跟着千帆匆匆离开，纳兰珉皓站在原地看着千帆的背影直至消失，才缓缓地转过身说道：“来了那么久，就不必在藏着了。”

    “你们打算夜探云居寺？”三皇子洛朗释从凉亭不远处的竹林里走了出来，毫无被抓到的尴尬，淡笑着问道：“可不可以算我一个？”

    “你为什么要去云居寺？”纳兰珉皓看着洛朗释问道：“不管怎么说，皇后并没有害到你，你又何必在趟这趟浑水？”

    “皇后娘娘不管怎么样也是出于对太子的心，”洛朗释叹口气，轻声说道：“太子死后，皇后娘娘也老了很多，我也不希望看着她出事。”

    “所以你想查清楚那索迷香的事？”纳兰珉皓不禁扬眉看着他说道：“当时将索迷香掺到布料里面的也是你，现在在这里要查出真相的也是你，你觉得如果是你会相信吗？”

    “当时我只不过是一时之气，”洛朗释似乎并不介意纳兰珉皓这么直接地说出这些话来，淡淡地解释道：“那些年我对太子也好，对皇后娘娘也好，都是真心实意的，我从没想过她会害我，所以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很痛心。”

    “那么现在呢？”纳兰珉皓仰起头看向天空中的飞鸟，嗤笑一声说道：“你良心发现了？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索迷香的效用，刚才卿驰国回来不久的你会不知道索迷香？所以从你决定反击的那个时候，你和皇后娘娘就已经是势不两立了，你觉得她清醒后会原谅你么？”

    “那些事到时候再说也不晚，”洛朗释不想再多解释，定定地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你只告诉我能不能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就行了。”

    “你以为小帆儿真的不知道你在那里？”纳兰珉皓没有回答洛朗释的话，突然笑着说道：“她用茶水在石桌上写着让我带你一起去，所以我不会阻拦你去，但是下次希望你不要自作聪明，以为别人都察觉不到你的存在，小帆儿的武功并不在你之下，又怎么会不知道你在树林之中呢？”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为了说给我听的？”听完纳兰珉皓的话，洛朗释突然苦笑道：“难怪父皇会让岳姑娘担任大司长，看来我真是不如父皇看的深刻。”

    纳兰珉皓拍拍洛朗释的肩膀，笑着走掉了，而洛朗释也不禁摇摇头，跟着他一起离开。就在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千帆和顺子已经赶到了前大司长的家里。

    “大司长！”小邓看到千帆走进来，立刻上前说道：“前大司长叫申涛，虽然是个太监但是并未像他人那样成家，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被杀时他人在书房，杀他的人似乎再找什么东西，没有找到便一把火烧了这里。”

    “都烧成这个样子了，你们也能找到东西？”千帆看着眼前烧得只剩下一片黑炭的地方不禁惊讶地问道：“都烧成这样了，还能留下什么？”

    “大司长，请看！”小邓从袖中掏出一份名单，递给千帆说道：“这份名单是刚才在申涛的书房地下的暗格中找到的，申涛也真是聪明人，竟然在地下挖了暗格，这样就算是房子被烧了也一样可以留下证据。”

    “嗯，”千帆将名单收到袖中，随后说道：“看来以后我也有必要在地下挖个暗格什么的，这样才能保留好证据，说真的，你们可得保护好我才行啊，我怎么感觉拿到这份名单随时都会丧命呢？”

    “大司长真是爱说笑，”小邓不禁笑着说道：“大司长，其实我们还发现了另外一样东西。”

    “小邓，我发现你自从来了京城怎么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千帆歪着头看向小邓，状似不满地说道：“那，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一次说不完，我可就直接把你踢回西关去！”

    “大司长恕罪！”小邓立刻陪笑道：“我在大司长大概死亡的位置发现了一把匕首，关键是这把匕首是上等玄铁打造，整个京城似乎只有一家有玄铁，所以卑职准备去那里打听打听谁来打过匕首。”

    “万一是申涛打的匕首呢？”千帆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小邓说道：“你知道大司长每个月俸银多少吗？三十两纹银，外加上慎刑司在外面的生意、什么商铺的租子之类，杂七杂八加起来就算买个三进三出的小院子都没问题好吗？区区一块玄铁而已，不过你想去查就去查好了，我先回去了！”

    “姑娘，我送你回去！”顺子立刻跟了过去，千帆也没有拒绝，二人便策马回了岳府。

    夜深，千帆还在挑灯看着那张名单，时不时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还喃喃自语道：“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人牵涉其中，看来还是要皇上定夺啊！”

    千帆话音一落，突然一支利箭破空而入，千帆猛地一个回旋转身，那支箭便钉在了方才千帆坐着的椅子上！紧接着第二支箭再度袭来，千帆抽出破军之剑一挡，冷笑道：“阁下鬼鬼祟祟于暗处伤人，既然来了，不妨现身一见，就算让千帆死也得死个明白不是？”

    “交出那张名单！”下一刻，一个黑衣人倏然出现在房内，一把利剑指向千帆说道：“交出名单，饶你不死！”

    “我等你很久了！”千帆冷笑一声，突然持剑欺身而上说道：“等你逃出去再说吧！”

    黑衣人不屑地看了千帆一眼，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令他没想到得是，千帆竟然在十招之内就将他打翻在地，下一刻更是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胸口刺来！

    “大哥！救我！”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杀的黑衣人突然厉声大叫道。

    而千帆听到这人的呼喊，顿时一惊，心道：“不好！还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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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夜探云居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匕首铮然作响，直接打歪了千帆的剑，千帆连退几步，抬眸望去，只见另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房内，看着千帆的目光杀气腾腾，仿佛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哇，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人家，”千帆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在背后，随后笑眯眯地问道：“这位大哥，也是来拿名单的吗？”

    “大哥，快杀了这个女人！”被千帆打翻在地的黑衣人看到自己大哥来救自己，立刻跳起来指着千帆说道：“她竟然要杀我！”

    “你竟然说我是女人！”千帆一改往日平静无波的模样，立刻指着那个黑衣人怒骂道：“本姑娘堂堂一个少女，你竟然说我是女人！你是活腻歪了吗？”

    “把名单交出来！”后来的黑衣人似乎很反感他们之间的对话，嘶哑着嗓子说道：“不交，死！”

    “像你们这样的杀手真是白活了，”千帆从桌上拿起那张名单直接丢给他们，笑着说道：“给你们便是！”

    名单所在的帛绢缓缓飘落在地，黑衣人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很快地捡了起来，另一个黑衣人也连忙凑上去看，当他们发现这帛绢上只是绣了两只难看的鸭子的时候，顿时明白，中计了！

    只不过当他们反应过来准备反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完全使不上力气，直接瘫倒在地，千帆开心地拍着手说道：“啊，我发现云先生的药真的好厉害，不管多厉害的高手接触到这种药都会立刻浑身无力，百试不爽啊！”

    “人已经抓到了，剩下的就交给神机营吧！”纳兰珉皓的声音也从门口处传来，黑衣人这才发现方才黑漆漆的院子中竟然灯火通明，很多护卫都在院子里等候吩咐。 。

    “原来那份名单是假的！”黑衣人立刻看向千帆，微怒道：“白日你故意安排你的人在申涛家里演了一出戏，就是为了引出我们？”

    “啊，你真的很聪明啊，”千帆笑着说道：“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啊，那房子烧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有什么名单留下，我不过是利用那片废墟做点事情而已。”

    千帆从一开始就知道申涛家里什么都不会有，但是她故意暗中吩咐小邓大张旗鼓地在申涛家里搜寻，随后假装找到了东西，就为了引出杀掉申涛的人。

    因为千帆之前便听洛朗空提到申涛找到了一份名单，还没来得及交给皇上，所以千帆便将计就计，演了一出戏给那些背后的人看，结果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小邓二话不说，上来便给二人中了蛊，看的千帆心惊肉跳地说道：“你这毛病得改啊，怎么逮着谁就给谁中蛊呢！”

    “我这叫防患于未然啊，大司长！”小邓嘿嘿一笑，直接扯下了二人的面纱，顿时惊讶地看着那被叫做大哥得黑衣人，说道：“大司长，是他！”

    “梁峰？”千帆看到他也不禁愣了愣，诧异地问道：“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杀申涛？”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此时的梁峰十分精瘦，根本不像白日里那般肥胖，他冷冷地看着千帆说道：“我不过是想做大司长而已，申涛死了，我自然就有机会了！”

    “你觉得你说这些话我会信吗？”千帆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说道：“我还真没想到，这慎刑司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既然被你抓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梁峰冷哼一声，似乎对千帆格外不屑，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不必指望能从我嘴里问出什么来，就你们这些人的手段斗不过是老子用烂的而已！”

    “哎，梁行司，不试试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用烂的呢？”千帆笑着说道：“也许你还不知道本司长神机三营的本事，不过放心吧，很快你就会知道的，来人，拉下去！”

    看着小邓带人将人拉了下去，千帆才转头对纳兰珉皓说道：“今晚的动静太大，咱们也不太适合再去云居寺，要不就缓两日，反正云居寺那些人也不会觉得我能查到他们头上，更何况我还抓了梁峰，他们肯定会觉得我这两天要审问梁峰才是。”

    “你说咱们怎么办那就怎么办，”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梁峰被抓，想必有很多人都坐不住了，到时候自然会露出些马脚，我已经跟小三儿和小七都说过了，但凡在朝堂上与平素不同的人都要调查。”

    “不过也不妨碍那些老狐狸尾巴藏的比较深，”千帆淡淡地说道：“梁峰入慎刑司十六年，算得上是老人了，在慎刑司里也有一定的威望，能收买这样的人，你觉得会是普通人吗？”

    “可是如今皇后明明身陷索迷香，你还是怀疑她吗？”纳兰珉皓不禁诧异地问道：“再说现在咱们的人不是一直盯着皇后的么，也没有见她跟什么人接触啊？”

    “说起跟什么人接触，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千帆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个面生的小太监来，不禁说道：“你让暗部去调查下皇后身边那个年轻的小太监，我总觉得那人怪怪的，上次来替皇后传信的便是他，我当时只觉得他面生，问了他几句，现在想想也的确很可疑。”

    “按道理来说，所有的太监宫女的挑选都是由敬一房来管，所以我回头去查查，看看敬一房那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纳兰珉皓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去查这件事，随后又说道：“小七说云家在战场上有些吃紧，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既然那个人能料到云家的战术，那说明对云老太爷的作战方式十分了解，云老太爷如果没有意见，可以考虑让别人来提提如何作战，”千帆想了想说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我想云老太爷手底下不会连几个强兵都挑不出来。”

    “嗯，我知道了，”纳兰珉皓看着外面天色已经有些微亮，不禁叹口气说道：“你还是再去歇会吧，这样下去身体可受不了，为皇上卖命可不能这么拼命。”

    “嗯，”千帆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希望皇上让我担任大司长只是单纯的为了把这些事情查清楚，而不是还有其他的打算。”

    “你觉得他会有什么打算？”纳兰珉皓听到千帆如是说，立刻转过头说道：“等到明年你及笄，我便将你娶回去，这些事就不必再过问了。”

    “嗯，那就再好不过了，”千帆笑着点点头，看向纳兰珉皓的眼中划过一丝柔软，轻声说道：“到时候去外蜀的时候就把岳府全都搬过去，这样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放心吧，总会好起来的，”纳兰珉皓笑了笑，又催促她去休息，看着千帆和衣躺在床上睡着才起身离开。

    连着两日，千帆始终没有去看过审问进度，因为对千帆来说她相信神机三营，如果神机三营真的没有那个本事审出梁峰的底细来，那她再出手也不晚。

    这天晚上，千帆、纳兰珉皓和三皇子洛朗释身着夜行衣，同时出现在云居寺后山上，千帆抬头看了看被乌云遮盖住的月亮笑着说道：“月黑风高，真是适合杀人的好日子。”

    “我发现千帆自从跟珉皓大哥在一起以后，说话也越来越幽默了，”洛朗释听到千帆的话，顿时噗嗤笑道：“不过，咱们这样贸然闯入会不会是被杀的人？”

    “小三儿，你真是太不可爱了，”纳兰珉皓不禁摇着头，叹口气说道：“你以为我们这两日像你一样闲着吗？早就摸清楚了云居寺的情况了，跟着我们走，走丢了可不管你。”

    “珉皓大哥，我还得求着你管着我呢，”洛朗释笑道：“这云居寺要是真如你们查到的那般厉害，说不定里面还有啥机关什么的，万一要是被误杀了，我这大好年华岂不是浪费了？我还指望着回头做个闲散王爷四处游玩呢。”

    “想做闲散王爷还问这么多事，”纳兰珉皓直接忽视他可怜兮兮的表情，鄙视地说道：“没听人家说过么，你这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这比喻太不合适了，”洛朗释立刻笑着指着纳兰珉皓说道：“回头我要跟父皇说，你这样骂我，到时候你看父皇会不会骂你！”

    “你是三岁小儿么？竟然还告状！”纳兰珉皓一把揽住洛朗释的脖子，状似恶狠狠地说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姑娘，咱们的人已经看好位置了，那云居寺东南角有一处院落十分奇怪，”这时一个一身夜行人的男子出现在千帆面前，恭敬地说道：“咱们的人没有摸进去，那里有很多人把守，而且灯火通明，没有一处暗角。”

    为了避免有些人做文章，自从进了京城，神机营便称呼千帆为姑娘，不再称少将军，千帆这两日让神机四营仔仔细细地将云居寺所有的地方都探查了一遍，这会听完边陷入了沉思。

    “嗯，我知道了，”千帆点点头示意他下去，转过头对着纳兰珉皓和洛朗释说道：“你们听到了，有什么打算，很显然咱们要找的东西肯定就在那个院落里，但是情况很复杂，咱们怎么进去？”

    “先摸进去看看再说！”纳兰珉皓想了想说道：“咱们进去之后再随机应变，在这里干想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走吧！”

    三个人飞速地翻越围墙，小心地避开之前神机四营查出的机关，很快便到了他们没办法靠近的院子，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三个人小心翼翼地看着院门口的情况。

    洛朗释刚想说什么，突然觉得脚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不禁痛呼出声：“啊！”

    “什么人！”这一声惊呼顿时惊动了那院子门前的守门人，只见他迅速敲起铜锣，大声呼喊道：“有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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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折返救人

    “小三儿，我发现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纳兰珉皓气的直接踢了洛朗释一脚，拉起千帆便飞身而去，而洛朗释也紧随其后，三人飞快地离开了云居寺。

    “你搞什么啊！”三人看后面没有人追来才停下来，纳兰珉皓一脸无奈地扶额叹道：“小三儿，你确定你不是来拆台的？我以前觉得你一直是个稳重的人啊，你无缘无故喊什么啊！真是被你气死了！”

    “不是啊，你们看！”洛朗释将自己的右脚伸出来，指着自己脚腕上的伤口说道：“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到了，这会整只脚都没有感觉了！”

    “赶快把这个解毒丸吃下去！”千帆和纳兰珉皓蹲下身看着洛朗释脚上的伤口，立刻从腰间拿出一粒药丸焦急地说道：“是毒尾蝎留下的伤口！我在云先生那里看到过这个东西咬下的伤口，跟三皇子脚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区区一个云居寺竟然能养毒尾蝎？”纳兰珉皓听到千帆的话不禁皱起眉头说道：“这毒尾蝎可是西域特有的，如今竟然能在云居寺见到，看来这云居寺还真不是一般的寺庙啊，但是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千帆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药粉倒在洛朗释的伤口处，便听到刺刺拉拉的声音响起，而洛朗释也不禁痛呼出声，千帆笑着说道：“这个药粉是云先生特制的，如果被毒尾蝎咬了没能及时得救，你不单这条腿保不住，过两日也会全身溃烂而死。”

    “这么严重？”洛朗释惊讶地问道：“也许咱们至少偶然碰到，我在的那个地方恰巧有一只毒尾蝎，这样也不能证明什么不是吗？”

    “你以为毒尾蝎是隔壁王大姐家卖的小锦鲤么？”纳兰珉皓白了洛朗释一眼说道“亏你曾经云游天下，也不知道你当初都看的什么！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我找人把你送回去好了！”

    “你找人把我送回去？”洛朗释顿时惊讶地看向他们，问道：“你们是想再回云居寺吗？可是刚才咱们已经惊到他们了！”

    “虽然刚才打草惊蛇，”千帆微微一笑，看着云居寺的方向冷冷地说道：“但是他们会认为咱们既然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了，而且就算是他们临时加派人手也需要时间，所以现在回去是最好的时机。”

    “你在这里休息，”纳兰珉皓看到神机营已经跟了过来便说道：“帆儿的人在这里保护你，所以应该没有问题。”

    “可是珉皓大哥，除了你的轻功还能看之外，要是出了事你怎么保护千帆？”洛朗释拉着纳兰珉皓说道：“我没事了，要不我再跟你们一起去吧！”

    “拜托你不给我们添乱就好了，少年！”纳兰珉皓拍拍他的肩膀，犯了个白眼看着他说道：“再说你懂个啥！就算我保护不了她，但是至少能拉着她跑掉，这就是轻功的最大精髓！不懂就不要随便怀疑本世子的本事好吗？”

    “三皇子，你放心吧，”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不禁笑了起来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们会很快赶回来的！”

    “那好吧，”听到千帆这么说，洛朗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点点头说道：“那你们万事小心。”

    二人点点头，便飞身离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纳兰珉皓转过头诧异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支开小三儿？”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千帆淡淡地说道：“我信不过他，所以才放出美人蛊咬了他一口，反正我有解药不是么？”

    原来，刚才他们三个人藏在那里的时候，是千帆故意放出了一只带在身上的美人蛊咬了洛朗释一口，随后又说那是毒尾蝎咬伤的，拿出美人蛊的解药给他吃掉。

    “你怀疑小三儿？”纳兰珉皓皱起眉头说道：“小三儿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我觉得他不可能跟云居寺有什么关系，所以我觉得你是多想了。”

    “珉皓，我说过天下最容易变的就是人心。”千帆看着他静静地说道：“我只是防患于未然，再说如果万一打起来，你难道不对付他们？那你会武功这件事不就被他知道了？珉皓，现在你的处境很危险你不是不知道，若是皇上知道你瞒了他那么多年，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还是小帆儿替夫君想得周全，”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说道：“这次进去，万事小心，毕竟刚才已经打草惊蛇，即便他们不会认为咱们现在回去，那也是咱们的推测，所以也有可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嗯，好。”千帆笑着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纳兰珉皓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千帆刚才所说的顾虑自然是真心的，但是纳兰珉皓看得出来，她其实很大程度上是不相信洛朗释，所以她不愿意让洛朗释插手这件事里来，但是这件事如果换个角度去看，她只相信自己这一点还是让纳兰珉皓格外欣慰。

    可是纳兰珉皓心底有些担心，如果洛朗释真的与皇后达成某种协议，然后参与到这件事里来了，那么就证明帆儿对他的怀疑是对的，如果是这样，帆儿以后还会相信谁？

    在这件事上，纳兰珉皓希望洛朗释能够如以前一样，从未变过，因为那样看淡世间名利的洛朗释才能让帆儿对人的信任慢慢重新建立起来。

    “小帆儿，你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你如此防备他人？”想到这里，纳兰珉皓不禁轻轻叹道。

    “你说什么？”千帆回过头看向他，方才她只注意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听到纳兰珉皓的话。

    “没什么，咱们快些进去吧！”纳兰珉皓笑着拉过千帆的手，飞快地朝着云居寺奔去，心中暗暗想着：“帆儿，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不负你的信任。”

    千帆哪里知道纳兰珉皓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握着自己的手滚热，随后炙烫着自己的心，不过也容不得她多想，因为他们已经再次进入了云居寺。

    小心翼翼地靠近方才那个院落，千帆和纳兰珉皓发现守卫的人果然多了不少，二人对视了一眼，悄悄地摸到那个院落旁边的一个黑漆漆的院子里。

    两人仔细查看了现在所在的院子，在确定没有人之后，纳兰珉皓就要从这个院子翻墙过去，千帆却一把拉住他，指着那院子中种的东西低声说道：“这院子里种的是小邓说的失心蛊！”

    “那不是花吗？”纳兰珉皓看着那院子里随风摆动的艳丽花朵不禁诧异地说道：“怎么会是蛊？”

    “小邓说，失心蛊需要依附植物生存，而且那些植物必须以人血喂养，不然的话那些失心蛊就会死掉。”千帆小声解释道：“这些花明明只不过是普通的野花，竟然长成这个样子，肯定有问题！”

    “我说怎么刚才进来的时候就闻着有股血腥味，”纳兰珉皓听完千帆的话，突然笑着低声说道：“要不咱们给他们制造点混乱怎么样？”

    “你想做什么？”千帆看到纳兰珉皓这幅样子便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点子，下一刻便看到他拉着自己悄悄退到院子的角落里，随后扔了几颗燃火球，笑道：“既然只是花，那就得怕火才行啊！”

    燃火球带起的火苗瞬间点燃了那些不知名的植物，随后竟然窜出一人高的火势来，纳兰珉皓看到这一幕顿时笑道：“我天呢，这么大阵势，真是帮了咱们大忙啊！”

    “走水啦！”旁边的院落自然第一个发现了失心蛊院子里的火势，随后便是一阵鸡飞狗跳，纳兰珉皓拉着千帆趁着那些人跑来救火的机会，直接翻进了那个神秘的院子。

    虽然旁边的院子火光冲天，但是这个院子里依旧有六七个人守着，纳兰珉皓和千帆借着屋檐的暗角隐藏着自己的行踪，四下打量着这个院子。

    整个院子里不过三间房子，他们二人现在站着的是一间，但是明显没有人把守，而另外两间都有人把守，纳兰珉皓想了想，趴在千帆耳边说了什么。

    千帆听完点点头，便将云先生特制的迷雾弹拿了出来，纳兰珉皓看她就拿出一个，顿时按住她的手，随后直接从千帆的腰间包里拿出十几个，张着嘴无声地大笑之后立刻丢了出去！

    瞬间，整个院子就被烟雾笼罩了，而那些人立刻警觉了，大喊道：“有情况！有情况！戒备！”

    千帆和纳兰珉皓趁着这个机会立刻逼近其中一间房子，身手利落地杀了两个守在门口的人，随后推门而入，只见房间里坐着一个正在看书的人，而那人抬起头看到他们惊讶地说道：“少将军？世子殿下？”

    “兰默宇！”纳兰珉皓和千帆异口同声地开了口，这时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逼近，纳兰珉皓快步走过去一把拉起兰默宇，急声说道：“快走！”

    “拦住他们！”这时院中的烟雾已经散去，千帆和纳兰珉皓都是身着夜行衣，自然也无人能看到他们的容貌，但是纳兰珉皓却变了声音笑道：“云居寺的主持竟然敢私自囚禁我月灭族的族长，待我等回去之后定然会追究此事！到时候我就看你们云居寺怎么向天子交代！”

    “阁下既然这么说，那么老衲自然更不会放走你们！”那为首的正是云居寺的主持居云方丈，看着他们三个人冷哼一声，大怒道：“给我拿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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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梁峰被杀

    “我就是不喜欢打架！”千帆看着那一百多个僧侣冲上来，顿时有些无奈地说道：“咱们想办法逃走不行吗？”

    “我才不要，像我这样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少年英才，怎么可能一晚上被追两次！”纳兰珉皓笑眯眯地朝着千帆眨眨眼睛。

    “行了，不会武功就不要逞能！”千帆看了兰默宇一眼，拦住了纳兰珉皓，握了握他的手说道：“带着兰默宇先走，带人来接应我！”

    “那你小心！”纳兰珉皓知道千帆不愿意让他在兰默宇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武功，虽然担心千帆的安危，但是看了看那群假和尚，想必也厉害不到哪里去，便点点头说道：“我很快回来！”

    千帆从腰间抽出软剑，挡在纳兰珉皓面前，与那群假和尚打在了一起，而纳兰敏皓则趁机带着兰默宇直接飞身而去，居云方丈立刻喊道：“快去追！不要坏了主子的事！”

    千帆刚解决完面前的几个人，看到有不少人准备越过她去追纳兰珉皓，直接从腰间掏出了信号弹，随后射到了天上去，信号弹在天空中炸开蓝色梨花，下一刻，寺庙前院里顿时响起一阵兵刃交接的声音。

    而神机营已经从天而降，落入了这个神秘小院，蓝小玲看到神机营跟那些假和尚厮杀在一起，立刻走到千帆面前低声问道：“姑娘，没事吧？”

    “没事，跟我去追那个老和尚！”就在这时，千帆发现居云方丈看着情势不妙，竟然直接闪身到了另一间屋里去了，于是她立刻带着蓝小玲追了进去。

    等到她们冲进去，却发现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千帆打量着这间房子，对着身后的蓝小玲说道：“四下里搜一搜，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暗道。”

    “是！”蓝小玲走进去开始到处查看，千帆的目光却落在这间房子的正中间挂的一幅观音像上，皱着眉头看着那幅画，千帆总觉得是哪里不对，慢慢地她发现那幅画像上的观音似乎笑得特别厉害，心里突然一惊，一个箭步冲上前，拉回蓝小玲便直接朝门外扑了出去！

    而下一刻，整间房子突然爆炸，随后燃起熊熊大火，方才在院子里的人也受到了波及，千帆虽然冲出来的及时，但是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昏了过去。

    千帆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纳兰珉皓一脸焦急的面容，不禁有些迷茫地问道：“这是哪里？”

    “已经回到岳府了，”纳兰珉皓看到千帆醒过来，连忙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没有哪个地方不舒服吧？”

    “我没事，只不过是被震得有些头痛而已，”千帆坐起来问道：“你带人截住那个老和尚没有？”

    “我已经带人把居云抓起来了，不过可惜地是那个老家伙在走之间把暗道给毁了，连同房子一同给炸掉了，”纳兰珉皓无奈地说道：“到底是我慢了一步。”

    原来那晚千帆故意让纳兰敏皓带着兰默宇离开，一是不想让兰默宇知道纳兰珉皓会武功，二是让纳兰敏皓带人去埋伏，他们在之前便商量好了，如果神机营出现，那老和尚一定会溜掉，虽然不知道那密道是通往什么地方，但是有小妖精在就简单的很多。

    他们跟着小妖精一路追着云居的气味，竟然在京城的某间民宅里发现了他，随后纳兰珉皓便带人制住了云居，而云居在那一刻才知道原来来救兰默宇的并不是月灭族的人，而是慎刑司的大司长。

    “这件事不能怪你，”千帆笑了笑，随后又看着纳兰珉皓问道：“神机营那些兄弟们没事吧？”

    “没事，虽然受到了波及，但是大都是皮外伤，”纳兰珉皓拍拍她的手，心有余悸地说道：“你每次都这么拼命，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吓死，不是跟你说了小心点吗？”

    “我也没想到不是，”千帆嘟起嘴吧，委屈地看着纳兰珉皓说道：“话说回来，你看那个房子为什么会爆炸了没有？是云先生的东西泄露出去了吗？”

    “不是，”纳兰珉皓摇摇头说道：“我去那个地方看过了，想必是用了一种引火的药物，而且因为放的量比较大，所以会产生那样的冲击。”

    千帆点点头，又跟纳兰珉皓说了会话便觉得有些困倦，纳兰珉皓守着她睡着才离开，就这样偷懒躺了两日，直到小邓来传话说梁峰要见自己才去了慎刑司。

    自从千帆掌管了慎刑司以后，便将最齐全的囚室给了神机三营，抓到梁峰以后，千帆每日都会指明五六个行司去看神机三营是怎么审问犯人的，以至于现在慎刑司上下见到千帆都是一副毕恭毕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样子。

    而此时的梁峰才知道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他以前以为自己对付那些人的手段已经够狠的了，当小邓开始审问他的时候他还十分不屑一顾，但是没有两日他便知道自己当初没当场自杀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见到已经皮包骨头的梁峰时，千帆完全没有惊讶，直接坐在小邓他们给自己准备好的椅子上说道：“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终日玩鹰被鹰啄，遇到你我也算是服气了，”梁峰的嗓子已经被烙铁烫坏了，却依旧能够说话，只不过似乎很痛苦，千帆只听他猛地咳嗽了几声才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梁峰，你搞错了，不是我想知道什么，而是你都知道些什么，”千帆淡淡地笑道：“这些年死在你手里的人也不少，其中也不乏被冤枉的，你不也一样屈打成招了么？”

    前世梁峰就是个狠角色，所有的难解的案子到他手里势必会找出一个凶手来，很多人都是谈其色变，但是此人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根本看不出来如此狠辣，当年千帆入狱的时候他恰好被洛朗逸派去桐城整顿分司，不然千帆也肯定不会能活那么久。

    “那些人只不过是我的踏脚石而已，”梁峰冷笑一声说道：“你肯定是以为我是骗你的，受了那么多的罪才肯说，即便说了肯定也是死路一条，但是我有一事相求，只要你能答应我，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你如果为那天跟你一起的人求情，我就办不到了，”千帆摊开手说道：“我没什么心情骗你，他早就在进了慎刑司的第二天就吓死了。”

    “那个没用的东西跟我没什么关系，”梁峰一脸鄙视地开口：“我只想知道你会不会答应我。”

    “说来听听，”千帆见梁峰如此慎重，倒也开始好奇他想说的事了，于是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说道：“如果我能办到，我自然会做。”

    “我的母亲，已经七十六了，她双眼已盲，”梁峰似乎想到了母亲的处境，声音中反倒是带了些许哽咽，但还是忍了忍说道：“如果我死了，那些人也许会杀了她，所以我希望你能保护她。”

    “没想到你还是个孝子，”千帆看到梁峰眼中的急切，倒是有些惊讶，点点头说道：“好，只要你说出来的东西对我有用，我自然会说到做到。”

    “我没有见过那个人，”梁峰知道千帆虽然狠辣，但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便低声说道：“是刘公公找到我的。”

    “刘公公？”千帆皱起眉头，想了想才对上号，诧异地问道：“是七皇子身边的刘公公？”

    “是的，”梁峰点点头说道：“那一日我去看母亲，却发现刘公公也在，跟他一同出来之后我才问他是如何知道我母亲住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你母亲住的地方吗？”千帆听到这里也不禁奇怪地看向梁峰说道：“你是怕有人找你报仇会殃及你母亲？所以你才会谁也没有告诉你有个母亲是么？”

    “是，”梁峰苦笑道：“在慎刑司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有得罪的人，若是那些人来对付我，我自然不怕，但是如果去对付母亲，让母亲晚年成日担惊受怕，我岂非不孝？”

    “那刘公公是怎么知道的？”千帆不禁有些心惊，就她所知，七皇子洛朗空如果知道梁峰有个母亲，肯定会在她抓到梁峰的时候就告诉他，但是七皇子并没有提到过这件事，那么说明刘公公并不是七皇子的人，而他的背后还有别人！

    “他说是他的主子告诉他的，”梁峰摇摇头说道：“我当时以为是七皇子有什么吩咐，但是他直接否决了我的想法，让我好好听他主子的，不然不光是我，就连我母亲也会惨死。”

    “所以你便答应了他？”千帆看着梁峰说道：“他让你杀了前任大司长？还是说你还做了什么别的事？”

    “刘公公给了我很多银票，说如果我跟着他的主子自然会有我的好处，”梁峰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平静的说道：“他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在城中散播不利于岳将军的谣言。”

    “所以那些谣言是你散播出去的？”千帆看了他一眼，心中虽然有些恼怒，但还是平静地又道：“大司长是不是你杀的，他究竟找到了什么？”

    “大司长是刘公公杀的，”梁峰轻声说道：“但是我们并没有找到那份东西，刘公公说那是一个很重要的名单，那些人全都是他主子的人，所以大司长必须得死。”

    “刘公公说没说他的主子到底是谁？”千帆焦急地问道：“你见没见过那个人？”

    “我没有见过，但是我偶然听过刘公公提到卿……”就在梁峰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突然一把匕首竟然直接飞了过来，小邓下意识地拉了一把千帆，那把匕首就擦着的发梢直接插进了梁峰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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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线索断掉

    千帆和小邓回头一看，只见门口有个黑衣人一闪而过，而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竟然全部被杀，千帆沉声道：“带人去追，另外安排人看住居云！”

    再回头去看梁峰，却发现人已经断了气，千帆叹口气说道：“临了你也没能将你母亲的住处告诉我，但是你放心，我会找到她的。”

    纳兰珉皓自然也听说了千帆遇袭的事，很快赶到了慎刑司，见到千帆便焦急地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千帆见到纳兰珉皓立刻说道：“你立刻去七皇子那里拿下刘公公，梁峰临死前说了些有关他的事情，我需要找他确认下。”

    “我这就去小七那里，”纳兰珉皓听到千帆的话，立刻转身就往外走去，却听千帆在后面又叫了自己一声，便转头看她问道：“怎么了？”

    “梁峰的母亲你知道在哪里住么？”千帆想了想说道：“我答应他会帮他照顾好他母亲，虽然他死了，但是我不想食言。”

    “梁峰竟然还有亲人？”纳兰珉皓惊讶地开口，不过随即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这就安排人去找寻他母亲的下落。”

    “主子，人抓到了，可是……”小邓为难地说道：“四营截住了他，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服了毒，没等到我们押着他回来便毒发身亡了。”

    “真是料事如神啊，那个黑衣人是慎刑司的？”千帆冷哼一声说道：“为了避免梁峰说出什么来，竟然不惜牺牲一个人的命，看来咱们的对手还真是个狠辣的主，居云那里招了没有？”

    “是慎刑司的，原来在梁峰手底下的小太监，没想到竟然深藏不露，”小邓摇摇头说道：“居云那个老家伙怎么也不肯说，他似乎是哑巴了一样，每次用刑都哭得鼻涕眼泪横飞，甚至都吐血，但是就是没说一句话。”

    “也许，”千帆听完小邓的话不禁叹道：“也许他已经成了哑巴了！”

    “大司长的意思是，”小邓顿时惊讶地看向千帆说道：“他在被咱们抓来之前就已经成了哑巴？”

    “你难道不记得了，云先生曾经说过，有很多种药可以让人变成哑巴的，”千帆想了想说道：“带我去看看居云，咱们总得确认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变哑了。[書*哈.哈^小^說.網]”

    千帆到了关押居云牢房的时候便闻到一阵恶臭，走过去便看到居云竟然在吃自己的粪便！

    千帆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看他呆呆傻傻的目光，顿时心中了然，淡淡地说道：“直接杀了吧，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来的舒坦。”

    “大司长，不审了？”小邓也没想到居云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禁诧异地看向千帆问道：“也许还能写的！”

    “没用了，看来居云当时服用的不仅是能让人便哑的药物，还会让人的智力消失，”千帆看着居云，叹口气说道：“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主子给他的保命药丸竟然是这样的毒药。”

    “大司长，他也许是装的，”小邓指着居云说道：“要不再留下几日，如果真的是疯了，再杀也不迟。”

    “不必了，”千帆摆摆手说道：“居云这个反应不管是真是假，都说明他对他的主子十分忠诚，如果他是装的，为了不招供出他的主子，他宁愿装疯卖傻，甚至吃自己的粪便，如果他是真的，说明他十分相信他主子给他的那粒药丸，不管从哪一面来讲，他都没有用了，杀了吧，也算给那些死在失心蛊花下的冤魂复仇吧！”

    “是！大司长！”小邓听完千帆的话，点点头，还没等他再说什么，一个小太监已经匆匆跑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对千帆说道：“大司长，太后娘娘有请！”

    千帆跟着太后娘娘的贴身婢女云英往太后宫殿去的时候，突然拉住云英，又悄悄地将一个装满碎银子的荷包塞到她手里问道：“云英姐姐，不知道太后娘娘找千帆有什么事？还请云英姐姐指点一二。”

    云英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见四下里没有一个人，便顺手将荷包放入了袖中，轻声说道：“太后娘娘是云居寺的香客，前几日皇上来殿里提起云居寺藏污纳后，已经被慎刑司烧掉了，太后娘娘很生气。”

    说完，云英便回过头继续向前走去，千帆跟在后面心中却有了数，看来太后是要替居云求情了，这么说来，这索迷香对太后的荼毒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千帆正想着，太后的宫殿已经到了，她随着云英走进去便对着坐在龙凤矮榻上的太后行礼道：“慎刑司大司长岳千帆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死寂，仿佛无人一般的死寂，千帆心中不禁嗤笑一声：“看来太后娘娘是打算给自己点教训，故意不作声的吧？不过不得不说太后的性情可真是愈发古怪了，以前不管是见到谁都会和颜悦色，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将喜怒都摆在脸上？”

    太后不理会千帆，千帆就老老实实地跪在大殿中央，仔仔细细地想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太后中毒是因为她殿中有几盆花是云居寺送的，现在已经没有了，说明皇上肯定悄悄派人换了下去，而且听七皇子的意思，皇上已经安排人将解药掺在太后的食物中，为的是悄无声息地解了太后的毒。

    皇后中毒的样子和太后明显不同，千帆觉得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蹊跷只是自己没有想到而已，居云肯定是与他背后的那个主子有过直接的接触，所以才会服下令人痴傻的药物，而梁峰只是个意外，那么他最后没有说完的究竟是什么呢？卿……是一个姓卿的人还是……卿驰国？

    卿驰国？千帆心中突然一惊，如果梁峰所说的卿也指的是卿驰国，而云家最近频频失利也指向卿驰国，那么他们背后的主子也许就在卿驰国！

    “原来是大司长来了，看我这糊涂的劲儿，”就在千帆觉得豁然开朗的时候，太后终于发了话，冷漠地说道：“云嬷嬷，大司长来了怎么也不叫哀家一声，怎么能让大司长等着呢？”

    “是老奴该死，”云嬷嬷连忙跪在地上向太后告罪道：“老奴看太后好不容易睡得香甜，不忍心叫醒太后，请太后恕罪！”

    “求哀家可没有用，”太后冷冷地看了千帆一眼说道：“你得去求大司长，慎刑司的大司长你也敢怠慢，小心被抓起来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大司长，老奴真的不是故意的，太后娘娘每晚都睡不好，今个儿您来的时候才刚刚睡一会，”云嬷嬷立刻跪在千帆面前告饶：“老奴该死，求大司长饶老奴一命！”

    “你又说你该死，又让我饶你一命，”千帆嘴角扬起一丝笑，淡淡地说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想活还是想死就可以了，没必要说那么多的。”

    “岳千帆！”云嬷嬷被千帆说的一愣，不禁转过头看向太后，而太后在听到千帆的话之后面上十分难看，低声吼道：“云嬷嬷不管怎么样也是哀家的人，你这么说是要花嬷嬷抵命是吗？”

    “太后娘娘，您既然不想让云嬷嬷死，那何必让她来求我呢？”千帆慢慢地起身，看着一脸恼怒的太后说道：“微臣那里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太后娘娘如果没什么事，微臣就告退了。”

    “岳千帆，你现在是在威胁哀家是吗？”太后愤怒地坐起身，指着她说道：“区区一个慎刑司的大司长，竟敢当面质疑哀家，来人去把皇上叫来，哀家要看看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样子的人！”

    “太后娘娘，您怎么又生气了呢？”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千帆身后传来，千帆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兰默宇。

    “大司长！”兰默宇看到千帆看向自己立刻笑着跟千帆说道：“这些日子多谢大司长照顾，默宇真是无以为报。”

    “小宇你来了！”太后看到兰默宇仿佛立刻变回了当初的那个样子，欣喜地说道：“今日怎么来这么晚，我都等了你很久了！”

    “那太后有没有好好用过早膳呢？”兰默宇笑着说道：“如果太后娘娘今日没有好好用膳，默宇可就不给您讲经了！”

    “吃了吃了，你可以问问云嬷嬷的！”太后指着云嬷嬷的瞬间又看到了千帆，立刻板起脸说道：“你可以走了，云英，把人送出去！”

    兰默宇朝着千帆笑了笑，又继续跟太后说起话来，千帆眸光一闪，向太后行礼告退，随着云英走了出去，路上笑着问道：“今日多谢云英姐姐指点，不然千帆还真是手忙脚乱。”

    “大司长言重了，”云英也笑着回道：“太后娘娘最近睡得不好，兰公子经常来给太后讲经，所以太后十分欢喜兰公子。”

    千帆听到云英的话，不禁一笑，云英是个聪明人，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但是这并不能解答她心中的疑惑，于是千帆又紧走了几步，低声问道：“请问云英姐姐，兰公子是怎么和太后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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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漫无头绪

    “兰公子是遇到了卫姑娘呢，”云英可能觉得这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情，便笑着说道：“卫姑娘来找太后看嫁衣的样子，随口提到兰公子精通佛经，太后便说要见见他，没想到兰公子博学多才，太后十分欢喜便让他每日来讲经。 []”

    千帆笑着点点头，又塞给云英一包碎银子，有些时候银两跟到位自然会笼络不少人，所以千帆在这一点上从来不吝啬，再加上这些年跟七皇子合作赚了不少，而吴峥准备的商队也已经开始四处跑商了，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正想着，千帆便看到纳兰珉皓竟然到了宫门口，看到千帆便立刻说道：“咱们去小七那里说。”

    见到七皇子以后，千帆才开口问道：“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神神秘秘的？”

    “刘公公死了，”洛朗空看着千帆说道：“昨晚就被发现死在了房里。”

    “动作还真快，”千帆叹口气说道：“其实早在梁峰死得那个时候我就猜到也许刘公公会死，没想到竟然被我猜到了，那么梁峰的母亲找到了么？”

    “也死了，”纳兰珉皓似乎心情很不好，一脸忿然地说道：“我在去找刘公公之前就安排人去查梁峰的母亲，结果等暗部的人赶到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被杀了，梁峰的确是个孝顺的，雇了四五个丫头伺候他的母亲，这一次连那几个丫头都没有放过。”

    “看来咱们遇到对手了，”千帆听完纳兰珉皓的话沉默了一会才平静地说道：“京城里发生命案，顺天府尹不可能不过问，先交给他们去查，这样也能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只要慎刑司不插手，想必他们都不会那么警惕。”

    “上次我告诉祖父用你的方法，的确有了效果，”洛朗空看着千帆说道：“祖父让我谢谢你，说等到凯旋回京的时候要当面见见你。”

    “说起卿驰国，”千帆将自己在太后殿里想到的猜测说给纳兰珉皓和洛朗空听，之后又说道：“我觉得那个人也许就在卿驰国，而且这个人十分了解我们湟源国，甚至说他十分了解我们，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有个熟悉咱们的人隐藏在咱们身边，或者是背叛了湟源国，”纳兰珉皓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突然问道：“你有怀疑的人吗？”

    “没有。”千帆摇摇头，其实她的心里对三皇子洛朗释有些怀疑，但是纳兰珉皓说过有些时候要试着相信别人，所以她并没有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更何况七皇子也在这里，如果这件事不是三皇子做的，而七皇子和三皇子又因为她的猜测兄弟相残，这是千帆不愿意看到的。

    “刘公公那里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么？”千帆看着洛朗空说道：“你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就怀疑自己的人，刘公公也许只是一个偶然，那人既然能知道梁峰有个母亲，想必刘公公也是有难言之隐才会背叛你。”

    “没有什么线索，房间里很干净，看上去就像是刘公公自己自杀一样，”洛朗空想了想只是淡淡地说道：“背叛主子的人没有什么值得可怜的，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竟然最后还选择了背叛我，这说明这种人本就是死有余辜。”

    “梁峰不管怎么说是慎刑司的人，我会安排人将他跟他母亲葬在一起，也算是我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千帆叹口气说道：“只是可惜晚了一步。”

    “帆儿，既然这件事暂时交给顺天府尹，”纳兰珉皓突然打断洛朗空的话，对着千帆说道：“你也该去关心下冷辰和卫琳曦的婚事了。”

    “他们的事已经定下来了吗？”千帆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慎刑司的事，如今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才惊讶地问道：“曦儿的及笄礼已经过去了吗？天呢，我都还没有送她礼物！”

    “卫琳曦去年就已经及笄了，当时你在西关，就算不送礼物她也不会怪你的，”纳兰珉皓看到千帆迷迷糊糊的模样，不禁笑道：“不过这次她成婚你要是再不上心，估计她就要生气了，前天我见到她，她还跟我埋怨你呢！”

    “那咱们现在就去卫国公府好了，”千帆什么事都是说做就做，立刻起身说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可用的线索，咱们就先做点别的事情，放松下好了。”

    路上只剩下千帆和纳兰珉皓的时候，纳兰珉皓才握着她的手说道：“小七并不是那种冷心冷肺的人，刘公公跟在小七身边十六年，没想到竟然会背叛他，想必他一时接受不了而已。”

    “珉皓，七皇子并不是接受不了，”千帆笑着回握住他的手说道：“你不必安慰我，我不会觉得七皇子是个狠心的人，因为如果是刘公公是背叛了我，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死掉的，七皇子这种人是做皇帝最合适的人。”

    “帆儿，有些时候人看得太透彻会很累的，”纳兰珉皓无奈地叹口气说道：“有得时候我真希望你是个简单的姑娘，那样至少会开心点。”

    “有你陪着我，我现在就很开心。”千帆温柔地看着纳兰珉皓，轻声说道：“我没想到这一世能遇到你，珉皓，有你陪在我身边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帆儿，我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纳兰珉皓看着她，无奈地笑道：“但是听到你这么说，心里总算轻松了不少，想我可是名震天下的纨绔世子，竟然栽倒你这棵小树苗这里，真是亏了啊！”

    “纳兰珉皓，你一会不吹嘘自己难道会死么？”千帆伸出手锤了纳兰珉皓一拳，随后两人相视而笑，千帆的心里泛起感动，这就是两个人最简单的相处方式，哪怕你给我的只是一个眼神，我却知道你心中的所思所想，仅此而已。

    到了卫国公府，千帆和纳兰珉皓等着门人去通报，没一会便看到卫琳曦飞也似的跑了出来，看到千帆的那一刻眼睛顿时一亮，随后又嘟起嘴吧，酸溜溜地说道：“大司长舍得来见我了？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啊？”

    “行了，曦儿，”千帆笑着揽着她的肩膀说道：“你都快成我的舅母了呢，难道还要跟我这个晚辈计较么？”

    “谁要做你舅母啊！”卫琳曦听到千帆的打趣，顿时红了脸颊，笑着轻轻打了千帆一拳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自从西关回来就忙的不见影子，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给忘了呢！”

    “曦儿，你怎么让帆儿和世子在外面说话，”这时卫知阳也走了出来，带着宠溺的责备看了曦儿一眼，又笑着说道：“世子，帆儿，快进来吧！”

    “哈哈，大哥，想到冷辰以后见到你也要叫大哥，”千帆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哈哈笑道：“我真是特别想笑啊，看来以后绝对不能在冷尘面前叫你大哥了！”

    “我都听到了，你竟然在背后说我坏话！”冷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拍着千帆的脑袋说道：“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姐姐跟姐夫都不管你，你就尾巴翘上天了是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千帆看着冷辰说道：“怪不得现在天天在岳府都看不到你，你现在是搬到卫国公府来住了吗？”

    “帆儿！”不等冷辰答话，曦儿已经羞红了脸，气的直跺脚骂道：“你就知道拿我开心，不理你了！”

    看着曦儿一溜烟的跑掉，千帆笑着回过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你们三个人去玩吧，我去找曦儿，想让我去看看嫁衣直接说就好了，真是的……”

    看着千帆却追卫琳曦，三个人都不禁笑了起来，卫知阳带着二人朝着院中的凉亭走去，说着关于婚事筹备的事情。

    这边千帆已经追到了卫琳曦，看着气喘吁吁的她笑道：“明知道跑不过我，还跑那么快做什么？快让我看看你的嫁衣漂不漂亮？”

    “你这个丫头，自从回京之后就忙里忙外的，我去岳府找你几次都扑了空，”卫琳曦边走边埋怨道：“也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知道啦知道啦，你也知道皇上突然交给我慎刑司的事，我总得慢慢学对不对，”千帆笑着说道：“你看我今日不是特地来看你的吗？”

    “皇上也是，那慎刑司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子去！”卫琳曦有些不满地低声嘟囔着，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兴奋地说道：“我穿上给你看看好不好？”

    “当然好了，”千帆笑着坐在桌前喝水，看着卫琳曦在丫头的陪伴下转到内室去换嫁衣，心中微微笑道：“原来就算如曦儿这般爽直的女子，也会期待自己穿上嫁衣的时候啊？自己嫁给纳兰珉皓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似乎现在考虑这些也太早了些吧？”

    想到这里，千帆不禁莞尔一笑，自己这是受到曦儿影响了吗？竟然会想到嫁给纳兰珉皓的事。

    “好看不好看？”卫琳曦穿着嫁衣走到千帆面前，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嗯……”千帆却在看到卫琳曦穿着嫁衣走出来的那个瞬间，突然变了脸色。

    卫琳曦看到千帆竟然会是这番模样，顿时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怎么了？不好看吗？不可能啊，我问过很多人，她们都说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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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曦儿之死

    “我还以为是哪位仙子下凡呢！”千帆看到卫琳曦困惑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大声说道：“不是好看，是很好看，非常好看好吗？曦儿，我故意逗你的！”

    “岳千帆！”卫琳曦听到千帆的话顿时喜笑颜开，捂着胸口笑骂道：“被你吓死了，你现在怎么跟世子一个样子，动不动就打趣我，小心我不理你了！”

    “是，是，是！”千帆立刻笑着告饶道：“我错了，好不好，你原谅我呗，舅母？”

    这一下连卫琳曦身边的丫头都不进低声笑了起来，笑得曦儿顿时一阵脸红耳赤，又是一通小粉拳，笑闹了一阵，千帆却是想起兰默宇的事来，等到曦儿换下嫁衣来，才开口问道：“曦儿，你是怎么认识兰默宇的？”

    “兰默宇？啊，你说的是兰公子啊，”卫琳曦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说道：“那日我带着丫头去买首饰，结果小丫头的荷包被小偷抢走了，多亏兰公子出手相助，所以就认识了，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冷辰，冷辰还专门谢过兰公子呢。”

    “冷辰也知道这件事？”千帆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怎么会在太后面前提起兰默宇的事呢？你知道不知道，兰默宇是兰默英的弟弟，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月灭族的大组长是兰默宇，结果你把兰默宇推到了太后面前，皇上就知道现在的大族长其实是兰默英，为了这件事还骂了我一通！”

    “啊？我不知道这件事啊，对不起啊，帆儿，都是我不好！”听到皇上竟然责备千帆，卫琳曦顿时有些焦急地说道：“那怎么办？皇上会不会怪罪于你？”

    “傻丫头，我开玩笑的，”千帆拉着她的手说道：“皇上虽然不满我瞒着他这件事，但是我也解释过了，是因为月灭族尚不稳定所以才不敢公之于众，而且兰默英明显比兰默宇更适合成为大族长，所以皇上也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兰默宇会佛经也是他自己告诉我的，”曦儿听到千帆这么说多少放下心来，又继续说道：“那一日我跟冷辰特地请他在千香楼吃饭，席间他谈古说今，真的是有识之士，当时不知道怎么会提到你们在云居寺救他的事，他便说自己也有收获，至少精通了不少佛理。”

    “他是这么说的？”千帆抿了抿嘴，发现自己的确忽略了兰默宇，因为自从云居寺回来之后她便一直忙着养伤、审问梁峰的事，却没想到兰默宇在短短十几日内竟然已经成为太后身边的讲经人，难道兰默宇对于经文有着惊人的天赋？

    “那日我去看太后，太后说她最近总是睡不好，总觉得周围有人在盯着自己，”卫琳曦点点头说道：“太后说即使念了经文也不管用，我就随口说自己认识个人对经文很精通，太后便差人去请了兰公子。”

    “太后很满意兰默宇讲经？”千帆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又继续问道：“你听过兰默宇讲经吗？”

    “那日兰公子来了以后便逗得太后频频发笑，连云嬷嬷都说很久没看到太后这么高兴了，后来兰公子就给太后讲经文，我对这个又听不明白，所以没待多久便离开了，”卫琳曦将一盘桂花糕端到千帆面前，又说道：“但是我后来听云嬷嬷说，兰公子给太后讲了四个多时辰的经文，太后也说晚上也不在做噩梦了，睡得特别好。”

    “没想到兰默宇倒是有点真本事啊，”千帆淡淡地笑道，以前倒是没发现兰默宇这方面的天赋啊，看来她得差人去问问兰默英才行，不过兰默英也未必知道自己弟弟的事，毕竟那么多年没见呢……

    “帆儿，我出嫁那一日你记得要早来，”卫琳曦看千帆没有在说话，便笑着拉着她的手左右晃动着说道：“然后等我上轿之后，你就赶快跑回岳府等着我，知道吗？”

    “知道了！”千帆回过神，笑着应道：“以后咱们俩天天见面，到时候就怕你看见我就烦！”

    “才不会，”卫琳曦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可是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呢！”

    “那冷辰可不开心了，他的夫人跟我是小姐妹？”千帆哈哈大笑道：“到时候冷辰该怎么跟我排辈分呢？”

    “讨厌！”卫琳曦白了千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又悄声说了许多贴己的话，直到吃过晚饭，卫琳曦才放千帆离开。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纳兰珉皓看着面带笑意的千帆，轻笑着说道：“看到冷辰娶妻，我都迫不及待地想把你娶回去了！”

    “珉皓，你说兰默宇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千帆没有接纳兰珉皓的话，却是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她皱着眉头说道：“我总觉得咱们救出兰默宇似乎有些太顺利了，要知道之前你可是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的。”

    “也许是因为他人被藏在寺庙里，”纳兰珉皓想了想说道：“咱们谁也不会想到他人会在云居寺，咱们救他也不过就是误打误撞而已，谈不上顺利不顺利之说。”

    “那也许是我想太多了，”千帆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让太后对他另眼相看，是不是我太低估了周围人的本事？”

    “帆儿，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方式生活？”纳兰珉皓将千帆揽在怀里，平静地说道：“咱们可以不在京城，也可以不在外蜀，就这样云游天下，不去理会这些事不也是挺好的吗？”

    “珉皓，你觉得如果我跟皇上说想离开京城，皇上会放我离开吗？”千帆叹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我也答应了七皇子，会一直留在京城直到他登上皇位，我知道你也发现了，最近发生的事似乎都在针对着七皇子和我，那个人似乎非常熟悉我们的行事风格，但是如果他真的想要对付我，不把他找出来，你觉得我会安全吗？”

    “你明白我的心情就好，”纳兰珉皓并没有强求，听到千帆说完，便微微笑道：“我会让暗部在卿驰国暗中调查，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卫国公府和岳府因着冷辰和卫琳曦的事来来往往商议了几次，便大致定下了成亲那一日的所有事情，整个岳府上上下下都开始着手布置，冷辰不管怎么说几乎就是在岳府长大的，所以那些看着冷辰长大的老奴仆们也都是欣慰非常。

    有几个原来冷家的家仆怕自家大小姐不懂这些，还特地自己筹钱请了个有名的全福嬷嬷来做帮手，冷氏哪里肯让他们出钱，便寻个由头给每个人都做了衣裳，补发了赏银，所以从上到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毕竟算得上岳家很久以来的一件大喜事了。

    最近这段时间，千帆也是把慎刑司的事都交给小邓他们，时不时去皇上那里说下当日的事便一心扑在为曦儿选礼物这件事上，皇上自然也知道冷辰的婚事，便允了千帆这几日不必再来宫里。

    千帆带着翠烟连连逛了三日，却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顿时有些气馁地说道：“翠烟啊，你说我是不是不能出门买东西，竟然没一样能看上眼的！”

    “姑娘，您就是太上心了，所以才会不知道买些什么！”翠烟不禁笑着说道：“前面是云家的奇珍阁，要不要去看看？”

    千帆耸耸肩，便带着翠烟走了进去，当她踏进门的第一眼便看到了一对清澈透亮的紫色玉镯，立刻指着那对镯子说道：“给我包起来！”

    “原来是岳姑娘，”奇珍阁的掌柜是云家的老人，而且七皇子特地关照过，但是从未见过千帆来过，头一次碰到千帆，那掌柜自然十分热情地说道：“姑娘真是好眼光，七皇子吩咐过，姑娘在这里拿东西都是不需要付钱的。”

    “这不是我自己用的，”千帆笑着说道：“我送人的礼物所以肯定要付钱，回头我会跟七皇子说的，你不必为难。”

    几经推脱，掌柜只好无奈地收下了千帆的银两，千帆喜滋滋地向外走去，翠烟看到千帆这番模样，不禁笑着说道：“姑娘，您别表现的跟您要成亲一样好吗？”

    “哎呀，你这个丫头，现在学会打趣我了是不是！”千帆看着手里的那对玉镯越看越喜欢，不禁笑着说道：“可是想到曦儿要成亲了，感觉好开心啊！”

    没等翠烟答话，千帆远远地便看到顺子策马飞奔而来，心中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不安，顺子看到千帆立刻下马急促地说道：“姑娘，卫姑娘失踪了！”

    “嘭……”千帆听到顺子的话心里一沉，那对镯子也不知道为何突然掉在地上，瞬间摔了个粉碎。

    “找！让神机营全部散出去，另外让慎刑司也给我出去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千帆的命令一出，整个慎刑司全部都散了出去，甚至惊动了皇上，慎刑司本就是暗处的，从来没有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京城各个角落。

    “大司长！”千帆带着人正在查客栈的时候，小邓面色凝重地追上了她，低声说道：“一营在城外的树林里发现了卫姑娘……”

    “人呢？”千帆猛然抓住小邓的胳膊，厉声问道：“我问你人呢！为什么没有带回来！”

    “大司长，”小邓看到千帆失控的样子，低下头略有哽咽地说道：“一营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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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人为之祸

    千帆赶到城外小树林的时候，一营已经将这里围了起来，躺在草丛里的卫琳曦身上盖着的是神机一营副将的衣服，看到这一幕的千帆踉踉跄跄地跪倒在曦儿身边，颤抖着双手掀开了衣服。

    衣服下的卫琳曦不着寸缕，单是一张脸上便已经青肿不堪，更不用提那身上的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当千帆看到曦儿身下的时候，还没有说话便猛然喷出一口血来。

    “姑娘！大司长！”翠烟和小邓立刻冲上来，千帆却是直接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卫琳曦包起来，看着小邓沉声问道：“找到曦儿的事有谁知道？”

    “卑职只来得及告诉大司长，”小邓轻声回道：“其他人还没有告诉，属下这就去……”

    “跟我去找云先生，不要惊动任何人！一营全都给我闭紧了嘴，若是被我知道有人说什么，定斩不饶。”千帆费力地抱起卫琳曦的尸体，连翠烟想要帮忙都拒绝了，直接带着卫琳曦爬上了自己的马，随后飞奔而去。

    千帆抱着卫琳曦找到云先生的时候，云先生着实吃了一惊，千帆看到他便直接跪在地上，沉声说道：“云先生，我知道您手里有种玉雪膏，是千年难得的珍品，但是今日帆儿求您，帮帮曦儿，我知道……我知道曦儿一定不想被别人看到这副样子，所以求求您云先生，帮帮曦儿……”

    “帆儿，你快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云先生看到被放在床上的卫琳曦惨烈的样子，叹口气拍了拍千帆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千帆走出房间，看到小邓便吩咐道：“小邓，现在不要惊动任何人，将神机营所有人都撤回来，去查是谁做的，只要查出来全部都带到慎刑司去。”

    “是！”小邓虽然担心千帆，但是心里明白这个时候只有尽力查出来凶手才能让千帆心里舒服一些，所以立刻离开了这里。

    小邓走后，千帆便守在门口的台阶上，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双眼平静无波，仿佛整个人都没了灵魂，纳兰珉皓赶到这里的时候便看到千帆这副模样，不禁心疼地将她一把抱在怀里。

    “丫头，想哭就哭出来，我在这里。”纳兰珉皓下巴抵在千帆的头上，轻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这里。”

    “珉皓，你说曦儿那么善良的姑娘为什么会有人对她下毒手？”千帆的声音从纳兰珉皓的胸口闷闷地传出来：“曦儿很快就能嫁人了，你知道吗？可是那些禽兽，竟然，竟然那样虐待她！她一定很疼，她还是个姑娘！那些人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帆儿，帆儿！”纳兰珉皓看着双眼漫上血色的千帆，担忧的抓住她的胳膊，在发现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时，心痛地出手打昏了她，随后抱着她走进另一间房里，将她放在床上，对翠烟说道：“好好照顾她。”

    “世子爷，姑娘说不想让舅老爷和卫国公府知道这件事，所以才带卫姑娘来找云先生，”翠烟说到这里不禁有些哽咽，低声说道：“姑娘很自责。”

    “我知道，守着她，我一会就回来，”纳兰珉皓点点头，出了房门正巧看到云先生出来，走到他面前问道：“那些伤，看不出来了是么……”

    “唉，这群畜生，竟然对一个姑娘家下这么狠的手，”云先生叹口气说道：“帆儿在这里我一直没敢说，卫姑娘是被凌虐至死的，身下伤的很严重，全部用刀划烂了，我只能用了生肌膏和玉雪膏，我了解帆儿的心情，她是怕冷辰看到这一幕会受不了，这群混蛋……”

    “只要他们看不出来，到时候就说在山崖下发现的尸体吧，”纳兰珉皓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根说道：“我一定会抓到那个人的！”

    “帆儿，你看我穿这个好不好看？”躺在床上的千帆仿佛看到曦儿穿着红嫁衣笑着问她。

    “好看，曦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子，”帆儿笑着回道，眼泪却不自觉地掉了下来，说道：“曦儿，你不要走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忙那些事忽略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帆儿，你看我，好不好看？”曦儿美丽的容貌渐渐变了，变得伤痕累累，声音也变得沙哑而又痛苦，千帆只听她在大声喊叫着：“帆儿！救我！帆儿！”

    那些畜生的脸模糊不清，但是千帆却听得到他们肆意地狂笑声，千帆疯狂地大喊着，恨不得将那些人全部碎尸万段，随后从梦境中醒来，猛然坐起身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世子爷！”翠烟看到这一幕连忙冲出来说道：“世子爷您快来看看姑娘，姑娘吐血昏过去了！”

    千帆醒过来的时候，茫然地坐起身来，看到纳兰珉皓担忧地望着自己，面色苍白地微微一笑道：“珉皓，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幸好醒过来了。”

    “帆儿，你听我说，”纳兰珉皓将她揽入怀里，轻声呢喃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替卫琳曦报仇，所以你要振作起来知道吗？”

    “所以，那个不是梦是吗？”帆儿呆呆地看着纳兰珉皓，眼泪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流下来，轻声问道：“曦儿死了，是吗？”

    “帆儿，曦儿死了。”纳兰珉皓狠狠心，疾言厉色地说道：“小邓把那些人都抓到了，你难道不要替她报仇吗？”

    “报仇。”千帆如同一个牵线木偶一样从床上走下来，穿好衣衫便朝外走去，纳兰珉皓拦住要出声叫住千帆的翠烟和翠柳，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千帆就仿佛没有了灵魂的布偶，按部就班得骑马飞奔到慎刑司，直接奔入了审罚室，里面小邓正在审问其中一个，这一次神机三营几乎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往死里折磨这些人，竟然敢动少将军的人，害的少将军伤心欲绝，这些将士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些罪魁祸首？

    千帆推开门的时候便听到刑架上的人痛苦的哀嚎着，小邓等人看到千帆都停下手里的事围了上来，关切而又不知所措地唤道：“少将军……”

    纳兰珉皓走了进来，跟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都推到一旁，几个人看着千帆走到刑架上那人面前，声音嘶哑地问道：“那个女子是你们害死的？”

    “我……我不知道……”那人本来就被小邓他们折磨的奄奄一息，此刻更是连说话都费力，只能断断续续地说道：“有人给，给了我们一些银子，让我们去跟踪……跟踪那个姑娘……我们被下了药的……什么都不知道……”

    千帆走到烧着烙铁的炭盆旁，拿起烙铁直接按在了那人的眼睛上，顿时烫的那人惨叫起来，而千帆对那人的惨叫声仿佛充耳不闻，直到烙铁凉了下来，立刻又换了另一块按在了那人的另一只眼睛上，而那人已经没有力气再叫了，很快便没了声息。

    “把那些人都带到这里来，”纳兰珉皓看着站在那死人面前不肯动弹的千帆，对着小邓沉声道：“全部带过来。”

    小邓带着几个兄弟将刑架上的死人拉下来，立刻又换上了一个，而千帆这一次却不再用烙铁，直接抽出匕首一刀一刀的划开那人的血肉，深可见骨，顺手还将那人阉成了太监，一个换一个，九个人每一个都是换着花样的折磨，直到第十个人直接被吓尿了裤子，哭喊道：“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说！那人是谁！”纳兰珉皓立刻拎起他的衣领，怒吼道：“如果你有一句假话，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这十个人本就是西郊的几个小地痞，平日里也就经常欺负欺负老百姓，那一日突然有个戴着黑色斗笠的人派人将他们都找了过来，对他们说有件事要让他们办，随后便给了他们很多银子。

    那人并没有说要他们做什么，只是让他们十天后午时在树林里等着，结果他们去了以后没有发现一个人，没多久便闻到了一股异香，他们只感觉到体内异常火热，随后就看到了那个人将一个赤身*的女子扔给了他们。

    那个女子反抗的异常激烈，却让他们愤怒不已，后来等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了死在那里的女子，他们才知道自己杀了人，他们虽然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但是从来不敢杀人，所以当时吓得都跑掉了。

    “那个人是谁？”千帆突然转过头，目光凛冽地看着第十个人，而那人被吓得一个哆嗦，立刻回道：“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小的朋友圈子是小偷，之前他找我们的时候圈子觉得不对劲，所以出于仗义替小的跟踪了他了好几日，见他进过英武侯府的后门。”

    “英武侯！”千帆淡淡地重复了一遍，看了那人一眼，直接抽剑将他杀了，随后对小邓说道：“把这些人的尸体全都丢到乱葬岗去，不准任何人收尸。”

    “是！”小邓立刻应声，看着千帆静静地走了出去，而纳兰珉皓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一同离开。

    “冷辰知道了么？”千帆在杀了那十个人之后，整个人似乎都平静了下来，头也未回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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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太后驾薨

    “他决定按照原定的日子迎娶卫琳曦。 。”纳兰珉皓从后面抱住她，静静地答道：“卫国公本来不同意，是冷辰亲自去求他，跪了一天一夜才同意的。”

    “替我谢谢云先生，如果没有他，冷辰会疯掉的。”千帆并没有问自己昏迷了几天，对于她来说，这几日的昏迷足以让她从那种失控中挣脱出来，虽然想到曦儿整颗心都会痛如刀绞，但是千帆知道，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悲伤，而是报仇。

    “你打算怎么办？”纳兰珉皓知道千帆想通了，轻声问道：“如果你贸贸然杀入英武侯府，想必什么也查不出来。”

    “等到冷辰的婚事过后再说吧。”千帆淡淡得说道：“有些事总要去面对的。”

    卫琳曦意外坠崖身亡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而冷辰执意迎娶过世的卫琳曦更是让那些闺中少女叹息不已，自古痴情男儿难寻，卫琳曦能碰到冷辰这样有情有义的男子却落得红颜薄命，若是她尚在人世，岂不是人间佳话？

    皇上和太后自然早就得知了此事，本就身子不太利索的太后因为卫琳曦的意外身亡直接病倒了，不管如何，曦儿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甚至超越了当初的九公主她们，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是痛心不已。

    冷辰迎娶卫琳曦那一日，天空中下起了小雨，十里红妆，佳人难觅，冷辰的心就仿佛跌入了万丈寒冰之中，他依稀记得那一年初相见之时她好奇的模样，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

    风卷起轿中排位上的红纱，飘落在冷辰手中，那个曾经叱咤战场的少年将军突然在原地泣不成声，看的那些百姓无不心酸落泪。

    千帆被皇上召见已是五日后，自从曦儿去世后，冷辰成日成日酗酒，千帆只好让林清和顺子去照顾他，见他喝酒就把他打昏，然后给他喂药，而千帆整个人都瘦了下去，一张脸上瘦的只显得一双眼睛明亮的惊人。

    “大司长，如果曦儿这个事你没办法查下去，便安排别人去查。”皇上虽然心疼那个孩子，但到底是一国之君，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早就能够轻易地控制自己得情绪，但是他知道千帆和曦儿的关系亲密，便难得出言劝道：“人死不能复生，但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的。”

    “微臣可以继续查下去的，”千帆平静地说道：“而且已经有了些许眉目，只是还需要时间。”

    “朕果然没有看错人，卫知阳现在每日酗酒，朕希望你能劝劝他，”皇上叹口气说道：“朕到底是老了，愈发看不得这些生离死别，太后的身子也愈发的不好，朕怕太后撑不过这个冬日了。”

    “皇上，太后洪福齐天，定然会长命百岁，”千帆似乎对这件事毫不上心，但依旧是恭敬有礼地问道：“不知道皇上今日召见千帆有何要事？”

    “哦，云家已经传了捷报回来，”皇上似乎这才想起来今日叫千帆来的目的，立刻说道：“卿驰国太子要到京城来缔结盟书，所以京城里的那些探子要尽快挖出来，否则卿驰国太子来了以后还不定会在京城掀起什么风浪来。”

    “微臣明白，”千帆平静地站在大殿里，在她的身上看不出一点哀伤，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大司长的角色，慢慢地说道：“微臣会尽快查出那些人的。”

    等到千帆离开，皇上才叹口气道：“看来这个孩子是要血洗京城了。”

    “皇上，大司长看上去很平静。”一旁的柳公公低眉顺眼地说道：“皇上不要太过担忧了。”

    “担忧？”皇上看着英武侯递上来的立三皇子为太子的帖子，冷哼一声说道：“不过有些人安逸惯了，也的确需要教训了。”

    柳公公不敢在接话，没想到下一刻皇后竟然直接推门而入，看着柳公公说道：“退下去，本宫有话跟皇上说。”

    看到皇上点头，柳公公才毕恭毕敬地行礼告退，待到大殿中只剩下皇上跟皇后，皇上才平静地问道：“皇后来找朕有何要事？”

    “皇上，三皇子德才兼备，为什么不能立为太子？”皇后冷漠地看着皇上说道：“皇上，虽然本宫知道皇上很早便与本宫夫妻情分已尽，但是皇上当年答应过本宫，太子一定会是本宫的孩子！”

    “老三也不是你的孩子，”皇上被皇后说的面上很不好看，但还是温言细语地说道：“皇后，你大可放心，不管是老三还是老七，他们都会敬重你的，所以你根本没必要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卫国公府因为卫琳曦的事已经不过问朝政，卫国公已经告老还乡，皇上觉得释儿还有多少人支持？”皇后直到现在还以为卫国公是洛朗释的人，因此纷纷不然地说道：“皇上若是想要偏袒云妃那个贱人，不妨将后位也给她好了！”

    “皇后！”皇上顿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说道：“你是一国之母，这样的话是你能说出口的吗？老七也是朕的孩子，你处处排斥他究竟是因为什么？”

    “我处处排斥他？”皇后突然哈哈大笑道：“皇上，那个洛朗空究竟是不是你的孩子还不知道呢！”

    “放肆！”皇上顿时将桌子上的东西扫落在地，怒吼道：“朕说过当年那件事不许再提，而且朕的儿子可不止老三和老七两个！”

    皇上的话音一落，皇后顿时呆愣当场，而皇上似乎也自觉失言，脸色铁青地不再说话，两个人静默了许久，皇后突然仿佛苍老了许多，淡淡地说道：“是臣妾逾越了，请皇上恕罪，臣妾先告退了。”

    看着皇后离开，皇上突然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最近这段时间他的身子似乎越来越不济了，常常感觉胸闷头痛，太医院却只是说他最近操劳过度，那些补药吃下去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上，他对刚才皇后的话仍然耿耿于怀。

    没多久，京城内突然传出了当年云妃被歹徒劫走，回来之后却怀上孩子，也就是现在的七皇子并非皇子的流言，一时间众人对七皇子的身份都开始暗自猜测，不少之前观望的大臣也开始缩了回去，七皇子府从之前的人头攒动到门可罗雀，也不过几日的事。

    千帆和纳兰珉皓上门拜访七皇子，发现七皇子还在书房练字，纳兰珉皓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说道：“你倒是不急不躁，外面的流言蜚语可是漫天飞，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只要父皇不相信，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洛朗空放下毛笔，亲手为他们斟茶说道：“正好看看到底是多少人忠于我，这样不更好么？”

    “我收到消息，这件事似乎是陈年往事，你有没有问过云妃娘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千帆皱着眉头说道：“那些人既然能把之前的事拿出来说，自然有着我们不知道的证据，那么咱们就得想办法把这件事抚平了。”

    “卿驰国太子带人来京城，你却出了这件事，你觉得皇上会把接待他们的任务交给你么？”纳兰珉皓却是想的另外一件事，不禁有些奇怪地说道：“难道这件事是皇后派人做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是卿驰国太子并不想让你去跟他接触？”千帆却是突然提出另一种想法，认真地说道：“假如他怕你察觉出什么，所以故意不想跟你过多的接触，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你怎么会这么想？”洛朗空诧异地看着千帆，和纳兰珉皓对视了一眼，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立刻说道：“那个背后的人也是在卿驰国，也许就和卿驰国太子有着密切地关系！所以那个卿驰国太子不想让我接触他们，是怕我发现什么秘密！”

    “所以，咱们必须在卿驰国太子来之前把流言消除掉，”千帆点点头说道：“现在你可以说说当年那件事了。”

    洛朗空苦笑了下，说道：“其实我也是直到流言出来才知道当年还有这么件事。”

    原来，云妃娘娘年轻时很得皇上的宠爱，所以皇上出行时也会带着她，那一年皇上和云妃一起微服私访，并没有带多少人，没想到竟然被几股叛军得知了行踪，一直尾随他们，当时云妃可巧查出来已经怀有身孕，皇上十分高兴便下令回京。

    那些人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仓促回京，只好立刻动手，云妃为了保护皇上，便让皇上骑马先离开，自己坐在轿撵中做了诱饵，之后皇上立刻从邻近的禹城调兵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也就有了被劫持的事。

    “也就是说，皇上当时知道云妃已经怀有身孕了，”千帆听完这件事，不禁叹口气道：“但是人言可畏，这一段事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被有心人拿来利用的。”

    “主子！主子！”就在三人说着话的时候，洛朗空的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惊慌失措地说道：“主子！太后薨了！”

    “怎么会！”纳兰珉皓突然起身，惊讶地说道：“午时我还去看过太后，还跟她一起用过膳的！”

    “所以禁卫军来捉拿世子殿下了！”那小厮焦急地说道：“说是世子殿下毒害太后，奉皇上之名捉拿世子殿下！”

    “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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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当年秘辛

    “皇上，世子殿下不可能谋害太后娘娘的，”皇宫里御书房里，徐公公看着脸色阴沉的皇上小心翼翼地说道：世子殿下虽然纨绔逞强，但绝对不会伤人性命，更何况那是最疼他的太后娘娘。”

    “你这是为珉皓求情了？”皇上阴冷地看了徐公公一眼，顿时让徐公公心惊胆颤直接跪伏在地上，低声道：“奴才不敢！”

    “不敢？”皇上猛然起身，指着他破口大骂道：“你们会不敢？现在你们一个个谁都敢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朕就让你们看看这湟源国是谁的湟源国！”

    “皇上息怒！”这时云妃娘娘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轻声细语地说道：“皇上，当前最要紧的事是太后娘娘的身后事，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如交给慎刑司来处理吧？”

    “立刻传岳千帆进宫！”对于云妃当年舍身救自己，后来却又背负着那些闲言碎语却从无怨言的事，皇上都记在心里，所以一直以来都会对云妃有着三分不同。

    云妃暗中递了眼神给徐公公，徐公公立刻大声回道：“奴才这就去请大司长！”

    说完徐公公便匆匆退了下去，一直到出了宫才长舒口气，皇上盛怒之下很有可能会直接杀了他，云妃的出现算是救了他一命，也算躲过了这一劫。

    “皇上，现在多事之秋，您要保重龙体才是，”云妃看到皇上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不禁皱起眉头说道：“听闻鬼医圣手云先生正在京城，皇上不如让他来诊治一二吧？”

    “御医只说朕休息不好，却查不出病因来，”皇上听到云妃真心实意关心自己，脸色缓和了些，慢慢地说道：“这件事你去安排吧，朕想自己静静，你出去吧。”

    “是，皇上，臣妾告退！”云妃行了礼，慢慢地退了出去，走在长廊中心思飞转。

    其实她来这里本是为了试探下皇上对自己和七皇子的态度，外面流言甚嚣尘上，假如皇上忘记了当年的情分，他们母女定然就要早作打算，但是如今看来皇上对七皇子心中并无芥蒂，如同以前一样。

    不过能顺手救下徐公公也算是举手之劳，毕竟世子殿下和空儿是一条船上的人，但是究竟是什么人频繁针对空儿下手呢？

    这个人的做法明显是要将空儿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除掉，先是杀了卫琳曦，使得冷辰和卫知阳醉生梦死，再来便是世子殿下谋害太后，看来她也有必要见见让空儿赞叹不已的岳千帆了。

    想到这里，云妃便对身边的宫女说道：“玉竹，你在这里候着，一旦大司长从皇上这里出来，就带她到我那里去，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娘娘！”玉竹乖巧地点点头，没有再跟着云妃，慢慢退到一个不起眼得角落里去了。

    而这边，纳兰珉皓在七皇子府正在和苏墨染带来的禁卫军僵持，看着那些禁卫军平静地说道：“就凭猜测要将本世子抓起来，你们禁卫军也未免太儿戏了点！”

    “世子殿下，卑职也是奉皇上之命将您收押，”为首的苏墨染虽然是世子的人，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却没办法袒护他，只得状似平静地说道：“请世子跟卑职走一趟。”

    而这时，徐公公也已经到了七皇子府，对着众人行礼后焦急地开口：“大司长，皇上让您立刻去一趟！”

    “既然如此，本世子便跟你们走一趟好了，”纳兰珉皓听到徐公公的话，这才起身对着千帆笑道：“大司长，本世子的清白可就拜托你了！”

    “珉皓，你放心，我会尽快查出真相的。”千帆毫不避讳众人拉住纳兰珉皓的衣袖，淡淡地说道：“如果查不出，我就跟你一起赴黄泉。”

    “我相信你，”纳兰珉皓拍拍她拉着自己的手，转身对着苏墨染说道：“苏统领，咱们走吧。”

    这件事交到帆儿手里，那他就不必担心有人从中作梗，他在这里跟苏墨染耗着时间，就是想看看皇上会不会把这件事交给帆儿来查，如今这样说明皇上也不相信他会毒害太后，这湟源国说白了还是皇上的湟源国，只要他还相信自己是清白的，那么整件事就还有转机。

    “徐公公，咱们也赶快进宫吧！”看着纳兰珉皓离开，千帆又低声跟洛朗空说了会话，才对着徐公公说道。

    二人策马飞奔，直接赶到了御书房，千帆走进去的时候恰逢皇上又开始头痛，千帆看到皇上忍耐的模样不禁皱起眉头，突然说道：“皇上，恕臣多言，微臣以为您也许并不是病症。”

    “此话怎么讲？”皇上心中一凛，抬眸看向她说道：“你怀疑什么？”

    “太医院没有查出什么来吗？”千帆却是反问道：“皇上，微臣听闻云先生在京城，不如请他来看看吧？”

    “云妃也提起此事，想必已经去请了，”皇上面色慢慢缓和了起来，想必刚才那疼痛已经过去，便看着千帆严肃地问道：“你知道朕找你来所为何事吧？”

    “方才禁卫军带走世子的时候，微臣就在旁边，”千帆并未隐瞒自己的行踪，对着皇上说道：“皇上既然宣召慎刑司大司长，自然是认为此事颇为蹊跷，微臣定会竭力以赴，查出真相。”

    “嗯，太后突然驾鹤西归，朕痛心难忍，但也知道珉皓的为人，所以这件事你要在九日之内查清楚，”皇上看着千帆严肃地问道：“你有把握吗？”

    “皇上，臣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千帆广袖下的拳头微微握紧，心中暗道：“既然你频频伤害我身边之人，那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千帆从皇上那里出来，刚走到御花园，便被玉竹拦住了，玉竹四下看看，确定无人之后才对千帆说道：“大司长，云妃娘娘有请。”

    “云妃娘娘？”千帆狐疑地看了玉竹一眼，点点头说道：“带路吧。”

    千帆和云妃娘娘虽然彼此都知道对方，但是从未见过面，七皇子的性情似乎更像云妃娘娘一些，所以千帆对这个在深宫之中能够荣宠不衰的女子也是深表佩服。

    这些年皇上身边美女如云，却都入昙花一现，唯独云妃娘娘不但能够独善其身，甚至暗中都能与皇后分庭抗礼，这说明云妃娘娘是个相当聪明的女子，那么今日她见她，是要说些什么呢？

    千帆正想着，翠竹已经带着她走到一个冷宫前，随后推开门，带着她走了进去，破旧不堪的房子中央站着一个素衣女子，正是云妃娘娘。

    “微臣参见云妃娘娘，”千帆走上前向云妃行礼道：“一直以来未能前去拜访云妃娘娘，是微臣的失礼。”

    “大司长言重了，”云妃娘娘笑着说道：“本宫经常听空儿提起你，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也帮了空儿很多，空儿曾经希望求娶你，没想到太后竟然为你和世子赐了婚，真是可惜。”

    “微臣性格怪癖，并不是最适合七皇子的人，”千帆淡淡地笑道：“微臣听闻七皇子妃是陆丞相家的嫡女，虽未见过但也略有耳闻，是个识大体知进退的姑娘，想必这种女子最能成为七皇子的助力，让七皇子后顾无忧。”

    “千帆，不介意本宫这样叫你吧？”云妃看到千帆微笑着摇头便笑着说道：“千帆，你和本宫算的上头次见面，但是有些话本宫可能一辈子不会告诉空儿，但是今日本宫想告诉你。”

    “云妃娘娘，您有话但说无妨，”千帆听到云妃这么说，心中有些惊讶，虽然明白很多时候知道太多事并不好，但是她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那就是很多事的发生是有原因的，而这些原因会成为她查出真相的线索。

    “其实这件冷宫是当年本宫姐姐住的地方，”云妃娘娘面上浮起一丝温柔的笑，似乎在回忆当年的事，所以语气中有些飘忽不定，呢喃地说道：“本宫和姐姐是双生姐妹，姐姐性子温和，不喜争斗，这种性格是不适合在宫中生存的，可是她不希望自己最爱自由的妹妹被困在这高墙之中，所以主动去了秀女选拔，也被皇上看中。”

    皇上虽然选了她做秀女，但是因为她的性子冷，又平淡无水，皇上来了她宫里几次以后便渐渐忘记了，当时最得宠的秦妃设计陷害了她，以至于皇上盛怒之下将她打入了冷宫。

    “后来我是在十个月后接到了姐姐的死讯，”云妃苦笑着叹口气，说道：“她被打入冷宫没多久便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孩子，但是她那种性子又不肯说，结果后来被人下毒，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云妃娘娘之所以进宫是为了替姐姐报仇？”千帆不知道云妃说这个故事的理由，所以皱着眉头问道：“还是说为了查清楚真相？”

    “不是，是因为姐姐的孩子没有死。”云妃闭上眼睛，缓缓地说道：“我进宫以后慢慢着手调查当年姐姐的事，才发现姐姐很聪明，只是不愿意去争宠而已，她早就为自己的孩子做了打算，她在七个月的时候便吃了药将孩子生了出来，让自己最信任的嬷嬷偷偷抱走了，而我是后来才知道这些事的。”

    “什么？”千帆不禁大吃一惊，立刻问道：“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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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将计就计

    “那个孩子就是洛朗逸。 。”云妃娘娘一脸痛苦地开口：“当初空儿去对付洛朗逸的时候，我并没有阻止，但是后来才知道逸儿是姐姐的孩子，都是我的错。”

    千帆皱起眉头，云妃娘娘的话中已经将本宫换成了我，这说明她是发自内心的痛苦，但是千帆却怀疑地开口：“娘娘，您到底是从哪里听说洛朗逸就是当初那个孩子？”

    “是查出来的，”云妃娘娘想了想说道：“当年那个老嬷嬷避走他乡正巧被大哥遇到，大哥便问当年那个孩子究竟去了哪里，老嬷嬷说当年她还没走出宫就被武妃娘娘截住了，武妃娘娘安排给皇上的一个小宫女怀了龙种却死了，她便将那个孩子夺走了。”

    “云妃娘娘，先不说当年那个孩子究竟是不是洛朗逸，就是那个嬷嬷的出现也太巧合了点，”千帆仔细思索着，前世她从未听过洛朗逸有过其他的身份，所以她觉得整件事似乎都是一个阴谋，针对云家、七皇子、纳兰珉皓和自己的阴谋。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都太巧合了，”云妃看着千帆说道：“你说这件事能是假的吗？那个老嬷嬷当初可是姐姐的奶娘，不可能背叛姐姐的。”

    “云妃娘娘，这件事太古怪了，”千帆摇摇头，走了几步又说道：“这一段时间，你没有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在针对七皇子吗？”

    “是，本宫也察觉到了，但是这件事……”云妃慢慢恢复平静，但还是下意识地去解释。

    “娘娘！”千帆打断她的话，说道：“曦儿死后，支持七皇子的冷辰和卫知阳完全不过问朝政，卫国公也告老还乡这您是知道的，结果没多久便传出来七皇子可能并非皇子的流言，紧接着太后被毒害身亡，世子被诬陷，而您这边却又发现了这个秘密，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七皇子害死姨母之子的名声可就传了出去，到时候娘娘觉得，天下百姓会将如何看待七皇子？”

    “你是说那个老嬷嬷可能被人利用了？”云妃到底是聪明人，撇开对姐姐的感情，从旁人的角度去看立刻便发现了不妥之处，面色凝重地说道：“帆儿你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才是？”

    “我觉得云妃娘娘现在最要紧的是修书一封，让云家好好查查那个老嬷嬷都跟什么人接触过，”千帆想了想又道：“另外云妃娘娘还是尽快请云先生来一趟，因为我怀疑皇上有可能是中毒了。”

    “中毒？”云妃娘娘惊讶地问道：“御医始终没有确诊，你为何这般肯定？”

    “御医无法确诊也许是因为这种毒是御医没有接触过的，而且对方料定了皇宫中的御医是查不出来的，”千帆慎重地看着云妃娘娘说道：“皇上现在如果中毒身亡，对咱们没有一点好处，所以还是尽快救治比较好。”

    “好，我会尽快去请云先生。”云妃娘娘点点头，也不在纠结之前的事，对着千帆说道：“多亏你一言点醒梦中人，我只顾着对姐姐愧疚，却忽略了这么多事。”

    “云妃娘娘姐妹情深让千帆很是羡慕，”千帆笑了笑说道：“我想对方一定是非常了解您和姐姐的这种感情，所以才会利用您的愧疚心，让您无暇顾及其他事。”

    “你说的有道理，”云妃想了想，又点点头说道：“既然敢利用本宫，那本宫又何尝不能将计就计呢？”

    “娘娘真是冰雪聪明，”千帆笑了，随后拱手告退：“娘娘，若是没事，千帆便先告退了。”

    “我知道你着急去查世子的事，”云妃却是拉住千帆说道：“太后那边我已经替你问过了，花嬷嬷说那日太后见过兰默宇之后，世子才去的，所以本宫觉得你可以查一查这个兰默宇。”

    “兰默宇？”千帆不禁诧异地开口，仔细想了想说道：“那一日太后只见过他们两个人？”

    “不错，但是兰默宇每日都去，所以并没有人放在心上，”云妃娘娘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和世子把那个兰默宇救出来，也未必会怀疑到他，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就像你说的，旁观者看的更清楚些，本宫觉得既然世子不会毒害太后，那么兰默宇就一定有问题。”

    “多谢云妃娘娘提点，千帆这就去查一查，”千帆似乎也被戳中了心思，想起那一日她对兰默宇的怀疑，便点点头离开了。

    千帆安排慎刑司在明面上开始着手调查太后的事，其实神机营早在纳兰珉皓被抓的时候便已经暗中进行了调查，所以很快小邓便传来了消息。

    “大司长，兰默宇的确在世子之前去见过太后，但是只是讲了两个时辰的佛经便离开了，”小邓细细地将兰默宇那一日的行踪汇报出来，随后又说道：“因为兰默宇每日都会去讲经，所以皇上并没有怀疑他，准确的事很多人似乎忽略了他并非皇室这一点。”

    “皇上并非没有怀疑，”千帆将目光锁在兰默宇身上之后很多事都开始明朗，所以她平静地说道：“兰默宇是月灭族的人，又是大族长的弟弟，如果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贸贸然抓起来势必会挑起湟源国和月灭族之间的战争，所以皇上为了转移所有人的视线，便将珉皓抓了起来。”

    “大司长的意思是皇上并没有怀疑世子爷？”小邓听到千帆的推测总算舒了口气，随后说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姑娘！”就在小邓的话音一落之时，顺子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面色凝重地说道：“卫姑娘的事已经查出来了，指使那些人的人就是兰默宇！”

    “我让你跟踪他这么久，你有没有十足的证据？”千帆看向顺子，皱着眉头问道：“如果没有证据，很难跟兰默英交代。”

    其实她的心里早就对兰默宇的确有所怀疑，所以从曦儿死之后，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却让顺子私底下跟踪兰默宇，一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她一度以为自己是想的太多了，没想到如今竟然真的发现了问题。

    “兰默宇在太后娘娘死之前的头天晚上见了一个人，那个人被我抓住了！”顺子自信地说道：“因为怕惊动无关的人，所以已经关在岳府的地牢里了，六营已经看住了。”

    “你带人盯好兰默宇，如果他有潜逃出京城的迹象立刻给我拿下。”千帆起身，淡淡地说道：“小邓，咱们去会一会那个人。”

    回到岳府地牢，千帆从门外打量着那个被绑在刑架上的女子，不禁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是个女人？”

    六营的副将立刻走上前来低声说道：“那一日她和兰默宇同时出现在醉香楼，但只待了半个时辰便各自分开走掉了，所以慕容统领便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阴谋，安排我们跟了两日，发现这个女人曾经戴着黑斗笠出入英武侯府。”

    “查出身份来没有？”千帆听到黑斗笠三个字，眸中杀气四溢，沉声问道：“跟英武侯府有什么关系？”

    “已经查过了，她是英武侯的第十三个小妾，十分得英武侯欢心，常常夜宿在她房中，”那副将低声解释道：“听闻这女子能煲得一手好药膳，英武侯喝了之后感觉自己神清气爽，所以便经常去她院子里。”

    “凡是会几分药膳的女人，都多多少少会用毒呢，”千帆冷笑一声说道：“看来咱们的确没有找错人，开门进去会会她。”

    那副将连忙将门打开，刑架上的女子立刻抬起头来，看到千帆微微一愣，随后便委屈地喊道：“这位姑娘，您把奴家抓来是做什么？求求姑娘赶快放了奴家吧！”

    “这里是慎刑司，”千帆坐在小邓给她准备的椅子上，端起茶水轻轻喝了一口说道：“你听民间有说过，进了慎刑司还能出去的事么？”

    “你是杀神！”那女子立刻夸张地尖叫起来，随后怒骂道：“你们这群武夫，奴家乃是英武侯府的人，你们竟然随便抓人，快点放了我，若是被英武侯知道了，定唯你们是问！”

    “说那些没用的有意思么？”千帆冷笑一声说道：“当初你敢设计卫琳曦，就该知道我早晚会找到你，你要是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兴许我还会给你个痛快，如果不说……”

    “岳姑娘，岳姑娘，大司长哎，奴家真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啊！”女子立刻哀怨地哭诉道：“奴家就是出去买个胭脂，哪里敢做什么杀人的事呦！”

    “你倒是有个好嗓子，”千帆笑了笑，这时小邓走了进来，在千帆耳边说了什么，千帆便起身笑着说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把机会给兰公子好了，你们中间只能活一个！”

    那女子默不作声地低着头，似乎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暗室里只剩下一个士兵看守，没多久突然一阵打斗声传来，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不等那士兵反应过来，便被黑衣人扭断了脖子。

    黑衣人看着那女子，沉声说道：“主子问你是死还是活？”

    “当然是活！”听到黑衣人的话，女子显然慌了神，立刻说道：“奴家什么都没有说！身上带的药也被搜去了，不然早就假死了！奴家是忠于主子的！”

    “主子只相信死人！”黑衣人抬剑便要刺向那女子，结果只听到那女子大喊道：“主子不能杀我！我已经把这些事写在了纸上，而且名单也在我那里！只要我死了，京城所有人都会知道卫琳曦和太后是怎么死的！名单也会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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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告于段落

    “说！东西在哪！”黑衣人听完，果然杀气四溢，捏着她的脖颈说道：“竟然敢要挟主子，活得不耐烦了！”

    “你救我出去！”那女子几乎都要被捏断了气，大声喊道：“你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名单在哪里！”

    “如果你敢骗我，就算我不杀你，主子也不会饶过你！”黑衣人将女子从刑架上救下来，随后拎起她便向外冲去，千帆带着人拦截，却还是被他一阵厮杀冲了出去

    追出去老远，千帆才抬手说道：“好了，不要追了，四营跟上去，其他人去捉拿兰默宇！”

    “是！”神机营全都散出去之后，小邓才说道：“大司长，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若是那女子暗中对顺子下手怎么办？”

    “有四营在没事，”千帆摆摆手说道：“真没想到原来名单竟然落在了这个女人手里，只要能找到名单，自然能把那些人全都揪出来。”

    “大司长，您准备怎么处置兰默宇？”小邓想了想不禁说道：“咱们是不是要提前告诉兰默英一声？”

    “如果曦儿真的是兰默宇所害，”千帆冷冷地说道：“就算是天下大乱，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兰默英要是想要报仇那就尽管来找我好了。”

    其实刚才那个黑衣人是顺子假扮的，而那些所谓被他杀死的士兵根本都是装死，千帆了解女人的心思，当来救她的人反而要杀掉她的时候，她就会想尽办法活下去，然后再伺机而动，所以千帆特地交代顺子，她带着他去的第一个地方绝对是假的。

    当顺子跟着这个女人拐进一个小院，走进一间屋子的时候，那个女子指着其中一个花瓶说道：“只要扭动那个花瓶就能打开机关了。”

    “你去开！”顺子拿着剑警惕地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说道：“等一下！”

    不等那女子反应过来，便直接将一粒药丸扔进她嘴里，那女子立刻惊慌地说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是万虫蛊，”顺子故意冷冷地笑道：“如果你敢耍花样，两个时辰内如果拿不到解药，你就会被万虫噬心而死！”

    “奴家不敢！”那女子听到自己会被虫子吃掉，顿时低下头说道：“名单不在这里，你跟我来。[ 超多好]”

    女子带着顺子走到院子中的小厨房，在灶台里扒拉了半天，才掏出一个裹地整整齐齐的小包袱，顺子接过来拆开，发现里面的确有一份名单，直接上前一步打昏了人。

    当那女子醒过来的时候，却双目呆滞地看着千帆，方才顺子给她吃得根本不是万虫蛊，而是可以令人神智不清的药物。

    这种药物可以让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别人问的事全部说出来，但是这种药物只能对付意志力薄弱的人，她被救出去但是随时可能被杀，所以肯定处于一种十分惊慌的状态中，千帆便让顺子在那个时候给她吃下去。

    之后再故意告诉她这是万虫蛊，女子一般都不能忍受那密密麻麻的虫子，所以只会让她的心里更加恐慌，本来千帆也只是试一试，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名单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千帆看着手里的名单，里面并没有多少人，但是都有着至关重要的身份，那就是多是达官贵人最为亲近的人，很容易就能探听出一些重要机密。

    “申涛。”女子的声音虚无缥缈，似乎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一般的答道。

    “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千帆示意小邓去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已经没有自己的意志了，又继续问道。

    “申涛跟我是兄妹，他不知道我已经效忠了主子，但是他给我的时候我便想到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小邓检查过那女子的眼睛对着千帆点点头，那女子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哥哥被杀之后，我就偷偷把名单藏了起来，为的就是万一有一日被发现给自己留条保命的后路。”

    “卫琳曦是谁杀的。”千帆握了握拳头，平静地看向那女子。

    “是兰默宇，他先是安排小偷去抢卫琳曦的荷包，然后又及时出现取得卫琳曦的信任，借机靠近太后，之后又找借口将卫琳曦引了出来，将她废去武功和手筋脚筋，丢给了那些小地痞流氓。”

    “是兰默宇杀害了太后么？”千帆掌心已经被指甲划出了血痕，深深地出了口气继续问道：“兰默宇为什么要杀太后？”

    “是主子安排的，”女子似乎在回忆，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道：“主子说，既然她不疼他，那就死有余辜，还能陷害纳兰珉皓，何乐不为？”

    “你见过你的主子么？”千帆听完皱起眉头问道：“他是谁？”

    “不……我不知道……”女子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立刻疯狂地摇着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因为受到刺激，女子涣散的目光渐渐清明，看到千帆的时候顿时一愣，四下打量一番立刻大吼道：“你们是串通好的！”

    “现在明白太晚了呢，你什么都说了，”千帆扬了扬手中的名单挑了挑眉问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们卑鄙无耻！”千帆带着名单无视那个女人在身后的声嘶力竭地怒骂，走到另一间牢房里，看着已经被绑起来的兰默宇，许久没有说话。

    “少将军，”兰默宇看她不说话，突然笑道：“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

    “我想知道当初救你出来你便已经是那个人的人了还是后来才成为那个人的人？”千帆却是没有丝毫发怒的迹象，淡淡地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问道。

    “当初你们救我就在主子的预料之内，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兰默宇竟然没有隐瞒，笑着答道：“包括我哥哥，根本不知道他只不过是我的替代品而已。”

    “如果兰默英知道自己担心的要死的弟弟竟然算计自己该是多伤心？”千帆冷冷地笑道：“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看来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全都说了啊，”兰默宇笑着说道：“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杀了他的，真是可惜啊，纳兰珉皓没能被处死。”

    “从顺子第一次救你，你故意接近我们，隐藏自己的本性，兰默宇你倒是真能忍，”千帆冷笑一声说道：“你的主子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你从我这里不会得到任何消息的，”兰默宇故意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说道：“你永远不会知道主子是谁，总有一天，主子会来把你们一个一个全部杀掉！哈哈……”

    “兰默宇，看来你已经走火入魔了，”千帆摇摇头，起身说道：“既然如此，看来咱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迫不及待处死我了吗？”兰默宇却是依旧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有些兴奋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恨死我了，所以你准备怎么处置我？你们三营的手段都可以上来的，我早就想试试所谓的神机三营究竟有多厉害了。”

    “你想死在我手里，是因为你的主子会比我更残忍是么？”千帆看着有些疯狂的兰默宇，不屑地摇摇头说道：“你兰默宇不但不会成为阶下囚，反而会成为发现太后死因的功臣，到时候不知道你的主子会怎么对你呢？”

    “你是个疯子！”兰默宇在千帆身后大喊道：“你杀了我！是我害死的卫琳曦！你杀了我！”

    千帆回到皇宫，将名单亲手交给了皇上，随后又将兰默宇谋害太后和卫琳曦的事如实禀告，随后又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皇上，皇上同意了千帆的计划，将兰默宇放走了，还大肆宣扬兰默宇立功的消息。

    随后，英武侯府的那个女人成了替罪羔羊，顺带英武侯也被皇上怒骂了一通，重立三皇子为太子的事自然就搁置了，而纳兰珉皓在狱中没有呆多久便被放了出来，千帆亲自接他出来，并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纳兰珉皓派暗部暗中盯着兰默宇，没几日便有了消息。

    “兰默宇还没来得及回到月灭族，昨晚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眼睛被剜了出来，舌头鼻子耳朵都被割掉了……”纳兰珉皓耸耸肩说道：“估计没几天活头了。”

    “这样的手段也值得兰默宇怕成那个样子么？”千帆皱起眉头说道：“难道那个人知道咱们暗中在盯着兰默宇？”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但是如果再不出手，兰默宇也许就死了。”

    “每天安排人去给他吃续命丸，”千帆淡淡地说道：“就让他每日乞讨，千万不要让他死了。”

    这样持续了半月有余，千帆收到了消息兰默英已经带人来接兰默宇，便笑着对纳兰珉皓说道：“咱们也去看一场好戏吧！”

    “你想做什么？”纳兰珉皓笑着问道：“你不会打算在兰默英面前杀了兰默宇吧？”

    “不，至始至终我们都没又插手兰默宇的事，”千帆微微一笑说道：“兰默英要恨的，是兰默宇背后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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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死而复生

    “大族长，我们发现了二族长的踪迹，”兰默英带着人马不停蹄地赶往银城，很快得到了兰默宇的消息，兰默英直接带人奔着兰默宇所在的破庙而去，可是到那的时候便听到一阵阵暗哑嘶吼的声音。

    兰默英他们都是男子，自然知道这个声音是什么意思，一把推开庙门，便看到几十个乞丐正在疯狂地折磨着一个人，兰默英闻到空气中的异香，不禁一皱眉头说道：“快点去找水来！”

    “哗啦！”兰默英带来的人猛地将十几桶水同时泼向那些乞丐，但是依旧没能阻止那些人的疯狂。

    兰默英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让人把那些人全部打昏，这才将那些男人身下的兰默宇救了出来，不过已经太晚了，看着兰默宇惨不忍睹的样子，兰默英就知道刚才他已经承受了什么，不禁怒吼一声道：“究竟是谁做的！”

    “大族长，”这个时候，千帆和纳兰珉皓也出现在破庙外，看着怒火冲天的兰默英不禁状似惊讶地说道：“大族长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答应过我会找到默宇的！”兰默英怒气冲冲地走到千帆和纳兰珉皓面前，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这就是你们的承诺？”

    “大族长，我觉得咱们之间需要好好说一说兰默宇的事，”千帆将兰默宇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然后对兰默英说道：“皇上放他离开已经是看在大族长的面子上了，但是没想到他背后的那个人还是没有放过他。”

    “他背后的人？”兰默英皱着眉头看着千帆，有些不悦地说道：“你们说的这个虚无缥缈的理由对我来说没有什么说服力，默宇变成这个样子，我势必会追究下去的，如果你们想要我相信你们，除非有证据！”

    “证据，当然有，”千帆拿出英武侯小妾的证词递给兰默英说道：“他们很早就效忠了这个人，我们查到了这个人在卿驰国。”

    “查到是谁没有？”兰默英看完证词，握紧拳头说道：“既然是在卿驰国，那怎么可能会把手伸到湟源国来？”

    “我们怀疑是卿驰国太子。”纳兰珉皓接过话说道：“所以皇上打算在卿驰国太子来之前将所有的人都清除掉。”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你们的消息了。”兰默英知道这不是段时间内就能办到的，所以想了想对自己的人吩咐道：“把二族长的尸体带回去，告辞！”

    “兰默英的态度明显跟上次有很大的差别啊，”千帆看着兰默英离开，皱着眉头说道：“兰默宇死后，那个人很有可能会解除兰默英，而且咱们还没有查到当初给兰默英写信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卿驰国太子再过段时间就到了，”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到时候自然会察觉到蛛丝马迹。”

    “对了，我听冷辰说是你劝他不再酗酒，”千帆回过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卫知阳也是你劝的吧？”

    “我怎么忍心看你因他们两个操心费神？”纳兰珉皓摊开手说道：“两个大老爷们，适当地颓废下就行了，老是这么下去还行么？耽误了你的事，到时候在连累你，那个时候在怪他们就已经晚了，所以我就顺手提点了他们一二。”

    “谢谢你，珉皓，”千帆叹口气，看向夜空说道：“兰默宇死了，等我找到背后那个人，将他碎尸万段之时，便是真正为曦儿报仇雪恨了！”

    因为有了名单，慎刑司很快开始了雷霆清除，几乎每个达官贵人家里都或多或少受到了牵连，当慎刑司将那些人从他们家里直接带走的时候，他们仍然不能相信自己家里竟然藏着卿驰国的奸细。

    就这样，礼部按部就班地完成了太后的葬礼，千帆带着慎刑司也将京城清洗了一番，不知不觉半月已过，当千帆收到卿驰国太子将于明日抵达京城的时候，不禁微微握紧拳头，心中想道：“曦儿，你要保佑我抓到那个人！”

    “帆儿，暗部有消息传回来，”纳兰珉皓走到千帆身边，低声说道：“暗部发现卿驰国一年内有个神秘的青云盟迅速崛起，不仅开始和云家争抢生意，还四处打压卿驰国的商家，甚至连咱们的商队也多多少少受到了牵连。”

    “还查到了什么？”千帆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立刻问道：“有没有查到那个人？”

    “卿驰国太子身边有个巫医，”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成日里罩在黑袍之下，戴着一个黑色骷髅面具，为人十分谨慎多疑，暗部的人一直苦于无处下手，就在卿驰国太子动身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是那个巫医所为么？”千帆拉着纳兰珉皓的胳膊立刻问道：“与云家在战场上针锋相对的就是那个巫医吧？”

    “从卿驰国太子对那人的信任上来看应该就是，”纳兰珉皓拍了拍千帆的手说道：“卿驰国太子对他十分信赖，几乎每日都会跟他商谈两三个时辰，而且暗部的人在他们走后曾经调查过太子府周围的百姓，那些百姓都说那个人是个巫医，因为他曾经救治过卿驰国的瘟疫。”

    “瘟疫？”千帆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说道：“是当年在战场上陈石带回去的那场瘟疫？”

    “时间是对的，”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就是那个时候，这个巫医成为太子的幕僚，为太子出谋划策，甚至开始设计太后和皇上。”

    “皇上？”千帆不禁吃惊地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云先生查出来了吗？皇上之所以会有那些症状果然是中毒是吗？”

    “不错，云老头说可以确定是西域的毒，”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解药已经研究出来了，但是云老头跟皇上建议让皇上继续伪装下去，以便查出究竟是谁下毒。”

    “查出是什么东西有毒了吗？”千帆递给纳兰珉皓一杯茶，又问道：“皇后那边有没有看过？三皇子可曾跟皇后坦白那些衣服的事？”

    “云老头说是皇上喝的参茶中的参片有问题，”纳兰珉皓耸耸肩，喝了口水继续说道：“皇上已经暗中开始调查这件事了，所以你就不要操心了，至于皇后那边，小三儿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皇后也发现自己的情绪似乎不受控制，再加上太后突发身亡，便将云居寺送的东西都丢掉了。”

    “看来我倒是真的错怪三皇子了，”千帆想到自己之前对洛朗释的怀疑，不禁轻声笑道：“三皇子果然是志不在此，一直以来他都是想做个闲散王爷，也许是他之前辅佐太子的时候表现的太过优秀，所以才让我如此谨慎。”

    “我说过，小三儿并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其实小三儿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才华，所以我一直都很乐意跟小三儿多接触一些，也算的上除了小七以外的朋友吧。”

    “既然如此，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千帆坐在石凳上，笑着说道：“如果我知道你给三皇子的评价是这样，我也许就不会怀疑他了。”

    “那不一样，有些事还是你自己去看比较好，”纳兰珉皓坐在千帆对面，认真地说道：“帆儿，你答应我，卿驰国太子到了以后，也不要私自去查那件事，暗部传来的消息是那个巫医似乎有些手段，是我们不曾接触的东西。”

    “皇上定下来由谁接待卿驰国太子一行了吗？”千帆点点头，又问道：“如果是七皇子，三皇子还去吗？”

    “他们俩明天会一起到京城十里外迎接卿驰国太子，”纳兰珉皓看着千帆说道：“而且我得到消息，那个巫医似乎是专程来京城的，或者是说他很有可能是针对小七和你来的。“

    “其实，你是不是心底也有猜测？”千帆盯着纳兰珉皓的眼睛问道：“也许洛朗逸没有死，是不是？”

    “是，那一次不管如何咱们都没见到过洛朗逸的尸体，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还活着，”纳兰珉皓皱着眉头说道：“所以自从我发现这个人对湟源国十分熟悉之后，我便开始重新调查那悬崖下河流的走向，最后被我发现，在千米开外的浅滩发现了一个村庄。”

    “你的意思是，洛朗逸当时被那个村子的人救了？”千帆立刻起身焦急地问道：“你问过村子里的人没有？当初洛朗逸是不是没死！”

    “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纳兰珉皓摇摇头，叹口气说道：“我去晚了，村子里没有任何人的踪迹，很有可能已经被杀了灭口。”

    “也就是说，洛朗逸果然活着！”千帆双拳紧握，冷冷地说道：“所谓欲盖弥彰不过如此，当初那些村人救下他，他就知道咱们迟早会查到那里去，所以直接屠村让咱们什么也查不到！”

    “我也是这么想的，”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所以我并不能确定那个巫医与洛朗逸有什么关系，洛朗逸究竟变成什么样子咱们谁也不知道，而这个太子究竟是真是假咱们也不知道，所以明日之后一定要万事小心。”

    “我这里有个消息，怕是让咱们更是要加倍小心呢！”这个时候，洛朗空缓步走过来，面色凝重的说道：“云家商队在湟源国境内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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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卿驰太子

    “失踪？怎么会失踪呢？”千帆皱起眉头，随后走向七皇子洛朗空说道：“这些年，敢在云家头上动土的可真是难得一见，能让你这么紧张，这一次商队押送的是什么？”

    “价值连城的翡翠明珠。”洛朗空叹口气，坐在他们对面，轻摇着折扇，似乎十分苦恼地说道：“外祖父还特意派了士兵护送，竟然没了踪迹，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你不会告诉我云家没有打算吧？”纳兰珉皓轻嗤一声随后说道：“是不是暗地里翡翠明珠已经送到京城了？”

    “啧啧，还是瞒不过你，”洛朗空有些可惜的说道：“虽然翡翠明珠已经护送到了京城，但是那些护送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洛朗逸的手段真是越来越狠了。”

    “确定是洛朗逸了么？”千帆对于洛朗逸竟然还活着的事异常愤怒，之前她一直以为洛朗逸死了，所以前世之恨烟消云散，如今得知仇人竟然还活着，她又岂能坐视不理？

    “帆儿，”纳兰珉皓拉着千帆的手，平静地看着她说道：“洛朗逸活着或者死了对于咱们来说并没有区别，因为现在的他即便活着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所以你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

    “我只是没想到洛朗逸的命竟然这么大，”千帆的心稍稍安定了些，淡淡的说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竟然还活着，顺带还害死了一整村的人，真是老天不开眼。”

    “很多时候不是报应不来，而是时候未到。”洛朗空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笑着说道：“也许老天爷是觉得他那样死掉太过便宜他了，所以才把机会交到咱们手上来。”

    “你打算怎么办？”千帆转过头看向洛朗空问道：“打算暗杀他吗？”

    “咱们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不能轻举妄动，”纳兰珉皓立刻打断他们，无奈地说道：“帆儿，我知道你想杀了洛朗逸，但是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咱们需要从长计议。”

    “珉皓说的对，既然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不如以静制动，”洛朗空点点头，赞同地说道：“反正明日卿驰国太子就要到了，是神是鬼带出来走一圈不就知道了？”

    “你们说的是，”千帆低头笑了起来，看着院中的星光点点说道：“多少困难的事都走过来了，难道还怕一个肯定会死的人吗？”

    洛朗逸，就算你活过来又如何？前尘旧事也许可以因你第一次的死去而烟消云散，但是这一世又添新仇，曦儿，你一定要好好看着，看着我如何将那个害死你的人千刀万剐！我要将他挫骨扬灰，让他从此灰飞烟灭，再不能轮回！

    翌日，因为要随洛朗空到京郊十里外迎接卿驰国太子，所以千帆很早便被翠烟叫了起来，简单收拾了下便直接奔皇宫而去。

    皇宫门口，洛朗空和洛朗释都已经等在那里，洛朗释看到千帆顿时喜笑颜开地说道：“大司长，好久没见你了，什么时候再跟我下盘棋？”

    “三皇子，本司棋艺不精，哪敢在三皇子面前班门弄斧？”千帆笑着跟洛朗空行过礼，随后才和洛朗释说道：“三皇子，你的伤好些了吧？”

    “早就好了，”洛朗释摆摆手，看洛朗空已经整好队伍准备出发了，便立刻凑到千帆面前低声说道：“千帆，传闻卿驰国太子长得五大三粗，面目狰狞，你可要小心一点，别吓到了！”

    “你在哪里听到这样的事？”千帆听到洛朗释的话，不禁哈哈大笑地说道：“这样的谣言你也信？”

    “怎么会是谣言？”洛朗释连连摆手，试图让千帆相信自己的话，认真地说道：“我听那些小太监说的啊，他们都说百姓们都传那个卿驰国太子长得特别像夜叉，小孩子见了都会吓得哇哇大哭，我想那个太子肯定没有我这么好看。”

    “你在好看能有我好看？”这个时候纳兰珉皓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纳兰珉皓骑着马靠近洛朗释，一把揽住洛他的脖子装作恶狠狠地模样说道：“一大清早就跟你王嫂说什么？还把逗得这么开心，在你王嫂面前竟然说你长得好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哎呦，珉皓大哥，你饶过呗！”洛朗释笑嘻嘻地求饶，对纳兰珉皓说道：“再说千帆可还没嫁给你呢，我才不要叫她王嫂，把人都叫老了。”

    “哎呦，出去游历没多久，你还学会花言巧语了，”纳兰珉皓趁洛朗释不备，一脚踢在他的马屁股上，受惊的马儿立刻驮着大呼小叫的洛朗释跑到前面去了，逗得众人又是一阵发笑。

    “我还是挺喜欢三皇子这样的脾性，”千帆自从觉得自己冤枉了洛朗释之后，便对他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这会便笑着说道：“我发现他以前还经常说本皇子怎么样怎么样，自从这次回来之后，便经常说我如何如何，也许他是真的打算逍遥一生了。”

    “幸而小七愿意相信他，也不必再发生那些兄弟相残的事，”纳兰珉皓策马走在千帆身边，看看周围都是自己人便低声说道：“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上还有皇子流落在民间，皇上正在暗中寻找。”

    “是谁传出来的消息？”千帆不禁凝眉问道：“皇上竟然相信了？”

    “大概是当年的一些秘史，我还没有查出来是为什么，”纳兰珉皓也是格外谨慎地说道：“我怀疑这很可能是洛朗逸故意放出去的消息，他也许知道咱们一些不知道的事，所以他利用这些事然后给皇上造成了一种假象，也就是还有一个皇子被丢在了民间。”

    “皇上迟迟不肯再立太子，难道是想要找到那个孩子？”千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横杀出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皇子来，不禁闭上眼睛仔细思索了一番说道：“从当年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或者女人手上着手，也许会有所收获。”

    “你是说皇上之所以这么上心那个皇子，正是因为当年他对这个皇子的母亲十分疼爱？”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这就派人去查。”

    众人很快便到了十里外的迎客亭，乍暖还寒的时候，众人都穿的不算少，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人影，千帆看了看那些士兵，脸色都不太好看，毕竟他们穿的要少的多，便转头对小邓说道：“吩咐神机营立刻搭帐篷，所有人都去帐篷里等着，派一两个人前去打探就行了。”

    “是！”小邓当然只听从千帆的话，所以根本没有管七皇子和三皇子他们，直接就去安排了，很快帐篷就搭了起来，里面还燃上了火炉。

    那些副将们自然还是要听洛朗空的命令，便都转头看向他，见洛朗空点头，便都带兵笑着冲进了帐篷，洛朗空看到这一幕不禁笑道：“那些士兵回头肯定不会感谢我这个七皇子，倒是都要赞一声大司长体恤他们。”

    “既然卿驰国太子想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那咱们何苦在这等着受罪？”千帆淡淡地笑道：“所以我早就做了准备，用这样的手段，回头还得跟你说，赶路赶得身体不适，所以耽搁了时辰，真是抱歉。”

    “哈哈，我才不信，”洛朗释在迎客亭里走来走去，大笑着说道：“那个卿驰国太子肯定不会这么说的，咱们打赌怎么样？”

    “好啊，咱们怎么赌？”千帆笑着看向洛朗释，随后想了想说道：“赌一顿大餐怎么样？谁赢了谁请大家到千香楼去吃一顿全席宴。”

    “好啊，我赞同！”洛朗释立刻兴奋地往远处望去，不断嘟囔着：“那个太子怎么还不来？我要吃全席宴，全席宴！”

    众人又优哉游哉地等了四个时辰，前去探路的士兵已经策马飞奔回来说道：“禀告殿下，已经看到了卿驰国太子的车队，正在向这里赶来。”

    “终于来了啊，太好了！”洛朗释立刻拍手笑道：“看我的全席宴就要开始了！”

    “小邓，派人收拾帐篷，记得慢慢收，就算他们到了也没关系，”千帆却没有答话，对着小邓吩咐道：“若是哪个人身体不适，可以再等会收拾。”

    “你这是故意做给他们看吗？”洛朗空对于千帆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真是太了解，不禁笑着说道：“早知道，咱们应该在这里温壶小酒，岂不是更快哉？”

    “你应该早点提起这件事的，”千帆有些遗憾地说道：“下次等到这位太子来向你臣服的时候，我肯定会这么办。”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千帆仿佛不经意地扫过洛朗释，却发现他没有丝毫不快，心中顿时笑道：“看来自己是真的多想了，方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正是七皇子登基为皇，一统天下，而洛朗释竟然毫不在意，只说明他的确没把皇位放在心上，那么这个朋友自然是可以深交的。”

    众人说笑间，卿驰国太子的车队已经缓缓近前，前头骑在马上的将军看上去凶神恶煞，洛朗释立刻凑近千帆又说道：“你看看，那个太子身边的人都那个样子，本人一定好看不到哪去。”

    “真是让各位久等了！”洛朗释话音一落，众人便听到一阵温和而又清朗的声音传来，随后便看到马车里走下来一个披着雪白狐裘，长相格外俊俏，看上去玉树临风、芝兰玉树的男子。

    千帆却根本没有在意那个男子，她的目光落在马车旁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身上，只见那人带着一个黑色骷髅面具，二人目光偶然相遇，千帆顿时心神一凛，随后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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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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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冷宇遇袭

    就在千帆陷入黑暗的那个瞬间，她一直握在手里的破军突然猛烈地晃动起来，顿时惊醒了有那么一瞬间呆愣的千帆，而那个巫医看到千帆竟然这么快就清醒了，眸中立刻闪过一丝讶异，随后便是浓浓的杀气。

    而千帆随即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身上杀气四溢，就连站在她身边的洛朗释也感觉到她的强大气息，有些狐疑得看向她看着的人，在看到那个巫医的时候，洛朗释一愣，随即蹭到千帆身边耳语道：“那个是卿驰国的巫医大人，卿驰国国君十分信任他。”

    千帆冷哼一声，收回视线，低声问道：“你认识他？”

    “之前游走卿驰国的时候听说过他的事，你要是想知道回头告诉你，”洛朗释看到那男子已经走到洛朗空面前，连忙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那个男子看到洛朗空站在最前面，不禁微笑着拱手说道：“想必你就是湟源国七皇子洛朗空吧？路途遥远，萧陨可能有些水土不服，身体多有不适，所以耽搁了时辰，真是抱歉。”

    洛朗释听到卿驰国太子萧陨的话，差点笑喷出来，立刻低下头，但是不停抖动的双肩昭示着他正在努力地忍住自己的笑意。

    萧陨自然早就察觉到洛朗释的奇怪，笑着说道：“这位想必就是三皇子洛朗释了吧？久仰三皇子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实乃三生有幸，若是他日三皇子荣登大典，还望不要忘记萧陨啊！”

    “萧太子此话若是被父皇听了去，想必两国之间不会太愉快的，”洛朗释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得体的笑容，淡淡地说道：“父皇身体康健，萧太子竟然就开始诅咒父皇，难不成是对湟源国不满么？”

    千帆听到洛朗释的话，心中一笑，不禁感叹这些皇子即便是性情散漫，但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人欺负，几句话来来去去就已经刀光剑影，和她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陨看到自己说的话并没能让洛朗空和洛朗释有什么不悦，立刻便挂上了一副温和无害的笑容说道：“三皇子言重了，萧陨只是玩笑而已，莫要见怪。”

    “湟源与卿驰虽然相距不远，但是风土人情各不相同，萧太子还是尽量少开玩笑，”纳兰珉皓吊儿郎当地将一只胳膊搭在洛朗释的肩膀上，扬眉说道：“若是无伤大雅倒也无妨，在人生地不熟的湟源国若是惹恼了什么地头蛇，到时候人家可不认识您是卿驰国的太子。”

    “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赶快回宫吧，”洛朗空听到纳兰珉皓说完立刻跳出来打断正要开口的萧陨说道：“萧太子，父皇还在宫里等着您，这边请。”

    “七皇子，我带来的人似乎都有些冻伤了，”千帆眼睛转了转，立刻笑着走上前对洛朗空说道：“还请七皇子带萧太子先行，我们随后赶来。”

    “这样啊，”洛朗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面上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那你尽快安排，莫要耽搁太久！”

    千帆立刻应声，退到了一边，不过那个萧陨似乎对千帆十分感兴趣，歪着头看了千帆半天，才说道：“这位姑娘也是湟源国的臣子？”

    “是，这位是当年大破月灭族的岳少将军，现在是慎刑司的大司长。”洛朗空介绍过千帆便挡在了她身前，隔断了萧陨好奇的目光，笑着说道：“萧太子，这边请。”

    萧陨一行随着洛朗空带着仅剩的十几个士兵向京城走去，当千帆和那个巫医擦肩而过的时候，千帆却感觉到破军的铮然而动，心中不禁有些诧异，破军之剑自被她从神谷之门带出来之后很少有这样过，她不明白一把剑会对什么产生反应，但是她却十分清楚的知道，破军也不喜欢这个巫医。

    直到他们离开，千帆仍看着他们的背影默不作声，纳兰珉皓走过来问道：“帆儿，怎么了？”

    “破军反应很大，我不明白一把剑为什么会对一个巫医有这样的反应，”千帆皱着眉头说道：“刚才我无意间跟那人的眼睛对视，就好像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若不是破军，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快醒过来。”

    “回去问问云老头，他对这些古剑很了解，”纳兰珉皓听到千帆这么说，也有些紧张地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哎呀，都说清醒过来了，珉皓大哥你至于这么紧张么，”洛朗释从旁边走过来，愿赌服输地说道：“走吧，咱们千香楼去等七弟。”

    千帆安排小邓带着那些士兵一同回去，便策马跟纳兰珉皓和洛朗释先行离开，直奔千香楼，要了间雅座，洛朗释才说道：“刚才没来得及说完那个巫医的事，咱们现在继续说，其实我对那个巫医也了解不多，因为在卿驰国的时候所有人提起巫医门都是讳忌莫深。”

    “巫医门？”纳兰珉皓不禁皱起眉头，看着洛朗释说道：“就是那个江湖上擅长偷棺材的巫医门？”

    “就是那个，”洛朗释看千帆听的一头雾水，便从头说起巫医门的事。

    巫医门的每代大巫医是卿驰国的国师，一开始只是占卜星相、国运等等，但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六十年前，巫医门出了一个天纵奇才，当时的大巫医本来是打算将大巫医之位传给他，却没想到那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本邪术，可以修炼得道。

    不过想想这种事也不可能成功，但是那个奇才却是硬生生地改良了那本邪术，利用刚入土的尸体炼成傀儡，一开始没有人发现，但是不断失败的他只能不断地偷棺材，终于被人抓到了。

    大巫医十分恼怒，下令将这个人处死，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反过来杀了大巫医，随后将大巫医炼成了傀儡而且成功了，从此以后巫医门就彻底沦为了他的天下，整个巫医门都开始修炼邪术，自然要不断地偷棺材，于是这个偷棺材的巫医门在江湖上也就传开了。

    “卿驰国国君不过问这件事吗？”千帆不禁诧异地问道：“巫医门好歹也算卿驰国国师的门派，这等做派岂不是让别人背地里戳脊梁骨？”

    “四十年前，上一代大巫医忍辱负重，直到那人完全相信他之后借机杀了那个奇才，随后成为新一代巫医，杀了好多修炼邪术的人，慢慢才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洛朗释边倒茶便解释道：“所以巫医门才保住了大巫医的位置，这些都是我在卿驰国寺庙住了好久才听那里的主持方丈说的。”

    “这一任大巫医看上去也不怎么和善啊？”千帆想起刚才那个人眼中的杀气，冷哼道：“说白了，还是改不了邪门歪道的习气。”

    “那倒是，”纳兰珉皓点点头，对着洛朗释说道：“你去看看那个全席宴做的怎么样了，再等下去都到第二天了！”

    “我付银子还得让我去催菜，”洛朗释翻翻白眼，不满地说道：“又不是没有小二，我不要去。”

    “你们俩，”千帆仔细回忆着刚才的场景，突然问道：“有没有注意到那个萧陨马车的后面似乎还有一辆马车？但是车上的人似乎没有下来？”

    “是卿驰国的六公主，”这个时候，洛朗空面色凝重地推门进来说道：“我送萧陨到皇宫之后，那个女人才下来马车，萧陨说是七公主萧爱。”

    “萧陨带着六公主来是什么意思？”千帆皱着眉头看向洛朗空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他们来是为了和亲？”

    “正是！”洛朗空叹口气说道：“刚才在御书房，萧陨已经跟父皇提起这件事了，咱们现在唯一没有订婚没有娶亲的就只有……”

    发现他们三个人全看向自己的洛朗释顿时跳起来，一脸惊恐地说道：“你们不会告诉我，我要和那个什么什么几公主成亲吧？”

    “不是你，难道是我们？”纳兰珉皓突然幸灾乐祸地拍手笑道：“小三儿，你终于也要成亲了啊！”

    “才不要！”洛朗释瞪大眼睛，连连摆手说道：“你们千万不要开这种玩笑，我还没有逍遥天下呢，我不要成亲！”

    “三哥，你比我还年长，可是目前还没有娶亲，对父皇来说绝对是件大心思啊！”洛朗空无奈地摊开手说道：“这样既能解决你的人生大事，还能达到两国和平，父皇何乐而不为？”

    “可是我根本没见过那个什么什么几公主！”洛朗释着急地说道：“不行，我得去跟父皇说，我可不能娶那个女人！”

    “三哥！”洛朗空无奈地拉住他，叹口气说道：“父皇还没有说明让你娶她！只不过是定下来明天在皇宫设宴，招待萧陨和萧爱，看来父皇似乎还想让萧陨挑个贵族少女带回去做侧妃。”

    “萧陨那种人，看上去表面无害，却比谁都心狠手辣，”千帆摇头叹息道：“若是哪家的姑娘被挑中，怕是有去无回了。”

    “姑娘！”就在几个人正为萧陨和萧爱的事说个不停的时候，枫阳满身是血地抱着瑟瑟发抖的岳冷宇冲了进来，又焦急地说道：“城南巷口，枫夜他……”

    话未说完，枫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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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枫夜之死

    离得最近的洛朗释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岳冷宇，伸手在枫夜鼻下一探，立刻说道：“还有气，是昏过去了！”

    千帆立刻推开窗户，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三声响亮的长哨，随后直接从窗户飞身而下，纳兰珉皓紧跟其后，对着洛朗空和洛朗释说道：“我们去救人，你们保护好岳冷宇！”

    两人几乎是卯足了劲，用了最短的时间冲到了城南巷口，远远地便看到十几个黑衣人刀刀见肉的砍在枫夜身上，而枫夜早已垂着头靠在墙上，根本不知道是死是活！

    千帆的心猛然一沉，立刻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二营救人！四营把那群人给我留下！生死不论！”

    “是！”转瞬间，十几个黑衣人便被从天而降的神机营围困在了巷子里，而千帆几乎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枫夜，看着他整个人都鲜血淋漓，根本就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枫夜！”千帆根本无暇顾及周围的事，一双眼睛紧紧地锁在枫夜身上，小心翼翼地叫道：“枫夜，你听不听的到？应我一声好不好？”

    “姑娘……”枫夜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千帆却听到他自责地说道：“属下未能……保护好小公子，请姑娘，姑娘恕罪……”

    “没有，枫夜！没有，你做的很好，冷宇他没有事！”千帆颤抖着双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不断地重复着说道：“枫夜，我带你去找云先生，你一定会没事的！”

    “小公子，没事就好……”枫夜听到千帆的话，嘴角牵起一丝笑，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力量，直接砰然倒地。

    他的随身佩剑被深深地插在地上，方才枫夜便一直依靠着佩剑能够立在原地，而这一刻当枫夜倒下的时候，那把佩剑也应声而断，仿佛在追随主子的步伐……

    纳兰珉皓伸手一探，发现枫夜已经没有了气息，转身将千帆揽在怀里，说道：“他已经走了。”

    “姑娘，我是枫夜！您可别把我和枫阳弄混了！”第一次相见，枫夜那吊儿郎当的脾性跟纳兰珉皓如出一辙，所以千帆对他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翠烟翠柳和枫夜枫阳是纳兰珉皓送来保护千帆的，但是千帆却慢慢地将他们看作自己亲密无间的朋友，而枫夜是陪她出生入死最多的人。

    重生以来，她不愿意让手无缚鸡之力的春儿等人受到牵连，所以对于他们四人多有倚重，枫夜经常在她面前插科打诨，让她的复仇之路似乎也不那么难走了。

    每次出门她总喜欢带着枫夜，也许是因为枫夜说话很逗，总是让人很开心，比起有些沉闷稳重的枫阳，其实千帆的心里还是有所偏向的。

    “姑娘，枫夜可是千金不坏之身，不管受多少伤都会好起来的！”这些年枫夜也曾为她受过不少伤，但是他每次都是笑着安慰她说：“枫夜还等着回头保护小世子呢！”

    千帆闭上眼睛，任凭泪水肆意流淌，曦儿死她痛得毫无知觉，如今枫夜再度身亡，就仿佛将她本就伤痕累累的心突然再狠狠地剜去一块。

    也许枫夜对其他人来说只是一个下人，但是对于千帆来说，这些年他们早已经成为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朋友，枫夜的死很大程度上要归咎于她。

    明明知道洛朗逸已经潜入了京城，却只是派枫夜和枫阳陪在冷宇身边，明明知道他对他们武艺有着大致的了解，却还是觉得枫夜和枫阳可以强大到对付任何人。

    “洛朗逸！”千帆突然抽出破军，狠狠地劈向身边的十几个酒坛，双眼赤红地大吼道：“不要被我找到你，否则这一次，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所有的酒坛应声而碎，黑衣人已经全部被神机营斩杀，他们静静地站在原处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少将军蹲在枫夜身边哭得一塌糊涂。

    没有人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某个酒楼的三楼，带着骷髅面具的大巫医目光阴沉地看着巷子里的一切，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大巫医，您看到那个女人的本事了？”

    “她的确很特别！”大巫医阖上窗户，转过头看着坐在桌前喝茶的人说道：“竟然能在瞬间摆脱我的瞳术，的确不容小觑，当初你败在她手里也是理所当然。”

    坐在桌前一身青衣的男子抬起头，左半边脸容貌尽毁，但是那完好无损的右半边脸却昭示着他的身份：正是当年坠入山崖的洛朗逸！

    “大巫医说的是，”洛朗逸笑了起来，但是因为半张脸尽毁那笑容看上去跟鬼魅一般，淡淡地说道：“当年若不是大巫医伸出援手救下我，我早就葬身鱼腹，又何谈报仇？”

    原来，当年洛朗逸掉落山崖之后坠入水中，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力直接拍昏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顺着水流飘了很远。

    正是因为当时的冲击，不仅将他的筋脉全部冲断，他的左半边脸也被那些树枝碎石刮得稀巴烂，甚至还瞎了一只眼睛，而腐肉和血腥味却招来了一条巨大无比的鱼。

    大巫医救下洛朗逸的时候，那条鱼已经咬住了洛朗逸的喉咙，若不是大巫医及时杀了那条鱼，洛朗逸早就死了，哪里会像现在的他这么幸运，只不过嗓子坏掉了而已。

    “你确定神谷之门后的宝贝在岳千帆身上？”大巫医看着洛朗逸说道：“当初如果不是你告诉我可以对付湟源国，我也不会救你，咱们之间算的上互惠互利。”

    “我确定，”洛朗逸毫不犹豫地说道：“神谷之门已经坍塌了，而岳千帆跟纳兰珉皓能够出来一定是因为他们拿到了神谷之门中的宝贝。”

    “那你觉得岳千帆会把那个宝贝放在哪里？”神谷之门是传说中的神迹，大巫医对那里的东西势在必得，所以他追问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查出那个宝贝的下落？”

    “还有一个办法！”洛朗逸眼睛一亮，立刻在大巫医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大巫医频频点头，随后满意地离开了。

    坐在黑暗中的洛朗逸看着从窗幔缝隙中打进来的一点点光亮，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岳千帆，这一次你想杀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枫夜死了，枫阳重伤昏迷不醒，岳崇南和冷氏得知枫夜是为了保护岳冷宇而死，决定厚葬枫夜。

    千帆自始至终都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棺材里的枫夜，就算钉棺也没有离开，直到小邓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大司长，枫阳醒了。”

    “枫阳，没想到你醒这么快。”千帆走进枫阳的房间，平静地说道：“我要替冷宇谢谢你和枫夜。”

    “枫夜他……”枫阳刚醒过来，因此还不知道枫夜已经死了的事，有些担忧地问道：“他没事吧？”

    “枫夜走了。”千帆垂下眼眸淡淡地说道：“枫阳，告诉我你们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枫阳听到千帆的话，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那一日我们小公子跟往常一样去朱先生那里启蒙，但是还没走到那个巷口我们便被围住了。”

    “对方是有备而来，”千帆点点头，看着枫阳说道：“你们去朱先生那里的时候那条巷子一个人都没有么？”

    “没有，我和枫夜当时刚接近巷口就察觉到不对了，”枫阳仔细回忆道：“平日巷口会有个卖豆花的老妇人，小公子很喜欢吃豆花，有时也会吃上一碗，但是那日却没有出摊。”

    “这样说来，洛朗逸看来早在萧太子来之前便已经潜入了京城，”千帆皱着眉头，又想了想说道：“神机营查过巷子里的人，那天他们全都睡得特别沉，醒来之后才发现睡了很久，想必是有人放了迷药。”

    “洛朗逸大概是摸清楚了我们平日的行踪，”枫阳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说道：“我跟枫夜平日里总觉得自己武艺高强，难逢敌手，但是却败在那个骷髅面具的男人手下。”

    “你是说伤你们的人是带着骷髅面具的男人？”千帆立刻转头问道：“我赶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个人！”

    “枫夜挡住他让我离开的时候，我曾看到他要来追我，后来却捂着胸口立在那里，”枫阳苦笑一声说道：“上天垂怜，让我安全送回小公子，否则我也是无颜面对姑娘和枫夜。”

    “枫阳，这件事并不怪你，”千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好好养伤，等我抓住那个人，还要为枫夜报仇才是。”

    “卑职明白。”枫阳看着千帆离开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将头埋在被子里压抑地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枫夜与他相识十六载，那个家伙曾经跟自己说要娶三房媳妇儿的，可是如今却是孤身离开，枫夜你一定要看着，我会为你报仇的！

    等到枫夜的丧事结束，千帆便带着破军去找了云先生，看到他正在喂小妖精便说道：“云先生，我有一事不明，特来求教。”

    小妖精看到千帆来十分开心，立刻跳到千帆肩膀上，用自己的小头蹭着千帆的脸，欢喜地叫道：“小帆儿，亲亲！”

    “好久没见你了，小妖精，”千帆笑着摸了摸小妖精的头说道：“最近不要去京城了，那里乱的很，很危险。”

    “虽然你已经除掉了那些隐藏的奸细，但是卿驰国太子又怎么会善罢甘休？”云先生听到千帆的话，担心地说道：“你们不管做什么都要万事小心，有什么我能帮上的？”

    千帆不再逗弄小妖精，拿起破军递给云先生说道：“我的破军在接近那个大巫医的时候就会铮然作响，云先生，您可知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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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当街挑衅

    “破军之剑是由当年的铸剑大师耗费心血所成，又经过那么多人历练，”云先生捋着胡须笑着说道：“帆儿，你要知道名剑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剑本身已经有了灵性。（ 广告）”

    “可是这只不过是一把剑而已啊？”千帆看着手中的破军疑惑地说道：“被赋予灵性的剑不都是人们的传说而已嘛？这种事情怎么能当真？”

    “很多时候人们的确会夸大其词，但是这也是建立在名剑有的时候的确会予以警示的前提下，”云先生看着破军之剑说道：“破军杀的人太多，本身就有了杀气，因此对于那些杀气重的人自然会有所警示。”

    “当初上官霖说破军是自己选了我作为它的主人，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千帆叹口气说道：“不过这世间稀奇古怪的事太多，有的事就算想破脑袋也未必想的出来。”

    “帆儿，你又何必拘泥于世人的看法？”云先生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卫姑娘和枫夜的死备受打击，以至于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了现在，如果你放弃了也许失去的会更多。”

    “云先生，是帆儿着相了！”千帆听到云先生的话，一扫心中的阴霾，握着破军的手微微用力，点点头说道：“您说的对，既然人家都杀上门了，我怎么能坐以待毙呢！”

    千帆在云先生那里又待了一会便告辞回京，刚进城没多久，她便听到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大吼大叫的声音：“让开！让开！公主驾到！都给我让开！”

    千帆转头一看，一辆华贵的马车疾驰而来，周边的小摊小贩被惊得鸡飞狗跳，那赶车的小厮看到千帆立刻大吼道：“快滚开！不要挡着我们公主的路！”

    “我湟源国什么时候多了位公主？”千帆冷冷地看向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马车，直接策马挡在了路中间。

    “找死！”那小厮也是个嚣张跋扈得主，竟然丝毫不减慢速度地冲了过来，只不过还没靠近千帆便被突如其来的盾墙挡住了去路，所有的马都嘶鸣着撞上了盾墙，随后摔倒在地，停了下来。

    盾牌后是神机七营，以铁甲为重，注重练习下盘力量，时刻隐藏在千帆周围保护她，也是十分重力量的营队。

    因此当那些飞驰的马匹撞上盾牌墙的时候，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不过稍稍退后了一点，看到千帆没了危险，七营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马车上的人很显然撞到了头，一个宫女模样的女子跳下马车指着千帆大怒道：“大胆刁民！竟然敢公然阻拦公主的御驾，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卿驰国还真是没规没距，不过一个小国公主，还敢说自己是御驾？”千帆冷哼一声说道：“你等在我湟源国的京城内横冲直撞，难道还有理了不成？”

    京城内现在已经没有人不认识大司长岳千帆了，那些百姓虽然平时畏惧千帆，但是如今千帆替他们出头，他们自然心存感激，很快便站在千帆的身后支持她。

    “原来他们是卿驰国的公主，竟然这么嚣张！”

    “是啊！大司长说的对，一个小国公主，竟然还在咱们京城横冲直撞，真是欺人太甚！”

    百姓们的议论纷纷很显然让那个宫女有些下不来台，面色微红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这个时候，那位一直坐在马车上的公主掀开了车帘，走了下来。

    萧爱白纱遮面，看着千帆冷哼一声说道：“大胆刁民，竟然敢对本公主不敬！若是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本公主会考虑饶你一命。”

    其实也不怪萧爱不认识千帆，那晚皇宫设宴，因为岳冷宇遇袭，枫夜身亡一事除了岳崇南象征性地出现了一会，冷氏和千帆并没有出席，所以萧爱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萧七公主，麻烦你搞清楚，这里是湟源国的京城，不是你卿驰国的后花园，”千帆不屑地看了萧爱一眼说道：“你伤我京城百姓，本司长没有拿你问罪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你就是那个杀神岳千帆！”萧爱身边的宫女听到千帆的话立刻在萧爱耳边说了什么，萧爱狐疑得打量着她说道：“你就是那个已经许配给纳兰世子的女人？”

    “怎么，难不成萧七公主看上了我家纳兰世子？”千帆听到萧爱的话，顿时展颜一笑说道：“看来我家珉皓的确是魅力无边，竟然能入得公主的法眼！”

    “哼，你觉得你区区将军之女能配得上纳兰世子吗？”萧爱高昂着头，仿佛一只斗志昂扬的孔雀，对着千帆说道：“这世间只有高贵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世子殿下！”

    “看来萧七公主口中高贵的女子就是指的自己咯？”千帆看了她一眼，随后翻身上马，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一般叹道：“真是人不要脸，无药可救。”

    众人听到千帆的话顿时哄然大笑，萧爱哪里受过这番侮辱，立刻大怒道：“莫崖！给我把她的眼珠子掏出来！”

    千帆只听得背后掌风袭来，围观的百姓惊呼声响起，立刻抽出破军直接向后甩去，随后一个漂亮的翻身躲过了那一掌，飘然落地。

    那灰衣人再度袭来，千帆拧身而上，毫不避让，一时间两人竟然不相上下，就是灰衣人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千帆很显然并不像跟他纠缠，直接从腰间掏出石灰粉撒了出去。

    “你耍诈！”萧爱看到灰衣人以袖遮面，连退老远，顿时指着千帆怒骂道：“真是不知廉耻，竟然趁人之危！”

    “这世间，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千帆拍了拍手，毫不介意地说道：“只要能赢，我就是耍诈你能耐我何？”

    “岳千帆，你竟然公然挑衅本公主，本公主要到皇上面前问个究竟！”萧爱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湟源国竟然如此对待本公主，我要看皇上会给我什么解释！”

    “啧啧，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打不过就去告诉大人？”千帆立刻鄙视地看了萧爱一眼说道：“去吧去吧，不过我倒是好心提醒萧七公主一声，假如是和亲，最后留下来的可是你！”

    “你威胁我！”萧爱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从来都是别人对她卑躬屈膝，所以什么理智早就不翼而飞，大怒道：“岳千帆！纳兰世子非我莫属，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可是纳兰珉皓已经和我定亲了，公主你这是要做妾室么？”千帆毫不客气地扬眉说道：“再说了，我可不认为纳兰珉皓会娶你这样一个蛮横无理的女子。”

    “帆儿说的有理啊，”这个时候，纳兰珉皓凉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对于公主的厚爱，纳兰珉皓还真是无福消受！”

    千帆回过头，这才看到纳兰珉皓、洛朗空和萧陨一同走了过来，萧陨看到萧爱要大发脾气，立刻笑着圆场说道：“萧爱，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过来，我和七皇子、世子殿下等了许久都没见你。”

    萧爱被萧陨打断，也立刻清醒过来，在纳兰珉皓面前完全变身娇柔少女，轻声说道：“萧爱本是打算尽早赶过去，可是被大司长拦住了去路，未能按时前往，还请七皇子和世子殿下恕罪！”

    “帆儿，我说你怎么这么久没来，我等你等的都快饿死了，”纳兰珉皓一脸谄媚地凑到千帆面前说道：“我们去吃东西吧！”

    “怎么，千香楼的东西吃不惯么？”千帆笑着看了他一眼，自然没有忽略他眼中的得意，不禁轻敲了他的脑门一下说道：“走吧，请你吃好吃的！”

    “得令！”纳兰珉皓立刻接过千帆手中的缰绳，一边替千帆牵着马，一边跟她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洛朗空看到萧爱因为这一幕而绞乱了丝帕，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笑着说道：“萧太子，看来今日萧七公主没有心情游京城了，不如咱们改日再约吧。”

    “真是辛苦七皇子，咱们改日再约！”萧陨立刻笑着说道：“小爱实在是孩子气，还望七皇子莫要见怪。”

    “萧七公主天真烂漫，实乃卿驰国之幸事！”洛朗空一语双关地回了句，随后得体地笑了笑，便告辞离去。

    回到客栈，萧陨把门关上，立刻换了一张面容，冷冷地看着萧爱说道：“母后让你来这里是为了让你嫁给那个世子的吗？”

    “可是我喜欢纳兰珉皓！”萧爱嘴硬地说道：“我从那日他来迎接咱们的时候我就看上了他，这个世上只有我不要的东西，那个岳千帆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抢东西！”

    “啪！”下一刻，萧爱已经被萧陨一巴掌打翻在地，萧爱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得脸看着萧陨，突然大哭道：“你竟然打我！连母后都不敢打我！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

    萧陨听到萧爱的话，脖子上青筋毕露，一把捏住萧爱的手腕阴冷地说道：“我告诉你，母后让你来是为了和亲，不是让你自己挑选夫婿！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地听话，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你这个下贱胚子的种，竟然敢打我！”就在萧陨松开萧爱的那一刹那，萧爱立刻破口大骂道：“你以为你被母后养在身边就能跟我一样！你就是个假……”

    下一刻，萧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萧陨目光阴狠地掐着她的脖颈，恶狠狠地说道：“萧爱！你自己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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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离间之计

    看着萧爱在自己手中不断地挣扎着，萧陨却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直到萧爱双眼上翻昏厥过去，他才猛地松开了人，而萧爱像一只破碎的蝴蝶一样跌落在地上毫不知觉。

    目光阴沉的萧陨似乎仍然沉浸在往事中不能自拔，萧爱说的没有错，他根本不是卿驰国国君的儿子，他是卿驰国王后的大哥与一个下贱的婢女所生。

    当年王后产下龙凤双胎，却没想到男胎不久之后夭折，于是心机深沉的王后立刻派人去了母家，与萧陨的父亲商议从家族中选出一个孩子替换死去的太子。

    当时年龄相仿的，只有他这个被小婢女偷偷生下来却无人问津的孩子，所以他被王后抱在身边享尽太子的富贵，但是他却明白自己只不过是王后站稳后宫的依仗而已。

    这些年他忍辱负重，任凭萧爱如何欺负他，他都是笑脸相迎，可是如今来到湟源国，这个女人竟然还敢这般对他！

    萧陨的目光落在萧爱因为挣扎而无意间露出的香肩上，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直接向她走去……

    等到萧爱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而身边躺着的竟然是同样赤身*的萧陨！

    “你这个疯子！”萧爱疯狂地抓向萧陨，哭着大骂道：“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毁我清白！我要告诉母后！我要母后杀了你这个畜生！”

    “我劝你还是冷静点，”萧陨一巴掌将萧爱打翻在床上，起身边穿衣服边冷冷地说道：“要是你把我伺候得舒服点，说不定我这个太子还能给你争取个皇妃做一做，否则，你就等着沦为军妓吧！”

    “萧陨！你不得好死！”萧爱是天之骄女，她无法忍受自己竟然被萧陨这个自己一直看不上的卑贱女人所生的孩子玷污，可是如今的她在湟源国根本没有任何依仗。

    “你身边所有的人都是我的人，”萧陨这会已经收拾妥当，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说道：“若不是你还有用处，我早就把你丢给那些手下的弟兄们开开荤了！”

    “你不怕母后杀了你！”事已至此，萧爱知道就算闹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她毫不畏惧地瞪着萧陨说道：“如果我死了，我看你怎么跟母后交代！”

    “你以为我会怕那个老妖婆？”萧陨冷笑一声，手指捻过萧爱细嫩的皮肤，回味无穷地说道：“到底是公主，这细皮嫩肉的感觉果然跟那些青楼的姑娘不同！”

    “萧陨！”萧爱听到他竟然把自己跟那些青楼的女子相提并论，顿时拔下自己头上的发钗便向萧陨刺去！

    萧陨冷哼一声，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发钗夺了过来随后直接插在她的手上，听到萧爱的哀嚎声，萧陨满足地笑道：“要是乖乖听话，也不用受那么多罪了不是么……”

    看着萧爱被刺穿的手掌，萧陨冷笑一声，转身离开，随后几个宫女进来麻利地为萧爱收拾，并处理伤口，每个人的脸上都毫无笑意，早就没了往日的恭敬。

    萧爱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被那只财狼盯上了，而自己和母后都不自知，想到这里萧爱沉下眼眸，心中下定决心要将萧陨的狼子野心告诉母后。

    这几日，千帆一直在调查枫夜遇害的事，在得到洛朗逸也许在某个客栈曾经落脚的消息之后立刻带着小邓和顺子去了那里，压着怒火的千帆没有多想便一脚踢开了房门。

    房间里坐着一个白衣素装的俊美男子，千帆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房里并没有其他人，才淡淡地说道：“抱歉，走错了。”

    “姑娘这样贸然闯入一个男子房里，好像吓到我了呢！”男子看到千帆转身要走，略带委屈地说道：“姑娘难道不应该赔偿我吗？”

    “公子，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在湟源国的京城内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少女，”千帆听到那男子的话，不禁转过身看着他说道：“公子若不介意，可以跟我去慎刑司喝茶。”

    “慎刑司是何许地方？”男子漂亮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向往，立刻笑容满面地说道：“姑娘既然盛情邀约，那莫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那男子竟然真的起身，千帆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也是，洛朗逸怎么会在这里等着被自己抓到，也许这个男子只是无意间住进了这间房而已。

    想到这里，千帆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淡淡地笑道：“看来莫笑公子并非湟源国之人，今日是我多有叨扰，在这里就先向公子赔罪了！”

    “姑娘这是要言而无信了吗？”莫笑看到千帆跟自己赔罪，立刻不乐意地说道：“姑娘刚才明明答应要带莫笑看一看京城风光，如今又要撇开莫笑了吗？”

    “莫公子，我想我方才并没有答应要带你去游京城……”千帆看到莫笑一脸期待无辜地表情，不禁笑着叹口气说道：“既然公子不嫌弃，那就请吧。”

    “那就多谢姑娘了！”莫笑立刻喜笑颜开地和千帆一同走了出去，还不忘转过头问千帆道：“姑娘，不知道能否告诉莫笑您的芳名，总是姑娘姑娘的叫太生疏了。”

    “跟你很熟吗？”小邓在后面鄙视地看了莫笑一眼，心中默默地回道：“这是从哪里来的公子哥儿，竟然明目张胆地跟世子爷抢大司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邓，你还是将这件事赶快告诉世子爷，”顺子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远，不禁低声说道：“这个男子的身份要赶快查清楚才行，突然冒出来又刻意接近姑娘，肯定不安好心。”

    “嗯，我这就去查！”小邓点点头，又跟顺子说道：“你跟着姑娘他们，免得那个莫笑有什么企图！”

    “帆儿有所不知，西域有一种花叫做美人脸，”莫笑温和地笑着说道：“那种花开花以后如同美人儿的脸，看上格外妖冶，但是一种难得的药材。”

    等到顺子赶上去的时候，便听到那个莫笑竟然已经这么亲密的称呼姑娘，而姑娘根本没有反对，顿时心生警惕。

    “没想到莫公子竟然如此博学多才，”千帆有些惊讶地看着莫笑说道：“公子为何孤身一人周游四国？难道公子的父母亲人不担心吗？”

    “莫笑父母早逝，孤家寡人一个，并没有亲人，”莫笑说出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溢满了悲伤的感觉，但是很快便笑着说道：“不过莫笑已经习惯了，而且可以认识很多朋友。”

    “抱歉，我并非有意提起这些事，”千帆觉得戳痛别人的心事不禁有些尴尬，只好笑着说道：“真是有幸结识莫公子，若是公子在京城内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真的？帆儿你真好啊！”莫笑立刻笑着扯住千帆的衣袖，飞快地跑了起来，转头大笑着说道：“我可是想去云阳河好多日了，不过人家说了不是京城人士不可以上船，帆儿你带我去啊！”

    千帆被莫笑孩子气的举动逗乐了，也不禁笑着点头说道：“好，顺便带你尝一尝云阳河上的金丝饼。”

    小邓在宫门口等到纳兰珉皓的时候，便将刚才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随后便着急上火地说道：“世子爷，您说姑娘平素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被那个莫笑那么容易就哄住了？”

    “查出他的身份了吗？”纳兰珉皓眉头微微一皱，想了想说道：“如果身世清白，就不要管了。”

    “世子爷，姑娘也不知道是中了哪门子邪，对那个莫笑十分照顾，您怎么也不去看看啊！”小邓可不像纳兰珉皓这么平静，无奈地说道。

    “世子爷，姑娘和莫笑去了云阳河，”这个时候，顺子差人又来报告他们的行踪，那人说道：“而且姑娘没有让慕容副将跟着，二人独自游船。”

    “嗯，知道了。”纳兰珉皓摆摆手，示意那人退了下去，随后又对小邓说道：“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来那个莫笑的身份。”

    千帆和莫笑在云阳河待到傍晚才上了岸，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在看到纳兰珉皓的时候都微微一愣，千帆笑着走上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今日一整日没见你，以为你在查案，原来是在游湖。”纳兰珉皓看了莫笑一眼说道：“这位公子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在下莫笑，并非京城人士，”莫笑走到千帆身边，笑着问道：“帆儿，这位是……”

    “这是纳兰珉皓，”千帆听到莫笑问她，立刻说道：“本来打算明日介绍你们相识，没想到今日正好碰到了。”

    “什么叫正好？”纳兰珉皓冷冷地看了莫笑一眼说道：“帆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莫公子还是敬而远之才是！”

    “帆儿竟然已经定亲？”莫笑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千帆说道：“看来莫笑与帆儿真是情深缘浅，本以为难得他乡遇知己，却是佳人已入他门。”

    “你跟谁情深缘浅！”纳兰珉皓怒火冲天地指着莫笑说道：“当着我的面就敢跟帆儿打情骂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珉皓！”千帆拦住纳兰珉皓，无奈地说道：“你说什么呢！莫笑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

    “帆儿，你这是在怪我？”纳兰珉皓挣脱开千帆的束缚，受伤地看着千帆说道：“你为了一个只相处一天的男人，竟然在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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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萧爱之死

    “帆儿，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世子殿下！”莫笑立刻冲上来，挡在千帆和纳兰珉皓中间，背对着千帆朝着纳兰珉皓说道：“世子殿下，你有什么火冲着我来，不要欺负帆儿！”

    “你给我滚开！”下一刻纳兰珉皓已经一拳打在莫笑的脸上，而莫笑直接被打翻在地，嘴角流出了血。

    “莫公子！”千帆立刻冲到莫笑身边扶起他，对着他大吼道：“纳兰珉皓，你做什么！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好！你护着他！”纳兰珉皓紧握着拳头，对着千帆说道：“你如果觉得他好，那就直接告诉我，我亲自去跟皇上退婚！”

    “不可理喻！”看着纳兰珉皓怒气冲冲地离开，千帆嘟囔了一句，连忙转过头看着莫笑说道：“莫公子，你没事吧？珉皓他脾气火爆了点，没有恶意的。”

    “帆儿，你这样美好的女子怎么能嫁给那样的野蛮人？”莫笑摇头叹息，又真诚地看着千帆说道：“帆儿，若是纳兰世子真的退婚，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

    “莫公子，你在说什么啊！”千帆双手捂着脸，羞涩地说道：“时候不早了，公子我先回去了。”

    “帆儿，明日我在客栈等你！”莫笑看着千帆欢快离开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声，随后慢慢回了客栈。

    “怎么样？”莫笑刚把门关上，洛朗逸已经坐在房里等着他了，看着莫笑一脸阴沉，不禁淡淡地说道：“岳千帆在厉害，也只是个小姑娘，大巫医这张脸足以迷惑众生了。”

    “你之前不是说她很厉害么？”原来莫笑正是卿驰国的大巫医，此刻的他转着脖子，一脸淡漠地坐在桌前说道：“这种那么快就上钩的女子也算的厉害？”

    “你身上带着巫医门特制的迷药，再加上大巫医这张俊美无双的脸，还拿不住一个小姑娘么？”洛朗逸阴狠地笑道：“只要她和纳兰珉皓之间有了裂痕，咱们正好趁虚而入。”

    “这次带的迷香时间太短，现在我的身上都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了，”莫笑喝了口茶，敲了敲桌子说道：“我会尽快想办法问出神谷之门后的宝贝被她藏在哪里。”

    “劳烦大巫医到时候把那个女人交给我，”洛朗逸点点头，目光阴沉地说道：“到时候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你还真是怨念已深，”莫笑冷笑一声说道：“等我玩腻了，自然会留给你。”

    而这边，千帆一回到岳府便看到纳兰珉皓跟个红蝴蝶似的飘了过来，得意地看着千帆说道：“怎么样？哥哥的演技好不好？”

    “纳兰珉皓，你刚才演的也太过了点！”千帆扶着额头无奈地说道：“你是三岁小孩子吗？因为抢糖吃不到就气成那个样子？”

    “不是啊，戏里不都是这么唱的么？”纳兰珉皓立刻翘起兰花指，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娘子，你竟然背着我与他人在一起，你怎么能这个样子！”

    千帆看到他那个样子顿时笑了起来，不过她可不想再跟纳兰珉皓闲扯，便转过头看向小邓说道：“怎么样？查出来那个莫笑的身份没有？”

    “所以姑娘你和世子是串通好的了？”小邓没有回答千帆的话，顿时长舒一口气说道：“我和顺子都担心死了，原来你们俩还在演戏！”

    “拜托，你自己也说了，你家姑娘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的男子？”纳兰珉皓鄙视地看了小邓一眼说道：“真不知道你这个神机营的总将怎么当的，这点常识都没有！”

    “明明是你们俩装的很像好么！”小邓低声咕哝了一句，看到纳兰珉皓瞪他，立刻笑着说道：“姑娘，那个莫笑的身份的确跟他说的一样，但是种种迹象来看，他就是卿驰国的大巫医没错。”

    “真没想到这卿驰国的大巫医长得还挺好看，”千帆笑着说道：“要是看他平素的打扮得觉得他是个老头呢，却不想还这么年轻。”

    “呐呐，你说是我长得好看还是那个什么大巫医长得好看？”纳兰珉皓立刻凑上来说道：“你不要被美色迷了眼睛知道吗？更何况你身边还有我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人在？”

    “你无聊不无聊？”千帆把他凑到自己面前的头推到一旁，笑着说道：“那个大巫医估计以为我已经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很快就能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我觉得洛朗逸也许就在他身边，”纳兰珉皓想了想说道：“我已经派人盯着那个大巫医了，不过你跟他在一起一定要万事小心，咱们毕竟没有摸清楚他的本事。”

    “引蛇出洞也得有点甜头才行不是么？”千帆微微一笑说道：“那个大巫医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估计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而且我有云先生的清心丸，还有小邓的美人蛊，想要对付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接下来的几日，千帆每日都会跟莫笑一同出游，搞的很多流言蜚语在京城里蔓延开来，而纳兰珉皓却每日在花楼买醉留宿，仿佛又变成了以往那个风流纨绔的世子殿下。

    这样一来，岳崇南和冷氏反倒是坐不住了，本来要跟他们谈一谈的，却被冷辰拦住了，只说他们肯定有所打算，不要过多插手什么的。

    几回下来，岳崇南似乎就明白了什么，开始劝冷氏不要过问此事，不过自然有人是没办法忍受的，那个人就是萧爱，听到千帆竟然抛弃自己看上的男人，萧爱很快便找到了千帆。

    千帆和莫笑在前小楼吃饭的时候，萧爱直接推门进了雅间，直直地坐在二人面前，冷嘲热讽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岳大司长，年轻不大倒是学会了勾三搭四！”

    “我听着这话里话外都那么酸，你要是想找纳兰世子，很抱歉，人不在这里，”千帆毫不在意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说道：“我和朋友在吃饭，不欢迎公主殿下。”

    “岳千帆，纳兰世子哪里比不上这个男人，你竟然始乱终弃！”萧爱的声音很大，很快便吸引了很多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个阵势，萧爱更是得意。

    她的心理已经开始扭曲了，自从萧陨跟她有了那层关系以后，机会每日都会变着法子的折磨她，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能允许千帆比她活得还要痛快！

    所以她要在京城百姓面前戳穿岳千帆的假象，让所有人都唾弃岳千帆，然后她再去关心纳兰珉皓，到时候世子一定会醉倒在她的温柔乡。

    她虽然贵为公主，但是却从来不知道面前的莫笑就是卿驰国大巫医，而方才正要跟千帆问出皇陵之事的莫笑，现在心中恨不得将萧爱撕扯成碎片！

    “简直是不可理喻！”千帆看了她一眼，直接一个过肩摔便将萧爱从二楼扔了出去，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卿驰国的公主被摔了个狗吃屎一样趴在了大街上！

    “岳千帆！我跟你没完！”本来等在下头的那些宫女目露鄙夷地将萧爱扶起来推到马车上去，任凭萧爱大喊大叫，连忙叫车夫驾车离开。

    “真是扫兴！”千帆转过头对着莫笑说道：“莫公子，我先回去了，咱们明日再聚吧！”

    “帆儿，我听说你提起才皇陵，”莫笑立刻拦住她，笑着说道：“我很感兴趣呢，不如跟我聊一聊皇陵的事如何？”

    “今日太累了，咱们明日再说吧！”千帆微微打个呵欠，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几日跟公子在一起，倒是耽搁了许多慎刑司的事，我先去处理下。”

    “好。”莫笑看着她离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心中暗道：“这个岳千帆，每次说到关键时候都会岔开话题，看来要换个方法了，而萧爱你竟然敢坏我的大事，真是不可饶恕！”

    晚上，千帆处理完慎刑司的事刚回到岳府不久，纳兰珉皓便偷偷翻墙进来，二人交换了下最近各自得到的消息，千帆又将萧爱来找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皇上已经打算将萧爱许给小三儿了，”纳兰珉皓叹口气说道：“皇上希望我能安抚下小三儿，让他接受和萧爱的婚事。”

    “先不说三皇子对那个萧爱毫无感觉，”千帆皱起眉头摇头说道：“就说咱们看到的那个萧爱，蛮横无理，嚣张跋扈，三皇子若是娶了她，绝对是件不幸的事。”

    “所以，我准备让小三儿偷偷逃掉。”纳兰珉皓神秘兮兮地说道：“到时候就让小三儿躲在京城，皇上肯定以为他逃得远远的，自然会派人去远了追。”

    “三皇子同意么？”千帆虽然觉得这个主意有点让人无语，但现在眼下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摸了摸眉毛说道：“三皇子平素就爱玩闹，藏在一个地方这种事他能做的来？”

    “当然做的来！”纳兰珉皓嘿嘿一乐，随后说道：“他已经躲在岳府了。”

    “什么？”千帆立刻四下看去，焦急地追问道：“真是胡闹，三皇子和萧爱的事总得有个更好的解决方法，这样藏着算什么！”

    “我想现在不用藏了！”这个时候，洛朗空已经在顺子的带领下匆匆赶了过来，对着千帆和纳兰珉皓说道：“萧爱死了！”

    “死了？”千帆和纳兰珉皓同时起身，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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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计中有计

    “顺天府尹已经去了那里，但是这种牵涉他国使者的案子理应交给慎刑司来查，”洛朗空皱着眉头说道：“估计稍晚一些就会来传你们了。”

    “既然如此，咱们先去看看吧，”千帆叹口气起身，不禁无奈地说道：“自从洛朗逸回来，我就没能消停一天，我和他还真是天生的死对头。”

    “要是说起死对头，反倒是我和老八才是，”洛朗空摇摇头，边走边说道：“他回来大概就是为了找你和我复仇，可是我特别不明白，难道我们死了他就能坐上皇位吗？在父皇那里他早就是个死人了不是么？”

    “只要除掉咱们，洛朗逸有的是法子回来，”千帆冷笑一声说道：“说不定到时候上演一出悔不当初的戏码，皇上念及父子之情很快便能翻身了。”

    “可是他究竟能躲在哪里？”洛朗空走了几步，停住脚步，对于洛朗逸的行踪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无奈地抬头看了看天才说道：“我自诩聪慧非常，却没想到猜不透他的心思。”

    “一个人想要藏起来不被人找到，其实是很简单的事，”千帆听到洛朗空的话，不禁轻轻一笑，淡淡地说道：“但是如果想要找一个人，恐怕不用心是找不到的。”

    三个人也没有耽搁，很快便赶到了客栈，因为出了大案，顺天府尹已经带人将客栈围了起来，看到千帆到来立刻眼睛一亮，连忙迎着三人走了上来。

    “七皇子、世子殿下、大司长，萧陨太子已经怒气冲冲地进宫去了，”吴祖面露难色，看样子方才也是受了不少刁难，转过头看着千帆说道：“大司长，剩下的就交给您了。”

    “好，我去看一看。”千帆点点头，直接走向萧爱所住的房间，四下里看了看，就听吴祖在自己后面唠叨了几句。

    “大司长没来之前，我并没有让人进来，所以现在还是方才的样子，大司长可有什么发现？”

    千帆并没有答话，而是走到萧爱的尸体处仔细查看了起来，萧爱死的十分蹊跷，面部表情看上去愉悦中带着痛苦，身上带着很多青紫的伤痕，大都是新伤叠旧伤，看上去惨不忍睹。

    “萧爱明明贵为公主，怎么会被人虐待？”千帆看到尸体上的伤痕十分不解，再看到萧爱下身一片污浊，皱起眉头思索着。

    萧爱死之前很显然在和人苟且，而且那些伤痕虽然有些已经结痂，但看得出来也是最近才有的，作为一国公主，谁敢对萧爱动手？

    “有没有问过她的婢女？”千帆走到吴祖身边，边看着周围的环境边问道。

    “她的婢女失踪了，”吴祖摊开手无奈地说道：“估计是已经被害了。”

    还没等千帆说什么，徐公公便已经匆匆赶了过来，对着千帆说道：“大司长，皇上让您立刻进宫。”

    “嗯，有劳徐公公了。”千帆正要跟着徐公公一同进宫，徐公公却拦住了七皇子和纳兰珉皓。

    “徐公公，这是什么意思？”在洛朗空面前，纳兰珉皓装作跟徐公公并不是很熟的样子，一脸疑惑地看向他问道。

    “皇上特别吩咐，只让大司长独自进宫，世子殿下和七皇子都不必前往，”徐公公为难地看着他们二人说道：“还请二位不要为难小的。”

    “徐公公，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纳兰珉皓和洛朗空对视了一眼，趁着黑暗往徐公公手里塞了一包碎银子，笑着问道：“还请徐公公给我们指点一二。”

    “世子殿下言重了，”徐公公不动声色地将荷包塞进了袖中，又四下了看了看，低声说道：“那萧太子在皇上面前告状，说大司长杀害了自己的妹妹，要求皇上严惩！”

    “说帆儿杀了萧爱？”纳兰珉皓不禁冷笑一声说道：“他是眼睛瞎了么？那萧爱一身的伤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能诬赖到帆儿身上去？”

    “既然皇上让我独自前去，你们就莫要跟着了，”千帆明白了事情的起因，便对着纳兰珉皓和洛朗空说道：“我想皇上也不会只相信那萧太子的一面之词。”

    见千帆坚持，二人只好作罢，等到徐公公带着千帆前往皇宫之时，纳兰珉皓和洛朗空开始暗中调查那个婢女的下落，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中计了。

    千帆坐在马车里只觉得车速飞快，闭目养神的时候突然闻到车内传来一股浓烈的香味，猛然睁开眼睛才发现那所谓的徐公公冷笑着看着自己。

    “看来，我似乎是被人挟持了？”千帆微微握了握手，发现自己完全用不上力气，不禁淡笑一声，平静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说道：“你是谁？”

    “岳姑娘，许久未见，你竟然都已经不认识我了？”嘶哑的声音响起，对面的徐公公揭开自己的人皮面具，赫然望去正是洛朗逸无疑。

    不过千帆虽然猜测到对面的人是洛朗逸，但是在看到他残缺不堪的面容之时也微微有些惊讶，但是她心知现在并不是叙旧的时候，所以微微扬眉，并未说话。

    “怎么，岳姑娘是不敢认我了是么？”洛朗逸见她没有说话，以为她没有认出自己，便冷笑一声说道：“若非我洛朗逸命大，想必早就葬身鱼腹了，而这一切还真是托你的福。”

    “洛朗逸，自古成王败寇，”千帆看着洛朗逸，面色十分平静，丝毫看不出胆怯或者其他的情绪，微微一笑说道：“我以为你会直接杀了我，不过现在看来你们似乎想在我这里拿到什么东西是吗？”

    “岳千帆，你我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怨？”洛朗逸听到千帆的话不仅自嘲似的笑道：“你这个人聪明善变，却又胆大心细，为什么当初就不肯帮我？”

    说真的，洛朗逸这一笑简直比哭还难看，但是千帆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因为她在听到洛朗逸的话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为什么吗？也许是因为当初的那些恨吧？

    可是你要问千帆你现在还恨吗？千帆只想说她自己也不知道，重生回来以后，陪在她身边的纳兰珉皓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她的心态，让她觉得即便报仇也只是一场对弈，而不需要执着于此。

    “洛朗逸，也许咱们之间就是需要一场你死我活的对弈，”想到这里，千帆抬手将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淡淡地说道：“曦儿和枫夜的仇都是你一手为之，你觉得咱们之间还能有什么缓和的余地？”

    “我杀了他们只不过是为了让你体会下心爱的东西被夺走的滋味，”洛朗逸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不能自拔，对着千帆咆哮道：“你夺走了我所有的一切！我要让你知道我的痛苦！”

    千帆平静地看着有些疯狂的洛朗逸，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慢慢恢复，她身上带着的美人蛊可以将自己中的迷药或者毒一点一点吸附掉，但需要一段时间。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葬身鱼腹？”洛朗逸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未察觉到千帆的不妥，喃喃自语道：“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洛朗逸，莫笑接近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千帆不愿意听他啰里啰嗦地掰扯以前的事，便打断了他冷笑道：“你们以为我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人？”

    “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莫笑是大巫医了是么？”洛朗逸看着千帆，刚要在说些什么，便听到外面的人说了一句：“到了！”

    站在车外的莫笑掀开车帘，面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说道：“帆儿，咱们又见面了。”

    “大巫医，能得见你真容的人恐怕少之又少吧？”千帆任凭他将自己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微微笑着说道：“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十分荣幸？”

    “你的身上似乎有蛊虫的味道啊？是你自己交出了还是让我搜一搜？”莫笑低头看向千帆，温柔地仿佛在看自己心爱的女子，口中说的话却是带着明显的威胁。

    “大巫医想要找借口看我的身子也不必要用这么拙劣的借口吧？难不成大巫医还是个采花大盗不成？”

    千帆才不会傻到自己交出美人蛊，他们都知道自己身边有小邓这个会养蛊虫的人，说不定是故意骗自己拿出蛊虫呢？

    “你这是在邀请我么？”莫笑停住脚，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千帆说道：“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若是想要本座宠幸于你，大可明说，不过你这只蛊虫可就没什么用处了！”

    莫笑伸出手在千帆的发间摸索了一会，果然找到了美人蛊，随后丢在一边直接碾死，转过头看着千帆说道：“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养了好久，还真是可惜。”千帆看着地上被碾死的美人蛊，叹口气说道：“你还真是不讲道理。”

    众人等了一会，很快方才驾着马车的人已经回来了，对着莫笑恭敬地说道：“大巫医，奴才已经在马车上放了美人蛊，并且赶到山崖下面去了。”

    “你是要造成我畏罪逃跑，不小心跌落山崖，然后坠河身亡的假象么？”千帆听完那人的话，抬起头看向莫笑，扬眉笑着说道：“你这是要带我离开湟源国？怎么？要私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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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谁是黄雀

    “我想你的纳兰世子肯定会猜到我会带你离开湟源国，所以他一定会设下重重关卡来找你，”莫笑低下头看着千帆别有神采的面容，笑着说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咱们还得等等才能私奔呢！”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千帆点点头，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洛朗逸说道：“可是我不太喜欢仇人跟着自己，所以最好不要让我见到他。”

    “让你不开心我才能开心，”莫笑淡漠地看了一眼有些暴怒的洛朗逸，平静地说道：“至少他在我们离开之前都得在这里待着。”

    千帆本意也只是无聊，试图激怒洛朗逸，但是在看到莫笑不过看了洛朗逸一眼便让他立刻安静了下去，心中顿时有些惊讶，洛朗逸为什么会如此忌惮莫笑？

    不过不等她多想，莫笑便抱着她往山上走去，洛朗逸始终跟在他们身后不发一言。

    千帆知道现在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发现他们要去的地方似乎很远，便索性将头靠在莫笑的胸前闭目养神，却意外地听到莫笑的心跳来自于右边。

    没想到莫笑竟然是这种身体奇异之人，还真是意外之喜啊？莫笑哪里知道千帆在想什么，就在她将头靠在自己胸前的那一霎那，突然那种莫名的情愫再度在心中浮起。

    自从他成为大巫医之后，便很少以真面目示人，即便是他找那些女人，看多的也不过是卑颜屈膝或是拼命讨好的样子，看着都让他作呕。

    而这么多天的相处，他不是不知道千帆可能已经得知了他的身份，但是他还是跟她一起转悠了几日，虽然知道她也许在敷衍自己，可是他还是想看到她。

    如果硬要问他是什么时候对千帆产生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愫，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偶然间那猝不及防的笑容，或者是那无意间流露出的哀伤，都开始慢慢进驻在他的心里。

    有的时候喜欢一个人也许根本没有那么多理由吧？就那么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然后你就会发现这个人的一颦一笑都带着特别的魅力。

    “大……”莫笑抱着千帆一直走到深山里一个寺庙里，门口的小沙弥刚要跟他说话，却被他抬手打断了。

    看着怀中呼吸均匀、睡得香甜的千帆，莫笑微微一笑，大步迈进了寺庙中，然后将千帆送到了客房里，看了她一会才走了出去。

    纳兰珉皓和洛朗空正在商量洛朗逸的事，却看到徐公公匆匆忙忙地赶来，纳兰珉皓心中一沉，立刻迎上去问道：“徐公公，你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徐公公一脸迷茫地问了句，然后看了看他们二人说道：“不知道世子和七皇子有没有见到大司长，皇上让杂家来传大司长进宫。”

    “刚才你不是来传过一次了么？”洛朗空疑惑地走上来，随后和纳兰珉皓对视了一眼，随后又回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糟了，咱们中计了！”

    “我带人去追，你立刻跟徐公公进宫跟皇上禀告此事，”纳兰珉皓脸色一沉，立刻安排道：“就说帆儿被不明人士掳走，我们需要全力追捕，另外一定要见到萧陨的大巫医！”

    纳兰珉皓立刻带着小邓和顺子顺着美人蛊的味道去追，直到追到山崖边，便发车辙印冲下了山崖，纳兰珉皓仔细看了看说道：“这车辙印太深了，小邓你确定美人蛊的味道是在这里消失的么？”

    “要说味道，方才在前面那个岔路口曾经有过分散，”小邓仔细地想了想说道：“但是往那个方向的味道明显要淡很多，这边浓郁很多。”

    “你要知道，那个大巫医莫笑可也是个用蛊高手，所以也许他是用这个迷惑咱们，”纳兰珉皓策马回头说道：“往回走，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纳兰珉皓一行走到刚才千帆下车的地方，小邓放出黑甲将军去找美人蛊，很快便找到了那个被碾死的蛊虫，小邓蹲下仔细看了看，起身对纳兰珉皓说道：“是大司长的蛊虫！”

    “看来是在这里下的马车没错了，”纳兰珉皓抬头看了看茂密的森林，对着小邓和顺子说道：“带人向上搜，不要放过任何地方！”

    就在纳兰珉皓带人四处搜寻千帆下落的时候，一直在装睡的千帆等到莫笑刚一离开，便立刻睁开了眼睛，重生以来她早就掌握了怎么装作熟睡的样子，悄悄地起身推开窗户，却发现外面竟然是悬崖，千帆不禁暗骂了一句。

    “看来你真是不可爱，装睡骗过我然后逃走么？”莫笑的声音从千帆的背后传来，千帆转过身，看到莫笑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要我说，你不也是很会装么？”千帆毫不在意自己被发现，慢悠悠地走到桌前坐下说道：“折腾了一天，我都快饿死了，你也没说准备些吃的么？”

    “当然，本来打算回来叫你起来吃东西，却看到你在那里看风景。”莫笑拍拍手，很快几个婢女便鱼贯而入，桌子上很快便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哇，看上去很香呢，”千帆看着那些婢女都退下去，随后看着莫笑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

    “能得美人邀请，我自然乐意，”莫笑走到千帆对面坐下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咱们可以一人换一个问题。”

    “好像是不错的提议，”千帆想了想笑着说道：“洛朗逸为什么那么怕你？”

    “因为我救他的时候在他的身上放了蛊虫，”莫笑耸耸肩说道：“当时虽然他毁了容，但我还是认出了他就是湟源国的八皇子，而且据他说是你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答，的确是我暗中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只是可惜没能杀了他，”千帆抓住莫笑话中的疑问立刻回答到：“结果连累了我的至交好友，你救了他在很大程度上就已经是我的敌人了。”

    “我想我并不知道他是好人或者是坏人，你这样的看法让我觉得很冤枉，”莫笑似乎并不在意千帆刚才的断章取义，依旧是淡淡地说道：“就如同那个村子的渔民一样，他们也不会想到救下洛朗逸会给自己惹来灭族之灾。”

    “可是你帮他就是在对付我，”千帆始终没有动桌子上的菜，只是坐在那里跟他聊天，想了想又说道：“你来湟源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拿走你在神谷之门后得到的宝贝，”莫笑没有丝毫隐瞒，对着千帆言辞恳切地说道：“那个宝贝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把它交给我。”

    “如果我告诉你，我在神谷之门后面并没有找到什么宝贝你信不信？”千帆看到莫笑的笑容消失，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就知道你不信，但是我的确什么也没有得到。”

    “那你是什么和纳兰珉皓走出那个地方的？”莫笑听到千帆说完，不知道为何心中莫名一松，如果没有那件宝贝横亘在他们中间，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和千帆以朋友相交？

    “我知道我说了你也未必相信，但是当时的确是上官霖撕开了虚无，将我和纳兰珉皓送出了那个地方，”千帆扶额叹口气，将上官霖的事简单说了下，心中确认莫笑的确不知道那个宝贝就是破军之剑，并非有意试探。

    “也就是说那个宝贝的确不在你身上？”莫笑一动不动地看着千帆的眼睛，试图发现她是不是在说谎。

    “现在该我问你了，”千帆对于莫笑的怀疑表现出十分不满的情绪，气鼓鼓地说道：“萧爱是谁杀的？”

    “萧陨。”莫笑十分配合的回答倒是让千帆愣了愣，随后说道：“国君让我跟着萧陨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查清楚萧陨是不是真正的太子。”

    “你是说萧陨并不是真正的太子？”千帆看着莫笑说道：“你是卿驰国国君的人？可是洛朗逸是太子的人！”

    “洛朗逸身上已经被我下了蛊，不可能……”莫笑还没说完，却听到洛朗逸阴森的笑声响起。

    莫笑下意识地将千帆护在身后，看着洛朗逸和从他身后走出来的萧陨，立刻明白自己竟然也中计了！

    千帆对于莫笑的举动心中微微泛起一丝笑意，莫笑这个人初见之时只觉得他阴冷不可接近，相处下来偶尔也会有真情流露的时候，反倒是多了些许可爱之处。

    想必此人幼年时期也很少被人关爱，所以才会不懂得如何该表达自己的情感，甚至常常用那些凶神恶煞的表情和眼神来伪装自己，再加上身份使然，自然就让人难以接近。

    “萧陨，你这是什么意思！”莫笑看着萧陨和洛朗逸，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是要联手跟巫医门作对么？”

    “莫大巫医，你觉得你在巫医门的地位很高么？”萧陨慢慢地从洛朗逸身后走出来笑着说道：“要知道巫医门可是多得是人想要坐上大巫医的位置呢！”

    “那么洛朗逸你的蛊看样也是被巫医门的人解开了？”莫笑眼睛微微眯起来，危险地看着他们说道：“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国君的打算，暗中收买了巫医门的叛徒！”

    “你只猜对了一半，”萧陨微微笑着看向他们，慢慢地说道：“你们知不知道萧爱的尸体上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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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瘟疫肆虐

    “萧爱是你杀的，我们怎么会知道萧爱的尸体上有什么秘密，”千帆从莫笑身后探出一个头来说道：“萧陨，你奉卿驰国国君之命前来议和，又出尔反尔挟持朝廷命官，难不成你是想让两国交战？”

    “两国交战对我来说当然是好事，”萧陨拍了拍身边洛朗逸的肩膀，笑着说道：“我已经和八皇子达成了协议，只要我助他成为湟源国的皇帝，那么湟源国将成为卿驰国的附属国，岳姑娘觉得这样只赚不赔的买卖我何乐而不为？”

    “如果真的是只赚不赔当然是最好的，”千帆笑着说道：“但是你有什么把握能挑起两国战争？就凭一个我似乎还不太行啊？”

    “萧爱的尸体很快就会化成粉末，然后那些粉末就会顺着风吹满整个京城，京城就会爆发大规模的瘟疫，”萧陨弹动着手指，面上带着开心的笑容说道：“你觉得这件事是不是很让人开心？”

    “萧陨，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也做得出来？”千帆听到萧陨的话，顿时怒不可揭地就要冲上去，却被莫笑一把拉住。

    莫笑把千帆拉在身后，面上毫无表情，冷冷地看着洛朗逸说道：“当初我曾经跟你说过，那一村子的人有恩于你，你却将他们全部杀光，多早杀孽，也许报应会来的很快，看来你根本没有听心里去。”

    “你们现在就是阶下囚，又何必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洛朗逸看着他们说道：“莫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果然喜欢上这个贱女人了，从那段时间我就看出来了，所以我和太子就趁机重新做了部署。”

    “不要跟他们说多那么多了，反正他们已经中了迷药，咱们就这样赶快回卿驰国，”萧陨转过身对着洛朗逸说道：“到时候就跟国君说他们萧爱被杀，大巫医葬身火海，到时候国君自然会发兵湟源国的！”

    洛朗逸站在门口冷冷地看了千帆一眼，随后走出去将门一关，莫笑和千帆便听到叮叮当当门窗被钉死的声音，浇了火油的房子很快燃了起来。

    千帆笑着对莫笑说道：“没想到你堂堂大巫医竟然也被人算计，真是丢人啊！”

    “莫要说我，你作为湟源国的大司长不也是被算计了么？”莫笑浑身无力看着已经燃起的大火说道：“我现在特别矛盾你知道吗？”

    “矛盾什么？”千帆坐在地上，毫无力气地说道：“是因为你故意杀了我的美人蛊吗？”

    “我早就察觉洛朗逸和太子有勾结，所以今天为了引蛇出洞，特地将你掳了过来，”莫笑晃了晃身子，淡淡地说道：“我还以为他们至少还要等两天才会动手。”

    “那就是说你是跟我道歉的意思吗？”千帆笑着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所以你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从神谷之门背后拿出的是破军之剑，因为那日我与你擦肩而过，那把剑在铮然鸣动，我听的到。”莫笑突然看着千帆笑了，说道：“你不知道，我是这把剑当时铸造者的后人。”

    “怪不得它会有反应！”千帆这才知道原来当时她误会了破军之剑的意思，不禁赧然地说道：“是我误会了你，真是抱歉。”

    “我现在倒是希望纳兰珉皓来救你，那样你就能逃出生天，”莫笑真挚地看着千帆，伸手摸了摸千帆的头说道：“可是又觉得如果咱们二人死在一起，也挺幸福的。”

    “你想得美！”纳兰珉皓的声音竟然从悬崖后方的窗户传来：“我纳兰珉皓的媳妇儿咱们可能跟你这个家伙死在一起，你去做梦好了！”

    “珉皓！”千帆转过头看他从窗户进来，惊喜地叫道：“那边不是悬崖吗？你怎么从那里上来？”

    “当然是来救你，傻瓜！”纳兰珉皓一踏进房间便一个箭步迈了过去，直接将千帆揽入怀里，疯狂地吻着她的唇，直到千帆都要喘不过气来才松开她，惊魂未定地揽着她说道：“如果不是早就找到了这里，也许你就会被烧死了！”

    “咳咳，你们考虑下我还在这里可好？”莫笑的调侃声让千帆顿时红了脸颊，不过纳兰珉皓可不在意，看着莫笑酸溜溜地说道：“我媳妇儿陪你逛京城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在这里废什么话，小邓，快拿解药！”

    千帆和莫笑都服下解药，便和他们一同从纳兰珉皓来的方向顺着绳索爬了下去，纳兰珉皓刚让千帆攀上了绳索，房上一个燃火的大梁突然掉落，直接砸在了纳兰珉皓的身上！

    “纳兰珉皓！”千帆看到这一幕睚眦俱裂，立刻重新爬了上来，顾不得那根横梁已经烧的火旺，直接冲上去用手猛然推开，扑到纳兰珉皓身边。

    千帆颤抖着双手将纳兰珉皓翻过身来，却发现人已经昏迷而且吐血，眼泪瞬间就飞了出来，惊慌失措地喃喃道：“纳兰珉皓！纳兰珉皓，你醒醒！”

    “快走！”这个时候莫笑也重新爬了上来，一把拉起千帆，又用衣服将自己和纳兰珉皓绑在一起，对着千帆说道：“快下去，咱们要快些出去才能救人！”

    千帆这才从纳兰珉皓突然受伤的恐慌中惊醒过来，抹了一把眼泪，便顺着绳索爬了下去，而莫笑也背着纳兰珉皓慢慢地从绳索开始往下走。

    而洛朗逸策马转头看向那山上的熊熊大火，不禁心中狂笑，岳千帆，你终于死了，这天下终归会是我洛朗逸的，而早晚有一天纳兰珉皓和洛朗空都会臣服在我的脚下，由我百般折磨，你就好好看着吧！

    洛朗逸和萧陨没有走很远，便被突然冒出来的神机营团团围住，而千帆就在中间冷冷地看着他们。

    “岳千帆！你没死！”萧陨看到突然出现的岳千帆大惊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计谋！”

    “也只有你和洛朗逸以为你们两个的计谋天衣无缝，”千帆的衣衫上还带着大火留下的灰迹，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英姿卓然，她坐在马上，红衣翻飞，冷冷地笑道：“乖乖束手就擒，饶你们不死，否则格杀勿论。”

    “岳千帆，你不能杀我！”萧陨扯着缰绳，大吼道：“我乃卿驰国太子，你若杀了我就是破坏两国议和，我要见你们的皇上！”

    “卿驰国国君的国书已经摆在皇上的案几之上，”千帆淡淡地笑道：“萧陨乃是王后混淆皇室血脉的假太子，除去太子之名，废王后之后位，王后母族满门抄斩，萧陨，你现在不过是平民而已，所以杀了你很简单的。”

    “你胡说！这不可能！”萧陨瞪大了眼睛大喊道：“我是太子！你们都在骗我！我会是卿驰国的国君！”

    突然，一把利剑刺穿了他的心脏，千帆眉头一皱看向洛朗逸，而萧陨则是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他，喃喃地问道：“你，你竟然敢杀我！为……为什么……”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洛朗逸倏然抽回剑，看着砰然掉下马抽搐了几下便死掉的萧陨冷笑一声，看向千帆说道：“我就知道你不这么好对付，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本事。”

    “洛朗逸，我以为人死过一次也许就会大彻大悟，但是没想到你变得更为残忍，”千帆看着他叹息道：“湟源国百姓何其无辜，你竟然让他们染上瘟疫？”

    “你想要解药？”洛朗逸哈哈大笑说道：“不可能的，这瘟疫之毒是我费尽心思偷偷研制出来的，无药可解，所以那些人只能就这样等死，岳千帆你也接触过萧爱的尸体吧？如果你不幸染上了瘟疫，你也会死的，哈哈……”

    看着疯狂大笑的洛朗逸，千帆皱起眉头说道：“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就只能为那些百姓先杀了你！”

    “你如果杀了我，整个京城就完了！”洛朗逸听到千帆的话，突然停住笑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给自己也下了瘟疫之毒，只要我死了，我的尸体都会化成粉末，然后让所有人染上瘟疫！”

    “洛朗逸，你疯了不成？”千帆看着他，觉得洛朗逸的想法简直是匪夷所思，为了伤害别人竟然连自己都往死里整，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已经疯了吗？

    千帆看着得意洋洋地洛朗逸，想了想平静地说道：“神机营，将人拿下，关到笼子里去。”

    “是！”神机营有的是远射的武器，很快便将洛朗逸五花大绑起来，并扔到了之前准备好的囚笼里，小邓看洛朗逸很不顺眼，顺手脱下自己的袜子塞到了他的嘴里。

    可是小邓忘了自己脚臭的厉害，这一塞不要紧，直接将洛朗逸熏得昏了过去。

    千帆心中挂念纳兰珉皓，便带着人策马回城，却看到顺子等人迎面赶了上来，看到千帆便焦急地说道：“姑娘，京城爆发了瘟疫，传染的特别快，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云先生和钦天督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千帆听到顺子的话顿时有些担心父亲他们，便吩咐道：“让岳府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出门了，每天注意用石灰水消毒，不要接触其他人。”

    “是，皇上非常焦急，云先生和钦天督都在想办法，”顺子突然想起另一件事说道：“但是西门出现了很多老百姓要逃出城去，七皇子怕那些百姓感染了瘟疫之毒，所以不肯将他们放出去，已经快要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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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世子命危

    “什么！怎么不早说！”千帆听到顺子说完这件事，立刻对着小邓说道：“把人押到慎刑司看住了，我先去西门！”

    千帆带着人赶到西门的时候便看到黑压压的人群都挤在西门，疯狂地往前冲击着，孩子的哭闹声、大人愤怒的叫喊声交杂着，看上去让人心酸不已。

    “之前就这么多人吗？”千帆走上城门，看到洛朗释立刻问道：“人少的时候为什么不控制？”

    “七弟去找大夫了，我跟这些人说话他们根本就不听，”洛朗释抹了头上的一把汗说道：“一开始我已经安抚了那部分人，但是没想到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突然说我们打算烧死他们，结果这些百姓就暴动了！”

    “小邓，去敲鼓，让他们安静下来！”千帆示意小邓去敲西门上的战鼓，洛朗释立刻阻拦道：“西门的鼓不能随便敲，父皇跟我说过，这西门的鼓是当年的神僧所赠，只有血流成河，才能击鼓平息冤魂。”

    “你怎么不知道如今就不会血流成河？”千帆看了洛朗释一眼，直接走向那个战鼓，抡起鼓锤便用尽全身的力气敲了起来。

    “咚……咚……”坐在御案前的皇上听到这沉闷的鼓声，猛然抬起头看向身边的柳公公和徐公公，厉声问道：“是哪里的战鼓声？是不是西门？”

    “奴才这就去查！”徐公公立刻退了下去，皇上在大殿上来回踱步，上一次听到西门战鼓的时候有多久了？是他刚登基之时为了平复那场血流成河的厮杀亲自敲响的，他怎么可能会忘记这是哪里的鼓声？

    而京城的百姓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西门战鼓的含义？当鼓声响起的时候，所有的人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抬着头看向那个一身红衣，被阳光笼罩出一圈光影的女子。

    自从她和纳兰珉皓在一起之后她似乎也爱上了红色的衣服，千帆敲着战鼓，想着生死不明的纳兰珉皓，不禁悲从心来，鼓声愈发沉闷，震得人心涣散，纷纷跪地不起。

    在那些百姓心中，只有触怒了上天，皇室才会敲响西门战鼓，而触怒了上天的唯一结果那边是家破人亡，上一次西门战鼓被敲响，很多人都死了，只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而已。

    “瘟疫之毒乃是人为，并非天灾，”千帆走到城墙那里，看着安安静静跪在下面的百姓朗声道：“你们被人挑唆，妄图离开京城，却伤害着你们的孩子和家人！”

    “只要你们肯留下，七皇子会给你们找大夫，会给你们解开瘟疫之毒，你们都会好好活着！”千帆看到洛朗空带着不少御医赶了过来，对着他点点头，朗声道：“所以你们没有必要拖家带口的离开，因为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千帆的话很有说服力，也很有煽动性，很多男人看着自己身边的妻儿老小，也慢慢恢复了理智，再看到洛朗空带着士兵搭棚为百姓诊治，全都欢呼起来：“七皇子！七皇子！”

    “这样为七弟造势，你也不怕父皇怪罪于你？”洛朗释看到那些百姓都平复了情绪，慢慢散去，终于松了口气调侃道：“到时候小心树大招风，父皇转手把皇位送给我了！”

    “好啊，反正洛家皇位给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千帆耸耸肩，毫不在意地准备离开，根本不管后面气的直跳脚的洛朗释。

    “父皇送给我我也不要啊，就这样的阵势一年来一次都愁死了，”洛朗释跟在千帆后面嘟囔着：“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要去做那个位置。”

    “洛朗逸还活着，”千帆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洛朗释说道：“你还要见见他吗？”

    “八弟还活着？”洛朗释没想到千帆会告诉自己这么一个消息，顿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问道：“这场瘟疫是他搞出来的？”

    “三皇子，其实你真的是个聪明的人，”千帆第一次正视洛朗释，开口说道：“当年我跟七皇子合作，也一直在防备着你，我想知道你是真的不想做皇帝吗？”

    所谓的心结总需要造成心结的双方去解开，千帆就是这个想法，虽然她开始慢慢接受洛朗释的性格，但是在某些方面依旧抱着一些想法。

    “帆儿，其实早在八弟对付太子大哥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你对八弟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仇恨，”洛朗释耸耸肩，笑着说道：“其实太子大哥根本不适合当皇帝，所以死亡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而我不仅从来都没有想过做皇帝的事，甚至于我非常憎恨自己的皇子身份。”

    “为什么？”千帆听到洛朗释的话顿时有些诧异，这天下间想要成为皇子的人怕是入过江之鲫，洛朗释难道连思想都异于常人吗？

    “当年皇后娘娘曾经对我下毒，”洛朗释似乎在回忆着年幼的事，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说道：“母妃发现了，但是没有说出去，只是偷偷换掉了那份有毒的饭菜。”

    “那你为什么当初还要帮太子？”千帆十分不解，如果知道皇后当初要害死自己，那么你还会全心全意地去帮要害死自己人的孩子吗？

    “因为太子是云妃娘娘姐姐的孩子。”洛朗释有些释然地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我本来打算一直烂到肚子里，再也不提，既然你今日问我，我也没什么要瞒你的，因为你迟早也会查到。”

    “你是说太子才是当年那个在冷宫里生下来的孩子？”千帆不禁退了两步随后说道：“云妃娘娘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是洛朗逸，虽然我当时怀疑，但是也没有证据，怎么会是太子？”

    “云妃娘娘一直在找那个孩子，当年我母妃和云妃娘娘的姐姐一同入宫，关系十分要好，她生下那个孩子以后便偷偷送去给了我母妃，又找了另外一个宫女和侍卫的私生子偷偷抱到宫外去。”

    “也就是说，洛朗逸是宫女和侍卫的孩子？”千帆听到洛朗释的话真是觉得完全颠覆了自己以前的所想，惊讶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皇上？”

    “母妃当时怀着我自身难保，怎么解释这个孩子从哪里来的？”洛朗释摇摇头说道：“所以母妃当时做了一件特别大胆的事。”

    看到千帆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洛朗释继续说道：“她派人将太子偷了出来，然后调换了两个孩子。”

    “皇后没有看出来吗？”千帆突然想起之前纳兰珉皓说传闻有个皇子遗落民间的事，焦急地问道：“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认识？”

    “皇后当时因为难产身体很虚弱，所以根本没有见过孩子，小孩子长得太快了，”洛朗释叹口气说道：“所以母妃一直跟我说要与太子亲近，直到后来我成人之后才告诉我真相。”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千帆皱起眉头看着洛朗释说道：“你在担心那个孩子会回来？”

    “当年送走的孩子才是真正的太子，”洛朗释走到千帆耳边低声说道：“父皇似乎也知道了当年的事，所以很有可能会把那个孩子找回来。”

    “怎么可能？”千帆觉得这简直就是儿戏，不禁反驳道：“一个在民间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成为一国之君？自小没有被以帝王之术教导，这样难道不是儿戏吗？”

    “父皇不会在意那些的，”洛朗释拍了拍千帆的肩膀说道：“你现在明白当初为什么八弟死了就死了，父皇似乎根本没打算深究的原因了吗？”

    “三皇子，你既然早就知道这些，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千帆看着洛朗释，非常不满地说道：“难不成你根本不想让七皇子坐上皇位？”

    “哎呦，我的大司长，我怎么说什么你都怀疑我别有用心啊？”洛朗释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说道：“我之前如果告诉你你会相信我吗？你今日既然问我为什么不想做皇帝，我自然要告诉你我根本志不在此好吗？”

    “好，我相信你，”千帆粲然一笑，拍了拍洛朗释的肩膀说道：“三皇子，这辈子能交到你这个朋友真是不错！”

    “得了吧，我可不跟你做朋友，这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随时都会被你咔擦了！”洛朗释嘟嘟囔囔地跟在千帆后面，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却没有发现洛朗空一直站在城楼某个拐角处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意是打算来跟千帆商讨下如何对付瘟疫之毒，却意外地听到了真正的太子竟然流落在外的事，眉头微微皱起，洛朗空对着身边的灰土说道：“立刻去查那个人的下落。”

    “是！”灰土低头应道，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

    “是你自己去看洛朗逸还是我带你去看？”千帆挂心纳兰珉皓的伤势，但是这会她也必须去见一见洛朗逸，找到怎么消除瘟疫之毒的办法。

    “咱们一起去吧，”洛朗释叹口气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一个可怜人。”

    “你倒是悲天悯人，可是洛朗逸算不得可怜人，”千帆带着洛朗释刚要往慎刑司的方向走，却看到一个士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对着千帆说道：“大司长，不好了，纳兰世子好像染上了瘟疫！”

    “快带我去！”千帆听得心中一沉，顾不上洛朗释便直接向云先生府上跑去，刚进府便跟云先生走个碰头，立刻焦急地问道：“云先生，珉皓怎么样了？”

    “他本来只是受了伤，但是在回来了路上似乎受了感染，”云先生也是面露焦急，无奈地搓着手说道：“再拿不到解药，很有可能就无药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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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渣男终亡

    “我去找洛朗逸！”洛朗释听到云先生的话，顿时着急上火的说道：“他既然研究出来这些，肯定会有解药的，我想他之前说没有解药肯定是骗你们的。 。”

    “不必了，”千帆拦住洛朗释，随后对云先生说道：“云先生，我这里有一颗您曾经视为珍宝的回魂丹，当初纳兰珉皓给我的时候便说这世间仅此一颗，因为其中一味材料乃是天山上万年才开一次的风莲种子，现在我把它给您。”

    千帆从头上一直戴着的发钗中拿出那颗药丸，说道：“虽然名为回魂丹，但是想必也有着起死回生之效，麻烦云先生给珉皓服下。”

    “好。”云先生当然知道回魂丹的药效，虽然当初纳兰珉皓将这颗药丸拿走着实让他痛心疾首了一段时日，但是没想到如今还是用到了他自己身上，当下欣慰地看着千帆说道：“有了这颗药足够让他好起来了。”

    千帆看着云先生走了进去，跟洛朗释说道：“咱们去见见洛朗逸吧，不管怎么说，京城的瘟疫之毒还要解开，希望他能迷途知返。”

    “其实我想八弟经过这一次的事肯定会改过自新的，”洛朗释看着千帆说道：“不过你不用陪在这里吗？纳兰大哥的伤势似乎还没好，那些事交给别人处理也可以的。”

    “有云先生在这里，我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千帆摇摇头，随后转过身朝外走去，边走边说：“京城现在瘟疫之毒泛滥，咱们得赶快想想办法才行。”

    千帆和洛朗释去往慎刑司的路上，就发现路边躺着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和他们身边哭得死去活来的亲人，看到这一幕千帆不禁叹口气，加快了去慎刑司的脚步。

    “洛朗逸，听到西门的战鼓声了吗？”千帆缓步走到洛朗逸所在的牢房，看着躺在里面不发一言的洛朗逸说道：“京城现在变成这样，真是托你的福。”

    “我还要谢谢大司长的夸奖啊，”很显然洛朗逸对于千帆的到来毫不惊讶，随后凉凉地看着洛朗释说道：“怎么，三哥是来看八弟怎么沦落成阶下囚的吗？”

    “八弟，你又何必再造杀孽，不如早点将解药教出来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洛朗释听到洛朗逸这么说，顿觉得十分无奈，只好苦劝道：“那些人何其无辜，你又何必殃及他们？”

    “我要见父皇！”洛朗逸看着他们俩，说了最后一句话：“只要见到父皇，我就会把解药给你们。”

    千帆看着洛朗逸背过身不再搭理他们，转过头和洛朗释对视了一眼，才应声道：“我会将你的意思告诉皇上，至于见不见，那就要看皇上了。”

    皇上在御书房紧皱着眉头看着洛朗空呈上来的死亡人数，短短几日已经死的不计其数，如果这样下去，湟源国的京城很快将成为一座空城。

    “皇宫里冷宫之中也有人染上了瘟疫之毒，再这样下去，想必皇宫也难以幸免，”皇上正在沉思着，便听到外面小太监唱喏道：“大司长觐见！”

    皇上看到进来请示的徐公公，挥挥手说道：“让她进来见朕，朕也有话对她说。”

    千帆快步走进来，对着皇上行礼，却被皇上直接打断，厉声问道：“为什么要敲响西门的战鼓？”

    “皇上，京城内死伤无数，敲响它又有何不可？”千帆看着皇上，毫无顾忌地答道：“这本就是人为之祸，百姓们也十分明白，根本不会怪罪到皇上的头上。”

    “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皇上沉默了一会，似乎默许了千帆的做法，其实他也知道当时的情景，事有轻重缓急，当时千帆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

    千帆低下头，似乎在斟酌该如何解释这件事，但很快便抬起头直截了当地说道：“洛朗逸想要见皇上。”

    洛朗逸带着手镣脚镣到了大殿的时候，昔日的父子二人久久没有说话，千帆和洛朗释站在殿下，虽然他们并不想听洛朗逸跟皇上的对话，但是为了皇上的安全，似乎没有人比他们更合适去保护皇上。

    “父皇可还记得我这个儿子？”洛朗逸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随后笑着说道：“父皇看到儿子这般模样，又觉得如何？”

    “你变成今日这般本就是你咎由自取，”皇上看着洛朗逸的目光中尽是冷漠，平静地说道：“当年的事你并非不知，可是你还是隐瞒不说，无非就是在觊觎朕的位置，但是朕又怎么会容许洛家的江山落在外人手上？”

    “看来皇上已经不打算在念及这些年的父子之情了，”洛朗逸低下头，冷笑了一声说道：“当年的事与我一个孩子何关？是你们这些人一手造成的悲剧，反过来要怪在我的头上？难怪世间皆言皇家无情，如今看来的确是人心冷漠。”

    “你在京城以瘟疫之毒伤及无辜，难道就不是心狠手辣吗？”皇上对自己被蒙在鼓里那么多年很是不满，因此恼怒地说道：“如果你肯交出解药，朕可以饶你一命。”

    “父皇，”洛朗逸话一出口，却又顿了顿说道：“皇上的手段我还是知道的，就算我交出解药，我也是死路一条，更何况瘟疫之毒本就是无药可解，今日我来就想知道皇上对我可还有一点父子之情。”

    “你和朕虽然并非父子，但终归那么多年，”皇上看着洛朗逸叹息道：“朕念在父子养育的情分上，留你全尸。”

    “父皇，临死之前我想跟您说几句话，”洛朗逸眼泛泪光，看了看千帆和洛朗释又道：“还请父皇让大司长和三哥先退出去。”

    “皇上，此事不妥。”千帆立刻转过身对着皇上说道：“还请皇上三思。”

    “大司长说的是，”皇上嘴角慢慢浮现一丝笑容，随后平静地看着洛朗逸说道：“你跟朕虽然名为父子，但朕又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性格？老八，没想到你在临死前仍然想对付朕，真是太令朕失望了。”

    千帆听到皇上的话不禁松了口气，要知道很多犯人都是借着临死前的机会暴起伤人，她可担不起皇上的性命之忧，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不仅她要死，还会连累岳家满门。

    而这时，徐公公却是面露喜色地匆匆走进来，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大喜事，刚才岳将军传信来说，冷将军和林大家研制出了如何对付瘟疫之毒的办法！”

    “真的？”皇上立刻惊喜地站起身问道：“可曾试过有没有效？”

    “已经试过了，那个试药的百姓已经好起来了！”徐公公也是欣喜不已，连说话都带着抑扬顿挫的语调。

    “不可能！”洛朗逸听到徐公公的话，瞪大眼睛说道：“绝对不可能，你们不要演戏，瘟疫之毒根本无药可解！”

    “有卿驰国的大巫医在，怎么可能解不了瘟疫之毒？”千帆这几日一直眉头紧锁，这一刻也是面露微笑地说道：“早在我们回来的时候，莫笑便带着林清和冷辰一直在研制解药，你真的以为我们除了从你这里拿解药就别无他法了吗？”

    “原来，你们都在骗我！”洛朗逸的目光扫过大殿中的每个人，突然哈哈大笑道：“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瘟疫之毒不解，你们就不会杀了我，原来你们早就研制出了解药！原来这个世上最愚蠢的人是我自己！”

    “你想借着最后的机会伤害皇上，我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千帆看着洛朗逸说道：“其实你身上的瘟疫之毒早就被我放在囚室里的美人蛊吸附掉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们以为你们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吗？”洛朗逸疯狂的大笑道：“你们都以为自己很聪明吗？我告诉你们，其实你们都被那个人耍的团团转！你们所有的事都被那个人看在眼里，你们想知道他是谁？求我啊！”

    “好，我求你，你说，”千帆毫不在意地立刻说道：“洛朗逸，我求你告诉我，那个人究竟是谁？”

    洛朗逸似乎没有料到千帆竟然这么爽快地就求自己，愣了许久黯然神伤道：“岳千帆，我现在似乎明白了你为什么会赢过我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是……”

    “嗖……”一支利箭直接射穿了洛朗逸的后脖颈，直接穿透了洛朗逸的嘴巴，洛朗逸不可置信地看着众人，直直地向后倒去。

    “立刻给朕追！”看到那城墙上的黑衣人一闪而过，皇上大怒不已，而千帆立刻走到洛朗逸，蹲下身焦急地问道：“洛朗逸，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

    洛朗逸看着千帆，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千帆犹豫了下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洛朗逸拉着千帆的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除了看着她什么也说不出，千帆叹口气，终是淡淡地说道：“人死如灯灭，你我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希望来世你我莫要再相见。”

    洛朗逸听到千帆的话，无奈地扬起一丝笑，用手指在千帆的手背上敲了敲，随后闭上眼睛，彻底没了呼吸。

    “大司长！大司长！”就在大殿之上一片混乱的时候，小邓却是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溜到千帆身边说道：“大司长，那个黑衣人被咱们的人抓住了，但是他指明只见大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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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千帆及笄

    千帆抬起头看到皇上正在和洛朗释说着什么，便悄无声息地跟着小邓退了出去，边走边问道：“人在哪里？”

    “在岳府地牢，”小邓低声对着千帆说道：“他似乎一开始就奔着岳府去的，神机营怕他对老爷和夫人不利，便直接拿下了，他自己说是他杀了洛朗逸，要见大司长。”

    “四处看下，不要被人发现了踪迹，”千帆皱起眉头说道：“这人明目张胆地往岳府去，自然会被有心人察觉到痕迹，若是到时候跟岳府扯上关系，咱们就是有嘴也说不清楚。”

    “属下明白。”小邓点点头，吹了三长四短的口哨，千帆便看到身后几个黑衣人瞬间拔身而去，心里微微放心，便直奔自家而去。

    地牢里，千帆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个刺客，才开口道：“我是岳千帆，你为什么要杀洛朗逸？”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那刺客看着千帆说道：“虽然我杀了他，但是你对我有恩，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事。”

    “我对你有恩？”千帆仔细回忆了一番，还是诧异地看着那个刺客问道：“我似乎并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三年前，你在雪地里救下了一个人，并把他送到了医馆，那个人就是我。”刺客看着千帆，眸中流露出感激之情说道：“我是个杀手，你救下我但是再也没有见过我，只是留下了足够的银两让我养伤。”

    “我不记得了。”千帆隐约记得自己似乎真的有救过这么一个人，但是她并不想跟这个人有过多的牵扯，所以皱着眉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不要再查下去，洛朗逸背后的人你不是对手。”那刺客似乎很急切，语速飞快地说道：“我在来之前便已经被灌下了毒药，我的时候不多了，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

    “洛朗逸在死之前，曾经在我手上写了一个字，”千帆直直地盯着那个刺客，问道：“雨是什么意思？”

    “姑娘，我只不过是个最普通的杀手，”那刺客口中突然不断涌出黑色的血，却焦急地对着千帆说道：“我不知道洛朗逸说的是谁，但是姑娘一定要记住，不要再查下去了。”

    刺客说完便垂下了头，千帆皱着脸看着那个人，随后转过头对小邓说道：“这人是疯子么？”

    “大司长，但是他身上带着弓箭，而且确定是他杀了洛朗逸的！”小邓也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特意跑到岳府来说了这么一堆奇奇怪怪的话做什么？

    “洛朗逸死之前在我手里写下的雨字我不太明白，你回头找智营研究研究，”千帆看了那个刺客一眼，不禁无奈地叹口气说道：“找人埋了吧，不管怎么说也算得上好心。”

    小邓也觉得十分无语，因为他以为这个黑衣人特意找千帆来是为了说出什么机密之事，哪里想到这人翻来覆去就是告诉千帆不要再查这些事？

    可是姑娘都已经知道洛朗逸背后是受人指使，那么卫琳曦和枫夜的死很有可能是另有隐情，姑娘又怎么会善罢甘休？真是让人无奈至极。

    纳兰珉皓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千帆，抬起头摸了摸千帆的头，沙哑着嗓子心疼地说道：“帆儿，怎么这么不乖，又不好好休息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假如我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刚醒过来就不要说那么多话了！”千帆的眼角微微湿润，撅起嘴轻轻推了纳兰珉皓一下，鼻子酸酸地说道：“躺了这么多天，我以为你是打算丢下我，就这样躺着不打算起来了！”

    “哎呦，我的小帆儿马上就要及笄了，我怎么可能不醒过来？”纳兰珉皓装作一副被千帆推得痛不欲生的样子说道：“我说过，你的及笄发簪我要送的不是吗？我要是不醒过来，让那个莫笑专宠与前？想的美。”

    “我发现纳兰世子这张嘴还真是天下无敌，”这个时候，莫笑从外面走进来，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说道：“不过被个横梁砸断了肋骨，竟然躺了半月有余，真是没用。”

    “喂喂，我说莫死人脸，你什么意思！”纳兰珉皓猛地坐起身说道：“你以为我乐意躺着啊，有你这个无耻之人天天在帆儿身边晃悠，我还不放心呢！”

    “是啊，你没醒过来的时候我每天都照顾帆儿呢，”莫笑依旧是板着一张脸，却是带着得意的口吻说道：“我跟帆儿琴瑟和鸣，没有你我们很开心啊！”

    “你们俩好了啊！”千帆听着两个大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在那里争风吃醋，顿时头大地说道：“你们到底再吵什么？纳兰珉皓，你给我躺好，伤都没好利索你乱蹦乱跳什么？”

    千帆话一出口，纳兰珉皓和莫笑顿时偃旗息鼓，三人沉默了一会，莫笑才开口说道：“京城的瘟疫之毒已经基本上解开了，但是有个事我想我应该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千帆看到莫笑一脸郑重，不禁有些紧张地说道：“是不是还有什么遗留的问题？”

    “不是，”莫笑摇摇头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关心下你身边的人，那个林大家似乎喜欢上冷辰了。”

    “什么？”这下反倒是纳兰珉皓和千帆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随后又不可思议地对视了一眼，纳兰珉皓才奇怪地说道：“林清不是喜欢顺子的吗？怎么会跟冷辰牵扯在一起？”

    “我看到的是林清姑娘非常照顾冷辰，而且我看的出她的眼神里有着爱慕，”莫笑平静地说道：“为了确认我的想法，我适当去调查了下，得到自从冷辰的妻子过世后，林清便一直陪着他，哪怕是酗酒也是。”

    “莫笑，你个阴险的家伙，”纳兰珉皓立刻指着莫笑骂道：“还确认下你的想法，你怎么不说是为了满足你无聊的心情！你肯定是闲得无聊才会去做这种事。”

    “感情的事谁也干涉不了，”不等莫笑反驳纳兰珉皓，千帆已经叹口气开口道：“他们的事还是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早就说过顺子太过自信，林清对他的感情只能算得上微微有些心动，可是他就是不听。”

    “他们的事你插手过多也不好，”纳兰珉皓点点头，赞同地说道：“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自己的事自己会拿主意的，所以咱们还是别掺和进去了。”

    “莫笑，听说皇上召见你了？”千帆点点头，转过头看着莫笑说道：“卿驰国国君那边来了消息吗？”

    “嗯，国君束柬上说王后那边的事已经全部解决了，已经准备册立二王子为太子了，”莫笑想了想又说道：“皇上倒是问及我什么时候起程回卿驰国。”

    “是啊是啊，赶快走吧，”纳兰珉皓靠在床边，得意地说道：“我们湟源国真的不欢迎卿驰国的大巫医啊！”

    “不过我听说千帆要及笄了，所以我打算留下来。”莫笑毫不犹豫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随后说道：“说不定还可以带着媳妇儿回卿驰国，那岂不是更好？”

    “哼哼，想得美！”纳兰珉皓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帆儿早就答应了我，等到她及笄就立刻嫁给我，你想打帆儿的主意，你觉得可能吗？”

    “帆儿，及笄礼你想要什么礼物呢？”莫笑根本不理会纳兰珉皓，笑着看向千帆问道：“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买来送你。”

    “及笄礼啊？”千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前世的及笄，那个时候的自己只有祖母送她一根簪子，恍惚一世，自己竟然就那么轻易地原谅了那个前世的仇人，而自己却仿佛重新拥有了另外一番人生。

    很多人说，忘记仇恨就是解脱自己，那么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可以一直向前看，一直向前走呢？而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那些未知的人生呢？

    千帆的及笄可是岳府的大事，岳崇南和冷氏提前很久便开始准备这些事，而纳兰珉皓好像唯恐千帆被莫笑骗去一般，直接让人送来了聘礼，言明千帆及笄过后，自己的父亲纳兰王会亲自来定下成亲的日子。

    这一下冷氏更是着急不已了，每日都带着春儿等人开始点算陪嫁，更是让翠烟和翠柳看着千帆必须亲自绣制嫁衣，千帆虽然嘴上应着，但是从来没有碰过自己的嫁衣。

    “姑娘的嫁衣为什么不自己绣？”这一日翠柳看到翠烟自己在房里为千帆绣制嫁衣，不禁忍不住问道。

    “姑娘每次看到这大红的嫁衣就会想起曦儿姑娘，”翠烟抬眸看了翠柳一眼，无奈得叹口气说道：“姑娘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看的出来，她始终介怀曦儿姑娘的事。”

    翠柳听到翠烟的话，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个人都没有察觉方才便已经走到门外的千帆，听到两个丫头的对话，千帆未作停留，转身去了院中的凉亭。

    “帆儿，你有没有了解过纳兰王的家族？”就在千帆默然无语地看着院中的美景之时，却听到莫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如果你知道了，也许会重新考虑要不要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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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公婆到访

    “纳兰王那么大的家族还能没有什么尔虞我诈吗？”千帆听到莫笑的话，不禁淡淡一笑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的生活也是这般，又何必在意那些？”

    “你对他的确很不一样，”莫笑坐在她面前，从袖中掏出一把玉骨扇递给千帆说道：“真是可惜，没能在纳兰珉皓之前遇到你”

    “这个是？”千帆接过玉骨扇仔细看了看，惊讶地说道：“这是千年蛟鱼骨制成的？”

    “是我偶然间得到的，”莫笑看她喜欢才笑着说道：“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吧。”

    “及笄和成亲礼只送一份，你也真是抠门。”千帆笑着打趣道：“其实你并不知道之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纳兰珉皓包容着我的尖锐与刺骨，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我。”

    “也许这就是迟一步错一生的意思吧，”莫笑叹口气，随后对千帆说道：“若是他对你不好，你随时来找我，我一直在卿驰国等你。”

    “你要回去了？”千帆略有些惊讶，有些不解地问道：“不是说还要等上一段时间的吗？”

    “我难得动心的姑娘要嫁给另一个人，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带走，”莫笑看着千帆温和地说道：“所以我想去帮你办另外一件事。”

    “你要去查洛朗逸背后的那个人？”千帆想了想，还是将那日那个刺客说的话告诉了莫笑，随后说道：“我觉得那个人那样执着于告诉我不再查下去，也许是真的有危险。”

    “所以你打算不查下去吗？”莫笑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道：“我知道你根本是怕我有危险才会阻止我查下去，可是我又怎么会看你自己去涉险？我走了，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莫笑！”千帆看着他走远，突然叫了一声，看到莫笑停下来并未回头，许久才轻声说道：“自己小心。”

    莫笑嘴角微微一笑，背对着朝她摆了摆手缓步离开，与其在这里看着你与他成亲痛心不已，还不如为你查清那些危险，只要你幸福开心对我来说就是最美好的事。

    “莫笑是个不错的人，希望他能遇到一个真心对他的人，”千帆默默地说道，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正面回应他说的话，因为他想承担的是她给不了的承诺。

    “如果不是看在他在那场大火中护着你，我真是恨不得现在便杀了他，”纳兰珉皓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千帆，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会一如当初，不会给你机会去他那里的，这辈子都不会。”

    “你在说什么傻话，”千帆听到纳兰珉皓赌气似的话，不禁笑道：“我怎么会离开你，莫笑再好也不过是知己相交，在我心里，你一直以来都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帆儿！”纳兰珉皓惊喜地绕到她面前来，看着她的眼睛急切地问道：“帆儿，你说得是真的？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那你是不是真心想要嫁给我的？”

    一直以来，纳兰珉皓都认为当初他去求太后订下婚约，只不过是他借着帮帆儿的机会把她留在身边，却从不知道帆儿心中的真实所想，如今听到千帆这么说，他怎么可能不开心？

    “纳兰王什么时候到京城？”千帆看着他惊喜不已的样子不禁笑着问道：“你母妃也来吗？”

    “父王和母妃过几日便会到京城，”纳兰珉皓拉着千帆的手，小心翼翼地说道：“之前我并没有告诉你纳兰家族的具体情况，你会不会介意？”

    “珉皓，以前我也未曾问过你不是吗？所以这件事怪不得你，”千帆看他这番模样不禁一阵心疼，微微笑着说道：“你现在说也不晚啊，让我听听林清口中的纳兰家族的那些仙儿都是什么情况？”

    “其实我的生母在我出生的时候就过世了，现在的母妃是父亲续娶的，但是性格温善，对我视如己出，这么多年为了照顾我始终没有生下一个自己的孩子。”

    纳兰珉皓对于纳兰王的描述似乎并不多，反倒是跟他现在的母妃关系十分融洽，千帆看在眼里不禁有些感激他口中那个温善的女子，如果不是她，现在的纳兰珉皓也许真的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吧？

    “不过父亲还有几个妾室，几个子女，等到你回到外蜀地自然会见到。”纳兰珉皓似乎并不愿过多的提起那些人，只不过一带而过。

    “等我回到外蜀？”千帆不禁诧异地开口问道：“咱们成亲后不回外蜀吗？你要在京城呆着？”

    “嗯，现在父王身体健朗，所以不需要我去做什么，”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我打算留在京城，等到小七成了太子以后再离开。”

    “这件事纳兰王同意吗？”千帆有些担心地问道：“纳兰王支持你站在七皇子这边吗？万一他反对你掺和到皇子争夺之中，你打算怎么办？”

    “父王不会过问这些事的，”纳兰珉皓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说道：“很多时候父王还是很信任我的，所以你不要担心。”

    千帆见纳兰珉皓如此便没有多说什么，之后的几日一直忙于及笄礼和大婚的筹备之事，忙得有些焦头烂额的千帆收到了小邓传来的消息，莫笑已经带人起程回卿驰国了。

    千帆看着消息有那么一瞬间的发愣，她倒是没想到莫笑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不过这样也好，有些时候再见的相对无言还不如不见。

    翌日一早，千帆还没睡醒就被翠烟从床上拉了起来，千帆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禁奇怪地问道：“天色还早，你这么早将我拽起来做什么？”

    “姑娘，刚才小邓传来消息，纳兰王和纳兰王妃昨晚就到了京城，今日就打算到岳府来拜访了！”翠烟将她的头扶正，焦急地说道：“奴婢得给姑娘画个好看的妆容。”

    “纳兰王和王妃昨晚就到了？”千帆惊讶地瞬间没了困意，诧异地问道：“纳兰珉皓为什么不早说？这个家伙真是太讨厌了，明明知道我没有见过他的父母，还不提早告诉我，让我早点做准备！”

    “姑娘，你这是在紧张吗？”翠烟看到千帆这样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奴婢跟在姑娘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姑娘这么紧张呢！”

    “好了，你还打趣我！”千帆被翠烟这么一打趣，反倒是平静了下来，笑着说道：“丑媳妇终要见公婆，也不知道纳兰王他们会不会讨厌我呢。”

    “放心吧，姑娘，要是王爷讨厌你，世子爷保准这辈子都不回外蜀了，”翠烟笑着回道：“您可是世子爷的宝贝，谁敢说一个不字，估计不用您说话，世子爷就得翻脸了。”

    “你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连你们世子爷你都敢编排！”千帆看着翠烟为自己梳着发髻，心里却是微微叹口气，曦儿，你看到了吗？我要跟纳兰珉皓成亲了，可是却再也见不到你了。

    其实对于卫琳曦，千帆始终觉得亏欠，两世为人都没能保住曦儿，甚至这一世要比上一世死的更为悲惨，千帆自觉地那是自己造成的错误，所以才会不肯原谅自己。

    但是这种心情她没有办法跟任何人言明，钦天督多次嘱咐过她，重生一事万万不可告诉他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一旦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又会出现什么风浪，可是她难道连纳兰珉皓都要瞒着吗？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千帆也没有注意到翠烟已经为她整理好了一切，回过神看着镜中眉眼凛冽的自己，不禁有些一愣，对翠烟说道：“这个妆会不会太烈了点？”

    估计没人会喜欢强势霸道的儿媳妇吧？第一次见面难道不应该画个温顺的妆容吗？翠烟怎么会给她画了这么一个令人倍感压力的妆？

    “世子爷专门吩咐的，”翠烟看千帆一脸疑惑不禁诧异地说道：“世子爷没有告诉姑娘吗？这次不光是王爷和王妃来的，好像王爷最宠爱的路姨娘和三公子也来了。”

    “看来有些人还真是按耐不住啊，竟然明目张胆地跟到京城来了，”千帆听到翠烟这么说，顿时明白了纳兰珉皓的意思，既然人家送上门来，那就好好虐一虐好了。

    想到这里，千帆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整个人瞬间看上去如同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剑，眸中带着兴奋看着镜中的自己，看来今天的见面会很有趣啊？

    “姑娘，纳兰王和王妃到访，老爷请您现在赶快过去，”这个时候，翠柳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禀告道：“世子爷没有过来，奴婢已经跟小邓说让他去请了。”

    “你们还担心没了你们世子爷，他们能吃了我不成？”千帆笑着看了她们俩一眼，随后朝外走去说道：“走吧，咱们去会会那位追到京城来的妾室。”

    翠烟和翠柳对视一眼，随后相视而笑，世子爷果然没看错人，她们就知道那些人根本就不会被姑娘放在眼里，所以世子爷才会这么放心随他们自己过来吧？

    “哎呦呦，王爷，您看看这岳府上下收拾的，真是别致，”千帆刚转过拐角便听到一阵让人肉麻的娇呼声：“王爷，奴家回头也想要这样一个院子，您说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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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千帆大婚

    “姑娘到！”看到千帆跟自己递了个眼神，翠烟立刻紧走了几步，扬声喊道。 。

    “哎呦，吓死人家了，来就来了，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嘛！”千帆刚踏过门槛便听到方才的女声再度不满的响起，目不斜视地走到父亲母亲身边请安。

    “帆儿，来，见过纳兰王和王妃，”岳崇南看到千帆走进来，笑着对坐在一旁的纳兰王说道：“纳兰王爷，这就是我的女儿岳千帆。”

    “帆儿见过纳兰王，见过伯母。”千帆低头向纳兰王和王妃行礼，但是称呼上亲疏立见。

    “好孩子，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温柔的声音响起，千帆抬起头，看到一个容貌端庄，眉眼温柔的女子，心中便明白这就是纳兰珉皓口中那个温善的母妃陈文雅。

    陈文雅直接将手腕上带着的镯子退了下来，给千帆戴在了手腕上，温和地拉着她的手笑道：“这是我出嫁时母亲送我的，我就皓儿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只能传给你了。”

    “多谢伯母。”千帆反手轻轻握了握陈文雅的手，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笑道：“帆儿也有礼物送给伯母。”

    翠烟立刻将方才一直抱在怀里的长条锦盒呈了上来，随后打开说道：“这是姑娘特地给王妃寻来的古琴。”

    “伯母，我是个武将，所以不太懂这些，”千帆看着那琴说道：“这是我托朋友寻来的，据说是名家所用，希望伯母能喜欢。”

    “这是余大家用过的凤麟啊！”陈文雅果然对这把琴万分欢喜，脸上的笑容一看便是发自内心的，爱不释手地说道：“我一直对余大家十分仰慕，没想到竟然能见到他用过的凤麟，有千帆这样好的姑娘，岳夫人真是好福气。”

    “纳兰王妃真是见笑了，”冷氏一直没有出声打扰他们二人，也是想看一看千帆的未来婆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性情，如今见她们相谈甚欢，才放心地笑道：“帆儿的性子直爽，若是以后有什么分歧，王妃还请多担待。”

    “哟，姐姐，这个岳姑娘看上去可就够凶的，姐姐以后怕是会被欺负呢！”这个时候，一直没冷落在一旁的路姨娘终于插上了嘴，挑着一双媚眼冷笑着说道：“到时候怕是姐姐哭都没有地方呢！”

    千帆并没有看路姨娘一眼，目光落在纳兰王的脸上，说真的，纳兰王和纳兰珉皓眉眼间只是几分相似，想必珉皓的长相大概多是继承了已故的娘亲。

    可是，纳兰王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场合下一个妾室是没有资格说话的，难道纳兰王真的这么宠爱路姨娘？但是看王妃眉眼间并没有委屈的神色，那么也许这是对自己的考验？

    岳崇南听到路姨娘的话顿时有些不悦，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纳兰王立刻拦住说了些无关紧要的朝政之事，千帆看在眼里，心中倒是有了一些打算。

    “伯母，这位是？”千帆示意春儿拦住有些怒气的冷氏，淡淡地看了路姨娘一眼，随后转过头看着纳兰王妃笑着问道：“伯母和善，但是也不能太纵容下人了，不然那些下人会蹬鼻子上脸，欺负您的。”

    “你说谁是下人！”路姨娘立刻起身指着千帆说道：“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嚣张？要是过了门，岂不是更是目中无人？姐姐，我看你还是尽早推了这门婚事吧！”

    “我倒是不知道纳兰王府的规矩这么奇特，”千帆抬眸看向路姨娘，一步一步地走向她，随后平静地说道：“你不过是个姨娘，有什么资格命令当家主母？伯母人心和善不愿与你计较，你反倒是咄咄逼人，到底是何意？”

    “你，你想做什么！”路姨娘看到千帆逼近自己，不禁有些心惊，不过是个丫头，怎么会让人这么有压迫感？但她还是强硬地说道：“你目无尊长，口出狂言，一点教养都没有，凭什么嫁到纳兰王府来！”

    “啪！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千帆竟然一句话没答便甩手打了路姨娘两个耳光，一直坐在最下面的年轻公子猛然冲了过来，一把扶住路姨娘，低声问道：“姨娘，你没事吧？”

    “你！你竟然打我！”路姨娘的嘴角已经流血了，看到自己的血迹，路姨娘立刻朝着纳兰王哭诉道：“王爷，你看看你的好儿媳！还没过门就已经欺负到奴家头上来了！”

    “我说，你最好立刻闭上嘴，”千帆拍了拍手，冷冷地看向路姨娘说道：“来找我的茬之前先去打探下我能不能惹，打你两个耳光已经看在纳兰王爷的份上了，不然你以为你活得过今日么？”

    看了翠烟一眼，翠烟立刻抬手吹了声口哨，下一刻百余个弓箭手已经出现在门外，所有的箭全部对着路姨娘，为首的副将声音低沉地说道：“少将军，此人辱骂于您，请示下。”

    “纳兰王爷在此，我哪敢动他的人，”千帆淡淡地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们先退下去，随后转过头看着一直在品茶的纳兰王说道：“王爷可还满意千帆的做事风格？”

    “满意，哈哈……”纳兰王放下茶杯，扬声大笑道：“皓儿捡到宝贝了，好！岳将军！本王已经找人看过了日子，帆儿的及笄礼第二日便是黄道吉日，就在那日成亲吧。”

    “会不会太过仓促了？”冷氏立刻反驳，她对纳兰王竟然故意用路姨娘来试探千帆的事非常不满，所以面色很不好看地说道：“我觉的这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岳夫人，这件事是我唐突了，我向岳夫人道歉！”纳兰王见冷氏面色不愉，竟然立刻起身朝着冷氏行礼致歉，笑着说道：“我可是很欣赏帆儿这个丫头，如果皓儿知道我把他的媳妇弄丢了，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搭理我这个老头子了。”

    纳兰王的话顿时逗笑了一屋子的人，冷氏倒是也不好在冷着脸，而千帆也总算知道纳兰珉皓那种欢脱的性格遗传于谁了，不经意的余光却扫到了那个年轻公子面上一闪而过的阴郁。

    千帆面上带着笑，心里却是有了另一番掂量，看来这个庶子心思倒是不简单，想必在来之前便知道自己的娘是被拿来试探别人的，但是却没有阻止。

    难道也是为了看看未来的世子妃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可是如果只是普通的兄弟，为什么宁愿让生母受辱，也要看一看自己的手段，看来她还真是要好好查一查纳兰珉皓身边的这些人了。

    纳兰王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便离开了，千帆私底下安排小邓去查那个三公子，随后便回到自己房里，结果刚踏进房间便看到纳兰珉皓正坐在桌前吃葡萄。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竟然躲在这里看戏。”千帆坐在他对面，笑着说道：“看来想要坐纳兰王位置的公子哥儿还真不少啊？”

    “那当然，我这个世子可是很多人看的不顺眼呢，”纳兰珉皓把一颗葡萄剥好，随后放到千帆口中说道：“我家老头子总是那么性情不定，希望没有惹恼岳父岳母。”

    “我娘可是有些生气呢，还在想要不要让我们成亲，”千帆觉得口中的葡萄酸酸甜甜的甚是好吃，便好奇地问道：“这葡萄似乎不是京城的吧？”

    “小馋猫，这是外蜀的葡萄，你要是喜欢吃回头我再给你送些过来，”纳兰珉皓拉着千帆的手说道：“虽然我知道父亲定下的日子有些仓促，但是实在是外蜀不能离开太久，你莫要介意。”

    “外蜀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千帆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立刻答道：“你确定不用回去吗？王爷自己能应付的来吗？”

    “没事，只是家族中一些人有些不安分而已，”纳兰珉皓拍拍她的手说道：“你就安心做新娘子就好了，想到很快就能娶到你真是开心啊！”

    “我也没说要嫁给你啊！”千帆故意装作一脸迷茫的样子说道：“这件事还真的得从长计议呢！”

    “你想的美！”纳兰珉皓立刻一把扯过千帆，笑着抱紧她说道：“这辈子你就不要想跑掉了。”

    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顿时笑了起来，这世间最幸福的事就是爱着自己的和自己所爱的人互相体谅，互相扶持，共同走下去了吧？

    因为及笄礼和婚礼挤在了一起，所以千帆的及笄礼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所有的人都在为大婚那一日的事忙碌着，就连许久不见影的冷辰和卫知阳也是前来帮忙。

    冷氏拉着千帆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宿，千帆还没来得及休息下，又被拽起来上妆，千帆就迷迷瞪瞪地坐在那里，任凭春儿她们给她在脸上和头上忙碌着。

    随后听到外头传来吉时已到的声音，冷辰和卫知阳因为曦儿的事都不愿意背千帆出门，怕给千帆带去晦气，结果反倒是洛朗释直接跳了出来将千帆背到了花轿上。

    “帆儿，回头珉皓大哥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回头去收拾他！”洛朗释背着千帆一步一步往外走，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念叨：“要是他们家有人欺负你，你也告诉我，我就带着老七直接杀到外蜀去！虽然你们现在还在京城，我说的是以后，呵呵……”

    洛朗释还在说着，却突然感觉到脖颈一凉，千帆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谢谢你，洛朗释。”

    “等下等下！”就在洛朗释背着千帆往前走的时候，喜娘却突然将他们拦了下来，焦急地说道：“新娘子，怕是还要等一会，新郎官不知道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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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表妹痴缠

    外面还在吹吹打打，却始终不见纳兰珉皓出现，不仅冷氏慢慢开始着急，就连岳崇南也不禁有些奇怪，纳兰珉皓对帆儿的情意他看在眼里，不可能临到这时才反悔吧？

    “南哥，世子那边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冷氏心里实在是没底，不禁轻轻拉住岳崇南的衣袖低声说道。

    “不会，那小子鬼精鬼精的，能出什么事？”岳崇南拍拍冷氏的手，轻声说道：“放心吧，估计是耽搁了。”

    “新郎官来了！”喜娘的高呼声让众人的心总算放了下去，洛朗释碎碎念道：“这个珉皓大哥，回头我肯定帮你收拾他！”

    千帆虽然盖着盖头，却还是笑了起来，对洛朗释说道：“这天下能得三皇子背着上花轿，估计整个湟源国我是头一个吧？回头那些姑娘们肯定会羡慕我的。”

    “得了吧，我告诉你帆儿，换了别人我还不背呢！”洛朗释步履稳健，笑眯眯地说道：“回头让他们都羡慕我去吧，七弟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后悔去珉皓大哥那里帮忙。”

    洛朗空被纳兰珉皓留在自己府上帮忙，洛朗释爱凑热闹，非要先到岳府来，在跟着千帆的花轿去，结果没想到竟然能背着千帆上花轿，心里更是得意，想着回头一定要在七弟面前显摆。

    千帆感觉到洛朗释迈过门槛，走到纳兰珉皓面前却微微停了停，喜娘催促着千帆赶快上轿，洛朗释才继续向花轿走去，不过千帆却是突然从他身上跳了下去。

    “帆儿！”洛朗释没想到她会突然跳到地上，被带的一个踉跄却是一把按住千帆想要掀起盖头的手说道：“不能掀盖头，这样不吉利！”

    “他不是纳兰珉皓！”千帆听到洛朗释的话，便放下了手，静静地转过身，对着纳兰珉皓所站的方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三公子纳兰明吧？”

    “帆儿，不要闹了，大家都在等着我们！”纳兰珉皓看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不禁有些尴尬地朝千帆走了几步。

    没想到千帆连退几步，直接退到了洛朗释的身后，朗声说道：“我要等纳兰珉皓来。”

    “帆儿，他的确是世子，你在说什么啊？”冷氏连忙走下台阶来，劝着千帆道：“帆儿，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快些上花轿吧，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娘，他不是纳兰珉皓。”千帆倔强地站在那里，虽然依旧盖着红盖头，但是口气中的坚决却无法让人忽视。

    “帆儿既然说不是，那就再等等吧。”冷辰见洛朗释跟自己使了个眼色，便走上前劝着冷氏道：“姐姐，帆儿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不妨就听她的好了。”

    “真是胡闹，世子明明在那里，怎么就不是了？”冷氏有些着急地说道：“在耽搁下去，误了吉时，该如何是好？”

    “帆儿，你在说什么啊，”纳兰珉皓苦笑着说道：“不要闹了，快点上轿吧，父王和母妃还等着咱们拜堂呢！”

    “既然帆儿说你不是，那你肯定不是，”洛朗释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不如你让我看一看究竟是不是如何？”

    千帆刚才在他身后就低声说对方可能是戴了人皮面具，他方才走过纳兰珉皓的时候也是有些迟疑的，因为他也觉得今日的纳兰珉皓有些怪怪的，说不出的感觉。

    若是见他背着千帆出来，依照世子的性格，说不定早就上来一脚把自己踹到一边，然后直接把千帆抱上花轿了，可是今天的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微笑，太奇怪了。

    “不用了！”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纳兰珉皓的声音也随之而来，众人回过头望去，竟然又出现一个世子，这下可是热闹了。

    纳兰珉皓根本不管众人的窃窃私语，直接走到之前的那个人面前，冷笑着说道：“真是有劳三弟，竟然如此顾全大局，替我来迎娶帆儿！”

    “大哥迟迟没有出现，三弟也是无奈之举。”纳兰明将面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随后笑着说道：“既然大哥来了，那就不需要三弟代劳了。”

    “这是自然。”纳兰珉皓转过身朝着岳崇南和冷氏行礼，随后说道：“珉皓因事耽搁来迟，还请岳父岳母恕罪。”

    “时候不早了，赶快上轿吧！”看着纳兰珉皓面色苍白，岳崇南心知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便开口催促道。

    “小三儿，今天是你背帆儿上轿是不是？”纳兰珉皓一脚踢在洛朗释的屁股上，随后直接抱起千帆说道：“媳妇儿，我抱你上轿！不要搭理小三儿！”

    “珉皓大哥！你这个没良心的！”洛朗释这下倒是放下心来，立刻气的直跳脚，逗得冷辰和卫知阳等人都笑了起来。

    “对不起，帆儿，”纳兰珉皓趁着众人哈哈大笑的时候，急促地低声解释道：“我是……”

    “这件事回头再说吧，”千帆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你来了就行了。”

    虽然发生了这么一个插曲，但是千帆的十里红妆还是让京城百姓议论纷纷，羡慕不已，而纳兰珉皓的府上，纳兰王和王妃早就等得有些心急，看到迎亲队伍回来也是松了口气。

    千帆被送到洞房，纳兰珉皓并没有去招呼客人，而是直接吩咐喜娘先掀盖头，等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纳兰珉皓才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了千帆的怀里。

    “你没事吧？”千帆早就对头上沉重的凤冠十分厌恶，直接摘了放在一旁，一头秀发就这样散落下来，担心地看着怀里的纳兰珉皓。

    “帆儿，你真好看。”纳兰珉皓抬眸看着千帆，目光中露出痴迷的神色，喃喃自语地说道：“我总算把你娶回来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纳兰珉皓一个人的了！”

    “傻乎乎的，”千帆听到纳兰珉皓孩子气的话，不禁轻抚着他的面颊，担忧地问道：“你的脸色可不好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大意了！”纳兰珉皓闭上眼睛，叹口气说道：“昨晚我兴奋地睡不着，跟小三儿他们喝完酒才回府，结果那个什么路表妹端来一碗参茶，我没有多想，便喝了下去。”

    “是春药？”千帆听到这里，便笑着说道：“你这么谨慎的人也会被人下药，传出去真是有损你世子的英明。”

    “你就不要再打趣我了！”纳兰珉皓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在灵雾山的河水里泡了一宿，早上若不是吃了云老头的药，怕是真的赶不上迎亲。”

    “昨晚你怎么不找云先生？”千帆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说道：“难不成你还怕云先生取笑你吗？”

    “那个时候浑身都不舒服，哪里想那么多，提着内力走到那里不小心就跌到河里去了，”纳兰珉皓叹口气说道：“结果就在里面呆着了，不过还是感染了风寒。”

    “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表妹的事？”千帆笑着从发钗里拿出一颗药丸，放到纳兰珉皓嘴里笑着说道：“给你再吃一颗，看看还能不能再泡一宿！”

    “今晚就不用忍着了啊！”纳兰珉皓笑着把药丸吃下去，捏了捏千帆的脸颊说道：“等我回来。”

    “嗯！”纳兰珉皓总归不能待在新房里，外面的客人还要应付，看到纳兰珉皓一离开，千帆便吹了一声口哨，下一刻一个背着弓弩的黑衣人便出现在千帆面前。

    “去查查那个表妹昨晚之前跟谁接触过，另外查一查今天纳兰明为什么会替纳兰珉皓去迎亲，人皮面具又是哪里来的！”

    千帆淡漠地吩咐着黑衣人要做的事，等黑衣人领命离开，才微微笑着自语道：“没想到还有个没露过面的表妹啊，难怪林清说纳兰家族都是些大仙儿呢！”

    千帆想着反正没有人过来，便让翠烟翠柳进来服侍自己洗脸换衣服，翠烟笑着说道：“奴婢就没见过像姑娘这么随意的，这会世子爷还没回来，竟然就直接换成了平日的样子。”

    “以后天天看的都是这张脸，所以好看不好看的也就这么回事了，”千帆洗干净脸上的妆容瞬间长舒了口气说道：“顶着那么厚的妆我都快闷死了。”

    “我们以后不能再叫姑娘了，要叫世子妃了呢！”翠柳捂着嘴咯咯笑道：“世子妃饿了吗？奴婢给您找点吃的怎么样？”

    “看来我真是要找人把你们也嫁出去了，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啊！”千帆叹着气摇头笑道：“我还不饿，待会等到纳兰珉皓回来一起吃便是。”

    千帆这次来，并没有带春儿她们，早在她知道纳兰王府可不是个简单的去处她便决定带着翠烟和翠柳就行了，反正纳兰珉皓也不会在意她究竟有几个丫头。

    “请问岳姑娘在吗？”就在主仆三人说话的时候，门外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翠烟看到千帆给自己递了个眼神，便走了出去，看着那一身素白的女子问道：“不知姑娘是哪位？”

    “我是皓哥哥的表妹路芸，不知道岳姑娘在不在，我有礼物想要送给她。”路芸的话不大不小，却正好可以让在房里的千帆听到。

    这时，翠柳走出来正要答话，却看到那个路芸一身素白，顿时有些不喜，向来直爽的她微怒道：“路姑娘，今日我家姑娘大婚，您穿着一身素白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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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新婚之夜

    “我没有要冒犯岳姑娘的意思！”那路芸听到翠柳的话，立刻吓得眼泪好像都要下来了，局促不安地说道：“我只是有个礼物想送给岳姑娘，既然岳姑娘不喜欢我，我现在就走！”

    “来者是客，我怎么可能不欢迎？”千帆的声音从房里传来，笑意盎然地说道：“翠柳，不得无礼，还不快把表姑娘请进来。”

    “表姑娘，请吧！”翠烟不像翠柳表现的那么明显，依旧是有礼有节地将路芸让进了新房，还顺手拉住了翠柳，低声说道：“世子妃自由安排，你且听着便是！”

    “表姑娘，请随意！”是什么样的礼物要等到成亲这一天才送？千帆可不是傻子，看到路芸已经进来便笑眯眯地说道：“表姑娘真是有心了，礼物竟然这个时候才送，我回头一定跟世子说要好好谢谢表姑娘才是。”

    看着路芸怀中抱着的锦盒，淡淡地笑着看向路芸，这路芸长得倒是有股子小家碧玉的味道，清清爽爽的样子看上去哪里像纳兰珉皓口中那个下药的人？完全没有什么威胁好吗？

    就在千帆打量路芸的时候，路芸也不漏痕迹地仔细观察了千帆，发现她身上穿的虽然简简单单，但是那如水般的丝绸竟然是上等的流云锦！

    要知道流云锦可是一年才卖一匹，看千帆身上的样式，很显然是今年最新的样式，想到这里，路芸的心里立刻泛起一股子嫉妒来，凭什么！

    论相貌，自己也不比她差，她不就比自己多了个好的家世吗？她跟在皓哥哥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皓哥哥对哪个女人这么好，一定是这个女人给皓哥哥灌了*汤！

    “岳姑娘说笑了，”这时，那路芸好像没有听懂千帆的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在桌上，羞涩地说道：“这是皓哥哥昨晚不小心留在我那里的，今天特地给岳姑娘送来。”

    “哦？”千帆的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笑着说道：“那表姑娘既然把东西送来了，如果没事就可以离开了，我想休息下，你知道的，晚上说不定还要折腾，我还真担心自己这身子骨受不了呢。”

    “那，那芸儿就先回去了！”路芸立刻起身，抹着眼泪就要往外冲，却被千帆叫住。

    “表姑娘，以后见我要叫世子妃，不要忘了，”千帆看了一眼那个锦盒，笑着说道：“锦盒里的东西你要是喜欢可以带回去的，喜欢世子爷的人太多了，我准备回头把他用过的东西都卖一卖，说不定还能发个小财。”

    路芸立刻转过身看着千帆，有些气愤地说道：“岳姑娘，你既然这么不喜欢皓哥哥，为什么要独占他！竟然这般看不上他的东西！这说明你也看不上他的人！”

    “是世子妃！”千帆咧嘴一笑，看着那路芸说道：“先不说你跟珉皓的关系是不是表兄妹什么的，我只记得珉皓的母亲姓陈不是吗？你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在这里跟我叫嚣还真是不知道死活呢！”

    就在这时，洛朗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都赶快滚回去喝酒啦，别打扰我珉皓大哥洞房，回去回去！”

    “三皇子真是扫兴啊！”调侃声和笑声此起彼伏，但也渐渐远去，随之而来的便是几个人的脚步声。

    而方才还恼怒不已的路芸突然拔下自己的簪子朝着手腕划了一道，随后脸色苍白地撞到柜子上，娇声喊道：“世子妃，求求你，不要打我了！”

    “真是没点新意……”千帆捏了捏眉头，扶额叹道：“翠柳，把人丢出去！”

    “是！”翠柳早就看不惯路芸的做派，二话不说直接把人丢了出去。

    洛朗空扶着纳兰珉皓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个人啊的一声被丢进了院子中的池塘里，接着路芸便在水里折腾着大喊道：“救命！救命！”

    “找几个嬷嬷去救人！”纳兰珉皓推开洛朗空，笑道：“看来我不在这里，帆儿也玩的不亦乐乎啊！”

    “我回前院替你招呼客人！”洛朗空看到路芸那副模样，不禁笑着拍拍纳兰珉皓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纳兰珉皓走进去便看到千帆刚打开锦盒，立刻把她拉到一边说道：“你也不怕她下毒！万一这里面有什么毒药之类的怎么办？”

    “就是一条裤子而已……”千帆摆摆手，示意翠柳直接拿出去丢掉，转过头闻到纳兰珉皓身上的酒味不禁皱着鼻子说道：“你喝了多少酒啊，这么臭！”

    “你也知道的，没办法啊，我可是新郎官！”纳兰珉皓听到外面吵吵嚷嚷地将人救了上来，才笑道：“你倒是真厉害啊，直接把人丢到水里去了！”

    “这种女人根本不够看的啊，”千帆推了推纳兰珉皓说道：“快去洗澡，你身上都快臭死了！”

    夜深，纳兰珉皓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千帆躺在矮榻上睡得香甜，不禁轻轻笑着走过去抱起她，千帆闻到那熟悉的味道，下意识地朝他怀里靠了靠，惹得纳兰珉皓一阵低笑。

    听到纳兰珉皓的笑声，千帆才揉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向他，嗓音绵软地说道：“那个什么表姑娘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你应该考虑我好不好？”纳兰珉皓一个翻身将千帆压在身下，眼神炙热地看着她说道：“今晚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就不要在想那些无聊的事情了。”

    “纳兰……珉皓……”千帆这下完全清醒过来，满面通红地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喃喃地说道：“我觉得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的！”

    “你说，”纳兰珉皓低下头趴在千帆耳边，轻轻咬住她的耳朵，感觉到千帆的身子一阵战栗，不禁轻笑道：“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小娇妻这么迫不及待，你要说的事明日再说也不晚的！”

    说罢，纳兰珉皓一甩手，帐幔落了下来，房间里旖旎一片，只剩下龙凤红烛慢慢燃烧着，见证着这对有情人终于修成正果……

    翌日一早，千帆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景象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转过头发现纳兰珉皓在身边，才意识到昨晚她已经由一个少女变成了纳兰珉皓的女人。

    浑身酸痛的千帆有些恼怒地抓起纳兰珉皓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痛得纳兰珉皓突然坐起身，捂着胳膊看向千帆说道：“怎么了？”

    “没事！”千帆看到纳兰珉皓竟然未着寸缕，这才想起来昨晚纳兰珉皓折腾完曾经抱着她去洗澡，回来之后便是这样睡着的，顿时羞红了脸，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被子里。

    “小帆儿，你这是准备让我今日就不下床了吗？”纳兰珉皓看到千帆那副娇羞的模样，又是一阵心猿意马，一把拉过被子将千帆圈进怀里，压着嗓子说道：“别动！”

    千帆这下更是一动不敢动，虽然前世她也成过亲，但是留给她的都是些痛苦的回忆，而昨晚虽然刚开始很痛，但是纳兰珉皓还是忍着不伤害她，慢慢地让她放松下来，那样的百般温柔，彻底融化了她的心。

    “纳兰珉皓，我觉得有件事我真的要告诉你。”千帆咬着唇，还是开口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到时候你……”

    “世子爷！世子妃！”就在千帆想要将自己重生的事说给纳兰珉皓听的时候，翠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该敬茶了！”

    千帆这才想起来，今天一早还要敬茶的！她一把推开纳兰珉皓，焦急地说道：“你怎么不提醒我这件事啊，让他们看到咱们睡到这个时辰，还不笑死！”

    “那有什么？”纳兰珉皓笑着起身说道：“如果你今天起不来床，我的面上才有光呢！”

    “你走开！没皮没脸的，赶快起身！”千帆连忙穿了件里衣，又要给纳兰珉皓去穿衣服，却被纳兰珉皓抱起放到床上。

    千帆不解地看着他，纳兰珉皓拿起裤子和鞋袜，慢慢地帮千帆换好，才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以前我也是自己穿衣服，倒是你，以后让我照顾你就好了。”

    千帆心中泛起感动，这时翠烟和翠柳已经带着丫头走了进来，笑着说了几句吉祥话，便伺候千帆梳妆，千帆透过镜子看到一个老嬷嬷从床上拿起那块带着血迹的丝帕笑着退了下去，一张小脸顿时又红成了大苹果一般。

    千帆侧过头去看纳兰珉皓，这才发现那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男子在安静下来的时候有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美，难怪纳兰珉皓装作一副纨绔不堪的模样，只有那样才能让别人提起来救扼腕不已，仿佛珠玉蒙尘一般，还能更好的隐藏自己。

    就在千帆胡思乱想的时候，纳兰珉皓却同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看着那个正在发呆出神的丫头，纳兰珉皓会心一笑，第一次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云老头口中的幸福。

    纳兰珉皓拉着千帆的手，一路上嘘寒问暖的架势都笑了身后跟着的一众小丫头，千帆面红耳赤地白了他好几眼，可是人家却是丝毫不介意，依旧我行我素。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到外堂的拐角处，便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出来：“真是好大的架子！竟然敢让老身在这里等着几个晚辈！我看着纳兰府是要翻了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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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胡搅蛮缠

    “婆母，皓儿和帆儿新婚，这会也不算迟的！”

    “让咱们这些长辈在这里等着，他们来的这么晚，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啊，我还想着回头在京城多呆些日子呢，敢情人家都不待见咱们呢，咱们还是赶快回外蜀才好”

    千帆抬眸看向纳兰珉皓，笑着低声道：“怪不得纳兰王特意去试探我，敢情你们家的那些仙儿都跟到京城来了？”

    “进去瞅瞅不就知道了，”纳兰珉皓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什么事有我在，你不要委屈了自己就成。”

    纳兰珉皓握着千帆的手走进去，千帆才看到满屋子坐了十几个人，心中不禁暗笑：“这阵势，是要来投奔纳兰珉皓的么？”

    “皓儿，帆儿，快来！”纳兰王妃很喜欢千帆，所以这会看到千帆进来立刻笑着向她摆手，却听到主位上的老太太猛地咳嗽了一声，连忙转过身关切地问道：“婆母，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老太太冷眼看着千帆，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在家里父母就是这样教的吗？竟然让长辈在这里等着？”

    “是帆儿的不是，还请祖母见谅。”纳兰珉皓在千帆手里写了祖母二字，千帆笑着行礼道：“祖母年纪大了，还是多注意些身体才是。”

    “哼，用不着你来教我！”老太太很显然非常不喜欢千帆，板着脸说完立刻转过头笑着拉过路芸的手，对着纳兰珉皓说道：“芸儿这么好的姑娘，你媳妇儿竟然把她扔到水里去，差点丢了半条命，我想着给你做主纳进来做平妻吧！”

    “婆母！”纳兰王妃听到老太太这话顿时焦急地说道：“婆母，皓儿和帆儿昨日才成婚，您替皓儿着想也要缓段世间才是。”

    “放肆！这个家什么时候你说了算了？”老太太听到一向乖顺的纳兰王妃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自己，突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她面前，一巴掌打了下去。

    纳兰珉皓眉头紧锁，还未出手便看到身边的千帆已经直接挡在了王妃身前，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老太太的手腕。

    “你竟然敢跟我动手！”老太太很显然养尊处优太久了，完全忘记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像纳兰王妃那么温顺，立刻挥着另一只手就去打她，嘴里还骂道：“真是反了你们了！竟然敢跟顶撞我！”

    千帆不耐烦地直接出手点了老太太的穴道，看着一动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的老太太突然笑了起来，老太太气的双眼冒火，千帆却是笑得弯了腰。[说書*哈.哈^小^說.網]

    “帆儿，不要闹了！”纳兰王妃虽然看到这一幕也很想笑，又怕老太太回头责难，只能拉着千帆的手说道：“快给老太太解开穴道！”

    千帆拍了拍纳兰王妃的手，随后看着老太太说道：“为老不尊的人不值得我敬重，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纳兰珉皓这辈子只会有我岳千帆一个妻子，谁要是敢往这里塞人，明儿就去乱坟岗去找自己个儿的尸体吧！”

    路芸听到千帆的话，顿时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路姨娘，不过今天的路姨娘可是学乖了，之前被千帆连敲带打，今日反倒是格外老实，始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哥，你就这样看着自己媳妇欺负祖母，未免太过纵容了吧？”纳兰明看着千帆肆意的笑容，眸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光，淡淡地开口道：“不管怎么说，二婶和三婶还都在这里，祖母还是长辈，难不成要他们跟大嫂道歉不成？”

    “三弟，帆儿自始至终可没有说要他们道歉的事，”纳兰珉皓看到千帆如此开心，发自内心地笑道：“再说了，帆儿这只不过是怕祖母怒急攻心而已！”

    千帆扫了一圈，发现全都是女眷，心中倒是有些奇怪，不过这会她也没心情在应付这些人，对着众人说道：“各位的礼我也无所谓收不收，所以这敬茶也就免了吧。”

    “胡闹！”这个时候，一个瘦高个的女子一拍椅子跳起来说道：“你身为新媳妇，理应跟我们敬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这是二婶，”纳兰珉皓看到千帆看向自己，便缓缓地说道：“二叔自从来了京城，便日日流连醉千楼，二叔年纪也不小了，这样下去，怕是身子受不了的。”

    “这个挨千刀的！”被纳兰珉皓称作二婶的女人听到这话，也顾不得继续挑事，带着人便匆匆地跑了出去，想来就是去捉那位流连青楼的二叔去了。

    千帆拉着纳兰王妃的手便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娘，我那里有上好的雨前龙井，你跟我一起去尝尝。”

    纳兰王妃哪里拗得过千帆，几步一回头地被千帆拽着离开了，纳兰珉皓也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却被纳兰明拦住了去路。

    “三弟这是有话要说？”纳兰珉皓淡淡地抬眼看向他，笑眯眯地问道：“我看三弟还是赶快去解开祖母的穴道，别时间太久了在落下什么病根。”

    “你配不上她。”纳兰明看着纳兰珉皓，低声说道：“这样直爽而又美丽的女子，除了轻功能看的你怕是保护不了的吧？她适合更好的男人留在她身边。”

    “三弟的意思是你配得上她吗？”纳兰珉皓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说道：“真是可惜，她看不上你。”

    “迟早有一天，我会从你手里把她抢过来。”纳兰明看着纳兰珉皓缓步离开，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仿佛再隐忍着。

    其实他比纳兰王要早两日到京城，所以他偶然间看到了身为大司长的千帆带着慎刑司一众行司策马而过，那个瞬间，那个神色冷漠，红衣飞扬的女子便闯入了他的脑海。

    他听到身边百姓的议论才知道那就是慎刑司的大司长，也正是要和纳兰珉皓成亲的女子，从小到大，他就处处比纳兰珉皓优秀，所以千帆这样的女子就应该属于他。

    纳兰珉皓并没能如愿跟在千帆身后回去，而是被纳兰王派来的小厮给截住了，特地差人去给千帆说了声，纳兰珉皓才跟着小厮去见纳兰王。

    而千帆这边安抚了纳兰王妃，回到自己的房里便看到暗探已经等在那里，坐下来便问道：“都查清楚了？”

    “路芸之前见过路姨娘和三公子，当时找不到世子的时候，是路姨娘让三公子假扮世子去迎亲，纳兰王和纳兰王妃都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这件事？纳兰珉皓迟迟不出现，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千帆皱起眉头问道：“是谁隐瞒了这件事？”

    “是跟着纳兰王爷一同过来的官家，叫李阳。”暗探将自己查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让三公子冒充世子的主意也是李阳给路姨娘拿的主意，而纳兰王和王妃一直忙于招待客人，纳兰王问起世子是不是已经去迎亲的时候，李阳便替他们遮掩了过去。”

    “查到李阳和路姨娘是什么关系了吗？”千帆喝了口茶，又问道：“纳兰王这次带过来的这些人都是什么情况摸清楚没有？”

    “查清楚了！”暗探立刻回道，随后将那些人的过往都告诉了千帆。

    老太太姓路，上一任纳兰王妃过世，路老太太才被抬为当家主母，费尽心机也没能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纳兰王，要怪也只能怪他的两个儿子都不争气。

    老二纳兰杰生性风流，不思进取，娶了个母夜叉，两个人几乎没有一天消停的，老三纳兰德胆小怕事，畏畏缩缩，娶了个媳妇也是闷不做声，所以更是指望不上。

    路老太太一边享受着纳兰王带给她的荣华富贵，一边还要苛责纳兰王和王妃不孝顺，见人就说自己命苦，而且还做主将自己的侄女路姨娘塞进了纳兰王的房里。

    纳兰王跟王妃大抵是相敬如宾，却从来不管后院之事，王妃生性柔弱，所以纳兰王府一直都是老太太当家，路姨娘管家，其他姨娘都讨好路姨娘。

    而最奇怪的是纳兰王纳了不少妾室，却只有纳兰珉皓和纳兰明两个儿子，很显然是有人在这里面从中作梗，至于是谁，千帆自然心知肚明。

    这次老太太跟到京城来就是要替自己的两个儿子在这里谋个差事，而且打算长留京城，纳兰王虽然不过问后院，但也被老太太那些无理的要求搞得焦头烂额，如今老太太要来京城，所以纳兰王才会特意去试探千帆。

    在发现千帆完全有能力应付这些事之后，纳兰王自然乐得做甩手掌柜，直接不管这些事了，还特地跟自己的王妃说不要过问他们，千帆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听完暗探查出来的消息，千帆轻轻摸着杯沿，扑哧一笑说道：“父王还真是看得起我，这是打算借我的手一劳永逸了？”

    千帆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响起匆匆忙忙地脚步声，随后管家王宇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世子妃，老太太在门口闹将开来，您快去看看吧！”

    千帆摆摆手，示意暗探退了下去，随后走出去看着王宇道：“是谁给老太太解开的穴道？”

    “是那位三公子，”王宇立刻答道：“老太太在屋子里已经吼了一圈了，结果那位表小姐又哭着说您威胁她，老太太就直接跑到门口去，拦都拦不住，这会好多百姓在看着呢！您还是过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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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以利诱之

    “翠烟，去安排人守着，不要让消息传到王妃那里去，”千帆听完王宇的话，却是不慌不忙安排下去，看翠烟离开后又问道：“纳兰王带来的那个叫李阳的管家可曾插手咱们府上的事？”

    “这……”王宇面露难色，似乎有难言之隐。

    “你但说无妨，”千帆转身走进屋子，坐在椅子上，接过翠柳递上来的茶水笑着看向跟在自己身后走进来的王宇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现在这里总归是世子府还不是纳兰王府，所以轮不到其他人插手。”

    “世子和世子妃成亲之前，李管家便说奴才办事不周全，但是多亏世子护着奴才，所以李管家才没能把奴才赶走，”王宇说起这些，似乎颇为委屈。

    自世子在京城买下这座府邸他便在这里做管家，没想到纳兰王来了以后没说什么，反倒是那李管家挑三拣四，总是嫌他做的不好，王宇当然心里不是滋味。

    “李管家是纳兰王府的管家，不是世子府的管家，”千帆笑着抿了口茶水说道：“你们的卖身契世子都已经给了我，以后只要按照我的意思办事就可以了，其他人不必理会。”

    “是，奴才明白了。”王宇听到千帆这么说，顿时喜笑颜开地应道。

    “世子爷在京城的几间铺子，每月是你在查么？”千帆放下茶盏，敲了敲桌子说道：“回头把府里的账本拿给我，我要看一下，至少心中有数。”

    “奴才这就去办！”王宇听到千帆愿意接手，那自然便是要在世子府当家的，即便外蜀来了那么多人，那也只是客人，而这样同样意味着他不会离开世子府。

    原本世子府人少事少，世子又是个爽快的主子，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苛责下人，王宇一家老小都指着他养活，王宇自然不愿被赶走。

    如今千帆愿意护着他们，他们自然也会感恩戴德，所以王宇这会完全忘记了门口还有个撒泼的老太太，直接跑去拿账本，其实不是他忘记了，而是他明白了千帆的意思。

    “这王管家还真是个玲珑心思，”看到王宇离开，翠柳才开口道：“不过老太太这样闹法，对姑娘的名声可不好，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王宇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是故意不去理会那老太太，所以也不再提这件事，”千帆赞许地点点头说道：“我在京城可是杀神，所以我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根本不必理会。”

    如果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千帆估计早就在府里郁郁而终了，人这一辈子就这么短，哪里有时间浪费在那些无聊的事情上去？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而这边，坐在地上的老太太哭天抢地的痛斥着孙媳妇不孝，对她拳打脚踢，目无尊长等等罪名，那些百姓围在那里窃窃私语。

    “这老太太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难不成这个大司长真的这样欺负老人？”

    “你觉得可能吗？那个大司长可是杀神，谁要惹到她估计早就咔嚓一刀就完了，还至于打人？”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夫君的祖母啊，她就算是杀人如麻也不可能跟夫君的祖母动手吧？”

    老太太听到众人的议论，哭得更起劲了，一旁的路芸苦劝着，真真是上演了一出好戏，只不过不仅千帆没有露面，紧接着，围观的其中一人突然喊道：“世子府关上大门了！”

    所有人全都转过头，果然发现两个小厮面无表情地直接将大门关了起来，老太太一看这架势，顿时哀嚎道：“我的命真苦啊！竟然被人扫地出门啊！”

    “老太太，您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可不敢担这个罪名？”这个时候，千帆的声音却从众人身后传来，围观的百姓呼啦啦地让出一条道来。

    千帆一脸笑意地看着老太太说道：“老太太，今日我心情好，给您两条路，第一是立刻起来回府，第二我给你银子，让你在京城置办房产，带着你的两个儿子去那里住。”

    “我要跟儿子商量下！”老太太听到千帆愿意给银子立刻眼睛一亮，一脸傲然地说道：“回头我会告诉你的！”

    “等等！”千帆笑着说道：“我已经问过二叔和三叔了，他们都同意搬出去住呢，毕竟这里是世子府也不是纳兰王府不是吗？你们住在这里也不方便啊！”

    随后，千帆不等老太太说话，直接拍拍手，两个小厮抬着一个大箱子走到老太太面前，直接打开了箱子。

    那明晃晃的银子瞬间闪花了众人的眼睛，老太太一看银子立刻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住的地方我已经买好了，这些都是送给你们的，”千帆笑着对老太太说道：“只要你们搬出去，并立下字据从此以后与纳兰王府再无关系，这一箱子银子都是你的。”

    “不行！”老太太到底是个人精似的人物，如果跟纳兰王府再无关系，那两个儿子的差事怎么办？再说了皇上看中纳兰王府，如果他们真的搬出去了，那就彻底与荣华富贵无缘了。

    “老太太，那么您还想要什么？”千帆扬眉，目光扫了一圈围观的百姓，见那些人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笑道：“再加上世子在京城的三间铺子可好？”

    “几间铺子就想打发我，不可能！”老太太的目光闪了闪，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这么大手笔，但还是咬着牙说道：“我是纳兰珉皓的祖母，住在他府上有何不妥？”

    “那倒是，祖母您住在我们这里倒真的没什么，但是二叔和三叔就不一样了，”千帆笑着说道：“您若是不信，可以问问这些街坊四邻，二叔和三叔住在我们这里是不是不合适呢？”

    看到围观的百姓都点头赞同千帆的话，老太太咬了咬牙，又说道：“他们初来乍到，还没有摸清楚，所以我不会搬走的。”

    “既然老太太您坚持，那我把话说在前头，”千帆啪地一声盖上了箱子，漠然地说道：“住在世子府可以，祖母的一日三餐我也不会短缺，但是二叔三叔要自己想办法，世子府不会养着他们的。”

    “那怎么行！”老太太的话顿时让周围的百姓都明白了，原来这老太太可真够不讲理的，不但带着儿子住在侄子府上，敢情还得让侄子养着！

    看到众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老太太的脸上也挂不住了，立刻说道：“宅子必须是五进五出的大宅子，另外要给他们十间铺子，这样我就同意搬出去！”

    “那您是搬出去还是不搬呢？”千帆笑着拿出方才就写好的字据，淡然地问道。

    “我当然不会走！”老太太看着千帆的笑脸，恨不得上去掐死她，恨恨地说道：“我儿子在这里，我怎么可能走！”

    “那这箱银子我可就收回来了，”千帆挥挥手，示意下人把银子抬走，凉凉地开口道：“如果祖母也搬走，这一箱子银子可都是您的私房钱呢，真是可惜。”

    “等等！”老太太看着两个小厮要搬走那箱子银子，心里顿时觉得有些肉痛，立刻喊道：“我也搬出去，跟你二叔和三叔住在一起。”

    “翠烟，把字据给祖母！”千帆看着老太太犹豫了半晌，还是签下了字据，顿时笑着说道：“祖母真是个爽快人，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

    “铺子的地契呢！”老太太唯恐千帆反悔，立刻问道。

    “王宇，把马车备好，带老太太去看看院子！”千帆笑着说道：“老太太，您放心吧，我给您选的院子可是全京城地段最好的，您随便打听打听都不要紧。”

    “地契什么时候给我！”老太太听到千帆绝口不提铺子的事，顿时着急了，连声问道：“你不会是要反悔吧！”

    “这件事还需要二叔和三叔都签字画押才行！”千帆随后从袖中又掏出两张字据说道：“方才我已经派人去寻二叔和三叔了，他们一听老太太同意了，立刻就签字了呢！”

    千帆又故意转过身将字据在百姓面前晃了一圈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今日请各位做个见证，我们世子府和纳兰王府今日与纳兰府签字画押，宅子铺子和银两两清，从此再无瓜葛。”

    百姓们纷纷点头，要知道千帆给的铺面和宅子可都是京城最好的，就单说那一箱子银两普通百姓就算二十年也未必拿得出。

    “老太太，这箱子银子是我的嫁妆，今日就直接给您送到府上去了，”千帆将铺子的地契拿出来又说道：“只要你们今晚之前搬出去，我立刻将地契拱手奉上！”

    纳兰王和纳兰珉皓从外头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世子府门口灯火通明，几十辆马车一字排开，随后王宇还噼里啪啦地放起了鞭炮，随后马车缓缓离开。

    “帆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纳兰珉皓诧异地从马上下来，看到脸上挂着笑容的千帆，奇怪地问道。

    “父王，我在京城最好的地段给祖母他们买了宅子，祖母他们也同意搬过去了。”千帆笑容满面地看着纳兰王爷，但是怎么看都似乎像得逞的狐狸。

    “搬走了？”纳兰王和纳兰珉皓异口同声地开口，还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纳兰珉皓连忙问道：“你怎么说服他们的？”

    “不仅搬走了，而且以后都跟咱们没有关系了，”千帆掏出三张字据说道：“虽然这次给的东西有点多，但一劳永逸，还算不错，很多百姓见证，想必也很难赖账。”

    “若是他们死皮赖脸地回来怎么办？”纳兰珉皓看着那些字据，有些担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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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珈蓝使者

    “我到时候自有办法！”千帆抿嘴一笑，歪着头看向纳兰王爷，有些郁闷地说道：“父王，我替您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可是损失了不少好东西呢！”

    “帆儿想要父王赔你们什么？”纳兰王没想到千帆嫁进来之后，竟然这么快就把这群人赶了出去，心情顿时大好，xt下载80txt.

    “咱们进去再说吧？”千帆见马车走的已经不见影了，便笑着说道：“娘还在等咱们呢！”

    “你这个丫头，似乎对我很有成见啊！”纳兰王爷听到千帆的称呼有些不乐意地说道：“以后叫爹就行了！”

    “父王要是不介意，我自然也不介意的。”千帆笑眯眯地回过头跟纳兰王爷说道：“不过得等父王把东西赔给我之后才行！”

    纳兰王爷听到千帆这么说，顿时哈哈大笑，听到笑声的纳兰王妃走出来也不禁笑着说道：“看来还是女儿贴心，不然这些年也没见王爷这么开心过！”

    “姐姐的意思是我们芸儿不贴心了是吗？”路姨娘看到路芸一脸委屈地低着头，不满地凑上来，对着纳兰王爷便是一阵撒娇道：“王爷，您看看芸儿都伤心成什么样子了！”

    “好了，吃个饭赶快散了吧！”纳兰王爷眉头一皱，似乎被打扰了自己的好心情，顿时十分不悦地说道：“帆儿、皓儿，你们先跟我到书房来。”

    “贱人！”路姨娘看着三个人渐行渐远，突然骂了一句，一扭身也恨恨地离开了。

    三个人走到书房，纳兰珉皓径直走到桌前，斟了茶递给千帆，随后才给了纳兰王一杯，看到这一幕，纳兰王不禁笑着说道：“看来皓儿还真是对你上心了。”

    “父王，帆儿其实想问这么多年，您有的是办法将他们赶出去，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千帆笑着看了纳兰珉皓一眼，才转过头问道：“我这么做会不会给父王带来什么麻烦？”

    “如果我想赶走他们有的是办法，可是我不能那么做，”纳兰王叹口气，说道：“当年你们祖父曾经在路家老太爷面前发过誓，只要纳兰家族不倒，就不会不管他们。”

    “路家老太爷难道是对纳兰家有恩吗？”千帆诧异地问道：“那么路家现在也在外蜀吗？”

    “路家已经没落了，只剩下几个女眷，”纳兰珉皓接过话茬说道：“路姨娘和路芸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所以父王才处处对他们忍让。”

    “路家没有一个男丁？这怎么可能？”千帆觉得这种事简直匪夷所思，作为一个当初可以和纳兰老太爷称兄道弟的家族，竟然没落到这个地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

    “当年路家爆发了一场内乱，我当时恰巧在京城，等我得到消息赶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路家上下一百七十口只剩下路姨娘和当时还在襁褓中的路芸。”

    纳兰诛名叹口气，身为纳兰王，他看上去风光无限，却背负着很多无法卸下的担子，想到这里他又开口道：“我觉得自己愧对你们祖父，所以这些年始终容忍着他们。”

    “虽然有承诺在先，但是并不能成为路家要挟纳兰家的理由！”千帆平静地说道：“如今的他们就像是跗骨之蛆，蚕食着纳兰家族的根基。”

    沉默了一会，千帆又继续说道：“不管当年路家老太爷和祖父有过什么承诺，二叔和三叔身为纳兰家族的子孙却不求上进，贪图享乐，迟早会毁掉整个纳兰家族。”

    “帆儿说的有道理，”静默了许久的纳兰王终于开了口，笑着说道：“你是皓儿的媳妇儿，所以你赶走他们也不算违背承诺。”

    “其实在我看来，路家骨子里就带着自私自利的心，结果二叔和三叔养成这般，如果任由他们这样下去，父王你百年之后他们肯定会将纳兰家族分刮一空。”

    纳兰珉皓说完还不忘翻翻白眼，结果自然被纳兰王踢了一脚过去，骂道：“老子还没死呢，你就在这里咒骂老子！”

    说完才想起千帆还在这里，顿时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纳兰珉皓看到自己父王竟然也有吃瘪的一天，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带兵者似乎都如父王这般洒脱，”千帆有意化解纳兰王的尴尬，笑着说道：“我的神机营也个个都是大老粗，害的我的女军也开始受影响了！”

    “其实说起路家，当年我最看好的一个孩子也死在了那场争斗里。”纳兰王叹口气，似乎有些惋惜地说道：“那个孩子真的很聪明，也很有主意，当年我本来有意栽培他的。”

    “当时的路家没有当家人吗？”千帆觉得这件事很奇怪，便继续问道：“那场争斗的起因是什么？父王当时也没有查出来吗？”

    “据路芸说，是因为路家的传家之宝不见了，而每个人都怀疑是对方拿走了，随后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所有人都好像杀红了眼一样，根本不管对面的人是谁。”

    “这些人是不是被下了药？”千帆第一反应便是路家被人算计了，不过想来那么久的事情，估计也无从考证了。

    “当时我特地派人去查了这件事，云先生也去了那里，”纳兰王摇摇头说道：“但是云先生说没有任何下药的迹象，不管是尸体中还是屋子里，都没有任何药物的残留。”

    “也许是人性所致吧，只是不知道路家的传家之宝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引得这么多人争抢。”千帆想了想，才笑着说道：“今日置办房产那些事都是神机营提前做好的，父王只要不怪罪帆儿就好。”

    在王宇跑出去拿账本的时候，千帆便吩咐神机营分头去找二叔和三叔签字画押，置办宅子，快刀斩乱麻地解决好了所有的后路。

    “那些事无妨，不过今日皇上在我面前还提起你手里的神机营，”纳兰王皱起眉头，谨慎地开口道：“皇上似乎对你仍然颇为忌惮，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父王今日跟我一同出门便是去查清楚这件事究竟是如何泄露出去的，”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而且皇上怀疑神机营是瑞王交给你的，而他猜测你和瑞王已经联手了。”

    “当时咱们不是告诉他瑞王已经死在皇陵了吗？”千帆叹口气说道：“自古帝王多疑心，即便告诉他真实的话，他也会怀疑你在欺骗于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纳兰珉皓有些担心地问道：“小七现在还没有成为太子，若是被皇上知道你暗中在扶持小七，很有可能会让他疑心更重。”

    “那就和三皇子联手吧，”千帆笑着说道：“反正三皇子也不打算做皇帝，陪咱们演演戏想必还是很乐意的。”

    “你有没有发现皇后最近似乎安静了很多？”纳兰珉皓看着千帆说道：“而且父王这次进京，皇后以礼佛为由一次都没有见过父王。”

    “反常即为妖啊！”千帆叹口气说道：“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

    “这些事你们就不要想了，皓儿，你明日带帆儿四处走走，你们新婚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事了！”纳兰王笑着摆手赶着他们说道：“回你们自己院子吧！”

    “父王，您还是劝劝娘，今日的事她是方才才得知的，我担心娘会心里过意不去。”千帆迈出门槛还不忘又加了一句说道：“您去看看啊！”

    “知道了！知道了！”纳兰王笑着摆手，将他们赶走之后才长舒口气，靠在椅子上，看着跳跃的烛火，纳兰王陷入了沉思中。

    父王，这些年他们变本加厉地榨取着纳兰家族的荣耀与财富，这样借帆儿之后赶走他们，我也是无奈之举，希望父王您能体谅我啊！

    “纳兰明来京城不过数日，倒是结识了不少人，”纳兰珉皓握着千帆的手缓步走在长廊中，低声说道：“看来有意在京城落脚了。”

    “父王带来这么多人，是打算一个都不带回去了么？”千帆不禁苦笑着说道：“他也真是相信你的本事。”

    “他是相信我看媳妇儿的眼光不会差！”纳兰珉皓笑着点了点千帆的鼻子说道：“还疼不疼？”

    “什么？”千帆迷茫地抬起头，一时间没有明白纳兰珉皓话中的意思，等到看到他一脸坏笑，倏然红了脸颊，一脚踢了过去，笑嗔道：“你这个家伙，真是没皮没脸的！”

    “哎呦，我跟咱家媳妇说话，要什么脸面啊！”纳兰珉皓一把抱起千帆，笑着说道：“只要媳妇儿开心，就算是让我给你磕头，我也乐意啊！”

    “你快放我下来！”千帆的脸顿时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一张脸埋在纳兰珉皓胸前，小手不轻不重地捶打着他，低声说道：“被人家看到了，你快点放我下来！”

    “才不要！”纳兰珉皓得意地哈哈大笑，他终于发现该怎么对付自家小娇妻了，原来那个平素冷静自持的千帆在外面被自己示好竟然这么害羞啊……

    两个人打情骂俏地走过，却没有看到院中的竹林深处走出来一个人，正是纳兰明，看到方才那一幕的他死死地攥着拳头，心中的恨意愈发强烈。

    岳千帆，只能是他纳兰明的人！所有染指他的人，都要死！就算是纳兰珉皓也不可以！

    一夜好眠。

    被纳兰珉皓折腾了一宿的千帆还没睁开眼，便听到纳兰珉皓再低声跟谁说着什么。

    千帆慵懒地伸个懒腰，纳兰珉皓便已经关上门走了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笑着说道：“美人儿，醒了吗？”

    “刚才谁来过？”千帆觉得自己在纳兰珉皓身边睡的格外踏实，似乎从来没有做过噩梦。

    “皇上派人来传你我入宫，”纳兰珉皓有些郁闷地说道：“说是珈蓝使者来访，小七去迎了。”

    “珈蓝？”千帆所有的困意立刻退得一干二净，惊讶地说道：“就是那个一直对湟源国虎视眈眈的珈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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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别有所图

    千帆和纳兰珉皓到了皇宫的时候，洛朗空还没有到，很显然还没有迎来珈蓝的使者

    “珈蓝这次派使者来，是为了商谈两国互通有市，”皇上看到他们二人进殿，叹口气说道：“虽然朕也知道你们俩新婚燕尔，但是珈蓝究竟是为了什么来湟源，慎刑司还是要尽快查清楚。”

    “微臣明白！”千帆点点头，对于珈蓝她了解的并不多，上一世她还没来得及跟珈蓝打交道便已经死了，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于神机营和纳兰珉皓的暗部传递来的消息。

    珈蓝在湟源国的西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是有一点珈蓝国是女帝至上，前世千帆就对珈蓝的女帝非常钦佩，因为这个女子对于整个天下来说就是传奇。

    珈蓝国一开始只是偏安一隅，但是就在上一任新皇登基后立刻大刀阔斧地进行了改革，随后征战四方，因为兵强马壮，武器领先，很快便成为四国鼎立的局面。

    如果以千帆的理解，这位新皇接下来一定会征战三国，一统天下，可是珈蓝没有，他们开始发展农业，兴水利，重商人，很快便富裕繁华起来。

    也许是操劳过度，这位新皇在位五年便病入膏肓，一命呜呼，随后传位给自己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珈蓝女帝，而直到那个时候众人才知道当初所有的决策都是女帝定下的。

    而之后珈蓝在这位女帝的带领下的发展更为迅猛，愈来愈强大，所以让其他三国都是忧心忡忡，虽然这些年彼此间也有战火，但多是小打小闹，似乎彼此都在试探着什么。

    如今珈蓝国主动示好，派使者前来湟源，皇上又怎么可能不担心他们是另有所图？千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在意纳兰珉皓和皇上说了什么。

    直到纳兰珉皓握住她的手，笑着对对面的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妻子，岳千帆。”

    千帆这才回过神，却发现洛朗空已经到了大殿，而面前站着一个面容俊俏的少年，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

    “我知道你！”少年立刻惊喜地跑到千帆面前说道：“你就是那个被破军之剑选中的女子！”

    “这位就是珈蓝国的小王爷元阳。”纳兰珉皓一眼便看出千帆方才走神了，立刻笑着解释道：“我妻子比较害羞，所以不太爱说话。”

    洛朗空立刻丢了个白眼过去，内心说道：“她那是害羞吗？明明心机深沉好不好……”

    “你走的远一点，不要让我看见你！”纳兰珉皓鄙夷地看了洛朗空一眼，默默地在心中回应道。

    “元阳小王爷是怎么知道我手中有破军之剑的呢？”千帆看着那个少年，心里本能地浮出一丝警惕，平静地说道：“珈蓝国对湟源国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破军之剑是我们珈蓝国的宝物啊！”元阳一脸天真地看着千帆说道：“当年破军之剑丢失以后，一开始还有下落，后来便不知所踪了，直到你把破军带出来之后，那盏烛火就突然亮起来了，所以我们猜测破军出现了。”

    “那么你们是怎么知道破军在我手里的？”千帆并不知道破军之剑究竟和珈蓝有什么关系，虽然心中疑惑，但她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什么。

    “因为你去了皇陵啊！”元阳兴奋地看着千帆说道：“能不能让我看一眼破军？”

    “小王爷，您要是想看破军还是等到咱们私下再谈吧！”纳兰珉皓站在千帆身前，挡住了这位小王爷，笑着说道：“您来湟源想必还有要事需要商谈。”

    “啊！你说的对！”元阳立刻转身指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男子说道：“皇上，这位是我珈蓝的左丞相肖无双，这次来就由他跟各位商谈互通有市的事情。”

    对于自家王爷这样跳脱的性子，肖无双似乎也是十分无奈，只能连连跟皇上告罪，而元阳的注意力显然都放在了千帆身上，搞的纳兰珉皓不禁有些火大。

    千帆对于珈蓝竟然派出这么一个王爷来十分不解，但是又想不通哪里不对，也不知道他们说了多久，商定明晚设下宫宴才算是作罢。

    纳兰珉皓很显然早就瞅准了机会，不等元阳反应过来，已经带着千帆告退健步如飞地离开了，剩下洛朗空在原地强忍着笑招待元阳等人。

    “少将军，我们查到了珈蓝的六王爷在小王爷之前三日便已经到了湟源国。”千帆一回到府上，就收到了神机营传来的消息。

    其实皇上一直以为千帆的神机营一定是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训练，但千帆却恰好反其道而行之，神机营所有人除了一直保护她的之外，所有人都已经成了普通百姓。

    神机营现在已经遍布整个京城的各个角落，所以不管京城任何地方出现异常，千帆总会先于任何人知晓，而这个六王爷的消息便是最好的例证。

    “六王爷，我想一想，珈蓝国的六王爷叫元策，”纳兰珉皓看着千帆说道：“看来珈蓝国这次来还真是别有所图啊！”

    “查到他们的落脚点没有？”千帆转过头看向暗探，沉声问道：“不要惊扰了他们，暂时静观其变。”

    “他们住在凤楼，他们来之前似乎是易容过的，也是小六子给澡间送茶水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其中一人背上的图腾，才留意到这几人。”

    “立即通知全城的神机营，时刻注意这几人的动向，随时来报。”千帆眉头一皱，立刻吩咐道。

    “是！”暗探得到千帆的命令，立刻起身而去。

    “这六王爷竟然这样神神秘秘地来京城，还真是耐人寻味啊！”千帆笑着转过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要不，咱们去凤楼吃顿饭如何？”

    “那不如叫上小三儿和小七吧！”纳兰珉皓扬眉笑道：“还有卫知阳和冷辰，人多热闹些，说不定还能来个偶遇不是么？”

    “你说了算！”千帆笑着回道：“总比咱们俩来得真实些，既然大家都是演戏不如演的真实点。”

    “竟然能让世子爷请客，真是太难得了！”将马丢给小二，洛朗释直接冲到千帆面前笑着说道：“帆儿，有没有想我？”

    “你走开！”纳兰珉皓一把推开他凑上来的脑袋说道：“你以为背着千帆上轿就真成人家大哥了？人家大哥是知阳！套什么近乎！”

    “怎么今天想到凤楼来吃饭？”洛朗空笑着看向千帆说道：“这地方可是云家的地方，难不成你们是想吃霸王餐？”

    “你还真猜对了！”纳兰珉皓笑着揽住洛朗空的脖子说道：“我这是把你从那位性格欢脱的小王爷那里解救出来，感谢我吧！”

    “行了，咱们赶快进去吧，”冷辰笑着推着他们向里面走去，纳兰珉皓自然而然地和千帆走在了最后。

    洛朗释和冷辰互相开着玩笑，冷辰听到洛朗释打趣自己，抬手推了他一下，而洛朗释无意间连退了两步，直接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洛朗释下意识地笑着转头道歉，却在看到对方杀气凛然的时候瞬间噤声。

    “走路不看路，没有长眼睛么！”被撞到的黑衣大汉似乎并不领情，恼怒地看着洛朗释，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洛朗释顿时有些不悦地回道：“本公子并非有意，而且已经道歉了，你想怎么样！”

    “死！”黑衣大汉话音一落，突然抽出一把弯刀直接旋上了洛朗释的脖颈。

    洛朗释到底是武艺非凡，几个错步便躲过了这一招必杀，如此黑衣大汉更是愤怒，大吼一声便欺身而上！

    “住手！”不远处的包厢内走出了几个人，其中一个青衣男子快步走到他们面前，一把将大汉扯到身后，连连赔罪道：“我这兄弟莽撞，还请各位见谅，让各位受惊了！”

    “看几位并非京城人士，不知道各位是从哪里来？”纳兰珉皓笑着挡在洛朗释面前，平静地问道。

    纳兰珉皓的话顿时让几个人都警觉了几分，处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珈蓝的使者出了什么事情谁都担不起，而这些人武艺非凡，很显然不是普通人。

    “在下是卿驰国的商人，正巧在京城做生意，这个大汉是我请的保镖，脾气火爆，还请各位不要见怪！”青衣人陪笑着递上一个荷包，说道：“小小心意，还请各位笑纳！”

    “这点银子打发我们这些人还真有点少，”纳兰珉皓笑着说道：“他刚才要杀的可是湟源国的三皇子，不如请你们家主人出来解释吧！”

    “竟然冒犯贵人，真是该死！”青衣人好像听不懂纳兰珉皓的话，苦笑着说道：“在下就是个小生意人，还请各位高抬贵手！”

    “什么人！”青衣人听到雅座那边传来的声音，突然回身几乎是瞬间便已经到了雅座门前。

    “高手！”纳兰珉皓和洛朗空等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一沉，随后全都朝着雅座走了过去。

    “伤了我的朋友，不出来解释下，公子觉得合适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雅座中的千帆，轻轻地将剑横在那雅座中的蓝衣男子脖颈上，笑着说道：“还是你以为凭借这几个人就能在我湟源国的京城横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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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无一生还

    “既然姑娘就是冲着在下来的，不妨坐下聊一聊，何必兵戎相见？”蓝衣男子笑着放下茶盏，随后淡淡地看了外面的人一眼又说道：“不过我只欢迎姑娘一人。 。”

    “既然如此，那我就深入虎穴好了，”千帆收起破军，走到纳兰珉皓面前说了几句，纳兰珉皓点点头，带着众人回到了自己的雅座。

    “公子，我的朋友已经回去了，你的人？”千帆转过头看着门口守着的人，笑着说道：“你总不会是怕我一个弱女子对你不利吧？”

    “你们退下吧！”蓝衣男子淡淡地吩咐下去，随后笑着看向千帆说道：“姑娘，请。”

    “元策，珈蓝国的六王爷竟然秘密乔装进入京城，不知道所谓何事？”千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开门见山地问道。

    “姑娘真是爽快，”元策很显然没有想到千帆竟然这么直白地揭穿他，不禁咳嗽了两声，笑着说道：“只是想领略下湟源国的风土人情，别无他意。”

    “六王爷这些话去骗骗那些文官还是有可能的，”千帆笑着看向元策，手指轻轻抚摸着破军说道：“对于我岳千帆来说，这样的理由太假了。”

    “难怪女帝说能被破军选中的人定然有其过人之处，”元策不慌不忙地说道：“但是此次来湟源，元策真的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学些东西回去而已。”

    “既然要谈的是互通有市，你们偷学回去可是不怎么好看啊！”千帆抬眸看向元策，将杯子推到一边说道：“在杯子里下蛊，也是珈蓝国的待客之道么？”

    “既然姑娘察觉到有蛊，为何还要喝下去？”元策十分不解地看着千帆问道：“难不成姑娘有十足得把握解蛊？”

    “没有啊，所以我也没喝，”千帆一甩袖子，一块*的丝绢掉落下来，这才笑着说道：“对于敌友不明的人，我向来十分谨慎。”

    “元阳传信来说你聪慧非常，我本是不信，”元策笑着低头喝了口茶水，抬眸看向千帆说道：“看来元阳比我的直觉要准确的多。”

    “珈蓝国与湟源国虽然算不得盟邦，但也不至于交战，”千帆淡淡地看着元策说道：“两国交战，最受苦的还是百姓，所以我希望珈蓝三思而后行。”

    “我可以保证，这一次我乔装进入这里是因为要私下里找一个人，”元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绝对不会做伤害两国盟交之事。”

    “希望六王爷信守承诺，”千帆笑着起身，随即看向他说道：“假如六王爷有一日违背诺言，到时候珈蓝来了多少人，就自然会留下多少条人命。”

    “还真是跟女帝颇为相像啊！”看着千帆离开的背影，元策不禁笑着摇摇头，叹息道：“若是没有嫁人，娶回去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没事吧？”千帆一回到雅座，众人立刻起身围了上来，洛朗释率先开口道：“咱们就这样放过他们？”

    方才纳兰珉皓已经将那人的身份告诉了他们，因此洛朗释觉得这样遮遮掩掩出现在京城，定然是有什么阴谋。

    “元策说是要找人，”千帆点点头，对他们说道：“只要他们没有威胁到两国邦交，咱们又何必不留后路？”

    “千帆说的有道理，据我所知，这个六王爷在珈蓝十分有号召力，是女帝最得力的帮手，”洛朗空也赞同地说道：“既然他们肯承诺，那咱们就静观其变好了。”

    “你觉得他们的话能信吗？”洛朗释不满地说道：“我觉得那个什么六王爷就是缓兵之计，故意让咱们放松警惕的！万一到时候真出了事，那不都晚了吗？”

    “你不要忘了，珈蓝使者还在这里，我想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纳兰珉皓拍了拍洛朗释的肩膀说道：“人家说找人那就是找人，咱们管那么多做什么？”

    “珉皓说的有道理，”洛朗空点点头说道：“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这一次珈蓝带来了十个武艺高强的武者，想要跟咱们湟源国的高手们较量一番。”

    “看刚才元策带来的那些人，就知道珈蓝崇尚武力，咱们还真不能掉以轻心。”卫知阳平静地说道：“师父说过，珈蓝的武者擅长争强斗狠，咱们的人未必是对手。”

    自从卫知阳成了钦天督的徒弟，钦天督就开始了他的自由生活，大事小事都交给卫知阳，不过卫知阳毫无怨言，因为那些琐事可以让他忘掉很多不开心的事。

    “明日宫中设宴，想必咱们这些人都要出席，”千帆想了想说道：“到时候你们打算去比试吗？”

    “看看情况再说吧，”洛朗空想了想说道：“不过我得到消息，元阳身边还带着一个人，是珈蓝女帝的四公主，她会在这湟源国挑选一个夫君回去。”

    “咱们湟源国还真是人杰地灵，哪国的公主都要到咱们这来选个夫君，”千帆笑着看向他们说道：“只是不知道哪个公子能入得那位公主的眼了。”

    众人倒也没有因为方才的事影响心情，说说笑笑地边吃边聊，直到夜深才散去。

    回去的路上，纳兰珉皓见千帆沉默不语，便将她揽在怀里，低声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你说元策到京城来是要找谁？”千帆皱着眉头，十分不解地开口：“珈蓝国与湟源国平素没有交集，竟然到这里来找人，难道早就有珈蓝国的人混了进来？”

    “也许是珈蓝国的叛徒。”纳兰珉皓笑着拍拍千帆的头说道：“你就不要操心那些事情了，他们愿意找谁就找谁好了，反正只要对咱们没有影响就好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千帆叹口气说道：“那个元阳在我面前说破军是他们珈蓝国的至宝，难不成是让我把破军还给他们？”

    “你才不要理会他们！”纳兰珉皓用下巴蹭了蹭千帆面颊，笑着说道：“他们只要不说让你还回去，你就装作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还有你这样的无赖！”千帆噗嗤笑了出来，点点头说道：“好，反正我也不打算还回去。”

    就在千帆和纳兰珉皓赶回世子府的时候，洛朗释正和冷辰牵着马闲逛，三皇子府与岳府是同一个方向，两个人也不着急，所以便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冷辰，你有什么打算吗？”洛朗释边走边看向他说道：“你打算一直留在京城吗？”

    “云老将军很快就要回京城了，”冷辰淡淡地说道：“我准备去云家军。”

    云老将军年龄越来越大，现在大多军中事务都是由云家长子处理，冷辰跟云家的小公子也就是洛朗空的小舅舅关系不错，所以打算跟皇上请旨去那里述职。

    “离开这里？”洛朗释不解地问道：“不管如何，在京城什么都比边关好的多，至少千帆他们都在这里，你去那么远，很久都未必能见到一次。”

    “我只是想暂时离开这里，”冷辰低声回道：“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等到忘记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那如果忘不掉怎么办？”洛朗释有些着急地开口。

    “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冷辰转过头看着他，奇怪地说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冷辰，你跟我认识时日也不短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洛朗释叹口气说道：“曦儿的事我很难过，但是逝者已逝，你不能因为她就辜负另外一个女人。”

    “我配不上她。”自从卫琳曦死后，冷辰便不再像原来那般爱说爱笑，整个人仿佛都内敛了许多，在听到洛朗释的话之后，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回了这么一句。

    “林清是个好姑娘，”洛朗释和林清很聊得来，所以自然也将他们的牵扯看在眼里，有些焦急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她对你是真心的好，你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小柿子，我答应过曦儿，这辈子只娶她自己的。”冷辰拍了拍洛朗释的肩膀，笑着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答应的事自然不能反悔。”

    “可是那是曦儿活着的时候！”洛朗释看到冷辰油盐不进，顿时拍了他的后背一掌，大骂道：“你是个蠢的吗？曦儿看到你这样难道会开心吗？你是打算让她死了也不能安生是不是？”

    “小柿子，顺子对林清也很好，你为什么不劝林清去接受顺子呢？”冷辰站在原地，叹口气说道：“感情的事勉强不得，有的时候你的心不在那个人身上，那就是不在的。”

    洛朗释被冷辰说的哑口无言，是啊，如果他去劝林清反过头去接受顺子的心意，林清会同意吗？但是为什么每个人都会觉得自我牺牲的感情才是真正的感情呢？

    就像帆儿和珉皓大哥那样，相知相惜相护，真心以待，不也是挺好的吗？洛朗释真是搞不懂，所以他才会迟迟不愿成亲，若是寻不得一个相知的人，何必将就自己？

    反正他也没打算做皇帝，所以为什么不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这样以后浪迹天涯也会觉得开心不已吧？就在洛朗释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冷辰大喊一声：“站住！”

    洛朗释抬头看去，竟然发现十几个黑衣人直接从一座院子里飞快地跑了出来，立刻翻身上马和冷辰一起去追。

    “世子爷、世子妃，二位可回来了！”纳兰珉皓刚扶着千帆走下马车，李管家便慌慌张张地跑到他们面前说道：“纳兰府出事了！”

    “纳兰府？”千帆和纳兰珉皓对视了一眼，有些诧异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纳兰府上下全部被杀，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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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元策受伤

    “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呼，纳兰珉皓听到这些立刻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顺天府尹派人来请王爷，”李管家焦急不已地说道：“王爷已经赶去纳兰府了！”

    “咱们赶快过去！”纳兰珉皓立刻拉着千帆就要上马车，千帆无意间回头，却发现李管家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

    “那个李管家有问题！”二人赶往纳兰府的时候，千帆皱着眉头对纳兰珉皓说起了刚才的事。

    “李管家在父亲身边伺候了多年，不可能有问题的，”纳兰珉皓所有的心思都在纳兰府的事上，因此毫不在意地说道：“也许你是看花眼！”

    千帆见他着急，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看花的，那个李管家成日里神神秘秘的，一定有问题。

    “珉皓，你现在去纳兰府，我要去凤楼！”千帆突然想起元策，立刻说道：“纳兰府刚搬进去就被人全部杀了，很显然是对咱们的事了如指掌。”

    “神机营没有传来消息，想必元策并没有什么动作，”纳兰珉皓不同意她自己单枪匹马的去找元策，所以按住她的手说道：“咱们先去看看情况，回头再去也不晚。”

    “如果真是元策他们做的，也许现在去还能抓个现行！”千帆很显然对元策一行人的行踪非常怀疑，所以她只想现在赶快去抓到证据，如果去晚了，也许什么都没清理干净了。

    “帆儿！”纳兰珉皓抱住她，安抚道：“我知道你一直担心那些人留在这里是有别有所图，但是这件事咱们需要调查才能确定是不是他们做的，你明白吗？”

    “对不起，”千帆许久才开口道：“我没想到刚让他们搬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不起。”

    “帆儿，这件事不能怪你，”纳兰珉皓叹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千帆的想法？

    是千帆想办法把他们赶了出去，也是千帆置办的宅子，虽然千帆只是想让他们不再影响纳兰家族，但是也绝对不想让他们死掉。

    如今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千帆的心里怎么会舒服？所以她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凶手。

    纳兰珉皓的温言软语让千帆慢慢地平静下来，低声说道：“父王会不会很伤心？”

    “伤心是在所难免的，”纳兰珉皓拍了拍千帆的头说道：“但是他不会把这件事怪到你的身上去，因为他们的死很有可能是跟路家有关系！”

    千帆刚要开口问，却发现马车停了下来，下了马车便闻到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纳兰珉皓紧紧握住千帆的手，缓步走了进去。

    “世子！世子妃！”吴祖一眼便看到纳兰珉皓和千帆，连忙走过来行礼，并说道：“上下三十余口，一个未留。”

    “我父王来过了？”纳兰珉皓四下看了看，很多尸体都保持着奔跑倒下的姿势，直接问道：“现在去哪里了？”

    “纳兰王爷进宫了，皇上已经听闻此事，所以派人来请王爷入宫。”吴祖说完，又指着大屋说道：“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死前似乎很惊讶，表情很奇怪。”

    “我去看看。”纳兰珉皓点点头，拉着千帆往大屋走去，一进门便看到老太太惊讶地大张着嘴巴，坐在太师椅上，仿佛死不瞑目一般看着他们。

    “从老太太的反应上来看，她似乎看到了完全没想到的人或者东西，”千帆这会已经恢复平静，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留下的痕迹，突然说道：“老太太并不是在这里死的！”

    “你是说有人故意把老太太摆在这里？”纳兰珉皓奇怪地问道：“谁会这么无聊？杀了人还把尸体挪到这里来？我觉得这样杀人根本不是为财，而是复仇。”

    “复仇？”千帆周皱着眉头，对纳兰珉皓说道：“路家都只剩下这些女人，能有什么仇人要赶尽杀绝？会不会是纳兰家族的仇人？在得知咱们分家之后前来寻仇？”

    “不可能是纳兰家族的仇人！”纳兰珉皓摇头道：“那些与纳兰家族为敌的仇人死的死，老的老，基本上没有几个了，所以不会是他们的。”

    “那也有可能是他们的后人，”千帆不解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因为每一代纳兰王手里有一块恕火令，可以召集天下武者，所以不会有人想要得罪纳兰王的，”纳兰珉皓叹口气解释道：“如果影响了武者排名，那些武者就会群起而攻之。”

    “虽然不明白，但是倒是可以确定这次的事很显然跟路家有关系，“千帆点点头说道：“看来咱们还要问问父王，路家到底有什么事是咱们不知道的。”

    “大司长！”这时，小邓步履匆匆地跑到了千帆面前，急促地说道：“您快去凤楼看看吧，冷将军和三皇子跟元策的人打起来了！”

    “他们不是回府了？怎么会又去凤楼？”千帆听到小邓的话，立刻快步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珉皓，你在这里继续查，我很快就回来！”

    “我还是和你一起去！”纳兰珉皓对吴祖吩咐了下，连忙追上千帆说道：“这里有吴祖在查，暂时不需要我做什么，咱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现在可不放心让千帆自己去凤楼，本来就对元策等人有成见，千帆又典型的护着自己人，若是到时候真的伤了人，即便是误会也很难解释清楚。

    三人快马加鞭地赶到凤楼，掌柜是云家的人，自然认得他们，连忙将他们带到后院，还没走近便听到刀剑相向的声音响起。

    “怎么不拦着他们！”千帆听到声音，走的更快，转过头看着掌柜说道：“那里面哪个有闪失，你都担不起！”

    “冷将军和三皇子追到这里便打了起来，”掌柜一脸委屈地说道：“我们听到打斗声才慌慌张张的起来，没想到是三皇子他们！”

    “这里交给我们了，”纳兰珉皓知道掌柜的也是无辜，便摆摆手吩咐道：“你去前面安排下，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就行了。”

    掌柜的刚走，千帆已经转到了打斗的院子中，看到六个人对付洛朗释和冷辰，千帆的火气顿时冒了出来，直接抽出破军加入了战局！

    纳兰珉皓苦笑一下，他就知道是这样，千帆的性格向来都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是你若欺负我一分，我必要还回去三分，如今看到元策竟然以多欺少，哪里还能平静下来？

    见小邓也加入战局去帮忙，纳兰珉皓顿时摇摇头叹道：“真是你的兵，无条件支持你的决定！”

    冷辰和洛朗释对付六个高手本有点力不从心，但是千帆和小邓的加入很显然有了扭转战局的迹象，所以四个人反倒是越战越勇，特别是千帆的破军，简直是无人能敌。

    “住手！”这个时候，元策虚弱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那六个人听到元策的吩咐，立刻收势退到了一旁。

    看到元策面色苍白，纳兰珉皓拦在他们身前，抢先问道：“王爷怎么会受伤？”

    “这件事说来话长，各位请里面坐，”元策捂着胸口让出路来，无奈地笑着对千帆说道：“姑娘以破军之剑迎敌，未免有些太高看我这些护卫了。”

    破军之剑之所以闻名天下，正是因为很多名将曾以破军之剑百万雄军中取敌方将领首级，所以很多时候，破军之剑都是用来对付很厉害的人。

    元策见千帆竟然用破军之剑对付自己的护卫真是哭笑不得，所以才略带调侃地说道：“你们真是三生有幸，竟然能跟破军过上几招。”

    “王爷的人以六敌二，想来也光彩不到哪去，”千帆收回剑，不冷不热地说道：“大家彼此彼此。”

    “刚才我们正好经过纳兰府，结果发现了十几个黑衣人从里面冲出来，我们俩一路追，绕着京城大半圈，最后发现他们全都进了凤楼，”洛朗释指着元策说道：“当时我和冷辰就看着那些黑衣人跑进了这个院子。”

    “等我们追到这里来时，这六个人便拦住我们，说王爷已经休息，让我们速速离开，”冷辰接过话说道：“我怀疑纳兰府的事就是他们做的！”

    虽然不知道纳兰府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那么多黑衣人光明正大地从前门出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冷辰和洛朗释方才才会与他们争斗起来。

    “王爷，您这回总不能说我湟源国的冷将军和三皇子同时诬陷你吧？”千帆冷冷地看向元策说道：“纳兰府上下三十余口一个未留，路家和你有深仇大恨不成？”

    “路家？”元策听到千帆的话突然一愣，随机恍然道：“原来真的是路家！”

    “王爷还是不要装神弄鬼了，有什么说什么吧！”千帆看着元策，不耐烦地说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相信王爷的话，毕竟大家立场不同，更何况你的护卫竟然在湟源国的京城以多欺少，也未免太不留情面了！”

    “姑娘真是伶牙俐齿，如此护着自己人，元策真是自愧不如，”元策笑着摇摇头，看向纳兰珉皓说道：“世子真是好福气，此生能够抱得美人归，人生也无遗憾。”

    “王爷说的是，”纳兰珉皓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王爷还没有解释下，不知道阁下究竟为什么会受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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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王爷遇刺

    “各位进来再说吧。”元策笑着将众人带进了房间，在侍卫的搀扶下慢慢坐了下来，捂着胸口说道：“其实方才冷将军和三皇子看到的黑衣人并不是我们。”

    “可是他们就是在凤楼消失的！”洛朗释不满地说道：“你拿这样的理由来敷衍我们，难不成当我们是傻子么？”

    “王爷，”纳兰珉皓拍了拍洛朗释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着急，转过头看着元策说道：“还是您来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元策对着自己的护卫点点头，示意他们出去守着，随后说道：“今晚我带着人去的是城西，因为我得到消息那个人曾经在城西出现过。”

    “你们到底在找谁？”千帆忍不住打断元策的话，皱着眉头问道：“路家为什么会被灭门？”

    “我们要找的人就是当年路家的遗孤。”元策叹口气，无奈地说道：“当年有人偷走了珈蓝国的镇国之宝，后来我们得到消息东西落入了路家之手，而且被作为祖传之物流传下去。”

    “当年路家那场争斗是因为你们的出现？”千帆之前听纳兰王讲过那件事，因此立刻问道：“还是说当年是你们杀了所有的人？”

    “并不是，”元策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瞒各位，珈蓝的镇国之宝是一盏七彩琉璃灯，这盏灯必须以珈蓝国皇室之血开启，否则就会触动机关，一旦触动机关，就会迷惑人的心智，让人失去理智。”

    “所以路家有人开启了七彩琉璃灯，被迷惑了心智，随后疯狂地争抢这个宝物，如此才引发了争斗？”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难怪路姨娘始终没有说当初究竟是为什么会发生争斗，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一层关系。”

    “珈蓝国一直在寻找这个镇国之宝，所以当他们赶到路家的时候，却发现路家已经成了一座空宅，”元策继续说道：“当时他们得知路家还有人活着，所以就私下里在纳兰王府周围打探了许久，确定七彩琉璃灯并没有在你们手里。”

    “也就是说路家还有人活着，而且带走了七彩琉璃灯。”纳兰珉皓很快明白了元策的话，看着他说道：“你们一直在追查的就是路家带走七彩琉璃灯的那个人。”

    “其实珈蓝国并不是不相信湟源国，但是如果这件事被湟源国的皇上知道，我们并不能确定他会不会被器材刘所迷惑，”元策说的比较隐晦，还特地看了洛朗释一眼。

    其实说白了就是珈蓝国害怕如果借助湟源国的力量去追踪这些事，湟源国就算找到了七彩琉璃灯，也未必会还给珈蓝国，所以他们才会潜入京城。

    “那么你们是怎么确认珈蓝国要找的人就是路家的人？”千帆听到元策的话，也并不在意，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珈蓝国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

    “我们有自己的方法，”元策避重就轻地说道：“但是拿走七彩琉璃灯的人十分聪明，这些年我们追遍了他四国，每次都是慢一步。”

    “那他为什么回到京城？”千帆不解地问道：“既然明知道你们使者已经来湟源国，为什么还要冒险回到京城？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因为七彩琉璃灯需要珈蓝国皇室之血才能继续流转。”元策苦笑着扯开衣襟，露出扎满绷带的胸口说道：“我以为他的武艺也不过那般，结果竟然三招之内便把我制服了，而且干净利落。”

    “是路征！”纳兰珉皓听到元策这么说，立刻说道：“我听父亲无数次提起这个人，路征的天分极高，而且很有魄力，所以当年父亲没有找到他的尸体还十分遗憾。”

    “可是他既然是路家的人，为什么会杀掉老太太他们？”千帆转过头又看向元策说道：“还是说老太太是你们杀的？”

    “姑娘你这就冤枉我了，”元策咳嗽了几声，又颤声说道：“我想那个人就是世子口中的路征，我们在城西与他交手后，他刺伤了我取走了我的血，护卫就一直追着他去了纳兰府，随后发现竟然失去了他的踪迹。”

    “真没想到这个路征竟然如此缜密，但是我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付路家？”千帆听完就知道元策在这件事上没有撒谎的必要，如果这个路征真的活着，而且带着七彩琉璃灯回到京城，那定然是有所图谋。

    “也许是因为当初路家做了什么事让他耿耿于怀，所以才前来寻仇吧？”纳兰珉皓叹口气，看着元策说道：“如今他也许被七盏琉璃灯迷惑太深，若是这样下去，岂不是会成为心腹大患？”

    “那是必然的，”元策摇摇头说道：“他的武功很高，而且似乎还有其他人帮他，我觉得他回来京城并不是为了取我的血，也许还有其他的目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目的？”纳兰珉皓起身走了几步，随后看向冷辰和洛朗释说道：“你们当时看到的黑衣人大概有几人？”

    “八个。”冷辰想了想，又转过头问洛朗释道：“是八个还是九个？”

    “九个。”洛朗释认真地回忆了下，说道：“当时看到那些黑衣人的时候，他们也发现了我们，所以急忙离开，我清楚地记得，最后一个人走出来的时候还朝我们看了一眼。”

    “不对，”元策将那个青衣人叫了过来，用珈蓝话说了什么，才转过头说道：“看来咱们都中计了，当时去追那个人的护卫一共有八个。”

    “那么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路征故意引你们到纳兰府，然后你的人在看到那些尸首的时候肯定会下意识地赶快离开，因为如果被人发现就会说不清楚。”纳兰珉皓分析道：“一开始他就打算栽到你们身上的，恰巧碰到了冷辰和洛朗释，便跟着你们一起出来了。”

    “你们现在还能不能找到路征？”千帆觉得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抓住路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

    “王爷！”这个时候，门外一个护卫突然闯进来，对着元策说道：“外面来了一队禁卫军，说是奉皇上之命捉拿杀害纳兰府满门的凶手。”

    “我去看看。”纳兰珉皓立刻起身，千帆也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元策，你真没有杀他们？”洛朗释看着元策，认真地问道：“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我以珈蓝真神的名义起誓，方才说的句句属实。”元策叹口气说道：“我没想到我聪明一世竟然被此人算计，说起来还是我太过轻敌，以为他不过是个四处逃窜的小子而已。”

    “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洛朗释本就是个爽快的人，所以他也起身向外走去说道：“我现在回去跟父皇解释这件事，我想父皇也会明白的。”

    “可是，那七彩琉璃灯的事……”元策有些为难地开口，他奉命出来寻找镇国之宝，若是被湟源国捷足先登，到时候他岂不是成为珈蓝国的罪人？

    “放心，有些事我不会说的。”洛朗释笑着说道：“对于你们的镇国之宝，我没什么兴趣。”

    洛朗释和冷辰走到外面的时候，突然发现元策的护卫站在纳兰珉皓和千帆身后，正在跟禁卫军对峙。

    “怎么了？”洛朗释奇怪地走上前，看着纳兰珉皓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本司长说了，这件事由我们慎刑司接手，”千帆冷冷地看着禁卫军的统领说道：“这京城里还没有人敢跟我们慎刑司抢案子。”

    纳兰珉皓对洛朗释和冷辰低声道：“帆儿刚才便告诉他们慎刑司接手这件案子了，但是这些人坚持要带元策他们回去。”

    “这些人不懂规矩么？”洛朗释抬头看了一眼那禁卫军的统领，也低声说道：“那人看上去很眼生啊，怎么不是苏统领？”

    “我也在奇怪这件事，”纳兰珉皓皱着眉头说道：“我怀疑这件事有蹊跷。”

    “我们是奉皇上手谕，还请大司长不要误了事。”那统领开口道：“禁卫军只听命于皇上，所以还请大司长让开，不然我们只好得罪了！”

    “哼，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禁卫军！”千帆直接抽出破军，指着那统领说道：“你们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冒充禁卫军，来人，给我速速拿下！”

    “是！”千帆的话音一落，神机七营已经将那些人重重包围。

    “在整个京城，只要慎刑司接管的案子，任何人都不得插手，连这点规矩都不懂，竟然敢来跟我叫嚣！”千帆冷哼一声，看着那统领说道：“缴械不杀！”

    “此乃皇上手谕！”没想到那统领竟然从怀中掏出圣旨，大喊道：“我们奉命捉拿叛党，你们竟然抗旨不遵！”

    那统领高举着圣旨，下一刻竟然被纳兰珉皓直接顺了过来，谁也没有想到身为世子竟然会做出这等无赖之事，那统领一时间也是呆愣当场。

    “全部拿下！”千帆挥挥手，笑道：“他刚才说了什么？”

    “不知道，”纳兰珉皓看着七营将那些人全部带走，才打开圣旨，皱着眉头看完才说道：“这真的是圣旨。”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洛朗释看到他们竟然劫了圣旨，顿时有些傻眼，连声问道：“怎么跟父皇解释？”

    “世子！世子妃！”这个时候，小邓竟然快步冲了进来，对着千帆和纳兰珉皓说道：“王爷遇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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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为何复仇

    千帆和纳兰珉皓让洛朗释和冷辰暂且留在凤楼，至少要保护元策等人，然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世子府。 。乐—文

    一进门，便看到下人都匆匆忙忙地来来往往，而纳兰王妃一看到千帆，顿时便红了眼眶。

    “帆儿！你父王他……”纳兰王妃拉着千帆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道：“流了好多血，怎么办？”

    “娘，您放宽心，父王肯定没事的！”千帆安慰着纳兰王妃，随后又对纳兰珉皓说道：“你进去看看父王，我陪娘说会话。”

    “娘，不要担心！”纳兰珉皓虽然目光中隐含着焦急，但还是对纳兰王妃说道：“我去看看父王。”

    纳兰珉皓刚走进去，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微微皱起眉头走到床前，才发现纳兰王面色苍白，胸口的衣襟全都被血染红了。

    “云老头，我父王的伤势怎么样？”纳兰珉皓看着手脚麻利为纳兰王处理伤口的云先生，低声问道。

    “虽然对方出剑快准狠，但是王爷到底是久经沙场，因此在瞬间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剑，”云先生手下不停地应道：“但是失血过多，想必暂时醒不过来。”

    “嗯，”纳兰珉皓点点头，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走了出去。

    而路姨娘等人自然也听到了纳兰王受伤的事，都赶了过来，还没到房门前，路姨娘便大哭道：“哎呦，我的王爷啊！您怎么了啊这是！”

    “住嘴！”一向温顺的纳兰王妃听到路姨娘的鬼哭狼嚎突然厉声喝道：“现在你立刻回房，不要出现在这里！”

    “你！”路姨娘自从嫁到纳兰王府，就没有见过纳兰王妃如此疾言厉色过，反倒是一时愣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一会又反应过来，立刻大哭道：“王爷啊！您可不能抛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啊！您看看王妃，这都开始欺负我们了！您要为我做主啊！”

    “来人，把路姨娘拉下去！”纳兰珉皓突然沉声道：“关在院子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是！”世子府的下人本就是纳兰珉皓的人，如今正经主子都发了话，怎么可能不动手？所以几个丫头婆子立刻上来便要把路姨娘拉开。

    “住手！”纳兰明正好走过来，将路姨娘护在身后，冷声开口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父王生死未卜，大哥就打算要承袭王位了么？”

    “三弟这是什么话？”一直站在纳兰王妃身边的千帆淡淡地说道：“这里是世子府，不是纳兰王府，所以世子爷还是做得了主的，要是三弟和路姨娘住的不舒服，那就搬出去好了。”

    “你就是个丧门星！”路姨娘听到千帆这么说，顿时声嘶力竭地吼道：“如果不是你逼着老太太他们搬出去，他们就不会死！我看他们的死跟你脱不了关系！”

    “路姨娘，说话要讲证据的，”千帆一把拉住要出声的纳兰王妃，冷漠地说道：“你以为这是外蜀么？这里是京城，而且我是朝廷命官，随便污蔑朝廷命官也许会被杀头的！”

    “姨娘不过是个妇道人家，随口说说而已，大司长何必这么较真，跟个妇人一般见识未免有损大司长的英名。”

    在纳兰明的心里，千帆始终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即便她现在嫁给了纳兰珉皓，那也不过是暂时的，所以此刻的他可谓是百爪挠心。

    为什么你要替他说话？为什么你要站在他那一边？明明我们之间更合适！你喜欢的只能是我一个人！

    “在世子府，我也不过是个女子，女人之间的争吵难不成三弟也要跟着掺和么？”千帆不耐烦地看了纳兰明一眼，冷笑道：“父王出事，不是想着去抓凶手，反倒是在这里耍嘴皮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弟是巴不得父王出事呢！”

    “你怎么说话呢！”路姨娘听到千帆这么说纳兰明，顿时着急的就要跳脚，却被纳兰明一把抓住。

    “姨娘，这里既然不欢迎咱们，那咱们就回去，”纳兰明看着千帆，缓缓地说道：“大哥既然这么关心父王，那就看大哥什么时候能抓到凶手了！”

    “明儿！”路姨娘顿时有些惊讶地看着纳兰明，有些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纳兰明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又看了千帆一眼，便拉着路姨娘离开了。

    纳兰珉皓看到他们离开，沉默了一会，才看向小邓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爷是在从皇宫里出来没多久遇袭的，”小邓立刻说道：“当时大司长让我带行司去接手纳兰府的案子，我带人刚走到离纳兰府不远处就听到有刀剑相交的声音，便带人冲了过去。”

    “王爷当时在什么地方？”千帆仍然拉着纳兰王妃的手，皱着眉头问道：“有没有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王爷当时很显然也要赶往纳兰府，因为骑在马上毫无防备，所以只是堪堪躲过了那偷袭的一剑，”小邓摇摇头又说道：“当时天色太晚，那人又穿着夜行衣，所以根本看不清楚。”

    “对方只一个人？”千帆惊讶地说道：“王爷当时身边带的护卫竟然无一能敌？”

    “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人，而且武功很高，”小邓点点头说道：“但是我发现那人似乎很怕蛊虫，一开始他还跟我们交手了，似乎是打算把我们全杀了，结果后来我放出黑甲将军，他几乎是瞬间便逃掉了。”

    “是路征！”一直沉默不语的纳兰珉皓突然开了口说道：“看来他是回来报仇了。”

    “可是父王于路家有恩，他这算是报的哪门子的仇？”千帆十分不解地看向纳兰珉皓，轻声问道。

    “因为当初路征的母亲来找我，回去之后便自杀了。”纳兰王妃叹口气，喃喃自语道：“真是冤孽啊！”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千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顿时回过头看向纳兰王妃。

    “这件事说来话长，”纳兰王妃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当时的事，轻声说道：“当年我与路征的母亲都喜欢抚琴，因此平日里很聊得来，因为路家和纳兰家关系很好，所以我们两人也经常走动。”

    纳兰王妃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慢慢退了下去，睁开眼睛看着千帆说道：“那一日，路征的母亲来找我，当时她的情绪很不对，我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说……”

    小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了下去，看到纳兰珉皓和千帆都看着自己，纳兰王妃苦笑了一声说道：“她说她被路家三叔给糟蹋了。”

    “什么！”千帆瞪大眼睛，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回事，和纳兰珉皓对视了一眼才问道：“那个路家三叔跟老太太是什么关系？”

    “当时路家老太爷已经过世，路征的父亲在一次走商的时候坠下悬崖，所以路征便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而路家老三是嫡出，早就对庶出二哥的妻子垂涎三尺，所以竟然做下那般混账之事。”

    顿了顿，纳兰王妃又继续说道：“当时路征的母亲向路家老太君哭诉，结果咱们的老太太当时碰巧知道了这件事，就对老太君说是自家二哥都死了，就是配给老三当个妾室又如何？”

    “老太太怎么可以这样？”千帆有些不满地说道：“身为长辈竟然如此混账，也难怪路征会杀了她！”

    千帆一直都是这样爱憎分明，纳兰王妃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也没有在意她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只是继续说道：“结果老太君便压下了此事，那路家老三看相安无事，更是胆大妄为，经常去骚扰她，都被她以死相威胁才躲过去。”

    “当时她来找您是想让父王给她做主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是之前千帆对路家老太太的死还有些内疚，但现在反倒是觉得路征也不失为一个汉子，至少他是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她来找我的时候，你父王碰巧不在外蜀，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让她先搬到我这里来住，但是没想到她回去竟然自杀了。”纳兰王妃抹了抹眼泪说道：“我一直怀疑她的死很蹊跷，因为她走之前明明答应我会带着征儿来我这里的。”

    “结果等到父王回去的时候，路家已经发生了内乱？”纳兰珉皓终于摸清楚了整件事，开口说道：“而父王因为觉得愧对路家，所以就将路姨娘等人接了回来。”

    “娘您当时觉得路家已经这样没必要在抹黑他们，所以选择了没有说出这件事是吗？”千帆很显然也猜到了纳兰王妃的想法，便替王妃说道：“您是觉得即便说出这件事，父王也不能再去追究路家人，所以才隐瞒了此事是吗？”

    “都怪我当时一时心软，那时候芸儿还是襁褓中的孩子，若是路姨娘他们再没了，芸儿怎么办？”纳兰王妃说到这里又是落了泪，说道：“我没想到那个孩子还活着，而且竟然还把这件事怪到了王爷身上。”

    “这件事不怪您，”千帆拉着纳兰王妃的手说道：“很多事情都是因为误会而起，路征因为某些原因已经变得偏执，所以我们会尽快找到他的。”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世子府！你们怎么能乱闯！”这时外头传来王宇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千帆和纳兰珉皓同时起身，便看到苏墨染带着禁卫军疾步赶来。

    向众人行过礼后，苏墨染才面露难色地说道：“大司长，皇上说您目中无人，竟然敢私扣圣旨，抗旨不尊，让卑职即刻押您进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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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劫持圣上

    “帆儿！”纳兰王妃听到苏墨染这么说，顿时焦急地拉住千帆的手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皇上为什么要捉拿你？”

    “既然这样，我就跟你走一趟吧！”千帆沉默了一会，转过头对纳兰王妃安慰的说道：“娘，你不要担心，我很快就回来，放心吧，没事的。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

    “我跟你一起去，”纳兰珉皓立刻走上来，对着千帆说道：“这件事事出有因，我跟你一起去跟皇上解释。”

    “父王现在身边需要人照顾，”千帆摇摇头说道：“你还是留在这里照看父王，等父王醒过来，你再问问具体的事情。”

    “帆儿！”纳兰珉皓拉住千帆，担忧地说道：“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千帆捏了捏纳兰珉皓的手，随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总能查出真相的！”

    “那你万事小心。”纳兰珉皓听到千帆这么说，心中有了数，便点点头说道：“早点回来。”

    就在千帆被带进宫面圣的时候，一直陪在元策这里的洛朗释和冷辰正说着话，突然一支利箭直接射在了房门的柱子上，元策的护卫立刻戒备，随后有一人取下箭上的信递给元策。

    元策看到信上写的东西微微皱眉，随后问道：“你们认识林清吗？”

    “清儿怎么了？”洛朗释听到林清的名字，一把夺过信笺，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想救林清，到五里亭来！”

    “林清被劫持了！”冷辰看到信上的内容，眸光一沉，立刻说道：“咱们现在就去！”

    “冷辰！”洛朗释立刻叫住冷辰，又对元策说道：“这张信笺明摆着就是要引走我们，所以元策，你跟我们一起去能行么？”

    “你的意思送信的人是想让我们离开这里来对付元策？”冷辰听到洛朗释这么说，也从方才的焦急中冷静下来，立刻说道：“林清和蓝小玲一直在一起，所以如果林清被劫，蓝小玲肯定会知道！”

    “那么蓝小玲现在在那里？”洛朗释抬眸看向冷辰说道：“你先去找蓝小玲，我和王爷一起去五里亭。”

    “六王爷的伤？”冷辰看向元策，有些疑虑地看着元策说道：“你带着六王爷去，不知道六王爷的身体如何？”

    “我没事。”元策摆摆手，起身说道：“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如果我一开始就跟岳姑娘把这件事说清楚，也许她早就利用慎刑司的力量帮我把那个人给挖出来了。”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毕竟一开始我们也没有相信你，”洛朗释看着他说道：“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么咱们就去一趟好了。”

    冷辰去找蓝小玲的时候，千帆已经被带到了大殿，整个大殿之中就只有皇上和千帆两个人，千帆的腰间依旧挂着破军，而破军毫无反应，看来并没有埋伏。

    千帆的心稍稍安定，静静地站在大殿之中，她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态度，所以她只能等，等皇上开口问她。

    “大司长，你的本事越来越大了，”皇上看着大殿之中的千帆，淡淡地说道：“你以为你神不知鬼不觉扣住了朕的人，朕能视而不见么？”

    “皇上，微臣没有扣住皇上的人，不知道皇上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千帆恭敬地开口道：“微臣自始至终都对皇上，对湟源国忠心耿耿，又怎么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忠心耿耿？”皇上突然笑了起来，随后看着千帆说道：“朕的大司长处处跟朕的七皇子多有牵扯，你这是打算支持七皇子了么？”

    “皇上，微臣以为三皇子志不在此，七皇子自幼由皇上亲自调教，想必更能胜任一国之君之位。”千帆平静地说道。

    在她看来既然皇上知道了，那就没有必要在隐瞒，继续隐瞒下去，只有让皇上更加怀疑她的企图。

    “大司长，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教朕立谁为太子，”皇上的声音愈发阴冷下去，看着千帆说道：“朕念在你父亲的面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连朕的禁卫军都敢扣下！”

    “皇上，微臣问心无愧！”千帆斩钉截铁地说道：“微臣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人，想必皇上十分清楚，为什么皇上认定千帆扣住了您的人？”

    千帆觉得今天的皇上很奇怪，她自然知道皇上虽然信任她的能力，但是始终对自己抱着三分警惕，所以也许有一天会找借口除掉自己，但是皇上绝对不会选在现在！

    先不说珈蓝国派来使者虎视眈眈的试探，就是现在京城发生这些事，皇上也不会随意换将，因为现在的慎刑司已经被千帆训练的如同铁桶一般。

    皇上大概也没想到千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就能笼络住慎刑司所有人的心，不仅自己安插进去的人被除名，就连七皇子的人也踢了出来。

    那个时候皇上就知道，慎刑司将会成为皇室的一把利刃，直接插入对方心脏的利刃，虽然千帆成为大司长之后做事风格十分嚣张，完全不像以往那般神秘，但是依旧不妨碍成为京城那些官员心中的噩梦。

    因为现在的慎刑司绝对不会像原来那样暗中将人掳走然后开始审讯，而是之前收集到所有的证据，然后光明正大地从你的家里甚至朝堂上直接将人带走。

    所以那些官员几乎是看到千帆都是胆战心惊，唯恐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千帆手里，而千帆对付叛徒的方式更是简单，直接丢到慎刑司门口，然后被蛊虫吃掉，就让所有人慎刑司的人都站在那里看着，一直到吃完为之。

    皇上看到慎刑司的变化，也是十分满意，因为他需要一个完全听从于他自己的慎刑司，但是他掌控不了千帆，可是唯独千帆能够如此游刃有余的驾驭慎刑司。

    所以即便皇上知道千帆暗中帮洛朗空，他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什么，但是今天……

    “不管你做没做，传朕的旨意，立刻放人！”皇上闭上眼睛，咬了咬牙说道：“而你，交出破军，自裁于天下。”

    “皇上！”千帆经历过重生，怎么会有那样的愚忠，所谓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对于千帆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即便要死，她也会选择自己的死法，但绝对不会是自杀！

    破军突然微微铮然而动，千帆余光一闪，却发现屏风后闪过一丝彩光，千帆心神一动，七彩琉璃灯！

    千帆突然拔出破军，指着皇上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我岳千帆是皇上一手选出来的大司长，难道连扣押禁卫军的资格都没有吗？皇上，还请您三思而后行！”

    “岳千帆！你这是再跟谁说话！”皇上猛然起身，突然抄起案几上的奏折向她砸了过去，大怒道：“你个大逆不道的臣子，竟然敢威胁朕！”

    “皇上，现在这大殿中就你我二人，就算我杀了皇上，随便诬陷给那个路征，就行了！”千帆拿着破军缓缓走向皇上，冷冷地说道：“到时候我在辅佐七皇子登基为皇，七皇子自然不会对我不利，皇上，如果说你，你觉得你会怎么办！”

    “你要造反！”皇上眼睛一转，大惊道：“岳千帆！你不怕你父亲知道么！如果他知道你杀了我，他会有多失望？还有纳兰珉皓！你觉得他们会接受一个弑君的你么？”

    “我说过，今日我杀了你，就诬陷给那个本来就在逃亡的路征好了，”千帆哈哈大笑道：“到时候湟源国只会去追查他的下落，谁会怀疑到我？皇上，你不要忘记，慎刑司，可是我岳千帆一手带出来的！”

    千帆这时已经走到了皇上面前，话音一落，突然一把将皇上扯到身后，一剑劈开了皇上身后的屏风！

    屏风后的男人很显然没想到千帆竟然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但很快欺身而上，直接跟千帆交起手来。

    “大胆路征！竟然敢挟持皇上！”千帆横扫一剑，堪堪躲过他一招，大吼道：“本司长劝你趁早弃械投降，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岳千帆，你是岳千帆，”被黑巾遮住脸的男人眸光一闪，似乎想起什么一般低声问道：“阅尽千帆君不知，你是岳崇南的女儿！”

    “路征，你现在跟我套近乎未免太晚了！”千帆心中一动，但是也终于明白元策这种高手为什么会败在路征手上了。

    所谓高手，一招一式都仿佛是行云流水，如果他们是以武会友，千帆也许会认为路征是个仗剑走天涯的隐士，这样的人真的是杀了路家那些人的凶手吗？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千帆突然有些动摇，因为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判断。

    可是路征在知道千帆的身份之后，却突然收势，直接飞身而去，而皇上早已经被禁卫军重重保护起来，看到这一幕，皇上立刻下令禁卫军去追。

    而千帆自然早就紧随其后，一直跟着路征向城郊而去，眼见离他越来越近，路征却突然停了下来。

    千帆也停住脚步立在他不远处，见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慢慢扯下面巾。

    而千帆在看到路征的面容时，完全惊住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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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另有其人

    看着那张与瑞王极为相似的面容，千帆一时间有些混乱，因为当年瑞王早已经死了，而且瑞王怎么会跟面前这个人长得如此相似？

    “帆儿，瑞王其实是我的儿子。”路征看着千帆说道：“当年瑞王之所以会和你相遇，就是为了去找我。”

    “瑞王是你的儿子？”千帆听到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相信了，随后问道：“难道先皇一点都没有察觉？”

    “当年我四处逃亡，有段时间就冒充太监留在宫里，”路征淡笑着说道：“瑞王的母妃当年想要母凭子贵，与我也不过是露水情缘，结果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了瑞王。”

    “瑞王后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去找你？”千帆完全不记得岳家有这样一个人，不禁问道：“你当年一直藏在岳家？”

    “岳将军当年招的教书先生就是我，”路征笑着看向千帆说道：“这么多年不见，你竟然都已经成亲了。”

    “你是，朱先生？”千帆终于记起自己儿时特别喜欢的那个老夫子，虽然年纪大，但是总是很纵容她，还喜欢给她带些好吃的。

    所以千帆那个时候根本不觉得读书是无聊的事，这也要多谢当年的朱先生，可是千帆完全没想到这个朱先生竟然就是路征，而且他隐藏在岳家六年，竟然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朱先生，你告诉我，路家惨案是不是你做的！”千帆看着他，认真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劫持皇上！”

    “你扣下的那些人是我的人，”路征无奈地说道：“我没想到自己竟然栽到你的手里，所以我潜入宫中希望借皇帝的手让你放人，但是帆儿，我没想到你竟然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不过我喜欢这样的性格。”

    路征看着千帆，笑了笑又继续说道：“路家那些人不是我杀的，虽然我很希望亲手报仇，在岳府的六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如果有一天坏人夺走了你的一切，你会怎么办？”

    “杀了他。”千帆平静地回道：“我记得当时朱先生是这样告诉我的，让一个人死很简单，当时我并不明白为什么，可是现在的我明白了，让仇人痛快的死掉太简单了。”

    “我就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的，”路征走到千帆面前，看着她手里的剑说道：“破军选择了你，那么这个也应该给你的。”

    说罢，路征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直接系在了千帆的脖子上，并慎重地说道：“帆儿，这块玉佩是我这些年来的心血，以后就交给你了。”

    七彩琉璃突然散发出七彩光芒，在玉佩中流动，看上美轮美奂，千帆一时都看呆了，许久才抬起头看着路征诧异地问道：“为什么要给我？夫子您要去做什么？”

    “当年路家的人根本不是死于内乱，而是被人所杀，这些年我一直在查这件事，”路征拍了拍千帆的头，说道：“帆儿，当年我就知道你是最适合继承路家门的人，所以我今日将这块玉佩给你。”

    “路家门？”千帆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脖颈中的玉佩，看向路征说道：“夫子，我觉得您的决定太草率了，咱们那么多年没见，您突然就把这块玉佩给我，未免……”

    “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路征看着她说道：“就算今日你我碰不到，我也会去找你的，你这些年的事路家门都是一清二楚，所以我才会选中你，帆儿，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夫子你怎么了？”千帆听到路征的话，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活不了太久了？”

    “因为我当年被人设计，受了重伤，”路征缓缓地说道：“当年路家表面上是商人，其实每一代里面都会由七彩琉璃选出一个最适合路家门的掌门人，我的父亲便是当时的掌门人。”

    “既然是七彩琉璃选出掌门人，您直接送给我……”千帆有些不解地说道：“这样也可以么？”

    “破军选中的人不会差的，”路征笑了笑说道：“再说，我给你的时候七彩琉璃也是认可的不是吗？”

    “您说刚才那些光？”千帆摸了摸玉佩，又说道：“父王他们当时知道的都是路姨娘告诉他们的，难道路姨娘说谎了？”

    “是的，”路征叹口气说道：“当年父亲死的时候母亲便发现了不妥，于是告诉了三叔，三叔虽然表面上花天酒地，但其实是路家门的副门主。”

    “当年去跟纳兰王妃说出所谓真相的不是你母亲！”千帆听到路征的话，完全颠覆了之前的看法，原来这是一场阴谋，完全针对路家门的阴谋。

    路家门的生意遍布四国，但是最为出名的便是他的情报，只要你有钱，去路家门的当铺就可以买到你想要的消息，这才是路家门的真实面貌。

    “三叔在母亲死的时候便知道路家被盯上了，而且出现了内贼，”路征平静地解释道：“所以三叔将父亲临死前交给他的七彩琉璃给了我，并派人马不停蹄地将我护送到了路家门的总门。”

    “所以你躲过了那一劫，而路家活下来的就是当年的叛徒！”千帆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还是疑惑地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去路老太太那里？你不是应该去问路姨娘当年的真相吗？”

    “我去找她是为了问清楚当年为什么要污蔑三叔和母亲，”路征微微叹息一声说道：“三叔是个正直的人，却在死后背负着那样的名声，我始终对此十分介怀。”

    “你去之前他们就死了，还是你去之后？”千帆心中一跳，如果那些人不是路征杀的，那会是谁？难道真的是元策所为？

    “我去之前他们就已经死了，”路征看向千帆说道：“那个珈蓝国的六王爷追了我很久，似乎就是为了我手上的七彩琉璃。”

    千帆将元策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路征，随后看着路征说道：“难道他是在说谎？”

    路征摇着头说道：“这七彩琉璃一直以来都是路家的，而且他不知道七彩琉璃是块玉佩，是因为路家故意散出去的谣言，就算是路家人，除了门主和副门主以外，其他人也不知道七彩琉璃究竟是什么。”

    “糟了！”千帆听到这话，顿时惊呼道：“洛朗释和冷辰还在他身边！”

    “现在知道真相也不算晚，”就在千帆突然意识到元策是真的有问题的时候，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千帆和路征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元策缓步走了过来，而他们二人已经被黑衣人包围了。

    “真的事你做的？”千帆看到元策出现，似乎并没有很惊讶，只是淡淡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路老太太他们？”

    “棋子没有用，但还是自我感觉很重要的时候自然要杀掉，”元策走到他们不远处，笑着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结果还不是被我骗得团团转？看来那些情报也不过如此。”

    “你是说路老太太是你们珈蓝国收买的人，还是仅仅是你元策收买的人？”千帆看着元策，继续问道：“你来这里珈蓝国到底知道不知道？”

    “堂堂珈蓝国被一个女人统治，而那些人竟然还十分敬仰她，”元策语气中明显流露出不满，冷哼一声说道：“珈蓝国是元家的天下，凭什么让一个女人来掌控？我看当初大哥就是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

    “原来你想借路家门谋反！”路征听到元策这么说，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一直四处寻找自己的下落，原来就是为了自己手中的七彩琉璃。

    “如果你早点把七彩琉璃灯交给我，我早就已经成为珈蓝国的皇帝，白白浪费我那么久的时间，”元策这会已经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便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说道：“把东西交给我，我还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洛朗释和冷辰在哪里？”千帆看着他问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放心吧，他们现在跟你的神机营统领在一起，岳千帆，你训练出来的人，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还对我百般照顾，”元策想到方才蓝小玲处处照顾他不禁嘲笑道：“你还真是失败啊！本来我还以为你会是我在京城最大的对手。”

    “世子府里有你的人是不是？”千帆想起什么一般说道：“那个李管家是你的人吧？处处挑唆路姨娘跟纳兰王妃作对，不然就是陷害别人，估计也都是你的主意吧？”

    “女人间的事我没兴趣插手，”元策不屑地说道：“至于你说的那个李管家我更是不知道是谁，我再说一遍，把东西赶快给我！”

    “你带这么几个人就想从京城拿走我们的东西，未免也太自大了点吧？”千帆看着元策说道：“既然你知道我的本事，也调查过我，应该也清楚我的神机营那是天降神兵，难道你有把握对付他们吗？”

    “把人押上来！”元策一挥手，只见几个黑衣人已经押着蓝小玲和林清走了出来。

    看到千帆，蓝小玲立刻挣扎了一番，喊道：“少将军，您不要管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这个疯子在这里有埋伏！”

    “还真是不乖啊！”元策看着蓝小玲，对着他身后的黑衣人说道：“杀了她！”

    “等等！”千帆突然出声道：“元策，你真的觉得我岳千帆是这么容易相信你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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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突生嫌隙

    “你什么意思？”元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岳千帆完全不紧张？她不应该立刻来求他吗？求他放过蓝小玲，这样才对不是吗？

    “你不要在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了，”元策冷笑一声说道：“你有好几个朋友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最好不要耍花样，不然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网”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杀了他们，”千帆摇摇头，对着元策说道：“有他们在手，说不定我还会有所顾忌，如果他们死了，你觉得你能活着回到珈蓝国么？”

    “就算你回到珈蓝国，你还要策反那些人，你觉得是我告诉珈蓝女帝来的快，还是你策反快？”千帆继续说道：“很显然，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们，因为要保证珈蓝女帝不知情，你就必须把我们全部杀掉。”

    “你既然看的那么清楚，就赶快把东西交出来。”元策的眸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后说道：“很多时候，人活得太聪明并不是件好事，因为死的比较快。”

    “我可不认为聪明就会死的比较快，”千帆笑着拍拍手道：“我只知道什么叫做运筹帷幄。”

    元策一愣，发现在千帆拍手之后，刚才明明是他们包围着他们，这下发过来竟然已经被弓弩手全部包围，而刚才押着蓝小玲的黑衣人也摘下了面巾，竟然是洛朗释和冷辰！

    “你们！”元策到这会怎么还不明白，原来自己才是中计的那一个！

    “岳千帆！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元策看着笑容满面的洛朗释不禁沉下脸来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出破绽的！”

    “就是禁卫军啊！”千帆挠挠头说道：“那些禁卫军虽然是假的，但是非要把你带走，所以我就十分奇怪，等我让神机营把他们拿下的时候，在外面就将他们放了。”

    “原来你已经将他们放了，”路征听到千帆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又笑道：“真是枉费我还进宫去劫持皇上，除了说明我的武功比较高之外，真是没有其他的意思。”

    “先生真是会说笑，”千帆听到路征的自嘲，不禁笑了起来，又看着元策说道：“从先生派去的人那里我得知了这件事很有可能另有隐情，所以我就将计就计了，元策，你还真是辜负我对你的一片信任啊。”

    “信任？”元策听到千帆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说道：“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聪明，将你们耍的团团转，原来真正被耍的那个人是我！”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千帆看着元策，平静地说道：“是负隅顽抗，还是为了保全你这些兄弟直接投降呢？”

    “帆儿，何必跟他说那么多，直接拿下就是了！”洛朗释看着元策说道：“你以为我们跟你去五里亭的时候不知道你的想法么，其实那些不过是假象而已，你的人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你觉得你从这里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话说回来，元策，你这次逃掉难道要逃一辈子么？”千帆倒是不希望双方交手，毕竟元策身边不乏高手，真正交起手来自然会有人受伤，这是千帆不愿意看到的。

    “你觉得我会束手就擒么！”元策突然一摆手，他带来的人立刻冲了上来，与千帆等人战成一团。

    这样一来，弓弩手自然就失去了作用，在千帆的指挥下，所有人立刻收起弓弩，全部换成了匕首，直接冲了上去。

    就在双方交战在一起的时候，小邓突然从远处策马而来，对着千帆说道：“皇上的禁卫军已经赶到这里来了。”

    “先生，皇上的禁卫军一定是冲着你来的！”千帆看着路征说道：“您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帆儿，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了，”路征转过头对千帆说道：“路家门就交给你了。”

    “先生不打算回去了吗？”千帆诧异地看向路征，不解地开口说道：“先生既然中毒，不如留在京城，也许云先生会想出办法来的。”

    “帆儿，我这一生几乎都在复仇，我想为自己留下几年，”路征笑着拍拍千帆的肩膀说道：“如果三年后我还活着，我会回来找你的。”

    “先生！”千帆突然叫住路征，随后拿出神机营的令牌，对路征说道：“先生把这块令牌收好，若是哪一日需要神机营，拿着这块令牌去林家当铺就可以号令当地的神机营。”

    “原来神机营不光只在京城？”路征这才发现自己真是小看了千帆的本事，不禁笑着说道：“看来即便没有路家门，你也能够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先生，有了路家门，神机营才会遍布四国，”千帆笑着将东西交给路征，拱拱手说道：“先生，保重！”

    路征听得马蹄声渐近，认真地说道：“帆儿，保重！”说罢飞身而去，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千帆！”这个时候，洛朗空已经带着禁卫军赶到了这里，看到千帆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再看混战在一起元策和神机营不禁说道：“元阳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没想到元策竟然跟到这里来了。”

    “珈蓝国那边传来消息了？”千帆看着天色已经微亮，不禁问道：“这件事总得让元阳跟珈蓝女帝解释下，如果有什么损伤，也不能怪罪于我们。”

    “那是自然。”洛朗空点点头，看着神机营对付元策等人绰绰有余便低声说道：“等抓住元策，我有事要跟你和珉皓说。”

    千帆抬起头看他，却发现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再度看向元策他们，仿佛刚才根本没有说过什么一般，千帆心里不禁有些诧异，洛朗空从来没有如此慎重地说过什么事，那他想说得是什么？

    不过现在的情景也容不得他们细说什么，元策虽然武艺不低，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神机营拿下了。

    “押回慎刑司！”千帆摆摆手，看到冷辰的胳膊受伤，便对着林清说道：“林清，你送冷辰回去！”

    蓝小玲向来聪明，听到千帆的话立刻笑着跳到洛朗释面前，搀扶着洛朗释说道：“三皇子，我看你受伤挺严重，我送你回去，快点快点！”

    洛朗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蓝小玲扯着胳膊嗖嗖地跑了没影，而千帆转过头继续跟洛朗空说话，林清走到冷辰面前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你这是有意要帮林清了？”洛朗空看着他们二人缓缓离开的背影，转头问道：“那顺子怎么办？”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林清喜欢冷辰，我也不希望冷辰孤单一辈子，”千帆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叹口气说道：“我想曦儿也不想看到冷辰这个样子过一辈子。”

    “可是冷辰真的能接受林清么？”洛朗空有些怀疑地说道：“冷辰跟我说了想去云家军的事。”

    “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千帆深吸一口气，笑了笑说道：“咱们也回去吧。”

    这一会，不管是禁卫军还是神机营，都一同押送元策去慎刑司，所以只剩下洛朗空和千帆，千帆刚走了两步，却听到洛朗空的声音从自己背后响起来。

    “路征是被你放走了么？”洛朗空看着突然顿住脚步的千帆，开口问道。

    “不是，劫持皇上的，就是元策的人。”千帆没有回头，但是斩钉截铁地回道。

    “千帆，你打算在我面前说谎么？”洛朗空眸光微暗，沉声问道。

    “七皇子，我说过，君臣有别，我答应过你会帮你坐上那个位置，但是我也说过不要干涉我的事。”千帆回过身，看着洛朗空说道：“再说了，你什么时候真正相信过我？”

    说白了，他们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是互相合作，所谓的信任是建立在有着共同目标的情况下，如果哪一日他们分道扬镳，那么也很有可能反目成仇。

    这个世间，最容易变的就是，人心。

    “路家门是不是交给你了？”洛朗空盯着千帆的眼睛，一阵轻风吹过，带起散落的竹叶飘飞，千帆和洛朗空的衣衫被吹得呼呼作响，在二人面前划下泾渭分明的分隔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千帆看着洛朗空，微微一笑道：“七皇子，你真是很适合做圣上，所以看来我当初没有选错人。”

    “千帆，路家门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洛朗空似乎在陈述事实，但话语中隐含着期待，他走到千帆面前说道：“刚才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所以千帆，不要对我隐瞒这些事。”

    “洛朗空，你派人跟踪我？”千帆听到洛朗空的话，眉宇间终于闪过一丝不耐烦，她冷冷得看着洛朗空说道：“所以说，一直以来你都派人监视着我，是不是？”

    “我是派人保护你，”洛朗空没有否认自己派人一直守在千帆身边，随后说道：“千帆，还是把路家门交给我吧！路家门在你手里并不能造福苍生不是吗？”

    “既然你知道这件事，那自然明白七彩琉璃已经选择了我，”千帆看着洛朗空，转身缓缓离开，语气凉薄地说道：“洛朗空，如果你打算现在就跟我分道扬镳，那就来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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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人心多变

    “千帆！”洛朗空听到千帆的话，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路家门，而他也不会傻到跟千帆现在就分道扬镳，所以很快追了上去本文由。首发

    “是我太过心急了，”洛朗空走在千帆身边，缓声说道：“父皇现在开始越来越忌惮我了，他在着手寻找那个在民间的太子。”

    “你方才想要告诉我和珉皓的事就是这件事么？”千帆并没有过多的纠缠方才的事，既然洛朗空主动放低身子来求和，那她又何必咄咄逼人？

    “不错，父皇似乎已经有了那个人的消息，所以我觉得咱们也不能再等了。”洛朗空对于那个没见过面的太子还真是没有什么好感，毕竟谁也不喜欢来跟自己抢夺东西的人，更何况那个人要抢的还是江山？

    “七皇子是什么意思？”千帆停住脚步看着他问道：“是要杀了他？”

    “暂时还不需要，因为还不能确定他是什么样的人，”洛朗空也停下来说道：“所以我想让你和珉皓替我先去走一趟，在父皇之前找到他。”

    “没有任何线索就想找到他也未免太难了，更何况现在京城这么多事，想必皇上也未必有精力顾得上太子的事，”千帆想了想继续说道：“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就在千帆和洛朗空在树林中因为路家门的事有些不愉快的时候，冷辰和林清反而越走越远，一直走到了山顶上。

    “冷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依然还忘不掉曦儿么？”林清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缓缓地开口。

    “林清，这些事其实我早应该与你说清楚的，”冷辰叹口气，看着被林清包扎好的手臂，轻声说道：“我答应过曦儿，这辈子只娶她一个人，所以我和你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你都没有勇气重新开始一段生活，就打算这一生永远活在过去吗？”林清看着冷辰说道：“这下面是浯河，如果我跳下去，侥幸活下来，重新回到你身边，你会不会考虑接受我？”

    卫琳曦，你也不忍心看着这个男人自始至终活在痛苦中吧？所以如果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让他选择一个崭新的人生，我愿意尝试，如果我死了，就不用在看着他痛苦了不是吗？

    也许我是自私的，可是我真的只是自私地想让他重新振作，重新面对生活，所以卫琳曦，你要保佑我一定要活下来，好吗？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

    “林清，你我都不是孩子了，不要用这么幼稚的手段好不好？”冷辰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有些事不是勉强就能接受的，不是吗？”

    “冷辰，你等我！”林清看着冷辰，突然笑了起来，紧走几步直接跳了下去。

    “林清！”冷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消失在山顶，下意识地直接扑了过去，眼看着林清已经坠落山崖，冷辰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冷辰！”闭着眼睛不敢往下看的林清突然被人抱住，睁开眼睛看到竟然是冷辰，所有的情绪都爆发出来，抱着他大声喊道：“冷辰，这辈子我只等着你！我哪里也不要去！”

    “待会一定要憋住气！”冷辰说完，便猛吸一口气，两个人同时落入水中。

    林清很显然还没来得及吸气，被巨大的冲击力猛然击昏，冷辰看到这一幕，费力地游到她身边，又拖着林清游上了岸边。

    “林清！林清！”看着已经昏过去的林清，冷辰没有办法，只好把她腹中的水压出来，随后又口对口的渡气给她，折腾了许久，才听到林清猛烈地咳嗽起来。

    “你不会游泳！”冷辰看着缓缓睁开眼睛得林清大怒道：“你不会游泳为什么还要瞎折腾！”

    “因为我喜欢你！”醒过来的林清听到冷辰的质问，立刻委屈地低下头，喃喃自语道：“我只是想代替曦儿好好照顾你，可是你连机会都不给我，我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起机会，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跟在帆儿身边，你们都是疯子！”冷辰听到林清近似表白的话语，一把将林清捞在怀里，怒道：“以后不要做傻事！我会担心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千帆当初找他说的那番话的意思了，千帆知道冷辰和林清的事之后，曾经找过他，对他说了一番话。

    “冷辰，你觉得一个人死后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冷辰一直觉得那一日的千帆似乎很伤感，仿佛说的就是自己的事情一般。

    “曦儿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而不是用当初的誓言将自己束缚在悲伤里，现在的你只不过是用这种方式去逃避现实而已，曦儿死了，你不肯承认，所以你始终告诉自己我不可以走出去，因为那样对不起曦儿。”

    “其实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因为你始终活在自己为自己打造的伟大里，你用为曦儿守护一生去标榜着自己的伟大，然后肆意地伤害着活着，爱你的人，说到底，你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人。”

    “林清是个好姑娘，如果有一日她离开你，你才会发现自己的心究竟需要的是什么。”

    千帆的话仿佛就在耳边，是的，就在林清跳下去的那一刻，冷辰才发现自己也会担心林清，甚至于在他不知道林清会不会死掉的那个瞬间，他的心竟然会痛。

    所以他才是那个最笨最自私的人吧？光明正大地享受着林清的关心，却又用曦儿的事去拒绝回应，帆儿说的对，自己才是最自私的人。

    “冷辰！”林清在听到冷辰的话后，心中便明白冷辰已经正视了自己的心意，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冷辰拍着她的背，温言软语地安慰着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密林里，有两个人正认真地看着他们。

    “怎么样，我就说少将军的主意一定没问题吧！”蓝小玲兴高采烈地说道：“以后终于可以在军师脸上看到笑容了，真是太好了。”

    “也就是你家将军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还有空考虑人家的儿女情长！”洛朗释翻翻白眼说道：“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件事？”

    “就是得知王爷遇刺以后，少将军不是回府了吗？”蓝小玲想了想说道：“然后她就跟军师说，如果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那么就让军师这样试探冷辰，如果冷辰没有跳下来，那么军师就可以死心了。”

    “林清也答应了？”洛朗释简直是不可置信地问道：“唉，想当年林清多么温柔端庄的姑娘啊，现在被你们少将军带的跟个疯子似的，真是……”

    “你说谁是疯子啊！”蓝小玲很显然在神机营里习惯了，一巴掌拍在洛朗释的后脑勺上，骂道：“少将军这不是让我在这里等着了么，要是冷辰没跳下来，我就会去救军师的啊，不懂不要乱说话！”

    说完，蓝小玲突然愣住了，转过头看着捂着脑袋一脸呆滞的洛朗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打的不是神机营的那些小兵，而是堂堂湟源国的三皇子！

    “真是抱歉啊！三皇子！”蓝小玲尴尬地挠挠头，赔笑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记了，我以为这是神机营……”

    “蓝统领！”洛朗释抬起手，瘪着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之后才叹口气说道：“不要再说了，你们神机营就是一群疯子，我对此表示无能为力。”

    “那咱们赶快走吧，不要打扰军师和冷辰的事了，”蓝小玲瞬间忘记了自己刚才自己打过洛朗释的事，偷偷地转身离开了。

    洛朗释无奈地笑了，又看了冷辰和林清一眼，心中叹道：“冷辰，不管怎么说，林清是个好姑娘，你不要辜负了才好，我想曦儿也会赞同的。”

    “三皇子！”蓝小玲又折返回来，看着他说道：“你说顺子大哥怎么办？他会不会伤心欲绝，然后死掉？”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洛朗释看着她无奈地说道：“一个大男人，至于伤心欲绝，还死掉？他们不过是在之前有那么一点点感情而已，还没到生死不离的地步吧？”

    “真的？”蓝小玲点点头，觉得颇有道理，便说道：“那三皇子回去记得好好开导下顺子大哥，反正天底下好女子多的是，你说呢？”

    “行了，你就少操心吧！”洛朗释拉着她悄悄离开，然后又交代道：“这件事暂且不要说出去，免得影响你少将军的安排。”

    想必对于这件事，千帆应该有安排的吧？洛朗释这样想着，却没有发现在他们离开后，冷辰却抬眸看了他们这里一眼。

    帆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还能给别人幸福吗？

    就在冷辰和洛朗释都内心百般纠结的时候，千帆和洛朗空两个人已经回到了京城。

    远远的，千帆便看到纳兰珉皓的身影，立刻策马飞奔到他身边，下马便扑到他怀里，抬头问道：“父王没事了吧？”

    “已经没有大碍了，我如果知道这么危险，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纳兰珉皓捧着千帆的脸，担忧地说道：“我听小邓说你没事才在这里等着你，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放心吧！”千帆转了一圈，对着他笑着摇摇头随后问道：“人抓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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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特别要求

    “你安排的事我怎么可能办不到？”纳兰珉皓笑着点点千帆的鼻子，随后看向洛朗空说道：“小七，你跟我们一起进宫吧？”

    “这样吧，让七皇子先去宫里，我和你去慎刑司，”千帆抢在洛朗空前面开口，倒是让纳兰珉皓一愣，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网

    洛朗空自然知道千帆对他颇有不满，因此也没有强求，所以便对着纳兰珉皓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开了。

    “你跟小七是怎么回事？”纳兰珉皓看到洛朗空离开，才转过头看着千帆问道：“他得罪你了？”

    “也算不上得罪，”千帆耸耸肩，将之前的事说了一遍，随后看向纳兰珉皓说道：“我觉得路家门在我手里肯定要比在他手里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你也不能怪小七，现在的形势太复杂，他心里偶尔也会着急，”纳兰珉皓安慰地拍了拍千帆的头说道：“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他好了，”千帆看着纳兰珉皓笑道：“就算我生气，估计你也不可能跟他直接断交，毕竟人家才是你的好兄弟。”

    “那可不行，若是哪一日他真的对你不利，我也不会跟他客气的！”纳兰珉皓笑着说道：“走吧，咱们去看看元策。”

    纳兰珉皓和千帆往慎刑司走去，而冷辰则背着林清慢慢走出密林，林清伏在冷辰背上，只觉得有点冷，迷迷糊糊地说道：“冷辰，我好冷。”

    “怎么了？”冷辰停下来，把林清慢慢放下来，转过身摸了摸她的头，有些担忧地说道：“很烫手，你发烧了，咱们要赶快回去才行。”

    “嗯。”林清虚弱的点点头，似乎已经烧的有些迷糊了。

    冷辰皱皱眉头，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盖在她身上，随后抱起她继续向前走。

    “冷辰，你会不会怪我？”林清靠在冷辰怀里，轻声说道：“如果不是我成日缠着你，也许你就不会这样为难了。”

    “很多事情都是缘分使然，所以为什么要说怪呢？”冷辰轻笑一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比较幸福的，至少你愿意陪在我身边等着。”

    “冷辰，你会跟我成亲吗？”林清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身体却越来越冷，只剩下喃喃自语。

    “会。”冷辰停住脚步，愣了许久，才默默地答道。

    一阵风吹过，竹叶哗哗作响，仿佛在回应冷辰的决定，冷辰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默默地想着：“曦儿，我会好好活下去，替你幸福的过好每一日。”

    不过林清根本没有听到冷辰的回答，此刻的她已经昏迷了，只记得朦胧中冷辰回了她一句话，她费尽力气想要听清楚冷辰说了什么，可是终究徒劳无功。

    慎刑司里，小邓和顺子一直在等千帆回来，千帆看到顺子，想了想对他说道：“你跟我来下，我有话跟你说。”

    “是，姑娘！”顺子一愣，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千帆带着顺子走到外面一个树荫下，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无规律的划着，说道：“林清选择了冷辰，我想冷辰也会重新开始，那么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没有打算。”顺子低下头，似乎并不像谈论这个话题。

    “顺子，之前我便知道了你们的事，但是我一开始之所以不管你们，是因为我觉得你们有能力去解决，”千帆叹口气，缓缓地说道：“可是你们彼此之间都在逃避，我不能看着你们这么痛苦下去。”

    “姑娘你到底还是帮了冷将军，是吗？”顺子看着千帆无奈地说道：“我和冷将军比起来，还是冷将军重要对吗？”

    “顺子，冷辰虽然是我小舅舅，但是你们也是我的兄弟，”千帆丢了树枝，起身看着他说道：“你们都是男人，所以不管最后如何，都会碰到一个愿意为自己付出的女子。”

    千帆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林清是个女子，她和你之间在皇陵中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依赖感，当她不再面对那些未知的恐惧时，她就会正视自己对你的感情。”

    “那是一种类似于兄长与妹妹的关系，”千帆看着顺子说道：“所以在她经历过曦儿与冷辰这样的生死之情后，就会明白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的人。”

    “而且顺子，你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你对她是有感情的，可是女人都希望被那种浓烈而又安全的感情包容着，你明白了吗？”

    “姑娘，是我没有把握住林清，”顺子叹口气，苦笑道：“其实当他们朝夕相处的时候，林清看着冷将军的眼神，就让我知道她对我的感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

    “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所以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也许是我没有为这段感情努力过，或者是我太自私了，总是希望林清能围在我的周围，却忘记了她也会辛苦。”

    “那么你打算之后怎么办？”千帆见他想通了，便不再多说什么。

    “我想回边关。”顺子看着千帆，平静的说道。

    “好，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会尽快安排。”拍了拍顺子的肩膀，千帆转身向慎刑司走去，边走边说道：“顺子，我想你一定会遇到那个值得你真心以待的人。”

    “希望如此吧。”顺子微微一笑，看着千帆远去的背影，长叹口气，自言自语道：“林清，你要幸福啊！”

    千帆推开牢门走进去，看到元策已经被绑到刑架上，只不过还没有开始用刑，所以元策的精神看上去还不错。

    “岳姑娘真是好手段，我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够深，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元策看到千帆似乎并没有太愤恨，淡淡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亲自冒险到这里来？”千帆看着他皱着眉头说道：“以你的身份明明可以指派别人来这里，亲自以身犯险，实在不像是你的作风。”

    “女帝已经察觉到我的野心，所以这一次铤而走险也是无奈之举，”元策平静地说道：“我隐藏了那么久，却没想到被元阳发现了不妥，而且他一直十分支持女帝，所以我没有办法。”

    “女帝知道你意图谋反，又怎么会放任你来湟源国？”千帆缓缓地走了几步，又说道：“还是说女帝也是想借你的手找到路家门？”

    “其实路家最早就是珈蓝的臣民，当年大帝因为书社的一个书生作了一首打油诗嘲讽自己大怒，下令将书社所有人处以极刑，路家就是那个时候从珈蓝逃出来的。”

    “路家是珈蓝的世家，当初御赐的七彩琉璃就在他们手上，大帝得知他们竟然带着七彩琉璃逃走，自然不会放过他们，但是路家先祖是个相当聪明的人，隐姓埋名之后竟然创下了路家门。”

    “所以路家门其实还是路家所创，与你们珈蓝并无关系是么？”千帆听到元策这么说，便放心地点点头说道：“那么你们潜入湟源国，我也可以这么认为，你们在打路家门的主意，而不是七彩琉璃的主意。”

    “都有，”事到如今，元策似乎也没有打算隐瞒什么，继续说道：“七彩琉璃还牵扯着其他隐秘，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因为这些事是口口相传，只有大帝才会知道。”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能确定自己就一定可以坐上大帝之位？据我所知，珈蓝女帝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你觉得你有多大的把握从她手里夺下皇位？”

    “你太低估路家门的本事了，对于路家门来说，没有打探不到的隐秘，你想知道的事，只要你有足够的银子，那么就一定可以得知真相。”

    “只要得到路家门，就相当于知道了全天下的隐秘，你觉得谁会不动心？就算是当今天子他们也会想要抢夺的。”元策看了千帆一眼，随后说道：“难怪路征会把路家门传给你，至少你不会祸害苍生。”

    “路家门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千帆诧异地问道，她对路家门的了解太少，而路征也没有来得及告诉她，所以见元策这么配合，千帆便继续问道：“你们珈蓝国既然知道路家门的作用，为什么始终没有找到路征？”

    “珈蓝国内乱太久，随后连年战争，所以根本没有人有精力去找路家门，而且路家门奇特就奇特在这一点，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所以才会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千帆看着元策，扬眉问道：“按照你的性格，应该什么都不告诉我，然后任由我自己苦思冥想才对吧？”

    “你抓到了李管家不是么？”元策抬眸看向千帆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要你放过李管家。”

    “为什么？”千帆皱起眉头，完全不能理解元策的思维，“你怎么知道我抓到了李管家？李管家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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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真假元策

    “李管家当年于我有恩，虽然这些年他一直潜伏在纳兰王身边做我的内应，但是终归没有犯下什么罪无可恕之事，所以还请姑娘放过他。し0。”

    元策说的倒是情真意切，看着千帆继续说道：“李管家的儿子之前曾经跟我出生入死，后来死于一场意外，我当时答应他会替李管家养老，所以不知道姑娘能否放过他。”

    “这件事等我审过李管家之后会告诉你答案。”千帆起身向外走去，随后问道：“你不替那些兄弟们求求情么？”

    “那些人跟在我身边多年，你若是能放了他们，我自然是感激不尽，毕竟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为之。”元策希冀地看着千帆，仿佛下一刻千帆就会答应他一般。

    “好，我会替他们求情的。”千帆笑了笑，走了出去。

    而元策看着千帆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千帆的答复很显然在他的意料之中。

    “李管家，真是深藏不露啊！”千帆和纳兰珉皓走到另一间牢房中时，看到李管家被铁链锁住，便淡淡地说道：“父王是你刺杀的吗？”

    “不是，我当时在王府，根本不知道王爷遇刺的事，”李管家看着千帆说道：“你和世子早就怀疑我了是么？”

    “当然了，从你插手世子府的事就开始怀疑你了，”千帆和纳兰珉皓对视了一眼，又说道：“那天晚上珉皓故意留在府上，就是为了查出你究竟是谁的人。”

    “怪不得世子如此疼世子妃，那一晚却没有陪你进宫，”李管家叹口气，苦笑着说道：“我以为王爷受伤，世子根本无暇顾及我，原来这不过是一场戏。”

    原来，就在千帆进宫的那天晚上，李管家也偷偷离开了世子府，而林清就是李管家抓走的。

    当李管家带着林清到达指定的地方，纳兰珉皓直接抓住了李管家，然后换成了自己人等着幕后的人也就是元策的到来。

    看到元策的那一刻，纳兰珉皓才知道原来李管家是珈蓝国潜伏在纳兰家族的奸细。

    “你在纳兰王府二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一定要为元策卖命？”纳兰珉皓看着李管家，不禁叹口气说道：“本来帆儿说你有问题，我是不肯相信的，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是奸细。”

    “当初潜伏在纳兰王府，只是为了查探路家的事，所以路姨娘一直以为我在暗中帮她，其实我只不过是想从她那里找到路征的下落。”李管家摇摇头，对着纳兰珉皓说道：“我有话想单独跟世子妃说，不知道世子能否答应。”

    “当然可以，”千帆拍了拍纳兰珉皓的手，点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待到纳兰珉皓走了出去之后才看向李管家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路家那些人是我杀的，”李管家看着千帆，突然笑道：“其实你也希望她们死掉的不是吗？”

    “我的本意只是将他们赶出去而已，对我来说，她们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你觉得我有必要希望她们死么？”千帆扯扯嘴角，似乎颇为不屑地开口：“凭你的武功，似乎根本杀不了这么多人吧？”

    千帆打量了李管家一番，随后说道：“珉皓的二叔和三叔虽然武艺并不算精通，但是身边还有不少人护着，你仅凭自己就杀了那么多人？至少我不相信。”

    “世子妃，其实他们死了对你百利无一害，你不觉得吗？”李管家看着千帆说道：“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再拿回来，而且从此没有这么多麻烦。”

    “我虽然被京城百姓誉为杀神，但还没有冷血到这个地步，”千帆看着他似乎颇为不耐烦地说道：“路家虽然毛病多了点，但也没有危害到我，所以我还没那么无聊见人就杀。”

    “既然世子妃这么说，那看来倒是我多嘴了，”李管家坐在墙角，似乎叹息了一声说道：“可惜了别人的一片痴情错付。”

    “究竟是谁刺杀了父王，”千帆眼眸微眯，冷冷地看向他说道：“看来你知道背后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所以你问我，我也没办法告诉你。”李管家摊开手，好像真的不知情。

    “可是元策还替你求情，希望我放过你，”千帆抬眸看向他，突然笑道：“如果你不说，我怎么放了你？你应该把握住机会，然后趁着皇上还不知道你的事之前还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就在千帆和李管家唇枪舌战之时，冷辰抱着林清直接冲到了世子府，正好碰到顺子，而顺子看到他怀中的林清竟然脸色煞白，顿时一把扯住冷辰的衣领说道：“你竟然伤害她！”

    “你先让开，我要去找云先生！”冷辰一把推开他，随后冲到云先生住的客房中，急促地说道：“云先生，您快看看林清怎么样了！”

    云先生本来还在休息，听到冷辰的话，起身上前看了一眼，又把脉之后才说道：“是受了寒引起了高热，我给她开几副药，吃下就好了，不要担心。”

    云先生先是给林清吃了一颗药丸，随后让他送林清回房，在回来拿药，冷辰点点头便直接去送林清，等到转过身在准备去拿药的时候，却发现顺子已经拎着药站在门口了。

    “冷辰，咱们谈谈吧！”顺子拎着药离开，冷辰回头看了看已经并无大碍的林清，又为她掖了掖被角，便随着顺子一起去熬药。

    “冷辰，你对林清是真心的吗？”顺子一边熬药一边问道：“姑娘找过我了，我打算去边关了。”

    “帆儿逼你离开？”冷辰听到顺子的话，微微皱眉，怎么也不相信千帆是那样的人。

    “当然不是逼我离开，是我自己要走的，”顺子笑着说道：“林清是个好姑娘，可是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那些底层的地方，所以很自卑，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始终不敢去正视自己的心意。”

    “直到她爱上你，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顺子摇摇头，苦笑道：“所以我说你真是幸福啊，以后有林清陪在身边。”

    “顺子，我想林清也不希望伤害任何人，”冷辰想了想又说道：“也许我们早就该谈谈，一直以来我觉得只要自己躲开她就可以不伤害她，但是今日我才发现，一味的躲避伤害的是很多人。”

    “冷辰，我知道你忘不掉卫姑娘，但是林清也很努力地走向你，既然你已经打算接受她，那就试着慢慢去爱她，至少不要让她难过，对她来说，能留在你身边就很幸福了。”

    顺子看着冷辰，拍拍他的胳膊说道：“我知道你觉得我跟你说这些都挺假，但是对我来说林清不光是喜欢的人，也是很重要的人，我已经没什么亲人了，所以好好对她。”

    “我明白。”冷辰点点头，看着那沸腾的药说道：“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的，这样大家才能都放下心来，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不要这样想，冷辰，你要试着去发现林清的好，她是要跟你共度一生的女子，如果你不肯用心，她也会感觉到的，”顺子起身，看着他说道：“对于一个爱你的人，你究竟是不是用心，她最为清楚，也最容易受伤害，所以，冷辰，我把林清交给你，请你好好待她。”

    顺子说完便缓步离开，冷辰却是微微牵起嘴角，顺子，你说的对，用心与否那个爱你的人会清楚的知道，所以也许是他着相了。

    对于林清，那些想法的存在也不公平，既然选择重新来过，那就不要在困于过往，冷辰抽出腰间匕首，将自己的长发割下长长的一段，丢到了火里。

    “曦儿，就让之前的我陪你离开好了，”冷辰看着燃烧的头发，喃喃自语道：“从今日起，所有的一切都将重新开始，我会好好活着的。”

    千帆自然不知道顺子的一番话倒是让冷辰想通了所有，她还在听李管家追述他与元策的过往，听着李管家痛哭流涕的述说，千帆却突然笑了起来。

    李管家呆呆地看着千帆，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笑得这么突然，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大司长，皇上让您即刻入宫。”这时小邓走了进来，对着千帆低声说道：“七皇子特地派人来传，皇上似乎很生气。”

    “当然生气，昨晚虽然是做戏，但是我说的那么大逆不道，”千帆笑着抹了抹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流出的眼泪说道：“今日估计是要找我秋后算账呢！”

    “那大司长还要去吗？”小邓听到千帆这么说，顿时有些焦急地问道：“若是皇上发难怎么办？”

    “偷溜掉怎么样？”千帆起身，拍拍小邓的肩膀说道：“继续审，就算动刑也不要紧，看看李管家还有没有什么没说的。”

    “你不是答应王爷要放了我么？”李管家听到千帆的话突然一愣，顿时焦急地说道：“世子妃，您不能言而无信！”

    “我至始至终也没有答应他要放走你啊！”千帆笑着回过头，看着李管家淡淡地说道：“再说我怎么能放走李管家，啊，不对，应该是珈蓝国六王爷元策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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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急招入宫

    听到千帆的话，囚室里顿时安静了了下来，就连小邓也略有些诧异地看着李管家，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本文由。首发

    “世子妃，你在说什么？”过了许久，李管家眸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又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只不过是王府的一个小管家，怎么可能是六王爷？”

    “元策，你不必在我面前装傻了，”千帆摆摆手，笑着说道：“之前我就觉得你们很奇怪，先不说元策为什么会替你求情，就说一个主子会在意一个下人的死活吗？更何况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你，怎么会不查清楚你的底细？”

    “为什么不能，我于王爷有恩，王爷留我一条性命不是应该的吗？”李管家看着千帆，平静地问道：“还是说世子妃说了这么多，其实根本就是没打算放过我们。”

    “其实，自始至终我都没打算放过你们，”千帆笑着说道：“如果放你们离开这里，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卷土重来？到时候陷百姓于水火之中，岂非我的过错？我不可能冒险的，你知道么？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这样费尽心力地骗我。”

    “你放过我这么一个小管家，我又有什么本事能够卷土重来？再说这件事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李管家定定地看着千帆，仿佛说服千帆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我说六王爷，你真的没必要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了，纳兰珉皓早已经将你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所以演戏什么的，真的可以省省的，毕竟你和我的时间都很宝贵，而且你刺杀纳兰王爷这件事我还没跟你算呢，你觉得我怎么可能放你离开？”

    千帆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毕竟方才是皇上传召她，她总不好再让皇上等太久，万一惹怒了那位圣上，估计又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既然六王爷不肯说，那就等我回来咱们再说好了，”千帆的声音越飘越远，独留下李管家在那里沉思。

    纳兰珉皓看到千帆走出来，立刻上前问道：“怎么样？问出来了么？他是不是元策？”

    “他自己怎么会承认？”千帆笑着摇摇头说道：“估计他还没想明白，所以并不承认自己是元策，这件事还不能着急，我打算先进宫看看皇上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陪你一起去吧，毕竟你那天晚上说的话可真的算是大逆不道，”纳兰珉皓笑着看了看千帆说道：“如果换做别人，早就被皇上给砍杀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去解释。”

    “我知道啊，所以我在想待会怎么平息皇上的怒火，”千帆笑着说道：“珉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求皇上放过我，不然皇上估计会把我杀了的。”

    “他要是杀了你，我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你离开这里，”纳兰珉皓毫不在意地说道：“才不在这里受这个委屈，要知道帆儿你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谁也不能得罪，哪怕是皇上也不行。”

    “是，知道你对我好，”千帆笑着说道：“你也不必处处拿出来炫耀不是吗？难不成你是觉得小邓这种没有媳妇儿的男人活该受刺激啊？”

    “卑职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小邓笑眯眯地开口道：“别说世子愿意保护大司长，世子对大司长越好，卑职越觉得开心，哪里还会受刺激？反正大司长最后肯定会帮卑职找个家世良好的姑娘为妻，卑职怎么会说世子不好？”

    “你这个小邓真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啊！”千帆听到小邓的话，顿时乐得哈哈大笑，随后又对他说道：“顺子那边你多开导开导他，免得他钻死胡同。”

    “卑职明白。”小邓听到千帆的话，点点头说道：“卑职明白大司长的意思，但是卑职以为顺子并非那种想不开的人，想必自己会有打算的，大司长你莫要担心。”

    “嗯，希望如此吧！”千帆点点头，跟纳兰珉皓策马往皇宫方向去，而这个时候林清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冷辰，这是哪里？”睁开眼睛看到这陌生的环境，林清有些不明所以，回过头却看到冷辰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哑着嗓子问道。

    “这里是世子府，云先生在这里帮纳兰王爷治伤，所以我带你来这里了，”冷辰听到林清醒过来，便立刻端起一杯水走到她身边，让她慢慢喝下之后才说道：“当时你烧得太厉害，所以我就带你来这里了。”

    “纳兰王爷没事了吧？”林清也知道王爷被刺伤之事，因此担忧地看着冷辰问道：“世子和帆儿还没有回府么？”

    “没有，大概这段时间一直在忙那个六王爷的事情，所以没有时间回来吧，”冷辰看着林清说道：“怎么样，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嗯，好。”冷辰这么一说，林清也觉得有些饿了，便点点头，看着林清往外走去，又突然喊道：“冷辰！”

    “嗯？”冷辰回过头，诧异地看向林清，似乎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嗯，没事了，你去吧！”林清笑了笑，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随后对着冷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冷辰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离开了，而林清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地想着，冷辰，我问你我们能不能成亲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呢？虽然当时没有听到，可是现在也不敢再问你啊，若是你回绝了我，我该怎么面对你呢？

    所以，不如就这样也好，偷偷享受着你对我的好，哪怕只是几天也好，总比从来没有接近过你来的好不是吗？

    帆儿告诉我的办法我已经做好了，至于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不重要，只要我不断努力，你总会回头看我一眼的对吗？我会一直一直在原地等你的。

    “在想什么？”就在林清出神的时候，冷辰端着饭菜已经走了进来，看着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便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说道：“云先生说你今日会醒，所以饭菜我一直热着，起来吃东西吧！”

    “冷辰，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林清感觉到冷辰的温柔，低声问道：“不做什么将军，也不做什么军师，就到处走走，你说好不好？”

    “你喜欢那样么？”冷辰听到林清的话，眼神一暗，随后笑着说道：“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我们带着曦儿的牌位，四处走走，看遍这大好山河，”林清看着冷辰说道：“曦儿曾经跟我说过，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跟你一起走遍天下，所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谢谢你，林清。”冷辰听到林清的话，只觉得眼睛微微酸涩，先前他听到林清这么说，便想起了曦儿，没想到林清竟然是为了曦儿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冷辰拍了拍林清的头，笑着说道：“你要是想去四处走走，那也得先吃饭，不然怎么有力气到处走走？”

    “啊，好饿！”林清笑着点头道：“只要你答应了，我就放心了，所以等到京城的事尘埃落定，咱们就一起出去走走，你答应我了啊，不能反悔。”

    “好，不反悔。”冷辰点点头，笑着说道：“快吃吧！”

    林清吃的津津有味，心里默默地想着，冷辰，就这样让我待在你身边也好，让我能随时随地看到你的笑容，默默地陪着你，这样就好。

    纳兰珉皓陪着千帆到达皇宫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洛朗空等在宫门外，看到他们连忙迎上来，低声说道：“父皇似乎已经知道那晚的事，想必势必要有所追究，你要小心说话，免得再惹怒他。”

    “皇上怎么会知道？”千帆看了洛朗空一眼，眸中明显写着不信他。

    “这件事我知晓轻重，你出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洛朗空无奈地看着千帆说道：“没想到一次失误竟然让你彻底不再相信我，难不成你觉得我是不知轻重的人吗？”

    “那倒是，我哪里是不相信你，只是问问而已，”千帆默默地看了纳兰珉皓一眼又说道：“看来皇上似乎并不欢迎你和我一同出现，不如我自己进去吧！”

    “不行，”纳兰珉皓摇摇头说道：“若是这一次皇上再次起了杀心，你我至少还有个照应。”

    “咱们在宫门口讨论这些，回头让皇上知道了，怕是又是一番怀疑了！”千帆摇摇头，拉着纳兰珉皓便朝着宫里走去，边走边说道：“走吧，咱们去见皇上。”

    “世子爷，皇上有命，您不能进去，”拦在外面的是徐公公，只见他对着纳兰珉皓扬了扬眉，随后说道：“世子爷，还请您不要为难杂家。”

    “走开！”纳兰珉皓直接一甩手把徐公公打到了一边，随后说道：“竟然敢拦着本世子的路，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这个小子，竟然敢在朕的殿外打人，真是胆大妄为！”两个人刚走进大殿，上面便传来皇上冷冷的声音：“看来，你们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皇上，珉皓当然那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您自始至终都在珉皓心里呢！”纳兰珉皓笑眯眯地开口道：“不知道皇上把我们俩叫来到底有什么重要得事啊？看看珉皓能不能替皇上分担解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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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谁在演戏

    “你就不要在那里说什么甜言蜜语了，这些话还是留着给朕的大司长听吧！”皇上看了纳兰珉皓一眼，随后说道：“既然你们都来了，那么朕就直说这件事吧。本文由。首发”

    “皇上，有什么事就说什么事嘛，我们虽然不能解决什么国家大事，但是小事还是可以解决的。”纳兰珉皓笑眯眯地看着皇上说道。

    “珈蓝女帝的意思是将六王爷押送回珈蓝，”皇上实在是懒得跟纳兰珉皓废话，于是转过头看向千帆说道：“他们的意思是由元阳直接押送回去。”

    “珈蓝女帝的消息有这么快到这里吗？”千帆皱起眉头说道：“皇上，从珈蓝到湟源少说没有半月也要十多日，一来一回也要许久，六王爷元策被抓也不过一两日的事，珈蓝国难道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么？”

    “朕也考虑了这个问题，很有可能这件事本身就是珈蓝在背后指使，只不过元策被抓以后，便将所有的罪责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样湟源国自然没有理由与珈蓝国开战。”

    皇上也不是什么人都做的来的，身为一国之皇，他自然不会单纯的以为珈蓝女帝真的是要将六王爷带回去处理，很有可能是希望将六王爷保护回去，然后到时候随便找个人咔擦了，自然也就有了所谓的交代。

    “珈蓝国会搅和在这件事里吗？”纳兰珉皓貌似一脸呆萌地看着千帆和皇上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个元阳又怎么会对元策这么恨之入骨？”

    “所有的人都可以演戏不是吗？”千帆笑着看了纳兰珉皓一眼，随后说道：“元阳看上去似乎天真烂漫，但是据说他私底下可是十分心狠手辣，还是不能小看他啊。”

    “原来是这样啊！”纳兰珉皓撇着嘴，无奈得说道：“这些人也真是够无聊的，成日里杀来杀去，斗来斗去，也不嫌累，你说说，图什么啊！”

    “当然图的就是路家门。”皇上看向千帆说道：“路征是不是把路家门是不是交给你了？”

    “皇上，微臣不知道您说的路家门是什么。”千帆坦然地看向皇上，缓缓地说道：“微臣当时抓到的并不是路征，挟持皇上的就是元策，并无他人，所以微臣也不明白皇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啊，皇上，路家门是做什么的？”纳兰珉皓好奇地看向皇上，饶有兴趣地问道：“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什么路家门？”

    “你真的不知道路家门的事？”皇上眯起眼睛看向千帆，眸中隐含的杀气一闪而过。

    千帆淡定地立在原处，摇了摇头，带着一脸疑惑地看着皇上说道：“微臣真的不知道皇上所说的路家门是做什么的，还请皇上恕罪。”

    “朕一直以为你虽然对朕多有不敬，但到底是忠心一片，”皇上看着千帆，失望地对着自己身后的屏风说道：“出来吧。”

    “微臣邓先参见皇上！”屏风后走出来竟然是一直陪在千帆身边的小邓！

    “帆儿，他不是小邓么？”纳兰珉皓眉毛一挑，眸中闪过一丝杀气，如果小邓出卖了千帆，那么他们所有的一切岂不是都会被皇上知道了？

    “世子爷，您就莫要装作跟微臣不相识了，”小邓笑着看向纳兰珉皓说道：“咱们皇陵之中出生入死，难不成世子爷还要装作和微臣从未打过交道吗？”

    “邓先，朕问你，路家门是不是在岳千帆手里？”皇上看着一脸淡然的千帆，沉声问道。

    “回皇上，”小邓抬眸看了似乎毫不在意的千帆一眼，微微一笑道：“路家门的确不在岳千帆手里。”

    “你说什么？”皇上猛然回头看向小邓，皱着眉问道：“你确定真的不在她手里？”

    “回皇上，真的不在岳千帆手里，微臣以性命担保。”小邓一脸认真地回道：“那晚微臣一直跟在岳千帆身后，当时岳千帆抓到的就是元策，并不是路征。”

    “小邓，你说的都是真的？”皇上似乎松了口气，再次问道：“你不会是跟在岳千帆身边久了，便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吧？”

    “微臣莫不敢忘，”小邓笑着回道：“大司长也的确不知道微臣是皇上派去的。”

    “看来皇上对微臣的疑虑还真是有增无减，竟然让小邓这么厉害的人留在微臣身边，微臣真是受宠若惊。”

    千帆别有深意地看了小邓一眼，随后又对着皇上说道：“皇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皇上这般不相信千帆，甚至在微臣身边派出如此得力的人，微臣请求皇上收回圣命，臣不愿再担任大司长。”

    “那你有什么打算？”皇上竟然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说道：“邓先一直跟在你身边，想必也已经学会了不少东西，既然你不愿在做大司长，那就让邓先去吧。”

    “多谢皇上成全。”千帆恭敬地行礼，随后又说道：“微臣卸任后，便回家相夫教子，总好过在外面打打杀杀。”

    “对啊对啊，到时候我在带你一起去外面走走，”纳兰珉皓笑着拉着千帆的手说道：“听说江东风景不错，到时候咱们可以去看看。”

    “也好。”千帆回握着纳兰珉皓的手笑着说道：“我现在倒是体会到什么叫做无官一身轻了呢！”

    “好了，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就下去吧。”皇上挥挥手，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纳兰王的伤势如何？”

    “回皇上的话，因为没有伤到要害，所以已经没有大碍了，”纳兰珉皓笑着回道：“皇上，如果你没什么事，我们可就走了？”

    “对了，皇上，这是当初皇上交给微臣的令牌，”千帆从腰间掏出令牌，随后交给走到自己面前的小邓，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邓先，有前途，好好干吧！”

    看着他们离开，皇上才冷声道：“邓先，你跟朕说实话，路家门的掌门令真的不在岳千帆身上？”

    “皇上，微臣留在岳千帆身边多年，深得她的信任，如果掌门令真的在她身上，微臣又岂会不知，”邓先一脸忠恳地说道：“之前岳千帆审问元策的时候，元策也试探过她，但是她并没有承认。”

    “这样最好，”皇上闭上眼睛，显然已经乏了，挥挥手说道：“以后慎刑司就交给你了，元策的事也交给你去处理吧！”

    “是！皇上！微臣告退！”邓先拿着之前千帆交给自己的令牌，缓缓退了出去。

    纳兰珉皓和千帆缓步往宫外走去，千帆看着漫天余晖，平静地说道：“如果能像这样平静地过完一生该有多好。”

    “现在咱们也不是挺好的么？”纳兰珉皓握着千帆的手慢慢地走着，笑着说道：“小邓的戏演的可真不错，我差点都被你们俩骗了。”

    “我早就知道小邓是皇上派来的人，但是也跟他直接说明了这件事，我需要的是个得力的助手，而不是一个日夜潜伏在我身边的探子，”千帆笑着说道：“他做的很好，不然又怎么会能成为下一任大司长。”

    “怪不得你成为大司长以后很少过问慎刑司的事，”纳兰珉皓笑着点点千帆的鼻子说道：“你啊，竟然连我都蒙在鼓里，我方才差点出手把他给杀了！”

    “幸好世子手下留情，不然我可真是死得够冤枉。”这时，小邓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看着千帆便下马行礼道：“姑娘！”

    “小邓，现在你可是慎刑司的大司长，以后就不要跟我行礼了，”千帆笑着看着小邓说道：“不管怎么样，这些事都在按照咱们当初商定的方向走，你今后好好留在慎刑司便是。”

    “其实比起慎刑司，我更希望能跟着姑娘四处走走，”小邓敏锐地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便笑着低声道：“一旦坐在这个位置上，总要承担皇上的疑心。”

    “那你就耀武扬威地跟世子爷吵上一架便是，”千帆看了纳兰珉皓一眼说道：“世子爷最擅长的可就是骂人了。”

    “还请世子爷留情！”小邓笑了笑，反倒是弯腰跟纳兰珉皓行礼。

    纳兰珉皓猛然板起脸，大怒道：“邓先！你最好立刻从我面前消失，亏世子妃待你如自家兄弟，你竟然出卖她！滚！”

    “帆儿！咱们走！”说罢，纳兰珉皓便拉着千帆恨恨地往前走去，留下在原地苦笑的小邓。

    “世子爷，您的戏演的真好。”走出老远，千帆才笑着说道：“想必能消除皇上的一些疑心吧。”

    “你没有发现皇上的疑心似乎越来越重了？”纳兰珉皓说起这件事，倒是皱起眉头，有些奇怪地说道：“如果是以前，皇上绝对不会把小邓直接在咱们面前叫出来，反倒是会让他一直藏在咱们身边。”

    “那倒是，因为小邓的作用就是监视咱们，如今皇上竟然急于拿回慎刑司的权利，让我也非常不解，”千帆摇着头说道：“昨晚小邓告诉我，皇上让他今日在大殿上揭穿他自己身份的时候我就很诧异了。”

    原来小邓昨晚便得到了皇上的旨意，让他今日务必要接下慎刑司，不允许千帆再插手，小邓与千帆早就把此事摊开来说，因此小邓也没有隐瞒此事。

    二人商量了许久也不明白皇上的心思，便决定顺其自然，所以才会有了之前殿上的事，但是在千帆的心里，却有着另外的打算。

    “你说皇上是不是想让慎刑司去找那个流落民间的太子？”千帆想到这里，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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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房遗孤

    “不会吧？”纳兰珉皓皱着眉头说道：“皇上也不会单单指望着慎刑司的，毕竟这天下可都是他的，哪里会把希望寄托在慎刑司上？再说如果他要去找那个所谓的太子，想必也是有了消息的不是么？”

    “洛朗空还在千香楼等咱们，咱们先过去吧，”千帆深吸一口气说道：“不过我倒是希望借这个机会离开京城好好放松下。し”

    “这点当然没问题，帆儿你说去哪咱们就去哪，要是你打算这辈子不回来也行啊！”纳兰珉皓拉着千帆的手慢慢地朝前走去，边走边说道：“回头你再给我生几个胖娃娃，到时候咱们就带着他们四处飘荡，怎么样？”

    “想的美啊，谁要跟你生几个胖娃娃！”千帆笑着回道：“纳兰珉皓，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都喜欢啊！”纳兰珉皓揽过千帆的肩膀，笑着说道：“只要长得像你，我都喜欢。”

    “那要是长得像你，你就不喜欢了？”千帆抬头看了纳兰珉皓一眼笑着说道：“如果被孩子知道你竟然嫌弃他们，到时候小心没有人理你。”

    “只要媳妇儿理我就行了，我才不管他们呢！”纳兰珉皓笑眯眯地拦着千帆往千香楼去，话音一落却低声对千帆说道：“看来皇上是派人跟踪咱们了，不如先回府吧！”

    “好。”千帆想了想说道：“出了那么多事，你还没有陪我回门呢！”

    “对啊！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咱们快些回去收拾好东西赶快去岳府，希望岳父岳母不要怪罪我才好！”纳兰珉皓一拍脑门，焦急地说道：“完了，完了，岳父大人不会直接拿家法来打我一顿吧？”

    “你以为家法是随便用的！”千帆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笑道：“赶快走吧！”

    二人说完，倒是真想起这件正事还没做，所以急急忙忙地回到纳兰王府，千帆虽然着急回门的事，但自觉地已经耽搁了，所以也不差这一两日，便先去看了纳兰王。

    一进屋子，便看到纳兰王妃正扶着纳兰王起身吃药，纳兰珉皓赶忙就去帮忙，千帆站在一旁问道：“父王，您觉得好些了吗？”

    “好多了，”纳兰王笑着点点头说道：“听说你们抓到了刺杀我的那个人？怎么样，审完了吗？”

    “皇上刚下旨，帆儿以后就不是大司长了，所以那个案子就不再归帆儿管了。”纳兰珉皓不等千帆说话，便替她应道：“所以你要是在想知道什么小道消息，怕是没有那么方便了。”

    “皓儿！”纳兰王妃听到纳兰珉皓打趣自己的父王，故意板起脸不满地叫了一声，看到纳兰珉皓对自己笑个不停，也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帆儿不做那个什么大司长就算了，我就觉的打打杀杀的不好，回头留在府里陪娘就是。”

    “娘，人家帆儿还得陪我呢，陪你做什么啊！”纳兰珉皓一脸哀怨地看着纳兰王妃说道：“我们可是准备离开京城，四处逛一逛呢！”

    “这里有皓儿和帆儿，你先去歇着吧！”纳兰王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不等纳兰王妃说话便开口道。

    “好，”纳兰王妃知道自家王爷是有话要跟他们说，便点点头，顺从地走了出去。

    “皇上果然开始对你动手了是吗？”纳兰王看着千帆说道：“你主动交出慎刑司也是对的，这样一来，皇上自然也不会太过，这样彼此之间也是一种平衡。”

    “对于千帆来说，这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反正咱们也不稀罕那个慎刑司大司长的位置，只不过这件事还没处理完便换人，真的让我很不解。”

    “皇上自然有他的打算，”纳兰王摇头叹息道：“自古以来天子的心思哪有那么好猜的，所以既然帆儿你已经卸任，那就尽快跟着皓儿一起离京吧。”

    “可是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咱们贸然离京会不会多生事端？”千帆不解地看着纳兰王，有些诧异他的态度。

    虽然路老太太并非纳兰王的生母，但是纳兰王一直十分孝顺，如今骤然离世，竟然就这样不追究了？这并不符合纳兰王的性格啊？

    “其实，那一日皇上找我进宫就是为了让我不再追究此事，”纳兰王叹口气对他们说道：“当时皇上就接到了珈蓝国女帝的口信，说六王爷逃到了京城，希望湟源国如果抓到他就让元阳押送回珈蓝。”

    “也就是说皇上早就知道他们是六王爷元策所杀？”千帆皱着眉头说道：“而那个珈蓝女帝竟然早就借着元阳传达自己的口信，将六王爷元策定为叛国之人？”

    “不错，所以那一日皇上就是告诉我，即便抓到了元策，咱们也不可能将他处死，因为还要送回珈蓝。”纳兰王无奈地笑道：“可笑我堂堂外蜀纳兰王爷，竟然做不到为亲人手刃仇人，你们说这件事是不是很可笑？”

    “父王，这件事太过蹊跷了，”千帆却是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点，那就是珈蓝女帝似乎一早就料到他们一定会抓到元策，这是为什么？

    听到千帆的怀疑，纳兰珉皓和纳兰王都摇摇头，纳兰王想了想说道：“如果珈蓝女帝一开始就打算通过元策找到路家门，那么又怎么会主动到皇上面前说元策是叛国之人？”

    “而且最关键的在于，元策曾经无意间说过，元阳说我心思细腻，我当时并没有在意，但是现在想来这说明他们之间其实本来就是有联系的，”千帆细细地分析道：“如果是这样得话，那只能说明珈蓝女帝是防患于未然。”

    “你的意思是珈蓝女帝故意说元策是叛国之人，假如我们没有抓到他，而元策也顺利找到了路家门回到珈蓝，那么到时候自然和湟源国没有关系。”

    纳兰珉皓顺着千帆的意思说了下去：“如果抓到了，我们还要碍于珈蓝使者在这里，不得不将人交给他们，但是也不对啊，如果咱们偷偷摸摸地把人抓住了，他们也不知道咱们抓到人了啊？？”

    “他们之间肯定会有联系的方式，只是咱们不知道而已，”千帆想到这里，不禁笑着说道：“这珈蓝女帝还真是想的周全啊！”

    “但是现在皇上会放哪一个走？”纳兰珉皓想了想说道：“不过我想小邓应该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皇上，那么李管家是元策的事很显然还有转折的余地。”

    “现在就看皇上愿不愿意将元策交出去了，”千帆笑着说道：“估计晚上就有消息了。”

    “父王，我准备带着帆儿去趟岳父岳母家，这段时间忙的厉害，反倒是忘了回门的事情。”纳兰珉皓想起这件事，连忙对纳兰王说道：“所以就先不要想这些事了，反正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嗯，那你们快些去吧！”纳兰王点点头，似乎也有些乏了，想了想又说道：“让你娘备些东西，别失了礼数。”

    “我晓得！”纳兰珉皓笑着拉着千帆走了出去，随后又跟纳兰王妃说了这件事，纳兰王妃一听，立刻让王宇准备两车的东西，在千帆的不断拒绝下才放弃了第三车的东西。

    “娘真是太热情了，”上了马车，千帆便长舒口气说道：“简直是让人招架不来。”

    “我已经派人去跟小七说一声了，不管怎么说，今日必然是见不到了，”纳兰珉皓掀开车帘，果然又看到街角人影一闪，不禁叹口气说道：“皇上还真是不放心。”

    “回头我去找大哥问问，”千帆听到拿了纳兰珉皓这么说，便说道：“不管怎么说，皇上的身体暂时都不能出问题，未立太子的情况下，很容易出乱子。”

    “你说的有道理，这宫中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可不只是皇子，”纳兰珉皓无奈地叹口气说道：“你说这些人成日里勾心斗角，也不觉得累吗？”

    “也是没有办法得事，”千帆扯了扯嘴角说道：“不过你见着洛朗释了没有？”

    “之前他带着蓝小玲回来了，之后就没见过他，”纳兰珉皓诧异地看着千帆说道：“他怎么会跟蓝小玲一起回来的？你替冷辰做了决定了？”

    “到底是我的好夫君，一下子就猜到了，”千帆笑眯眯地说道：“冷辰那个榆木疙瘩，要是我不加把火，他们就这样蹉跎一辈子都有可能。”

    “只要别配错鸳鸯谱就行，”纳兰珉皓拍了拍千帆的头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在他们自己相处，这个别人是自然帮不上忙的。”

    “那是自然！”千帆和纳兰珉皓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岳家，因为二人并没有提前说要来，所以并没有人在门口等着。

    千帆下了马车，和纳兰珉皓径直往府里走去，却没有看到一个丫头和下人，两人诧异地看了一眼对方，一直走到堂屋才听到一阵鞭打声和哀嚎声传来。

    “爹，你在做什么？”千帆和纳兰珉皓踏进门便看到一个少年趴在长椅上，而岳崇南很显然正在执行家法。

    岳崇南看到千帆回来，紧皱着得眉头总算松开了些，而冷氏看到千帆回来，连忙迎上来说道：“来之前怎么也没有通报一声？我们好去外面迎着你们。”

    “他是谁？”千帆诧异地打量着那个少年，总觉得十分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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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元策身死

    “他叫岳翎，是你大伯在流放的时候跟一个农家女生下的孩子，”冷氏见岳崇南似乎余气未消，便解释道：“后来他娘亲过世，他便来京城投奔咱们。”

    “来了几日了？”千帆看着那少年委屈的样子，微微凝眉道：“爹为什么要打他？”

    “你成亲的第二日，他有你大伯的贴身玉佩，”冷氏知道千帆谨慎，便继续解释道：“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忙，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今日他本该去学堂，没想到被人窜唆着去了赌场，输了三百多两银子，你爹爹也是为了他好。”

    “你们根本就不是为我好！”岳翎红着脸大喊道：“你们就是欺负我无父无母！我爹说了，你们欠他的多了！我现在花的不过是我爹的银子，你凭什么打我1”

    千帆听到岳翎的话，再看父亲气的脸色通红，而母亲则是不忍地转过头，顿时怒道：“凭着一块玉佩就说你是大伯的儿子，我还认定你是捡回来的呢！给我把人丢出去！”

    “你是谁！凭什么把我丢出去！”岳翎听到千帆的话，顿时指着千帆大骂道：“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就不得好死！”

    “把人丢远点，最好不要让我在看到他！”纳兰珉皓听到这个少年竟然不知死活地诅咒千帆，沉下脸吩咐道：“该扔哪里去扔哪里去，记住了，要是他到处乱跑，就给我把腿打断了。”

    “是！”突然出现在少年身后的两个黑衣人一把抓住岳翎便要离开，这个时候岳翎才知道自己似乎惹到不该惹的人了，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千帆说道：“我错了，姐姐，你放过我吧！”

    “帆儿！”冷氏看到他那副模样，顿时于心不忍，下意识地拉了拉千帆的衣袖。

    千帆冷冷地看着岳翎说道：“先不说你身份的真假我迟早会查出来，就算你是大伯的儿子，但是你搞清楚，这里是岳家，不是岳家大房，如果你真是觉得我父母亏待你，那我就直接把你送到族长那里去，由他拿主意好了。”

    “我错了，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听话的！”岳翎几乎是伏在地上，看的岳崇南猛地扔掉软鞭，恨恨地走掉了。

    千帆看了纳兰珉皓一眼，示意他跟上去劝劝父亲，她明白父亲的心情，顶天立地的男儿又怎么看的惯这样卑微的岳翎？既然他自己找上门来，那自己就代替大伯好好料理料理他好了！

    “把他送到吴峥那里去，就告诉他，什么时候出师了什么时候放他回京城。”千帆看了岳翎一眼，淡淡得说道：“不管你是不是大伯的儿子我都给你一次机会，把握住你就回京城，把握不住他们那些人自然会替我处理掉你。”

    黑衣人直接捂住岳翎的嘴巴，带着他倏然消失，不带任何声响。

    冷氏看到这一幕，不禁叹口气说道：“真是冤孽，没想到你大伯竟然在流放途中还能有个孩子！”

    “娘，这件事太过蹊跷，我会尽快查清楚的。”千帆拉着冷氏的手说道：“但是爹爹怎么也不查一查这个少年的身份便认定他是大伯的孩子。”

    岳崇山在流放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生育的能力了，怎么会生下孩子？这个岳翎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是受什么人指使？

    千帆自然不会知道当初岳崇山在流放时染上了病，恰好遇到了一个老中医便治好了他，还顺手解了他的毒，所以才会有了岳翎，只不过他也没活多久就死了而已。

    “你爹怎么会那么莽撞地认下他，自然是确认过的，所以才会收留他，没成想他竟然会这样，”冷氏摇着头无奈地说道：“真是没有一个争气的。”

    千帆知道冷氏说的是岳家大房，这时突然想起自家弟弟没在这里，便问道：“刚才我和纳兰珉皓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一个丫头和下人？都去哪里了？”

    “春儿说这几日京城有唱戏的，我看那些小丫头都挺新鲜，便安排他们轮着休息去了，”冷氏笑着说道：“你弟弟由枫阳陪着去先生那里去了，还没有下学。”

    “嗯，我和珉皓本来早就应该来回门的，但是遇到了一连串的事情，今日才得了空，所以赶快来了。”千帆故意岔开岳翎的事，很快便跟冷氏有说有笑起来。

    而纳兰珉皓随着岳崇南去了书房，岳崇南才开口道：“那个小子丢到边关去，迟早也会有出息的。”

    “知女莫若父，岳父大人竟然都猜到了帆儿的心思，真是厉害啊！”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我们过段时间准备离开京城，四处走走。”

    “你们倒是会选时候，昨晚冷辰才来说要带林清出去走走，今日你便来跟我说这个，皇上夺了帆儿的大司长么？”岳崇南对于朝堂之事自然是心知肚明，如今关起们来也不过翁婿二人，所以也没有避讳什么。

    “是啊，所以我打算带帆儿四处看看，总比窝在京城里看那些糟心事来的痛快。”纳兰珉皓冷哼一声说道：“我倒是不知道那慎刑司的大司长那么好坐，成日里忙前忙后的，结果还被人怀疑。”

    “皇上这些时日经常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岳崇南想了想说道：“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皇上是个内敛的人，怎么会轻易地因为一些小事就发火呢？”

    “岳父大人也怀疑皇上有问题吗？”纳兰珉皓听到岳崇南这么说，不禁有些上心了，喃喃自语道：“看来还真的是要去问一问卫知阳才行啊。”

    “皇上的身体乃是国之根本，太子未立，若是皇上有什么不妥，恐怕整个朝堂都会陷入混乱之中。”岳崇南皱着眉头说道：“皇上突然收回帆儿的权利便是一个信号，因为皇上当初虽然有些怀疑帆儿，但是绝对是相信她的能力的。”

    “岳父大人的意思是也许皇上准备收回云家的兵权？”纳兰珉皓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洛朗空会着急问千帆要路家门的掌门令，因为皇上已经盯上了云家！

    “树大招风，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而且兵权集中，皇上怎么会看着七皇子一家独大？而且更何况，现在流言四起，似乎有人在为那个流落民间的太子造势。”岳崇南看着纳兰珉皓，严肃地说道：“帆儿俗务缠身，但是旁观者清，你应该看得出一二的。”

    “我一直以为皇上只是想找回皇室的血脉，却没想到皇上竟然有意将皇位传给一个在民间长大的太子，”纳兰珉皓摇着头说道：“这简直是儿戏！”

    “的确，咱们不清楚那个人性格底细，也不清楚他在民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所以究竟适合不适合成为皇上还是另说，但是一旦他出现，云家自然会反对立他为储君，到时候皇上就会有理由收回兵权。”

    “现在岳父大人赋闲在家，云家一旦没有了兵权，那么意味着小七就失去了武将的支持，”纳兰珉皓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我会尽快跟小七商量，看看该如何应对，我本来以为小七只不过是有些心急了，原来他早就有所察觉了。”

    “七皇子不管如何到底是皇上的儿子，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父皇心里的想法？更何况七皇子向来聪慧，想必一定是有了很多迹象让他察觉到了此事。”

    “看来有些是还需要从长计议，以往总觉得皇上是不会变的，迟早会立个太子出来，却没想到他偏偏反其道行之，小三儿向来不喜欢朝政，他也不是看不出来，可是他以前很喜欢小七儿的，为什么现在反而这么偏激了呢？”

    一个人会突然不喜欢自己的儿子了吗？根本不可能啊，除非这个儿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让他寒心的事，可是小七一直都是聪慧稳妥的，皇上不是一直很欣赏的吗？这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不管怎么说，我不希望看到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果云家这些将才折损于朝堂之上，实在可惜，”岳崇南拍了拍纳兰珉皓的肩膀，说道：“所以，这些事就交给你去做了。”

    “岳父大人，您为什么要收留岳翎？”纳兰珉皓却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说道：“您明明知道以千帆的脾气，若是看到岳翎这番，怕是根本不会容他在岳家的。”

    “但是帆儿会有更好的安排，”岳崇南笑了笑，说道：“今后岳翎如果出息了，他自然会念着帆儿的好，如果没出息，眼不见心不烦，帆儿怎么处置也与我无关了。”

    “岳父大人真是高见！”纳兰珉皓听到岳崇南的话顿时笑了起来说道：“我们回头收拾一番便离开京城了，岳父大人还要好好主意身子才是。”

    “怎么走的这么急？”岳崇南听到纳兰珉皓的话倒是有些吃惊，不禁问道：“你们是想赶在珈蓝使者离开之前走掉？”

    “正是，珈蓝想要把元策带回去，但是我们总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才打算跟去看看。”纳兰珉皓倒也没有隐瞒自己此行的目的。

    就在岳崇南要说话的时候，千帆却是一个迈步走了进来，对着他们说道：“看来咱们暂时是走不了了。”

    “怎么了？”纳兰珉皓看她满头是汗，不禁诧异地起身向她走去，一边给她擦汗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元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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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居心叵测

    “怎么会死？”纳兰珉皓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诧异地看着千帆说道：“慎刑司怎么会有人混进去？死的是哪一个？李管家还是那个冒牌的元策？”

    “李管家死了，那个冒牌的元策跑掉了。し”千帆转过头对着岳崇南说道：“爹爹，我们这便回去了，其实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也可以带娘四处转转的。”

    “帆儿，爹爹明白你的意思，”岳崇南点点头说道：“不过皇上暂时还不会对我有什么不满，倒是你们要多加小心才行。”

    “嗯，帆儿知道了，”千帆和纳兰珉皓并肩走出去，跟冷氏道别后，便匆匆赶到了千香楼。

    “不是说今天不来了么？”洛朗空得到他们二人在千香楼的消息，便从后院绕了过来，看到他们二人等在雅间中，便问道：“元阳今天好像也进宫了，应该是为了元策的事。”

    “一出事小邓便派人来给我传了消息，李管家也就是真正的元策死了，那个冒牌的元策失踪了。”

    千帆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随后说道：“你们觉得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慎刑司守卫森严，如果不是武功高强之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救走一个人还杀人灭口？”洛朗空皱着眉头说道：“可是京城什么时候这么乱了？”

    “云家最近怎么样？”千帆听完洛朗空的话，却没有接茬，反倒是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云家的生意虽然前段时间受到影响，但是好在已经稳住了，不过损失也是有的，”洛朗空的态度看上去很轻松，看来之前的损失并没有让他放在心上。

    “元阳需要一个人带回珈蓝，如果咱们交不出人，那么很有可能会成为珈蓝国起兵的借口，”千帆看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平静地说道：“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珈蓝国故意为之，这样比较简单，因为皇上完全可以找个替身，然后再回珈蓝的路上找人劫走他，另一种便是京城内还有奸细，能潜入慎刑司的人实在太少，列出来排除下估计也就心中有数了。”

    千帆的话让纳兰珉皓和洛朗空都陷入了沉思，许久纳兰珉皓才说道：“我先去见见钦天督，小七你去暗中调查下这件事，咱们现在本就跟珈蓝国的事没有关系，如果贸贸然插手，很有可能会惹怒皇上。”

    “圣旨已经下来了吗？”洛朗空看着千帆说道：“离开慎刑司的你有什么打算吗？”

    “专心给你做军师啊！”千帆笑着说道：“总好过你成日里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好的多。”

    “千帆，你这么说我倒是真的觉得很尴尬了，”洛朗空无奈地说道：“跟你说完那些事之后我真的没有继续派人跟着你，所有的人都撤回来了。”

    “也就是说之前跟踪咱们的并不是小七的人，”纳兰珉皓想了想说道：“如果不是小七，那就很有可能是皇上的人，只是不知道除了皇上之外，是不是还有人在窥探你我的行踪。”

    “那咱们就分头行动吧，”千帆摇摇头说道：“我先回世子府，你们待会在离开。”

    千帆跟纳兰珉皓和洛朗空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刚走到世子府花园却碰到了好几日未见的纳兰明，千帆并不太喜欢这个浑身阴鹜的三公子，所以点点头便准备走过去。

    “我听说，皇上撤了你大司长的位置？”纳兰明挡住千帆的路，凝眉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三弟，我有什么打算似乎不需要跟你说不是吗？”千帆觉得纳兰明真的很奇怪，所以并不太想跟他多说，便开口道：“如果没事，我还要去看看父王，麻烦三弟让开。”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纳兰珉皓？”纳兰明见四下无人，突然开口问道：“也许有人比他更适合你。”

    “三弟，你在说笑么？”千帆冷冷地看向纳兰明，不屑地说道：“我为什么要离开珉皓？我觉得他就是最适合我的那个人，不知道三弟还有什么事么？”

    “千帆，你知道么，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所以你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纳兰明看到千帆要离开，突然拉住她的胳膊，情真意切地说道：“我对你真的是一片真心，你哪怕回头看我一眼，我就会心满意足了！”

    “纳兰明！放肆！”千帆的目光落在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上，左手直接抽出破军直直地朝他砍去。

    纳兰明看到剑光一闪，下意识地施展轻功退了几步，而千帆看到这一幕目光一闪，直接欺身而上，招招致命。

    “你竟然对我下杀手！”纳兰明仿佛痛心不已的样子对着千帆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对你有多么上心，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纳兰明，你有没有把纳兰珉皓当做大哥！”千帆刺出一剑，大骂道：“以前你欺负纳兰珉皓，他不跟你计较是看在你是他三弟的份上，如今你竟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千帆！我只是喜欢你！纳兰珉皓有什么好！他只是比我先遇到你而已！”纳兰明有些失控地大吼道：“你为什么就不能看到我的存在！”

    “你是个疯子！”千帆不再跟他多言，全身心地与纳兰明打在一起，这样一来，千帆的心底却是浮出一丝疑惑：“纳兰明的武功竟然如此高？难道他也有问题？顾姨娘和李管家的关系一直较为密切，难道杀掉李管家的是纳兰明？”

    “纳兰珉皓！”就在千帆兀自沉思的时候，突然听到纳兰明的喊声，下意识回头在看到根本没有人的的那个瞬间顿时心中一惊，中计了！

    千帆的反应也着实很快，几乎就是下意识地用左手直接从腰间摸出一包粉末直接洒了出来，随后飞快地退出老远。

    “纳兰明！你真卑鄙！”看着纳兰明保持着要点自己穴道的姿势，退出老远的千帆冷笑一声说道：“刚才我洒出的可是云先生特别研制的毒药，就算你武功再高也没办法逼出体外，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我对你深情一片，你竟然这样对我！”纳兰明冷冷地挥了挥手，似乎在将方才千帆洒出的东西都扫开了，随后说道：“我自幼便遍尝百草，以毒攻毒，所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没有用处。”

    “看来今天你是特地在这里等我了？”千帆发现他们打斗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人出现，心中直觉地有些不妥，随后说道：“李管家是不是你杀的？”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留在我身边！”纳兰明目光始终落在千帆身上，仿佛千帆就是他的一切。

    千帆看到纳兰明这样的反应，顿时想起云先生曾经提过的一种药物，名为痴醉散，中了这种毒的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心心念念都要见到这个人。

    虽然千帆之前也知道纳兰明多多少少有这样的心思，但是如今看来明显是中了毒的，那么究竟是谁下了毒？按道理来说云先生最近也一直在世子府，那么那些人都去哪里了？

    “你只要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自然会考虑！”千帆一念至此，便慢慢地说道：“我不喜欢有事瞒我的人。”

    “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纳兰明现在满心满眼只剩下千帆，听到千帆这句话简直是犹如天籁，所以焦急地向前走了几步。

    “等等！在你没有回答完我的问题时，你不能走过来！”千帆立刻把剑横在自己脖颈上说道：“如果你在上前一步，我可就自刎当场了！”

    “不要！我不过去！”纳兰明看到这一幕简直要吓呆了，连连摆手说道：“我不过去，你问！”

    “世子府的人呢？”千帆看着他的反应，愈发确定他似乎是中了痴醉散，那么会是谁给他下的毒呢？

    “被娘带走了。”纳兰明只觉得千帆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这么悦耳动听，毫不犹豫地说道：“他们回珈蓝国了。”

    “你为什么要杀李管家？”千帆心中一动，难道是云先生给他下了痴醉散？然后可以让我们知道他们的下落？

    “那个人会出卖我和娘，所以娘让我杀了他，然后救出弟弟，一同回珈蓝国。”

    纳兰明的话让千帆吃惊不已，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那个被抓起来的冒牌元策是你的弟弟？你是珈蓝国人？”

    “娘说我们是珈蓝国三王爷的儿子，之前跟六王爷合作只不过是故意扰乱珈蓝女帝的注意力。”纳兰明似乎知无不言，对于千帆的问题绝对是有问必答。

    如此一来，千帆更是确认纳兰明身上的痴醉散定然是云先生所为，也许云先生正是察觉到了纳兰明对自己的那点心思，所以明知道他对任何毒药都无用的情况下，给他下了痴醉散。

    痴醉散本身并非是毒药，只不过是能放大你心中对于喜欢之人的感觉和*，让你仿佛没有那个人就会死掉，所以纳兰明没有回珈蓝国，却又偷偷溜了回来。

    珈蓝国三王爷元尊可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没想到竟然也牵扯其中，千帆想到这里，便看着纳兰明说道：“三王爷元尊是要造反吗？你们为什么要抓走纳兰王和王妃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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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被人要挟

    “抓住纳兰王就相当于控制住了外蜀三十万的大军，到时候想要控制外蜀，自然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们才策划这些，”纳兰明热切地看着千帆，随后说道：“千帆，我可以保证，等到咱们一起回到珈蓝国，我的正妃之位非你莫属。````”

    “原来你们早就策划这件事了，怪不得这么容易就被你们钻了空子，你们一直在等纳兰王来京城，然后又派人刺杀他，之后再借机杀掉六王爷，借此挑起两国的战事。”

    千帆看着纳兰明，完全没想到纳兰明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扬扬眉便继续问道：“这样珈蓝女帝自然是焦头烂额，到时候你们在珈蓝内部谋反，自然是事半功倍，我猜的对不对？”

    “是！”纳兰明听完千帆的分析，眼睛更是亮晶晶地点点头看着他说道：“千帆，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跟我走好不好？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保证。”

    “你对我好？那顾姨娘呢？她可是一直都不太喜欢我得，你觉得你能说服她么？”千帆扬眉看了纳兰明一眼说道：“李管家照顾你们那么久，你竟然还能痛下杀手？未免太没有人性了吧？”

    “李管家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虽然他是三王爷也就是我父王的人，但是他暗中却跟元阳联系了，所以弟弟便让我杀了他，以绝后患。”纳兰明认真地说道：“至于娘那边，你完全不用担心的，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弟弟说了算的。”

    “你弟弟是你救走的？”千帆想了想，做了一个相当冒险的决定，她慢慢走到纳兰明面前说道：“我可以跟你走，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纳兰明听到千帆愿意跟他走，简直开心地不知所措，立刻答应道：“只要你跟我走，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知道你的武功比我厉害，但是你要保证在没有到珈蓝之前不允许跟我有任何接触，”千帆看着纳兰明说道：“而且如果你母亲对我各种不满，你要护着我。”

    “后面那个我当然会，可是前面那个是为什么！”纳兰明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同意跟自己走，自己却连手都碰不得，他怎么会同意？

    “因为你是要娶我做正妃不是么？”千帆冷笑一声说道：“难不成你认为我是那种很随意的女子么？到了珈蓝，你到纳兰王面前提亲，三媒六聘一样都不能少才行，否则你现在就杀了我好了。”

    “好！好！”看到千帆生气，纳兰明立刻举起手说道：“我同意，我同意，千帆你说什么是什么，那咱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都不需要收拾什么么？”千帆歪着头想了想，对纳兰明说道：“我现在都已经不是慎刑司的大司长了，如果今日跟你走了，那可就全都靠你保护我了，如果顾姨娘欺负我，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我保证！”纳兰明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可以保护你的，甚至比纳兰珉皓做的更好！”

    千帆拍了拍裙子，收起破军，对着纳兰明说道：“那咱们现在走吧，我要先见到纳兰王和王妃。”

    纳兰明开心地跟在千帆身后，他一直觉得千帆是个十分识时务的人，如今看来他果然没有看错，就算纳兰珉皓发现千帆离开又如何？只要回了珈蓝国，那就是纳兰明的地方了！到时候就算纳兰珉皓找到那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纳兰珉皓这会还不知道千帆竟然冒险跟着纳兰明独自去找纳兰王和王妃，因为他正坐在卫知阳的对面和对方说话，两个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

    “珉皓，你这些都只是推测，皇上每日服用的药物都是由我亲手端过去的，怎么可能中毒呢？”卫知阳不解地说道：“皇上的身子早些年受伤留下暗疾，现在又长年服用丹药，所以对身体的伤害很大，我现在做出的丹药都是温阳固本的，怕的就是对皇上的身体再度造成伤害。”

    “你想的是好的，但是那些妃嫔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难保哪个不用些阴狠的法子，我觉得你适当的还是要注意下比较好！”纳兰珉皓喝了口水说道：“现在那个所谓的民间太子可还没找到，皇上反倒是越来越多疑，这样下去迟早会多生事端。”

    “这件事我会留意的，只不过师父前段时间传信来说他去了珈蓝，我可以去信问一问那边的情况，你们也不要贸贸然就过去。”卫知阳叹口气说道：“那个慎刑司帆儿不去便不去了，那里不管怎么说都是暗处，一个女孩子家总归不好的。”

    “她自己倒是没觉得什么，反倒是大家都在担心她会没办法适应相夫教子的生活，”说起千帆，纳兰珉皓脸色好了许多，笑着说道：“她打算离开京城，跟我四处走走。”

    “你们会是那么闲情的人么？”卫知阳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不禁笑道：“就算出去估计也是有目的，你当我不知道你们俩是什么样的人么？”

    “好吧，卫知阳，我倒是觉得你真适合做帆儿的大哥，”纳兰珉皓起身说道：“皇上那边的事就交给你调查了，至于那些珈蓝国的事他们不招惹我就算了，如果惹到我，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主子！”纳兰珉皓话音一落，便听到身后传来寒霜的声音：“纳兰明带人劫持了王爷，世子妃已经故意跟着纳兰明去寻他们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不省心啊！”纳兰珉皓叹口气，对着卫知阳说道：“我得去追我那个媳妇去了，你记得赶快查那件事。”

    “好，你快去吧！”卫知阳担心千帆的安危，便对着纳兰珉皓说道：“记得安全把她带回来。”

    “放心吧，不过如果你真的发现什么，记得去找小七，千万不要自己冒险！”纳兰珉皓看着卫知阳又说了句：“就你那点功夫，还真不够看的。”

    “知道了！”卫知阳知道纳兰珉皓自然是关心自己，不禁笑着说道：“你也万事小心。”

    “刚才他跟你说了什么？”看着纳兰珉皓和寒霜越走越远，卫知阳的身后传来一个淡然的声音。

    卫知阳转过头，看到来人，微微笑道：“原来是魏公公，世子爷跟我说他想要些能让男子雄风不减的丹药，我倒是建议他年纪轻轻莫要这么早就开始依赖丹药才是。”

    “真的？”魏公公看着卫知阳，略有怀疑地说道：“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卫国公府可是掌握在杂家背后那位主子手里，你若是有其他的心思，应该知道后果的吧？”

    “微臣当然知道，”卫知阳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后说道：“微臣已经按照那位的吩咐去做了，不知道何时能将祖父放出来？”

    “只要你继续听话，杂家自然保卫国公无恙，所以还是要看你卫知阳怎么做了！”魏公公拍了拍卫知阳的肩膀说道：“到时候问鼎天下，卫国公府可是开国功臣，卫公子更是光宗耀祖啊！”

    “多谢魏公公指点，知阳明白。”卫知阳点点头，对着魏公公说道：“还希望魏公公能多多照应祖父，不管怎么说，祖父年龄大了，实在不易折腾。”

    “卫国公身体很好，卫公子尽可放心，这件事你没有告诉任何人，主子很满意，”魏公公掏出一个锦囊说道：“这里面是皇上二次的药，你记得融到丹药中去。”

    “微臣明白。”卫知阳收起锦囊，看着魏公公离开，攥紧了手里的丹药，他这里是钦天督的地方，为了保证丹药的质量，一般不会有人来，所以卫知阳也不担心会有人看到方才的事，此刻的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这边，纳兰珉皓带着寒霜飞快地往宫外走去，边走边问道：“世子妃去的时候带人了吗？”

    “带了，神机营全都跟着了，”寒霜不解地说道：“主子，世子妃有神机营按道理并不是秘密，为什么纳兰明会好像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任凭世子妃跟自己离开？”

    “之前帆儿之所以会接下慎刑司，就是为了掩饰神机营的身份，所以很多人都以为神机营是皇上慎刑司中的暗卫，”纳兰珉皓淡淡地说道：“如今千帆已经不是在慎刑司的大司长了，所以他们就以为千帆身边自然没有人在保护了。”

    “但是纳兰明为什么会认为世子爷不会派人保护世子妃？”寒霜诧异地说道：“正常人都会认为世子爷肯定会在世子妃身边安排人保护的啊？”

    “纳兰明观察那么久，千帆身边只有神机营，”纳兰珉皓指了指脑袋说道：“要知道人的想法都是有惯性的，所以他认为我总觉得有人保护帆儿就不会再派人跟在她身边的，帆儿这两日也不过刚卸任，我未必会立刻派人保护她，那么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

    “世子妃一开始似乎没打算跟他离开的，后来听到他说王妃和王爷都在他们手里才走的，而且特地给卑职打了手势不让卑职出来救她，”寒霜对纳兰珉皓说道：“卑职不敢擅作主张，便派人跟在世子妃身后，自己赶快来跟世子禀告。”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纳兰珉皓听完寒霜的话，面色微沉地开口问道：“想要带走世子府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有没有查到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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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周全安排

    “回世子爷的话，没有查到暗道。 。”寒霜对纳兰珉皓说道：“他们离开的时候是从世子府走的，世子府可是咱们的地方怎么会有暗道？”

    “你这个家伙脑袋真是越来越不开窍了，”纳兰珉皓翻翻白眼，一巴掌拍在寒霜头上说道：“我说的是去查他们最后去了京城哪里，看看那里有没有暗道！”

    “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寒霜一拍脑门，对着纳兰珉皓傻笑道：“我只想着世子妃的事，却忘记了可能会有暗道的事！”

    “那还不快去！”纳兰珉皓白了他一眼，然后又对他说道：“去把小妖精带过来，然后带着暗部跟上来。”

    “是！”寒霜立刻转身去办，而纳兰珉皓则是看着天空中漂浮的白云，心中默默地想着：“帆儿，你自己小心，我很快就会到你身边的。”

    就在卫知阳不知道站了多久才回过神的时候，便看到一个人探头探脑地出现在某一棵树后，看到那人卫知阳倒是会心一笑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看到闲杂人等已经离开了，所以我才冒出来啊！”来人正是好几日不见人影的洛朗释，只见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蓝小玲说道：“你快点出来告诉知阳吧，他肯定担心死了。”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卫知阳不解地看着洛朗释和蓝小玲，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到底要做什么。

    “卫公子，”蓝小玲这是第一次见到千帆口中温文尔雅的卫知阳，可是就在刚才看到他背影落寞地立在亭中之时，她突然觉得心跳得特别快，以至于洛朗释本来早就想出来跟卫知阳说话，却被她拽住了。

    面对这个明明心情很差，却依旧带着微笑看着自己的男子，蓝小玲向来伶俐的口才完全用不上了，只知道呆萌地看着卫知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蓝小玲，你哑巴了？”洛朗释从后面走过来，一脸诧异地看了蓝小玲一眼，随后拍了她的肩膀一下说道：“看见卫知阳，你至于这么激动么？”

    如果纳兰珉皓在这里，他一定会斩钉截铁地跟洛朗释说一句话，那就是：“你真是活该没媳妇儿……”

    卫知阳看到蓝小玲这番模样，岂会不知道面前这个少女对自己的心思，但是现在的他哪里有心情考虑哪些儿女情长，所以便转过头对洛朗释说道：“你们怎么会过来？”

    洛朗释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笑眯眯地说道：“知阳，其实卫国公告老还乡去了江北的事我们都知道的，而且千帆还特地派人去保护卫国公的。”

    “你的意思是？”卫知阳听到洛朗释如此隐晦地说了这些话，一把扯住洛朗释的胳膊急声问道：“真的没事是吗？”

    “傻呵呵的，你啊，什么是都不肯告诉我们，帆儿怎么会不管你的事？”洛朗释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曦儿过世你们都很伤心，但是最为伤心的还是帆儿，现在凡是跟她有关的人，身边都有神机营保护，所以你要相信她。”

    “我只是不想让她多担心，”卫知阳心里感动不已，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帆儿想的如此周全，我还是小看了那个丫头啊！”

    “卫国公出行的路线被泄露了，帆儿将计就计，便派人易容成卫国公的样子，假装被抓住，其实卫国公早就被蓝小玲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洛朗释转过头看着面色绯红的蓝小玲，诧异地说道：“蓝小玲，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蓝小玲立刻摆手，随后语速飞快地说道：“卫公子，你不要担心，现在卫国公已经在安全的地方了。”

    “多谢蓝姑娘。”卫知阳对这个爽朗而又可爱的姑娘心生好感，再加上她又亲自护送祖父，也就多了些亲近之意，笑着说道：“你们今日来的巧，先前宫里那些小太监孝敬过来的吃食都还没动，晚上我做给你们尝一尝。”

    “好啊！”洛朗释兴奋地说道：“蓝小玲，你不知道，知阳的手艺可不是一般的好吃，保准你能吃掉舌头！”

    “你啊，就会夸大其词！”卫知阳听到洛朗释这么夸张的说法，不禁笑了起来。

    晚上，卫知阳在小厨房里准备菜肴，先前受制于祖父被困，如今得知原来千帆早就做了安排，自然心情大好，至于如何应对那些人，他有的是办法。

    蓝小玲偷偷地站在门外看着一直笑容满面的卫知阳，心底泛起丝丝温暖，原来千帆在她面前提起卫知阳总会夸赞不已，那个时候她总是觉得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温暖的男子。

    身为孤儿的她在军营之后，见到的都是那些大老粗，所以带的她也成日跟个爷们似的，唯一见到的文秀点的就是三皇子了，只不过相处下来就知道他要多无耻就有多无耻了。

    “怎么，你看上卫知阳了？”就在蓝小玲胡思乱想的时候，洛朗释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

    “你胡说什么！”蓝小玲立刻否认道：“不要乱说话，小心被人打！”

    “我又不是傻子，你偷偷看了他一天了，”洛朗释这会还真是开窍了，笑着揽着蓝小玲的肩膀说道：“要不要试探试探他？”

    “嗯？怎么试探？”蓝小玲眨眨眼睛，有些好奇地看着洛朗释，低声说道：“你别乱来，吓到人家！”

    “就这样！”洛朗释几乎是瞬间便将蓝小玲推到了墙上，一只手突然捏起蓝小玲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唔！”蓝小玲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洛朗释的脸，直接傻在原地，长那么大她虽然跟军营里那些大老粗们打打闹闹，但也知道自己是女孩子，所以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

    “洛朗释！你混蛋！”等到蓝小玲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直接甩了一巴掌过去，然后就哭着跑走了。

    “啧啧，堂堂三皇子竟然被人甩了一巴掌，真是又脆又响啊！”卫知阳调侃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方才他就看到了洛朗释这种无赖的行径，不过看在洛朗释喜欢人家姑娘的份上，才没有出声打扰。

    “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我看着那么久的姑娘见你一面就差点被你拐走，再不出手我就自己找地方哭去了！”洛朗释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说道：“你慢慢吃，我去追她！”

    看着洛朗释飞身而去的身影，卫知阳也是笑着叹口气，从他们俩一出现，他便察觉到洛朗释对着叫蓝小玲的姑娘似乎有所不同，倒是没想到这个三皇子竟然喜欢这样的小辣椒啊！

    “看来今晚又是自己吃饭了，”卫知阳看着做好的菜，不禁叹口气说道：“还真是孤家寡人啊！”

    “师父，你不是还有我嘛！”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小宫女衣衫的少女直接窜了进来，直接捏起一块肉放到自己嘴里，幸福地说道：“哎呦我的天呢，太好吃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看到这个小宫女，卫知阳不禁笑着问道：“你小心朱嬷嬷找不到你，回头又打你！”

    “上次师父救下我之后她们就不敢罚我了，所以我要多谢师父啊！”小宫女一边说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饭，看卫知阳站在那里还不忘招呼他道：“师父，你快过来吃！”

    卫知阳笑了笑，便走了过去，前些时候他从皇上的御书房回这里，恰巧碰到浣衣局的管事嬷嬷在打这个小宫女，他也是看那小宫女隐忍的模样颇像曦儿当初犯错不肯认错的样子，便一时心软救下了她。

    没想到后来这个小宫女便经常跑来他这里，还总是师父师父师父的叫他，他也没有反对，因为每次她来，他总会觉得开心很多。

    “回头我跟皇上请旨，把你调到我身边来吧。”看着她满是冻疮的小手，卫知阳伸手将她的手拉过来，细细地为她上药，然后又说道：“不过还要等两天，所以你先忍一忍。”

    “师父你对我真好！”小宫女撅着油腻的小嘴巴，立刻扑进卫知阳怀里，跟个小猫似的蹭了蹭，喃喃地说道：“师父你对我真好，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傻丫头，我又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卫知阳一把扯开她，却是如愿看到自己白色衣衫上黑乎乎的油爪印，不禁无奈地笑道：“你又跟我使坏是不是！”

    “徒儿不敢！”小宫女哈哈大笑，随后又继续大快朵颐，看的卫知阳连声说着：“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

    这边，千帆跟着纳兰明策马飞奔了许久，才到了一座深山之中的庄园，看上去就像普通的大富之家的院子，纳兰明看着一脸疲惫的千帆说道：“一会你赶快洗洗，好好休息下！”

    “我要先见到王爷和王妃！”千帆虽然跟着他走了许多弯路，但也大致知道如今已经远离京城了，所以她必须确认王爷和王妃的安危。

    “好，我知道，一会就安排你见他们好不好？”纳兰明现在根本看不得千帆生气，立刻妥协道：“我这就去叫门！”

    纳兰明带着千帆走到院子的时候，却发现路姨娘和那个冒牌的元策正等在院子里，路姨娘看到纳兰明身后的千帆，顿时大怒道：“你怎么能把这个扫把星带回来！”

    “哥哥，你明知道岳姑娘心思细密，聪慧过人，竟然还冒险将她带回来，这是要陷我们于死地啊！”不等纳兰明说话，那个之前冒牌的元策盯着千帆就已经抢先开口了。

    “纳兰真，不对，应该是元真才对，”千帆看着之前冒充元策的人笑着说道：“你这么跟我说的话，我是不是要理解成你在怕我？或者说你是在担心我凭借一己之力可以对付你手下那些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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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深入虎穴

    “哼，你以为自己是谁？”元真与千帆交手数次，自然知道千帆的本事，但总不能承认自己是技不如人吧？所以他不屑地说道：“大哥，我看你这是为自己招来祸患！”

    “明儿，你立刻把她给我杀了！”此刻的路姨娘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反倒是多了些许高贵的模样。

    “路姨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为三王爷元尊卖命，只是不知道三王爷会允许一个跟别的男人有过夫妻之实的女子留在自己身边吗？”千帆看着路姨娘淡淡地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元尊很有可能会直接杀了你。”

    “你不要胡说！”路姨娘听到千帆的话，眸中闪过一丝不确定，但还是嘴硬地说道：“你说了那么多还不是怕明儿杀了我！”

    “你觉得纳兰明会杀了我吗？”千帆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纳兰明说道：“纳兰明，现在你娘让你杀了我，你打算怎么办？”

    “娘，我是真的喜欢帆儿，你就成全儿子吧！”纳兰明看到千帆看向他的眼神明显带着怒意，立刻走到顾姨娘面前说道：“我回去要纳帆儿为妃！”

    “胡闹！”顾姨娘听到纳兰明的话差点气昏过去，一巴掌打在纳兰明脸上大骂道：“你这个孽障，等回到珈蓝，你想找什么样的女子没有！非要把这个妖女带在身边！”

    “帆儿才不是妖女！”纳兰明捂着自己的脸，看着顾姨娘大喊道：“我知道你一向最疼弟弟，总觉得我不如弟弟聪明，可是我是我，弟弟是弟弟，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事情！”

    “你是要气死我么！”顾姨娘指着纳兰明，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直以来，元真一直在外面带着人东奔西跑，纳兰明不如元真聪明，但是武艺高强，又一直留在顾姨娘身边，所以顾姨娘是打从心底疼爱纳兰明，如今竟然被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这样指责自己，她哪里还能淡然处之？

    不过和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样，当自己的子女犯错的时候，他们不会觉得是自己的孩子出了问题，而是迁怒于那个让自己孩子犯错的人。

    所以顾姨娘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千帆身上，仿佛就在看一个死人，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千帆不得不佩服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在纳兰府潜伏这么多年，反倒是没人发现。

    “明儿，既然你喜欢这个女子，那今日就成亲吧！”

    “娘，你答应了？”纳兰明听到顾姨娘的话，惊喜地走上前，完全忘记了方才面前得顾姨娘还打过自己一巴掌，开心地说道：“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元真看到这一幕，顿时笑了起来，狭长的眸子看向千帆，隐隐含着杀气说道：“不知道岳姑娘可同意和大哥成亲？”

    “当然不同意。”千帆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元真你在想什么我不明白么？纳兰明，你弟弟好像不太愿意你跟我成亲这件事，你不问问怎么回事么？”

    “有这件事？”纳兰明看向元真，一脸疑惑地问道：“弟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是真心喜欢帆儿的，所以你不要想那么多了。”

    “他不是想那么多，他可是送了定情信物给我呢！”千帆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直接丢给纳兰明说道：“你看看这块玉佩是不是你好弟弟元真的。”

    “元真！”纳兰明一把抓住那块玉佩，看到上面的真字，冷冷地看向元真说道：“你明知道我对帆儿一片心意，竟然还送她定情信物！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元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发现自己一直带着的玉佩竟然真的不见了，顿时明白了当初在慎刑司，千帆曾经故意接近过他，那个时候他只顾着想如何骗她，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玉佩不见了。

    “大哥，你不要中计！”元真想到这里，立刻说道：“这一定是岳千帆的诡计，我从来都没有把玉佩交给她，更不可能是什么定情信物了！”

    “明儿！你到底是怎么了？”顾姨娘看纳兰明双目赤红，担忧地劝到：“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女人，但是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容易被激怒的！”

    就在这个时候，顾姨娘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指着千帆大声问道：“你是不是给明儿下药了！”

    “大哥！”就在顾姨娘刚想到这件事，没想到纳兰明竟然抽出腰间软剑直接刺向元真，元真自然听到了刚才顾姨娘的话，心下顿时明了，可是纳兰明武功高强，又对他起了杀心，所以此刻的他竟然被纳兰明逼得步步后退。

    “拦住他！”元真自然不可能让自己落于下风，大吼一声，身边立刻出现了七八个黑衣人，直接迎上了纳兰明。

    “说！你给大哥下了什么药！”元真腾出身直接冲向千帆，千帆自然也不会示弱，抽出破军便与他战在一起。

    “你想知道？”千帆挡住他刺过来的一剑，大笑道：“等你打败我再说吧！”

    一时间，院子里已经乱成一片，千帆的余光看到纳兰明竟然同时跟七八个黑衣人交手都不见败，心下不禁庆幸，幸亏云先生之前给他下了痴醉散，否则他们还真不是对手！

    就在千帆跟元真打在一起的时候，蓝小玲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漫无目的地到处走，没多久就被洛朗释追了上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说道：“你跑什么！”

    “洛朗释！你混蛋！”蓝小玲看到洛朗释，突然落了泪，对于蓝小玲来说，被洛朗释亲了下自然就只能嫁给他，可是洛朗释是谁？

    堂堂湟源国三皇子啊！而她蓝小玲，只不过是个孤儿，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可是她跟洛朗释已经这般，她该怎么办？

    对于蓝小玲来说，她一直以来只是想找个温暖的男子留在自己身边，也许是受千帆影响，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可能委屈自己做妾，可是洛朗释呢？

    身为皇子怎么可能没有三妻四妾？就算是七皇子那样的人，也娶了两个侧妃，蓝小玲想到这里，更是哭的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是大水淹了龙王庙之势。

    蓝小玲在洛朗释面前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如今突然落了泪，顿时让他完全不知所措，只能将她抱在怀里，低声说道：“蓝小玲，你不要哭了，我混蛋，我混蛋，行了嘛！你要是不开心你就打我一顿好不好？”

    “谁要打你！”蓝小玲抹了一把眼泪，似乎也想通了，仗义地拍拍胸脯对着洛朗释说道：“三皇子，刚才的事我可以当做就不小心被狗咬了，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你！说！什！么！”洛朗释听到蓝小玲说的话，脸上阴沉地都能滴出水来，一把将她推到一棵树上，恶狠狠地说道：“你竟然把我比作狗！”

    “那你要我怎么样！”蓝小玲没想到自己的解围还被洛朗释嫌弃，顿时委屈地喊道：“我又不用你负责，你堂堂三皇子，难道娶我一个孤儿吗？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你么！”

    “我管那些人做什么！”洛朗释大声吼了回去，怒气冲冲地说道：“我洛朗释喜欢的就是你蓝小玲！谁也管不着！我就是要娶你！你凭什么做主不让我负责！”

    “可是……可是你是皇子！”蓝小玲很显然没有想到洛朗释会这样回答自己，呆傻傻地看着洛朗释，嗫嚅地说道：“皇上也不会让你娶我的！”

    “这辈子我就非得娶你蓝小玲了！”洛朗释狠狠地抓着蓝小玲的手腕说道：“你想从我身边逃掉，除非你杀了我！”

    “可是我，我不能容忍你有其他的女人……”蓝小玲听到洛朗释那些近似疯狂的表白说不动心自然是假的，所以再开口明显气势弱了下去。

    “我这辈子只会娶你蓝小玲一个，我发誓！”洛朗释听到蓝小玲的话，眉毛一扬心情明显变好了，猝不及防地又轻轻啄了下蓝小玲的唇，笑着说道：“我发誓！我发誓！”

    “你母妃真的会同意吗？”蓝小玲虽然此刻心里甜丝丝的，但还是皱着小脸问道：“我只不过是神机营的统领，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只要我喜欢她就会喜欢！”洛朗释笑着抱住蓝小玲，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说道：“你今日看了卫知阳一下午，你知道不知道，我都快被酸死了！”

    “明明是你告诉我他很好的！”蓝小玲眨眨眼，看着洛朗释说道：“而且少将军也跟我说过很多次，人家想的也是找个卫公子那样温暖的人携手一生。”

    “不许不许不许！”洛朗释捧着蓝小玲的脸说道：“你谁也不许想！就只能想我！你要是想别人，我就自杀给你看！”

    “洛朗释！亏你还是个皇子，你威胁的一点力度都没有好嘛？”蓝小玲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为什么女人都喜欢问这个问题？”洛朗释挠挠头，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被几个女人问过这个问题？”蓝小玲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洛朗释，似乎他之前肯定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

    “真没想到，湟源国的皇子竟然会喜欢这种粗鄙的女人。”就在洛朗释和蓝小玲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鄙夷的声音响起。

    二人回头，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陌生女子站在不远处，身边却是站着四个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

    看着那明显带着杀气的四个人，洛朗释皱起眉头，跟蓝小玲对视了一眼随后将她挡在身后，扯起笑容问道：“不知道姑娘是哪一位？这么晚了竟然还有兴趣出来看月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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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救出人质

    “你就是湟源国的三皇子洛朗释么？”那女子抬着头打量了洛朗释一番，冷冷地说道：“长得倒是不错，不过就是眼光不怎么样。樂文小說|”

    “你是什么意思？”洛朗释听到这个女人竟然看不起蓝小玲，顿时沉下脸说道：“你是哪里来的疯女人，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竟然说我是疯女人！”女子听到洛朗释的话顿时气愤地指着洛朗释说道：“看在你是我未来夫君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不过你要立刻向我道歉！”

    “我说你是疯女人你还不信，谁会像你这样到处找男人？”洛朗释根本不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翻翻白眼说道：“我洛朗释的媳妇儿就只有我身后那个姑娘，你是哪根葱那根蒜，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出话来，也不怕人家笑掉大牙！”

    “洛朗释！你竟然敢这样侮辱本公主！”洛朗释的话彻底惹怒了这个女子，愤怒地指着洛朗释说道：“本公主千里迢迢来到湟源，皇上有意将本公主许给你为妻，本公主不介意你将你后面的女子纳为侧妃，但是你竟然因为她对本公主不敬！”

    “原来你就是珈蓝国的那个公主元琳！”洛朗释一把拉住蓝小玲的手，一脸炫耀地说道：“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她比你温柔，比你善良，比你可爱，比你开朗，我这辈子只会娶她一个人，所以你赶快回你的珈蓝吧！”

    元琳听到洛朗释的话，彻底被惹怒了，其实她只是偷听到了元阳跟皇上说的话，皇上是有意将她许给三皇子洛朗释，但是元阳也说了要问过三皇子的意思。

    不过对于元琳来说，她自动忽略了元阳的话，因为珈蓝国与湟源国都同属于大国，她是珈蓝国尊贵的公主，所以在她看来，如果自己回头看上了洛朗释，那么洛朗释就一定会毫无怨言地与自己成亲。

    所以她偷偷派人去查洛朗释的行踪，自然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虽然有些不满，但是洛朗释的容貌还是相当出众的，身为皇子有几个女子在身边也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她可以不计较。

    但是她没想到洛朗释竟然敢嫌弃她！而且竟然还说自己不如她身边那个粗鄙的女人！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所以她绝对不会容忍那个女人活在世上！

    “洛朗释！你要为此付出代价！”元琳愤怒地对着身边的黑衣人说道：“把那个女人给我杀了！另外把她的眼睛挖出来！我不喜欢她的眼睛！”

    “是！”那四个黑衣人突然暴起，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洛朗释一把推开蓝小玲，抽出腰间佩剑便迎了上去。

    而另一边，正在跟千帆交手的元真看到突然在天空炸出的梨花，顿时恼羞成怒地逼近千帆说道：“原来你设计我们！”

    “元真，要怪就怪你技不如人好了！”随着梨花的绽放，神机营很快涌入这里，而纳兰珉皓一眼便从人群中看到了正在和元真交手的千帆。

    一剑扫开元真的剑，纳兰珉皓几乎是一把抱住千帆，目露焦急地打量着她，连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千帆笑着看着纳兰珉皓问道：“怎么样？父王他们都救出来了吗？”

    “全部都救出来了，多亏了我的帆儿，不然我还找不到地方呢！”纳兰珉皓笑着说道：“这次还要多亏了小妖精，不然还真的会走岔路。”

    “小帆儿！小帆儿！”小妖精盘旋了两圈，直接落在千帆肩膀上，开心地叫道：“想你，想你！”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千帆看着已经长大得小妖精，不禁感慨道：“那时候的你还那么小，现在竟然已经这么大了，看来云先生给你吃了不少好东西！”

    “云老头，抠门！”小妖精听到千帆的话，顿时摇着自己鸟头叹息道：“铁公鸡！”

    “你这个臭鸟，在云老头背后说他坏话，小心他回头给你下点药，让你的毛掉光！”纳兰珉皓听到小妖精的话，顿时笑着打趣道。

    就在他们说说笑笑的时候，神机营已经将所有的人都拿下了，云先生也恰好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云先生，您怎么没有跟着先回府？”千帆看到云先生连忙迎上去问道。

    之前神机营救出纳兰王等人，已经由暗部将人先护送回府，而千帆和纳兰珉皓在这里善后，看到云先生匆匆赶来，纳兰珉皓也是分外奇怪。

    “我来看看痴醉散有没有效果，”痴醉散是云先生无意间发明的药，自然十分好奇这个药物能达到什么程度，不过之前看到他们来救他的时候，他心里便有数了。

    “若不是云先生提早下了药，我也没办法找到这里来，”千帆看着已经被打昏的纳兰明说道：“只不过这种药物能够将人的贪念欲念痴念放大到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也许是药量没有掌握好。”

    “嗯，看来是，”无视于元真和路姨娘愤恨的目光，云先生看着纳兰明说道：“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脑子呢！”

    “不是吧？云老头！”纳兰珉皓看着纳兰明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是说纳兰明醒过来之后很有可能就完全失去成人的思维了？”

    “很有可能，因为那里面含有一定会使脑部退化的药物，”云先生仔细思索了一番说道：“不过也不一定，也许只是让他忘记一些事情，并不影响人的智慧。”

    “人抓到了就交给小邓他们吧，”千帆摆摆手说道：“就凭劫持纳兰王这一条罪名就足够定罪了。”

    “等等！”这个时候方才自从被抓到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路姨娘却突然开了口，对着纳兰珉皓说道：“我有话要跟你单独说！”

    “先押下去！”纳兰珉皓示意神机营将其他人都带下去，等到只剩下自己和千帆还有路姨娘的时候，纳兰珉皓才开口道：“帆儿不是别人，所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元真是王爷的儿子。”路姨娘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潜藏在这里那么久终究失败的事实，平静地说道：“所以我希望你能放过真儿，给他一条生路。”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元真是父王的儿子？”纳兰珉皓淡漠地说道：“而且当年你设计元真假死，父王以为那个孩子夭折，伤心许久，现在反倒是又说是父王的孩子，你不觉得太假了么？”

    “我没有必要在说谎，”路姨娘见纳兰珉皓并不相信他，有些焦急地说道：“当初我之所以设计真儿假死，就是为了培养他报复纳兰王，这些年他虽然娶我进门，却从不对我上心，反倒是元尊，经常来看我。”

    “元尊在湟源国？”千帆敏锐地抓住了路姨娘话中的重点，立刻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路姨娘突然冷笑道：“的确，这些年我给了元尊不少纳兰王的消息，只不过他不仅仅是希望拿下外蜀，还希望能挑起湟源和珈蓝的矛盾，然后从中渔翁得利。”

    “他当时潜入外蜀，怎么会没被发现呢？”千帆一脸不相信地说道：“先不说他能不能在外蜀停留，单是他常常去纳兰王府这件事就未免太假，要知道王府虽说不是铜墙铁壁，但也是守卫森严，你骗谁呢！”

    “你不要打算从我嘴里知道关于元尊的事，元真是你们纳兰家的血脉，如果你杀了他，或者见死不救，那就是谋杀亲弟！”路姨娘看着纳兰珉皓，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辈子难道会心安吗？”

    “为什么不心安？”千帆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盯着纳兰珉皓的目光说道：“我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屠之的信念。”

    “先不说元真是不是父王的孩子，对于无法确定的事我们凭什么要去相信？而且珉皓和元真之间毫无瓜葛，你又凭什么要求珉皓去放过他？他屡次要杀我，我没有手刃他你都应该感到庆幸，因为落在我手里，他只会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元真的死活又与我们何干！”千帆冷冷地看着路姨娘说道：“有本事，自己去救啊！”

    “岳千帆！”路姨娘听到千帆这挑衅的口气，顿时一阵气闷，怒骂道：“你果然就是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你，我这么多年的潜藏就不会功亏于溃！我也不会这么仓促地离开湟源国！如今你竟然逼纳兰珉皓杀自己的弟弟！你小心不得好死！”

    “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真的不差你一个！”千帆看着她，不屑地说道：“就元真那点道行，在姐姐这边还真不够看！有这个时间你真不妨去劝劝他，下辈子转世投胎的时候记得千万别跟我碰上！”

    “世子！世子妃！”没等路姨娘还嘴，一个神机营的士兵冲了进来，对着二人禀告道：“纳兰明疯了，拿剑刺死了元真！”

    “真儿！”路姨娘听到那人的话，顿时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便冲了出去。

    “跟上她！”千帆立刻吩咐人跟着路姨娘，随后转过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珉皓，你别想那么多，路姨娘那个女人胡说八道，别理她。”

    “我没有在意她的话，我只是在想，纳兰明真的疯了么？”纳兰珉皓皱着眉头看向远处。

    “你是说，他是假装的？”千帆一愣，随后眨眨眼睛说道：“他为什么要假装疯掉？还杀掉自己的弟弟？这不太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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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真疯假疯

    “那就要问一问他自己了！”纳兰珉皓拉着千帆的手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有些时候我倒是希望你能需要我的保护，而不是什么都去自己面对。”

    “珉皓，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千帆沉思了一会，平静地说道：“等这边的事处理完，我会跟你说清楚的。”

    “好，”纳兰珉皓看了看千帆，点点头，拉着她继续向外面走去，很快便看到了抱着元真尸体哭得稀里哗啦的路姨娘和好不容易被按住的纳兰明。

    “岳千帆！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路姨娘看到千帆立刻哭喊道：“如果不是你，我的两个儿子怎么会自相残杀！你害死了真儿！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路姨娘，我说过，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了，真的不差你这一两个，不过既然人是纳兰明杀的，你硬要栽到我身上来未免太过牵强了吧？”千帆一脸淡然地看着路姨娘，随后冷冷地说道：“如果你真心留在王爷身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千帆说的又何尝不是这个道理？如果路姨娘安分守己，单纯地做个姨娘，不参与到这些阴谋诡计中来，又怎么会落得如今这个局面？

    “岳千帆，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对你心生感激吗？”路姨娘双目血红地看着千帆，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告诉你！岳千帆！就算我变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关键是你得能变成厉鬼啊！”纳兰珉皓终于听不下去了，冷冷地看着路姨娘说道：“明明是纳兰明杀了元真，你却要怪到他人身上去，我只能说你这种人实在太过讨厌了，总觉得别人欠自己的一样。”

    “纳兰珉皓，你残杀胞弟，一定会遭报应的！”路姨娘听到纳兰珉皓的话，几近疯狂的大笑道：“你们杀了我的真儿！你们都会遭报应的！我的真儿，那是未来要做王爷的！你们竟然敢杀了他！他父王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着路姨娘的反应，千帆不禁皱起眉头，看了纳兰珉皓一眼低声道：“她不会也疯了吧？”

    “八成是假的，”纳兰珉皓低声回道：“看来路姨娘身上有更多秘密需要问出来。”

    “云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千帆点点头，不再管路姨娘，走到云先生身边问道：“纳兰明怎么会疯掉？”

    “痴醉散，你单听名字也知道，如痴如醉，陷入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估计是那药物被我放多了，所以才会这样。”云先生摇摇头说道：“现在你们觉得该怎么办？纳兰明已经疯了，就算交给慎刑司估计也审不出什么了。”

    “云老头，你别告诉我，你打算把纳兰明留在身边！”纳兰珉皓一眼看穿了云先生的想法，立刻反驳道：“我告诉你，想都不想要，纳兰明是必须要死的，此人武艺非凡，若是暴怒起来，你根本不是对手！”

    “可是纳兰明正是因为武艺非凡，所以才会筋骨非凡，我觉得完全适合做药人！”云先生看着纳兰珉皓，似乎打算说服他，不停地说道：“纳兰小子，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合适的药人有多难得么！”

    “我不管难得不难得，这件事都要从长计议！”纳兰珉皓很显然十分不满意云先生的想法，立刻说道：“云老头，趋利避害你懂不懂，如果你需要药人回头咱们可以再找，纳兰明留在身边绝对是个危险，我不同意。”

    “先把人交给慎刑司吧！”千帆拉住纳兰珉皓，打断了二人的话，随后说道：“等到慎刑司审过，确定真的没有疯掉，再做定夺也好。”

    “帆儿这么说，那就这么办！”云先生率先表态说道：“不管怎么说，先搞清楚那个什么珈蓝国的三王爷想要做什么才是正事，至于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

    “既然这么说，那就让他们把人送到慎刑司去吧！”千帆抬眸望去，却发现今日带头的神机营的统领十分面生，便下意识地对他招招手，看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少将军的话，卑职叫荀三。”那小统领似乎很紧张，对着千帆激动地回道：“属下是刚提上来的，还没有跟少将军见过，今日能见到少将军真是属下三生有幸！”

    “这小子还挺会说话啊！”纳兰珉皓见千帆对一个小统领竟然说了这么久，也凑了过来，听到荀三的话，顿时笑道：“可惜啊，你家少将军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一套。”

    “卑职，卑职并不是说假话，卑职是真心的说出这番话的！”荀三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顿时着急上火地对着千帆解释道：“还请少将军明察！”

    “嗯，你带人回去，就跟慎刑司的大司长说，纳兰明已经疯了，让他想办法看看有没有收获，”千帆看着荀三始终未见笑容，淡淡地说道：“另外留下两个人在这里，我另有安排。”

    “卑职明白！”荀三立刻拱手行礼道：“卑职告退！”

    “你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小统领啊！”看着荀三安排神机营将纳兰明和路姨娘还有元真的尸体带走，纳兰珉皓奇怪地看向千帆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不对的地方太多了，”千帆想了想，转头看着云先生问道：“云先生，纳兰明的疯有没有可能治好？”

    “我现在还没研制出痴醉散的解药，所以没有太大把握，”云先生摇摇头叹口气说道：“这一次也是迫于无奈，他们在王爷和王妃的膳食里下了药，我也被他们的人控制住，所以只能在经过纳兰明的时候下了痴醉散，当时也只不过是侥幸，没成想他真的去找你了。”

    “纳兰明对帆儿的执念很深，所以痴醉散才会在他身上起作用，”纳兰珉皓反手握住千帆的手说道：“不过他竟然敢带走你，就算是疯了我也不会放过他！”

    他早就看出来纳兰明心怀不轨，自然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如今他疯了又如何？凡是对帆儿不利的人，他纳兰珉皓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纳兰小子！你说过把纳兰明留给我的！”云先生听到纳兰珉皓的话，顿时明白纳兰珉皓这是起了杀心的，不满地说道：“你岂能言而无信！”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纳兰珉皓一脸无辜地看着云先生说道：“云老头，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所以得了幻听？我从来也没答应过你什么啊！”

    云先生下意识地转头向千帆求救，不过看到千帆正在跟荀三留下的两个人说着什么，不禁好奇地低声问道：“纳兰小子，帆儿究竟在做什么？”

    “估计一会就知道了。”纳兰珉皓神秘兮兮地对着云先生说道：“你想知道吗？”

    “当然想啊！”云先生立刻点点头，他一直以来都有着一颗年轻好奇的心啊，所以他怎么会不想知道？

    “就不告诉你！”纳兰珉皓沉默了一会，突然大笑道：“云老头，你真想知道就去问帆儿吧，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装什么！”云先生简直是要被纳兰珉皓气死，低声骂道：“我真是上辈子造孽，这辈子才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成日里惹我生气！”

    “云先生，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这个时候，千帆正好走过来，听到云先生的话不禁笑着说道：“他成日里就没有正经，也就在您面前这个德行了。”

    “帆儿，你这话说的我太伤心了！”纳兰珉皓捂着心口，装作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说道：“你竟然这样狠心地对我，你让我如何活在这世上！”

    “纳兰珉皓！你差不多就行了啊！”千帆看到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顿时笑骂道：“小心回头我让云先生配两副哑药给你吃，到时候你想说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纳兰珉皓摇着头，无奈地说道：“我怎么娶了个这么心狠手辣的媳妇儿！”

    “现在后悔也晚了啊！”云先生幸灾乐祸地笑着说道：“我看完了，你这个小子就是得有个人收拾你，免得你四处祸害人间。”

    就在千帆和纳兰珉皓等人一同往回走的时候，荀三带着纳兰明和路姨娘走到一处偏僻的密林之时，空气中飘来一阵奇异的香味。

    很快，神机营的士兵纷纷倒地不起，而荀三则是直接跑到纳兰明身边，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属下来迟，还请主子恕罪！”

    “没事。”晃了晃因为被按住太久而有些僵硬的胳膊，纳兰明冷冷地说道：“你带了多少人来的？”

    原来，纳兰明竟然真的是装疯！

    路姨娘看到这一幕，立刻看向纳兰明说道：“明儿！你既然没疯，为什么要杀了你弟弟！”

    “我弟弟？”纳兰明看着元真的尸体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如果不是荀三告诉我，我还真以为这个孽种是我父王的儿子，死都死了，娘还是节哀顺变吧！”

    因为纳兰明的性子冷，很少跟她亲近，而元真不一样，会撒娇跟她也十分投脾气，所以路姨娘的确比较疼爱元真，如今得知自己的大儿子竟然是杀害小儿子的凶手，让她如何能平静？

    “纳兰明！”路姨娘看着他，气的哆哆嗦嗦地说道：“刚才我的那些话不过是让真儿能活下来的缓兵之计！你竟然真的残杀手足！你怎么可以这样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纳兰明听到路姨娘的话，扯起一丝近乎血腥的笑容，缓缓地说道：“你只顾着救他，那我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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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公主被杀

    “明儿！真儿这些年一直在外，你始终留在我身边，所以你和真儿之间我最疼的就是你！”

    路姨娘听到纳兰明的话简直是痛不欲生，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方才你变成那副疯癫的模样，我不愿留你一人在世间受苦，所以才会那样对他们说！可是你竟然狠心对自己的弟弟下手！”

    “那又怎么样？”纳兰明听到路姨娘的肺腑之言，却丝毫没有感动的意思，冷笑着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最疼的是我，结果每次元真有什么事，你都是宁愿让我去死也要把他救回来！我为什么不杀了他？一个在未来会跟我抢王爷之位的人，我为什么要留着他？”

    路姨娘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纳兰明，仿佛是不能相信这些话是从纳兰明嘴里说出来的，而纳兰明也懒得在搭理路姨娘，对着荀三说道：“让咱们的人把神机营的人都杀掉，我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岳千帆痛不欲生的模样！”

    “是！”其实荀三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混进神机营的，但是大隐隐于市的神机营士兵似乎都没有发现他和他带去的十几个人并不是原来的神机营

    就连千帆方才找他说话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可是他担心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虽然他心里对所谓的神机营简直是嗤之以鼻，但这会心里其实还是挺忐忑的。

    就在荀三准备下令让人动手杀人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嘈杂的人声正飞快地接近这里。

    “就在前面！快点拦住他们！”听到很多人跑动的声音，荀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纳兰明，叫道“主子！”

    “不要管他们了！”纳兰明脸色一沉，看着自己身边的十几个人，立刻说道：“撤！”

    “我不要走！我要在这里陪着真儿！”路姨娘听到纳兰明竟然要离开这里，立刻抱着元真的尸体哭喊道：“我不能把真儿自己丢在这里！”

    纳兰明眸光一暗，一个手刀下去便将路姨娘打昏了，随后对着荀三说道：“带上她赶快走！”

    就在纳兰明带着人逃掉的时候，洛朗释已经跟那四个黑衣人纠缠了许久，蓝小玲自然不能看着洛朗释独自对付那些人，所以提剑而上，和洛朗释并肩对付他们。

    那四个黑衣人武艺高强，二人也只是堪堪与他们平分秋色，不过就在这时，突然冲出了几个灰袍人，出手便将那四个黑衣人制服，看的洛朗释一愣一愣的。

    “三皇子，让您受惊了！”灰袍人对洛朗释十分恭敬，但是蓝小玲却是一把扯开洛朗释，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洛朗释身边的人神机营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根本没有这些人的存在，而蓝小玲自从他们出现就有种非常不安的感觉，所以对他们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是三皇子府上的暗卫，今日你们竟然敢对三皇子不利，杀无赦！”灰袍人根本不理会蓝小玲，其中一人几乎是瞬间就向站在一旁的元琳出手。

    元琳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却只发现对方的剑离自己越来越近，大声叫道：“救命！”

    “小心！”蓝小玲看到那人对元琳出手，立刻抽出腰间的弓弩直接朝着灰袍人射出一箭，随后欺身而上，挡在那公主身前冷声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三皇子府上的人！究竟意欲何为！”

    “此人冒犯三皇子，必杀！”灰袍人言简意赅，见蓝小玲挡在她身前，眸中一暗，立刻再次发起攻击。

    洛朗释看到这一幕，自然明白这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于他，甚至要挑起珈蓝和湟源之间的战事，当下大怒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魑魅魍魉，竟然敢打我的主意！纳命来！”

    其中一个灰袍人看到洛朗释也冲了上来，闪身拦住了他，二人缠斗在一起，可是洛朗释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很快便被制服。

    “三皇子，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这位公主，那么我就替你解决一个大麻烦。”灰袍人很快便制服了蓝小玲，看着吓得花容失色的元琳笑道：“公主殿下，王爷让我问候您。”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洛朗释话音一落，突然脖颈一痛，被人打昏了过去。

    “你为什么放走纳兰明？”而这边，等到纳兰明他们跑掉，千帆和纳兰珉皓才缓步从密林中走出来，原来方才那些嘈杂的人声不过是千帆留下的两个人故意弄出来的动静。

    “行了，都别装了，赶紧地起来吧！”千帆并没有回答纳兰珉皓的话，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笑道：“准备在这里过夜么！”

    千帆的话音一落，方才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神机营的士兵们全都倏然起身，根本没有被迷昏的样子，原来刚才那所谓的昏迷不过是用来骗过纳兰明的假象。

    千帆挥挥手，对着他们中间一个正在整理衣服的男子说道：“曲子，你别在那美了，赶紧地带人追过去。”

    “是！”那曲子听到千帆打趣，立刻笑眯眯地说道：“少将军，我们六营这次表现的怎么样？那个纳兰明刚才还要杀了我们呢！多亏了少将军及时赶到啊！”

    “还不错，他当然想杀了你们，那样不仅能让我实力受损，还能让我痛不欲生，何乐而不为？”千帆冷哼一声，随后笑着点头说道：“当然了，这次就除了你有点女人味之外，其他的都不错！”

    听到千帆的话，众人都低低地笑了起来，曲子横眉冷竖，瞪了手下那些兵一眼，骂道：“仙人板板的，少将军骂我绝对是对的，你们笑个屁！”

    “行了，别拍马屁了，你带人立刻追上去，他们进入珈蓝之后你们也想办法混入珈蓝，有把握么？”千帆笑了笑，认真地说道：“你记住了，如果没有十足得把握就不要进去。”

    “明白！”曲子也严肃地点点头，对着千帆躬身行礼之后大吼一声：“六营！跟上！目标：珈蓝国！”

    “是！”虽然曲子平日里娘里娘气的，却是带兵的一把好手，底下的人虽然爱开他玩笑，反而都愿意听他的，所以千帆对他也是十分看重。

    这个时候的他们谁也不会想到，这将是六营的最后一次任务，甚至是全军覆没，而千帆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不顾任何人的反对，亲自带着神机十二营潜入珈蓝国，血洗元尊府上下千余口之事也成就其千古杀神名将之名，不过，此为后话。

    “原来你早知道纳兰明是装疯的，甚至故意让他的人混入神机营，”纳兰珉皓看着千帆不禁笑着说道：“我的小帆儿这么聪明机智，为夫真是深感欣慰啊！”

    “一开始只是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混进神机营，我本来以为是元尊的人，”千帆当时在收到曲子的消息的时候便直接下决定装作毫不知情，引君入瓮，就是想看看这些人想要做什么。

    “只不过这些人能这么听纳兰明的命令，只能说明纳兰明跟元尊的关系很显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千帆看着慢慢亮起来的天色，淡淡地说道：“也许这么多年以来元尊一直在跟纳兰明接触，只不过连路姨娘都不知道而已。”

    “你是说元尊以前跟纳兰明见过面？”纳兰珉皓想了想，有些诧异地说道：“那么元真呢？如果路姨娘之前是在说谎，那么元真也是元尊的儿子，为什么纳兰明要杀掉他？”

    “但是纳兰明也许不认为路姨娘在说谎，”千帆看着纳兰珉皓说道：“元尊或者纳兰明也许早就查到了元真根本不是元家的血脉，所以才会痛下杀手。”

    “可是刚才路姨娘不也是说她是骗咱们的么？”纳兰珉皓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也有可能，路姨娘也许最疼爱的还是元真，所以想给元真留一条生路，没成想纳兰明早就已经打算把他杀了的。”

    “所以很显然云先生的药并不能持续很久，不过好在咱们已经把人救出来了，”千帆点点头说道：“至于其他的，等咱们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去珈蓝吧。”

    “不过我也没想到纳兰明竟然这么心狠手辣，连路姨娘对他来说似乎也不过如此，”纳兰珉皓摇摇头，叹口气说道：“跟他相处了这么久，我竟然从来没意识到竟然身边有这么一个财狼。”

    “你这些年一直在京城，跟你有什么关系？”千帆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不过也许正是因为云先生一直在你们那里，所以他们才没有贸贸然给父王和娘下毒，否则早些年也许就直接这么做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纳兰珉皓想了想也点点头说道：“如果当初他们就对父王下手，也许根本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当年纳兰明和元尊的实力还没有现在这么强，所以他们没办法对付父王，”千帆握了握拳头说道：“不过等咱们去了珈蓝，一定要好好会会这个元尊，这种人留在世上永远都是祸害！”

    “主子！”这时，没等纳兰珉皓说话，寒霜直接奔着二人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主子，你们快回去看看吧，三皇子杀了珈蓝国的公主！已经被软禁在宫里了！”

    “什么？”纳兰珉皓和千帆异口同声的大惊道：“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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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有仇必报

    “站住！皇上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去！”千帆和纳兰珉皓赶到洛朗释被囚禁的宫殿时，却被士兵拦在了外面乐-文-

    纳兰珉皓看到那两个士兵完全陌生，便拉住要上前说话的千帆转身离开，千帆诧异地问道：“咱们不进去怎么知道三皇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你看那两个人凶神恶煞的德行，就知道皇上老头肯定下了死命令，咱们硬闯也没啥意思，”纳兰珉皓带着千帆悄无声息地转到了宫墙外，指着那两人多高的宫墙说道：“这种高度能拦得住咱们俩么？”

    “你早说咱们俩翻墙进去不就得了，”千帆翻翻白眼，笑着指着纳兰珉皓说道：“装什么正人君子啊，我还以为你最近变得走正道了呢！”

    “啥叫走正道？”纳兰珉皓低声说道：“这叫智取懂不懂？智取！”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怎么没发现你多智？”千帆笑着回了一句，二人倒也是毫不费力地翻墙而过。

    刚跳到院子里，纳兰珉皓一把将她扯到树上去，捂着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千帆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竟然院子里也有守卫的人！

    千帆这下心里反倒是多了很多疑惑，如果洛朗释真的只是杀了珈蓝国公主，那么为什么要如此戒备森严？不管如何，洛朗释都是三皇子，是皇上的儿子，如今竟然这样被关在里面，以洛朗释的性子怎么能忍受？

    果不其然，很快屋里便传出一阵打碎东西的声音，接着洛朗释的怒吼声便从里面传来：“我要去救人！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做什么！全都给我滚出去！”

    很快，几个侍卫被打得鼻青脸肿地跑了出来，而里面瓷器被打碎的声音仍然不断的响起，纳兰珉皓和千帆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了数。

    纳兰珉皓抱起千帆，几个闪身竟然已经到了洛朗释所在的房间的屋顶，掀开一片青瓦，纳兰珉皓确认了里面再无其他人之后，便带着千帆直接翻窗进了房间。

    “帆儿！珉皓大哥！”本来怒火冲天的洛朗释在看到千帆和纳兰珉皓的时候，立刻快步走到他们面前，急促地说道：“蓝小玲被他们带走了！帆儿你快去救她！”

    “被谁带走了？”帆儿听到洛朗释的话，心下一沉，她现在已经不能接受身边的人可能消失的事，所以低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我跟蓝小玲从卫知阳那里回来，结果碰到了珈蓝公主元琳，那个疯女人根本不管不顾地就要挖掉蓝小玲的眼睛，然后就打了起来。”洛朗释抓乱了自己的头发，郁闷地说道：“没想到后来出现了四个灰袍人，武功很高，把我打昏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拿着一把带血的剑。”

    “而那个元琳就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她的四个护卫也不见了踪迹，蓝小玲也不见了踪影。”洛朗释看着千帆说道：“神机营有保护蓝小玲的对不对？她不是自己一个人被带走的对不对？都是我没用！如果不是我武功差，就不会保护不了她了！”

    “蓝小玲身边有二营跟着，所以你不要担心，”千帆一只手落在三皇子的肩膀上，安慰道：“你发现元琳死了为什么还不赶快离开？这种栽赃陷害的把戏你不是看不出来。”

    “我醒过来的时候，顺天府尹吴祖和元阳就已经在场了，很显然是有人故意将他们引到了那里，”洛朗释听到蓝小玲身边有神机营跟着心绪总算平复了下来，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说道：“想必是算好了一切的。”

    “那几个灰袍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直沉默不语的纳兰珉皓皱起眉头问道：“你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特别的吗？”洛朗释闭上眼睛，想了又想才说道：“我记得其中有个跟我交过手的灰袍人左臂上都似乎有一个图案，好像是一把剑的样子。”

    “是元尊的人。”纳兰珉皓听完洛朗释说完，便点点头说道：“之前暗部的人曾经调查过元尊此人，却发现这个三王爷十分低调，平日里甚少出门，不过身边的护卫却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虽然曾经有不少人想要刺杀他，都成了对方的刀下亡魂。”

    “动作还真快。”千帆冷冷地说道：“咱们这边端了路姨娘他们的老巢，他这边就对付三皇子，估计就是为了让咱们分心，顺便挑起两国之争啊！”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洛朗释着急上火地说道：“父皇根本不听我解释，连小七替我辩解了几句都被他直接赶出去了，然后就把我软禁在这里了，帆儿，你还是快去救蓝小玲吧！”

    “放心吧，估摸着明个儿人就回来了。”千帆对于自己手下向来以神出鬼没擅长的二营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当初让他们跟在蓝小玲身边其实多是为了能随时安排任务，如今倒也派上了用场，只是不知道为何当初不留下两个人先将洛朗释救走呢？难道那四个灰袍人的武功有那么厉害？让向来谨慎的二营为了保护蓝小玲都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来不及把洛朗释带走？

    不过这一切担心，千帆是不会告诉洛朗释的，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一旦跟他说完，也许他就会立刻嚷嚷着出去，所以想到这里，千帆还是平静地说道：“我们回去就去查这件事，你在这里好好的，不要浪费体力。”

    “我哪里坐得住！”洛朗释真心是头一次憎恨自己的皇子身份，如果他是个平民百姓，就不会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阴谋之中，也不会害的自己所爱行踪不明。

    “我会尽快安排暗部的人找到他们的下落，”纳兰珉皓拍拍他的肩膀，突然眸光一闪，低声道：“有人来了，快走！”

    就在纳兰珉皓和千帆离开的下一刻，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面目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敏锐地打量着房间内，除了三皇子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根本没有其他人。

    “郑统领，我就说三皇子是累了吧？”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护卫低声说道：“咱们还是赶快出去吧，别待会三皇子又要生气了。”

    “闭嘴！”被叫做郑统领的人对于没有发现非常不满，他明明听到房里有窃窃私语的声音，怎么会没有人？但是他在厉害也不过是个小统领，哪敢去把洛朗释叫醒问他怎么回事？洛朗释再犯错误，那依旧是皇子，也不是他能惹怒的。

    听到门被关上，洛朗释缓缓睁开眼睛，心中默默地想着：“帆儿，你可要赶快找到蓝小玲啊！”

    而就在洛朗释担心蓝小玲的时候，蓝小玲却被四个灰袍人带到了一处别院。

    蓝小玲醒过来之后，便已经摸清楚了目前的处境，先不说门口有两个武艺非凡的灰袍人，整间屋子连一个窗户都没有，想必就算是二营跟着自己也未必能摸清楚自己的位置。

    所以蓝小玲一时有些犯难，她昏迷之前知道这些灰袍人污蔑了洛朗释，所以她现在还不担心他，因为只要有少将军在，就不会让洛朗释有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如何自救这个问题，四下打量了一番，蓝小玲的目光落在了烛火上，而后看到那些窗幔，心下有了主意。

    两个灰袍人站在门口，没一会便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两人对视了一眼，猛然推开门，却发现床上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而整张床都已经被火包围了起来！

    可是这火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他们两个人猛然推开门的瞬间，顿时又窜出老高，直接点燃了整个房间，灰袍人被逼退到屋外，其中一人冷声道：“快去跟主子说！”

    等到只剩下一个灰袍人的时候，院子里倏然出现了二十个穿着紧身夜行衣的人，二话不说便与灰袍人打在了一起，而其中一人直接窜进了屋子，大喊一声：“小玲姐！”

    “臭小子，这才来救我！”头顶上传来蓝小玲咳嗽的声音，下一刻便掉到了来人的怀里，被熏得睁不开眼睛的蓝小玲大吼一声：“闪光弹，撤退！”

    随后，所有的黑衣人几乎是动作一致的同时扔出了闪光弹，灰袍人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强光照的完全看不到方向，随后只觉得脖颈一凉，下意识地伸手一摸，鲜血四溅，睁着双眼仿佛完全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这样死掉。

    二营的隐藏手段非常，很快便没了踪迹，看着又一批搜寻自己的人无功而返，蓝小玲这才松了口气，笑着拍拍方才接住自己的黑衣人的肩膀说道：“小牙，多谢了！”

    “小玲姐，我们本来早就摸到了这里，没成想这座别院内藏玄机，要不是小邓哥给我的黑甲将军，我们可能全部都得折在里面。”

    神机营所有的人都是代号，所以代号小牙的少年心有余悸的说道：“如果不是小玲姐你烧了那屋子，我们看到了浓烟才摸了过去，根本找不到地方。”

    “里面是有机关吗？”蓝小玲跟千帆其实属于同一类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是你若是得罪我，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所以在她听到小牙竟然有黑甲将军的时候，立刻兴奋地说道：“小牙，有没有兴趣跟姐一起去端了这个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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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月黑风高

    “小玲姐，你说了算！”小牙嘿嘿一笑，自从他带二营以来，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憋屈过，这天底下怎么能有二营进不去的地方？所以毁掉别院什么的，他绝对支持啊！

    要说千帆也真是，手下没个省心的，蓝小玲刚才点的火之所以会燃烧的那么快，全靠她内衣中一直带着云先生装好的药包，其中一味便是速燃粉复制网址访问

    速燃粉遇风就会加大火势，而且会产生滚滚浓烟，就算扑灭了火也不行，蓝小玲刚开始带在身上是为了放信号用，没成想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但是像他们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君子，自然是有仇必报，而且得当场就报！她可不想等十年！想到这里，蓝小玲笑了笑说道：“让黑甲将军再探，这次探的细致点，看看有没有什么空子让咱们钻。”

    就在蓝小玲准备报仇的时候，千帆和纳兰珉皓也是为这件事愁眉不展，从三皇子到世子府这一路两个人反常地都没有说话。

    刚进府，便看到等在堂屋中的纳兰王爷和王妃，一看到他们二人回来，立刻迎上来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们没事吧？”

    “娘，我们没事。”千帆迎上前握住纳兰王妃的手，笑着安慰道：“我们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

    “真没想到路姨娘竟然投靠了珈蓝国，”纳兰王看到他们回来，总算放下心，突然想起他们回京时听到的消息，连忙问道：“三皇子那边有没有确切的消息？”

    “父王，咱们去书房谈吧。”纳兰珉皓对着千帆点点头，便和纳兰王一起走了出去。

    千帆心领神会，便笑着对纳兰王妃说道：“娘，我赶了许久的路，想去收拾下，您也提心吊胆了许久，还是先去歇着吧。”

    “父王，这件事我已经见过小三儿了，的确是被人陷害了，”纳兰珉皓和自己父王边走边说道：“只不过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小三儿，对他很是不利。”

    “我倒是也听说这件事了，”纳兰王捂住胸口，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当年我以为自己是一时怜悯，没曾想自己竟然是引狼入室，路姨娘的事我已经封口了，左右不过是送他们先回外蜀了，总不能让皇上知道咱们府上养着珈蓝国的奸细不成？”

    “父王说的是，皇上最近越来越多疑，”纳兰珉皓想了想说道：“卫知阳那边还没有消息，所以咱们暂时还是不要触怒龙颜比较好。”

    “这些年你在京城也着实委屈你了，”父子二人走进书房，纳兰王才淡淡地说道：“当年的事帆儿知道了么？”

    “不知道，我还没有告诉她，”纳兰珉皓想到千帆，温和地笑道：“她一直以为我是为了报恩，当年树林中的救命之恩。”

    “这样也好，总好过让那个孩子牵扯到里面去，当年冷家的事跟岳家大房也脱不开关系，如果被帆儿知道了，凭白添了许多心思，左右岳家大房也没有什么人了。”纳兰王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心事，说起话来也是沉重了很多。

    “我当年瞅着她对付岳家大房的人，以为她知晓了当年那段往事，不过后来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纳兰珉皓摆摆手说道：“那些事暂且不提，只是小三儿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好？我倒是听小三儿说，小七为他求情也被骂了。”

    “我听御书房那边传来的消息，若是三日内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那么元阳就会押着三皇子去珈蓝。”纳兰王虽然一时大意被挟持，但也不代表他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什么？”纳兰珉皓听到这句话顿时不满地说道：“就凭那一幕就认定小三儿是凶手吗？皇上也这样认为吗？”

    “不是皇上想不想这么认为，而是湟源国如果不想和珈蓝国开战就必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而现在看来，很明显三皇子如果不被押入珈蓝，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两国交战的借口，那么到时候背负千古骂名的就是三皇子。”

    看着自家儿子紧皱眉头，纳兰王的语气也微微缓和下来说道：“不管如何，皇上要给珈蓝一个交代，也要给湟源国百姓一个交代，他不可能因为一个皇子就陷百姓于水火之中，这不是一个明君所为。”

    “明君，明君，就算得了天下人口中一句明君又如何？小三儿是他的亲生骨肉，先不说皇室血脉凋零，如今若是没了小三儿，说不定整个皇室就只剩下小七自己了，到时候连太子都不用争了。”

    纳兰珉皓说到这里真心有些气，有些不满地说道：“难不成皇上还惦记着那个在民间的孩子？那样条件下教出来的孩子能作为一国储君吗？”

    “现在咱们也不好猜测皇上的事，总之你如果能在三日内找出真凶，想必三皇子就会安然无恙，否则，你就只能跟着他一起去珈蓝了。”纳兰王的话里似乎有着一层其他的含义，纳兰珉皓微微一品，便明白了父王的打算。

    “既然父王也这么想，那么儿臣定然不负众望。”纳兰珉皓笑着看向自己的父王，二人心照不宣，只不过纳兰珉皓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那些人估摸着已经往珈蓝逃窜了，元尊有意要保住纳兰明，所以千帆就将计就计放他们走了。”

    “嗯，珈蓝现在可不像表面那么和睦，珈蓝女帝最近似乎又收了一个男宠，搞得整个朝堂都怨声载道，主要是那个男宠竟然随着女帝上朝了！”纳兰王可惜地说道：“我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女帝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父王，珈蓝女帝那个人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人，也许她是故意的也说不定，”纳兰珉皓想了一会说道：“反正咱们暂且也猜不到那远在珈蓝女帝的心思，不妨让他们狗咬狗去吧，我倒是听说那元尊的当家主母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我已经派人去了珈蓝，不过那元尊的手段我瞧着可不那么简单，你们还是要小心，”纳兰王皱着眉头说道：“这些年我吃过多少药我心里是有数的，怎么会被普普通通的迷幻药就失去了知觉？”

    “所以咱们还是先清理府上吧！”纳兰珉皓苦笑一声说道：“总得先解决了他们这些眼线，才能安稳地睡个好觉。”

    这一天天的，没完没了的折腾，真是让人受不了，纳兰珉皓心中哀嚎着，人家只是想抱着媳妇有个热炕头，咋就这么难呢！

    就在父子二人刚离开的时候，纳兰王妃也在千帆的劝说下，随着婢女一起回了自己房间，千帆回到自己的院落，才低声开口道：“顺子，有没有查到蓝小玲的下落？”

    “回主子的话，查到了！”顺子从暗处闪了出来，恭敬地说道：“三营和四营已经去支援了。”

    顺子自小邓完全证实自己是皇上的人之后便不再提离京的事了，毕竟千帆身边还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虽然小邓是表面上效忠皇上，但是要紧要忙地需要办点什么事情千帆也是需要人手的。

    “那就好，不过去之前有没有安排好，没整出点名堂来就不要回来见我！”千帆点点头，淡淡地说道。

    “自然是说了的，”顺子笑着回道：“再说蓝统领在那里，想必那些人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去。”

    要说就是谁的兵像谁呢，就千帆说这话的时候，蓝小玲早就制定好了如何对付那神秘别院的计划，一个字，烧！

    原来小牙操控黑甲将军并不像小邓那样顺手，因此打探出的消息也是很浅显的，蓝小玲眼珠一转，便吩咐小牙一边安排人到青州府衙鸣鼓，就说此处有江洋大盗聚集，再来就准备来个火烧连营！

    蓝小玲是属于说干就干的人，先是让二营擅长星象卦术的人看了看今晚的风向，随后又让人把所有的速燃粉全都拿了出来。

    “小玲姐，咱们就这样一直等着么？”小牙趴在原处，看着方才那搜寻他们的人似乎都放弃了，纷纷回到别院后才低声问道。

    “怎么可能一直等？”蓝小玲看着那紧闭的大门说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咱们得等到月黑风高的时候啊，小牙，你要记住，月黑风高才是杀人夜！”

    “得嘞！”小牙听到蓝小玲的话顿时笑了起来，随后又想到什么一般说道：“对了，小玲姐，上次跟咱们一起去保护卫国公的三皇子被软禁了。”

    蓝小玲心下一沉，不禁皱起眉头说道：“你这个憨货当时就不知道留两个人先把他带走？这样一来凭白让人诬陷了去，想必少将军那边还要多费一番周折。”

    “小玲姐，不是我不想救啊，当时有两个灰袍人留下了，我知道他们武艺非凡，怕带着你离开的灰袍人在走丢了影，到时候就没办法救你了，所以一时忽略了三皇子的事，真是该死！”小牙的脸上浮现出满满的愧疚。

    蓝小玲无条件相信千帆一定有本事救出洛朗释，所以她说完之后看了看小牙委屈的脸不禁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少将军肯定有办法，咱们先把这个臭鸟窝解决了再说！”

    “统领！又有人出来了！”这时，一直负责盯梢的士兵低声道：“他们似乎抬了什么东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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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皇上中毒

    看着那两个从偏门抬着东西上了马车的灰袍人，蓝小玲明显的发现了这两个灰袍人的武功并不像之前那几个那么厉害，心里便有了数，看来这座宅子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据点，所以不可能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坐镇。

    “派出去几个腿脚好的兄弟远远地跟着，”蓝小玲看着那马车缓缓地朝着山上去，缓缓地说道：“要是有机会下手便将他们做掉！”

    “明白，小玲姐！”小牙点点头，点了几个人便吩咐他们朝着那马车去的方向追了过去，随后回到蓝小玲身边说道：“小玲姐，咱们什么时候烧了别院？”

    “这就去！”蓝小玲将速燃粉包裹在自己从衣服上撕扯袭来的破布上，对着众人说道：“各自散开，寻找合适的地方，记住了，能射多少箭射多少箭，只要能烧起来就行！而且一定要尽快把里面的人都逼出来！”

    “是！”众人四散而去，蓝小玲看着那别院冷哼一声，对着小牙又说道：“带几个人埋伏在后门和前门的地方，打得过的就杀，打不过的就跑。”

    “明白！”小牙对着身后挥挥手，带着一队人悄然离开。

    “嘭！”一朵湛蓝色梨花在天空上炸开，蓝小玲的信号一发出，许多箭矢顺风而行，随后燃起火花，纷纷射向那座别院，几乎是一刻不停。

    而很快别院大门处便传来一声爆炸声，蓝小玲知道一定是小牙趁机破开了大门，还没等她冲出去，三营新提拔上来的副统领贲子和四营的副统领小鱼一把扯住她。

    “你们怎么来了？”蓝小玲看到他们也是惊喜万分，顿时笑着说道：“来的正巧，咱们一起端了这个别院。”

    “少将军有令，抓住人之后仔细搜，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小鱼沉声说道：“少将军说他们抓走你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让咱们好好审一审。”

    “没问题，那咱们快走吧！”蓝小玲点点头，拍拍小鱼的肩膀说道：“小牙在前门，你去支援，贲子跟我去后门！”

    蓝小玲带着贲子到了后门那条山路上的时候，却发现临近别院后门那片地上百花盛开，不禁诧异地问道：“再过不久都要过年了，这里的花怎么会开的这么旺盛？”

    贲子没有说话，挥挥手，让身后的神机营去支援方才就已经跟那些灰袍人交上手的二营，随后走到那片花地，拈起泥土闻了闻说道：“是尸油的味道。”

    “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蓝小玲听到贲子的话顿时觉得恶心不已，连声问道：“尸油也能养花吗？”

    “他们的目的不在养花，应该是他们把废弃的尸油倒在这里，使得这片地方的花异常妖艳。”贲子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想了想说道：“看来里面的确是有问题。”

    “我就说为什么要抓活人！”蓝小玲突然想起来，当时那公主的侍卫都死了，他们并没有带回来，偏偏带了她回来，甚至打算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原来是这样！

    “蓝统领的意思是他们炼尸油并不是死人的，而是活人的？”贲子眉头一凝，冷声道：“一群畜生！可是这群人为什么要炼尸油？这种东西不是邪术么？”

    “等到咱们端了这座别院，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就明白了！”蓝小玲这会也是掀起了熊熊怒火，没想到在这里还藏着这么一个害人的地方！

    “三个月前，少将军曾经收到过一个消息，说这边曾经丢失了很多孩子，难不成这些孩子都被掳到这里来了？”贲子突然想起了这一茬，皱眉和蓝小玲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拔身而起。

    “你们拦住那些人，来四个人跟我们进院子！”蓝小玲大吼一声，随后冲进了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的院子里。

    就在蓝小玲这边打得热火朝天之时，千帆这边却迎来了方才便已经跟着云先生离开的小妖精。

    小妖精直接冲进千帆的卧房，看到她和顺子正在说话立刻兴奋地说道：“帆儿！帆儿！”

    “嗯？小妖精，你们跑这里来了？”千帆诧异地任由小妖精飞到自己手上，随后问道：“有什么事吗？”

    “卫知阳，找你！”小妖精挠了挠自己的羽毛，叫道：“快去！快去！”

    “看来卫知阳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顺子你去书房找世子，”千帆想了想说道：“我在门口等他。”

    纳兰珉皓收到顺子的口信，便跟纳兰王说了一声，随后匆匆赶到门口，远远地看到千帆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纳兰珉皓走上前拉住她的手问道：“怎么闷闷不乐？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只是有些心慌。”千帆摇摇头，随着纳兰珉皓上了马车，才问道：“冷辰和林清两个人走了多久了？”

    “有半个多月了吧？”纳兰珉皓想了想说道：“他们两个也是，走的时候也不跟咱们说一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

    “我听说冷辰带走了曦儿的牌位，想必是带她们四处走走吧，”千帆点点头，随后说道：“本来是打算忙完这一阵便操持他们的婚事，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听林清说，她和冷辰拜过天地了，没打算弄那些繁文缛节，既然他们这样想，咱们又何必违背他们的心思？”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只要他们开心就行了。”

    “父王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千帆突然想起这件事来，连忙问道：“不如等过了年再走也不迟。”

    “父王担心外蜀有什么不妥，所以打算等到伤势一好便立刻离开京城。”纳兰珉皓想起方才和纳兰王的对话便说道：“他觉得再留在这里就怕皇上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你是说皇上打算收回父王的兵权？”千帆皱起眉头，想了许久才说道：“不过现在走倒也是个合适的机会，皇上这会焦头烂额，估计也顾不上父王。”

    “嗯，父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救出小三儿的事估计就是咱们的事了。”纳兰珉皓点点头，听到外面寒霜“吁”的一声停住马车才说道：“咱们得想办法偷溜进去了。”

    千帆下了马车才发现寒霜并没有靠近皇宫，无奈地说道：“你当皇宫是你家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万一被皇上知道了，到时候咱们可就解释不清了。”

    “我一直都当皇宫是我家。”纳兰珉皓笑道，一把抱起千帆说道：“而且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武功高就有这么个好处，去哪谁也拦不住，更何况我还早就摸清楚了他们的守卫情况。”

    “是，还是我家世子爷厉害，”千帆听到纳兰珉皓臭屁的话，不禁笑着回道：“等到回头皇上发现你会武功，小心直接把你咔擦了。”

    “不等他咔擦，我估计就已经跑路了，谁还在这里等着被他咔擦？”纳兰珉皓带着千帆左拐右拐，走了许久，总算潜入了卫知阳的院子。

    “这会把我们找来，你是有多么重要的事情？”纳兰珉皓看到卫知阳在房间里独酌，不禁诧异地说道：“你什么时候还喜欢自己喝酒了？”

    “偶尔会喝一点，反正也是闲着无事，”卫知阳看到千帆笑着说道：“帆儿，上次我听三皇子说是你派人保护祖父，真是很谢谢你。”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千帆走到他面前，担心地问道：“大哥，你有什么心事吗？说来听听，看看咱们有没有办法解决，不要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面，不然我们也会很担心的。”

    “没事，”卫知阳笑着摆摆手，随后敛去笑容，对着纳兰珉皓说道：“你上次让我查的事已经有了眉目，皇上用的枕头有问题。”

    “枕头？”纳兰珉皓听到卫知阳这么说，不禁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枕头的问题？还有，上次想让你在皇上丹药里放毒的背后之人你有没有眉目？有没有派人跟着他？查到什么没有？”

    “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那日我跟皇上说，皇上最近似乎睡得不是很好，就趁机去看了皇上用的东西，结果在皇上的枕头上闻到了淡淡的异香，但是我不能确定那种香是用来做什么的，所以我没有表现出来，避免打草惊蛇。”

    卫知阳顿了顿，又说道：“那个太监我也派人跟踪过，不过他竟然出宫了，而且自此不知所踪，我并不能确定这件事究竟是不是跟宫里的人有关，或者他可能已经被灭口了。”

    “现在皇上性情多变，与之前的皇上有着很大的不同，所以从这点我们来分析，那自然是中毒了，但是你只是闻到了异香，并不能确定那个就是造成皇上脾气暴躁的原因，”千帆摇摇头说道：“而且咱们没办法去证明那个枕头就是有毒的，也没办法告诉皇上。”

    “我为皇上诊脉的时候也察觉到他体内有一丝奇怪的波动，”卫知阳皱着眉头说道：“我仔细考虑了许久，怀疑皇上不单单是中毒这么简单，有可能是被种蛊了。”

    “蛊？”千帆和纳兰珉皓对视了一眼，惊讶地说道：“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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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千帆有孕

    “说起蛊的事，你身边那个小邓这么会是皇上的人？”卫知阳想起在皇上身边遇到的小邓，慢慢地说道：“是背叛你了吗？”

    “这个说来话长了，”千帆笑着说道：“无妨，你还是先说皇上是怎么种蛊的事吧。 。”

    “我之所以提到他，正是因为他提醒了我，”卫知阳又端起一杯酒继续喝了一口说道：“当时我帮皇上诊脉之时曾经问过皇上几个问题，结果等我出来的时候，他也追了出来，告诉我我之所以没有诊断出是什么毒，那就很有可能是蛊。”

    “小邓有没有说是什么蛊？”纳兰珉皓皱起眉头说道：“皇上身边会用蛊的也没有几个，小邓如果在皇上面前说起他可能被种蛊之后，也许皇上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他告诉我有一种蛊是在人心中种蛊，而这种蛊虫会在人的全身血脉中游走，一旦长成，此人必死无疑。”卫知阳说完之后对着千帆说道：“当时我有问他解决的办法，他说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方法，他需要回去查下古籍，不过他至今还没有回话，想来也是一筹莫展。”

    “这件事看来颇为蹊跷，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下的蛊，那么蛊又从何而来？”千帆点点头，打算回去再问小邓关于这方面的问题，随后又说道：“你平日里做的丹药中多加些解毒的，看看能不能暂且抑制住那蛊虫的成长。”

    “我也是在想办法，至于究竟该怎么做还得看小邓能不能找出真正解决的方法，不过这件事你也可以问一问云先生，不管怎么说，云先生见多识广，应该会有所了解。”卫知阳想了想又说道：“我听说三皇子还在被软禁，那个元阳每日都会觐见圣上，想必是为了讨个说法。”

    “看来，咱们还是要和元阳见一面说说这个问题。”千帆想了想说道：“不管怎么说，他总不能也希望两国交战吧？到时候受害的还是两国的百姓，说不定其他两国乐得咱们交手呢！”

    “那元阳可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要是真好对付，珈蓝女帝会派他过来吗？”纳兰珉皓想了想说道“有些事咱们说清楚就算了，要是他不肯接咱们这一茬到时候岂不是麻烦？而且会不会打草惊蛇？”

    “那就用东西去交换！”千帆冷冷地说道：“等到蓝小玲他们回来，我相信咱们手上自然就会有了跟他谈判的条件。”

    这边，蓝小玲和贲子带人在别院里四处搜寻，却没有任何发现，贲子看着漫天大火不禁有些焦急地开口：“咱们得快点，不然一会官府看到这火势，一定会来的。”

    “我方才为了找人手，已经派人去了衙门，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蓝小玲余光一扫，突然看到后院的一角露出一个亭子角，立刻指着那里说道：“那里咱们还没去过！”

    两个人带人立刻冲向后院，越走越深，果然看到了一处祠堂，蓝小玲首当其冲地走了进去，却发现祠堂中竟然供奉得不是牌位，而是一尊佛像。

    贲子皱了皱眉，安排人四下寻找有没有什么密道，自己却对着那尊佛像发呆。

    蓝小玲绕了一圈却没有什么发现，走到他身前来问道：“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祠堂中为什么不供奉牌位，反而要供奉佛像呢？”贲子仿佛在对蓝小玲说话，又仿佛在自言自语地说道：“蓝统领，你说如果是咱们，咱们会把密道修在那里。”

    “当然是修在佛像……”蓝小玲想也不想地开口，下一刻却与贲子对视一眼，二人惊喜地同时看向佛像下面，蓝小玲兴奋地说道：“当然是佛像下面！”

    二人立刻招呼人在佛像四周找开关，蓝小玲无意间碰倒了一盏琉璃盏，只听佛像咔嚓一声，缓缓移动开来，很快便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台阶出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腥臭味。

    “是尸油的味道！”贲子捂住鼻子，带头走了下去，蓝小玲紧随其后，众人下去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有着好几间密室，而几个灰袍人看到他们立刻拔剑相向，大喊道：“什么人！竟然敢擅闯禁地！”

    “还禁地！”贲子看到那些尚未处理，堆在墙角的头骨，分明正是七八岁孩童的，当下是怒其中天地冲上去，大骂道：“一群畜生，今天爷爷就替天行道，灭了你们！”

    蓝小玲自然也看到了那些尸骨，二话不说抡起剑便对着他们一阵狂砍，一边砍一边骂道：“待会我就把你们都炼了，让你们也尝尝被生生烧死的滋味！”

    第二天，千帆和纳兰珉皓直接去了慎刑司，千帆找到小邓之后的第一句便说道：“元策的尸体有没有处理掉？这件事也没有告诉皇上是不是？”

    “少将军你没有吩咐，我怎么可能把这件事说出去？不过元策的尸体因为停留太久，都有些发臭了，所以已经烧了。”小邓起身为纳兰珉皓和千帆斟茶，一边说道：“三皇子那件事属下正在全力侦查，希望能帮三皇子洗脱罪名。”

    “我听卫知阳说你那日告诉他皇上身上有蛊，那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千帆接过小邓递过来的茶水说道：“你有没有查过宫里还有没有蛊虫出没的迹象？”

    “少将军，属下跟卫公子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也查过古籍，说实话我没有任何办法，而皇上现在的状态很明显是进入了第三阶段的生长，等到第五阶段，那就基本上没有救了。”小邓皱着眉头说道：“黑甲将军在皇后的寝殿附近闻到了蛊的味道。”

    “皇后？”千帆和纳兰珉皓异口同声地开口，随后纳兰珉皓看了千帆一眼，平静地说道：“三皇子被算计，皇后都无动于衷，难道是有了其他的打算？”

    “可是皇后怎么会控蛊呢？”千帆摇摇头说道：“我总觉的这件事还是有蹊跷，你们想想，如果皇上有一日知道皇后给他下蛊，他会怎么做？”

    “废掉皇后。”纳兰珉皓毫不犹豫地说道：“以皇上现在的脾气不仅可能废掉皇后，很有可能会杀了她。”

    “所以，咱们如何跟皇上达成共识取出蛊虫是一回事，”千帆点点头，随后说道：“还要查出在皇后寝殿那里留下蛊虫味道的是谁。”

    “你为什么不怀疑这件事就是皇后做的？”纳兰珉皓不禁奇怪地问道：“当年上官霖的诅咒你忘记了？”

    “我没有忘记，但是上官霖死了，”千帆摇摇头说道：“我认为，如同上官霖这样愿意为我们舍身的人，肯定在最后也会解除吴家与洛家的诅咒。”

    “如果他没来得及怎么办？”纳兰珉皓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我让暗部去搜集消息，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入皇后寝殿。”

    “也好，这件事不管怎么说，咱们都要先想办法救出洛朗释，然后再帮皇上除掉蛊虫，昨晚我听大哥说，钦天督很快也会回来，到时候你们三个出手，我想区区一个升仙蛊还是有办法办稳妥的。”

    “卫公子在皇上枕头上闻到的味道应该是安抚蛊虫的，世子也可以从这方面入手，看看到底是谁暗中做下此事。”小邓想了想又说道：“少将军，咱们带回来的元真的尸体也不能再留了，你看咱们该怎么办？”

    “烧掉，到时候就说跑了，死无对证，谁还能说出点什么来？”千帆想到这里，却是笑着对纳兰珉皓说道：“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去洗脱洛朗释的罪名。”

    “什么办法？”纳兰珉皓诧异地看着她说道：“你不会是打算劫狱，让他从此亡命天涯吧？”

    “你想什么呢？”千帆翻翻白眼，刚要说什么，却见寒霜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说道：“世子爷，世子妃，蓝统领回来了！”

    “这么快？”千帆倏然起身，边走边道：“小邓，你继续研究如何给皇上解蛊，我回去先见见蓝小玲，有什么事再跟你说。”

    话音一落，人已经没了踪迹，小邓不禁笑着摇摇头，姑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风风火火的啊！

    “你先吃点糕点，这个桂花糕可是你最喜欢吃的，”回府的马车上，纳兰珉皓特地拿出方才让寒霜去买的糕点，递到千帆嘴边。

    千帆闻到桂花糕的味道，突然觉得有些恶心，连忙摆摆手说道：“我不想吃，你快拿走！”

    “怎么了？”纳兰珉皓看着千帆小脸皱成一团，诧异地说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这个的么？”

    “不知道，只是突然闻到就觉得有些恶心，可能是最近没有睡好的缘故吧，”千帆看着那桂花糕，完全没有吃的*，立刻推到一边说道：“闻到就想吐。”

    纳兰珉皓眉毛一扬，一把扯过千帆的手腕诊脉，看的千帆一愣，喃喃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帆儿！”纳兰珉皓放下她的手，严肃地看着她说道：“我想，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千帆看着纳兰珉皓如此严肃，顿时心下一惊，难不成自己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难道自己重生到现在就要死了？

    “我们，有孩子了！”没等千帆胡思乱想完，纳兰珉皓便已经原形毕露，哈哈大笑起来。

    “什……什么？”千帆在听到纳兰珉皓说完之后，顿时呆愣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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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洗脱罪名

    纳兰珉皓大笑着一把掀开车帘拍着寒霜的肩膀说道：“寒霜，我要当爹了！”

    “恭喜世子爷！”寒霜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比纳兰珉皓还要激动，车速瞬间放慢下来，唠叨着：“世子爷您得扶稳了世子妃，我慢慢驾车，现在可不能大意！”

    一直到回府，然后所有人知道了千帆怀孕的事，再到云先生确诊，千帆一直都处在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

    前世她也不是没有孩子，可惜一个都没有留下，她本来是打算等到七皇子坐上皇位，她和纳兰珉皓都没有什么事可担心的时候再要个孩子的，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打乱了。

    千帆的眼前闪过一个又一个欢喜的笑容，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头昏目眩，随后眼前一黑，竟然昏了过去。

    茫然地走在一片虚无中，千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记得自己应该往哪里去，只看在那片虚无中有一棵树，落英纷飞，看上去格外美丽。

    千帆沉浸在这样的美景中有些流连忘返，却听到一声声焦急地呼唤传来：“帆儿！帆儿！”

    “是谁在叫她？”千帆听到这个声音，心里莫名一痛，站起身四处寻找，果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红衣男子，千帆看不到他的模样，却莫名的心中一暖。

    “帆儿！帆儿！”红衣男子的身影越来越淡，千帆下意识地便朝着他奔过去，大喊道：“不要走！不要走！我在这里！”

    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不能失去那个男子而已，所以她的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不断地去追那红衣男子，而那渐渐消失的红衣男子也拼命地伸出手，总算在消失前一把拉住了千帆的手，随后千帆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耳边是纳兰珉皓担忧的声音：“你这睡了三天三夜，真是要吓死我了！”

    “我睡了这么久？”千帆仔细回忆梦中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如果自己没有对纳兰珉皓的执念，是不是会永远被困在那里？

    “是啊！不够云先生说你可能是劳心费力，身子虚弱，可是我就是莫名的有些害怕，所以叫了你很多次，”纳兰珉皓抱住千帆说道：“你啊，以后不要这么逞强，什么事都有我呢！”

    “对了，三皇子的事怎么样了？”千帆想着回头要跟钦天督好好说说这件事，便岔开话题问道：“我记得蓝小玲回来了，有没有拿到什么东西？”

    “你放心吧，我已经跟元阳谈过了，所以现在杀害公主的是元真，不是小三儿。”纳兰珉皓拍拍千帆的手，说道：“先吃点东西，回头我细细地跟你说这件事。”

    听到千帆醒过来，众人自然是欢喜不已，纳兰王妃甚至开始跟纳兰王商量要不要留在京城，不过纳兰王自然不会同意的，多一个人就相当于多一个人质，他不可能将自己的王妃陷于险地。

    岳崇南自然明白纳兰王的意思，便让冷氏劝劝纳兰王妃，随后他和纳兰王去了书房，岳冷宇得知自己姐姐有了小孩子，哪里肯去书堂，也巧今日夫子放了假，便欢喜地在千帆身边好奇地问这问那。

    这么一来，直到千帆说有些乏了，众人才散去，独独留下纳兰珉皓自己，毕竟他们都明白，现在千帆有孕，自然需要纳兰珉皓的陪伴。

    “现在可以说了吧？”千帆好奇了一天，总算盼到纳兰珉皓和自己独处，立刻问道：“元阳可不像那么容易吃亏的人，看来蓝小玲找到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你啊，就是不能收起你那点好奇心！”纳兰珉皓无奈地拍拍她的脑袋说道：“蓝小玲他们找到了珈蓝国当年在先皇受伤丢失的虎符。”

    “虎符？为什么要放在一个别院？”千帆皱起眉头，不禁诧异地问道：“那座别院十有*应该是元尊的产业，为什么虎符会在他的手上？”

    “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蓝小玲说他们是在建陵墓！”纳兰珉皓无奈地叹口气说道：“要说这元尊好歹也是个聪明人，也不知道听了哪个先生的指点，要在别院山上的某处隐秘地点建造自己的陵墓。”

    “他打算统一天下呢！”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便立刻明白了元尊的意思，笑着说道：“估计元尊是将湟源国的地方看作了自己的后花园，所以打算等到自己一统天下之后，死后便埋在这里。”

    “那些人抓那些孩子是为了炼制童男童女，唉，真是畜生不如！”纳兰珉皓恨恨地说道：“蓝小玲他们发现了陵墓的位置，虽然刚刚打开入口，但是这元尊竟然用水银浇灌了这些孩子，让他们为自己守灵。”

    “畜生！”千帆听到这些事顿时大怒道：“蓝小玲他们有没有毁掉陵墓？”

    “何止毁了，你带出来的人哪个是好惹的？”纳兰珉皓翻翻白眼，又笑着说道：“他们把元尊在那个别院中的属下全都扔到了墓里，然后给炸掉了。”

    “那些孩子怎么处置的？”千帆点点头，却又想到了那些已经死了的孩子不禁问道。

    “蓝小玲召集了那里所有的风水先生，解决了这件事。”纳兰珉皓走到千帆身边，抱住她说道：“你的人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说服元阳的？”千帆拍了拍他的胳膊，随后问道：“元阳有没有提什么条件？”

    “当然提了！”纳兰珉皓笑了笑，开始跟千帆讲述那一日跟元阳见面时的情景。

    “世子，真是好久不见，稀客稀客！”元阳在得知纳兰珉皓上门的时候，倒也没有太惊讶，所以在凉亭里和纳兰珉皓见了面。

    “天气这么冷，元阳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真是佩服！”纳兰珉皓倒也没有在意，心中牵挂着一直未醒过来的帆儿，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道元阳你打算如何放过三皇子？”

    “这件事大家亲眼所见，单就我说放过是不是太草率了些？”此刻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所以元阳也懒得装作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淡淡地笑道：“还是说世子在求我？”

    “其实你应该求我才对，”纳兰珉皓掏出锦盒，将虎符拿了出来，对着元阳说道：“你认识这个吧？”

    “虎符！”元阳猛然睁大眼睛，一把抢过去看了又看才说道：“这是仿制的！你耍我？”

    “真的当然在我那里，我带着假的来只是跟你谈谈条件而已，”纳兰珉皓见他抓着虎符不放手，不仅笑着说道：“一块假的虎符你都不肯还我，更何况是真的？如果没了那块虎符，我的谈判条件可就没有了，那该怎么救三皇子？”

    “那么世子想让我做什么？”元阳将虎符丢在桌子上，闭上眼睛静静地问道。

    “简单！”纳兰珉皓也微微一笑说道：“我会进宫告诉皇上我发现了杀害公主的真正凶手，而你只要同意就可以了。”

    “你为什么要救三皇子？”元阳眸中精光一闪，随后说道：“你是三皇子的人？”

    “元阳，话不能乱说，我是湟源国的人，怎么会是三皇子的人？”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再说了，杀你们公主的人是你们珈蓝的人，平白无故地污蔑在三皇子身上算怎么一回事对不对？我也顶多是个仗义出手而已。”

    “你从哪里得到了虎符？”元阳看着桌上那块假的虎符，又继续问道：“或者说虎符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我不懂你们的虎符是用来做什么的，也许是用来调动哪几个军队，但是你不能虎符是我偷来的不是么？”纳兰珉皓摇摇头，笑着说道：“总不能我在街上捡到了一锭金子，然后我就被污蔑为投儿吧？”

    “这虎符是你捡来的？”元阳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纳兰珉皓，低声说道：“不太可能啊！”

    “当然是不可能，这虎符是在珈蓝国三王爷元尊的别院中找到的，也许元尊是太自信了，总觉得山高皇帝远，你们一定找不到虎符，没想到却被我们找到了。”纳兰珉皓笑着看向元阳说道：“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很蹊跷？”

    “不可能！三哥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会这么做！”元阳自然听明白了纳兰珉皓的意思，虽然元尊一直看上去老老实实，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去对付珈蓝女帝，所以这根刺势必已经种在了元阳的心里，而纳兰珉皓百分百的把握就是元阳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珈蓝女帝。

    “好，既然你愿意将虎符给我，那么我自然会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元阳沉思了许久，终于点了头。

    所以，当纳兰珉皓带着已经死透透的元真去告诉皇上凶手另有其人的时候，恰巧元阳也在场，之后便顺理成章替洛朗释解除了罪名，而纳兰珉皓也将虎符交给了元阳。

    “这样做就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了！”听完纳兰珉皓的话，千帆抬起头，总算长舒了口气。

    “帆儿，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这个时候，纳兰珉皓突然捧着她的脸问道：“我抱着你睡着的时候，似乎进入了一个地方，只能远远地看着你，怎么叫你，你似乎都听不到一般，你记不记得当时你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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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坦诚以待

    “这件事，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千帆看着纳兰珉皓，又低下头沉思了许久，长舒了口气说道：“在我十二岁那年，曾经被推进池塘差点淹死。”

    “嗯，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那里想要淹死那个女人，”纳兰珉皓想起第一次见到千帆的情景，不禁笑了起来，温柔地说道：“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丫头真的是令人惊讶。”

    “其实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千帆拉着纳兰珉皓的手说道：“就好像是我的前世，我嫁给了洛朗逸，为他付出了一切，为他征战天下，最后却被剜眼割舌死在了慎刑司。”

    “所以你醒过来之后才会针对洛朗逸？”纳兰珉皓听到千帆的话慢慢皱起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是，那些场景太过真实了，以至于我能够真实地感受到自己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所以我觉得是上天垂帘，让我通过一次死亡看到了我以后的结局，从而提前去改变那些可能发生的不幸。”

    千帆默默地说着，纳兰珉皓就那样静静地听着，从对付岳家大房到将他们每个人一个一个除掉，再到处处设计洛朗逸，直到他真正死掉她才放下心结。

    千帆说了许久，久到她以为这样又是一生一般，才慢慢地说道：“珉皓，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那么久。”

    虽然她没有将重生之事说出来，可是谁又能否认前世之事就是她在昏迷中做的一场梦魇呢？有的时候她自己也会有些恍惚，那些往事就如同一场噩梦，醒过来然后打破那些诡计，于是她获得了重生。

    纳兰珉皓轻叹一口气，将千帆抱在怀里，轻声道：“傻丫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你早点跟我说，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至少有我陪在你身边。”

    “其实现在我也很幸运，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千帆也轻轻抱住他，低声说道：“如果不是你，也许我早就撑不下去了，是因为有你在背后，所以我才会那么勇敢地走下去。”

    “其实有件事，我觉得也是时候告诉你了，”纳兰珉皓摸了摸千帆的头发，想了想才说道：“是关于当年冷家的事。”

    “冷家？”千帆皱起眉头，突然想起当时自己听到的消息，不禁有些紧张地说道：“冷家的事是不是岳崇山做的？”

    “当年先皇曾经赐给冷家一卷帛书，上面记载着所有的达官贵人的喜好，”纳兰珉皓看着千帆说道：“后来那卷帛书失踪了。”

    “失踪？洛朗逸当年之所以可以对所有官员的喜好都了如指掌，难道就是因为那卷帛书？”千帆突然想到了关键点，立刻说道：“也就是当年岳崇山早就和洛朗逸联手了。”

    “你只猜对了一部分，当年冷家出事是秦家勾结了当时的外敌，冷家凋零以后，岳母并不知道先皇曾经赐给冷家那卷帛书，岳崇山便趁机拿走了。”纳兰珉皓简明扼要地将当年的恩怨说了一下，随后又说道：“结果洛朗逸早就盯上了他，在半路上劫走了那卷帛书。”

    “为了一卷帛书，竟然害人性命！”千帆听到这些简直是怒不可揭，愤怒地说道：“当初他们死的太痛快了！”

    “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是怕你把这件事告诉岳母大人，如果岳父和岳母知道冷家的事跟岳家有关，总归心里不会舒服的。”纳兰珉皓拍拍千帆的头说道：“你现在有了身子，云先生说不能动怒，否则对孩子不好。”

    “嗯。”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右手轻轻抚着根本看不出来的肚子说道：“我想带着他四处走走看看，总在这里老是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事。”

    “也好，回头问问云先生有没有大碍，你想出去，咱们就慢慢逛逛，顺便去找找那位民间的太子。”纳兰珉皓想起洛朗空的事说道：“小七因为珈蓝国的事也是焦头烂额，我倒是想看看咱们皇上心心念念的那位太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嗯，我也准备去接手路家门的事，”千帆摸了摸脖颈上的七彩琉璃说道：“总觉很多事似乎是冥冥中注定一般，就像你我之间的相遇。”

    “那当然，当年我可是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所以老早地把你拴在身边，免得你嫁给别人，我可就后悔莫及了！”纳兰珉皓笑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你不觉得我奇怪吗？”千帆看着纳兰珉皓那俊美的面容，不禁喃喃自语道：“之前我一直不敢把这些事告诉你，就怕你会觉得我是妖孽。”

    “我为什么要这么想？”纳兰珉皓捧着千帆的脸，亲了亲她说道：“在我心里，你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女子，谁也比不过，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无条件地站在你的身边，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替你去闯。”

    “珉皓，谢谢你！”千帆扑到纳兰珉皓怀里，终于明白自己对纳兰珉皓的感情始终敌不过他对自己的感情，那么纯粹，那么干净，没有任何条件和理由。

    而自己呢？一开始就是单纯的想要利用他的，可是他依旧不离不弃地留在自己身边，真是上天垂怜，这一世让她能够遇到纳兰珉皓这般美好的人。

    自洛朗释被放出来，便成日没了踪影，用纳兰珉皓的话来说，他追蓝小玲总得下点功夫，所以千帆也乐得看他们这对欢喜冤家斗来斗去的。

    而纳兰王虽然知道千帆有孕，但也没有在京城多耽搁，毕竟这个时候离开是最好的时候，如果一旦皇上腾出手来，未必会放他们走，趁着皇上应付珈蓝使者，纳兰王入宫请辞，随后便带着恋恋不舍的纳兰王妃离开了。

    而在小邓和卫知阳的努力下，皇上身体里的蛊虫终于被引了出来，打算让千帆意外的是，本应该大发雷霆彻查此事的皇上，竟然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对于这件事，千帆非常诧异地问过纳兰珉皓，但是纳兰珉皓只是笑着说道：“也许皇上是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才会按兵不动。”

    “可是现在没有任何线索不是吗？”小邓跟她说过，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死掉了，没有任何征兆，就在找到那些人的都死了。

    “你就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纳兰珉皓伸手弹了千帆的脑门一下，随后说道：“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些都是皇上要头疼的事情，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你啊，就好好养着，不然回头可就没办法出门了。”

    千帆听到这话，自然老老实实地养着，没成想这么一养就过了两个多月，元阳也在不久之后回了珈蓝。

    而一心想要出去转转的千帆没等出门结果又碰上了新年，大雪纷至沓来，自然也没办法出行了。

    所以千帆难得消停地在京城呆了足足半年，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停滞了，就仿佛整个世界都遗忘了她一般，等到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时候，纳兰珉皓终于将要出远门的事提上了日程。

    “云老头，我们准备这段时间出远门，您看帆儿的身体能成吗？”纳兰珉皓看着肚子已经有些显出来的千帆，担忧地说道。

    “帆儿的身体很好，胎儿也很稳妥，所以你们游山玩水的话也没有什么大碍，”云先生缕着胡须笑眯眯地说道：“这些时日我又将一些紧急事宜教给了翠烟和翠柳，所以你带着她们应该没什么问题。”

    “既然云老头你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我们也没打算走远，就去诸州看一看。”

    前段时间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那位民间的太子就在诸州，所以他们准备先去诸州看一看。

    “确定要在圣上之前找到他吗？”云先生当然知道他们去诸州的真实目的，不禁担忧地说道：“你们能得到的消息，皇上未必不知道，这件事你有把握抢在皇上之前？”

    “暗部和神机营向来的消息都要快人一步，所以我想应该没问题。”纳兰珉皓想了想说道：“倒是云老头你，上次被请进皇宫，皇上的身体如何？”

    “前段时间中毒还没有好利索，这会用中蛊，损了根基，不太可能恢复了。”云先生摇摇头说道：“不过，我并没有全盘托出，只是告诉皇上身子受损严重，需要好好调理。”

    “云老头，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连皇上你都敢骗了啊！”纳兰珉皓顿时笑道：“小心回头他知道了真相，直接咔擦了你！”

    “珉皓，你怎么跟云先生说话呢！”千帆笑着拍了纳兰珉皓的肩膀一下，随后低声对着云先生说道：“皇上的身子还能撑多久？”

    “如果我没有看错，三五年。”云先生也往他们面前凑了凑，低声说道：“特别是蛊虫的毒素和侵蚀，让皇上的五脏六腑都有损伤，所以三五年算是多的。”

    “看来这江山很快要乱啊！”纳兰珉皓摇头叹息道：“本来小七是绝对的继承人，如今咱们还是得尽快找到那位民间太子，不然的话，早晚是个问题。”

    “世子妃！钦天督受了重伤，被咱们的人救回来了！”这个时候，寒霜突然闯了进来，对着千帆说道：“您快过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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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慧真断臂

    “人在哪里？”千帆听到这个消息，猛然起身，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纳兰珉皓。

    纳兰珉皓连忙扶稳了她，皱着眉头连声说道：“你没听到人已经救回来了，你现在是双身子，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快带我去看看！”千帆也顾不得多说，当下连忙向客房走去，而云先生自然也是紧随其后，毕竟他才是大夫啊！

    “咱们的人在城郊外的小河边发现钦天督的，当时他的衣衫全部湿透了，很有可能是从被河水冲到这里来的，”寒霜跟在脚步匆匆的千帆身后，边走边说道：“不过，钦天督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

    “失血过多？”千帆脚步一停，随后转头看了寒霜一眼，沉声问道：“伤在哪里？”

    “右臂，”寒霜被千帆问的一愣，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右臂已断。”

    “去宫里给大哥送个信儿，就让他过府一叙，不要说是什么事情。”千帆想了想吩咐道，随后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

    寒霜见纳兰珉皓对自己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而千帆刚走到客房的院子，便闻到一股血腥味，顿时走到一边干呕了几声。

    “你暂且不要进去，云老头已经去了，你就在外面等消息就行了。”纳兰珉皓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你要相信云老头的医术。”

    “我发现我真的不太适合出远门，”千帆走到院中的亭子里，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每次我轻松一段时间，我身边的人就会出事，所以都怪我这段时间太过安逸了。”

    “帆儿，这不是你的错！”纳兰珉皓无奈地说道：“你不能为所有人的人生负责，所以不要把所有的事都怪到自己头上，好吗？”

    千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院中开的正旺的花儿发呆，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心焦的感觉了。

    纳兰珉皓并不知道，钦天督也就是慧真大和尚对于千帆来说是唯一一个跟她今生前世有着密切关系的挚友，所以在千帆眼里，他已经是亲人一般的存在，而她却忘记了派人去保护远在外地的他。

    千帆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看到云先生从房间里走出来，于是她立刻迎了上去，焦急地问道：“云先生，怎么样了？”

    “右臂是被剑砍断的，看得出来钦天督做了一定的处理，但是大概以为一路逃亡，再加上长时间在水中浸泡，已经流脓溃烂了。”云先生叹口气说道：“不过他的身体倒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两日估计就醒了。”

    “帆儿，你听到了，只要人没事，总归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等到钦天督醒了，在详细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吧！”纳兰珉皓安慰着千帆说道。

    千帆点点头，转过头看到卫知阳已经匆匆地跑了进来，看到他们便问道：“我师父他没事吧？”

    “你跟我来，”云先生不愿意再让千帆听一遍这件事，便带着卫知阳走进了房间。

    千帆轻轻地靠在纳兰珉皓身上，低着头说道：“珉皓，我有点不舒服，送我回房吧。”

    纳兰珉皓知道千帆是心里难过，便没有多说，抱起她便朝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边走边说道：“我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你不要多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去面对才行。”

    “嗯，我知道，只是心里有些难过。”千帆窝在纳兰珉皓怀里，闷声说道：“钦天督成日里什么都不在意，但是我知道他什么事都想着我，可是我却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没能救他，真是……”

    “睡一会吧！”纳兰珉皓叹口气，伸手点了千帆的睡穴，看着千帆的睡颜无奈地说道：“你这个丫头，成日里只记得担心别人，什么时候能学会为自己想一想呢？”

    云先生的医术自然高明，所以卫知阳不眠不休地伺候了慧真两日，便看到自家师父醒了过来。

    看到睁开眼睛的慧真，卫知阳立刻凑上前问道：“师父，你饿不饿？”

    “哎呦，你个小兔崽子，你当你师父是猪么！”饶是断了手臂，慧真大和尚依旧是那副乐天的模样，笑眯眯地说道：“是谁救了我？有没有谢谢人家？”

    “是神机营救了你，”卫知阳看到师父并没有被影响，也是心下松了一口气说道：“师父，帆儿有了身孕，但是你的事似乎对她的打击很大，这两日我瞅着她也没有吃多少，您还是劝劝她吧。”

    “有了身孕？”慧真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笑道：“好好，我这来来回回才多久没见她，竟然都做了母亲，不过，你这个臭小子，伺候你师父两天竟然还关心别人，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我！”

    “哎呀，师父！我怎么可能没有好好照顾你啊！”卫知阳捂着头跳出老远，笑着说道：“我去给您端点粥，顺便告诉帆儿师父醒了！”

    “这个臭小子！”慧真笑着摇摇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臂，随后便发起呆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慧真大和尚，你没事了吧？”千帆听到慧真醒了的消息，立刻赶到了这里，还没进门便开始嚷嚷。

    “哎呦呦，我的姑奶奶，你可慢点！”慧真看她挺着肚子竟然还脚步匆匆地窜了进来，吓得连粥都扔给了卫知阳，指着千帆说道：“你说说，都当母亲的人了，你怎么还风风火火的，你自己个儿不注意还行吗？”

    “知道啦，知道啦！”千帆被慧真唠叨地翻了翻白眼，随后笑着凑上前来说道：“我说你去哪里偷肉吃酒了，竟然被人追杀到这个地步？”

    “你个小丫头，问这些干嘛？”慧真挥挥手，状似不耐烦地说道：“你该干嘛干嘛去，要是之前你没有孩子，我肯定告诉你，你现在有了孩子，不能说这些血腥的事情。”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赶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千帆不满地看着慧真大和尚，随后说道：“是谁伤了你，你总得告诉我，回头报仇也得有个对象才行！”

    “唉，你以后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那么血腥的事情！”慧真又接过卫知阳递过来的粥，喝了一口笑道：“回头你若是生了男娃娃，记得让他拜我为师。”

    “得了吧，你连一点血腥的事都不敢让他听，我让他拜你为师，回头被人卖了还得感谢人家呢！”千帆因着慧真不肯告诉她真相，不禁气呼呼地说道。

    “唉，钦天督，我看你还是告诉她吧！”纳兰珉皓笑着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说道：“你要是不告诉她，我估计她得成宿成宿睡不着了，你看看这两日根本就没大休息。”

    “唉，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慧真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其实这件事也是巧合，当时我在卿驰国，跟莫笑喝了几天的酒，之后离开的时候本来是打算走官道的，结果我想着反正都是出来游山玩水，倒不如四处逛逛，反正都是在卿驰国，有什么事随时找莫笑就是。”

    “莫笑还好吧？”千帆听到莫笑的名字，不禁会心一笑，轻声问道。

    “好的很，这个家伙彻底将巫医门大清洗，现在流下来的都是心思纯正的人，而且再加上卿驰国国君很器重他，所以在卿驰国也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慧真说完莫笑的事，便又继续说自己的事。

    “结果走的深了些，碰上了暴雨，本来我看着前面有个别院，便想去借宿一宿，没成想竟然被人拒之门外，而且还都凶神恶煞的，我一想这肯定有蹊跷啊！”

    “所以你就自己一个人摸进去了？”千帆指着慧真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后大怒道：“趋利避害你懂不懂？慧真大和尚，你的岐黄之术用哪里去了？去哪里之前就不能先给自己占个卦？明摆着有危险的地方你还去？”

    “哎呀，小帆儿你就不要生气了！”纳兰珉皓走到千帆身边将她按在椅子上，随后笑着说道：“钦天督也是艺高人胆大，所以才会进去的啊，如果是你，肯定也会进去的不是吗？”

    “就是就是，我觉得人家世子说的在理，要是你，说不定比我进去的还快呢！”慧真笑嘻嘻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到千帆对着自己一瞪眼，立刻求饶道：“好好好，都怪我！可是当时我哪里想那么多，我就借着雨势翻进了别院之中，结果发现他们竟然在铸造兵器！”

    “当时我就特别纳闷，因为在我看来这里是卿驰国的地方，难道是卿驰国有人要谋反？我琢磨了很久，应该不是卿驰国，因为莫笑曾经跟我说，卿驰国已经没有什么亲王或者皇子之争了。”

    慧真说到这里，不禁又叹口气说道：“我也真是够倒霉的，本来我看到这些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就准备偷偷溜走的，结果没想到竟然有人在后墙设了埋伏！我就没看到那几个铃铛，等我碰上去的时候就知道坏菜了。”

    “也就是说，当时是院子里的人追杀你的，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么？”千帆皱起眉头，看着慧真大和尚说道：“可是你不是离卿驰国最近么？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跑回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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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奇怪糕点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啊，直接去找莫笑，然后让他跟我一起把这个院子搞清楚，”慧真大和尚用剩下的一只手拍了拍额头，一脸无奈地说道：“结果那个灰袍人似乎料准了我会往卿驰国跑，直接堵住了我的去路，我打不过当然往回跑了，然后就打打跑跑的就这样了。复制网址访问 ”

    “看来你口中所说的灰袍人应该就是当时对付三皇子的其中一个，”千帆听完慧真的话，想了许久才看着慧真大和尚说道：“你受伤之后那个人去哪里了？”

    “被我杀了。”慧真看了看自己的断臂，笑着说道：“我跟他在临近湟源京城城郊的树林里交了手，要不是我之前故意顺着风向洒了一些无色无味的**散，还真打不过他。”

    “在他中了**散的情况下竟然还能重创你？”千帆这一次是真的从心底开始慎重了，对于她来说，纳兰明投奔了元尊，那么她和元尊早晚会有一场面对面的对决。

    她虽然猜到了那个地方很有可能是元尊的人，但是没想到元尊身边竟然会有武功如此高的暗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回头他们对付元尊的时候自然会受到阻拦，看来得想办法先把他身边的那些人都除掉才行。

    “看的出来，他的武功套路实属上乘，但是我估计他应该是更多的和其他人配合，所以很多时候看他出招会有停顿，也就是像他那样的人应该还有几个。”慧真仔细想了想继续说道：“帆儿，你跟他们对上了么？如果没有，还是不要有什么交集比较好。”

    “他们很有可能是珈蓝国元尊的人，现在就算说这些也晚了，他在湟源国的深山里修建皇陵，被神机营给端的一干二净。”千帆笑着说道：“所以，我估摸着就算我不去找他算账，他也会来找我的。”

    “帆儿，时候不早了，钦天督身上还有伤，不能聊那么久，等到钦天督好利索了再说这些事也不晚。”这个时候，纳兰珉皓出声打断他们说道：“钦天督，卫知阳可是在这里不眠不休伺候了两日，你要是不发话，他还不肯去休息呢！”

    “你这个小兔崽子，世子府又不是没有下人，”钦天督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直接拎起手边的枕头砸在了卫知阳的头上，笑骂道：“你师父我命大着呢，你赶快回去睡觉，别

    我还没好利索，你就把自己搭上了，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到时候情何以堪？”

    “师父，您也没头发啊，哪里来的白发！”卫知阳将枕头放好，笑着说道：“师父您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可就回去睡觉了，别回头您在说我不孝。”

    “你个臭小子，哪里那么多话，赶快滚！”慧真大和尚躺在床上，对着千帆说道：“帆儿，你也快走吧，这里药味这么浓，别回头再熏着我未来的小徒弟。”

    “这么变成你的小徒弟了？”卫知阳立刻又接了一句说道：“这辈分不对啊，你要是收了帆儿的孩子为徒，到时候怎么称呼？”

    “我发现你这个臭小子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慧真大和尚白了卫知阳一眼，打个呵欠说道：“纳兰小子，你赶快把人带走，我要睡觉了。”

    “是，钦天督，我这就把人带走。”纳兰珉皓笑着拍了拍卫知阳的肩膀，随后又揽过千帆说道：“咱们还是别打扰钦天督的休息，不然回头还得赔上好几坛子好酒。”

    千帆和纳兰珉皓三人走到世子府的后花园，在亭中坐下来，卫知阳才敛去笑容问道：“帆儿，你现在怀着身孕，还是不要到处奔波了，这件事我去办吧。”

    “我方才已经让顺子去给莫笑传消息了，不过那个别院出了这么大的事，估计很快就会废弃，莫笑那边估计也查不出什么来，”千帆敲了敲桌子说道：“这件事交给莫笑去办吧，反正咱们赶到那里估计也查不出什么来了，再说顺子亲自去办这件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那你们还打算出门么？”卫知阳知道千帆之前一直想出门转转，若不是被师父的事耽搁，想必早就出去了，于是他有些抱歉地说道：“师父对他的断臂很想的开，倒是让你们跟着担忧受怕。”

    “大哥你这是说什么话，”千帆看着卫知阳说道：“慧真虽然不表现出来，但是失去手臂的事他的心里也未必舒服，等他好利索了，我带他一起出去转转好了。”

    “这件事回头还是问过师父再做定夺吧，”卫知阳摇着头说道：“他一走就是许久，皇上问起过他多次，如今师父断了一臂，也许更不愿留在宫里了，到时候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同意。”

    “这件事等到回头再和大和尚商量吧，”千帆看了纳兰珉皓一眼说道：“你今日倒是很安静，发生了什么事？”

    “暗部之前传来消息，珈蓝国女帝又收了许多男宠，人数越来越多，我怀疑这其中有阴谋。”纳兰珉皓想了想又说道：“元阳并不知道元尊和纳兰明的关系，之前咱们也不确定元阳究竟是谁的人，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珈蓝女帝知道了元尊的打算，所以暗中借口收男宠一事，其实是在培养自己的暗卫？”

    “现在才想起培养暗卫会不会太晚了？就算把这些人现在培养，也未必能拎出来对付元尊策划这么久的阴谋吧？”千帆摇摇头，表示不可能，随后说道：“从咱们之前端掉的别院和大和尚遇到的别院来看，元尊的实力已经很强了，但是他按兵不动的理由是什么？”

    “名不正言不顺，”纳兰珉皓闭上眼睛，仔细思索了一番，才睁开眼睛说道：“珈蓝女帝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荒淫无度，但是不管从治国还是安民来说都是有口皆碑，他元尊若是贸贸然出兵造反，肯定不得人心。”

    “我觉得珉皓说的有道理，难道说珈蓝女帝这样做是为了给元尊找借口，让他造反？”卫知阳也是一头雾水地问道：“不过你们为什么会这么忧心珈蓝国的事？他们已经离开了湟源，怎么乱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你们又何必操心？”

    “因为纳兰明现在投奔了元尊，而元尊的目标绝对不是单纯的拿下珈蓝国，他的目的是一统天下，不然他不会在湟源这边选址偷偷修造皇陵，”千帆皱起眉头，奇怪地说道：“我只是没有想通，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大的把握可以一统天下？”

    “先不说珈蓝女帝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就是这几国的皇上恐怕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就咱们湟源国来说，云将军可是一直在镇守边关，他就算拿下整个珈蓝国又如何？难不成倾国之力来攻打湟源？怎么想都不太现实。”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这个时候，洛朗释的声音从原处传来，三人回头，只见洛朗释笑眯眯地跑了过来，对着他们说道：“我找了你们许久，后来去看了大和尚，然后才从管家那里知道你们在这里。”

    “你倒是稀客了现在，怎么有空到这里来？”千帆看着他，笑眯眯地问道：“今日不用陪蓝小玲么？”

    “蓝小玲今日要练兵，把我赶出来了！”洛朗释毫不在意地大笑，随后将一个食盒放在桌子上说道：“我今日来是给帆儿送点心的，这可是珈蓝有名的糕点，吃了之后还想吃，特别香，你快尝尝。”

    “有这么厉害？”纳兰珉皓凑上来，看着他掀开盖子，顿时香气四溢，简直是盖过了院子里的花香，闻到香味的纳兰珉皓不禁叹道：“光闻味道都让人食指大动啊！”

    “对啊，而且卖的也不贵，老百姓也能买到的。”洛朗释笑着解释道：“现在京城就这么一家，特别受欢迎，这糕点也算得上珈蓝的独一绝了。”

    “珈蓝和湟源的互市已经开始了么？”千帆闻到这糕点的味道，不知道为何却是老是反胃，而且一直没有动静的肚子突然是手舞足蹈，就好像在里面泛起了跟头。

    千帆连忙把糕点推远了些，摇摇头说道：“看样子肚子里的小家伙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正折腾呢，所以我是吃不得了。”

    “元阳走没多久，便来了一群珈蓝的商人，在京城买了铺子做起了糕点，每天都要排队才能买到的，我是特地买来给你尝尝的，你却吃不到，真是可惜，”洛朗释看着千帆说道：“珉皓大哥不是说你已经可以大吃特吃了么？怎么还是吃不下东西？”

    “是啊，之前什么东西都吃的，完全不会有什么妨碍的，”纳兰珉皓转过头看着千帆说道：“是不舒服吗？会不会是刚才闻药味闻得太久了，所以不舒服？”

    “没有，只是闻不惯这糕点的味道，”千帆笑着说道：“既然是好东西，你们就尝尝吧，别辜负了咱们三皇子一片心意。”

    几个人笑了起来，卫知阳和纳兰珉皓便各自拿起一块糕点刚要往嘴里放，千帆却只觉得肚子里顿时是翻江倒海，要不是洛朗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就痛的直接坐在地上去了。

    看到这一幕，纳兰珉皓和卫知阳哪还有心情吃糕点，卫知阳连忙去叫云先生，而纳兰珉皓则是担忧而又郁闷地对着千帆的肚子说道：“你这个臭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日里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今日这么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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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查出缘由

    “你怎么知道是臭小子？说不定是个小丫头呢！”这会千帆倒是觉得什么事都没有了，不禁摸着肚子有些诧异地说道：“这会倒是不闹腾了，一点也不觉得痛了。 ”

    “这不是骂他骂顺嘴了么，臭小子比较好骂，”纳兰珉皓扶着千帆做好，笑着说道：“小丫头也不能这么折腾你啊，回头要是敢再折腾你，出来我就狠揍他一顿！”

    “得了吧，我才不信呢！”洛朗释看到千帆这会也不痛了，便打趣道：“回头要是个丫头，珉皓大哥你不宠到天上去就不错了，还狠揍一顿？咱们打赌吧？”

    “打你个头！”纳兰珉皓对着洛朗释翻翻白眼，一脸鄙视地说道：“有本事就赶快把人家蓝小玲娶回家，别在这里闲的无聊，没事找事。”

    “我什么时候没事找事了！帆儿，你看他，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对不对？”洛朗释一脸可怜地看着千帆说道：“帆儿，你得替我做主啊！”

    “这事我估计我也是做不了主，你母妃那边你说了没有？”千帆被纳兰珉皓这么一提，倒是想起这件事来，转过头对着洛朗释说道：“蓝小玲虽然是个孤儿，但是现在不光是神机营的统领，还是冷家女军的指挥者，娶了她可是足够你拿下江山了。”

    “你想什么呢？”洛朗释摆摆手，不满地说道：“我娶蓝小玲又不是为了这些，你要是不乐意，把那些职务都收回去，让她天天陪着我游山玩水我才开心呢！”

    “你想呢，人家蓝小玲也不一定会愿意啊！”纳兰珉皓笑着说道：“这么久人家也不是没答应你么，亏你还是三皇子，真是没有魅力啊！”

    “你别理他！”千帆推开纳兰珉皓，看着洛朗释说道：”关键在于你母妃能接受蓝小玲这样的出身吗？”

    “母妃早些年就开始念经诵佛了，当时也不愿我掺和到太子的事中去，只是当时我没办法放下那些执念，”洛朗释笑着跟千帆说道：“我跟母妃说了蓝小玲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说是你的人，母妃很放心，直言我喜欢就行了。”

    “不管怎么样，你母妃是心疼你，对于她这样在宫中尔虞我诈的环境里能够独善其身的女人来说，定然是聪明的，她是希望你宁娶心上人，不做帝皇子，只是不知道皇上那边会如何。”千帆叹口气，无奈地说道：“如果皇上不同意，你想过该如何了吗？”

    “父皇那边我理由更多，你最近不怎么出门你是不知道，我之前拜托七弟帮我在京城散播了一些谣言。”洛朗释说到这里，突然露出洁白的牙齿，大笑起来。

    “什么谣言？”千帆诧异地看了纳兰珉皓一眼，不明所以地问道。

    “他跟小七说，让小七去散播三皇子命硬克妻的谣言，”纳兰珉皓无奈地笑着说道：“小七一开始不肯，说这样以后就没有什么大家闺秀嫁给他了。”

    “我跟小七说了，我要娶得可不是那些无聊的大家闺秀，单凭我克死了两位公主的本事来看，就说我克妻也没啥不合适的，反正我问过蓝小玲，她不怕死，因为她命更硬，克夫，大家克来克去，说不定就好啦！”

    洛朗释说到这里，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千帆也是从最初的吃惊到无奈地笑道：“合着天底下能想到这么个损招的也就除了你没有别人了。”

    “唉，你这话说的，我告诉你帆儿，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回头没人要我了父皇也会着急，到时候我就直接告诉他我要娶正妃，他得高兴的不行，哪里还顾得上那些无聊的事。”洛朗释一脸得意地看着千帆和纳兰珉皓，仿佛在为自己的聪明而喝彩。

    “云先生来了！”这个时候，卫知阳和云先生也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边往这边赶边说道：“云先生方才不在府里，所以耽搁了一会，帆儿你没事了吧？”

    “大哥，我没事了，”千帆觉得自己这会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便对着云先生说了下方才的情况和现在的感觉。

    云先生看到千帆面色不太好看，便拉过她的手腕为其诊脉，随后说道：“你现在要多注意些，毕竟有了身子自然比较娇贵些，方才疼的厉害么？”

    “嗯，刚才他们俩要吃糕点……”千帆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眼睛落在了那盘糕点上，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千帆却伸手指着那盘糕点，随后喃喃自语道：“你是在说不要吃这个糕点？”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千帆话音一落，明显地感觉肚子动了动，于是转头跟云先生说道：“云先生，麻烦您看看这糕点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洛朗释听到千帆的话顿时大吃一惊，随后挠着头说道：“我昨日才听说这个糕点好吃，一早便跑去买了，还没来得及拿给蓝小玲就给你送过来了，没耽搁啊？”

    “帆儿的意思并不是你在路上耽搁了让人在糕点里下了毒，而是这糕点本身有问题！”卫知阳这下也明白了千帆的意思，所以注意力立刻放到了云先生和那盘糕点上去了。

    反倒是纳兰珉皓惊讶地看着千帆的肚子赞叹道：“方才小三儿刚开始让帆儿吃的时候，她便吃不下，而我们要吃的时候，她便腹痛不已，难不成这个小家伙真的在提醒咱们糕点有问题？”

    “你当你孩子是个神娃娃么！”洛朗释一脸不乐意地说道：“方才是谁说要狠揍人家一顿的来着？这会你又冒充什么慈爱老爹？”

    “小三儿，你自从和蓝小玲在一起之后，真的很想让人打一顿才行！”纳兰珉皓不满地看着洛朗释说道：“你走远一点，不然我不能保证自己下一刻会不会先打你。”

    “你这个糕点从哪里买来的？”云先生研究了一会，才打断了他们的话头，转过头看着洛朗释问道：“这里面有一种配料紫藤花，是西域特产的瘾粉的原料。”

    “那么人吃了有什么问题？”纳兰珉皓看着云先生一脸严肃，不禁有些诧异地问道：“对人的身体有害吗？”

    “刚开始可能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时间久了问题可就大了，”云先生直起身，擦了擦手说道：“当年我并不知道紫藤花会有什么功效，所以就捉了几只老鼠，让它们每天都吃掺了紫藤花的食物。”

    “结果三个月后，所有的老鼠都无精打采，毫无力气地趴在那里，任凭你用什么手段去对付它们都没有用，所以这样的东西刚开始吃可能没什么，只觉得很香，吃了一次还会想吃，之后就一直依赖下去，一旦停下来就会全身难受，生不如死。”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有那么大的把握一统天下了，”千帆看着那盘糕点说道：“不管是之前蓝小玲端掉的那个别院，还是大和尚碰到的那个别院，很有可能都种了这种紫藤花。”

    “紫藤花的生长环境十分特殊，所以按照你的推测，他们很有可能刚刚培植成功，而且还会大量地用在糕点里，然后在每个地方都做吃的，百姓们吃了自然还想吃，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千帆听完云先生的话，赞同地点点头，随后说道：“而且元阳走了才多久？这些人便在京城开了糕点铺子，先不说珈蓝女帝有没有把互商互市的事情告诉百姓，就算研究下也需要一段时间吧？那么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这群人很有可能是元尊的人！”纳兰珉皓想了想说道：“想知道究竟有什么问题还不简单，咱们去看看不就行了？”

    “那我就不去了，”千帆笑着拍了拍纳兰珉皓的肩膀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你们仨不如就带人去看看这个糕点铺子有什么不妥吧？”

    千帆在纳兰珉皓三人走之后，便又去看了慧真，一走进去便看到慧真看着自己的断臂发呆，鼻子一酸，低声说道：“大和尚，对不起。”

    “说什么呢，傻丫头！”慧真听到千帆的话才回过神，笑着说道：“先不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上辈子你也没活到现在啊，怎么会知道我会断臂？而且说起来我上辈子也没活到现在不是？所以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我早就应该派人保护你的，”千帆走到慧真面前，悲伤地说道：“如果我派人跟着你，你就不会被那个家伙追那么久，还受重伤，都是我不好！”

    “这都什么理论啊你！”慧真看着千帆说道：“怎么自从当了母亲，反倒是多愁善感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顶多会去为我报仇，可不会跟我说那么多。”

    “跟你说话你还嫌弃我！”千帆被他几句话说的又笑了起来。

    “我可不敢嫌弃你！”慧真笑着回道：“你可是我那小徒弟的娘亲，得罪了你回头拐走了我的小徒弟可就没地哭去了。”

    “我把重生的事说成一场梦魇简单地告诉了纳兰珉皓，”千帆将自己如何对纳兰珉皓说的以及自己昏迷的事全都告诉了慧真一遍，随后说道：“大和尚，我那一日昏迷去了一片虚无之地差点没有走出来，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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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夜探铺子

    “帆儿，你还记不记得，你从神谷之门回来之后曾经跟我说过，当时他们说你还有一劫？”听到千帆的话，慧真仔细想了想说道：“其实你回来之后，我一直觉得你定然是魂魄稳固的，如果按照你说的问题，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魂魄未稳，而那片虚无就是你魂魄应去的地方。 。 ”

    “我相信因果轮回，可是我已经重生成了自己，为什么还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千帆不可置信地说道：“而且我重生已经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这样的问题？”

    “也许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有了身孕，煞气开始消散了，所以魂魄不稳也是有可能的。”慧真觉得也是有可能的，再加上他这次回来确实发现千帆身上的煞气已经开始消散了。

    千帆摸着肚子，低声说道：“我一直在怀疑一件事，大和尚，你说我腹中的孩儿会不会就是真龙之身？”

    当年在皇陵中，他们都说纳兰珉皓并非真龙之身，但是千帆现在的运势明显在慢慢好转，那么很有可能她腹中的孩儿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真龙之身。

    “真龙之身？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慧真起身走到桌前，随后开始占卜卦象，许久才眉眼带着惊喜说道：“帆儿，我没有推算出来，也就是说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你推算不出来又如何得知我说的是对的？”千帆诧异地看着慧真大和尚说道：“你总不能为了安慰我，然后随便说说吧？”

    “我哪里随便说说了！”慧真大和尚一脸不乐意地看着千帆说道：“你认识我那么久，我什么时候也不会拿你的事随便说说的！真是，你这个臭丫头，简直是要气死我！”

    “知道啦，知道啦！”千帆看到慧真气得直跳脚，顿时笑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真龙之身你推算不出来吗？”

    “当然了！能在我卦象中逃掉的就只有真龙之身，所以你得答应我，到时候让他拜我为师。”慧真说到这里，心情顿时大好，连方才因为断臂带来的伤感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你就凭着一个卦象就说这孩子是真龙之身会不会太草率了？”千帆推了慧真胳膊一把，嘟起嘴巴无奈地说道：“也许是你受伤了，所以算出来的东西都是不准的，还是等你好了，再重新算一算好不好？”

    “怎么可能！你就说我两个胳膊都断掉，也不能怀疑我的推演卦数！”慧真不满地翻了翻白眼说道：“你这简直就是对我的鄙视！”

    “云先生说皇上也最多能撑上三五年，我打算处理完京城这糕点铺子的事，便去荆州一趟，总得去路家门总门看看才行。”千帆不再纠结那些事，捂着嘴打个呵欠说道：“有了路家门，想必找到那个民间太子也是很快的事情。”

    真龙之身也好，不是也好，肚子里的孩子总是她的，所以算出来那些又有什么意思呢？无非是庸人自扰，对于千帆来说，能够让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降生，那就是大幸。

    “虽然上一世皇位是七皇子的，但是并不代表这一世就一定非他莫属，”慧真皱着眉头说道：“七皇子这一世的路可不好走，你确定不换换人？”

    “这样的事说换就换么？”千帆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反正对我来说，这也是上一世欠下的，总归要还的，我走了，回去睡一觉估计他们也就回来了。”

    皇宫，御书房。

    “父皇，这么晚找儿臣来不知所为何事？”这段时间，洛朗空难得清闲下来，自从洛朗释追求蓝小玲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所有的人都认定了他就是未来的储君，也因此七皇子府现在每日上门来拜访的大臣更是络绎不绝。

    “江北的大坝垮塌，洪灾泛滥，所以朕打算让你去做好善后工作。”皇上头也未抬，漠然地说到。

    洛朗空看着龙椅上的皇上，心中不禁喟叹，前段时间虽然引出了蛊虫，但是到底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如今的皇上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那瘦骨嶙峋的面容在烛光的映衬下影影绰绰地仿若鬼魅一般。

    可能是太久没有听到洛朗空的回应，方才一直低着头的皇上突然抬起头，那凌厉的目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阴森，倒是让洛朗空心下一惊。

    回过神的洛朗空立刻说道：“儿臣明白，明日一早儿臣便起程去江北。”

    “朕知道你现在忙，每日应酬那么多人，总归会疲惫的，所以朕也是为你好，你说呢？”皇上的目光落在站在下面的洛朗空身上，仿佛透过他直直地看到了他的心里。

    洛朗空当然知道这是他的父皇在变相地警告自己，可是以前父皇不是最喜欢的就是自己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父皇改变了心思？而且父皇为什么要派我去江北？

    江北的事明明可以派个大臣过去便可以了，如今却特别指明让他带人过去，是为了什么？难道，难道父皇找到了那个所谓的民间太子？

    不可能，千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父皇自然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他，那么父皇是因为大臣们的示好觉得自己的皇位受到了威胁吗？

    洛朗空虽然心思转了很多，但是嘴上却没有停顿地说道：“父皇，儿臣是担心父皇的身体，所以全心全意为父皇分忧，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

    “老七，朕这几年身体的确是不太好，太子没了，那些不争气的儿女也是一个一个的死在朕的前面，”皇上看着洛朗空说道：“但是朕也没有到该立太子的时候，你觉得呢？”

    “父皇万岁，自然是不需要的。”洛朗空说这句话自然是假的，但是谁也不会傻到在皇上试探自己的时候还实话实说，那样离死也不远了。

    “可惜啊，那些大臣个个都在朕的面前唠叨着，要朕赶快立太子，”皇上说到这里，突然冷笑道：“老七，你现在的心思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朕的身边就剩下老三和你，老三明摆着就不热衷于皇位，你说他们让朕立下的太子该是谁？”

    “父皇，那些臣子所做的也是为了湟源国的江山社稷，自然没有二心，父皇身体硬朗，又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洛朗空脸上依旧挂着平日里风轻云淡的笑容，平静地说道：“对湟源国来说，百姓安定才是最大的事。”

    “这样说来，老七你倒是忧国忧民啊！”皇上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朕对这些臣子太过苛责了？他们让朕立太子没有错，而朕却因此事迁怒于他们就是有错的。”

    “儿臣并无此意，还请父皇明鉴！”洛朗空听到皇上这些话，心里不禁起了疑心。

    他在皇上身边接触朝政那么多年，皇上从来没有这样怀疑过自己，其实他们都明白不管是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位置，但是今日皇上却处处试探，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七，朕今日送你一句话，”皇上放下笔，将方才写的那张奏折直接扔到了洛朗空的脚下，随后冷哼一声说道：“退下去吧，明日一早便启程去江北。”

    “是！儿臣告退！”洛朗空捡起奏折，缓缓退了出去，走出御书房眼光一扫，心中顿时大惊。

    英武侯府的奏折！竟然是上奏请求皇上立他为太子！英武侯府一直与他敌对，又怎么会请皇上立自己为太子？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是为了什么？

    洛朗空将奏折放到袖中，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驾车的暗卫低声问道：“主子，现在去哪里？”

    “先回府，我自有安排。”洛朗空上了马车，心下倒是想去世子府找纳兰珉皓和千帆商量一番，但是他知道刚出了皇宫的自己定然是被监视的，所以还是按兵不动为上策。

    就在洛朗空从皇宫出来的时候，纳兰珉皓和洛朗释带着寒霜等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那间所谓得珈蓝一绝糕点铺。

    这个时候按道理来说普通百姓早就歇下了，但是这个铺子却是灯火通明，纳兰珉皓和洛朗释对视一眼，低声说道：“那些人都在屋里，咱们想办法到房顶上去。”

    “你的轻功最好，你自己上去，人多太麻烦！”洛朗释也低声说道：“如果你失手了，我们引开他们，你顺便进去看看！”

    “好！”纳兰珉皓想了想，点点头，指了指寒霜，示意

    他跟自己过去之外，剩下的人都在这里按兵不动。

    寒霜和纳兰珉皓两个人很快便从旁边的房子跳到了那间房子的上面，寒霜猫着腰溜到中间的位置指了指下面，随后轻轻地掀起一块房瓦，纳兰珉皓凑上来，借着那个小洞向下望去。

    房间内大概有十几个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做着糕点，但是明显地看出来他们在做糕点的时候将一些紫色的药物掺在了面中，这时一个青衣男人走进了纳兰珉皓的视野中。

    “那人的背影怎么这么眼熟？”纳兰珉皓皱起眉头，总觉得那个青衣人的背影十分熟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可是就在下一刻，那人转过头的瞬间纳兰珉皓顿时一愣，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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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漏网之鱼

    “世子，这个人不是当年陈家的管家林三么？”寒霜当年亲自带人将陈家一百零七口全部杀掉，自然不可能放过当时故意为难过千帆的林三，所以才会对这个人十分有印象。 。

    “嘘！”纳兰珉皓点点头，示意寒霜暂时不要多问，继续伏在房顶上看着下面那些人。

    他对当年那个林三自然有印象，否则方才他也不会这么惊讶，对于一个本来应该死掉的人却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纳兰珉皓自然心生疑惑。

    “大人，咱们的糕点每日都会卖光，想必用不了多久，京城的百姓就会被咱们控制了！”那个林三身边有个点头哈腰的蓝衣人，似乎对面前的林三十分恭敬。

    “紫藤还够不够？”林三看着那些面无表情地做糕点的人，对着蓝衣人说道：“这些人的药吃了没有？别让哪个醒过来跑出去，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大人放心，这些人都是些乞丐，平日里也没人注意他们去哪里了，所以真要是跑出去咱们也就直接杀了，再说了这些人基本上用药用的久了，根本都是傻的，出去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的，大人不用担心。”

    蓝衣人的话似乎让林三放下心来，慢慢走到一个桌前，看着上面摆着的酒菜笑了起来，斜睨了蓝衣人一眼说道：“你倒是个懂事的，还知道准备这些。”

    “大人您这话说的，您奉王爷之命千里迢迢也未曾叫苦，如今路过我们这里，我们这么能让大人受委屈？也只不过是准备些酒菜而已，”蓝衣人笑着给林三拉开椅子，谄媚地说道：“还不是小的们应该孝敬大人您的。”

    林三坐在椅子上，接过蓝衣人给自己塞过来的荷包，笑着说道：“你果然是个会做生意的，回头我会在王爷面前好好的给你说些好话，放心吧！”

    “多谢大人！”蓝衣人顿时高兴地点头哈腰，一边给林三倒酒一边说道：“小的能得到大人的另眼相看，真是三生有幸，大人，请用。”

    “这京城的酒，我还真是好久没喝了啊！”林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禁叹道：“想当年，我喝得可都是那些陈年好酒，如今倒是物是人非了啊！”

    纳兰珉皓拍了拍寒霜，慢慢地走到另一间房上去，还没来得及掀开房瓦，便顿觉的一阵杀气迎面扑来，下意识地拉过寒霜，二人立刻翻身去了后院。

    洛朗释眼睁睁地看着纳兰珉皓和寒霜突然消失不见，随后便看到一个灰衣人倏然出现在房顶上，立刻下令朝着院中射出了火箭。

    “走水了！”前院的糕点笼子瞬间都被点燃了，洛朗释带着人逃离成功吸引了灰衣人的视线，灰衣人眼眸一凛，立刻朝着洛朗释等人追去。

    而林三听到前院起火，立刻带着人去救火，纳兰珉皓和寒霜听到整个院子都乱起来，便趁人不注意再次潜入了方才那灰衣人的房间里。

    纳兰珉皓刚踏进房间，突然又是一阵剑气袭来，大吼一声说道：“还有一个人！”

    寒霜下意识地抽出佩剑直接隔开了刺向纳兰珉皓的长剑，二人这才看到房间里竟然还有一个灰衣人！

    只不过容不得他们多想了，灰衣人一个踏步再次逼近他们，纳兰珉皓和寒霜都知道这些灰衣人的武艺十分高强，自然不敢大意，所以交起手来都是拼劲了全力。

    而本来正带着人救火的林三看到那一片刀光剑影，顿时喊道：“姜先生，活捉他们，他们知道了铺子的秘密！”

    “姜先生？江湖人称追命罗刹的姜不知！”纳兰珉皓心下一惊，但是丝毫不敢分心。

    这个姜不知是有名的江洋大盗，四国官府多有通缉，却没有人能抓住他，没想到他竟然被元尊收入麾下，看来元尊这个人果然不容小觑！

    这下纳兰珉皓愈发担心洛朗释那边对付不了另一个灰衣人，可是一个普通的糕点铺为什么要让两个高手来坐镇？反倒是那些别院竟然没什么高手？这太不符合情理了。

    这时，纳兰珉皓突然想起方才那蓝衣人说林三他们只是路过这里，那么他们身上一定带着替元尊寻到的东西！只不过这个东西是什么，又在哪里他就不得而知了。

    纳兰珉皓眼珠一转，突然展开凌厉攻势，对着寒霜大喊道：“你去房里找！我拦着他们！”

    “哼！”那姜不知听到纳兰珉皓的话，立刻冷哼一声，不断地破解着纳兰珉皓的攻势，眼睛却朝着正向屋里奔去的寒霜看去，左手一抬，一枚暗器径直朝着寒霜而去。

    “小心暗器！”纳兰珉皓话音一落，寒霜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那枚暗器，而这时，林三却是已经带人围住了寒霜，命令那些已经被药物控制的人缠住了他。

    “这个东西对你们很重要么？”就在众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千帆的声音从房顶上传来。

    众人抬起头，却发现千帆手里拿着一块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黒木，笑眯眯得坐在房顶上，而她身边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姜不知微一愣神，却被纳兰珉皓直接一剑刺入了穴道，随后又被洒了一脸的不知名的药粉，当下只能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怨恨地看着那个挺着肚子笑容满面的女人。

    “帆儿，你怎么来了？”纳兰珉皓收好佩剑，一个旋身上了屋顶，扶着千帆说道：“你有了身孕，竟然还敢爬到房顶上来！”

    “我这不是等了你很久，你都没回来么！”千帆撅起嘴巴，不满地说道：“不是说不打架的么，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这不还是交手了？我要是没去，洛朗释都快被打死了。”

    “人拿住了？”纳兰珉皓没想到那个跟着洛朗释去的灰袍人竟然这么厉害，不禁问道：“小三儿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受了点皮外伤，”刚才在房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千帆便让翠烟和翠柳陪着她出府逛逛，本来翠烟和翠柳都劝她太晚了，她便索性将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七营叫了出来，大摇大摆地四处闲逛去了。

    翠烟和翠柳拿她没办法，便只好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边，没成想没多久七营的前哨便回来说发现了洛朗释的踪迹，那千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所以就带着人去了那里。

    有了神机营的帮忙，本来还被打的有些吃力的洛朗释自然就翻了盘，直接将那灰袍人拿下，随后又给吃了软筋散，直接先送回世子府的地牢里去了。

    得知纳兰珉皓还在糕点铺，千帆便带着人急急忙忙地往这边看，随后看到寒霜正要往房间里冲，而那个姜不知就频频出手相拦，这样傻子也知道那房里有问题了啊！

    所以千帆便派人进去把里面最宝贝的东西偷了上来，没想到竟然是一块黒木，至于什么用处，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看他们这么宝贝，应该肯定是个好东西就是了。

    对于千帆来说，只要别人认为是好东西，那么她自然不会再傻乎乎地还给他们，更何况还是敌人的好东西呢？这会，千帆看着院子里那个被神机营按在地上的青衣人也奇怪地问道：“那个人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林三，原来陈家的管家。”纳兰珉皓抱起千帆，直接旋身一转到了林三的面前。

    林三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掉，当年陈家上下全部被杀，他抹了自己一脸血，随后又躺在死人堆里两日两夜，才侥幸活了下来。

    他不敢在回湟源国，所以远远地逃到了珈蓝国，凭着自己的三寸不乱之舌在三王爷元尊府上谋得了一个差事，一开始也是备受欺凌，不过他懂得人情世故，又惯会察言观色，所以很快便被举荐做了账房先生。

    之后偶然的一次机会，他无意间救下了元尊最疼爱的小儿子，从此就颇得元尊赏识，所以这一次才会有机会去找黒木的下落，近乡情怯，本来只是路过京城的他没想到竟然又栽到了千帆手里！

    真是冤孽啊！就在林三从头到脚似乎都在懊悔的时候，千帆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上响起：“原来当年还有一条漏网之鱼啊，来来，林三，你跟我说，这块黑木有什么用处，也许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回，回姑娘的话，我不知道……”林三哪里敢抬头，只是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道：“我只是听人吩咐而已。”

    “什么姑娘！”纳兰珉皓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折扇，一扇子打在林三头上，骂道：“这是本世子的世子妃，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竟然敢乱叫唤！”

    “是，是，奴才错了！”林三立刻砰砰砰的磕起头来，唯恐千帆迁怒于他。

    千帆看着林三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奇怪，当年林三怎么说也是陈府的管家，怎么会这么害怕自己呢？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姜不知，这块黒木的用处你一定知道吧？”千帆拿着这块手掌大小的黒木走到坐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的姜不知身边，笑眯眯地问道：“所以你会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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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黑甲兵符

    姜不知看着千帆，冷冷地开口，上下打量了千帆一番说道：“你就是湟源京城百姓口中的杀神岳千帆？”

    “女子不才，百姓们也是喜爱千帆才会这样称呼我，你说是不是？”千帆看着姜不知说道：“你的那个朋友已经被送到慎刑司去了，你是准备在这里说呢，还是准备去慎刑司说呢？”

    千帆话音一落，只觉得一阵腥臊味传来，回头一看，那林三竟然吓尿了裤子，想想也是，京城百姓谁人不知道慎刑司的狠毒，进去了就没有活着能出来的，林三被吓尿也实属正常。

    其实千帆不知道是，当年林三亲眼看着她杀人的模样，早就吓破了胆，所以如今看到千帆就仿佛看到了索命阎王，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会像当年那样故意刁难？

    再加上如今千帆又提到了慎刑司，他更是吓得立刻就失禁了，总觉得还不如早些年就直接被他们一刀解决来的痛快一般。

    不过千帆可没空管他，转过头继续对姜不知说道：“我不明白的是，姜先生为什么要效忠元尊呢？以你的武功，就算珈蓝女帝想必也是愿意让你做个暗卫的。”

    “当年欠下一条命，有了三年之约而已。”姜不知说起这件事，就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感情。

    三年来他杀了不少自己不愿杀的人，也做了许多自己不愿做的事，但是对于他来说，送回这块黒木就是最后一件事了，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到这件事上。

    “要是我敢留下你，你敢不敢留在我身边？”千帆的话让纳兰珉皓打开折扇的动作一顿，却没有阻止，依旧笑着看向他们。

    “你敢留下我？”姜不知看着面前这个挺着肚子，眉宇间毫无戾气的女子，不禁愣了愣说道：“十六州，七十三府通缉令，两千两黄金的项上人头，你能留得下？”

    “姜先生，这天下没有我岳千帆留不下的人。”千帆站直了身子，嘴角牵起一丝笑，那话里说的就好像今天天气特别好一般简单。

    姜不知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林三都觉得这个人是不是疯了，他在元尊府上多年，不止一次地见过姜不知，从来没有见过他笑过一次，哪怕是元尊亲自将女人送到他身边，他也会直接杀掉，仿佛根本不买元尊的帐。

    “三年之约未到，我岂能食言？”姜不知笑过，淡淡的开口：“如果你能留下我十五日，那么我就留下。”

    “好！”千帆微微一笑，对着看着他的人说道：“把姜先生送回世子府，请云先生治伤，上宾。”

    “是！”几个黑衣人立刻点头应声，随后一人背起姜不知倏然不见。

    “好了，现在到你了，”千帆挽着纳兰珉皓的胳膊，对林三说道：“林三，没想到当年你竟然能逃出来啊，还能得到元尊的器重，不过咱们真是命理不合，不然你怎么会又撞到我手里来呢？”

    林三现在心里已经是哀嚎一片了，姑奶奶，我哪里知道就在京城待上一晚就能碰到你啊，要是知道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元尊倒是好打算，竟然想利用紫藤花来控制别人，”千帆看着默然不语的林三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林三，告诉我黒木到底有什么用处？”

    “回，姑娘……世子妃的话，”林三话说一半立刻改口道：“那块黑木，其实是湟源国黑甲军的兵符。”

    “黑甲军？”千帆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转过头问纳兰珉皓说道：“黑甲军是云子升的军队吧？”

    “没想到你还记的啊，的确是云子升的军队。”纳兰珉皓点点头，笑着说道：“前两日我听小七说，云子升带领黑甲军向南扩军征战，已经替湟源打下了十几个小国，全部成了湟源国的附属国，所以皇上有意嘉奖他，最近估计就在回京的路上。”

    云子升，当年陈家唯一活下来的嫡长子陈述，也是千帆有意放过的一个人，黑甲军是他自己另创的军队，没想到那样一个文弱公子如今竟然成了鼎鼎有名的黑甲军的将军。

    千帆想到这里，倒是笑了起来，本来还打算近段时间离开的，现在看来还真是要等到故人归来，见上一面才好啊！

    “不过，元尊为什么要黑甲军的兵符？”纳兰珉皓看到千帆手里的黒木，又转过头问林三：“你们带回去，黑甲军也未必听你们的吧？”

    “黑甲军是只认兵符，不认人。”林三这些年在元尊身边倒是涨了不少见识，虽然没有接触到什么重要的机密，但是这些基本的东西还是有的，所以嗫嚅着说道：“卿驰国的火凤军，月灭族的亡魂军，都有派人去的。”

    “元尊要拿到的兵符似乎都是四国近几年才出现的军队，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千帆皱起眉头，转过身走进那糕点铺里去了。

    纳兰珉皓挥挥手，示意将人全都堵了嘴，押下去，随后才跟着千帆走到里面说道：“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放了吧，”千帆抚摸着肚子，若有所思地说道：“反正他们也活不长了，这里就烧了吧。”

    很快，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惊动了周边的百姓，一时间大喊走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可惜火势太大，整个糕点铺子全部被烧的一干二净。

    百姓们只能望火兴叹，随后纷纷惋惜这么好吃的糕点铺子竟然就这样烧没了。

    “还没有吃到的都觉得真是太遗憾了，吃过的也觉得真是太遗憾了，因为以后他们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糕点了，”纳兰珉皓揽着千帆站在远处看着那些围观的百姓们，笑眯眯地说道：“可惜那些百姓还不知道，咱们救了他们一命。”

    “行了，英雄总是孤单的，你就做个孤单的英雄就行了，”千帆笑着回道：“走吧，回家！”

    翌日一早，千帆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日上三竿，在翠烟和翠柳的服侍下洗漱完，吃过饭，才看到纳兰珉皓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七皇子走了？”千帆打个呵欠，好似还没有睡够一般问道：“你去送他了吗？”

    “没有，我哪里有时间，”纳兰珉皓洗洗手，换下外衣才走到千帆身后抱着她说道：“林三死了，慎刑司里的那个咬死不交代，小邓还在想办法。”

    “元尊明知道他们被咱们抓起来又放走了，想想也知道是被出卖了，以元尊的为人，怎么会放过他们？”千帆摇头叹息道：“至于林三，一个对我来说小小不然的人，何必自己动手。”

    “你现在真是仁慈了不少啊？”纳兰珉皓听完，不禁点着头赞同地说道：“虽然当年林三也做了不少恶事，但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咱们就不用操心了，让别人替咱们解决麻烦，还省了不少事情。”

    “估计天下也就只有世子才会说世子妃仁慈，我真是想问问世子妃哪里仁慈了？明明知道放出去人家会死，还貌似大度地放过人家……”站在一旁的翠柳心中腹诽道：“真是太无耻了！”

    “翠柳，在心里骂自己主子无耻可不是好习惯，”千帆笑眯眯地看着翠柳说道：“还是说你打算让我告诉枫阳你竟然说我无耻？”

    “世子妃！奴婢没有！”翠柳听到千帆的话，立刻大声保证道：“世子妃，奴婢这就去给您买您最爱吃的蜜饯，很快就回来！”

    翠烟看着风风火火跑出去的翠柳，不禁笑着说道：“世子妃，您就成日逗她吧！枫阳哪里舍得管她，让您一说好像枫阳多凶似的。”

    “她害怕枫阳你不是不知道，不过翠柳和枫阳成亲这么久了，你有没有看上的人？看上了就告诉我，回头我给你做主！”千帆看着翠烟说道，翠柳明明比翠烟还要小上几岁，却在翠烟前面成亲，春儿那些丫头在冷氏的安排下也都成了亲，于是仅剩下翠烟的婚事成了千帆的心病。

    “世子妃说的什么话，奴婢就伺候世子妃一辈子就行了，”翠烟笑着说道：“奴婢觉得自己挺好的，回头等小公子出世，奴婢就给小公子当管事嬷嬷可好？”

    “你这个丫头，年纪轻轻地倒是满脑子都是老人家做的事！”千帆笑着说道：“成了亲也不耽搁做管事嬷嬷，你自己多上点心，若是有合适的，便来跟我说。”

    “奴婢知道了，”翠烟没有再多说，笑着回道：“奴婢去云先生那里拿药，姜先生似乎受了内伤，可是那些人都不愿意去给他煎药。”

    “姜不知的脾气古怪，没有人愿意也很正常，你就辛苦些，等他好了便不要再管了，”纳兰珉皓打断了她们的谈话，翠烟自然知道这是世子有话要跟世子妃说，连忙应声退下。

    “那个姜不知说了十五日，我便安排七营给我守上十五日，哪个不开眼地敢来动他，就地斩杀。”千帆看到房里只剩下纳兰珉皓和自己，便开口道：“昨晚七皇子来世子府了，不过是偷偷过来的，我本来以为你今日总要去送他的，所以倒也没来得及跟你说。”

    “怎么了？”纳兰珉皓皱起眉头说道：“难不成皇上那边是想将他放到江北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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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为子请师

    “七皇子说皇上似乎对大臣们私下里与他走动过密十分不满，而且英武侯府竟然上书要立七皇子为太子。”千帆坐直身子，转过来看着纳兰珉皓说道：“皇上昨晚写了一句话给七皇子。”

    “写的什么？”纳兰珉皓听完千帆说的话，眉头不禁皱起来，看来有些事他还真是忽略了。

    “镜花水月，”千帆叹口气说道：“皇上看来是铁了心要把皇位传给那个民间的太子了，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所以我决定尽快去路家门查一查当年的事。”

    “好一个镜花水月，这就摆明了告诉小七皇位你是不用指望了，”纳兰珉皓敛去笑容，淡淡地说道：“甭管因为什么，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去做皇帝，你觉得这样行么？而且英武侯府在这个时候插手，本来就不正常。”

    “英武侯府这本奏折相当于告诉皇上，所有的大臣都已经被七皇子收买了，就连一向与七皇子不和的英武侯府也臣服了，在自己还没死的时候，自己的儿子竟然都已经开始觊觎自己的皇位，你说皇上能不发怒么？”

    千帆也觉得英武侯府的反应相当不正常，英武侯府支持七皇子的理由是什么？难不成是因为皇后已经放弃了三皇子洛朗释，所以英武侯府为了以后自己的荣华富贵连忙向七皇子示好？

    “英武侯府和皇后都太安静了，以至于咱们倒是都忽略了他们，也许他们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支持者，所以才会故意这样做，以此让皇上对小七彻底厌恶。”

    纳兰珉皓到底是男子，对于朝堂之事的把握自然要比千帆更为敏锐，所以当他想到这些的时候便发觉自己遗漏了相当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那个所谓的民间太子究竟在哪里。

    “那么咱们现在要做什么？”千帆觉得自己自从怀孕以后，总感觉脑子跟不够用似的，有很多事总是会忘掉，所以这会纳兰珉皓说什么，她就赶快问要做什么，不然她怀疑自己没一会就会忘记这件事。

    “咱们现在最应该查的就是英武侯府和皇后之间有没有联系，”纳兰珉皓现在可谓是抽丝剥茧，细细地说道：“帆儿，你有没有想过，连小三儿都知道当初死掉的太子并非是太子，那么皇后有没有可能知道？”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皇后知道了自己的儿子还活着，那么谁还会支持洛朗释或者洛朗空？”千帆想了想又说道：“英武侯府与皇后同气连枝，自然是为皇后马首是瞻，所以很有可能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太子！”

    “而且这个太子现在很有可能是在回京的路上！”纳兰珉皓看着千帆说道：“皇上很有可能是故意将小七支到江北去，然后趁着小七不在直接立太子！”

    “这可能吗？”千帆听完纳兰珉皓的猜测，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是心底却已经信了七八分，不由地沉声道：“那么看来不管是英武侯府，还是皇后，或者是皇上都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他们不想让七皇子做太子！”

    是她改变了七皇子的人生吗？上一世明明皇上的诏书上写的就是传位于七皇子的啊，为什么在他们除去了所有障碍的时候，明明帝位唾手可得之时，反倒是杀出来一个所谓的民间太子？

    上一世为什么都没有这些事呢？千帆想到这里真是郁闷极了，没有前世任何警醒的自己，本意是将皇位还给七皇子，却没想到自己反倒是成了七皇子失去皇位的幕后之人！

    如果她没有让七皇子去争，没有让他去对付洛朗逸，也没有让他去对付那些阻碍他成为帝皇的人，是不是皇上就不会对他失望，也不会把太子之位交给一个完全没有见过面的人，这样儿戏的事情这么可能发生！

    “我怀疑，皇上很有可能是把蛊虫一事怪到了小七头上，但是他的儿子就剩下两个，如果算上那个民间太子的话也就三个了，因此他才没有查下去。”

    纳兰珉皓无奈地摇着头，在他看来，洛朗空已经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可是在湟源国唯一能决定你生死去留的就是那个人。

    “想必就算是查，最后他们也会将事情往七皇子身上引，他们要的不是过程，而是要让皇上对七皇子彻底失去信任，从而对那个在民间吃苦长大的孩子生出愧疚之心。”千帆这会倒是平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想办法去弥补，去解决，坐以待毙可不是她的作风。

    “帝皇的愧疚之心足以让这个太子成为湟源国的宠儿，而且咱们一直觉得在民间长大的太子也许并不适合成为帝皇，但是假如他一直长在富贵之家，也未必不是没有机会。”

    纳兰珉皓觉得这件事实在太过蹊跷，他的身边似乎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让他现在才发觉皇后和英武侯府的问题，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千帆身边不断有事情发生，以至于他们自顾不暇，完全没办法顾得上洛朗空或者洛朗释他们呢？

    “元尊！”纳兰珉皓和千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提到了这个名字，千帆看了纳兰珉皓一眼才说道：“看来你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自从珈蓝国使者来了之后，咱们就和元尊多次明争暗斗，他也给咱们使了不少绊子，原来是为了声东击西！”

    “如果这么说的话，皇后和英武侯府必然是和元尊达成了什么共识，那么不管这个太子有多好，都不能成为湟源国的帝皇，否则湟源就危险了！”纳兰珉皓皱着眉，起身说道：“我得进宫跟皇上说说这件事。”

    “现在皇上已经认定那个太子是不错的，而且七皇子狼子野心，你现在去也是徒然，”千帆拉住他的胳膊，摇摇头说道：“现在咱们不能指望皇上改变心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立刻派人去找，查出那个太子的下落，在他进京之前拦下他！只要他们见不到人，自然就没办法了！”

    千帆和纳兰珉皓发现事情的严重，所以很快将神机营和暗部全散了出去，但是那个太子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音信，就连一向自傲的神机营也开始不乐意了，几乎是下足了功夫去找人，结果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

    而这边，与千帆十五日之约的姜不知每日的生活格外简单，每天喝下翠烟端来的汤药，便是听着保护自己的神机营又打退了多少人的暗杀。

    几次下来，姜不知倒是对千帆的印象越来越深刻，能将士兵训练成为暗卫，又随时能成为士兵的人，想必也是个值得追随的人吧？

    “先生会下围棋？”这一日，姜不知本来是正在自己跟自己下围棋，却听翠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嗯，之前师父是个棋痴，所以教过我一些。”姜不知认得翠烟，毕竟人家每日都为自己煎药送药，所以虽然态度依然冷淡，好在还是应了声。

    “那先生能否教教我？”翠烟只有在千帆和纳兰珉皓面前才会自称奴婢，因为千帆告诉过她，作为她岳千帆的人，宁愿不说话，也不能在别人面前自称奴婢，否则就是掉她的面子，所以导致了他们这些人都有这个习惯。

    对于围棋，翠烟倒是真心想学，因为千帆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要下围棋，世子白日很少在府上，钦天督已经随着卫公子回皇宫静养，所以一时间倒真没有人陪千帆下棋了。

    不过，在翠烟看来，与其说是千帆想下棋，倒不如说是世子妃肚子里的孩子想下棋，不然从来最讨厌围棋，最难坐得住的世子妃怎么可能一坐一个上午，连地方都不带换的？

    “好。”姜不知应了，对他来说，他不想欠别人什么，更何况，面前这个姑娘很显然是月千帆身边的丫头，能亲自来给他煎药，也看得出岳千帆的意思，教她学个围棋也算是还了回去。

    翠烟之前只是略通一二，但是胜在聪明，因此学得很快，也懂得如何举一反三，没有几日便已经进步神速。

    因此姜不知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偶尔稍不注意还会败下阵来，慢慢倒是对翠烟另眼相看起来。

    自从翠烟学会了之后，便开始慢慢教起千帆来，但是向来聪慧非常的千帆却彻底败在了围棋之上，怎么也看不明白那些乱七八糟的棋子是怎么回事，最后不得不放弃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半月有余，姜不知第一次出现在千帆面前，平静地说道：“三年之约已满，他以后再派人来，我会自己解决。”

    “别啊，”千帆一边把葡萄往嘴巴里塞，一边说道：“就当给我的神机营练练手了，一群人跟在我身边成日闲的皮都痒痒，让他们多练练也挺好的。”

    “你要我做什么？”姜不知听到千帆的话，心底一笑，却冷冷地看着她说道：“或者你打算跟我约定几年？”

    “别把我跟元尊那个老混蛋相提并论！”千帆翻翻白眼说道：“从此以后你就在世子府吧，回头等我腹中孩子出生给他做师父可好？”

    “你不担心我杀了他？”姜不知没想到千帆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冷然地开口道：“不管如何，咱们之间都曾经是你死我活的死对头，你就这么相信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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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故人归来

    “谈不上相信不相信，只是别人我都看不上，”千帆说完又对着不远处喊道：“你们几个小子不要提意见，有本事来跟姜不知打一架，谁要是打赢了我就让谁做他师父！”

    “我们没意见！”原处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句笑语，惹得千帆不禁笑骂道：“一群臭小子！”

    姜不知知道她是在跟隐藏在暗处的暗卫说话，但是心中也有些诧异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些人有意见，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平静地看着千帆。 。

    “唉，其实说白了，我的仇家比你的仇家也少不到哪里去，所以有你保护着他，我还放心点。”千帆叹口气，目光落在远处说道：“我弟弟身边曾经有个暗卫叫枫夜，他死的时候我就发誓，我以为孩子的暗卫一定要是一等一的，因为我不能接受他们在我面前死去。”

    姜不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千帆和她身后的翠烟、翠柳一眼，只见她们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哀伤，心下便明白这个叫做枫夜的暗卫最初保护的自然是岳千帆无疑。

    千帆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地叹口气，再度开口道：“当然，姜先生的武功做我孩子的师父都是高攀，我只是打个比方，所以请姜先生不要误会，如果回头姜先生要离开，只要跟我知会一声，我必然不会阻拦。”

    “好。”姜不知没有多说什么，倏然消失不见，没一会顺子便出现了，笑着说道：“世子妃，姜不知回了院子，看来是留下了。”

    “你奔波了那么久，我不是让你去休息了么？”看到顺子，千帆也没有意外，点点头问道：“莫笑那边收到消息了么？他怎么看这件事？”

    “莫公子说卿驰国的火凤军之前也的确出现了问题，有人潜入了军营，不过幸好被发现了，所以并没有影响，”顺子前日才从卿驰国回来，所以对那边的事也是了如指掌，继续说道：“莫公子带人去了那个别院，我当时也跟着一起去了，只不过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空了。”

    “还能留个院子给你看就不错了，”千帆笑着回道：“以蓝小玲的做法，肯定是一把火烧了干净，免得看到还心烦，不过莫笑定然不会那么做，他肯定说这别院不错，收拾收拾倒是能在这里造个兵器什么的。”

    “真是让世子妃猜着了，许是那些人走的慌忙，那些锻造兵器的炉子和工具都在，莫公子就直接让卿驰国的兵部在那里锻造武器了。”顺子说到这里也笑了起来说道：“莫公子还说就算我不说他怎么做的，您也猜得到。”

    “你有没有告诉他元尊的事？”千帆并没有在那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她与莫笑，知己相知，仅此而已，有些事说得太多反倒是变了味道。

    “属下说了，莫公子说他会跟国君说这件事，他也会吩咐下去，多留意元尊的举动，有什么消息会立刻传到这里来。”顺子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交给千帆说道：“这是莫公子送给姑娘腹中孩子的礼物。”

    “这是？”千帆接过玉佩，看到那块玉佩不禁一愣，诧异地说道：“这是巫医门门主令？”

    “莫公子说他没有什么可送的，所以就只能将巫医门送给世子妃腹中的孩子。”顺子看着千帆，说完之后便闭口不言。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莫笑之后说的话，“我给不了她世间最好的东西，但是我可以把自己最好的给她。”

    千帆摸着玉佩，心中浮起一丝温暖，这个世间，也许你会错过很多人，但是总有一些人能给你世间最温暖的感情，哪怕这一世都未必再能相见。

    “姑娘！云将军求见。”千帆正在发愣，管家王宇匆匆忙忙地走进来，对着千帆禀报：“奴才已经安排人将云将军带去花厅了。”

    “云将军？”千帆回过神，将玉佩交给翠烟，示意她将玉佩收好，随后问道：“哪一个云将军？”

    “云子升，云将军！”王宇立刻回道：“他自己过来的，还穿着铠甲，想必是从宫里出来就来了。”

    “嗯，我知道了，”千帆点点头，在翠柳的搀扶下起身，随后往花厅走去。

    她与云子升有很多年未见了，当年她与他联手灭掉陈家，这么久过去了，云子升会不会变？他会不会怨恨当年她杀了他们全家？还是说他对陈家的恨依旧有增无减？

    “我倒是以为哪里来的英俊少年，原来是云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千帆走过花厅，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认真地看着花厅正中央的一幅画，不禁笑着说道：“云将军，好久未见。”

    “岳姑娘！”云子升听到千帆的声音，欣喜地转过身看着她，目光落到她的肚子上微微一暗，随后扬声笑道：“我刚面见过圣上，就立刻去了乐府，岳将军说你在世子府，我倒是不知道姑娘竟然已经成亲，真是罪过。”

    “云将军身在边关，为国效忠，这样的小事怎么敢叨扰，云将军，请坐。”千帆笑着说道，眸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番。

    如今的云子升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那般怯弱的模样，眉宇间的自信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没想到这些年，云子升再也不是陈述，只是云子升。

    不知道为何，千帆倒是突然记起当年见他第一面的模样，他狼狈地躺在地上，她低下头看着他，问他要不要合作，他犹豫不决，却在最后终于追上来答应了他。

    那个时候的陈述虽然胆小，虽然懦弱，但是有着一股毅然决然的真挚，如今的云子升，身上多了杀伐果断的狠辣，也自然就多了许多世故圆滑的感觉。

    “姑娘叫子升便是，”云子升坐在千帆对面，目光灼灼地说道：“姑娘这些年过得如此辛苦，子升未能陪在姑娘身边为姑娘分忧，实在是心有不安。”

    “将军，我们世子妃平日里吃得如是，睡得安稳，倒是不知道您从哪里听来的辛苦，您这么说，是将我们世子爷置于何地？”

    翠柳向来快人快语，本来听到云子升姑娘姑娘的叫还没什么感觉，因为她有时候也会叫错，翠烟还打趣她说是想回到年幼时，但是后来听到这位云将军的话便是相当不乐意了。

    什么叫过得辛苦？我们世子妃简直就是被世子爷宠到天上去了好吗？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来到人家府上就这样说，未免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翠柳的不乐意千帆自然明白，但是放下茶杯却无意间看到云子升冷冷地看了翠柳一眼，心里顿觉不快。

    “翠柳！不得无礼！”千帆淡淡地笑了笑，对着云子升说道：“这丫头我平日里惯得紧，在我身边呆的久了，倒是没了那些规矩，云将军你不要介意。”

    “子升，姑娘叫我子升便可。”云子升的目光再次回到千帆身上，认真地说道：“这些年子升一直不忘姑娘当年的恩情，这一次奉旨进京，特地来与姑娘叙旧，不知道姑娘是否欢迎？”

    “这世子府随时欢迎将军，回头世子回来了，我跟他说一声，让世子做东，为将军接风洗尘。”千帆因着刚才云子升那一眼，反倒是与他生疏了些许，淡笑着说道：“真是可惜，七皇子前些时候才去了江北，不然也能碰到将军了。”

    “子升已经听说七皇子去江北的事了，紧赶慢赶还是没能碰上，的确可惜，”云子升笑着说道：“不过我这次回来总要待上一段时候，想必到时候七皇子便回来了。”

    “我在京城对你的黑甲军也是有所耳闻，没想到你这些年竟然成长这么快，真是让人惊讶。”千帆示意翠柳去拿下糕点，整个花厅便只剩下千帆和云子升二人。

    “子升这么努力都是为了姑娘，当年若不是姑娘，子升早就死在了陈家，所以子升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姑娘！”

    云子升的话听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千帆却清楚地知道他绝非只有表面上这个意思，所以她当即笑着说道：“子升，你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你自己努力所得，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所以你不必如此谢我，我也当不起如此大恩。”

    “不，姑娘对子升来说绝非那些人能比的，”云子升情真意切地说道：“这些年我在边关一直都不能忘记姑娘所说的每句话，姑娘这些年为了湟源国南征北战，子升都心疼不已，姑娘，子升绝对是……”

    “小帆儿！小帆儿！”就在千帆都已经沉下脸来的时候，纳兰珉皓的声音从外头响起来，还没看到人便听到他的呼喊：“你快来看看，我今日特地给你抓的猫儿！”

    话音一落，纳兰珉皓已经踏进门来，怀中抱着一个浑身雪白却有着琉璃眼儿的猫。

    千帆一眼喜欢上了这只温顺的猫儿，立刻起身走到纳兰珉皓身边，笑着接过来说道：“你从哪里弄来这么一只漂亮的猫儿？”

    “这不是云将军吗？”纳兰珉皓揽住千帆说道：“小帆儿，你真是不懂事，云将军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今日是子升贸然打扰，不能怪姑娘，既然姑娘今日要忙，子升就告辞了。”云子升看到纳兰珉皓，早就敛去了笑容，在他心里，这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纨绔世子根本配不上千帆，所以说出的话也多了些许不悦。

    “等等，云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纳兰珉皓却是一反常态地拦住了他的去路，冷声道：“你这是看不上本世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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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民间太子

    “世子爷，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便可，何必说的那么清楚？”云子升本来是不想与纳兰珉皓有任何牵扯的，但是听到他这么问他，便冷笑道：“世子爷在外头的名声难不成自个儿不知道么？”

    “我的名声再不好，只要小帆儿不嫌弃就行。”纳兰珉皓得意地挡在千帆面前，看上去就如同得了什么宝贝很值得炫耀一般地说道：“总比某些人连个媳妇儿都没有好多了，云将军，你说是不是？”

    “姑娘，子升先告辞了。”云子升和纳兰珉皓对视了许久，转过头微笑则对千帆说道：“改日再约姑娘。”

    “是世子妃，云将军可别叫错了！”纳兰珉皓毫不客气地补上一句。

    云子升看了他一眼，毫不理睬地直接甩袖而去，等到王宇回来禀告云子升已经离府之后，千帆才开口问道：“黑甲军进城了么？”

    “只带了十五个亲兵。”纳兰珉皓看着桌上云子升碰过的杯子说道：“寒霜，给我扔出去。”

    “你何必跟个杯子过不去？”千帆看着他偶尔流露出的孩子气的举动，不禁笑着将猫儿递给纳兰珉皓说道：“云先生说我是有身子的人，这些猫猫狗狗都不能碰。”

    琉璃眼猫儿听到千帆的话，状似翻翻白眼的直接跳到了花厅的窗台上，蜷成一团晒着太阳去睡觉了，压根不搭理纳兰珉皓和千帆两个人了。

    “还有一件事是暗部刚打探出来的，”纳兰珉皓想了想说道：“云子升进宫的时候带了一个近卫，但是出来的时候那个近卫却留在了御书房。”

    “你说什么？”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皱起眉头说道：“那个近卫也是黑甲军么？”

    “看的出来应该是黑甲军，但是我怀疑那个人的身份并不是黑甲军那么简单，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咱们一直在找的民间太子！”

    “也就是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云子升很有可能也是知道那个人的身份的！”千帆看着花厅外的风景，冷冷地开口：“云子升明明知道那个人将来会成为洛朗空的对手，却偷偷摸摸地将人带了回来，这是要和云家决裂么！”

    “这件事你有所不知，当年云子升之所以成立黑甲军是因为被云家大伯重罚了他三十军棍。”纳兰珉皓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云子升，因为千帆当年随手一帮的人也不少，不管是岳礼还是顺子他们，都是对千帆忠心耿耿。

    而对于云子升，纳兰珉皓一直认为受恩于云家的他，即便是不对千帆感恩戴德，至少也会跟云家格外亲近，可是这一切等他发现云子升带着可疑之人回到京城再去查的时候，才发现云子升这个人一直都与云家格格不入。

    当年陈述化名云子升去了军营，他训练十分刻苦，也十分努力，再加上是小七特地收到三房的义子，云家对他也是期望很高，但是很快云家大伯便发现了此人太过急功近利，甚至为取得成果不择手段。

    后来云家三房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是对待云子升依旧是一如从前，可是云子升却似乎不是这样认为的，他不断地证明自己，好像就是为了赢得别人一句赞赏一般地活着。

    所以在一次对战中，因为他的贪功冒进，结果损失了百余名将士的性命，云家大伯便下令重打他三十军棍，之后云子升便彻底脱离了云家军。

    两年后，云子升带领的黑甲军声名鹊起，很快便盖过了云家军的风头，也因此让皇上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

    “黑甲军究竟是怎么来的，而云子升又遇到了谁，这都是有待查清楚的事。”千帆摸着自己的肚子，叹口气说道：“如果云子升站在了那个民间太子那边，相当于我亲手给洛朗空送去了一个敌人，这件事我必然不能袖手旁观。”

    “他对你似乎别有心思啊！”纳兰珉皓不满地说道：“你看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没安好心，我告诉你帆儿，他今日进城的时候，好多小姑娘都跑去看，他长得有我好看吗？”

    “他长得没你好看，但是人家没有父母，年纪轻轻又手握重兵，试问这些臣子哪个不想拉拢？”千帆嗤笑了一声说道：“有闺女的巴不得去提亲，没闺女的估计也得想办法搞好关系。”

    “也是，云子升虽然冠以云姓，却与云家完全划清界限，若是未来的太子爷十分倚重，怕是更为抢手，”纳兰珉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难怪有胆量跑到你面前来了。”

    “我对他不过是个劫，当年是我救下他，又与他合作，所以现在的他想抹掉当年那段不甚好看的历史，”千帆走到纳兰珉皓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别管那些事了，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云子升的府邸是早在他回京之前便已经派人先置办好的，所以当他回到府上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最得力的副将程明已经将丫头下人都买好了。

    “公子，您回来了！”凑上来说话的是程明特意找来伺候云子升的丫头，柔柔弱弱地模样看上去就别有韵味。

    “滚开！”但是云子升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直接一巴掌扇出老远，随后说道：“卖到青楼去，不要放在这里碍眼。”

    “怎么，这是谁惹你了？”云子升刚踏进房门，却听一阵调侃声响起，抬眸望去，一个白衣男子坐在桌前正优雅地品着茶。

    “太子殿下，您怎么回来了？”云子升连忙走到白衣男子面前，看着他说道：“皇上可曾怀疑？”

    “他当然会怀疑，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让我回府来，”白衣男子看着他说道：“你去找岳千帆了？”

    “嗯。”云子升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与你记忆中的那个姑娘可曾有变化？”白衣男子正是皇上和纳兰珉皓他们一直在找的民间太子，也是云子升现在的主子，庄羽。

    “没有什么变化，反倒是现在眉宇间多了很多温和，少了很多煞气。”提起千帆，云子升的面容明显地柔和了很多，他惦记了很多年，午夜梦回，总是会看到那一日阳光自千帆头顶打下来的情景。

    “可是我怎么听说她已经嫁给了那个废世子？”庄羽皱着眉头说道：“如果这个岳千帆如你所说的那么厉害，她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废物？”

    “当年是纳兰珉皓求了太后旨意，我听说当时卫琳曦还强烈反对过，只不过未能如愿，想必她也是不愿的。”云子升低下头，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如果我在早一点回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就不会让她独自面对这些了。”

    “我看你今日也累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庄羽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倒是看着云子升说道：“这一路上你为了护着我小心翼翼，不如先歇几日，想必皇上那边也会慎重考虑的。”

    “瞧我这记性，倒是忘记太子殿下，皇上今日与太子殿下都说了什么？可曾说过何日滴血验亲？”云子升从懊悔中回过神来，连忙问道：“皇上打算怎么公开您的身份？”

    “他今日只是问了我一些之前的生活，并没有说这些，”庄羽笑着说道：“不过你放心吧，我有把握皇上定然是相信我就是当年那个送走的孩子。”

    “那就好，既然太子无事，我就先告退了。”云子升点点头，随后说道：“太子这些日子舟车劳顿，也多休息下，回头怕是有的人要应付呢！”

    “好，你先下去吧！”看着云子升退了下去，庄羽冷冷地开口：“立刻去查岳千帆，看看她什么时候出府，我倒是要见识见识这个所谓的湟源杀神有没有传言中那么厉害。”

    “是！”房间中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却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

    而这边，正在洗漱的千帆突然打了个喷嚏，翠烟立刻紧张地问道：“世子妃不会是受凉了吧？要不要奴婢帮您看看？”

    “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紧张，打个喷嚏而已，怎么会就是感冒了？”千帆放下巾帕，对着翠烟说道：“姜先生的伤最近好利索了么？”

    “回世子妃的话，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姜先生说，最近世子府外似乎多了几个监视的人。”翠烟想起之前端药给姜不知送去的时候，姜不知特意告诉她的话，连忙说道：“姜先生说神机营肯定也发现了，但是他察觉出那些人并不是中土的武功路数。”

    “姜先生怎么知道他们的武功套路并非中土？”千帆愣了愣，诧异地问道。

    “姜先生说他可以通过人的呼吸来判断一个人的内力深浅，也能听出这个人大致练得是哪一门的内功心法，那几人武功都不赖，但是他完全没有听出来他们的内力师承何派，所以他怀疑这几个人并不是中土人。”翠烟将姜不知的话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千帆听。

    千帆听到翠烟的话，心里微微有些诧异，不禁喃喃自语地说道：“如今京城里唯一不是中土的人可就是那个所谓的民间太子了呢，可是这个太子为什么要来监视世子府？难不成云子升看出纳兰珉皓是假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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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所谓偶遇

    “奴婢倒是觉得云子升未必看出世子有什么问题，”翠烟低声说道：“反倒是那个太子估计是听到京城中对世子妃的传言，再加上云子升的态度，所以才会派人来看看世子妃究竟是不是所言非虚。”

    “我发现你自从跟姜先生下围棋以后，这分析问题的能力也变厉害了啊！”千帆听完翠烟的话，突然笑了起来说道：“看来姜先生真是教出来一个好徒弟！”

    “姑娘！”翠烟脸色一红，轻轻碰了千帆的胳膊一下，轻笑道：“您就别再打趣奴婢了。”

    “你去跟姜先生说一声，我过两日会出门，希望他能随行，”千帆不是不相信顺子他们，而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顺子，所以想了想，千帆又说道：“我不出门，大鱼怎么上钩？”

    “世子妃，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咱们现在谁也不知道那个太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万一他若是对您不利，世子妃岂不是危险了？”翠烟并不赞同这件事。

    在她看来，那个所谓的民间太子他们查了那么久都没有什么头绪，只能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这个人是个太普通太普通的人，普通到扔到人群里你就不会觉得他是太子，还有一种就是这种人是心机深沉的人。

    从来监视世子府的那些人来看，那个太子定然是属于第二类人，所以千帆很有可能会有危险，那么她怎么可能让世子妃去冒险？

    “姜先生的武功你不清楚么？”千帆笑着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世子今日去云先生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先睡了。”

    翠烟服侍千帆睡下，左右还是不放心，走到外面对着翠柳说道：“你在这里服侍着，我去找姜先生，让他劝劝世子妃不要以身犯险。”

    “翠烟，世子妃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找姜先生也未必能有用，倒不如让姜先生好好保护世子妃来的现实。”翠柳对翠烟说道：“你要知道那个姜先生原本可是咱们的敌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倒打一耙？”

    “姜先生会是那样的人吗？”翠烟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他不是已经答应世子妃留下来了吗？”

    “翠烟，你也真是太天真了吧，那云子升当年还受恩于世子妃和七皇子呢！”翠柳摇着头说道：“到头来还不是养了一头白眼狼，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直接一起杀掉呢！”

    翠烟心中一沉，跟翠柳又说了几句，便赶往姜不知的院子，走到门口才想起已经这个时辰了，也许姜不知已经睡下了，便想着明日再来会更好，于是又转身折返。

    还没走两步，又担心千帆那个脾气万一明日心血来潮便要出门，她岂不是没机会跟姜不知细说，如果真像翠柳说的那样，到时候岂不是陷千帆于危险之中？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姜不知已经走到翠烟的身后，沉声问道：“姑娘这么晚来，是有什么要事？”

    “啊？”翠烟被姜不知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他站在身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来以姜不知的耳力早就听到了她在门口来来回回的动静，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姜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姜不知与翠烟走到院中的凉亭里，随后解释道：“在这里说吧，你可以放心，没有人能听到你的话，也避免别人误会什么。”

    翠烟对于姜不知的细心倒是生出一种感动，点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先生可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吗？”

    “此话怎讲？”姜不知没想到翠烟会问自己这么个问题，愣了愣回道：“我本也无处可去。”

    姜不知说的是实话，自在江湖上成名后他便一直四处漂泊，无牵无挂，后来重伤之时被元尊所救，便有了当年之约，期约已满，他便留在了世子府，说起来，倒也算得上心甘情愿，因为现在的他对于那些尔虞我诈的事也着实厌烦了。

    “姜先生会对世子妃不利吗？”翠烟觉得自己在面对姜不知的时候，反倒是心直口快了些，可是以往的她并不是这样的啊？

    看着翠烟有些懊恼的样子，姜不知倒是扬起一丝笑，平静地说道：“不会，总的来说，我还是希望有个徒弟的。”

    “世子妃现在的处境很微妙，”翠烟听到姜不知的话，不知为何立刻就相信了他，皱着眉头说道：“之前救过一个人，现在反倒是来对付她，世子妃想要亲自去见那个人背后的人，可是我总觉得太危险了。”

    “很多时候，坐以待毙才是最危险的事，”看到翠烟紧皱的眉头，姜不知扬扬眉，心里划过一丝疼惜，劝解道：“岳千帆的决定是对的，那些人这样日夜监视，想必就是为了她，与其这样，还不如跟他们身后的主子直接接触，知己知彼。”

    “话虽如此，但是……”翠烟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她只是觉得心慌，原来世子妃没有身孕的时候，不管怎么冒险，她都觉得世子妃可以化险为夷。

    但是现在的千帆整个人似乎都变了，如果以前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剑，现在敛去所有锋芒的千帆，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当家主母，这样的她真能全身而退吗？

    “我会保护她的。”姜不知看着翠烟纠结的样子，不禁脱口而出，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保证她的安全。”

    “真的？”翠烟听到姜不知的保证，顿时眼睛一亮，笑着说道：“世子妃大概过两日便会出门，一切就拜托先生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看着翠烟的背影，姜不知不禁苦笑一声，什么时候开始他倒是开始注意这个小丫头的心情了？几句话便把自己绕了进去，师父说的果然没错，女人的确是这世间最难琢磨的。

    千帆果然如翠烟所料，没两日便决定要出去转转，而且还是瞒着已经上朝去的纳兰珉皓。

    马车里，姜不知坐在门口的地方闭目养神，翠烟坐在千帆对面给她沏茶，枫阳在外头驾车，岳冷宇好奇地坐在千帆旁边看着姜不知。

    “姐姐，你从哪里又请了个高手？”岳冷宇如今已经长成一个俊俏的少年，从小习武的他对于自己完全看不透的姜不知十分好奇。

    “臭小子，我带你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挖走我的人！”千帆与岳冷宇一直以来都是十分亲密，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说道：“小舅舅写信了吗？”

    “写了，小舅舅说舅母有了身孕，所以打算近期赶回来，”岳冷宇揉了揉后脑勺，对着千帆说道：“我听说那个云子升前些日子跟姐夫挑衅来着？我姐夫那么好的人，那个云子升是哪根葱？姐姐，回头你不要见他知不知道？”

    “你姐夫跟你说的是不是？云子升可是皇上钦点的黑甲将军，你虽然自幼得了皇上赐字，但也是无官职无品阶，若是开罪了他，也是罪责难逃。”千帆伸手弹了岳冷宇脑门一下，说道：“最近不是很太平，你切记不要引祸上身。”

    “姐姐说的我都知道，父亲上次寻我也说了这件事，总归不会给姐姐添麻烦便是。”岳冷宇笑眯眯地看着千帆的肚子说道：“姐姐，云师父说你腹中孩儿是男是女了吗？”

    岳冷宇早在两年前就被云先生收为徒弟，因此与纳兰珉皓倒是成了同门师兄弟，所以他对自家师父的本事很有把握。

    “女孩，”千帆笑着摸着肚子说道：“你姐夫知道是女孩之后开心的不得了，还说王妃这些年就总想身边有个女儿，这下倒是心想事成了。”

    “我还以为姐夫会希望是个男孩，总得有人继承纳兰王的位置不是？”岳冷宇听到千帆的话便放下心来，他之前还担心纳兰珉皓会因为是女孩而心生不满，看来他还是低估了纳兰珉皓对千帆的宠爱。

    “云先生也说这是第一个孩子，无所谓男女，”千帆笑着说道：“我总觉得姑娘比较好，乖巧些。”

    “姜先生今年多大了？”岳冷宇听到千帆的话，突然转过头看着姜不知问道。

    “二十有五。”千帆还以为姜不知不会理会冷宇，没想到姜不知竟然很痛快地应了声，不过岳冷宇下句话直接让她把刚喝下去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姜先生看着，有些老成，还真不像二十五。”岳冷宇仔细想了想才说道：“不过翠烟姐姐也已经二十了，倒也相配的很。”

    “小公子！”翠烟这会连脖子都红了，可是马车就这么大小，也无处可躲，只能背过身不去理他。

    岳冷宇看着自家姐姐没有形象的大笑，不禁头痛地说道：“你淑女点行不行？我未来小外甥女可学着呢！”

    “世子妃，千福楼到了！”枫阳在外面自然也听到了岳冷宇的话，有意为翠烟解围，便扬声开口。

    姜不知和翠烟先下了马车，岳冷宇跳下马车，转身将自己姐姐抱下来说道：“那么大的肚子，还成日里嘴馋，想吃这个吃那个，回头让翠烟姐姐她们买回去不就好了？”

    还没等千帆答话，突然一辆马车直直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岳冷宇虽然年少，但是早就高出千帆一个头还要多，所以抱着千帆直接旋身上了千福楼的台阶，堪堪躲过了那辆马车。

    姜不知、枫阳和翠烟也都护在他们身边，眼睁睁地看着方才那辆马车直接撞上了他们的马车。

    岳冷宇将千帆放下，让翠烟扶着，冷声道：“京城之中严禁策马飞驰，你们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么！”

    “真是抱歉，马儿突然受惊，所以才会惊扰了各位！”这时，庄羽从马车上施施然走了下来，微笑着说道：“在下庄羽，今日实在是意外，不如今日由在下做东，给各位压压惊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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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唇枪舌剑

    “我们和阁下很熟吗？”岳冷宇看着那白衣男子，冷冷地说道：“不管阁下是谁，都是有错在先，枫阳，跟他们算算马车值多少银两。 ”

    岳冷宇平日里看着笑嘻嘻的，却是出了名的护姐姐，最有名的便是他在街上偶然听到两个公子哥儿议论千帆是杀神，嫁给纳兰珉皓之后肯定会被嫌弃，结果岳冷宇直接摸起旁边杀猪铺子的长刀，追了那两个公子哥儿整整十三条街。

    最后要不是吴祖得了消息，在他将那两个人揍得连他们爹娘都不认识的时候拦下了他，还不知道他会闯下什么大祸，因为那两个倒霉的家伙，一个是侍郎府的公子，另一个是国子监督监的公子。

    千帆自始至终都被姜不知挡在身后，而岳冷宇说完那些话之后便对着千帆说道：“姐姐，咱们进去吃饭，剩下的交给枫阳就行了。”

    “各位请留步！”庄羽身形很快，几乎是一个瞬间便倏然出现在千帆面前。

    只不过姜不知更快，庄羽刚落在千帆面前，千帆下一刻就被姜不知护在了身后，所以庄羽面前的仍然是姜不知。

    庄羽今日来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千帆，不过很显然他没想到千帆身边竟然会有姜不知这样厉害的高手，所以微微怔愣之后立刻笑道：“在下是真心实意向各位道歉，还请各位赏个面子。”

    “既然庄公子如此盛情相邀，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千帆轻轻拉住要上前反驳的岳冷宇，笑着开口：“只不过，那马车也是要赔的，公子若是不介意，万把两银子想必是给的出的。”

    围观的人听到千帆的话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这马车再贵，也不值得万两银子啊！这岳千帆还真是敢开口啊！京城的百姓几乎没有不认识岳冷宇和千帆的，就算千帆轻纱遮面，别人也会立刻认出她岳千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即便岳千帆现在只是纳兰珉皓的世子妃，卸去所有的繁华，但是也不代表她就变成了软柿子任人欺负。

    “好，没问题！”庄羽的爽快再度让所有人都惊讶了一番，要知道如果是普通人，怎么也不可能立刻拿出万两银子来吧？

    “小二，带路，我们今日要最上面的雅座。”千帆在翠烟的搀扶下绕过姜不知，笑眯眯地对着庄羽说道：“今日就让公子破费了。”

    岳冷宇看到千帆这番举动，再看那些百姓看向庄羽的眼神，明显地就是在看一个冤大头的表情，不禁心中狂笑，他的姐姐啊，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肯吃亏，你有必要表现的跟赖上人家这个冤大头似的么？

    待到千帆坐在那最大的雅座之中，立刻让翠烟叫小二来，随后说道：“小二，把你们的拿手好菜都给我上来。”

    “客官稍等，马上就来！”千福楼可是七皇子和她岳千帆的产业，那小二总不会眼拙到认不出自家东家，只不过配合着千帆演戏罢了。

    “庄公子眼生的很，看来不是京城人士。”千帆看着对面的庄羽，笑着说道：“庄公子是第一次来京城？”

    “姑娘不如让这位壮士先坐下？”庄羽的目光锁在戴着面具的姜不知身上，笑着说道：“看这位壮士的身手，想必是姑娘的朋友吧？怎么能让他跟侍卫似的站在你身后？”

    “庄公子，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千帆接过翠烟剥好的瓜子，完全不在意自己说出来的话又多粗，笑着说道：“他是我的朋友也好，侍卫也好，站着也好，坐着也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要说这庄羽也真是眼光毒辣，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察觉她和姜不知之间并不是太有默契，所以才会故意挑唆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不过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千帆从来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在下也只是好心提醒姑娘一下而已，”庄羽虽然被千帆噎得微微一愣，但是笑容始终不减，看着她说道：“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岳冷宇看翠烟剥着瓜子还不够千帆吃的，便伸过手将翠烟手里的瓜子盘端了过来，猛然一拍桌子，下一刻所有的瓜子竟然都被震开了口，无视庄羽惊讶的目光，这才笑着递给翠烟说道：“这样剥的比较快些。”

    “你这武艺还是不行啊！”千帆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开口的瓜子，不满地说道：“我还以为你直接就能把瓜子震出来呢！回去好好练练才行啊！”

    “你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有空挑剔！”岳冷宇不满地说道，结果一直站在千帆身后的姜不知竟然伸出手，从翠烟端着的盘子中抓起一把瓜子，随后轻轻一握，再打开竟然只剩下瓜子，皮全都不见了。

    “哎呀呀，你看看人家小知，武功不行就不行，还不承认！”千帆笑着将瓜子放到嘴里，抬头看向姜不知说道：“你不会把瓜子皮全吃掉了吧？”

    姜不知才不会搭理她，继续给她剥瓜子，千帆笑着对翻着白眼的翠烟吐吐舌头，转过头看着庄羽说道：“庄公子，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见我，这会装作不认识，也太假了。”

    “世子妃快人快语，庄羽今日总算见识了，”庄羽放下茶杯，丝毫不觉得方才有多么尴尬，平静地说道：“世子妃既然知道在下是谁，今日还如此对待在下，难道不怕在下回头报复？”

    “报复？你是说等你成了太子就会杀了我吗？”千帆毫不在意地看着姜不知说道：“难不成你以为有了云子升和元尊，就足以让整个湟源国臣服在你的脚下？”

    “在下不知道世子妃是什么意思，”庄羽正要说话，正巧小二来上菜，等到菜上齐了，小二退出去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在下来京城只不过是来见见自己的亲生父母而已。”

    “要是庄公子的父母就是京城的普通老百姓，想必以庄公子现在的财力肯定就不需要来见什么亲生父母了是不是？”

    千帆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顿时觉得食指大动，跟岳冷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立刻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完全不管对面坐着得庄羽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直到千帆打了个饱嗝，才笑嘻嘻地看着庄羽说道：“今日真是太感谢庄公子了，我吃饱了，告辞了！”

    “等等，世子妃，咱们初次相见，也没什么好送的，这里有一块和田暖玉，是我特地找来送给世子妃的，还请世子妃笑纳。”

    庄羽笑着示意身边的下人将一个锦盒呈到千帆面前，千帆连看都没有看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者说庄公子能跟元尊一拍两散么？”

    “世子妃可曾听过一句话，为君者海纳百川？”庄羽轻摇折扇说道：“有的时候，如果对手过于强大，总是需要很多力量才能去抗衡的。”

    “我只听说过一句话，仁君者得天下，”千帆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庄公子为人狭隘自私，为了一己私利与财狼为伍，早晚要陷天下百姓于战火之中，你觉得你跟我之间有什么需要谈的吗？”

    “早就听闻世子妃聪慧非常，但是在下还是提醒世子妃一句，良禽择木而栖，知道太多的人总是活不长的。”庄羽看着她，眉眼间尽是温和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是杀机四伏。

    “我倒是谢谢庄公子的提醒，在我这只良禽看来，七皇子才是那块好木，至于你，顶多是块朽木而已！”千帆一甩袖子，直接朝外面走去，冷冷地说道：“告辞！”

    “主子，要不要杀了她？”庄羽面色阴沉地看着千帆的背影，听到耳边传来下人的声音摆摆手，冷声道：“就这么一个狂妄自大的女人，我倒是不知道云子升看中了她哪一点！找人混进世子府，杀不死她，就先做掉她的孩子，看着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痛不欲生，那才叫痛快。”

    “是！”那人点头应声，立刻闪身退下。

    “棋逢对手啊，岳千帆，我倒是要看看咱们谁更棋高一着！”庄羽收起折扇，脸上再度挂起风轻云淡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就在刚才他们吃东西的时候，枫阳早就重新回府换了一辆马车，至于庄羽的赔的银两早就送到了世子府。

    “姐姐，他不管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太子，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他，回头他若是对你不利怎么办？”马车上，岳冷宇担忧地看着千帆说道：“在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跟元尊有关系之前，皇上定然是要立他为太子的。”

    “皇上现在未必会立刻就让他做上太子之位，”千帆闭上眼睛，有些疲惫地说道：“至少目前，他没办法将当年的事跟天下人解释清楚，皇室总不能随便拎出来一个人就说他就是太子吧？这关系皇室血脉，皇上也不能儿戏。”

    “但是七皇子现在远在江北，这些日子说不定还没到呢！”岳冷宇平日里没少跟岳崇南讨论朝政之事，因此对于姐姐千帆的立场也十分了解，所以才会有些担心地说道：”如果七皇子还没赶回来，太子之位尘埃落定，到时候七皇子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能成为九五之尊了！”

    “他想做太子，也得看看百姓们愿意不愿意才行啊！”千帆捏了捏眉心，淡笑道。

    不过，岳冷宇可就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了，一头雾水地开口问道：“百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百姓会关心他庄羽是不是太子么？姐姐你是不是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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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形势不妙

    “这些事就交给姐姐，你不要管那么多，我听爹爹说想把你送到松山书院去，你想好了么？”千帆岔开话题，看着岳冷宇说道：“松山书院可是天下四国最为有名的书院，若是能进去读书，想必也是受益匪浅。 ”

    “父亲跟我说了这件事，姐夫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就等着我启程去松山书院了，”岳冷宇说到这里，却又低下头，不乐意地说道：“我不想去，姐姐你这边危机四伏，我怎么能放心？”

    “宇儿，你记住，只有你真正强大起来，才能保护你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不管任何事，不到尘埃落定就不要轻言放弃。”千帆听到自己弟弟这么说，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沉声道：“姐姐身边有你姐夫，有姜先生，有神机营，所以根本不需要你担心。”

    “可是姐姐……”岳冷宇想要在说些什么，却被千帆打断说道：“元尊与我本就已经结下梁子，如果庄羽不来招惹我，我不会对付他，但是今日一见，想必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怎么办？”冷宇听到千帆这么说，更是不放心地说道：“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姐姐今日出来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担心我，反倒是你，京城越来越乱，你尽快离开京城，我会让神机五营跟着你。”千帆笑着拍了拍岳冷宇的肩膀说道：“三年之约，等你回来，你来保护我。”

    松山书院之所以出名，在于它只培养安邦定国的谋士，能在松山书院呆上三年就绝对是天下四国都要争抢的谋士大家了，但也要看你又没有本事在那里留下三年。

    “好！咱们一言为定！”岳冷宇从来不会辜负千帆的期望，所以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看着千帆说道：“姐姐你要答应我，万事小心！”

    “好，一言为定！”千帆笑着回道，其实她今日之所以会带冷宇出门，就是因为岳崇南特地来找她，让她劝一劝冷宇，尽早去松山书院。

    千帆知道岳冷宇虽然看上去性格豪爽，但是心细如尘，想必是察觉到了京城的暗流涌动，所以才会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

    但是她怎么会让岳冷宇涉险？不管元尊和庄羽达成了什么共识，这两个人都会是她最大的劲敌，如果岳冷宇去了松山书院，那么就算元尊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手伸到松山书院去。

    千帆将岳冷宇送回岳府，远远地便看到冷氏在门口等着他们，岳冷宇再次把千帆抱下马车的时候，冷氏便笑着说道：“他刚出生的时候你就抱着他，这会倒是反过来了。”

    “我自己下来就行了，他总是不放心！”千帆笑着说道：“还是我们家冷宇会心疼人，回头谁做了冷宇的媳妇肯定就幸福了。”

    “大丈夫大业未成何以为家？”岳冷宇笑着回道：“娘，姐姐特地从千福楼带您带来的好吃的，您快去尝尝！”

    “说的我好像多爱吃似的！”冷氏打了岳冷宇的手一下，笑着说道：“你们快进来吧，春儿那个丫头念叨了你一上午了。”

    “翠烟，你带姜先生去我千帆阁的客房去休息，来之前我便让千福楼送过吃食来了，”千帆转过头对着姜不知说道：“今日真是多谢姜先生了，要不然还真是不好对付那个家伙。”

    “世子妃，岳府似乎还有其他人在。”姜不知的耳朵十分灵敏，他并没有按照千帆的吩咐离开，而是走到她身边说道：“我还是待会在过去吧。”

    “其他人？”翠烟扶着千帆向府里走去，正巧看到春儿欢天喜地的跑到她身边，一脸委屈地看着千帆说道：“姑娘，你还知道回来看看春儿啊！”

    “你看看你，都是孩子妈了，竟然还在这里跟我撒娇！”千帆笑着推了春儿的脑门下说道：“怎么就你自己？秋儿和冬儿呢？”

    “秋儿今天去庄子上收租去了，冬儿马上要生了，所以都不在府上，”春儿笑着摸了摸千帆的肚子，还不忘唠叨几句：“小小姐，你可要乖乖的啊，别让姑娘受罪。”

    “今日府上有客人？”千帆温和地看着春儿，等到她直起身来才问道：“是谁来了？”

    “姑娘，哎呦，你瞧我这记性，世子妃，我今日在门口一直等着你来着，后来听管家说那个云将军来访，”春儿低声跟千帆说道：“那个云将军不是当年姑娘救下的那个人么，奴婢就远远地看了一眼，总觉得怪怪的。”

    “他当然怪怪的，现在竟然还想求娶世子妃呢！”翠烟不满地嘟囔着：“真是白眼狼。”

    “别侮辱了狼！”千帆不等春儿说话，立刻接了一句，随后说道：“春儿，派个人去传话，就说云将军府来人传了口信，让他立刻回府。”

    “啊？”春儿一愣，立刻明白了千帆的用意，笑着说道：“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姜先生，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和翠烟去办，”千帆心思剔透，自然早就看出翠烟待姜不知有所不同，只是不知道姜不知的态度，所以有意撮合他们，低声对他们说了一会话才笑道：“这件事可就拜托你们了，办的好了想必很有看头。”

    “那这边？”姜不知虽然知道千帆身边有暗藏的暗卫和神机营，但到底还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皱着眉头问道：“要不等他离开？”

    “不必，”千帆摆摆手说道：“我不见他，他也未必知晓我来了岳府，就算知晓又如何？难不成我还非见不可么？”

    “既然如此，那世子妃就多加小心了。”姜不知点点头，并不多说，直接转身向外走去，害的翠烟只能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

    千帆笑着摇摇头，转身从另一条路向书房走去，她不想碰到云子升，也没想到当年那么一个认真的少年竟然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真真是物是人非。

    “世子妃，那个云将军走了！”这时，春儿已经溜了回来，对着千帆说道：“现在去书房见老爷吗？”

    “再等等。”千帆和春儿站的这个位置可以正好看到书房的门口，但是又能保证书房门口的人看不到他们。

    等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就在春儿诧异千帆要等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那个云子升竟然去而复返，随后大笑着从里面拿着佩剑走出来，站在门口与岳崇南再度寒暄了一番，才转身离去。

    “这个人怎么这么阴险，竟然故意遗落佩剑去而复返！”春儿顿时明白了，原来云子升一开始就察觉到不对，故意将佩剑落在那里，再借着回来取佩剑的功夫看一看到底是谁要支走他。

    只不过幸好千帆谨慎，她本来就很了解云子升的为人，所以故意耽搁那么久，云子升没有发现其他人，自然会觉得只是自己多想了而已。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傻乎乎的么！”千帆笑着对春儿说道：“你先去娘那里说一声，就说我在爹爹这里，跟他说几句话。”

    “明白，姑娘，晚上姑爷来接你吗？”春儿好奇地问道：“你有没有想吃的？春儿给你做？”

    “你最拿手的都做一点吧，反正也是许久没吃了。”千帆笑着看着春儿开心地转身离开，这才缓步走向书房，看着岳崇南的背影叫道：“爹爹，人都走了，您还在看什么？”

    “帆儿？”岳崇南转过身看到千帆从另一边走出来，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你假传的消息？”

    “讨厌的人留在这里，还影响爹爹的心情，不如早早打发了。”千帆挽着岳崇南的胳膊，撒娇道：“爹爹，那云子升来是收买人心的么？”

    “帆儿，我记得云子升应该就是那个陈家的遗孤吧？”岳崇南当年也听千帆多多少少说过曾经救下陈述的事，所以这会倒是能对上了。

    “就是他，结果反过头来对付七皇子，”千帆跟着岳崇南走进书房，无奈地叹口气说道：“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帆儿，他方才来，倒是跟我说了太子的事，”岳崇南皱着眉头说道：“看他的架势，似乎已经游说了一部分大臣支持那个民间太子了。”

    “收买的也不过是那些个贪财之人而已，”千帆冷哼一声，不可置否地说道：“除了英武侯府，其他那些重臣有几个会支持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做太子？”

    “帆儿，我看皇上倒是有意想要为那个民间太子做些什么，你觉得七皇子的胜算有多大？”

    岳崇南这些年也算是了解了洛朗空的秉性，所以心里倒是也希望洛朗空做上太子之位，再加上这个民间太子究竟秉性如何不得而知，贸贸然便立了太子实属不智。

    “皇上的身子撑不过五年了，”千帆对岳崇南倒是没有隐瞒云先生的话，摇着头说道：“所以现在的皇上才会反感七皇子拉帮结派的举动，再加上英武侯府的折子，更将七皇子推上了风口浪尖，真真是雪上加霜。”

    “七皇子现在的形势的确不容乐观，皇上有意收回云家的兵权，”岳崇南看着千帆问道：“帆儿，如果七皇子做不成太子，你还打算支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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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多番推测

    其实从岳崇南知道千帆支持的是七皇子以来，从来没有过问过此事，如今问出这个问题，想必也是忧心千帆的安危，毕竟现在的形式越来越不明朗，特别是皇上的态度，始终都是迷雾一般，很有可能下一刻就会因为要对付七皇子而直接迁怒于千帆。 。

    “爹爹，我跟元尊之间已经没办法算清了，今日见了那庄羽，虽然顺子还没有查出他这些年的事，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明君的模样。”千帆缓缓说道：“如果明知道庄羽为了自己的大业竟然与他国勾结，我总不能为了一人的安危置天下百姓于不顾，这样我也不能安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这些事看的比自己的安危还要重要？千帆不知道，她只知道既然上天让她重生，总归要做些什么，才能对的起她比别人多出来的这一次机会。

    “帆儿，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你只不过是个女儿家，在爹看来，只要你和世子能够安安稳稳地生活，儿孙满堂地幸福到老，就足够了。”岳崇南叹口气说道：“只是爹爹知道你一直是有主意的，如果你有把握去对付那些人，那就放手去做。”

    “爹爹，虽然这件事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至少得拖到让七皇子回到京城才行！这件事当初就因我而起，若是不给七皇子一个交代，我也是寝食难安。”千帆眸中闪过一丝杀气，想起当年救下云子升的事，不禁皱着眉头叹口气说道：“早知道当初还不如直接杀了云子升！”

    “这世间总是因果循环，你当初种下善因未必就一定能结的出善果，所以你也不必太过懊悔。”岳崇南看着千帆说道：“想必也是上天有所安排，你只要平和地面对就行了。”

    “爹爹说得是，倒是我太着急了，”千帆听到岳崇南这么说，不禁笑着说道：“爹爹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些了？”

    “上次偶然间与钦天督闲聊了几句，”岳崇南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也许是年纪大了，现在总是想起你大伯他们，所以心中略有疑惑，便寻了钦天督解惑。”

    “爹爹，您怎么会年纪大呢！”千帆笑着凑上前，拉着他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咱们到时候还得看着冷宇出息呢，回头还得娶个好媳妇儿，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那才是幸福呢。”

    “你这个丫头就是会哄人！”岳崇南笑着说道，父女二人渐渐走远，而千帆的余光却准确地捕捉到了院子角落里一闪而过的身影，微微抬手打了个手势，便继续有说有笑地陪着岳崇南向冷氏的院子去了。

    纳兰珉皓匆匆赶到岳府的时候，老远便听到岳崇南和岳冷宇在争执什么，转过拐角看到他们才诧异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姐夫，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跟你商量！”岳冷宇看到纳兰珉皓走过来，立刻迎着他说道：“我打算带姐姐去松山书院，你同意么？”

    “我同意？”纳兰珉皓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说道：“这件事应该问你姐姐同意不同意吧？而且为什么要突然带她去松山书院？”

    “他不愿让帆儿冒险，”岳崇南叹口气说道：“所以他竟然在帆儿房间的香里点了他自制的迷香，想要带帆儿连夜离开京城。”

    “小宇，你这件事办的也太不合适了！”纳兰珉皓抚着额头，无奈地说道：“你姐姐的脾气你自己不知道吗？要是知道你竟然敢对她下药，你就死定了！”

    “那个药对她的身体绝对无害，姐夫你放心就是了！”岳冷宇对自己的本事很有自信，所以这会也顾不得解释许多，只是认真地跟纳兰珉皓说道：“姐夫，我相信你也不想看着姐姐在这里以身犯险对不对？你没有发现那些人似乎都是冲着姐姐来的吗？你就没有想过也许是姐姐身上有他们一直在找的东西！”

    “他们一直在找的东西？”纳兰珉皓听到岳冷宇这么说，微微一愣，是啊，从一开始，他和千帆都一直认为他们针对的是站在七皇子这边的世子府，不管是元尊，还是庄羽，亦或者是云子升，他们都很清楚千帆是洛朗空的谋士。

    可是今日被岳冷宇这么一点，纳兰珉皓才突然意识到，的确，似乎这些人的目标一直很明确，那就是千帆，他们在拉拢千帆，如果拉拢失败，那么就会痛下杀手，可是千帆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觊觎的呢？

    难道是路家门的七彩琉璃？不可能，先不说这件事当初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而当初知道真相的元策和元真都已经死了，所以他们必然不是冲着七彩琉璃来的，那么会是什么？

    “姐夫，这下你也想明白了吧！”岳冷宇叹口气说道：“我也是想了许久才想明白的，我总觉得姐姐身上有秘密，但是这个秘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却被那个叫做元尊的人知道了，所以他不管与谁合作，对方都会首先找到姐姐。”

    “元尊知道了一个连你姐姐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纳兰珉皓和岳崇南几乎是异口同声，对视一眼，岳崇南才说道：“宇儿，你觉得那个秘密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觉那个元尊是想逼姐姐杀人，”岳冷宇看着纳兰珉皓说道：“姐夫，你当初是当局者迷，你现在来看，那个元尊为什么要逼姐姐杀人？”

    “血瞳！”纳兰珉皓脑海中突然冒出当千帆极度愤怒想要杀人的时候就会双目血红，立刻说道：“你姐姐在失控的状态下就会出现血瞳，不过她自己不知道，以前我一直告诉她是当初为了骗人做的假象，其实是真的。”

    “我曾经在古籍中看到过记载，那就是血瞳之人可以拥有重生之力。”岳冷宇看着自己的父亲岳崇南和纳兰珉皓说道：“也就是说姐姐这样的本事被元尊盯上了。”

    “所谓的重生也不过只是传说，这种事情怎么能当真？”岳崇南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怒骂道：“那元尊好歹也是个聪明人，怎么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纳兰珉皓听到岳冷宇的话，却蓦然想起千帆告诉她的梦境之说，如果千帆以为的梦境其实是她已经重生，那么这就证明血瞳之人的确拥有重生之力，可是这样的力量难道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吗？

    不可能，如果真的可以，早在曦儿死的时候，千帆估计就会不顾一切地利用自己的力量让她活过来，而且这些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爹，姐夫，你们听我说完，”岳冷宇见他们都若有所思，便继续说道：“当初我在古籍上看到血瞳的事，也只是好奇而已，但是上面记载了这种重生之力只能用一次，而且必须是在自己的肉身死亡的情况下，根本不能复活他人，所以我都能看到的古籍，元尊未必不知道，姐夫，我觉得并不是元尊想要的并不是这个。”

    “他想要什么，只有真正碰到了才会知道。”这个时候，千帆在春儿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对着岳冷宇便是一脚，大骂道：“你个臭小子，竟然敢对我下药！”

    “姐姐？你怎么会醒过来？”岳冷宇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喃喃自语道：“不可能，我的药就算是一头牛也得昏睡三日呢！”

    纳兰珉皓见千帆还有些站不稳，连忙上前扶着她，却听千帆对着岳冷宇继续吼道：“废话，你当你姐姐我是傻的？我每次出门之前都会吃云先生的清心丸，防的就是怕有人给我下毒！没想到没栽到庄羽手里，差点折在你手里！”

    “好了好了，小宇也是担心你的安危，今日天色不早了，你们就别在这里住一晚吧！”岳崇南看千帆状态不是很好，便对着千帆说道：“让珉皓扶你去歇着，小宇，跟我走。”

    “姐姐，我错了，我明日一早就走！”岳冷宇看到自家姐姐冒火的表情，边跑边笑着说道：“有姐夫保护你就行了，我走了！”

    “臭小子！”千帆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随后对纳兰珉皓说道：“先扶我回去吧，简直被他害死了。”

    “他没想到你竟然会醒过来，本来打算将你绑到松山书院去呢，”纳兰珉皓将千帆抱回房间笑着说道：“他也是为你好，这会看到你竟然警惕性这么高，想必也是放心的。”

    “废话，我这些年要不是警惕高，早死几百次了，还等他来跟我说！”千帆又骂了两句，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地坐起身对纳兰珉皓说道：“你们方才说的我多少也听到了些，但是我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我怀疑庄羽就是当年洛朗逸告诉我的那个雨字！”

    “你是说当年洛朗逸临死前在你手里写下的那个字？”纳兰珉皓听到千帆这么说，不禁皱起眉头说道：“难不成庄羽就是当年洛朗逸他们背后的人？”

    “可是莫笑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么洛朗逸又是怎么跟庄羽有联系的呢？”千帆揉了揉太阳穴，仔细思索着当年的事，不禁叹口气说道：“难不成庄羽之前就和洛朗逸相识，甚至说其实洛朗逸一直都在听从庄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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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皇后暗访

    “这只是你的推测而已，帆儿，你今天肯定累了，先歇着吧，有什么事等到明日再说也不晚，”纳兰珉皓看着她疲惫的样子，笑着哄着她说道“你不休息，孩子也要休息的，快点睡吧，好不好？”

    “嗯，”千帆本是靠着药物对抗岳冷宇的迷药，这会困意来，还不忘再骂岳冷宇两句“这个臭小子，竟然敢给我下药，等回头在收拾他！”

    还没等纳兰珉皓说话，便发现千帆已经睡着了，笑着给她掖了掖被角，纳兰珉皓才走到院子，沉声说道“方才世子妃说的话都听到了？立刻去查，算是当年知情的人都死了，也给我从地里拽出来问清楚！”

    “是！”黑暗传来一声虚无缥缈的回答，接下来便是一片死寂，但是纳兰珉皓知道，要派出去的人都已经出去了。

    看着皎洁的月光，纳兰珉皓微微攥了攥拳头，他本来并不想在小七没回来之前动手，但是人家都欺负到门口来了，他总不能看着无动于衷不是？

    在纳兰珉皓沉思的时候，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急促地说道“世子，七皇子在江北出事了，现在没有任何消息！”

    “动作真快！”纳兰珉皓猛然皱起眉头，现在看来他必须前往江北去看看，可是之前顺子被千帆派出去查庄羽的身世，如今还有谁能在千帆身边？

    这时，纳兰珉皓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这次离开很显然是对方设计好的，所以必须有人在千帆身边寸步不离的保护他，否则他不能保证那些人会不会对千帆不利。

    “姜先生！”纳兰珉皓赶回世子府，又在姜不知的院子里等了许久才见到他从外面回来，这才笑着说道“看来帆儿给姜先生安排的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

    “还能应付，”姜不知看到纳兰珉皓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自然明白他是有要事，所以也不耽搁，开门见山地说道“世子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姜先生，我今晚要赶往江北，所以在走之前特地拜托先生能够寸步不离地保护帆儿。”纳兰珉皓神色严峻，很显然遇到了十分棘手的事。

    “是七皇子出事了？”联想到最近的事，姜不知也是瞬间明白过来，能让纳兰珉皓离开千帆身边，那么很有可能便是七皇子那边出了问题。

    “倒是小七低估了那些人的实力，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总得去看看，所以帆儿拜托先生了。”纳兰珉皓点点头，似乎并不打算隐瞒。

    “你相信我？要知道我之前可是元尊的人，留下来的目的很有可能是对付岳千帆。”姜不知似乎并不着急，只是平静地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先生说的这些我之前都考虑过，但是帆儿说你是好人，那想必自然有她的理由，”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帆儿这个人，虽然胆大心细，但是总是喜欢冒险，神机营虽然跟在她身边，但总归会有保护不到的地方。”

    “她说我是好人？”姜不知不关心纳兰珉皓说的那些，他觉得千帆的脑袋是不是跟常人的构造不同，对于他这样一个杀人无数的人评价竟然是好人？

    “帆儿口的好人，往往不以常理论之，因为在她看来秉性正直的人才能称为好人，而且你对翠烟很好，所以她认为你是好人。”

    纳兰珉皓笑着摇摇头，叹口气说道“她看得出你和翠烟彼此之间都有那么一些情愫，所以她才会请你做孩子的师父，希望你们之间能有个较好的结果。”

    “云子升当年也是受恩于她，如今还不是背叛了她，所以你确定要让我保护她？”姜不知这几日已经将云子升的是摸清楚了，自然也知道一些隐秘的事。

    “对于帆儿来说，背叛她的人算是逃到天涯海角，她也会想办法诛杀的，所以你大可放心，云子升迟早要为他今日的选择付出代价。”

    纳兰珉皓笑着起身，从袖掏出一块木牌，放到姜不知面前说道“姜先生，当年我曾经救过你师父一命，你师父将这块木牌交给我，直言若是将来有朝一日我需要你们江一阁做些什么，拿这块令牌来，江一阁定然赴汤蹈火，只是不知道身为江一阁阁主的姜先生是不是还认同这块令牌。”

    “原来你早得知了我的身份，”姜不知看着那块木牌，不禁握在手里，声音里隐隐地有一丝颤抖，但仍然平静地说道“师父说的话，我自然会去办。”

    “不过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姜先生，你们师徒二人似乎总是犯同样的毛病，下次如果在被人救，随便给个金银财宝好了，真的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纳兰珉皓笑着拍拍姜不知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姜不知看着手里的木牌，微微笑了笑，是啊，他和师父总是在犯同样的错误，只不过当年元尊救下他，究竟是早有预谋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江一阁，是江湖有名的金牌杀手组织，而姜不知正是这个杀手组织的现任阁主，其实江一阁正是路家门下的分支，只不过姜不知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路家门的门主是千帆而已。

    其实这也是纳兰珉皓放心让姜不知去保护千帆的愿意，因为以姜不知的本事，早晚会发现七彩琉璃，到时候他自然会明白他保护的是谁。

    只不过有些事说得太多反倒是惹人猜忌，但凡是这种江湖高手，总有些脾气的，被人调查的一清二楚，换谁谁都不会乐意的，所以倒不如让他自己去发现。

    千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日后，没了云先生的清心丸，岳冷宇的药果然是厉害，足足让她睡了两日，在她大为火光的时候，便得知岳冷宇已经起程去了松山学院。

    临走前还留下一封信，千帆打开信便看到岳冷宇恨不得磕头认错的话，不禁笑起来，岳冷宇一开始的确打算带千帆走，但是那晚岳崇南便告诉他，有些事帆儿不可能躲一辈子。

    岳冷宇这才明白，如果庄羽坐了皇位，那么算松山书院也未必能保护千帆，更何况松山书院愿不愿意出手保护她还是一回事。

    所以而今之计，只有正面迎敌，这也是岳冷宇会没有执着带着千帆离开的原因，与此同时，岳冷宇还给千帆留下了很多他自己研制的药粉，让她以备不时之需。

    千帆看着那些包好的药粉，这才笑着嘟囔道“还算你个臭小子有良心！”

    不过还不等千帆缓过神，便看到枕头边纳兰珉皓留下的信，诧异地拆开看完之后，千帆便紧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之，直到翠烟兴奋地走进来，对着她说道“世子妃，您安排的事成了！”

    “嗯？”千帆似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迷茫地问道“什么事成了？”

    “世子妃，您没事吧？”翠烟在千帆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会察觉不到千帆的不妥，立刻前问道“您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纳兰珉皓走的有些着急，我有些担心而已，”千帆将信交给翠烟，示意她烧掉，才说道“七皇子那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想必消息得过几日才能传到京城来。”

    “世子爷知道七皇子出事是因为有暗部的人一直在保护七皇子，想必皇他们知道七皇子出事也要三五日之后，那个时候说不定世子爷已经找到七皇子了，”翠烟烧掉信之后继续劝慰道“世子妃，你还是别想那么多了，世子爷肯定会把七皇子平平安安救回来的！”

    “嗯，方才只是突然有些担心而已，”千帆笑了笑，随后转过头问道“你方才说什么事成了？”

    “啊！你看我这记性！”翠烟这才想起方才要说的事，连忙凑前来低声说道“世子妃你前几日让散播出去的谣言现在已经在京城内传遍了。”

    “江北被淹，京城却大旱，这种天灾的情况下总有机可趁，”千帆点点头说道“不用管他们，先替我更衣吧！”

    “哼！”而这边，云子升的府，庄羽怒气冲冲猛地一拍桌子说道“这种天灾竟然也能怪罪到我的头来！”

    原来，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消息，江北水淹和京城大旱，都是因为有人借机祸乱皇室血脉，有损天威，因此才会天降灾祸。

    “太子，这股谣言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最主要的是不要传到皇耳朵里去，否则咱们之前做的自然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了！”说话的，是庄羽身边的暗卫。

    庄羽略微烦躁的摆摆手说道“我自然知道这件事，洛朗空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元尊那边传来消息说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行事，”暗卫立刻恭敬地答道“但是之前收到消息，纳兰珉皓已经带人离京了，想必是去营救洛朗空的。”

    “太子殿下，有人来看您了！”这时，云子升带着一个全身下都被黑袍包裹的人快步走进了书房，随后又将门窗都关。

    庄羽看到这一幕心生疑惑，却也配合地让暗卫出去守着，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黑派人才缓缓露出了真容。

    庄羽看到那人的模样，顿时大吃一惊，低声道“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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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密谋对策

    皇后之前便从英武侯口中得知了庄羽的存在，只不过皇上虽然见过了庄羽，但是对于庄羽的身份依旧存疑，所以并没有继续召见他，以至于皇后有心相见，也不能见。

    她怎么跟皇上说？我先你一步知道了我儿子回来了，当年的事我也都知道了，所以你就不要打算在瞒着我们了！自然不行！皇上是天子，怎么能允许有怀疑他的声音？所以皇后一直没找到机会见庄羽。

    而庄羽虽然有心想要见皇后，但是皇宫内又岂是那么好潜入的？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纳兰珉皓一样能够在皇宫内来去自如，所以这一次算的上皇后与庄羽母子二人第一次相见。

    皇后自从前太子死后，便一直心如死灰，当英武侯告诉她当年她的孩子其实被掉包，并没有死的时候，她就心心念念想要见一见她的孩子，只不过苦于没有机会而已。

    今日皇上带人去京郊祈福，所以皇后便悄悄溜出宫来，就是为了见一见自己多年未见过面的儿子，而当皇后看到庄羽的那一刻，就立刻认定了他就是自己的孩子。

    “我的孩子……”想到这里，皇后的眼圈一红，立刻走上来双手颤抖着抓住庄羽的肩膀，激动地说道：“本宫一直以为自己没了孩子，原来上天一直在保佑着我的孩子，好孩子，母后对不住你！”

    “母后！”庄羽看到云子升跟自己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也是满含热泪地看着皇后，随后跪在她面前，泣不成声地说道：“儿臣不孝，竟然不能侍奉母后身前，还让母后为儿臣担惊受怕，真是该死！”

    “好孩子，不要这么说！”皇后疼爱地扶起庄羽，越看越觉得他才是自己的孩子，想起已死的前太子，皇后便心中郁结，叹口气说道：“没想到你的太子之位竟然被鸠占鹊巢多年，都是母后的错，当年没能看出那并非我的孩子。”

    “母后，事情都过去，就不要再提了，咱们现在都好好的就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庄羽情真意切地说道：“只是父皇至今还对儿臣有所怀疑，所以儿臣暂时还不能侍奉母后，还请母后不要怪罪儿臣。”

    要说庄羽真是个演戏高手，一番话下来，愣是将皇后哄得团团转，认定了庄羽就是自己当年被抱走的儿子。

    “孩子，你放心，母后绝对不会让你流落在外的，”皇后心疼地看着庄羽，拉着他的手说道：“若不是云将军将你护送回来，怕是你我母子都未必能有相见的时候。”

    “是啊，这一路上可谓是刀光剑影，母后您是不知道，我们遇到了多少暗杀的人，儿臣差一点就见不到母后了！”庄羽看着皇后说道：“儿臣只想着能和母后见上一见，并没有想过要做太子，那些人为何还要暗杀儿臣？”

    “为什么不想？”提起太子之位，皇后立刻敛去笑容，严肃地说道：“太子之位本来就是你的，他们想要杀掉你，自然是为了坐上太子之位，只不过你福大命大，岂是那些人能算计的？”

    “可是父皇似乎并不同意，而且最近京城不知道为何流传出皇室血脉混乱，以至导致天灾，母后您看这不正是针对儿臣的吗？”庄羽伤心地说道：“儿臣才来京城多久，连云将军府的门都很少出，为何他们要这样对待儿臣？”

    皇后本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如果在前太子洛朗天活着，而她也没有经历过之后的打击，庄羽的出现顶多会让她心生怀疑，或者暗中调查当年的事。

    可是前太子死后，她便一直沉浸在丧子之痛中不能自拔，随后相扶持三皇子，却没想到三皇子也是个不争气的，反倒是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放弃所有。

    接连而来的打击已经让这个女人的内心接近崩溃，一开始英武侯便先入为主地告诉她庄羽就是当年抱走的孩子，所以现在的皇后这种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当庄羽出现的时候，就好像垂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完全没有想过庄羽会不会欺骗她这些事，因为她只看得见她的孩子。

    “傻孩子，这件事交给母后去办，你刚回来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皇后慈爱地看着庄羽说道：“等到回头我再劝一劝你父皇，定然会让你认祖归宗。”

    “母后，这是真的？”庄羽状似欣喜地拉着皇后的手说道：“儿臣就知道母后最疼我了！”

    “你现在还不是皇子，儿臣这个称呼在本宫面前说一说便罢了，在外人面前切记不要这么说，”皇后细细地叮嘱道：“等本宫查出来谣言出处，自然会安排，时候不早了，本宫得赶快回去，你要沉住气，明白吗？”

    “儿臣明白，可是儿臣就是舍不得母后您！”庄羽半蹲在皇后面前，依依不舍地说道：“这些年，儿臣没有母亲在身边，过的好辛苦，母后，您让儿臣在跟您待一会好不好？”

    “可怜的孩子！”皇后不禁拿起锦帕擦了擦眼泪，却没有看到庄羽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母后，儿臣刚回来那一日便碰到了一个叫岳千帆的人呢！”庄羽看着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一动，笑着说道：“倒是个有趣的人，我不小心撞坏了她的马车，她还只让我赔了万两银子。”

    “你这个傻孩子，那个岳千帆可不是好对付的人，在没有进宫之前，你尽量不要和她接触知道吗？”皇后拍着他的手说道：“岳千帆是你七弟那边的人，你不要傻乎乎地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岳千帆要扶持七弟做太子吗？”庄羽状似不明白地看着皇后说道：“母后，只要咱们开心，就不要管那些事了嘛！其实养父对我很好的，我在那边还有好大的庄子呢，母后回头儿臣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孩子，你要记住，等到你君临天下的时候，这天下都是你的，不单单是庄子，”皇后看着纯真无害的庄羽，不禁叹口气道：“你自幼不在宫里长大，自然不知道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罢了，只要母后护着你，就定然不会让属于你的东西被夺走！”

    “母后，您对儿臣真好！”庄羽笑着将脸贴在皇后的腿上，喃喃自语道：“岳千帆当时还威胁我呢，母后，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呢？”

    “岳千帆！”皇后听到庄羽这么说，不禁沉声道：“想抢走我儿的东西，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庄羽听到皇后的低语，背对着皇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奇异地笑容，岳千帆，我答应云子升暂时不动你，可是不代表别人动不了你，我倒是要看看你斗不斗得过皇后呢？

    不过就在他们母子二人相聚的时候，千帆在岳府的千帆阁见到了风尘仆仆的顺子。

    “你这一身尘土飞扬的，怎么也不先去收拾下？”千帆看到顺子安全回来，心里也是开心不已，不过嘴上也不忘调侃他说道：“怎么路上也没哄个漂亮媳妇儿回来？”

    “世子妃，您就甭打趣我了，”顺子看了千帆身边的翠烟和姜不知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翠烟立刻明白顺子定然是有什么事要跟千帆说，但是碍于姜不知身份至今不明，所以拿不定主意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都是自己人，你就放心大胆地说吧，”千帆笑着看了姜不知一眼，随后突然伸出右手，笑眯眯地问道：“姜阁主，认识这个么？”

    姜不知本来还打算出去，当她看到千帆右手食指上挂的七彩琉璃，第一次变了脸色，急切地问道：“这琉璃！”

    “我是路家门第三十二任门主，七彩琉璃自然在我的手上，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是自己人了？”千帆笑着看向姜不知，得意地说道。

    其实她早就从纳兰珉皓那里得知了姜不知的身份，只不过一直没有说明白，从昨个儿开始，姜不知几乎就是一直保护在她身边，很显然是纳兰珉皓说了什么，所以千帆也不打算在隐瞒下去，毕竟她早晚都要接手路家门。

    “属下姜不知参见门主！”姜不知虽然有着江湖人的脾气，他的杀手组织始终藏于暗处，但都一直对路家门忠心耿耿，如今既然知道千帆是新任门主，自然毫不含糊地跪在千帆面前。

    “哎呀，快点起来！”千帆示意翠烟把姜不知扶起来，笑眯眯地说道：“本打算是等回头去了路家门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都怪纳兰珉皓啊，提前都告诉你了。”

    “其实世子并没有告诉我，”姜不知将纳兰珉皓的话说了一遍，随后才说道：“所以属下之前并不知道门主的身份。”

    “敢情我还错怪了他，唉，自作孽！”千帆摇摇头，笑着看向顺子说道：“好了，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回世子妃的话，庄羽身世简直清白到不能再清白了，”顺子看到千帆都这么说了，便放心地回道：“卑职在那里混了半月有余，几乎没有人不说庄羽的好，而且我察觉到不止我一个人在打听庄羽的事，我怀疑是皇上的人。”

    “一个人就算是神仙，也总不能十全十美吧？”千帆摸着手上的指环，缓缓地说道：“皇上去查一查庄羽的秉性也很正常，你只查到这些么？还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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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另有隐情

    “庄羽的养父庄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善人，养母早逝，但是庄伟始终未再续弦，”顺子接过翠烟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继续说道：“庄羽算的上是庄伟一手带大的，百姓们对庄羽似乎都知之不详，不过后来我们还是查到了一些东西。 ”

    “查到了什么？”千帆看着顺子，略为奇怪地问道：“是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么？”

    “嗯，只能说是一些表面的东西，再加上我自己的推测，因为我在诸州呆了那么久，却从来没有见过庄伟出过门，就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成为善人呢？”顺子将边说边比划着说道：“我一开始以为这个庄伟平日里就不大爱出门，结果后来打听下来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庄伟是个大善人，因此逢年过节都会给当地的百姓布衣施粥，顺子去的巧，没几日正好是十五，但是庄府虽然开仓施粥，但是庄伟却没有出现。

    顺子当时带了九营一起去的，所以对于这样反常的事自然是要查一查的，所以在假扮成送菜送米的伙计来来回回几十次之后，也总算将庄府的大致情形摸得差不多了。

    所以当晚顺子便带着九营的几个弟兄潜入了庄府，但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庄府夜里的守卫十分森严，他们几个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摸到了庄伟的书房。

    “但是我发现这个庄伟并不是真正的庄伟，”顺子似乎在回想什么，抿了抿嘴才继续说道：“当时我们潜在房顶上，我看到的是庄伟的脸，他似乎再跟什么人说话，其中提到了每日带着脸上都快发霉了，对方回的很小声，我没有听的很清楚，但是隐隐约约好像是你在忍耐一段时间，也快了什么的话，所以我就开始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顺子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庄伟很有可能已经死了，而现在的庄伟甚至庄府的人都有可能是庄羽和元尊布置给皇上派去人看的一种假象！”千帆很快想到了关键点，随后说道：“有没有拿到什么关键的证据？”

    “没有，里面的人很警惕，我们在那里停留那么久，却连庄伟的尸体都没有找到，很有可能已经被他们处理掉了。”顺子摇头叹息道：“我看那些百姓倒是真心实意地感谢那个庄伟，可惜了这么一个好人。”

    “看来这庄羽也真是个心狠手辣之徒啊！”千帆咬了一口苹果，淡淡地说道：“连自己养育多年的父亲都能下的去手，更何况咱们这些毫无关系的人？”

    “门主，不如直接派人杀了他，”姜不知听到这里，自然知道这个庄羽绝非那么好对付的人，既然明知道有危险，那不如趋利避害，直接干掉来的痛快。

    “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暂时不能动他，现在他一死，那么七皇子就会有很大的嫌疑，”千帆摇摇头说道：“虽然现在七皇子也是行踪不明，但不会有人怀疑到庄羽身上去，因为现在的他还没有被皇上承认。”

    “不过如果七皇子消失了或者死了，那么皇上势必会考虑他认祖归宗一事，毕竟皇上最看重的便是兄弟和善亲睦，但是他现在反倒是不能出事，一旦出事，就势必会栽赃到七皇子身上去。”

    千帆的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事实的确如千帆所说的那般，但是现在的七皇子下落不明，而江北水患确实是除掉七皇子最好的时机。

    “世子妃，咱们其实就算找到庄羽杀掉庄伟的证据也没什么用处，皇上如果打定主意要让庄羽认祖归宗，那么庄羽自然有千万种理由可以去解释这件事，如果他真的成为皇子，到时候咱们在想对付他也许就难了。”

    顺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留在千帆身边最久，对京城的形势也十分了解，因此他也最明白一旦庄羽成为皇子，那么到时候只有叛国或者极大的恶行才能让皇上废弃一个皇子，如此一来，势必意味着他们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珈蓝那边有什么动静么？”千帆摆摆手，又拿起一串葡萄开始往嘴里放，边吃便说道：“元尊最近肯定会很消停，因为他总得先将庄羽稳下来才行，曲子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曲子前些日子传来消息，纳兰明已经回到了元尊的府上，不过看样子彼此之间都不太亲近，而且元尊的大夫人还有两个儿子，所以想必对纳兰明也好不到哪去。”顺子想了想说道：“不过纳兰明似乎并不介意，每天醉生梦死的喝酒，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纳兰明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让他们小心盯着，有什么不妥抓紧撤回来。”千帆笑着说道：“咱们在京城散播的谣言，想必很快便会被皇后平息了，不过皇上今天去祈福，想必皇后和庄羽已经见过面了，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去，总给他们添添堵我也高兴。”

    等到顺子离开，千帆才放下一直在吃的葡萄，对姜不知说道：“你有没有把握去皇宫走一趟？”

    千帆知道姜不知是唯一一个武功和纳兰珉皓不相上下的人，所以她觉得姜不知要是想混进皇宫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应该没有问题。”姜不知想了想，点点头说道：“门主有什么吩咐？”

    “今晚去皇后的寝宫，听听她们都说了什么，”千帆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说道：“皇后可不是好对付的，现在的她既然打算帮庄羽，那么就意味着咱们的对手又多了一个，而且还是个不好对付的啊！”

    夜深，姜不知潜入皇宫的时候，皇上刚刚收到七皇子在江北下落不明的消息。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皇上看着手里的信笺，看着跪在殿中的黑衣人，那是他最忠实的暗卫，也是大内第一高手明扬。

    “半个月前的消息，属下派去的人发现还有人在找七皇子，想必是岳千帆的人，不过世子这段时间并没有在京城，想必是他亲自带人去找的。”明扬恭敬地对皇上说道。

    “岳千帆，自从她嫁给珉皓，珉皓便已经完全站到老七那边去了，”皇上突然将信笺攥到手里，冷冷得说道：“老七这是打算篡位么？朕还健在，他就迫不及待地拉拢大臣，难道他以为朕除了他就没有别的儿子可选么？”

    “皇上，微臣以为七皇子并非此意，大臣们的想法皇上岂会不知？那本是人之常情而已。”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卫知阳平静地说道：“七皇子是皇上自小宠大的皇子，如今皇上膝下只剩下三皇子和七皇子，三皇子无心江山，七皇子如今下落不明，皇上觉得谁最有嫌疑让七皇子消失呢？或者说皇上还是执意要让那位公子认祖归宗吗？”

    “知阳，你早就和岳千帆站在一起了是不是？”皇上冷厉的目光落在卫知阳身上，似乎相当不悦。

    其实卫知阳所说的话他也明白，那些大臣在朝堂上混迹多年，个个都是人精似的人物，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会向老七示好，可是老七怎么就忘了当年他教给他的，树大招风呢？果不其然，这不过是去了江北，便招来祸患，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皇上，知阳永远都只站在湟源国这边，”卫知阳坦然地看着皇上说道：“而且那个人有话让我跟皇上说。”

    明扬察觉到卫知阳的眼神，知道他是有话想要单独跟皇上说，再抬头看向皇上，便发现皇上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立刻拱手说道：“皇上，卑职今日收到消息，皇后曾经偷偷出宫见过庄羽，是英武侯府和云子升安排的，卑职告退。”

    等到明扬退走，皇上才缓缓地长舒口气，淡淡地笑道：“你看到了，朕的身体已经撑不了那么久了，反倒是这些人都开始蠢蠢欲动，我本以为岳千帆的手段足以为老七铺平一切道路，为什么老七会失踪？”

    卫知阳听到皇上这番话，心中顿时一凛，原来帆儿前几日私下里见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而且她竟然猜到了皇上的心思！

    “皇上，帆儿跟微臣说皇上故意装作置之不理，一心想要保护七皇子，那么就要引蛇出洞，”卫知阳收起其他的心思，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呈给皇上说道：“帆儿说她知道皇上一开始让她担任慎刑司是为了将其中的叛徒全部揪出来，后来离开慎刑司也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更好地为七皇子谋划。”

    皇上拆开了那封信，静静地看着那娟秀的字体，不知道为何就仿佛看到千帆站在自己面前，正和自己说话一般。

    “皇上，女子不才，竟然现在才明白皇上想要保护七皇子的心意，看来皇上已经察觉到元尊与皇宫之内某位位高权重的人有所勾结，只是目前还不知道是谁而已，江北之事珉皓已经前往协助，想必那里的叛变也会尽快平复。”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江北并非是水灾，而是发生了叛乱？”皇上读完这一段，终日皱着眉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表情，不禁抬起头看着卫知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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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归途遇刺

    “回皇上，七皇子走之前曾经与千帆见过一面，千帆说江北的地势东高西低，而最近虽然暴雨连连，但是所有的堤坝当初修建的时候都充分考虑了地势的问题，因此根本不可能会垮塌，但是最近云家二将军却带了一部分云家军悄悄往江北而去，很显然并非水患，而是暴动！”

    “我就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孩子，没想到她在当日就想到了这件事，也就说老七下落不明也是她安排的了？”皇上叹口气，不禁感概道：“难怪当初钦天督说她是天生贵格，不可限量复制网址访问 ”

    “七皇子下落不明并非帆儿安排，皇上不妨看完信笺再谈这件事。”卫知阳摇摇头，继续说道：“七皇子是被人暗算了，而那个人想必皇上心中也有数。”

    皇上闭上眼睛，仿佛在压抑着什么，许久才睁开眼睛，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看。

    “皇上，千帆以为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引蛇出洞，他们既然那么想要将庄羽推到皇子的身份上去，那势必是有所图谋，皇上何不将计就计，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皇上，千帆知道皇上将我赶出慎刑司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以为皇上厌恶了七皇子，但是七皇子一直相信皇上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所以就算现在没有找到七皇子，也请皇上不要犹豫，该做的事早晚都要做的，而千帆不管做什么，都会站在湟源百姓这一边，永不违背誓言。”

    “这个丫头，倒是看得透彻。”皇上看完之后，将信直接丢到火盆里，随后淡笑道：“老七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谋士，倒是不用我担心他的安危了。”

    “皇上，帆儿十分自责，因为她没能够在七皇子离开之前想通您的意思，否则就不会让七皇子陷入危险之中，所以她让微臣向皇上请罪。”卫知阳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不禁说道：“皇上现在打算如何？”

    “皇后今日找过朕，无非便是让朕兑现当年对英武侯府的承诺，朕说庄羽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朕的血脉，但是皇后却拿出了证据。”皇上想起今日与皇后的见面十分不愉快，脸色又沉了下来，冷声道：“庄羽的血可以与朕的血相融，朕也没想到皇后竟然会把庄羽带到皇宫来，而且就是为了让他成为她的儿子。”

    “皇上，庄羽若真的是当年皇后之子，那么您真的要立他为太子吗？”卫知阳心里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将这件事问了出来。

    “知阳，朕乃天子，不会拿天下百姓和朕的江山开玩笑，其实他们要找的庄伟已经被朕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恩不如养恩大，庄羽为了成为皇子，宁愿杀掉自己的养父，难不成朕还指望他能对朕恭敬到什么地方去？”

    皇上看着跳动的烛火，轻声道：“更何况，没有任何势力的他怎么敢踏入这里来？朕虽然拖着病体，不代表朕不会思考。”

    “皇上圣明。”卫知阳听到皇上这番话也是放下心来，毕竟他也认为在民间长大的庄羽并不适合天子之位，皇上能这样想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没多久，整个京城就一片喜气洋洋，据说当年皇后产下的双胞胎，其中一个被奸人掳走，如今才刚刚找回，在众多大臣和钦天督的见证下，庄羽乃是皇室血脉，准许认祖归宗。

    皇帝大喜，赐名洛朗瑜，暂且留在皇后身边尽孝，当英武侯提起立太子之事的时候，被皇上以还需要观察为由驳了回去，以至于所有的大臣都不清楚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

    只不过这些千帆却一反常态的不管不问，自姜不知那一日夜探皇后寝宫回来之后，世子府便谢绝任何人探访，包括来过多次的云子升。

    很多大臣都在以为世子府这是用自己的行动与皇上对抗，以此反对庄羽之事，只不过只有千帆身边的人知道，千帆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避其锋芒，正是因为自纳兰珉皓去了江北之后，始终没有任何消息，而她却要生了。

    “世子妃，您太多虑了，这还不足月，不会这么早生产的，”翠烟觉得千帆因着是头胎，所以太过紧张了，便劝慰道：“要不奴婢去请夫人过来陪陪您可好？”

    “这个丫头不是那么老实的，所以我有种预感，就在这几日了，”千帆摸着肚子，叹口气说道：“去把父亲母亲都接来吧，我心里没底。”

    “奴婢倒是头一次见世子妃这么紧张，”翠烟笑着说道：“奴婢这就去让人去请老爷夫人，世子妃先歇着。”

    看着翠烟走出去，千帆心里还是不安，只是不知道这种不安到底是缘何而来，不禁有些心浮气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姜不知看到千帆这般，不禁奇怪地问道：“门主，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姜不知已经将江一阁的所有人都召到了京城，隐藏在世子府各个角落，与神机营一同保护千帆的安全，而江一阁的那些杀手们这才知道原来路家门的门主就是杀神岳千帆。

    “上次顺子说小舅舅他们到哪里了？”千帆有些烦躁地问道：“我不是派人去接人了么？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门主，上次派去的人似乎跟冷将军走岔了路，所以正在折返寻找，门主莫要着急。”姜不知也觉得千帆今日格外烦躁，不禁四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房里多出来的一盆君子兰上。

    “怎么了？”千帆看到姜不知的目光落在那棵君子兰，不禁有些诧异的想了想说道：“这君子兰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嗯？”这时，翠烟正好走了进来，听到他们在讨论君子兰，不禁问道：“君子兰？什么君子兰？”

    “就是这盆，”姜不知手指着放在窗户口的那盆君子兰说道：“上次咱们在这里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这盆花。”

    翠烟眉头一拧，立刻走上前闻了又闻，谨慎地说道：“我对毒药并不精通，得等翠柳回来再说。”

    好在千帆也没有等多久，翠柳便已经买了糕点回来了，听到方才的事，立刻走上前抽出袖中的一瓶药粉，全都倒在了君子兰的花叶上，几乎是瞬间，君子兰便枯萎死掉了。

    “世子妃，这君子兰上有毒！”翠柳自己研制的药粉，碰到任何毒药都会有反应，在看到面前这副情景之后，立刻拿出一粒药丸递给千帆说道：“这种无色无味的冷心毒会导致滑胎，而且毒性十分强烈，好在发现的及时，世子妃，您把这个药丸吃下去。”

    “我说今日为何心烦气躁，咱们这么久闭门不出，看样是有人坐不住了，要不是姜先生注意到这盆君子兰，我还真未必想得到，”千帆将药丸吃了下去，眸中闪过一丝杀气，冷声说道：“去问问王宇，这君子兰是谁送来的？”

    就在千帆追查那盆多出来的君子兰下落的时候，冷辰和林清正赶着马车返回京城，一路上，为了照顾有孕在身的林清，冷辰行进速度并不快，再加上走走停停，所以才和千帆派出去的人错过了。

    “你在忍一忍，咱们就快到京城了，我听冷宇那个小子说，帆儿也有身孕了，估计还得敢在你前头呢！”冷辰赶着马车，笑着跟马车里躺着休息的林清说话。

    “赶到前头又如何，反正辈分摆在那里，帆儿总是吃亏的，”林清的笑声从马车里传来，随后说道：“不过许久未见她了，我还真的想她了。”

    “我听冷宇说，最近京城形势复杂，本来我应该让你在扬州养胎的，这么赶路也真是辛苦你了。”冷辰有些抱歉地开口说道：“回头到了京城，你在好好歇歇。”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林清将车帘掀起，笑眯眯地看着冷辰说道：“那些人得亏还都是些大男人，这么偏偏去为难帆儿一个姑娘家？也不觉的害臊。”

    “怀璧其罪，帆儿现在有神机营，有路家门，却独独不能为他们所用，他们自然要对付她！”冷辰话音一落，突然眉头一皱，看着前方拦住他们的一群马贼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官道上打劫！”

    “既然知道我们是打劫的，你觉得我们还分官道和小道么？”为首的马贼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阴冷气息，丝毫不给冷辰说话的机会，一挥手说道：“格杀勿论！”

    “你们不是马贼！”冷辰听到此人的话，心思一转立刻明白他们这是被人埋伏了，抽出腰间佩剑站在马车前冷声道：“一群鼠辈，有本事来和爷爷一战！”

    “世子妃，那盆君子兰是云子升派人送来的，”千帆刚用过午饭，翠柳便已经查清楚了那盆君子兰的来路，气愤地说道：“那个云子升真是猪狗不如！”

    “君子兰是他送的，不过毒未必是他下的，”千帆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去把那盆败掉的君子兰给我送回去，就说我岳千帆担不起这么大的礼。”

    “是！”翠柳立刻转身就要出门，结果和匆匆跑进来的顺子撞在一起，顺子根本来不及跟翠柳说话，便对着千帆焦急地说道：“世子妃，冷将军在京郊遇袭了！”

    “什么！”千帆听到这个消息，猛然起身，却只觉得腹部突然剧痛不已，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姜不知和翠烟同时扶住了她，只不过她哪里顾得上这些，连声问道：“他们现在人在哪里？快点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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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同时临盆

    就在千帆说完这句话之后，却突然一阵头晕目眩，随后便是一阵腹痛不已，千帆香汗淋漓，咬着牙对着姜不知说道：“姜先生，去救他们！顺子，带神机营去救人，伤他们的人给我全部就地斩杀！”

    “是！”姜不知和顺子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如立刻救人，所以二话不说便飞身而去。 。

    “世子妃！”翠烟和翠柳也顾不得其他的事，立刻将她扶到床上去，翠烟看着痛得难以忍受的千帆，焦急地说道：“翠柳，立刻去请稳婆和云先生，另外派人立刻去接老爷和夫人来这里！”

    “我明白！”翠柳也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跑了出去，翠烟连忙从瓷瓶中掏出一粒药丸，给千帆喂了下去，对着她说道：“世子妃，这药丸是保证你待会不至于没有力气，你现在开始深呼吸，不要紧张，知道吗？”

    “翠烟，立刻让神机营派一人进宫去请钦天督，立刻！”千帆深吸一口气，趁着这会没有那么强烈的腹痛感立刻安排道：“记住，不要暴露行踪！”

    “是！”翠烟不敢走太远，立刻走到院子中吹了一声口哨，对着凭空出现的一个黑衣人安排了一下，又连忙招呼小丫头们烧热水，然后便匆忙回到房里对着千帆说道：“世子妃，您放宽心，舅老爷他们一定没事的！”

    “顺子能收到消息，说明神机营肯定有人在护着冷辰他们，只要姜不知赶到，他们就必然没事！”千帆紧攥着拳头怒骂道：“一群卑鄙之人，竟然趁着这个时候去对付冷辰和林清，此仇必报！”

    “将军！岳姑娘似乎要生产了！”而这时，正在自己府上练拳的云子升听到自己一直安排在世子府盯梢的人带回来这个消息，立刻收势问道：“确定么？”

    “回将军的话，确定，而且姜不知、顺子和神机营都被岳姑娘派去救冷辰了，现在并不在她身边！”来人似乎对世子府的一举一动十分清楚，低声对云子升说道：“将军，现在是抓走岳姑娘的最佳时机，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我自有安排，你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来报，”云子升见那人离开后，目光微沉，低头思索道：“纳兰珉皓现在不在这里，而七皇子下落不明，但是只是不知道千帆身边神机营究竟有多少人，如果还有人留下依旧不好对付，那该怎么办呢？”

    云子升早就等着这一日了，之前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不敢肖想千帆能看他一眼，后来他成为黑甲军的将军，便认为只有自己才配得上千帆。

    至于那个什么纳兰珉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世子，要不是太后赐婚，他有什么资格留在千帆身边？那个坚强的女子，只有留在他身边，才会觉得开心幸福。

    所以他一早便打算，只要千帆生下孩子，便趁着他们无暇顾及的时候将千帆带走，元尊答应过他，只要他能将千帆带到珈蓝国，元尊便能让千帆忘却前尘往事，从此眼中只剩下他一人。

    所以今日是最好的机会，云子升握了握拳头，他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把千帆带回来，千帆留在那个世子身边怎么会开心？他一定要救她于水火之中！

    要说云子升的想象力也真够丰富的，每天都幻想着千帆生活的水深火热，完全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自己如果救出了千帆，千帆一定会对他感恩戴德的，只不过他却忘记了，还有一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而这边，躺在床上的千帆只觉得肚子一阵阵的痛，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因为有前世的经验，再加上稳婆也告诉她这段时间就算肚子痛也不一定就是要生产，因此她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姜不知和顺子有没有救出冷辰这件事上。

    岳府和世子府本也隔得不远，所以岳崇山和冷氏一听千帆要生了，几乎是立刻便让人套了马车往世子府赶，春儿等人在后面收拾东西随后赶来，纳兰珉皓不在府上，想必岳崇南他们也是要住上一段日子的。

    “帆儿，是不是肚子很痛？”最先赶到的并不是冷氏他们，而是慧真大和尚和卫知阳，慧真虽然是偷偷溜出来的，但是因为抄了近道，所以来的快些。

    “翠烟，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跟钦天督说！”千帆对着慧真大和尚摇了摇头，调整了下呼吸，觉得那股子痛没那么严重了，便轻声说道：“我现在好多了，翠烟，你带大哥先去看看稳婆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没有。”

    “奴婢这就去！”翠烟立刻乖巧地点头应道，对着卫知阳说道：“卫公子，这边请。”

    卫知阳担忧地看了千帆一眼，他知道女子生产那可是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觉得千帆许是害怕想要让师父为她开个法阵，也不耽搁跟在翠烟身后离开了。

    “小丫头，纳兰珉皓那小子今日也不在，你自己能行吗？”慧真大和尚是唯一知道千帆重生之事的人，早就将她看做自己的女儿一般，所以焦急地说道：“魂魄不稳，你在生产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死的！”

    “所以我才让他们把你请过来，慧真大和尚，这一次纳兰珉皓不在，我生产动静自然盖不住，那些人肯定会有动作的！”千帆指着院子外头说道：“那些盯梢的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江一阁的那些杀手也都藏在外头，所以不管谁想偷偷进来都不可能，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稳婆了。”

    “稳婆？”慧真皱着眉头，无奈地说道：“等你生产我们自然是进不来的，到时候如果稳婆真的有问题，你觉得我有什么办法帮你？”

    “你只要帮我稳住魂魄，剩下的我自己来对付，待会我会吩咐翠烟的，”千帆摆摆手，又深吸一口气说道：“之前我便吩咐人请了三个稳婆，虽然没有直接请进府来，但暗中一直派人盯着她们，没有见她们跟什么特别的人接触，所以不管怎么样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帆儿，你说的我自然会去办，你万事小心！”慧真大和尚将手上戴的扳指拿了下来，戴在千帆手上，认真地说道：“如果发现了哪个稳婆有问题，就按这个扳指，这里面有七根银针，都有麻醉的效果，至少能缓解你的危险。”

    “还有这个！”慧真从怀中掏出一个黄符，放在了千帆的枕下，安慰她道：“这个是静心符，能暂时帮你稳住魂魄，有什么事你就让翠烟出来跟我说！我会在隔壁的房间里摆下清心阵，但是这还要靠你自己的意志力，明白吗？”

    “我明白！”千帆点点头，边听外头翠烟喊道：“世子妃，老爷和夫人来了！”

    慧真也没有耽搁，对着千帆点点头，便走了出去，千帆在屋里便听到慧真和岳崇南说话的声音，紧接着冷氏便已经疾步走了进来。

    “帆儿，感觉怎么样？”冷氏不放心，上前握着千帆的手说道：“云先生已经赶过来了，稳婆也请来了，要不要让她们来看看？”

    帆儿笑着对冷氏摇摇头，安慰道：“娘，这会应该没什么事，现在都不怎么痛了，放心吧。”

    冷氏见千帆的神色并不是太难看，便没有再坚持，伸手擦去了千帆额头上的汗水，碎碎念道：“要不是七皇子下落不明，珉皓也不至于不在你身边，帆儿，你怪不怪珉皓？”

    千帆见冷氏这般平静，便明白冷氏还不知道冷辰和林清遇刺之事，便有意隐瞒，笑着摇头道：“娘，我又不是什么娇惯的女子，生个孩子而已，难不成纳兰珉皓不在我就不生了吗？”

    “你这个丫头，成日里胡说八道！”冷氏被千帆这么一打岔，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对着千帆说道：“好孩子，女人都要有这么一关，你爹爹也十分担心，不过碍于不便，也不好进来看你，你不要怪你爹爹！”

    “娘，你这是说什么呢！”千帆娇嗔道：“我哪里有那么人要怪，生孩子痛都来不及了，您就别再想那么多了好不好？”

    “世子妃！世子妃！”这个时候，翠柳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抹了一把汗，急切地说道：“姜先生和顺子把冷将军和清大家救回来了！”

    “人呢？有没有受伤？”千帆猛然起身，吓得冷氏连忙扶住她，却又奇怪地问道：“冷辰不是赶回京城吗？已经回来了吗？怎么你们说救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这些咱们过后再说，冷将军受了轻伤，云先生已经先去给他治伤了，可是清大家受了惊吓，现在要生了！”翠柳几乎是一口气将所有的事说完，然后看着惊讶不已的千帆说道：“姜先生知道这边有稳婆，所以就把冷将军他们带到世子府来了，可是咱们稳婆不够啊！”

    “把咱们请的三个稳婆全都送去林清那里！”千帆听完翠柳的话，立刻说道：“你让翠烟去那边帮忙，然后立刻去城东请稳婆来，我这边还不到时候，所以尽快去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翠柳一旋身便跑了出去，冷氏担心地看着千帆问道：“林清怎么会要生了？不是还有两个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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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冒充世子

    “娘，你放心吧，没事的，林清只是受到了惊吓，那几个稳婆都是我特地寻来的，都是很有名的稳婆，”千帆拉着冷氏的手，安慰地说道：“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冷辰他们不过是受到了牵连，不过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唉，帆儿，娘其实很多时候都想让你安安稳稳地过你的小日子，结果你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布满荆棘的路，”冷氏叹口气说道：“只是希望七皇子能够是有福气之人，不然以现在那位民间皇子的心思，咱们都躲不过。 ”

    冷氏不管怎么说，当年也是叱咤战场的将军，对朝政之事自然也明白一二，再加上岳崇南最近经常与她说这些事，所以她也是十分担心千帆。

    “娘，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千帆叹口气，她这会已经没有力气再安慰冷氏了，因为她现在腹痛更加厉害了，很快就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不禁抓住冷氏的手说道：“娘，羊水破了！”

    这一下，整个院子都乱套了。

    翠烟带着之前找好的三个稳婆全都在林清所住的客房里接生，千帆在这边都能听到林清撕心裂肺地喊声，而冷辰哪里坐得住，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

    岳崇南本来是想劝他两句，结果听到春儿那边惊呼起来，便知道千帆那边定然也是情况紧急，可是如今稳婆都在林清这里，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翠柳带着两个稳婆匆匆赶了过来，直接往千帆所在的房间冲了进去，对着千帆说道：“世子妃，稳婆请来了！”

    “不着急，先准备热水，让人煮几个鸡蛋过来，吃了才有力气生产，”那两个稳婆也没耽搁，直接上前看了千帆的情况，对着春儿几个人说道：“扶着世子妃走一走，有助于生产。”

    春儿和秋儿连忙上前扶起千帆，在屋子里绕着圈走动，冬儿和翠柳连忙去端热水，冷氏便一直在旁边鼓励着千帆，虽然她也很担心林清，但是千帆这边本就是临时拉来的稳婆，她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不安，所以并没有离开。

    卫知阳站在院子里，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的，但是到底是紧张的，自从曦儿去世以后，在他心里，帆儿就成了他唯一的妹妹，也是最大的牵挂，如今在这个关头，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顺子看到他这番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安慰他，让他不要过于担心。

    而这时，一直在女军军营练兵的蓝小玲和洛朗释也收到了消息，正好赶了回来，在听到顺子说完现在的情况，洛朗释不禁无奈地说道：“没想到我就是去练兵，几个月不问世事而已，回来之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是世事无常，也不知七弟怎么样了，那个什么洛朗瑜看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你是只顾着追蓝小玲了，这江山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洛朗瑜看到七皇子碍着他的皇位自然是要做些什么，现在反倒是你最清闲了，不过三皇子，我觉得如果洛朗瑜坐上皇位，你的逍遥江湖梦可就没戏了，”顺子和洛朗释向来聊得来，如今也有意缓解现在紧张的气氛，便笑着打趣道：“我估计现在除了蓝小玲的事你上心之外，其他的事情你都不在意了，所以不如带着蓝小玲私奔吧。”

    “要是被蓝小玲听到，估计又得打你，再说帆儿的事我很上心啊，我这不是这么快就赶来了！”洛朗释挠挠头，笑着说道：“要是珉皓大哥知道帆儿这个时候生产，肯定会郁闷死的。”

    “你才郁闷死！”众人听到这个声音，全都回过头，这才发现纳兰珉皓竟然风尘仆仆地疾步走了进来，看到岳崇南站在院子里便上前行礼道：“岳父大人。”

    “你赶回来就好，先去收拾下吧！”岳崇南看到纳兰珉皓回来也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有纳兰珉皓在这里，帆儿也不会太过紧张。

    “帆儿，我回来了，我去收拾下，很快就回来！”纳兰珉皓根本顾不得跟众人说话，奔到门前飞快地说了几句，便直接转身朝着卧房走去。

    “世子妃，是世子爷！”房内的众人听到纳兰珉皓的声音，都是惊喜不已，唯独千帆心下一沉，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纳兰珉皓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赶回来，那么回来的是谁？

    千帆停住脚，春儿立刻担心地问道：“世子妃，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下？”

    “姜不知！”千帆知道姜不知一定在她房门外，所以立刻喊了一声，随后便听到姜不知在外头应声道：“世子妃，有什么吩咐？”

    在这么多人面前，姜不知不可能称呼千帆为门主，所以便跟翠烟一样叫了她世子妃，他在这里虽然是为了保护千帆，但是也没想到千帆会在这个时候有事安排。

    “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让世子进来，明白么？”千帆沉声说道，余光却意外扫到了那两个正在准备东西的稳婆对视了一眼，又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继续整理东西。

    姜不知没想到千帆会有这样的吩咐，但是突然想起方才纳兰珉皓站在房门前带着一股杀气，不禁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他本来以为是纳兰珉皓去救七皇子定然杀了不少人所以才会这样，但是千帆这样安排那势必是有问题的！也就说现在出现的纳兰珉皓很可能是假的！

    姜不知是个聪明的人，所以他很快想到了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千帆既然如此吩咐，那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纳兰珉皓这个时候是回不来的，所以立刻问道：“不管发生什么？可以动武？”

    “可以！”千帆立刻说道：“你去告诉顺子，不管产房里发生什么事，都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包括纳兰珉皓！”

    “属下明白！”姜不知并没有离开房门口，只是遥遥地对顺子招了下手，随后低声将千帆的安排说了一遍。

    顺子一愣，但是立刻抬手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八营瞬间出现在院子里，顺子对着他们说道：“少将军有令，将两间产房全部围住，不允许任何人踏入一步！包括世子！”

    “遵令！”八营几乎是瞬间便已经将林清和千帆的产房全都围了起来，而洛朗释看到这一幕，不禁皱着眉头说道：“帆儿这是什么意思？”

    “三皇子，少将军有令，卑职莫敢不从，”顺子虽然也不知道千帆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千帆的吩咐他就一定要遵从，所以他笑着说道：“也许是少将军太过紧张了，不想让世子爷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女人生孩子大抵都不太好看，所以顺子故意这么说，也是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只不过在房内的冷氏可就坐不住了，在听到千帆的吩咐之后，立刻问道：“帆儿，你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要把产房围起来？”

    “娘，纳兰珉皓那个人你不是不知道，要不这样，恐怕他肯定会冲进来的，”千帆笑着拉着冷氏的手说道：“不都说男人进产房不好么，回头影响他的运势可就不好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冷氏听到千帆这么说，倒是也同意了，只不过还是觉得怪怪的，便开口道：“你让人围住了产房，待会来回弄热水都不方便了。”

    “娘，你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千帆指着屏风后说道：“翠烟早在那里有烧着热水，所以娘就不要担心了！”

    纳兰珉皓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院子竟然被神机营全部包围起来，不禁走上前说道：“帆儿怎么样了？快让我进去看看！”

    “世子，世子妃吩咐了，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房间一步！”顺子笑着拦住纳兰珉皓，说道：“世子爷，您就安心在外面等会吧！”

    “你胡说什么！帆儿在里面受苦，你让我在外面等着？”纳兰珉皓猛地一把推开顺子便要继续向前，结果被姜不知挡住了去路。

    “姜先生未免管的太宽了吧！”纳兰珉皓脸色微沉，眸中闪过一丝杀气。

    “世子妃说，任何人不得踏入。”姜不知何等功力，怎么会错过他眼中的杀气，心下更是肯定，突然拔剑相向，冷声道：“你不是世子！你究竟是谁！”

    “姜先生你在说什么？”这个时候冷辰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连忙走出来劝道：“这会大家情绪都不稳定，既然帆儿这么说了就有她的理由，珉皓你稍安勿躁！”

    “我今日就要进去！”纳兰珉皓毫不客气地抽出软剑，对着姜不知说道：“既然你拦着，那我就杀了你！”

    说罢二人竟然已经交上了手，而面面相觑的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卫知阳却突然冒出了一句：“他不是纳兰珉皓！”

    “什么？”这下所有人都看向卫知阳，却发现他的目光紧紧锁在纳兰珉皓的手上，只听卫知阳又紧跟了一句：“纳兰珉皓用剑向来都是左手，这个人是右手！”

    “你究竟是谁！竟敢冒充纳兰珉皓！”洛朗释听到卫知阳这么说，立刻拔剑而上，大怒道：“冒充世子，罪当斩杀！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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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生产惊魂

    就在外头打成一片的时候，千帆早就躺在床上，嘴里咬着软木塞，香汗淋漓，长发尽湿，很显然是痛到了极致，虽然眼前一片模糊，但是耳边却清晰地传来外面的打斗声，心里默默地想着：“好孩子，你们快些出来，娘还有好多事要办呢，你们要乖啊！”

    姜不知的武功本与纳兰珉皓相差无几，但是眼前的人武艺很显然并不如他，更何况还有洛朗释帮忙，所以很快便有些力不从心，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察觉，当下也不再多做纠缠，飞身向外逃去。

    姜不知立刻吹了声口哨，很快世子府的各个角落出现了十几个人都跟着那人追了出去，姜不知自然不敢在离开半步，便立刻收剑回到了院子里。

    众人这才回过神，只听林清房里传来一声孩子响亮的啼哭声，紧接着一个丫头便笑着跑出来对冷辰说道：“恭喜舅老爷，夫人生了，是个小公子呢！”

    众人都是松了口气，却发现天色已经微亮，刚放下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千帆这边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呢？可是还不等众人缓过劲来，林清房里又传来一声惊呼：“还有一个！夫人！您用点力气！还有一个呢！”

    “是双胞！”岳崇南听到这话，猛地拍了冷辰的肩膀一下，笑着说道：“这下冷家有望了！”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一直在房里为冷辰处理伤口又煎药的云先生也走了出来，看着千帆紧闭的房门诧异地说道：“之前检查没有任何问题，怎么会这么久？”

    “云先生！药没了！”这个时候，翠柳突然冲出房间，对着云先生惊慌失措地喊道：“孩子不下来，世子妃的药都用完了，稳婆说是难产！”

    “不可能！之前检查的不是好好的吗？”云先生这会也顾不得其他，立刻拿出一个瓷瓶交给翠柳说道：“给她服下去，我去开催产药！”

    “帆儿！”就在这时，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众人回头望去，这才看到一身红衣的纳兰珉皓整只右手都在流血，血迹顺着长廊一路延伸，但是他却是只顾着往千帆房里冲。

    “世子！”顺子刚想说什么，姜不知却突然拦住他说道：“这是真的世子，让他进去吧！”

    要说姜不知如何断定纳兰珉皓的真实性，全都源自于气息，纳兰珉皓平日里吊儿郎当，却始终有着一身浩然正气，姜不知是习武高手，自然对这些更为敏感。

    “帆儿！帆儿！”纳兰珉皓眼中根本看不到其他人，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却在门槛那里绊了一跤，差点栽倒在地。

    产房里的两个稳婆巧合的很，都姓赵，据说是姐妹二人，两个人也是京城特别有名的稳婆，特别是那个年长些的妇人，经验独到，所以翠柳才会请她们二人前来。

    纳兰珉皓现在贸然冲进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翠柳跟在纳兰珉皓身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随后又低声说道：“世子小心，奴婢给世子妃服药。”

    “这产房可不是男人进的，你快出去！”那年长的稳婆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就要把纳兰珉皓往外赶。

    可是纳兰珉皓眼睛里只剩下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千帆，身子一阵阵的发冷，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千帆生产的模样，可是当自己深爱的女人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时候，他简直就是要疯掉了。

    翠柳将药倒入千帆嘴里，方才已经晕厥的千帆才缓缓睁开眼睛，可是刚张口便是压抑的痛呼声溢了出来。

    纳兰珉皓被千帆的这一声给喊的心跳都要停止了，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婆子，直接扑到了千帆床前，紧紧地握着千帆的手说道：“帆儿，帆儿，我在这里，你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珉，珉皓？”千帆缓缓睁开眼睛，仔细看了纳兰珉皓一眼，下一刻眼泪便掉了下来，转过头看到他的手血流不止，立刻说道：“快去止血，我自己可以的。”

    “我没事，”纳兰珉皓从怀中摸出一粒药直接塞到了嘴里，笑着说道：“我在这里陪着你。”

    “世子妃，快把这个药喝下去，是云先生开的助产药!”翠柳这个时候又匆匆端着一碗药跑了进来，扶着千帆喝下去，千帆痛的整个人再度没了知觉，只是握着纳兰珉皓的手不肯撒手。

    纳兰珉皓看到千帆这番模样，立刻用手抚摸着千帆的头低声说道：“帆儿！你不要丢下我！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说过要在你身边一辈子的，如果你有什么事，刀山火海我都跟你走！”

    纳兰珉皓看到千帆这番模样早已经心如刀绞，他发誓如果这次千帆和孩子都平安无事，说什么也不会再让千帆生孩子了，从昨晚他便心神不宁，所以才会拼力赶回来，如果帆儿因为这个离开了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他不能让千帆有事，他也不允许千帆有事，所以他不断地在千帆耳边呼唤着千帆的名字，许是听到了纳兰珉皓的心意，千帆长吸一口气，总算缓过劲来，对着纳兰珉皓说道：“我没事，再来！”

    因为助产药的缘故，千帆的疼痛的感觉更强烈，那年长的稳婆走到千帆身边，用手在千帆的肚子上按揉，边按边说：“世子妃，您按照我说的做，来，用力！”

    千帆跟着稳婆的安排用力，随后感觉到腹中有什么东西开始下坠，但是突然肚子被轻轻一按，顿时没了力气，而腹中的孩子立刻又缩了回去。

    “给我滚！”千帆猛然睁开眼睛，看向那个年长的稳婆，怒声呵斥道：“翠柳，把她们给我按下！”

    千帆以为自己说的很大声，但殊不知因为生产耽搁太久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不过这并没有逃过纳兰珉皓的耳朵，他杀气四溢地看了那个稳婆一眼，一甩手便将人扔了出去。

    “珉皓，你在做什么？”冷氏看到那稳婆竟然直接被扔的吐血昏迷，顿时大惊道：“没有稳婆，怎么接生？”

    “她们有问题！翠柳，把这个人给我扔出去，让顺子他们绑起来！”纳兰珉皓看到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另一个稳婆，沉声安排道：“去把翠烟叫过来！”

    “是！”翠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纳兰珉皓的安排肯定有道理，刚要把人带出去，翠烟已经带着稳婆冲了进来，看着千帆这番模样，立刻喊道：“快点帮忙！”

    那三个稳婆见到这副情景，也不敢耽搁，虽然累了一夜，但也知道轻重，若是世子妃没了命，估计她们都活不了了。

    “林清那边生了吗？”看到有稳婆来了，千帆还不忘在问翠烟一句。

    “生了，一个小公子，一个小小姐，漂亮的紧呢！”翠烟有意为千帆舒缓情绪，便笑着说道：“舅老爷说总算赶在您前面生了孩子，不然回头怎么称呼都觉得别扭！”

    “这个冷辰！”千帆也微微笑了笑，对着那三个稳婆说道：“麻烦各位了，回头必有重谢！”

    三个稳婆中年龄最大的那个也不多说，便让另外两个稳婆帮忙，随后对千帆说道：“世子妃，听老身的安排，吸气，呼气，用力！”

    千帆倒是也争气，折腾了那么久竟然也没有放弃，对她来说，如果现在放弃了，就等于放弃了所有人，她还要看着孩子出生，看着孩子长大，所以她怎么可以败给那些人！

    纳兰珉皓眼中只看得见千帆，看着她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为着自己和她的孩子而努力着，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心情真的是太糟糕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保护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把千帆推到了最为危险的境地，所以在看着千帆如此，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就在纳兰珉皓心焦不已的时候，只听稳婆惊喜地喊了一声：“出来了！”

    千帆其实整个人都没有了意识，她只知道自己要不停的用力，那样孩子才会出来，当听到稳婆喊了那一声之后，下意识地问道：“孩子为什么没哭？”

    “哭了！”纳兰珉皓转过头看到稳婆对着孩子的屁股打了几下，随后便听到孩子哇哇的大哭起来，不过他只看了那么一眼便立刻将头靠在千帆的头旁边，低声道：“再忍一忍，帆儿，很快就好了。”

    千帆怀的是双胎，所以当时才会找了三个稳婆，那个给孩子收拾的稳婆笑着对冷氏说道：“夫人恭喜啊，是个男孩呢！”

    “快来帮忙！”这时另一个稳婆立刻将第二个孩子抱到她手边，这个倒是精神的很，刚出来便哇哇大哭不已，手脚还不停的扑腾，仿佛是在抗议被闷了这么久才出来。

    “又是个男孩啊！”翠柳高兴地跑出门外，对着众人喊道：“世子妃生了，两个都是男孩！”

    “呼……”卫知阳听到这个消息，紧张了一宿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个踉跄，要不是顺子拉了他一把，早就摔倒在地。

    “真是上天保佑！”蓝小玲兴奋地就要往里冲，却被洛朗释一把拽住，说道：“你等着，待会肯定会抱出来给你看的，现在纳兰珉皓肯定在房里跟帆儿说话呢！”

    “不对，还有一个！”这个时候，那个年龄最大的稳婆摸了摸千帆的肚子，惊讶地说道：“世子妃，世子妃，您醒醒，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您千万别松劲，要不然孩子可就保不住了！”

    “帆儿！”纳兰珉皓听到稳婆的话，简直是要疯了，从翠柳手中夺过云先生给的药，又给千帆喂了一些，连声喊着：“帆儿，你别睡，你听到稳婆的话了吗？还有一个孩子呢！你不要睡，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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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至死不离

    “孩子……”千帆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但是她用尽最后的力气随着稳婆的手努力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稳婆惊喜地大叫：“出来了！出来了！”

    听到孩子细若蚊蝇的哭声，千帆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之后便陷入了昏迷，而一直在偏房的慧真大和尚却发现自己点燃的油灯突然灭了，突然喷出一口心头血，暗道一声：“不好！”

    千帆看到那片白茫茫的地方，便长长地叹口气，看来慧真大和尚也没有料到她竟然怀了三胞胎，或者是最后那个孩子太过弱小，以至于竟然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千帆叹口气，再次来到那棵树前，靠在树下喃喃自语道：“纳兰珉皓，你什么时候来带我离开这里呢？”

    千帆不知道的是，纳兰珉皓本就身受重伤，再看到千帆竟然昏迷不醒，当下气急攻心，竟然也昏厥了过去。

    翠烟到底跟在千帆身边久了，当下便立刻让姜不知和洛朗释把纳兰珉皓抬到房里由云先生治疗，接着又让顺子加强戒备，随后告诉春儿和翠柳留下照看千帆。

    而她自己则和冬儿带着千帆的三个孩子到了另一间房里陪着冷氏亲自照看，唯恐被人趁乱钻了空子，而蓝小玲经过刚才有人冒充纳兰珉皓的事，自然也是寸步不离孩子的房间。

    “帆儿！”纳兰珉皓即便在昏迷中仍然口中喃喃地叫着千帆的名字，云先生也不敢耽搁，立刻帮他包扎伤口，看到那胳膊上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顿时恼怒道：“究竟是何人竟然对纳兰小子下此狠手！”

    卫知阳这个时候一直在慧真大和尚这里，他看着慧真竟然受伤，而且不知道在喃喃自语着什么，不禁上前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为师没事，只可惜命灯一灭，我竟然无力保护千帆，真是……”慧真大和尚真是自责不已，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境黄之术绝对可以护住千帆的命灯，没想到竟然还会出问题。

    “师父你不是为帆儿摆了阵的吗？为什么帆儿还会昏迷不醒？而且师父说的命灯，难不成是帆儿已经……”卫知阳惊慌失措地扯住慧真的衣袖，焦急地问道：“帆儿会死吗？”

    “我以为这样护着她得命灯就绝对万无一失，却忘记了人心难测，那些人有意要害她，所以耽搁的太久了，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没有死，所以你不必担心。”慧真气恼地摸着自己的光头，无奈地说道：“只不过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纳兰珉皓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不知道飞到哪里，他仿佛又看到那棵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闯入了这里，他只知道上次他就是在这里带走了千帆，所以当他再一次来到树下，看着那个白衣似雪的姑娘时，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纳兰珉皓，谢谢你陪我那么久，”千帆看到纳兰珉皓，微笑着跟他说道：“这一次我恐怕没办法跟你再回去了，所以你要好好地活下去，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帆儿！”纳兰珉皓听到她说的这些话，立刻飞奔过去，想要将千帆揽入怀中，却扑了个空。

    看着自己穿过千帆身体的手，纳兰珉皓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又猛然抬起头看着千帆坚定说道：“帆儿，我说过从此以后会生生世世缠着你，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

    “珉皓，我命灯已灭，已经没有办法再跟你回去了，”千帆伸出手，哀伤地想要去摸他的脸，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也许身为魂魄的她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了吧？

    就在千帆与纳兰珉皓告别的时候，卫知阳却指着那盏命灯说道：“师父！一定有办法补救的对不对？师父您快点想一想，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命灯重新燃起来！”

    “真龙之身！”慧真被卫知阳晃得头晕眼花，却突然想起来真龙之身化劫之说，立刻对着卫知阳说道：“你立刻去那三个孩子那里，取他们的指血来！”

    “要多少？”卫知阳听到慧真这么说，便知道师父肯定是有办法的，立刻问道。

    “真龙之身，一滴足以。”慧真看着卫知阳几乎是飞奔而去的身影，对着那盏命灯喃喃自语道：“帆儿，希望你还没有湮灭。”

    其实慧真担忧的还是有道理的，如果千帆自己失去了生还的希望，那么她的魂魄就会越来越淡，随后烟消云散。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纳兰珉皓此刻突然抽出千帆腰间的破军，对着千帆说道：“你看到没有，我可以碰到破军，也就是说你根本不会离开我，帆儿，我这就破开这虚无，带你离开！”

    千帆看着纳兰珉皓提着破军对着那棵树直直地砍了下去，只觉得一阵强光突然爆发出来，下意识地遮住了眼睛，只听到耳边纳兰珉皓的声音传来：“帆儿！咱们回家！”

    纳兰珉皓猛然坐起身，看到云先生正在他对面煎药，顾不得多言，便立刻跳下床往外跑，被云先生一把扯了回来。

    “我说纳兰小子，命不要了？”云先生不满地推了他一把说道：“老头子我刚把你救回来，你少折腾点吧！”

    “帆儿怎么样了？”纳兰珉皓红着眼睛，近乎崩溃地看着云先生，大声吼道：“我要去看她！”

    “哎呀！她没事了！”这个时候，慧真大和尚走了进来，看着纳兰珉皓那副模样不禁笑道：“也多亏了你拿着破军破开了那里，不然光凭着真龙之身的血也未必能救出千帆。”

    “没事了？”纳兰珉皓看着慧真再次问道：“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慧真点点头说道：“因为生产太过劳累还在昏迷，不过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放心吧。”

    千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五日后了，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纳兰珉皓趴在自己床前，似乎睡得很沉，千帆张张嘴想要说什么，许是太久没说话了，刚一张嘴便呛得自己咳嗽起来。

    “帆儿！”纳兰珉皓猛地抬起头，看到千帆笑着看向自己，突然眼眶一红，一把将她捞在怀里，低声说道：“帆儿，我以后再也不要你生孩子了，一想到你会离开我，我都恨不得杀了自己。”

    “傻瓜！”千帆也是劫后余生，反手抱住他，只觉得庆幸不已，她的生死劫是躲过了吧？

    “帆儿，求求你，以后不要离开我！”纳兰珉皓只觉得后怕不已，他这几日每日都在想如果自己没有及时赶回来，等到再回来的时候会不会看到的就是帆儿的尸首。

    千帆窝在纳兰珉皓怀里，听着这个骄傲的男人这般哀求自己，一颗心变得软软的，低声回道：“嗯，以后都不离开，就赖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了。”

    “帆儿，你相信我，这一世我纳兰珉皓对岳千帆，至死不离！”纳兰珉皓笑得眉眼弯弯的，整个人都显得温和而又美好。

    千帆突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这一世遇到了纳兰珉皓，遇到了这个自始至终都陪在她身边的人。

    得知千帆醒过来之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蓝小玲和洛朗释待了没几日就回军营去了，而慧真和卫知阳因为皇上急召也匆匆赶了回去，所以整个世子府只剩下岳崇南和冷氏帮着照看孩子，好在有春儿她们，所以倒也没觉得辛苦。

    “五个孩子一起看，是不是会累死？”转眼间，千帆和林清都已经出了月子，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同样被搬出屋外晒太阳的五个小床，千帆不禁笑着说道。

    “冷辰已经给取过名字了，老大叫冷锐，姑娘叫冷曦。”林清笑着对千帆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曦儿一定很感谢你，林清，”千帆笑着握着林清的手说道：“不管是冷辰还是名字，我觉得曦儿都会感谢你，因为你让冷辰重新找回了生活的信念。”

    “帆儿，你说什么呢！”林清笑着拍拍她的手说道：“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也不会这么幸福，我应该谢谢你才是，话说回来，纳兰珉皓还没有给孩子起名字么？”

    “父王那边还没有回信，所以再等等便是，反正有小名叫着，倒是也不妨事。”千帆笑着看向自己的三个孩子，目光落在那个最安静的小丫头身上，莫名想起慧真临走前说的话。

    “你根本想象不到，那个真龙之身竟然是你的那个姑娘！”慧真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是惊讶不已，他笑着跟千帆说道：“真龙之身只能说这个姑娘未来的成就不小，未必就会成为帝皇，所以你也不必忧心。”

    当时因为不确定究竟是谁为真龙之身，所以卫知阳取来了三个孩子的指血，没成想当小丫头的血滴进去的时候，那盏命灯突然燃了起来，而且格外明亮。

    千帆不知道的是，慧真并没有告诉她，这个丫头本就带着帝皇之命，只不过因为出生之时太弱，所以祥瑞被掩盖了下去，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样意味着她的安全。

    慧真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说出去，因为现在帆儿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如果在被别人知道这个丫头的运势，怕是更要找人嫉恨，所以既然天意如此，那他又怎么能违背呢？

    就在千帆和林清聊天的时候，姜不知倏然出现在千帆面前，低声在千帆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已经查到了？”千帆皱起眉头，敲了敲矮榻，随后坐起身说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想必那些人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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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岳翎之死

    千帆跟林清说了一声，随后便起身和姜不知向外走去，孩子身边有翠烟她们照看，暗处有八营护着，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千帆并不担心。

    “那日冒充纳兰珉皓的是云子升，你确定么？”千帆边走边问道：“云子升想要做什么？”

    “那一日属下没敢离开这里，派出去的人跟丢了他，但是门主身子好了之后，属下便偷偷溜进了云子升的府邸，发现他的确受伤了，而且那伤处和属下刺伤那人的地方是一样的。”

    姜不知听到千帆问自己，立刻说道：“不过云子升的警惕性很高，很快便察觉到属下的存在，因此属下没能查出更多的事。”

    “知道是他就行了，估计八成离不开元尊的怂恿，”千帆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元尊还真是祸害，一日不除都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世子妃！”这个时候，千帆和姜不知迎面又碰到了顺子，看到千帆顺子连忙走上前来说道：“翠柳那一日找回来的稳婆，神机营已经审出来了，她们说她们是被人要挟，所以才会在世子妃生产的时候做手脚。”

    “查出来是谁要挟的么？”千帆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不管是谁，这件事都不能就此罢休，我是低调了太久了么？这些人竟然一个一个都敢把手往世子府里伸？”

    “那两个人说是英武侯府的三管家，”顺子立刻答道：“其中那个年长的赵姓稳婆交代，那个人以为她们俩不认识他，但是那个赵姓稳婆的远房亲戚在英武侯府做事，所以她曾经偶然见过那个人一次。”

    “三管家？有没有查过跟谁接触过？”区区一个管家怎么可能这么大胆算计世子府，这背后定然是有人指使的。

    “那个三管家喜欢赌博，咱们的人已经抓来了，他交代的是英武侯安排他这么做的，但是属下查过洛朗瑜认祖归宗后去过英武侯府几次，所以属下怀疑这件事不单单是英武侯府所为。”

    听完顺子的分析，千帆点点头，随后说道：“把那个三管家直接杀了，然后给我扔到英武侯的书房里去。”

    “就这样么？”顺子听完不觉得一愣，要是按照千帆以前的做法，至少得把这个人剥皮在扔过去的吧？就简简单单的杀了？什么时候千帆这么仁慈了？

    “这才刚刚开始呢！”千帆笑着看了顺子一眼说道：“敢谋害我的孩子，也得看看他有几条命跟我斗！我记得英武侯在外面不是养了不少女人么？一日杀一个，给我挂在英武侯府门前，再写个血书，控诉下咱们英武侯的不仁不义。”

    “属下明白！属下这便去安排！”顺子这才放下心来，笑着应声道：“等到激起民怨，英武侯怕是也要告老还乡了。”

    “这里面可不排除皇后出了主意，我看皇后打得算盘比较响，要是我生产时死了可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千帆眸中闪过一丝杀气，冷声道：“先对付英武侯府，之后才是皇后，你尽快去办，姜先生，咱们去地牢。”

    顺子应声离开，千帆和姜不知进了世子府的地牢，一直走到最里面才停下来，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人，千帆笑着说道：“岳翎，咱们又见面了。”

    “你根本没打算把我送到边关去！”岳翎看到千帆立刻扑到门前，双手抓着栏杆说道：“你竟然打算杀了我！”

    “你真的以为你自己做的事别人都不知道么？”千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当初我就怀疑，大伯被流放本就身无分文，一个农妇的孩子怎么会长途跋涉地来到京城，原来你是投靠了洛朗瑜！”

    “原来你之前做给我看的那些都是假象！你故意在我面前说送我去边关，又故意让他们给我透露出假消息，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岳翎愤怒地大喊道：“你竟然骗我！”

    “岳翎，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千帆沉下脸，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身为岳家的人，却帮着外人对付我们，然后还怪我在骗你？那么你又何尝不是在欺骗我的父母？”

    “我是岳家的人？”岳翎双目通红得看着千帆，怒吼道：“你们岳家给了我什么？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在京城享受着荣华富贵，我在挨饿的时候你们吃着大鱼大肉，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如果不是庄公子，我早就饿死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存方式，岳翎，你那些把戏在我面前还不够用的，也顶多就骗一骗我父母的同情，你在洛朗瑜庄子上那几年作恶多端，要我细数么？强抢民女，杀人抢宝，能做的坏事你都做了，那也是岳家逼你的吗？”

    千帆冷冷地看着目瞪口呆得岳翎说道：“像你这种人，永远把不甘怪罪到别人头上去，还要跟别人说那不是我的错，是他们逼我的！那么你告诉我，这世界上跟你一样无父无母的人多了，难道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么！”

    看到岳翎不说话，千帆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平静地说道：“吴峥按照我的安排给过你机会，庸官一战若不是你，吴峥又怎么会损失十几个士兵的性命？不过接下来倒是要谢谢你的传信，我想捷报很快就会传到京城来了。”

    “你们让我传给他们的是假的消息！”岳翎惊恐地看着千帆，疯狂地晃着牢门，大喊道：“那是埋伏！你这是要杀了我！”

    “不错，你也知道如果元尊知道你传的消息是假的，会如何对你吧？”千帆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冷声道：“因为你的消息，元尊派出了三万大军攻打名关，全军覆没，而珈蓝女帝趁机夺了元尊的兵权，岳翎，真是要谢谢你啊！”

    原来，千帆在将岳翎带走之后便写了一封信给吴峥，让他试探岳翎，而吴峥利用庸官一战发现了岳翎竟然与珈蓝国有联系，便将这件事告诉了千帆。

    而千帆早先派去的神机营也查出来岳翎当年与洛朗瑜有过接触，因此千帆将计就计，让吴峥假装粮草不济，兵饷不足，士兵人心浮动，任由岳翎把这个消息传到元尊那里。

    千帆又让一直潜伏珈蓝的曲子故意散播珈蓝女帝要取消兵权的消息，所以元尊果然坐不住了，他急需要一场战争来巩固自己在军中的地位，也就有了名关之战，吴峥以区区五千兵力埋伏，大获全胜。

    不过那个时候的千帆正在坐月子，所以也是等到吴峥获胜之后传来消息才得知了此事，吴峥随后便派人将岳翎押送了回来，交给千帆处置。

    岳翎听完千帆的话便知道自己这一次定然在劫难逃，就算千帆放过他，元尊也不会放过他的，所以这一刻他想也没想地就跪在千帆面前。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姐姐，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姐姐，我是岳家大房唯一的孩子了，姐姐，你也不忍心看着我死对不对？”

    姜不知看到岳翎这番模样，不禁皱起眉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堂堂七尺男儿，真是丢人现眼！”

    “姐姐，我知道错了，姐姐看在你和我都是岳家子孙的份上你救救我好不好？”岳翎根本无视了姜不知，只知道如果千帆不救他，那么他就必死无疑。

    他不想死，以前他家里穷的时候他没办法，恨不得立刻死了才好，可是在庄羽带着他游戏人间之后，他才知道权利和金银是多么重要。

    所以他不想死，只要千帆愿意留下他，元尊定然杀不了他，到时候他依旧可以依靠岳家，而岳崇南和冷氏绝对不会看着他吃苦受罪的，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千帆原谅他！

    “你见过云子升的人对吧？”千帆看着恨不得趴在地上苦苦哀求她的岳翎，冷冷地问道：“他让你做什么？”

    “他，他让我偷偷给孩子吃下这个！”岳翎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焦急地说道：“我怎么可能听他的，他是想毒死咱们岳家的人，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姐姐，你救救我吧！你不会看着我死的对不对？”

    “可是你接了这个药了不是么？”千帆看着手里的瓷瓶，突然从心底开始厌恶面前这个人，但是她的面上愈发的平静，淡淡地说道：“你觉得吴峥派来押送你的人会是那么无用么？区区**香就能放倒他们？”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回来是为了下毒是不是？”听到这里，岳翎终于明白，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千帆眼里的跳梁小丑而已，所以他突然明白，岳千帆根本不会放过自己的！

    “我要见叔父！”岳翎这一刻知道，只有岳崇南才会念及旧情，而面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冷血之人！

    “把这个药给他喂下去，随后丢到云子升府上去，他们愿不愿意救那就不是咱们的事了！”千帆将药交给姜不知，看着岳翎说道：“早在你答应他们回来毒害我的孩子之时，你在我这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要！不要！”千帆转身离开，走出地牢的时候才深吸一口气，她本以为大房留下血脉乃是天意，所以她也有心放过岳翎，却不想那人一而再再而三帮着别人来害自己。

    千帆自问自己并不是个善心之人，但也一直秉承绝不滥杀无辜，可是那些人竟然要对她的孩子下手！所以岳翎必须死！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永远都是祸害！

    “世子妃！”就在千帆沉思的时候，方才离开的顺子匆匆跑了过来，随后沉重地对她说道：“大事不好了，城南出现了鼠疫！神机营现在发现的只是几个人，世子妃，咱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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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京城鼠疫

    “咱们的人接触那几个人了么？”千帆听到顺子的话立刻问道：“有没有把人控制住？”

    “咱们的人有几个为了控制他们接触到了，”顺子忧虑地说道：“城南本就是贫民区，所以有老鼠很正常，刚开始是有个人被老鼠咬了，他没有在意，结果很快便病发了，紧接着第二个人似乎是吃了老鼠咬过的东西，所以……”

    “这些都不重要，现在咱们最要紧的就是必须立刻控制这场鼠疫，”千帆摆摆手，对着顺子说道：“吩咐神机营，夜里全体出动，将石灰水浇到所有老鼠可能出没的地方去。 。 ”

    “咱们的人怎么办？”顺子忧心神机营那几个兄弟，无奈地说道：“那几个兄弟不肯出来，说既然被传染了，那就在里面好好看着这些人，免得出去传染别人。”

    “去找云先生，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千帆皱着眉头，想了想又说道：“去派人叫世子回来，我有事寻他！”

    “明白！”顺子听完千帆的吩咐，立刻转身离开，而姜不知也出现在千帆身后，平静地说道：“门主，属下已经派人把人扔到云子升的门口了。”

    “你现在让江一阁所有兄弟立刻去监视云子升和洛朗瑜，不管他们跟谁接触过，做过什么都要一五一十的传出消息来，”千帆摆摆手说道：“现在咱们没空管那些人的事，先把鼠疫对付过去再说。”

    “门主你是怀疑这场鼠疫是有人故意为之？”姜不知听到千帆的话微微一愣，随后恼怒地说道：“这些人怎么可以如此丧尽天良，竟然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拿无辜百姓的生命如此儿戏？”

    “成王败寇，不管是七皇子还是洛朗瑜，要坐上那个位置都要万千尸骨堆积，只不过看谁的本事更大而已，”千帆叹口气，似有感怀地叹口气说道：“只希望七皇子能不负所望，能够真正为百姓做些事情。”

    千帆安排完那些事，又吩咐世子府上下这几日闭门谢客，所有人都不许私自出门，随后又让翠烟熬了些强身健体的药物给众人服下。

    随后又吩咐王宇这段时间每日带人将府上的角落都用石灰撒过，特别是老鼠容易出没的地方，千帆刚吩咐完这些事，纳兰珉皓便已经赶了回来。

    要说洛朗释说的也不错，纳兰珉皓真是典型的妻奴，孩子出生后他也就看了几次，随后所有的时间都陪在千帆身边，唯恐她胡思乱想，以至于洛朗释都怀疑纳兰珉皓是不是不适合当父亲。

    “帆儿，你找我有什么事？”纳兰珉皓收到千帆的口信，下了朝便赶回来世子府。

    “我听说今日洛朗瑜也上朝了？”千帆的消息向来灵通，纳兰珉皓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他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京城发现了鼠疫，神机营的几个弟兄都被传染了，”千帆挽着纳兰珉皓的胳膊说道：“不过现在还没有扩散开，我已经让神机营去应对了，不过这件事和洛朗瑜肯定有关系，所以想问问你的看法。”

    “洛朗瑜成为皇子这么久，定然需要一些成绩来证明自己的本事，”纳兰珉皓听到千帆的话，赞同地点点头，拉着她走进书房才说道：“江北的事小七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所以估计也快回来了。”

    “提起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来得及问你，你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千帆的目光落在纳兰珉皓的右臂上，仿佛隔着衣服都能看到他的伤。

    她之前也曾给他换过药，虽然那个时候整个手臂的伤看上去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初开始的模样，所以千帆曾经暗中发誓一定要为纳兰珉皓报这个仇。

    “我去了江北之后，就在小七失踪的地方找他，找了几天都没有消息。”纳兰珉皓想了想，开始讲述自己去江北后的事。

    “世子爷，咱们找了几日都没有找到七皇子，难不成七皇子已经遭了毒手？”寒霜看着满面寒霜的纳兰珉皓，不禁皱起眉头说道：“暗部的人全都散出去了，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寒霜，如果你劫走了人，是立刻跑掉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纳兰珉皓来到江北之后，便住在暗部早就购置的一处小院里，他看着院中的池塘缓缓地说道：“咱们貌似找了每一个地方，但是有一个地方是没有找的。”

    “世子，如果是我，我肯定带着人立刻跑掉，谁还会在这里呆着？等着被抓到吗？”寒霜不解地看着纳兰珉皓，奇怪地问道：“世子爷说的地方是哪里？”

    “卿玉山的土匪窝。”纳兰珉皓起身，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转了转才说道：“咱们一直认为劫走小七的是叛军，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些叛军会和那些山匪合作，所以小七很有可能在卿玉山的土匪那里！”

    纳兰珉皓想到这点，便趁夜色带着寒霜和暗部的精英潜入了卿玉山的土匪窝，巧合的是当夜那个卿玉山的大当家当夜抢了一个女人，所有的山匪都喝得一塌糊涂。

    纳兰珉皓和寒霜把整个山寨都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发现洛朗空的踪迹，就在纳兰珉皓以为自己想错的时候，却突然想起那个山匪头目的卧房没有搜。

    寒霜点了**香，随后他们才摸了进去，却发现那个山匪竟然没有事，而那个女人竟然也没有昏迷，纳兰珉皓立刻明白自己中计了。

    不过纳兰珉皓仗着自己武艺高强，硬是将那两个人引出了山寨，而寒霜果然在那间房子的暗室里发现了洛朗空，纳兰珉皓施展开轻功自然甩掉了那两个人。

    洛朗空也是遭到了埋伏，所以才会失手被擒，在他们二人的联手下，很快便将叛军打得落花流水，就在千帆生产的前夜，纳兰珉皓只觉得坐立不安，所以便将收尾的工作交给了洛朗空，自己带着人急急忙忙地往京城赶回。

    没想到路上却被那两个人袭击，纳兰珉皓带着人和他们缠斗在一起，那个女人趁寒霜不备一剑刺向他，纳兰珉皓便替寒霜挡了一剑，结果那个男人竟然砍在了那把剑上，所以才会留下那么深的伤痕，想必一开始是打算废了他一条胳膊的。

    “那两个人的身份查清楚了么？”千帆知道纳兰珉皓虽然说的很简单，但当时的情景绝非那么轻松，以纳兰珉皓和寒霜的身手，被逼到这个份上，自然是遇到了高手。

    “是元尊身边的高手，男的叫刘熙，女的叫若儿善，”纳兰珉皓笑着拍拍千帆的手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让明部去追那两个人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的命留下！”

    “你的意思就是说不用我帮你报仇呗！”千帆笑着靠在纳兰珉皓的肩膀上，慢慢地说道：“单纯把他们的命留下太便宜他们了，你那么好看的胳膊留下那么难看的疤痕，想想我都想把他们碎尸万段。”

    “大男人有个疤痕不很正常嘛！”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好了，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咱们说回来鼠疫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云先生那里想必可以治好的，”千帆坐直身子，想了想说道：“只是现在还不确定，等到云先生那边有了准确的消息再动手也不迟，不过洛朗空还要多久回来？”

    “大概也就十几日的路程吧，怎么你的计划还得等到小七回来才能办么？”纳兰珉皓笑着揉了揉千帆的头发说道：“还是说你打算把破除鼠疫的功劳抢过来，放在小七身上去？”

    “还是你最了解我！”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不禁笑道：“洛朗瑜想要在京城立威，那也得看我同意不同意，还有云子升，我越来越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了，竟然对我下毒手！”

    “云子升是想带你离开这里，”纳兰珉皓听到千帆的话，顿了顿认真地说道：“他不是想害你，他是想把你带离我身边，因为他认为我配不上你。”

    “配不上我？”千帆瞪大眼睛看着纳兰珉皓，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可思议地说道：“纳兰珉皓，这是云子升的想法，还是你编出啦骗我的？”

    “是真的！”纳兰珉皓拉着千帆的手说道：“很多人都以为我是不学无术的纨绔世子，而你那么聪明，那么漂亮，那么可爱，那么……”

    “纳兰珉皓，你确定你不是在讨好我？”千帆抽出手推了纳兰珉皓的脑袋一下，笑着说道：“云子升的心思我可没空猜，我只知道他要害我，我就肯定会睚眦必报，反正我的杀神之名在外，也不怕多几条人命。”

    “世子，世子妃，云先生到了！”这个时候，寒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帆儿，我发现自从认识了你，我就成日里要对付那些高难度的病症，你可真会难为我这个老头子！”云先生嘟嘟囔囔地推门进来，看到纳兰珉皓也在，立刻诉苦道：“纳兰小子，你师父我都快成了你家小帆儿的御医了！鼠疫啊！鼠疫啊！那是闹着玩的吗？”

    “云老头，小帆儿可是相信你才把拯救百姓于水火这样高尚的事交给你，你就不要推辞了！”纳兰珉皓笑着拍了拍云先生的肩膀，开心地说道。

    “云先生，这次鼠疫很严重吗？”千帆却从云先生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不禁皱起眉头问道：“我听闻云先生之前也曾对付过鼠疫，这一次是有什么不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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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残忍至极

    “我已经去过你们控制病人的地方，神机营那几个小子不肯让我进去，想来是怕传染给我，所以他们只是跟我描述了下他们现在的症状，”云先生看着千帆不断地摇头说道：“这已经不单单是鼠疫的问题了，有人故意给老鼠吃下了能让人的皮肤腐烂的毒药，但是咱们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毒。 ”

    “我一直以为洛朗瑜好歹有一点点悲天悯人，现在看来也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千帆听到云先生的话，顿时气得猛然起身，对着纳兰珉皓说道：“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神机营那几个兄弟都染上了鼠疫，咱们首先要做的是怎么避免其他人被传染。”纳兰珉皓皱着眉头，仔细考虑了许久才说道：“现在京城咱们不能保证有多少老鼠是被喂过毒药的，所以只能全部杀掉。”

    “全部杀掉？”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也低头思索了一番，点点头说道：“云先生，您有没有什么药物能让那些老鼠自己跑到一个地方去？”

    “小帆儿你的意思是将老鼠都引到一个地方然后一起杀掉？”云先生听到千帆的话不禁愁容满面地说道：“你想过没有，京城有多大？单靠咱们想要把所有的老鼠都杀了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点我也想过，所以咱们分头行动，”纳兰珉皓点着头，似乎对这件事还是很有把握地说道：“云老头，你要知道咱们不能单单指望人去做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找小邓帮忙！”千帆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纳兰珉皓的意思，笑着说道：“小邓的黑甲将军数量可不少，到时候全部散出去定然能把老鼠都引到一处来。”

    “我记得云老头手里有种药粉是老鼠最喜欢的味道，到时候让那些黑甲将军全部沾染这种药粉，自然是能够把那些老鼠引出来的。”纳兰珉皓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道：“至于解药，咱们也要尽快想办法，总不能让那几个兄弟跟着遭殃。”

    三个人商定一番，便约定明日子时再一起行动，当下便各自分头准备，纳兰珉皓去找小邓，云先生去准备药粉，千帆则是去安排神机营到京郊挖坑。

    千帆带着人在京郊选了个僻静又顺风的地方开始挖坑，结果转过头便看到姜不知出现在自己面前，着实吓了一跳，笑着埋怨道：“你这成日里神不知鬼不觉的，还挺吓人的！”

    “云子升把岳翎的尸体给烧了。”姜不知一直在办岳翎的事情，这才刚刚折回来，第一时间便来跟千帆禀告这件事。

    “意料之中，不过你这脸色不对啊，发生什么事了？”千帆看着脸色难看的姜不知，不解地问道。

    “门主有多大把握对付洛朗瑜？”姜不知竟然没有立刻回答千帆的话，反倒是问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不是有多大把握，而是必须背水一战，”千帆拍了拍姜不知的肩膀说道：“洛朗瑜和七皇子本就是敌对，若是七皇子失败了，不光是他，就包括我和岳家都会有性命之忧，而我是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顿了顿，千帆淡淡地说道：“不管是世子府还是岳家，哪一个我都不可能置之不理，所以我不会让洛朗瑜赢。”

    “门主，在属下看来，洛朗瑜死有余辜，将来如果门主拿下他，还请将他五马分尸。”姜不知的语气中满是恨意，听到千帆不禁愣住了。

    “姜不知，你是有事瞒着我么？”千帆皱起眉头，平静地问道：“你在云子升的府上看到了什么？”

    “门主，你记不记得最近京城总是无缘无故地丢失幼女？”姜不知看着千帆，整个人似乎都沉浸在一种狂怒的情绪中不能自拔，红着眼睛说道：“属下看到洛朗瑜将一个幼女剥皮削骨，皮做成了骨扇，骨头熬成了粥，而肉做成了包子，每日都会在城西施粥。”

    “骨扇？”千帆蓦然想起一件事，紧锁着眉头问道：“是京城最近刚刚特别流行的玉扇坊，每一把骨扇都卖到千两纹银是么？”

    “就是那个！”姜不知低下头，愧疚地说道：“属下看到的时候那个幼女刚刚被折磨死，属下还听洛朗瑜笑着说只有活着剥皮做出的骨扇才会晶莹剔透，是属下无能！”

    “姜不知，你是奉我之命去查探云子升会怎么处置岳翎，在看到这件事你没有轻举妄动是对的，因为你没有打草惊蛇，既然咱们知道了，就不能在袖手旁观。”

    千帆听完姜不知的话，许久才说道：“带着江一阁埋伏在京城里，凡是有幼女的人家都保护起来，如果碰到那些人，不要交手，把东西洒在他们身上就行了。”

    说罢，千帆从袖中掏出十几包药粉交给姜不知，淡淡地说道：“洛朗瑜之所以抓走这些幼女不会是单单为了骨扇或者熬粥，很有可能是修炼什么邪门歪道，所以你要先查清楚这件事，至于那些人只要沾上这些药粉，就绝对跑不掉。”

    “属下明白，可是门主这边……”姜不知有些为难，如果自己走了，谁来保护千帆的安全？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放心吧！”千帆摆摆手，对姜不知说道：“神机营都在这边，我不会有事的，去办吧！”

    “是！属下告退！”姜不知点点头，转身离开。

    “洛朗瑜啊洛朗瑜，当初庄伟如果知道你今日竟然这般禽兽不如，定然会早早送你上路！”千帆闭上眼睛，心中一股无名之火顿起。

    皇子之争，成王败寇，本来她觉得如果洛朗瑜没有什么十恶不赦之罪，若是七皇子坐上皇位，那么就是放他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

    却没想到此人心胸狭隘，贪图名利，忘恩负义，就算英武侯府今日帮他，他将来也未必会对英武侯府感恩戴德，相反估计会屠杀其满门才是。

    既然如此，此人必死无疑！千帆皱着眉头，心中的想法愈发坚定，有些事她一定要做，而有些人她也一定要除，比如洛朗瑜，比如元尊。

    千帆将挖出大坑的事交给顺子，自己便快马赶回了京城，不管怎么说，五个神机营的弟兄被染上了鼠疫，如今毫无办法，她心里说不焦急是不可能的。

    目前鼠疫的事还没有扩散，很显然洛朗瑜还不知道已经有人病发了，所以她还得想办法解决这些事才行啊！这样想着，千帆已经到了世子府门前，将马缰绳交给守门人，便大步往府里进，还没靠近门口，却被一个小乞丐拉住了衣袖。

    “哪里来的乞丐！赶快走！”那守门人一看那小乞丐竟然拉住了千帆的衣袖，唯恐千帆怪罪于他，不禁大怒道：“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

    “好了，”千帆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便蹲下身子问道：“你有事找我？”

    “你是岳千帆岳姑娘吗？”小乞丐眨着眼睛看着千帆，认真地问道。

    “我是岳千帆，你有什么事吗？”千帆也有些好奇这个小乞丐找她会有什么事情，不禁奇怪地问道。

    “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小乞丐似乎确认了她的身份，随后把一方锦帕直接塞到了千帆手里，转身就跑掉了。

    “哎！”千帆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却发现那小乞丐已经走远了，便转身进了世子府。

    翠烟看到千帆回来，立刻迎上去问道：“世子妃，您忙活了那么久，有没有吃饭？”

    “没有，不过先不着急，翠烟，你帮我看着这个锦帕是哪里卖的？”千帆方才在路上便已经将锦帕看了一遍，完全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么又是谁送来的呢？

    “这针脚似乎是……”翠烟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许久才说道：“双金丝，是城南准秀坊的锦帕呢。”

    “铺子是谁的？”千帆听到翠烟这么说，便立刻问道：“之前京城所有铺子暗中主子咱们都查过吧？”

    “是，这准秀坊明面上是陈侍郎七姨娘的表哥在打理，实际上是英武侯府的。”翠烟的记忆力非常好，所以很快便答了出来。

    “英武侯府？”千帆皱起眉头，看着锦帕不禁有些发呆，喃喃自语道：“英武侯府这两天被咱们折腾的焦头烂额的，怎么可能有空送我条锦帕？”

    “世子妃，这条锦帕莫不是有什么毒药吧！”翠烟想到这里，一把从千帆手里夺过去，又是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才奇怪地说道：“不对啊，没有任何不妥。”

    “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慌慌张张的，”千帆笑着去扯那块锦帕，没想到翠烟正在发呆竟然没有撒手，这么拉扯间，只听刺啦一声，锦帕竟然直接扯坏了！

    只不过翠烟和千帆都没有说话，因为一张纸条正从扯坏的锦帕中飘落在地，翠烟立刻捡起来交给千帆，奇怪地说道：“这是谁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好像不能见人似的！”

    “半月后，千香楼，三楼天一座。”千帆皱着眉头将纸条上的字念了出来，随后又念了一遍才默然无语。

    “世子妃，您不会打算赴约吧？”翠烟看到千帆这个模样便知道她心里已经决定了此事，立刻反对道：“万一是那什么洛朗瑜和云子升联手设下的陷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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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千帆中招

    “陷阱也好，不是陷阱也好，都要闯一闯才知道不是吗？”千帆敛去方才的沉思模样，笑眯眯地说道：“你就不要管这些了，回头我会跟珉皓商量的，这回我都快饿死了，你也不管我是不是？”

    “奴婢哪里敢这么做，要是饿死了世子妃，世子爷估计第一个就拿奴婢开刀！”翠烟被千帆逗乐了，笑着朝外走去，边走边说道：“饭菜一直温着呢，奴婢去端。”

    “究竟是谁呢？”千帆将纸条和锦帕同时烧掉，心中默默地想着：“等到今晚的事解决了，还是要和纳兰珉皓商量下才行。”

    夜深，世子府的书房里倒是第一次这么多人同时都在，除却纳兰珉皓和千帆，冷辰、洛朗释、小邓、卫知阳、蓝小玲、顺子和云先生等人全都在这里了。

    “小帆儿，我今天新研制出来的药，给那几个染了鼠疫的小子喝了，效果不是很明显，”云先生愁容满面地说道：“不过似乎能压制住毒性，只能希望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我能研制出来解药才是。”

    “云先生，您不要太过自责，很多事也强求不来，咱们尽力之吧！”千帆看着正在和小邓商量如何将老鼠引到那大坑中去的纳兰珉皓，愤恨地说道：“真不知道这些事情什么时候能结束，我听纳兰珉皓说，皇后对洛朗瑜相当满意呢，可是那种人背地里做的事都让人恶心！”

    “帆儿，你什么时候这么心焦了？”卫知阳一直立在千帆身边，自然听到了她的话，不禁担忧地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虽然出了月子，但毕竟在生产时伤了元气啊，平日里还是要多休息才是。”

    “大哥，我的脾气是不是有些大了？”千帆听到卫知阳这么说，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确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就会发火，不禁低下头细细思索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倒是也没有，许是我多想了，”卫知阳见自己一句话竟然说的千帆如此紧张，立刻笑着安慰道：“原来见你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波澜不惊的，反倒是现在更觉得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娃了。”

    “大哥的意思难不成是我以前都不像是女子吗？”千帆略有些不满地埋怨道：“我还觉得大哥是最疼我的，没成想原来大哥也是这么觉得！”

    “大哥可没这么多意思！”卫知阳立刻举手讨饶道：“帆儿，你可不要因此就怪罪大哥，大哥怎么会觉得帆儿不像女子呢！”

    “帆儿是在跟你说笑呢！”这个时候，纳兰珉皓走了过来，拍了拍卫知阳的肩膀说道：“也就你把她的话当真！”

    “纳兰珉皓！”千帆不满地翻了翻白眼，气呼呼地说道：“敢情你的意思是你从来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我错了！”纳兰珉皓听到千帆这么说，立刻大笑道：“咱们还是快去灭老鼠吧，枉咱们这么多俊秀之才，竟然跟老鼠较上劲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当下便纷纷行动起来，小邓操控着黑甲将军在云先生事先便准备好药粉缸中爬了一趟，随后便开始朝着京城所有的犄角旮旯里钻。

    纳兰珉皓和卫知阳带着神机营去了城东，而洛朗释和蓝小玲带着人去了城西，冷辰和云先生去了城南，顺子和小邓去了城北，其实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避免给百姓造成慌乱，必要的时候要将看到老鼠出洞那一幕的人打昏。

    千帆带着九营等在大坑不远处，坑里已经浇满了火油和云先生特制的药粉，虽然并不是所有的老鼠都有毒，但这本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千帆站在夜风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少将军为何要叹气？”说话的是站在千帆身边的九营副将陈老三，年纪已经四十的陈老三身手却不输给那些年轻人，而且足智多谋，所以才会担任九营的副将。

    “陈伯，你说咱们这么做究竟对还是不对？”千帆看着夜空中的繁星点点，突然开口问道。

    “少将军说的对指的是什么？”陈老三磕了磕烟斗，笑着说道：“我是个粗人，所以不懂那些朝堂大事，但是也明白对老百姓好的那个才是好皇帝，少将军只要确定七皇子是好皇帝，那么现在做的自然都是对的。”

    神机营跟在千帆身边自然对自己的立场十分清楚，所以这些副将也多多少少了解过七皇子，好在洛朗空一直为人宽厚，也不似作假，他们倒是都觉得千帆选的人真心不错。

    “陈伯，你说百姓们真的介意谁做皇帝，谁不做皇帝么？也许在他们看来，谁做皇帝都是没有区别的，不是吗？”千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心好累。

    有时候想想总觉得这些帝王之争又与她何干呢？她为什么不能带着孩子跟着纳兰珉皓回到外蜀，再把父母接过去，然后一起开开心心，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呢？

    “少将军，百姓也许觉得没有区别，但是对少将军，对岳家，对于世子和纳兰家族都是有区别的，”陈老三察觉到千帆的情绪很不对，便温和地劝慰道：“难不成少将军以为现在能撇清楚七皇子党的身份么？”

    是啊！她已经被烙上了七皇子党的印记了，如果最后洛朗空不能坐上皇位，那么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因为她而获罪，更何况是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洛朗瑜？

    千帆长舒口气，点点头，笑着对陈老三说道：“陈伯，是我糊涂了，谢谢您。”

    “少将军可不要这般！”陈老三憨厚地笑着摆摆手，随后抬眼望去，神色一凛，沉声道：“来了！”

    千帆发誓历经两世她都没有看到过这番情景，黑压压地老鼠群像是服用了什么让人失去理智的药物一般，红着眼睛就往坑里跳，那一双双眼睛在黑夜里更是血红血红的，看的千帆一阵寒颤。

    “扔火把！”陈老三到底是个男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愣了愣，随后便大喊一声：“立刻！”

    因为坑里有火油，所以很快便燃起漫天大火，那些老鼠被烧的吱哇乱叫，后面的却依旧毫不犹豫地往里面跳，空气中很快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

    千帆虽然觉得想要作呕，面上却依旧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因为她的心里现在只是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情绪变化多端的呢？

    很显然是从生产之后开始一点点变化的，只不过这种变化太小了，以至于她都忽略了自己情绪的问题，难道是那两个稳婆在她身上下毒了？

    大火烧了许久，直到在没有老鼠出现，千帆才将善后的事交给陈老三，自己则是去找正往自己这里赶的云先生，将自己的疑虑说给他之后，云先生便给她诊了脉。

    “帆儿，情绪出现变化并非一定是中毒，也有可能是你自己这段时间太累了，”云先生诊过脉，笑着说道：“你要多注意休息，我给你开一些安神的药物吧！”

    “也好！”千帆得了云先生的肯定回答，心里松快了许多，自然也不再纠结那些事，只不过她忽略了云先生在她转身后那一闪而过的担忧。

    老鼠被灭，云先生研制的药物也起了效果，那几个被传染的人都开始慢慢好转，有一个身体比较好，症状较轻的人已经完全好利索了，所以千帆倒是乐得清闲，终于有空逗弄逗弄自己的孩子了。

    “我倒是想跟你结个儿女亲家，只不过冷辰说孩子的事等到他们长大了自然会有打算，做父母的还是不能做主太多，”坐在千帆身边的林清笑着说道：“我倒是没他想的那么深远，不过后来想着他说的也有道理。”

    “嗯，冷辰向来想的长远，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呢！”千帆看着正在小床里手舞足蹈的二小子不禁笑道：“你看看我们家那个二小子，几乎没一会消停的。”

    “我倒是觉得小霜这样挺好的，你看那四个都乖乖巧巧的，总得有个活泼的，不然我还担心呢！”林清笑着应声说道：“不过纳兰王取名字也真有意思，傲霜枝，纳兰家的宝贝女儿竟然叫纳兰枝，你小心回头她和你算账。”

    “纳兰珉皓说了傲霜可以，他的宝贝女儿就叫纳兰。”千帆笑着拨弄着小女儿的手，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怎么说睡着就睡着了？”林清无奈地起身，连忙唤翠烟拿个薄毯来给千帆盖上，免得着凉。

    千帆和林清逗弄孩子的时候，自然不会想到云先生和纳兰珉皓在书房里正讨论千帆的事。

    “云老头，你神神秘秘地把我叫到这里来做什么？”纳兰珉皓奇怪地看着把门窗都关起来的云先生，不解地问道：“今日你不用去皇宫问诊吗？皇上也不找你啊？”

    “纳兰小子，我今日特地来找你，就是为了跟你说说小帆儿的事，”云先生一脸严肃地看着纳兰珉皓，缓缓地说道：“我问你，小帆儿最近是不是特别嗜睡，而且情绪总是容易特别低落，偶尔还会十分暴躁？”

    “嗯？云老头你说的这些倒是都有，特别是嗜睡，原先那么不爱睡觉的人现在拽都拽不起来，我先前想着许是生产后一直没有修养过来，所以身子比较弱？”纳兰珉皓诧异地开口问道：“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是两生散！”云先生摇摇头，叹口气对纳兰珉皓说道：“帆儿怕是被元尊给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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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暗中见面

    “两生散是什么？”纳兰珉皓听到云先生的话不禁皱起眉头，不过虽然没有听过两生散，但是看到云先生愁眉不展的样子也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禁有些心焦地问道：“那个对身体有害吗？是毒药吗？”

    “两生散严格来说算不得毒药，但换句话来说也是毒药，”云先生叹口气，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两生散是一个古方，凡是被下了两生散的人一开始脾气性格都会慢慢变化，接下来开始嗜睡，等到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忘记前尘往事。”

    “忘记前尘往事是什么意思？”纳兰珉皓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先生，仿佛一时间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两生散，会让人忘记之前所有的事，如果现在的小帆儿被人带走，那么她将开始一段新生活，永远也不会记得曾经与你成亲生子，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云先生的话就仿佛一声惊雷在纳兰珉皓的脑中轰然炸开，他一想到帆儿会忘记自己，会忘记孩子，甚至忘记自己的身份就觉得浑身发冷，如果帆儿知道自己变成这样她会怎么做？

    “所以，纳兰小子，这件事我想问问你，你要告诉小帆儿吗？”云先生看到纳兰珉皓怔怔的出神，不由地再度开口道：“以我对小帆儿的了解，她自然是希望知道真相的，在咱们没有研究出解药之前，让她知道也是好的。”

    纳兰珉皓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再过几日便是皇后特意为洛朗瑜开设的宴会，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小七也快回京了，这件事我会告诉她的。”

    “我会尽快研制出解药，你不要想那么多，”云先生见他脸色阴沉，不禁叹口气，跟他说了几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千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转过头却发现纳兰珉皓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她，不禁笑着说道：“我这是又睡着了吗？”

    最近似乎总是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呢！千帆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之前冷氏曾经跟她说女人怀孕的时候很容易嗜睡，可是她那个时候总是特别精神，反倒是现在常常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你若是累了就休息，没必要总是撑着，外面那些事还有我呢，”纳兰珉皓揉了揉千帆的头发，笑着说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也不是很饿，不过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千帆皱着眉头看向纳兰珉皓，有些怀疑地开口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很忙，而且鼠疫那件事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是很多事情需要善后，你怎么在这里陪我那么久？”

    “也没有多久，帆儿，我有话想跟你说。”纳兰珉皓看着千帆，随后将她抱在怀里，却许久都没有说话。

    千帆也没有说话，静静地任由他抱着自己，因为她知道纳兰珉皓接下来说的话很有可能是跟她最近的反常有着很大的关系。

    “纳兰珉皓，我的反常是有问题的是吗？”千帆不等纳兰珉皓说什么，便率先打破了沉默，平静地说道：“我一直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太过奇怪，因为我的身体我自己是有数的，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无缘无故出现这样的问题。”

    “云先生说是两生散，”纳兰珉皓轻声解释两生散的用处，随后慢慢地说道：“帆儿，你放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替你解开两生散的。”

    “想来是两个稳婆做的手脚，这件事追根究底起来，自然是云子升的缘故，”千帆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番才说道：“两生散想必是元尊给云子升的，云子升那一日自然是想带我离开这里，然后通过两生散让我忘掉现在的一切，到时候他再给我编造一个全新的身份，我自然不会起疑。”

    “这件事交给我，若是你忘记了我，我也会让你再度记起我，”纳兰珉皓握着千帆的手，认真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所以帆儿，不要怕。”

    “我知道，”千帆温和地看着他，笑着打趣道：“若是哪一日早上起来见到你反而认不得你，会不会把你打一顿？”

    “只要你能对我印象深刻，就算打我一顿我也不介意，”纳兰珉皓紧紧抱着她，仿佛担心下一刻她便会消失不见，只是喃喃地说道：“帆儿，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

    “珉皓，这件事不怪你的，那一日若是你在，自然不会发生这些事的，所以你也不要自责了好吗？”千帆笑着拍了拍纳兰珉皓的背，慢慢地说道：“再说你要相信云先生，没有什么是他解不了的毒不是吗？”

    “嗯，对了，我听翠烟提到那个纸条的事，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纳兰珉皓突然想起之前那个神秘的邀约，不禁紧张地说道：“对方是敌是友还不清楚，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你就不必去了，回头我让姜不知和翠烟陪我去就可以了，”千帆却是摇摇头，对纳兰珉皓说道：“前几日我派姜不知暗中调查洛朗瑜残害幼女的事情，也有了眉目，等到七皇子回来，咱们再商定该如何对付洛朗瑜。”

    “小七这两日便回来了，到时候我会去迎他，不过洛朗瑜残害幼女的事我自有安排，”纳兰珉皓温柔地揉了揉千帆的头发，随后说道：“你就不必操心这些事了。”

    纳兰珉皓抬起头，却发现千帆竟然靠着床帏睡着了，轻轻地将千帆放倒在床上，纳兰珉皓的脸色沉了下去，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心中暗道：“元尊，洛朗瑜，云子升，你们哪一个我都不会放过的！”

    又过了几日，纳兰珉皓一早便接到了洛朗空回到京城的消息，正好也到了千帆与那个神秘人约定的时候了，千帆早早地便已经到了千香楼，却走进了四楼的一间雅座。

    千香楼现在已经是千帆和七皇子的产业，因此四楼是并不对外开放的，此刻的千帆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对姜不知说道：“有没有看到是谁进了三楼天一阁？”

    “看身形是个姑娘，但是以属下的眼力来看，那人是个公子哥儿。”姜不知觉得那人十分怪异，心里也是有些担心地问道：“门主，属下觉得那人十分奇怪，要不要慎重些拿下他？”

    “人家这样乔装打扮自然是不想让人认出来，所以想必也是很有诚意来见我的，咱们也从暗道过去好了。”千帆塞了一块糕点，平静地说道。

    “是！”姜不知听到千帆这番安排，便点点头不再多言，静静地立在千帆身后。

    “不知道阁下这么神秘找我前来究竟有何要事？”千帆通过暗道直接到了三楼天一阁门前，直接推门而入，随后姜不知将门关了起来。

    一道寒光闪过，下一刻姜不知剑已出鞘，叮的一声两剑相交，千帆看着近在咫尺的危险毫不畏惧，淡淡地看了那坐在桌前一身青衣的少年。

    “如月！住手！”那少年看到是千帆，立刻呵斥道，跟姜不知交手的侍卫也立刻收势退到少年身后。

    “多年未见，姐姐可还好？”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真切地笑容，随后对千帆说道：“姐姐快坐！”

    “你是……”千帆坐在少年面前，并不记得自己曾经认识这么一个人，所以一时间不太确定此人的身份。

    “姐姐，当年的救命之恩英儿一直未忘，之后英儿四处游学，姐姐带兵征战，因此一直未能相见，”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格外开心。

    “你是吴卓英？”千帆突然想起当年岳珠儿还在世的时候曾经为了陷害她故意将英武侯府最宠爱的小公子扔到了荷花池里，幸得她所救，才没有丧命。

    看到当年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竟然脱落成这般英俊的少年，千帆不禁笑着说道：“这么久未见，你竟然都已经长那么大了啊！”

    “听闻姐姐已经和纳兰世子成亲，我没有什么礼物相送，”吴卓英见千帆想起自己来，笑容更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随后递给千帆说道：“这是我在西域游学之时偶然获得的一块至宝，能安神养心，据说若是人中毒，还能够自动将毒气吸收。”

    吴卓英顿了顿，面上浮起一丝担忧的神色，慢慢地说道：“我当时得到这镯子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姐姐，姐姐当年便已经步步惊心，如今形势这么乱，想必更是被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所以还请姐姐收下。”

    “你真是有心了，”千帆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的镯子看上去灰黯无光，当她拿起来戴在手腕上，整个镯子竟然慢慢流转着雪白的光彩来，看上去如同流水在里面流动一般，看到这一幕，千帆不禁惊讶地问道：“这镯子竟然还能变化？”

    “姐姐，你可是中毒了？这镯子是西域以为用毒大家所造，一开始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不被他人所害，后来双双去世以后镯子不知所踪。”

    吴卓英在看到这一幕时却是担忧地看着千帆说道：“我也是无意间在一位老者手中得到，他告诉我，如果镯子灰黯无光说明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一旦有变化那就说明你中毒了，姐姐，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英儿，当年我虽然救你一命，但是当时也是为自己洗脱那栽赃的罪名，所以你并不欠我什么，”千帆看着面前那个少年真挚的双眸，不禁叹口气说道：“你也知道，英武侯府与我已经势不两立，你这般与我相见，若是被英武侯府知道了，怕是会很难做的！”

    “姐姐，英儿所做全凭本心，对英儿来说，姐姐当初救了我那便是我的恩人，”吴卓英岂会不知道千帆在想什么，不禁笑着解释道：“今日来，我是想问姐姐，对付洛朗瑜，我英武侯府需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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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恨意滔天

    “你能代表英武侯府么？”千帆听到吴卓英的话，不禁抬眸看向他，诧异地问道：“况且你为什么愿意背弃皇后站在我这一边？”

    皇后虽然是英武侯府的旁支，但与英武侯府也是同气连枝，又怎么会纵容英武侯府背弃于她？

    “姐姐，英儿这些年一直在外，虽然当年与姐姐不过是一面之交但也算的上生死之交，姐姐当年在水下曾经对英儿说过不能死，要好好活着，英儿一直谨记在心，”吴卓英认真地说道：“所以姐姐你能告诉我，你相信英儿吗？”

    千帆看着这个眸中含着认真而又执着的少年，不禁叹口气说道：“英儿，英武侯府最近的事你是否知情？”

    “姐姐是说那些女人死在英武侯府门前的事么？”吴卓英很显然对这件事相当清楚，便点点头说道：“这也是我今日来寻姐姐的缘由 ”

    “你来是为了问我什么？”千帆看着吴卓英，不知道这个少年会不会为英武侯求情，而千帆也清楚地知道，如果吴卓英有心求情，那么她势必会暂且放过英武侯府一次，就算看在镯子的份上也是要做的。

    她岳千帆这么多年来，向来不会放过背叛自己的人，但是也不会狠心到去对付一个愿意帮助自己的人，所以想到这里，千帆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吴卓英。

    “父亲在外面有那么多外室，母亲以前虽然知情但为了整个英武侯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全都摆在明处，倒也是保护英武侯府的一个方式。”吴卓英平静地说道，面上没有丝毫的不悦。

    因着前段时间千帆故意将那些人丢到英武侯门外，皇上迁怒于英武侯谋害人命，还让百姓指指点点，造成太过于恶劣的影响，所以下令英武侯从此不许上朝，其实也是变相地剥夺了英武侯的权利。

    无法在朝堂上说话的英武侯对于洛朗瑜来说已经毫无用处，但是洛朗瑜现在自身难保，自然不会多树立一个敌人，所以他暂且并没有与英武侯翻脸。

    但是吴卓英却从这里面看出了洛朗瑜的心思，甚至觉得这样远离朝政反而是保全英武侯府的最好的方式，千帆觉得眼前的少年明明是绝顶聪明，那么今日他所做的一切究竟是试探还是真正的示好？

    “姐姐方才不是问我如何能代表英武侯府吗？姐姐可知道英儿的二姐姐是个美丽端庄的女子，而且去年便许了人家，今年本是应该成亲的。”吴卓英说道这里，似乎触动了什么心事，一时间又沉默了下去。

    千帆对于吴卓英所说的二姐姐还是有些印象的，英武侯府的女子大都十分美貌，这一点从太后和皇后的身上便能看出来，而吴卓英口中的二姐姐正是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的吴梦雨。

    吴梦雨属于典型的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都是规规矩矩，而且说话温言细语，从不与人交恶，据暗部的消息来看，吴梦雨性格十分温善，布衣施粥也是常事。

    千帆当初要对付的是英武侯，其他人倒也没打算动，再加上听闻这个吴梦雨如此善良，倒是起了一丝怜悯之心，所以才会单独针对英武侯做了安排。

    吴卓英这会似乎缓和了情绪，但是温和的面容仍旧露出哀伤，悲愤地说道：“洛朗瑜在府上看到了二姐，竟然偷偷将二姐掳走，我回来之后才查出了二姐的下落，只不过寻回了一具尸首。”

    “洛朗瑜为什么要掳走你二姐？”千帆听到吴卓英说的话，自然明白吴卓英似乎与吴梦雨的关系十分亲近，不然也不会如此愤恨。

    “我当时真的气昏了头，所以直接去找洛朗瑜，让他给我一个说法，结果他却根本不承认自己做过此事，还对皇后说我二姐姐自己不检点，竟然诬陷于他！”

    吴卓英狠狠地攥着拳头，怒声道：“二姐明明被他虐待致死，而且死不瞑目，皇后娘娘明明知道事有蹊跷，竟然视而不见！这种人我为什么要站在他那边！”

    “英儿，你考虑清楚了吗？”千帆虽然倒是希望英武侯府与洛朗瑜分道扬镳，但是也担心如今只不过是英武侯府演的一场戏，所以平静地说道：“你虽然备受宠爱，但代表不了英武侯府的立场。”

    “姐姐，父亲如今卧病在床，已经不能言语，母亲一直贴身照顾，而大哥二哥在外带兵，所以在大哥二哥回来之前，母亲自然是听我的。”吴卓英清澈的眸中闪耀着仇恨的光芒，坚决地说道：“只要能为二姐姐报仇，我做什么都可以！”

    “英武侯府不能言语？”千帆沉思地看了吴卓英一眼，似乎在确认什么。

    吴卓英并没有回避她的眼神，缓缓地说道：“不能言语，也不能动弹，至少在我没有报仇之前会一直如此。”

    千帆没想到吴卓英为了吴梦雨竟然对自己的父亲下手，不禁敲了敲桌子，慢慢地说道：“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二姐姐待我极好，父亲却一心只想着他的荣华富贵，若是没有了亲人，就算是家财万贯又如何？”吴卓英面上闪过一丝决绝，坚定地说道：“我答应过二姐，此仇必报！”

    那一日，若不是他在二姐耳边答应了报仇，二姐的眼睛怎么也不肯闭上，所以吴卓英试图劝父亲脱离洛朗瑜，可是无功而返，所以他对着自己的父亲下毒，哪怕将来背负万千骂名，他也要报仇reads;。

    “既然英儿你有这番决心，我自然会帮你的，”千帆淡淡地看了窗外一眼，随后说道：“你可知道洛朗瑜身边有个谋士叫做梁深？”

    “梁深？”吴卓英闭上眼睛，想了一会才睁开眼睛说道：“是那个一直跟在洛朗瑜身边，弯腰驼背的老者？”

    “正是！”千帆点点头说道：“梁深此人格外阴险狡诈，而且一直未洛朗瑜出谋划策，既然你想替你二姐姐报仇，不妨先从他身上收点利息吧！”

    “那姐姐的意思该如何做？”吴卓英立刻问道，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为吴梦雨报仇了，他知道千帆向来主意多，而且也不愿因为自己打乱了千帆的计划，所以才会主动来见千帆，为的就是让千帆明白自己与她是一条战船上的人。

    “七皇子前往江北时曾遭到偷袭，皇上虽然面上毫无反应，但是一直在查探此事，所以咱们只要将计就计就可以了。”

    千帆低声在吴卓英耳边说了些什么，吴卓英连连点头，随后对千帆说道：“我知道了，一切就按照姐姐说的做，我出来太久了，今日便先回去了。”

    看着吴卓英装扮成一个俊俏姑娘，千帆也着实愣了愣，吴卓英对她笑了笑，很快便离开了。

    “门主，若是这吴卓英是假意投诚，您的计划不就会被洛朗瑜知道了？”姜不知见人已经走远，这才开口问道：“到时候门主岂不是十分被动？”

    “你觉得我会只有一个办法吗？”千帆看着手上的镯子，微微笑着说道：“这一次只不过是试探而已，若是那个少年真的站在我这一边，我自然是开心的。”

    千帆相信这个世上有像云子升那样恩将仇报的人，也就自然会有如同吴卓英这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所以她想试着相信吴卓英一次。

    就在千帆和吴卓英私下会面的时候，七皇子洛朗空已经进宫去了御书房，而纳兰珉皓自然是毫无形象地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吃着葡萄，仿佛根本没有觉得自己是在皇上面前一般。

    “父王，儿臣幸不辱命，江北水患已经解决了。”洛朗空这次回来，身上少了一些温文尔雅，反倒是多了些许坚毅，想来是真的吃了不少苦头。

    “这件事办的很不错，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着吧！”皇上似乎十分疲惫，淡淡地摆摆手，似乎并不愿见到七皇子一样。

    不过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太监得唱喏声：“大皇子驾到！”

    皇上低垂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却在洛朗瑜踏进御书房的那一刻抬头笑着看向他说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父皇，我听说七弟回来了，所以想着来看看七弟，不想唐突了，是儿臣的过错！”洛朗瑜眉眼间都带着激动的笑容，跟皇上行完礼才看向洛朗空说道：“七弟，我回来的时候你去了江北，今日咱们兄弟才得以见面，真是让人开心。”

    “大皇子，你我之间怕是还没有那么熟悉，所以就不必这么假惺惺地寒暄了。”洛朗空一直以来都是笑容满面，如今竟然对洛朗瑜如此恶劣的态度，不禁让洛朗瑜一愣。

    “老七，你怎么这么跟你大哥说话？”皇上面上似有不悦，冷冷地看着洛朗空斥责道：“跟你大哥道歉。”

    “父皇，我与七弟本是不熟悉，这件事与七弟无关，还请父皇不要怪罪七弟！”洛朗瑜几乎是立刻就替洛朗空求情，看上去不知道还真以为他们兄弟情深一般。

    “大哥？父皇你怎么不问问这位大皇子派人在江北追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他的七弟呢？”洛朗空冷冷地看向洛朗瑜，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七弟你再说什么！”洛朗瑜一脸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随后委屈地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好不容易有了兄弟，又怎么会派人去追杀于你呢？”

    “不知道大皇子可认识梁深？”洛朗空冷哼一声，随后对着皇上说道：“父皇，儿臣当时被追杀，幸得护卫所救，而且还擒住了当时的带头之人，还请父皇传他进来！”

    “哦？还有这样的事？”皇上听到洛朗空的话，眉毛一扬，别有深意地说道：“既然老七抓到了人，那就传上来看看，不过瑜儿，这个梁深可是你府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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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明争暗斗

    “回父皇的话，粱深的确是儿臣府上的人，而且在诸州时便是儿臣的管事，”洛朗瑜自然知道现在否认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每个人都知道粱深一直都呆在他身边，如果自己现在否认了，那才是让人怀疑呢！

    所以洛朗瑜不会否认，也不能否认，只不过他从皇后那里得知洛朗空回来的消息之后立刻便赶了过来，今日并没有带粱深入宫，所以在洛朗空突然提起粱深的时候，他的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而这种不安很快便被印证了，因为接下来被押进来的正是他身边的粱深！

    定了定神，洛朗瑜故作迷茫地看了一眼粱深，诧异地问道：“粱深，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啊……”粱深看到洛朗瑜，眸中闪过希冀的光芒，却只能张着嘴巴不停地发出啊啊的声音，在发现自己完全不能说话的时候，粱深眸中的光彩终于暗淡了下去。

    “七弟！你这是何意？”洛朗瑜看到粱深这般，背对着皇上的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杀气，面上却一片焦急地说道：“我这个管事虽然平日里不善言语，但也是会说话的，你这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他用刑？”

    “大皇子此言差矣，我可没有对他用刑，是他自己将火炭放入喉咙的，我们拦都拦不住，若不是我随行的军医救得快，怕是他都没命回来了。”洛朗空淡淡地笑着，仿佛在说一件十分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冷冷地看着殿下跪着的那个粱深，又抬眸看向洛朗空说道：“此人就是带人埋伏你的人？”

    “父皇明鉴，正是此人！”洛朗空立刻点头说道：“儿臣一开始以为是山匪，后来抓到此人本想立刻审问，没想到他竟然吞下火炭，随行的军医虽然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是他已经不能说话了。”

    “不能说话，你带上来也没什么用处，既然是带头之人，那就斩了吧！”皇上听完洛朗空的话，神色淡淡的，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倒是带着笑意看向纳兰珉皓说道：“朕听说你得了三胞胎，你小子也不说带来给朕看一看？”

    “皇上，那孩子个个都那么小，怎么带来给您看？”纳兰珉皓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笑眯眯地说道：“等到回头大了，自己说不定就跑进宫里来烦你了。”

    听到纳兰珉皓和皇上说话，洛朗瑜的脑子却飞快地转了起来，他并不是非救粱深不可，而是洛朗空把话说的那么明显，就差说是他指使粱深去埋伏他了，皇上非但没有反驳，反倒是直接处决粱深，那么皇上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皇上也认为粱深是自己派去的？可是很明显这是栽赃，因为粱深根本就没有去埋伏过洛朗空，他今日之所以没有带粱深在身边，是因为他派粱深去办别的事情。

    可是洛朗空刚回来，难道还能分身去抓住粱深，甚至用火炭烫坏他的喉咙？那么是谁在背后算计了他？这个时候，洛朗瑜突然想起千帆，但是想起云子升说已经给她下了两生散，那么现在的岳千帆自然也没有精力顾得上他们。

    可那会是谁？难道是纳兰珉皓？洛朗瑜的目光微微落在纳兰珉皓身上，他是岳千帆的夫君，如果岳千帆没办法做什么事情自然会让他去做，但是他今日一早便到京城外去接洛朗空，这点是很多百姓都看到的。

    可是除了他们还能有谁，竟然摸清了粱深今日要去的地方，而且还故意将他抓来演这么一场戏，目的是什么呢？

    但是现在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都要为粱深说话，因为如果他置之不理，很有可能会让皇上认为自己是心狠手辣之辈，到时候自然就得不偿失了。

    “父皇，粱深跟在儿臣身边多年，绝对不会带人去埋伏七弟，还请父皇明察！”洛朗瑜想到这里，立刻主动上前，打断了纳兰珉皓和皇上的对话，一脸恳切地说道：“当年儿臣还小的时候，粱深便一直侍奉左右，还请父皇看在儿臣的面子上，能够饶过粱深。”

    “饶过他？”皇上看了洛朗瑜一眼，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随后说道：“你的人竟然去伏击你的七弟，瑜儿你没有什么要跟朕解释的吗？”

    “父皇，儿臣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今日早上粱深还跟儿臣一同出门，儿臣却没有想到为什么七弟会气势汹汹地带着粱深来问罪，试问一个一直都在京城的人怎么可能去伏击七弟呢？”

    洛朗瑜平静地跟皇上解释着自己的理由，但是在言语中无不透漏着委屈，而且还明明白白告诉了皇上，这件事正是洛朗空诬陷他，因为粱深根本没有离京。

    纳兰珉皓看着洛朗瑜，不得不说洛朗瑜其实是个很聪明狡诈的人，但是这个粱深又是怎么回事呢？之前的确没有此人，而他在接完洛朗空之后曾经跟他分开过，那么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父皇，这粱深已经承认了自己自作主张，为了让大皇子坐上太子之位，不惜谋害于我，这是证词。”洛朗空从袖中掏出束柬递了上去，无奈地说道：“父皇，儿臣自认一直本本分分，未曾考虑过其他，如今竟然有人暗害儿臣，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把人拉去斗兽场！”皇上看完那束柬，直接丢在洛朗瑜的脚下，冷哼一声说道：“你教出来的好奴才！”

    “父皇息怒！”洛朗瑜立刻跪在地上，捡起束柬看了一遍，在发现那束柬之上竟然真的是粱深的字时，不禁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粱深。

    而粱深听到斗兽场三个字的时候完全绝望了，对着洛朗瑜磕了三个头，径直要往柱子上撞去，看上去完全是一副寻死的姿态。

    只不过，被侍卫军直接拦下来，毫无声息地拉了下去，洛朗瑜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因为他不明白粱深为什么承认这件事，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此刻的他虽然面上十分镇静，但是整个人已经开始坐立不安。

    “行了，你们也都累了，没必要为了个奴才而伤了兄弟间的和气，”皇上似乎略有疲惫，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儿臣告退。”洛朗空和洛朗瑜同时开口，随后转身朝外走去。

    “七弟真是好手段，刚回到京城便断我左臂，不过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走出大殿老远，洛朗瑜才停住脚步，冷冷地开口道。

    “听说斗兽场是人和野兽相斗，那野兽都饿了许多天，放出来想必就很疯狂，大皇子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的。”洛朗空依旧是笑容满面地回道：“这不过是报答大皇子你特意安排人杀我的回礼而已，大皇子又何必言谢？”

    “你以为又岳千帆帮你，你就一定能坐上皇位么？”洛朗瑜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是皇后的亲生儿子，难道七弟不明白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么？”

    “大皇子，我只知道何为名不正言不顺，你说那些大臣是会支持一个来路不明的半道皇子，还是会支持了解其为人的皇子呢？”洛朗空笑着打开折扇，乐呵呵地说道：“连日奔波这么久，实在是疲惫不堪，所以我就不陪大皇子了，就此告辞。”

    “洛朗空、岳千帆！”洛朗瑜愤恨地握紧拳头，脚步匆匆地向宫外走去，他必须赶快弄清楚粱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竟然都不肯反抗？

    “老七回来之后，这场争夺也就算正式开始了，”而御书房里，皇上淡淡地看着窗前的兰花，轻声说道。

    “皇上今日处死粱深，不就是在面上做到不偏不倚么？”纳兰珉皓走到他身边看着那盆兰花说道：“皇上杀了粱深无非是告诉洛朗瑜，不管他做什么事，到头来还是皇上说了算，而且他们想要成为储君那就各凭本事。”

    “不过粱深可是洛朗瑜身边格外得力的管事，如此一来倒是老七捡了便宜，”皇上突然拿过旁边的剪刀，将那盆兰花剪得七零八落，冷声道：“皇后竟然敢对老七动手，那么朕也自然不会看着老七受欺负！”

    “皇上，您与皇后娘娘的隔阂已深，怕是没那么容易消除，如今洛朗瑜哄得皇后娘娘颇为开心，早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骨肉，所以洛朗瑜和小七现在属于势均力敌，”纳兰珉皓平静地分析着目前的形势，随后看着皇上说道：“其实皇上您若是想要把皇位传给谁，别人自然没有意见的，皇上您又何必大费周章，非得让洛朗瑜插手进来呢？”

    “朕当年曾经许诺皇后，太子之位永远都是他儿子的，所以朕不能违背当年的誓言，”皇上叹口气，仿佛老了许多，无奈地说道：“朕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还不知道撑到哪一天，但是老七现在的手段还不足以对抗皇后背后的势力，所以我必须为他铺好路才行啊1”

    “皇上！”这时，一直在外面守着的刘公公突然匆匆走进来，对着皇上和纳兰珉皓行过礼才焦急地开口道：“世子，世子妃在斗兽场与人争执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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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粱深惨死

    其实，就在洛朗空和洛朗瑜在皇上面前唇枪舌战的时候，千帆带着姜不知早早便到了斗兽场，坐在二层的某间雅座里看着下面的争斗，姜不知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但丝毫没有表现出好奇的样子，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跟在千帆身后。

    斗兽场虽然名为斗兽场，其实是当年几大世家为了提高世家子弟武艺特地圈出来的场地，一般都是放一些猛兽或者奴隶，然后由武功高强的世家子弟进行战斗，以此提高他们的作战能力。

    但是随着世家更迭，时间越来越远，斗兽场也被一些富家子弟收购回来，但是已经变成了单纯的享乐场所，很多富家子弟会在这里一掷千金，豪赌输赢。

    “真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大的地方，”千帆看着下面两只猛虎正在疯狂地缠斗在一起，不禁惊讶地说道：“这些人平时也真是闲的无聊，竟然想出这种法子来消遣。”

    “这也不过是其中一种方式而已，在珈蓝国一般都是奴隶相争，而且必有一死。”姜不知的江一阁遍布四国，因此对这里面的事还是有所了解的。

    “咱们今日就来凑凑热闹，至于其他事不必多问，”千帆摆摆手，四下打量了一番，看的出来很少有女子出现在这里，因此饶是千帆戴着斗笠，轻纱遮住了全身，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斗兽场的雅座并非封闭的，所谓雅也不过是遮去了阳光，有着单独的空间，虽然有门窗，但是窗户大都是开着的，为的就是让这些人可以从窗户看到斗兽场里的情景。

    “海少，真没想到京城的女子竟然这么有闲情雅致，竟然还会到斗兽场来！”这时，千帆右手斜对面的三楼雅座走进来几个人，看到轻纱遮住全身的千帆，其中一个不禁笑着对另一个白衣男子说道：“要不要下去会一会那女子？”

    “万一长得丑陋不堪可如何是好？”被人称作海少的白衣男子轻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说道。

    “门主，有两个人在谈论您。”姜不知本就耳力惊人，再加上为了保护千帆更是格外仔细，因此将那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随后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两个男人一眼沉声道：“穿青衣的是刘侍郎家的三儿子刘赟，白衣男子不是京城人士。”

    “顺子昨日跟我说，彭云国的龙家似乎跟洛朗瑜走的很近，而皇后寿宴洛朗瑜似乎邀请了龙家的二公子龙海，刘侍郎暗中已经投靠了洛朗瑜，所以他来招待龙海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千帆在听姜不知说完刘赟的身份之后，便猜到了那白衣男子的来历。

    这时，突然台下一阵喧哗，千帆向下望去，发现一个人被带上了斗兽场的斗笼中，看着那驼背的老者，千帆缓缓地说道：“没想到皇上竟然把他这样处置，真是深得我心！”

    带上来的自然就是粱深，众人安静下来，只听那主持斗兽的男子大声说道：“此人已经是奴隶，但是武艺高强，如果有人可以胜出，就可以将此人带回去当做侍卫，如果没有人前来挑战，他将与猛兽搏斗！”

    “海少，洛少爷来了！”这时立在龙海身边的侍卫低声在龙海耳边说了一句。

    下一刻，洛朗瑜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对着龙海说道：“海少，麻烦让您的属下下去救下粱深，此人对我相当重要。”

    “我有什么好处呢？”龙家可是无利不起早，龙海虽然之前是在游学之时与洛朗瑜相识，但是二人也只不过是合作关系，既然洛朗瑜有求于他，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海少想要什么？”洛朗瑜心中虽然将此人骂了一通，但是面上依旧带着笑容，平静的说道：“只要我能办到的，自然不会推辞。”

    “既然洛少爷这么说，那我自然不会拒绝，”龙海笑着点点头，对身后的人说道：“风五，去打败那人，然后带回来。”

    “是！”龙海身后的侍卫风五转身走出去，结果刚走到斗笼下的台阶，姜不知却已经站在了台阶之上，转过身对着那人说道：“先来先到，请了。”

    “这位兄台，不知道你能不能先让我来？”风五上前一步，拦住姜不知的去路，冷冷地说道：“此人我必须带走，所以还请兄台让一让。”

    “真是巧了，此人我也必须带走。”姜不知冷哼一声，突然拔剑扫过，愣是将风五逼退五步，才收剑看了风五一眼，转身朝着斗笼走去。

    “我说过此人我必须带走！”风五自然不能让姜不知走进斗笼，飞身直上，两个人未进斗笼竟然先打在一起，只不过二人本就是高手，那打斗场面自然引来阵阵喝彩。

    “竟然有人敢跟我抢人？”龙海看着姜不知竟然比风五还要厉害，不禁冷哼一声说道：“京城倒是人才遍地，只不过不知死活的人太多了！”

    这个龙武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如果是他麾下之人，再厉害也没事，但是别人便不能比他高，若是高出他的人，那他就必须把那人给杀掉。

    “那人背后的主子海少可惹不起，”这个时候坐在最里面桌前的洛朗瑜看到姜不知，眼睛一转便状似惋惜指着千帆所在的雅座地说道：“那个女子就是纳兰珉皓的世子妃岳千帆，而下面那个人就是她的属下。”

    “岳千帆？”龙海听到这个名字，猛地转头问道：“是那个带兵铲除月灭族的战神？”

    “没想到岳千帆竟然如此有名，连海少都听过她的名字，”洛朗瑜垂下眼眸，笑着说道：“这岳千帆曾是慎刑司的大司长，在京城有杀神之名，想必海少也听过吧？”

    “真是个有趣的女子啊！”龙海笑着看向千帆，突然起身说道：“今日既然碰上，那么自然要去会一会她了。”

    “那我就奉陪了，”洛朗瑜笑着说道：“若是被她知道你和我是朋友，回头父皇那边还真是不好交代。”

    “我明白，你们在这里等我便是！”龙海在彭云国就对这个岳千帆相当感兴趣，如今佳人近在眼前，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大皇子，咱们真的就让那龙海过去吗？”刘赟看着龙海带人走出去，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

    “龙海是彭云国的世家之子，若是岳千帆触怒了他，或者跟他打了起来，到时候皇上自然不会轻饶岳千帆的，”洛朗瑜冷冷地笑道。

    那龙海在彭云国最喜欢干的事便是强人所难，若是看见漂亮的姑娘，必定要强抢回府，如果顺从他第二天便会被扔出来，如果反抗那会死的很惨。

    之前他看在云子升的面子上，所以才没有动岳千帆，但是她却处处坏他的事，既然龙海看上了她，那他又何苦拦着，至于最后岳千帆会有什么下场，那就不是他能保证的了。

    “这位姑娘怎么自己在这里？要不要本公子陪一陪？”千帆正低头饮茶，只听那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紧接着龙海便轻摇着折扇，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了千帆的对面。

    “公子不请自来未免太过没有礼貌了吧？”千帆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而且万一我长得丑陋不堪，岂不是会吓到公子，我劝公子还是尽早离开吧。”

    “姑娘耳力惊人，竟然能听到本公子的话，真是佩服，”龙海似乎没想到刚才在窗边的戏言竟然被千帆听到，微微笑道：“这斗兽场向来很少有姑娘涉足，今日竟然得见，真是缘分啊！”

    “这斗兽场人这么多，难不成还都和我有缘分不成？”千帆嗤笑一声说道：“公子若是来看斗兽，就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看，到我这里来是何意？”

    “如果有佳人在怀，岂不是更好？”龙海突然伸出折扇，只见那折扇中突然一道亮光闪过，千帆所戴的轻纱竟然被那折扇中的刀子直接划开了。

    “公子还真是不可理喻，”千帆不急不躁地摘下斗笠，只见其面上竟然还戴着白纱，眸中闪过一丝杀气，突然抽出腰间软剑，猛然扫过龙海的面门。

    龙海微微后撤，却不想千帆下一刻竟然欺身而上，右手竟然多出了一把匕首，硬生生地将龙海的头发削下一绺来，随后回到了自己方才的位置上。

    “公子，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任由你动手的，在对付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够不够格才行！”千帆扬眉看向面上微沉的龙海，冷笑道：“斗笼中的那个人必死无疑，所以我劝公子还是莫要多管闲事才是！”

    “你……”龙海话音未落，却听下面传来一声惨叫，抬眸望去，赫然发现风五的剑竟然被姜不知打了出去，没想到的是，那剑竟然直接将另一个斗笼中的两只狼放了出来！

    姜不知拔身而起，立刻离开了斗笼，那两只饿了许久的狼自然朝着被绑住的粱深扑去，风五本打算先救出粱深，却又被姜不知缠住，耳边只剩下粱深的惨叫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两只狼已经将粱深撕扯一空，而洛朗瑜看到这一幕双目赤红，恨不得将岳千帆碎尸万段！

    “看来你是故意引我过来，然后再让人杀死粱深了？”龙海觉得自己的权威遭到了严重的挑战，因为他在洛朗瑜面前说过要救下此人，但是却被千帆完全打乱了！

    下一刻，龙海浑身上下杀气四溢，狠狠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仿佛随时会出手，而千帆却毫不在意地看着他，笑着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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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初次结仇

    “先不说我答应了别人要把此人救下来，你竟然在我面前把人杀了，那么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给对方一个交代呢？”龙海看着千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心中微微一动，突然笑了起来说道：“若是你肯跟着我，也许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

    “龙海，你彭云国是玩不转你了么？”千帆听到龙海的话，冷冷一笑说道：“竟然跑到我湟源国来撒野，当真欺我湟源无人么！”

    话音一落，千帆倏然抽出破军，直接朝着龙海砍去，龙海看到破军华光一闪，顿时暗道：“不好！”

    下一刻人已经退出老远，只不过千帆的剑更快，转眼间破军已经逼近了龙海的面门，龙海下意识地抬扇相挡，千帆却突然反手向下，破军的剑气瞬间便划破了龙海的衣袖。

    龙海的护卫见龙海受伤，纷纷围了上来，没想到平地突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武艺高强，直接将人全部扔了出去，一时间整个斗兽场一片哗然，纷纷朝着他们这边看来。

    千帆却是突然收势，直接退后，对着那些黑衣人说道：“给我把人扔到斗兽场里去！”

    龙海哪里敌得过这么多高手，没坚持一会便华丽丽地飞了出去，砸在了那些护卫身上。

    千帆缓步走到围栏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龙海，随后又对正在与风五缠斗的姜不知说道：“玩的差不多了，走吧！”

    “是！”姜不知嘴角一扬，收剑直接退到千帆身边，似乎根本没有将风五放在眼里。

    “给我杀了她！”龙海哪里受过这等侮辱，当下指着岳千帆说道：“风五，给我拿下她的人头！”

    “是！主子！”风五本就对姜不知戏弄自己心怀怨愤，当下毫不迟疑地朝着千帆刺去。

    “刺杀当朝世子妃，杀！”千帆摆弄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冷冷地说道：“姜不知，一剑必杀。”

    姜不知点头，众人只看到剑光一闪，随后姜不知已经站在了风五身后，而风五就睁大着眼睛，仿佛不可置信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汩汩流出。

    “是岳千帆！”要怪就怪千帆杀神之名在外，整个京城除了岳千帆敢在任何地方随时杀人，想来也找不到第二个人，所以众人猜出千帆的身份后，纷纷同情地看着龙海。

    在他们看来，这个人之所以被扔出来很有可能是不知死活地去调戏岳千帆，而方才竟然还让人去杀岳千帆，这摆明了就是打着灯笼进厕所—找屎（死）呢不是？

    “风五！你竟然杀我护卫！我要让你生不日死！”龙海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七八个护卫吼道：“给我拿下此人！”

    “住手！”就在这个时候，众人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呵斥，待到众人抬眸望去，赫然发现竟然当今圣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连忙跪地行礼，就算是龙海也不得不以国礼向皇上低头。

    “平身吧！”皇上淡漠的声音响起，随后看向龙海道：“龙家公子是什么时候到的湟源国京城？”

    “帆儿，你没事吧？”纳兰珉皓才不管对方是谁，几步走到千帆身前，细细地看了一遍才问道：“有没有吓到？”

    众人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不禁翻翻白眼，人都被你媳妇杀了，你还问她有没有吓到，早就听闻纳兰珉皓对岳千帆千般宠爱，现在才发现原来所言非虚，难怪纳兰珉皓再也没有出来祸害那些姑娘呢！

    “回圣上的话，今日刚到，本想体验下湟源国京城的风土人情，没想到我的侍卫竟然被人杀了，圣上要为龙海做主才行啊！”龙海看了纳兰珉皓一眼，转过头对皇上严肃地说道：“这侍卫自幼跟在我身边，如今竟然被此人所杀，还请圣上裁决！”

    “千帆，你的侍卫杀了龙公子的侍卫，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皇上捻着手中的玉珠，看了千帆一眼。

    “此人要非礼于我，我的侍卫自然要护我周全。”千帆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千帆也没想到这等下作之事竟然是彭云国的龙家二公子龙海所为。”

    “你！”龙海没想到这岳千帆竟然把自己的身份说的一清二楚，看到众人都略含鄙夷的眼神，顿时沉下脸来说道：“我初来乍到，只不过是与姑娘一面之缘，姑娘又何必将脏水往我身上泼？先不说姑娘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不过我对丑陋不堪的女人向来没有兴趣，所以姑娘大可放心。”

    “真是可惜，我自认为我长得还不错，”千帆得意地看了龙海一眼，毫不在意地转头问着纳兰珉皓道：“纳兰珉皓，你说我漂不漂亮？”

    “当然，这世间没有女子可以与帆儿相提并论！”纳兰珉皓几乎是毫不迟疑地便回答了千帆的话，惹得众人顿时又是一阵轻笑。

    千帆长得不倾国不倾城，但是胜在英姿飒爽，眉宇间总是有着自信，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有着一股别样魅力，所以说她丑是肯定不对的，但是纳兰珉皓这样的说法摆明了就是在拍千帆的马屁，因此自然惹得众人私底下笑了起来。

    “皇上，岳千帆虽然是纳兰世子的世子妃，但是她的属下杀了我的属下，我要此人偿命不为过吧？”龙海自然知道想要岳千帆的命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他怎么会留下姜不知这样的高手在岳千帆身边？

    “他既然是岳千帆的属下，他的命自然是由岳千帆说了算，这一点朕还真没办法替你做主，”皇上似乎一直都在闭目养神，根本不管他们在说些什么，听到龙海跟自己说话，便懒洋洋地回上一句，根本不把此人放在眼里。

    “既然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朕就不在这里掺和了，徐公公，起驾回宫。”说完，皇上也不等龙海说话，便起驾离开了这里。

    千帆笑眯眯地看着龙海说道：“龙公子，我劝你在别人的地方就安分点，堂堂彭云国龙家二公子跑到我们湟源京城来撒野，难不成当我们湟源国是摆设么？”

    “岳千帆，今日之仇我记下了！”龙海看着千帆，冷哼一声，带着人转身离开。

    纳兰珉皓看着他们走远，才带着千帆去了千香楼，而洛朗空早就等在那里了。

    “刚回到京城就听到你在斗兽场跟龙家公子杠上了，你还真是一会不消停，”洛朗空看着千帆，笑着说道：“他们现在本来就和元尊联手了，你又何苦得罪彭云国龙家？”

    “这可谈不上得罪，对我来说，那人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总不能由着他欺负，再说我还不是为了给你报仇？”千帆翻翻白眼，却笑着地说道：“当初在半路劫杀可是粱深的主意，我让他被狼吃了，七皇子可还满意？”

    “千帆你做什么都有理由，我自然是满意的，”洛朗空笑着说道：“那粱深本来送到斗兽场未必会死，父皇是有意卖给洛朗瑜一个人情，现在你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将粱深杀了，他肯定更记恨你！”

    “无所谓，反正记恨我的人多的去了，也不差这一个两个，”千帆耸耸肩，随后对纳兰珉皓说道：“吴卓英送了我一个镯子，据说能吸收毒气，我带了这么久，倒是真没有再嗜睡，看来是真的有效果。”

    “那赶快让云老头来看看你，”纳兰珉皓本来在安排饭菜，听到千帆这么说，立刻又走了出去。

    “咱们先商量商量鼠疫的事，”千帆看纳兰珉皓走出去，便转过头对洛朗空说道：“吴卓英现在暗中是咱们的人，粱深也是他送到你那里去的。”

    “你让他把粱深骗出来？”洛朗空奇怪地问道：“为什么粱深不反驳？而且宁愿毁掉嗓子也不为自己辩解？”

    “因为我让吴卓英将他引出来，随后给他吃了一种药，”千帆将一颗花生米放在嘴里，笑着说道：“那种药不能说话，只要说话便是真话，也就是说你问什么他便会说什么。”

    “其实粱深已经出卖了洛朗瑜？”洛朗空听到千帆的话，不禁眼睛一亮，笑着问道：“他都跟吴卓英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千帆笑着看了一眼洛朗空，随后得意地说道：“他也是个聪明人，一开始还说话，结果后来发现自己说出来都是自己不想说的话，便故意烫坏了自己的嗓子，不过所谓的故意也是我让他故意烫坏的，不然谁会放一壶热水在那里。”

    “看你的模样就知道肯定得了不少消息，说吧，拿什么换？”洛朗空笑着看着千帆，他对千帆从一开始的欣赏都后来的喜欢，再到现在的疼惜，不管哪一种，他都没办法对这个女子恶言相向。

    但是他也很庆幸，虽然他们之间也发生过很多次误会或者猜忌，但是最终还是站在同一条战船上，这也是他最为开心的事，也许这就是命数吧！

    “我听说你这次回来带来一个女子？”千帆终于等到了自己最想听的话，立刻笑着说道：“把那个女子送到我这里来，行不行？”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洛朗空听到千帆的话不禁一愣，随后状似生气地说道：“你在我身边埋了暗桩？”

    “你身边全都是啊，”千帆知道他不过是打趣而已，便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替你解决后院的问题，无缘无故带个女人回来你也解释不清楚不是？”

    “可是你为什么要找她？”洛朗空看着千帆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但还是有些诧异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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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声名鹊起

    “你们在说谁？”这个时候，纳兰珉皓走了进来，诧异地问道。

    “在说洛朗瑜的未婚妻，”千帆递给他一个橘子，笑眯眯地说道：“要说咱们小七也真是运气好，回来的路上都能捡到人家当年的未婚妻。”

    “什么叫捡到？”洛朗空无奈地叹口气说道：“我哪里知道那个墨水沿是他的未婚妻，本来只是仗义相助，见她一个弱女子孤苦伶仃，所以才会救下她。”

    “墨水沿，名字真好听，我更想见见她了，”千帆晃悠着身子，看着洛朗空说道：“其实我之所以要带走这个姑娘是因为你那边自然洛朗瑜盯得比较紧，如果被他发现了估计肯定会派人去杀她，倒不如送到我这边来安全些。”

    “你不觉得洛朗瑜盯着你比盯着我还要紧张么？”洛朗空说到这里，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沉声说道：“云子升最近可曾找过你？”

    “云子升？”千帆想了想，有些诧异地摇摇头说道：“没有啊，自从那次被姜不知伤了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我听纳兰珉皓说也没有见他上朝，怎么了？”

    “他跟父皇说旧伤复发，便辞了早朝，”洛朗空脸色微沉，冷哼一声说道：“结果我发现他就在搜寻墨水沿的下落，想必他们也得知了墨水沿上京的消息。”

    “他的确是被洛朗瑜派出去了，只不过不是为了找墨水沿，而是为了灭墨家满门。”纳兰珉皓听完他们说的，这才开口说道：“暗部的消息是，墨家被云子升带人伪装成土匪全部绞杀，墨水沿在墨家暗卫的保护下逃了出来。”

    “洛朗瑜这是在担心什么？”千帆不禁皱起眉头，转头问洛朗空道：“墨水沿没有告诉你她为什么要上京么？”

    “墨水沿虽然被我救下来，但是防备心还很重，所以我没有多问，万一她不相信我跑掉了，在想要找到她可就麻烦了。”洛朗空摇摇头，不赞同地说道：“所以我自始自终都没有多问什么，她这一路上也是默然不语，想必也是受到了惊吓。”

    “墨水沿不会是单纯的只是洛朗瑜的未婚妻，很有可能墨家还与洛朗瑜有其他的联系，否则洛朗瑜也不会杀人灭口，”千帆喝了一口茶，认真地说道：“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去接墨水沿。”

    “云子升也回到京城了，约了明日与我见面，”洛朗空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千帆的话，随后又说道：“我自认云家没有任何做的出理的地方，而且对他也是仁至义尽，若是明日我与他谈不妥，千帆你不会怪我吧？”

    “我怪你什么？”千帆说起云子升也是无奈地叹口气说道：“我之前之所以将他送入云家，为的也是若是他有一日出息了，还能成为你的助力，结果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说起来，这件事还真怪我才是。”

    “你们俩就别说他的事了，最郁闷的是我好吗？”纳兰珉皓不满地说道：“那个云子升给帆儿下毒的事我还没追究呢，你不用给他留情面！”

    “云先生！”这个时候，外面的寒霜突然出声，随后推开了门，云先生便走了进来，边走边说道：“鼠疫的事都解决好了，那些人已经痊愈了。”

    “云老头，这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非你莫属啊！”纳兰珉皓听到云先生这么说，顿时笑着迎上来说道：“回头天下百姓都得感谢云老头你的丰功伟绩。”

    “你少跟我打趣，帆儿，把手伸出来，我给你诊诊脉，”云先生坐在千帆旁边，认真地把脉，随后眸中带着些许惊喜地说道：“不错啊，毒性被压制了，而且还有所消失，看来你说的那个还真有用。”

    “云先生，你看看这个镯子，”千帆也没有藏私，将左手上的镯子退下来递给云先生。

    “这是寒心！”云先生接过来一看，顿时惊讶地开口道：“这寒心本是一对，不过当年被人斩断了一只，所以只剩下一只完好无损，你赶快戴上，有了它，这毒自然会解。”

    “这么厉害？”纳兰珉皓不禁看向千帆戴在手腕上的镯子，奇怪地问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你没听说过也很正常，因为寒心本来就已经销声匿迹了，早在很早以前就没有了，所有人都以为寒心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真没想到还能在你这里遇到，”云先生不禁叹口气说道：“这是谁送的？”

    “我从江北回来无意间得到的，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镯子，”洛朗空不等他们说话，反倒是立刻接上了话，笑着说道：“结果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还是个宝贝。”

    “那是自然！”云先生不疑有他，因此笑眯眯地说道：“帆儿，回头我给你开个方子，这样内外结合，肯定会很快好起来。”

    千帆和云先生说话的时候，纳兰珉皓却看向了洛朗空，在他看来洛朗空方才故意隐瞒那镯子是吴卓英送的其实没有多大意义，但是想来洛朗空现在如履薄冰，自然是谁也不肯信的，而千帆也没有反驳这个说法，所以他也不会去拆穿。

    “鼠疫的消息我会很快散播出去，到时候药方就交给七皇子，但是七皇子你得亲自到京城某个药棚去熬药，其实也无非就是些强身健体的药物，预防而已，只要在百姓中获得贤明之称，自然对咱们百利而无一害。”

    千帆说完，纳兰珉皓又接着说道：“现在洛朗瑜的精力肯定是放在龙海身上，所以现在爆出鼠疫，他自然无暇顾及，到时候让小七有个贤名在外也是不错的。”

    “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洛朗空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件事。

    很快，京城有了鼠疫的消息几乎是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一些人感染了鼠疫生不如死的时候，七皇子洛朗空带着很多大夫开设药棚，救民于水火之中。

    百姓们对七皇子洛朗空赞不绝口，但是与此同时，一条因着洛朗瑜认祖归宗导致天怒人怨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好事之人马上与上次混乱皇室血脉引发灾情之事联系在了一起，使得百姓对于洛朗瑜的怀疑越来越严重。

    经过七皇子和大夫们的努力，总算在鼠疫扩散开来之前控制住了，皇上非常高兴，赏赐了洛朗空相当多的东西，但是都被洛朗空以皇上的名义发放给了那些生活困难的百姓，一时间皇上的爱民如子的呼声越来越高，龙颜大悦。

    洛朗瑜损了左膀，当初粱深想出来的计划竟然被洛朗空占为己有，再加上墨水沿不知所踪，洛朗瑜一时间只觉得有些焦头烂额，但是依旧陪着龙海，完全看不出他着急上火的样子。

    坐在游船上的千帆远远地看到洛朗瑜这般反应，不禁啧啧称叹道：“真是心思深沉之辈，不好对付啊！”

    “这世间还有世子妃觉得不好对付的人？”今日是姜不知和翠烟陪千帆出来游湖的，所以翠烟听到千帆这番话反倒是轻笑一声说道：“若是世子妃都觉得不好对付，怕是别人也对付不了啊！”

    “你这跟纳兰珉皓别的没有学会，反倒是学会了花言巧语，又不用你去哄女孩子，你学这个做什么！”千帆笑着点了点翠烟的脑袋，笑着说道：“难不成你还想娶个姑娘回家？”

    “世子妃不就是女孩子嘛？”翠烟摸了摸额头，笑眯眯地说道：“而且纳兰小姐也是女孩子，回头都要捧在手心里哄才行呢！”

    “你听听，姜不知，你回头娶回家可真是有福了！”千帆笑着打趣道，满意地看着翠烟的脸红了起来。

    “多谢门主同意属下和翠烟的亲事。”姜不知也是个心思剔透的，这会竟然趁着千帆的话，直接认定为千帆默许了他们二人的亲事。

    千帆被姜不知搞得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好，姜不知，真是聪明啊你！不过我说过的话自然要算数的，等回头挑个好日子让你们俩成亲！”

    “世子妃，您在说奴婢，奴婢可就不理您了！”翠烟被说的不好意思，低下头不满地说道。

    “不说不说，”千帆笑着摆摆手，随后看向另一条朝着自己行驶而来的船只，敛去笑容淡淡地说道：“还真是阴魂不散，越是不想搭理的人反倒是越往我面前凑。”

    翠烟这会也抬起头来，果然看到那条船上的来人正是洛朗瑜和龙海，不禁低声问道：“世子妃，要不要派人拦住他们？”

    “不必，有些日子没见了，总得让他们发泄下心中的愤慨不是么？”千帆端起茶杯，平静地看着直接踏上自己游船的二人，冷笑着说道：“二位难不成是野蛮之地来的吗？怎么随便就跑到别人的船上去？咱们可没办法在一条船上，所以二位不如自行回去吧？”

    “岳千帆，你以为你躲着我，本公子就找不到你了么？”龙海看到没有带纱巾的千帆也是微微一愣，似乎并没有想到千帆其实比他想象的要美得很，但很快也冷静下来，看着千帆说道：“今日你就带着这么两个人，难不成还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么？我劝你不如乖乖求饶，说不定本公子还大发慈悲饶过你一次。”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出来都要说那么多废话呢？”千帆无奈地摇摇头，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带了多少人来寻仇，不妨让他们都出来吧，我就在这里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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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各有安排

    “岳千帆，我龙海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泼辣的女子，骨头硬，只不过在我手里就没有治不服的女人！”龙海听到千帆的话，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这是湟源国本少就奈何不了你么？本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不然龙家就是你的噩梦！”

    “龙海，你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会害怕你龙家么？”千帆看着龙海，不屑一顾地开口道：“就凭你们龙家那点本事，拿到我面前都不够看的，更何况彭云国向来对湟源国礼遇有加，难不成你是打算挑起两国战争么？”

    “岳千帆，你不必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吓唬本少，本少还真不怕你威胁，而且彭云国现在兵强马壮，难道会怕你湟源国不成？”龙海打量着千帆，得意地说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求饶，说不定我玩过之后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龙海，你来之前是吃了屎了么？”千帆扬眉看着他，敛去所有笑容，冷冷地说道：“你放心，不管你爱不爱吃屎，这一次来湟源，就把命留下吧！”

    “就凭你？想留下本少的命？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咱们有过节，本少在湟源国有任何闪失，龙家都不会放过你的！”龙海看着千帆，哈哈大笑道：“本少会怕你威胁么？”

    “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个，与其让你这个败类死在别人手里来诬陷我，那不如我亲自解决了，我劝你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若是害怕就赶快滚回彭云国，也许我会暂时放你一马，不然就提前告诉龙家来为你收尸吧！”千帆说完，自顾自地为自己倒了杯茶，似乎根本不把此人放在眼里。

    龙海沉下脸，冷冷地看了洛朗瑜一眼，笑着问道：“洛公子，这件事你要不要插手？还是说现在就走？”

    “今日我并没有见海少，自然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洛朗瑜笑着转身，似乎并不打算管这件事，不过千帆的下一句话便让他定在了原地。

    “墨家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大开杀戒？”千帆将一颗葡萄放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吃着，目光却满含深意地落在洛朗瑜身上。

    “她在你手里？”洛朗瑜突然拦住龙海，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千帆，仿佛恨不得直接杀了她才解恨。

    “在和不在有什么区别？你也真够心狠手辣的，一个女人而已，你竟然这般赶尽杀绝？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千帆看着杀气腾腾的洛朗瑜，突然笑着说道：“大皇子，我劝你还是继续保持你那温文尔雅的外表，别被皇上看了出来，说不定皇位可就飞了。”

    “大胆！”洛朗瑜听到千帆的话，立刻怒斥道：“你竟然敢妄议皇家，罪名当诛！”

    “当不当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人要大祸临头了，”千帆瞪着眼睛，似乎颇为开心地说道：“洛朗瑜，反正皇后的寿宴就要到了，你又何苦现在让龙海对付我？有些戏咱们还没开始唱，又怎么知道谁输谁赢？”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么咱们就走着瞧！”洛朗瑜听到千帆这么说，冷哼一声，随后低声跟龙海说道：“海少，今日就算了，我保证一定会将岳千帆送到海少面前。”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咱们走。”龙海看了千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船上去了。

    “世子妃，他们为什么就这么走了？”翠烟想不明白为什么千帆说了一番似乎根本不是很重要的话之后，洛朗瑜竟然就离开了，这不太符合洛朗瑜的性格啊？

    如果是以前，洛朗瑜肯定会让龙海与世子妃争斗一番，自己渔翁得利，对于他来说，龙家二少爷愿意去对付世子妃一定是他最乐意看到的事啊？

    “因为他不确定我究竟会怎么对付他，”千帆淡笑着说道：“这就更说明他之所以对付墨家并非因为墨水沿是她的未婚妻，而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这个原因似乎很重要。”

    “那世子妃为什么要将那个人送走呢？”翠烟不解地看着千帆问道：“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墨姑娘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会不会对咱们不利？”

    “她自己为她的人生选择了一条路，我自然不会阻止，”千帆望着窗外，看着湖中山色，淡笑着说道：“咱们静观其变就好了。”

    皇后的寿辰很快就到了，千帆和纳兰珉皓一早便进了宫，纳兰珉皓去了皇上那儿，而千帆也没有耽搁，直接去了云妃娘娘那里。

    “怎么没把孩子带过来？”云妃娘娘见千帆过来也是非常高兴，拉着她的手说道：“本宫自己在宫里无聊的紧，你这丫头也不说进宫来陪陪我。”

    “孩子太小了，再说这宴会也不是能说来就来的，带着孩子总归不方便的，”千帆意有所指地笑道：“回头我便常常来陪娘娘，只希望娘娘到时候别嫌我烦才是。”

    “本宫才不会，倒是珉皓把你藏的严实，唯恐人家看到才是，”云妃娘娘笑着抬头，对着殿中的宫女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本宫和世子妃在这里说说话。”

    “是！”那些宫女听到云妃娘娘的吩咐，纷纷都行礼告退。

    等到宫殿里只剩下云妃娘娘和千帆之时，云妃娘娘才拉着千帆的手说道：“空儿跟我说云子升跟他见过面，竟然劝空儿做个闲散王爷，莫要过问政事，而且还去见了空儿的外公，结果被本宫的父亲打了出来，看来云子升是打算跟云家决裂了。”

    “云子升算是我的失误，回头我自然会收拾他，”千帆没想到云子升竟然这么支持洛朗瑜，不禁皱起眉头说道：“既然云子升不仁，那么我们自然不义。”

    “帆儿，本宫并不是在怪你，你莫要多心，”云妃娘娘叹口气，无奈地说道：“当年咱们也是觉得他曾经出过几分力气，却没想到最后还是养了个白眼狼，而且还凭白让他了解了许多云家排兵布阵的事。”

    “所谓排兵布阵，咱们可以随时改变，云子升的事我自然有安排，娘娘不必担心。”千帆拍拍云妃娘娘的手，安慰地说道：“只要皇上器重云家，其他人都可以暂且不要管，今日这么早过来，我是想从娘娘这里打听下当年皇上跟英武侯府家的事。”

    “你是说皇上答应皇后一定会立她的儿子为太子？”云妃娘娘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件事当初知道的人很少，现在的那些妃嫔都不知道这件事，不过当年皇上应下此事的时候我正好在他身边，所以略知一二。”

    “千帆愿闻其详。”千帆看着云妃娘娘，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云妃娘娘想了想，似乎在回忆当初的事，而千帆也没有打扰她，等着她讲述这些陈年往事。

    当年皇上登基不久，朝政不稳，叛乱不断，只不过那个时候文有老英武侯，武有云家老太爷，因此很快便稳定了朝政，只不过没想到的是，那些人竟然潜进宫中刺杀皇上。

    那个时候月灭族前来觐见，皇上特地为他们设宴，没想到跳舞的歌姬里面混入了刺客，当时大殿之中一片混乱，其中一个歌姬逼近皇上的时候，皇后以身挡剑，差点命丧黄泉。

    当时前太子也不过三岁，因此并未在大殿中，皇后身负重伤，老英武侯为了保护皇上，提剑斩杀多名歌姬，却没想到犯了心悸，被其中一个歌姬刺中了心脏，结果驾鹤而去。

    皇上感念老英武侯的护主忠心，再加上皇后危在旦夕，哀求皇上若是自己去了，请好好善待太子，皇上为了让她安心，便答应她永远会立她的孩子为太子，以感为英武侯府的忠心。

    不过当时因为前太子本就是长子，皇上当时说这些话也是无可厚非，谁也没曾想后来会出现这么多事，而现在皇后的儿子又从民间而来，能否有资格担任一国之君还是两说，皇上自然不能背弃当年的承诺，但也不愿轻易将皇位传给洛朗瑜，所以才会迟迟没有立下太子。

    云妃娘娘说完，笑着对千帆说道：“本来皇上已经答应了皇后，当时我们在场的人虽然不甘心但也是无可奈何，那时本宫刚进宫不久，还没有空儿，所以听到皇上为了救皇后竟然这样情真意切还是很感动的，现在想想真是傻。”

    “娘娘怎么能这样说，那个时候的赤子之心又怎么会是傻呢？而且皇上当时也许是真的感念英武侯府的，”千帆笑着应声道：“而且当时前太子还小，谁也不能保证他能不能活到长大，在那种情形下，人自然比较容易受情绪影响。”

    “你说的也有道理，当年那些歌姬突然出现，着实吓坏了本宫，那个时候本宫年纪不大，只觉得自己肯定会被杀，没想到那些歌姬根本就没打算对付本宫，不过现在想想还是惊出一身冷汗，毕竟死了那么多人。”云妃似乎想起了当时血腥的场面，不禁叹了口气。

    “当时死了很多人吗？”千帆皱起眉头，诧异地问道：“娘娘可还记得当时死的都有谁？”

    “当时因为很多官员都带了女眷进宫，所以很多人为了护着自己的妻儿都是拼力反抗，只不过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怎么可能是她们的对手？”云妃娘娘摇摇头，有些可惜地说道：“当时本宫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个新晋的文状元，才华横溢，满腔抱负，没想到死于这场争斗。”

    “娘娘，帆儿的意思是，这场争斗中最大的获利者是谁？”千帆抬起头，认真地说道：“娘娘有没有想过，在这场争斗中死去的是不是都和英武侯府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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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望尘莫及

    “过节？”云妃被千帆问的微微一怔，随后低下头沉思起来，而千帆并没有催促她，静静地端起茶杯饮茶，许久云妃才抬起头说道：“当年皇上想要推行那个新科状元的新政，但是这个新政损害了大多数世家的利益，特别是英武侯府，所以那人死在了那场刺杀中。 。”

    顿了顿，云妃娘娘继续说道：“后来我也曾经打听过死掉的那些人，多少支持新政的人，但是因为当时老英武侯也过世，而当时来参加宴会的英武侯府死了好几个人，所以并没有人怀疑这件事和英武侯府有关系。”

    “但是娘娘也说了，当时支持新政的人大多数都死了，而皇上之后的确没有再推行新政，而当时英武侯府死掉的人未必就是他重要的人。”千帆知道云妃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她只不过是问了一个问题，云妃便想通了其中的道理、

    “你是说老英武侯当年的心悸也许只是一场意外，剩下的事情都是由英武侯府一手安排的，为的就是排除异己？”云妃猛然睁大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

    “皇上当时答应皇后这件事也许是处于本心，但是皇上乃是一朝天子，虽然当时他并没有察觉到不妥之处，等到他坐稳了皇位，然后有了足够的实力去调查当年的事……”

    千帆故意停顿了下，然后看着云妃说道：“娘娘，您说皇上能容忍他们竟然为了一己私利而这般心狠手辣，杀了那么多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子孙，关键在于他们骗取了皇上的信任，这是皇上不能忍受的。”

    “所以皇上这些年慢慢疏远了英武侯府，而且对皇后诸多不满，但是前太子毕竟没有什么过错，皇上也不会迁怒到当时不过一个三岁孩子的身上，而且那毕竟是他的皇子。”

    云妃似乎很赞同千帆的话，连连点头说道：“难怪皇上会如此反感洛朗瑜的出现，如果没有洛朗瑜，也许皇后就是皇后。”

    “不错，有了洛朗瑜，皇后势必会去逼迫皇上兑现当年的誓言，而皇上自然又想起当年的真相，这样下去矛盾自然会越积越深，”千帆笑着说道：“只不过皇后娘娘自己还沉醉在那些誓言中不能自拔而已。”

    “帆儿你的意思是皇上是不会立洛朗瑜为太子的？”云妃虽然在宫中多年，手段也不少，但是牵扯到自家儿子的事，还是会紧张，所以她好像在确认什么一般地问道：“那么皇上为什么要迟迟拖下去不立太子呢？”

    “自然是为了保护七皇子了，”千帆笑着说道：“云妃娘娘，您只是当局者迷，所以不能跳出来去看这件事而已，不过我想云老将军也自然看出了当年那件事的阴谋，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们说出来也没有证据，处理不好反而会被皇上猜忌，那不如装作不知岂不是更好？”

    云妃点点头，想来她那些哥哥们自然也会知道当年的真相，只不过告诉自己也没什么用，而自己当时也不过刚进宫没多久，何必平添心思，现在想来父亲和哥哥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啊！

    “你说的有道理，只不过今日的宴会你可有把握？”想到这里，云妃倒是担心地看着千帆问道：“不管从空儿那里还是本宫这里，本宫都不希望你出事。”

    “娘娘放心，帆儿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千帆看的出云妃是真心担心她，笑着说道：“帆儿的娘亲可能是因为照看孩子劳累过度，这几日病倒了，担心把病气过给其他贵人，所以今日不曾进宫，还请娘娘见谅。”

    云妃听到千帆的话微微有些诧异，却听到外面自己的女官匆匆走了进来，对着云妃恭敬地说道：“七皇子和七皇子妃前来拜见娘娘。”

    “让他们进来吧！”云妃惊讶地看了千帆一眼，原来这丫头的武功这么高，竟然听到了外头来人的脚步声，想起自己儿子每次提起千帆都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禁心中叹口气。

    的确，如同帆儿这般文武双全、聪慧过人的女子，又怎么会不被人喜欢呢？就算是她，在千帆善意的亲近下，也会对她欢喜不已，更何况是自己那自视甚高的儿子？

    果然，洛朗空刚走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千帆的身影，笑着说道：“我道是谁这么一早便跑到母妃这里来献殷勤，原来是帆儿你，怎么就你自己，珉皓呢？”

    洛朗空心里明白，他与帆儿只能是朋友，因为帆儿是纳兰珉皓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他是未来的皇，又怎么能行差踏错？所以他只会将这份欣赏放在心底，只要能护她周全，那便足够了。

    但是云妃这样想，他这样想，不意味着他的妻子会这么想，所以那个娇滴滴的女子看着自家夫君在看到千帆眼睛一亮的时候，心里可不是滋味，不过她并不表现出来，而是轻声细语地开口道：“原来你就是杀神岳千帆啊？

    千帆笑着挑眉望去，洛朗空娶妃的时候她并不在，所以一直都没有见过此人，只是听闻洛朗空当时选妃的标准便是求贤，其余的没有要求，所以最后选定了秦太傅家的嫡长女秦子情。

    只不过现在看来，千帆深不赞同，洛朗空需要的不是一个花瓶，若是处处不能为洛朗空打点一二，势必会给他造成很多麻烦。

    只不过千帆忘记了，平日里向来得体的秦子情只是因为对她醋意横生才会这番针锋相对，否则以秦太傅家调教出来的姑娘又怎么会失礼呢？

    “七皇子妃言重了，不过是京城百姓的戏言而已，”千帆淡淡地笑了笑，并不热络。

    这世间本就如此，有些款已成为朋友的人，哪怕你看到第一眼你便知道喜不喜欢，就比如卫知阳和林清，而有些人就是见过在多次也不会喜欢，就如同面前的秦子情。

    “姐姐真会说笑，子晴想见姐姐好久了，但是夫君总说姐姐很忙，子晴也不敢贸然叨扰，”秦子情仿佛不觉得千帆冷淡，只是状似开心地走上前拉着千帆的手说道：“姐姐，子晴以后能不能去姐姐府上拜访？子晴也好喜欢小孩子哦！”

    “娘娘，时候不早了，帆儿也该去宴会了，先行告退！”千帆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并没有回答秦子情的话，笑着向云妃行礼告辞。

    “嗯，你先去吧！”云妃点点头，随后对洛朗空说道：“空儿，你送送帆儿。”

    “是！母妃。”洛朗空和千帆对视一眼，知道云妃这是要交代秦子情一番，便都没有拒绝，一起向外走去。

    秦子情刚要跟云妃告辞，却听云妃平静地说道：“子晴，你可知道岳千帆对于云家有多么重要么？”

    秦子情一愣，很快眼眶便红了起来，委屈地说道：“母妃，您这是何意？难不成回头夫君还要纳她入府不成？”

    “放肆！”云妃听到秦子情这没头没脑的话，顿时大怒道：“从你进府以来，本宫便告诉你不管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要以空儿为先，你以为你是七皇子妃便了不得了吗？你可知道空儿为何对岳千帆这般看重？”

    看到秦子情委屈的样子，云妃叹口气，语气也放缓了许多，轻声说道：“岳千帆背后的势力不是你能想象的，她站在空儿身边，意味着纳兰王、岳家、卫国公府和慎刑司都是空儿的人，你可明白！”

    “她，她竟然这么厉害？”秦子情完全没有想到千帆的背后会有这么多势力，她初始只是以为千帆比较聪慧，而且占着世子妃的名头自然会帮洛朗空筹划一些，却不想自己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

    “子晴，本宫这么跟你说不过是让你明白，如果你真的为了空儿好，岳千帆是你必须结交的人，”云妃娘娘看着秦子情说道：“如果你无法和岳千帆成为好友，那也不要和她成为敌人，因为我说的这些不过是她愿意展现给我们看的而已。”

    “母妃你的意思是说，她背后也许还有其他支持的力量？”秦子情彻底呆住了，因为在她看来所有的女子都应该像自己一样，找一个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成亲，而后相夫教子。

    可是为什么岳千帆可以活的这样精彩？就好像所有的世俗礼教在她眼里都不过成了摆设，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可以站在七皇子身边为他出谋划策，而自己呢？

    秦子情苦笑了一声，心里是深深的羡慕与不甘，以前她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嫁给皇子，但是没想到自己成了七皇子妃，但是当她成为七皇子妃的时候，却发现七皇子的目光总是会落在岳千帆身上，她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现在才明白自己和岳千帆的差别是她永远无法像她那样自信而又独立。

    “子晴，你心里想什么本宫都明白，但是本宫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本宫都会向着你，但是如果你误了空儿的大事，本宫也绝对不会饶恕你，”云妃娘娘看着子晴，沉声道：“其实岳千帆早就暗中帮着空儿筹划，而且你要知道，这些事皇上都知道，而他没有阻止。”

    “母妃您的意思是，皇上有意让岳千帆帮七皇子！”秦子情睁大眼睛，那疑惑就这样脱口而出：“母妃，如果皇上真的愿意将皇位传给七皇子，为什么不在大皇子回来之前立下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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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水妃娘娘

    “子晴，有些话明知而不可说，”云妃突然瞪了秦子情一眼，淡淡得说道：“天子圣意，不要妄自揣测，是与不是，只有等到尘埃落定你才能知道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赢家，皇家的事永远都是变化莫测，一不小心，也许就会满盘皆输。 。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 ]”

    “母妃，如果岳千帆不肯支持七皇子，那咱们怎么办？”秦子情低着头想了许久才说道：“父亲曾告诉子晴，这世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那么岳千帆要的什么？”

    “空儿说，岳千帆要的是一个能够许她和纳兰珉皓一世逍遥的皇帝。”云妃听到子晴的问话，蓦然一笑，随后叹道：“她和洛朗瑜之间有什么仇怨本宫不知道，但是她绝对不会背弃空儿的。”

    “为了一世逍遥？”秦子情喃喃自语，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世间会有这样的女子，为了自己这一生能够过的开心，宁愿费尽心力去辅佐一个人登基为皇，也不愿看着那些跟自己有仇有怨的人坐上皇位，但是这又何尝不是自保的方式呢？

    只不过云妃和秦子情自然不知道洛朗空和千帆曾经好几次都差点分道扬镳，只不过每次都是洛朗空妥协，理由或者是洛朗空不愿失去这个实力强大的盟友，亦或者是他宁愿得罪天下，也不想让她和自己形同陌路。

    这边，千帆跟洛朗空慢慢地在游廊中走着，洛朗空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千帆，笑着说道：“在江北一个集市上看到的，很不错的东西，送你了。”

    千帆打开锦盒，看到里面是一把相当简单的匕首，拿起来比划了两下说道：“啧啧，这可是玄铁啊，你也真舍得送。”

    “算是我跟你道歉，关于跟你抢路家门门主之位的事，”洛朗空看着她，笑着说道：“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小七，回头如果你真的坐上那个位置，你会后悔么？”千帆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说道：“飞鸟尽，良弓藏，到时候你会不会将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杀了？”

    “这是你第一次跟珉皓一样叫我小七吧？”洛朗空笑了，那笑容格外灿烂，就仿佛得到了什么心爱的东西，发自内心的笑道：“帆儿，对我来说，你和珉皓可能是我剩下不多的朋友了，我不想像父皇那样坐在那个位置上之后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只怕等你坐上那个位置，就不再需要朋友了，”千帆看着他的笑容，不禁叹口气说道：“到时候要考虑的东西就太多太多，也许那个时候你根本不能容忍我们的存在。”

    “帆儿，相信我一次，如果我真的变成你所说的那个样子，你就带着珉皓离开，到时候懊悔的只会是我。”洛朗空想的很明白，所以他给了千帆最大的承诺。

    千帆将匕首塞进自己右边的靴子，随后看着洛朗空说道：“秦子情我倒是第一见，如你们所说的那般大家闺秀，不过看我的时候倒是有些敌意，你最好多关心她一点，很多时候最怕的就是枕边人的出卖。”

    “母妃肯定会跟她说清楚利害关系的，”洛朗空似乎并不愿在秦子情的事情多说，只是淡淡地说道：“今日皇后的寿宴定然不会安生，你自己多加小心。”

    “嗯！”千帆点点头，突然闻得利箭破空而来的声音，侧头一看竟然发现一支利箭竟然直冲着洛朗空后背射来，一把拉过他，堪堪闪过那支箭。

    却不想，随后又有几只箭嗖嗖地射了过来，洛朗空自然不能让千帆护着自己，反手将千帆一拽，护在了身前，随后揽过她躲过了这一波袭击。

    不等他们回过神，却听到一阵嘈杂嬉笑声传来，千帆眼睛一转，立刻叫道：“姜不知！”

    姜不知倏然出现，一把将千帆从洛朗空怀中捞了出来，随后带着千帆消失不见。

    洛朗空淡定地整了整衣衫，慢慢地在游廊中继续向前走，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只不过下一刻洛朗瑜竟然带着十几个名门贵女出现在他面前。

    “七弟，怎么自己在这里？”洛朗瑜看到只有洛朗空自己，很显然微微有些惊讶，只不过他很快掩饰了过去，笑着说道：“众位姑娘想去看一看梅林，我正要带她们过去。”

    “大皇子这话问的，我不自己在这里，还应该和谁在这里？”洛朗空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笑着地说道：“大皇子有这样的雅兴，我就不打扰了。”

    “众位姑娘先行，我与七弟说几句话便赶去，”洛朗瑜却转头对着那些姑娘笑着说道：“还望众位见谅。”

    那些贵女们自然不会反驳，纷纷笑着摆手行礼离去，等到她们走远了，洛朗瑜才笑着说道：“七弟真是好功夫，竟然在这么一瞬间就能将局面扭转。”

    “大皇子也是玩得好心思，只是不知道大皇子想要看到的是什么？”洛朗空敛去笑容，冷冷地看着洛朗瑜说道：“只是可惜了，没能如你所愿不是吗？”

    “七弟有着那样的心思，想要被碰到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洛朗瑜也是冷冷得笑着说道：“希望七弟每次都像这么幸运，能够躲过去reads;。”

    “那些姑娘还在等着大皇子，大皇子还是赶快去，万一得罪了哪一个，总归是不好的，”洛朗空淡淡地看了洛朗瑜一眼，似乎在嘲笑他毫无根基一般地说道：“对大皇子来说，现在京城的哪一家都不能得罪不是吗？”

    “哼！”洛朗瑜冷哼一声，甩袖离去，洛朗空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皱起眉头，急匆匆地离开去寻纳兰珉皓。

    而姜不知带着千帆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这才将千帆放下来，单腿跪在地上，皱着眉头说道：“属下来迟，还请门主恕罪！”

    “无妨，只是一场意外，”千帆摆摆手，随后问道：“那个一直跟着的人除掉没有？”

    “一共两个人，已经被属下杀了，所以才会耽搁，”姜不知诧异地问道：“那两个人一直藏在那里，似乎料准了门主和七皇子会从那里经过，其中一人似乎是专门拦住属下，另一人负责发射弩机，只不过准头差了点。”

    “他们不是准头差，而是故意为之，”千帆冷笑一声说道：“方才小七为了护着我，始终将我揽在身前，若是被那群女子看到，你觉得会有什么影响？”

    “七皇子与世子平日交好乃是世人皆知，若是让有心人故意散播七皇子对门主另有想法的谣言，再加上今日的事，不但可以离间世子和七皇子的关系，还会让七皇子的名声有污，倒是用的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姜不知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忽略了什么，真是没想到这些宫里的人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那害人的法子真是层出不穷，想到这里，姜不知看着千帆，似乎在等待她下一步指示。

    “时候不早了，估计宴会也要开始了，咱们现在过去吧，”千帆将洛朗空送的匕首交给姜不知，平静地说道：“这个你先收着，想必皇后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付我，你远远地守着就行，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出来。”

    “属下明白reads;！”姜不知将匕首收入腰间，随后点头应道。

    千帆赶到玉乾宫的时候，大多数官员都已经悉数到场，坐在洛朗空旁边的纳兰珉皓本来正在低声和他说着什么，看到千帆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惹得那些管家小姐都羡慕地恨不得自己变成千帆才好。

    不过千帆直接忽略掉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将手放在纳兰珉皓的手中，笑着说道：“逛久了园子，差点迷了路，幸亏碰到个宫女，不然可就找不回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不过正好被人听到，也解释了她为何没有跟纳兰珉皓在一起，纳兰珉皓扬眉低笑道：“你向来不记得路，让你跟着我你还偏不信，下次可不敢这样放你到处走，万一碰到什么畜生，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纳兰珉皓说这话，目光却在洛朗瑜身上一顿，随后才拉着千帆走回自己的座位，拿了一个已经剥好的荔枝递到千帆嘴边，笑着说道：“莫要被那些畜生平白扰了好心情，这荔枝特别好吃，尝一尝。”

    千帆下意识地就吃了下去，唇边残留着一些果汁，纳兰珉皓毫不在意地欺身而上，竟然直接吻上了她的唇边，之后还不忘舔舔嘴唇，得意地说道：“真甜！”

    千帆知道他在这些人面前向来行为无状，但饶是她自觉的心性平和，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等亲密的事也是不禁红了脸颊，更不要说那些本就对未来充满想象的贵女们，一个个都是羞红了脸，却还要偷偷去看纳兰珉皓。

    纳兰珉皓那张脸本就长得俊俏，又如此魅惑地看着千帆，真是碎了一地的少女心，那些贵女们虽然表面上都羞涩不已，心里却都恨不得自己变成岳千帆才好。

    “皇上驾到！”这时，太监唱喏的声音从外头响起，随后又是一声长唤：“皇后娘娘到！云妃娘娘到！水妃娘娘到！”

    “水妃娘娘？水妃娘娘是谁？”就在众人都跪在地上暗自腹诽的时候，只见那一袭明黄已经缓步走了过去，随后淡淡地说道：“起吧！”

    众人山呼万岁，起身后自然都偷偷拿眼去瞧谁是水妃娘娘，唯独洛朗瑜在看到那个人突然脸色一变，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地连退几步，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女子。

    那女子，正是他千方百计都在找的墨水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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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红颜祸水

    千帆一直盯着洛朗瑜，自然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丝笑，又看向墨水沿，想起那一日她们二人见面的情景。 。

    墨水沿被洛朗空救下后，一直被洛朗空藏在京郊马场的一个庄子里，洛朗瑜一直觉得如果洛朗空救下了人，肯定会重重保护，却忘记了洛朗空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故意安排人为墨水沿做了个人皮面具，随后就让她在庄子上做个烧火丫头，自然就躲过了那些人的查探。

    千帆跟洛朗空说过要见墨水沿之后，洛朗空自然就安排她们二人在千香楼见了面。

    “你就是战神岳千帆？”墨水沿顶着那张烧火丫头的人皮面具出现在千帆面前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那只不过是传闻，京城百姓更多喜欢叫我杀神，”千帆笑着看向墨水沿说道：“你倒是很相信七皇子，你就没想过若是他将你交给洛朗瑜怎么办？”

    “不会的，七皇子现在和洛朗瑜水火不容，怎么会看着他舒坦？”墨水沿见这雅座内只有千帆跟自己，说起话来似乎相当随意。

    千帆微微一笑，说道：“墨姑娘，墨家究竟有什么东西让洛朗瑜如此惦记，竟然不惜派人灭墨家满门？”

    “大概是不想与墨家结亲了吧，”墨水沿低下头，伤心地叹口气说道：“其实我与他自小一起长大，我父亲与他父亲，嗯，他的养父关系十分要好，所以两家经常来往，只是没想到他在成为皇子之后竟然这样心狠手辣，若是真要退亲，为何不直接了当告知于我？”

    “墨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洛朗瑜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以他的性格，墨家也算的上豪门大户，就算是纳你做个侧妃也未尝不可，”千帆笑着抬眸看向墨水沿，轻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墨家的麒麟塔在你手上吧？”

    “我不知道世子妃在说什么，”墨水沿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是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只是怯弱地说道：“我只身一人逃出来已经实属不易，哪里能顾得了那么多？”

    “墨姑娘，这世间你得明白有些人是可以帮你的，有些人是要害你的，如何区分这些人就是要看你们有没有同样的敌人，而你我就有着同样的敌人。”千帆看着墨水沿，淡淡得说道：“洛朗瑜，我必杀之。”

    “为什么？”墨水沿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相信千帆，她抬起头，诧异地问道：“他之前一直在诸州，从未踏入过京城，又能跟你有什么冤仇？”

    “他杀了我很重要的一个朋友，”千帆想起曦儿，想起洛朗逸当初临死前告诉她的秘密，眸中闪过一丝杀气，缓缓地说道：“所以洛朗瑜早就在我岳千帆的死人名单上了。”

    “那你又如何得知麒麟塔的事？”墨水沿看着千帆说道：“麒麟塔本是我们墨家的家传之宝，为何你会得知它的存在？”

    “因为，我是路家门的门主岳千帆。”千帆笑了笑，默然无语地看着墨水沿，似乎在等她说话。

    她虽然没有去总门，但是姜不知已经将岳千帆接任下一任门主的事告知了所有宗堂，那些人都不是简单的人，自然打听的到千帆的事，至少目前还是全部认同她的存在。

    “路家门？”墨水沿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地轻声道：“你，你有什么证据！”

    “这是七彩琉璃，”千帆扯了扯挂在脖颈中的玉佩，又叫了一声：“姜不知！”

    等到姜不知出现在雅座内，千帆便指着姜不知说道：“姜不知，江一阁阁主，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墨家第三十五代传人墨水沿拜见阁主！”墨水沿在看到七彩琉璃的时候便已经确认了千帆的身份，她立刻起身单腿跪在千帆面前，悲怆地说道：“请门主替墨家报仇！”

    “你先起来，”千帆摆摆手，示意姜不知下去，又伸手将墨水沿扶起来，淡淡地说道：“墨家出事的时候我在月子中，是我没有考虑到你们的安危，所以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墨水沿突然抽出一把匕首，将自己的胳膊划开，从里面拿出一块令牌，交给千帆说道：“门主，这便是墨家的家主令麒麟塔，水沿不能保证麒麟塔的安全，还请门主代为保管。”

    “你啊！”千帆拉过她的胳膊，从腰间掏出一瓶药粉便洒了下去，看她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也不肯多言，不禁叹口气说道：“有些时候想要报仇，要先学会忍耐，墨家在四国的族人众多，一旦拥有了麒麟塔就相当于掌控了整个墨家，你没有私自动用这些人去报仇，不得不说你很聪明。”

    “我知道我自己根本不足以跟洛朗瑜对抗，所以又何必牺牲那些无辜人的性命？”墨水沿看着千帆帮自己把伤口处理好，低声说道：“所以我宁愿想办法自己报仇。”

    千帆叹口气，伸手揭下了墨水沿的面具，却在看到面具背后那张绝色容颜之后，真真地是呆住了，真是惊为天人。

    因为有纳兰珉皓在身边，千帆对很多长得据说好看的人都没有太过明显的感觉，但是墨水沿不同。

    墨水沿是那种看上去就让人心神平静得美，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圣洁的美，让人不忍心亵渎，也不忍心苛责，就仿佛多说一句责备的话都是罪该万死。

    “墨水沿，是不是为了报仇，你什么都愿意做？”千帆看着那张美丽不可方物的容颜，突然开口问道。

    “是！”千帆虽然是个女子，但是她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侵略性，所以墨水沿在她的注视下不禁红了脸颊，不过还是坚定地点头应声。

    “那么就算是成为皇帝的妃子，哪怕皇上只活一年或者两年，你也愿意么？”千帆收回目光，一根手指慢慢地敲着桌几说道：“也许你答应了，这一生都没得选了。”

    “我答应！”墨水沿毫不迟疑地说道：“只要可以为墨家报仇，我万死不辞！”

    千帆先是让钦天督以境黄之术让墨水沿的纸人入皇帝之梦，随后再以仙子下凡，国泰民安之名为皇帝解梦。

    所以当那一日皇帝在月下赏荷饮酒，却梦到一仙子从月中走了下来，与他有了夫妻之实，那醉生梦死的滋味已经完全让皇上沉浸其中。

    结果当皇上醒来的时候，那只披着白纱在他身边入眠的女子让他完全相信了仙子之说，皇上认为上天垂怜他爱民如子，以此来认可他的政绩。

    有千帆的安排和钦天督的配合，墨水沿以月中仙子之名吸引了皇上的心神，被皇上宠幸的第二日便直接封妃，而皇上更是亲自为她赐名水月仙，以此来昭显自己对她的宠爱，简直是湟源国历史从未有过的殊荣。

    千帆睁开眼睛，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虽然看似想了很久，但也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当她的目光与洛朗瑜的目光相遇时，千帆明显地看到了洛朗瑜眼中的杀气。

    这就生气了吗？千帆嘴角扬起一丝笑，心中笑道：“洛朗瑜，墨水沿进宫不过是个开始而已，从今日起，你的噩梦就开始了。”

    皇上本觉得是皇后的寿辰，自己总该说上几句的，却听到水妃娘娘轻呼一声，皇上立刻转头问道：“水儿，你怎么了？”

    “啊，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墨水沿也就是现在的水妃娘娘低下头，一副羞涩的模样，看的皇上一阵心疼不已。

    “没事，你说怎么了？”皇上立刻朝着坐在自己下首的水妃娘娘招手道：“你过来朕身边坐！”

    水妃娘娘走到皇上身边坐下，似乎根本不知道皇上身边的位置只可以由皇后来坐，但是众人哪里忍心苛责她，毕竟皇上说人家是仙子，你总不能自己上去找不痛快不是？

    “水儿，告诉朕，”皇上刚说完朕这个字，却看到水妃娘娘立刻红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仿佛不开心一样，立刻改口道：“方才我只是说顺口了，水儿不难过，你告诉我怎么了？”

    众人听到皇上这种近乎宠溺的话，全都低下头不敢做声，这世间谁敢让皇上不自称朕？恐怕只有水妃娘娘可以了吧？

    而皇后娘娘的脸色已经阴沉地可以滴出水来，反倒只剩下云妃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仿佛根本不在意皇上对水妃娘娘的宠爱。

    “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生日，宫女告诉水儿，在这里皇后娘娘最大，所以今日不能吃饭，可是……”水妃娘娘一副苦恼的模样，看着皇上说道：“可是水儿好饿啊！”

    “什么？谁告诉你的！”皇上听到水妃的话，顿时看着皇后大怒道：“朕倒是不知道这后宫什么时候有这么个规矩？皇后的寿辰别人都不许用饭吗？”

    “皇上，既然您说水妃是仙子，那仙子又何必用饭？”皇后估计也是气急了，完全没有抓住重点去反驳，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水妃已经死了多次了。

    “皇上，臣妾好害怕！”这下反倒是更给了水妃机会，吓得她直接窝在了皇上的怀里，整个人都瑟瑟发抖，好像皇后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皇后！水儿自从跟了朕以后，已经脱离了仙子之身，如今她**凡胎自然需要用饭，你竟然故意让人告诉她今日不能用饭，你到底是何居心！”皇上吼过皇后之后，立刻拍着怀里的水妃，低声安慰道：“不怕，水儿不怕，我在这啊！”

    “还真是，红颜祸水啊……”千帆心中轻笑一声，要知道水妃如今这些手段可都是被人调教过的，进退有据，十分懂得皇上的心思，几句话便挑唆了帝后的关系，只是不知道洛朗瑜现在会如何化解他母后的危机呢？

    说：

    哎呀呀，今天只顾着看盗墓笔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还请小牧童们见谅，不过小哥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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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坑你丫的

    “母后，既然大家都饥肠辘辘，不如咱们先开宴可好？”洛朗瑜快步走到皇后身边，拦下了已经濒临暴怒的皇后，笑着说道：“母后，父皇累了一日，咱们开宴吧！”

    皇后被洛朗瑜这么反复暗示了一番，瞬间恢复了往日的高贵平静，的确，她不能落入那个女人的圈套，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之后，总是三天五日的来气她，好像她的出现就是为了跟她作对一般。

    再加上有云妃在旁边时不时给她添堵，她每日都被气的心肝疼，方才若不是洛朗瑜拦着，她真是差点就要跟那个女人争执起来，可是为了瑜儿，她现在还不能让皇帝厌弃她。

    想到这里，皇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方才难看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疏离的笑容，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就先开宴吧！”

    “开宴！”皇上根本没有多说，只是一摆手便安排下去了，随后转过头对着水妃低声说道：“水儿，很快就能吃饭了是不是饿坏了？”

    皇上金口一开，精致的饭菜便如流水一般地送了上来，皇上简直是将水妃捧在手心里，恨不得哪个好吃便喂水妃吃哪一个，众人看着皇后阴沉的脸色，都不敢大声说话，好在皇上又传了歌舞，几杯酒之后，气氛才开始慢慢热络起来。

    “你这一招还真是不错，皇后都快被气死了，”纳兰珉皓装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斜靠在千帆身上，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过皇上怎么会对她这么上心？”

    “你说呢？这世间多的是良酒美药，皇上也是人，怎么就迷不得？”千帆侧头看向他俊俏的脸颊，笑着低声道：“路家门都被你的暗部全都警告过了？”

    “啧啧，什么都瞒不过你，真是不开心，”纳兰珉皓喝了一杯酒，笑着说道：“咱们没时间过去总门，总不能让那些人以为你这个门主是个摆设不成，我就顺手而已。”

    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不禁笑了起来，这些年，纳兰珉皓始终在她身边不显山不露水，好像所有的事都是她岳千帆做成的，但是千帆却是心里明白，很多事都是纳兰珉皓再帮她完善，帮她善后，帮她做的更加细致，甚至让别人查都查不到她的头上。

    纳兰珉皓从来不曾在她面前提过这些，而她也从未在纳兰珉皓面前说过这些，他们之间就像彼此都在守护着自己的小秘密，但是彼此又心知肚明，可是不得不说，千帆真是很喜欢纳兰珉皓这样从不会宣之于口的保护。

    这世间如同云子升那样的人多的是，哪怕帮你做一点事情也立刻跑到你面前告诉你，唯恐你不知道他为你做了什么，好像你不做点什么，那就是太对不起他了。

    千帆刚想到的云子升，便听到大殿上响起他的声音：“皇上，这些歌舞太过无聊，不如请一位姑娘弹琴，微臣舞剑可好？”

    “云将军这个提议不错啊！”洛朗瑜立刻附和道：“父皇，云将军的剑法出神入化，不如让他舞剑助兴，也让众位名门闺秀看一看咱们边关男儿的风采！”

    “皇上，这个人为什么要舞剑？”水妃状似迷茫地转过头看着皇上，那可爱的模样真是让皇上疼在心里。

    “水儿你要不要看？”皇上本来正要答应，听到水妃问自己，立刻转过头问道：“你若是不喜欢，那就算了。”

    水妃的目光扫了大殿一圈，状似并没有在看谁，众人也都在看着她，唯独千帆端起茶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的水妃毫不在意的说道：“可是谁弹琴呢？”

    “早就听闻纳兰世子妃琴技了得，不如就由世子妃弹奏一曲可好？”这个时候，洛朗瑜竟然率先开口，看着洛朗空说道：“听闻当年世子妃和七弟一曲琴箫合奏，几乎让所有人都赞不绝口，不如今日再来一曲，也算是为母后祝寿了，你们觉得可好？”

    “那是你们没听过我弹琴，”纳兰珉皓笑着一甩头，仿佛十分自得地说道：“当年我和小七琴箫和鸣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玩土堆呢！”

    “噗嗤……”千帆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立刻摆手道：“帆儿自然是不如世子爷的，既然是给皇后娘娘祝寿，世子爷不如就来一曲？”

    “也好啊，小七，咱们好久没合奏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来一曲可好？”纳兰珉皓看到洛朗空笑着点头，随后又看向云子升，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云将军，你可得跟上啊！”

    云子升看了纳兰珉皓一眼，冷冷地说道：“就怕世子待会体力不支，再有什么损伤可就不好了！”

    “既然你们这么有兴致，柳芽，去把本宫的琴取来给世子，”一直都默不作声的云妃总算是开了口，吩咐自己的贴身宫婢去取琴。

    那柳芽去的快，来得也快，一看便知道是练过武的，不过云家向来崇武，云妃身边有个会功夫的丫头也不足为奇，纳兰珉皓将手放在琴上，轻轻拨弄了几下，笑着对洛朗空说道：“咱们开始吧！”

    话音一落，那婉转而又哀怨的琴声已经响起，而洛朗空也格外配合，千帆举起茶杯掩饰自己的笑意，听得整个大殿都是这样哀怨的琴箫合奏，不禁腹诽道：“这两个家伙是要气死皇后么？谁家过寿竟然奏哀乐？”

    “你们故意是不是！”这样的琴箫声云子升自认就算他舞的出来也不能舞，皇后在上面，这两个人摆明了就是故意的不是么！

    “跟不上就说跟不上，废多少话！”纳兰珉皓眸中精光一闪，突闻琴声猛起，而箫声紧随而至，众人只觉得自己此刻置身于黄沙大漠之中，千军万马厮杀交战，就感觉那血腥味都是真实存在的。

    云子升只觉得二人的杀气迎面扑来，定睛望去，却见二人脸上仍是笑意盎然，当下不敢大意，只随着二人的琴声越舞越快，不知过了多久，云子升觉得自己就是剑，而剑就是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还顿悟了些剑法奥秘。

    千帆看到这一幕，微微扬眉，下一刻手中戒指一动，纳兰珉皓的琴音戛然而止，琴弦竟然生生断了一根，而云子升一时不察，直接喷出一口心头血来。

    “哎呀呀，不好意思，云将军，琴弦断了，我不是故意的啊！”纳兰珉皓看到这一幕，自然知道云子升是因为悟剑道太深，以至于没有察觉到千帆的小动作，结果自然被她算计了。

    “云将军只不过受了点小伤，征战沙场之人怎么会惧怕这些？”千帆却是笑着拉过纳兰珉皓的手，一边细细查看一边说道：“你当云将军是你呢，这么好好的一双手，若是有了损伤可就不好了。”

    “帆儿说的是！”纳兰珉皓笑着说道：“看来云将军真是少年有为，这些伤都不放在眼里，佩服佩服！”

    云子升抹去嘴角的血迹，向皇上和皇后告罪，退到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却落在千帆身上。

    他最爱的女人不仅不肯帮自己，还在自己受伤的时候阻止自己去治伤，方才定然是伤到了心脉，这样耽搁不知多久，怕是很难再回到巅峰状态了，所以这就是你所希望的吗？

    不过千帆可没空搭理他，对于背叛自己的人来说，千帆对云子升所做的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若是真被云子升提升剑道，那到时候姜不知对付他就会危险更大，那她又怎么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外头传来龙海的声音，随后走进来对着皇上和皇后行礼后说道：“皇后娘娘，这是龙家特地派我送来的寿礼，祝皇后娘娘福寿安康。”

    “是什么？”没等皇后接过来，水妃已经一本三跳地跑到了龙海身边，直接将盒子拿了过来，打开之后看到里面是一颗夜明珠，而那颗夜明珠里面竟然有一只眼睛！

    “啊！”水妃吓得花容失色，直接将夜明珠扔了出去，随后跑到皇上身边，软言软语地哭诉道：“皇上，那个里面有眼睛，好可怕！”

    龙海一个旋身，才堪堪接住了差点被水妃摔碎的夜明珠，不禁有些气恼地说道：“这位娘娘，您不认识就不要乱说话，这是传说中得预言珠，若是被你打碎了，你能赔得起吗？”

    “皇上，我不是故意的！”水儿听到龙海的指责，委屈地看着皇上说道：“我真的是吓到了，不是要打碎它的！”

    “区区一个预言珠，就算是我们的水妃娘娘打碎了又如何？”这个时候，一直默然无语的千帆一反常态，突然出声道：“难不成打碎了，你还要让水妃娘娘赔上性命才行么？”

    “这本是龙家送给皇后的寿辰礼物，世子妃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看不上我们龙家送的礼物么？”龙海冷哼一声，甩袖不去看她。

    “看上又如何？看不上又如何？”纳兰珉皓掏掏耳朵，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说道：“区区一个世家，在我湟源国的圣上面前呵斥贵妃，无礼莽撞，要说龙家都像你这幅德行，我还真看不上。”

    “纳兰珉皓！你不要欺人太甚！”龙海拧起眉头，怒视着纳兰珉皓说道：“我龙家虽然算不得大家族，但也不会怕你纳兰王府的！”

    “怎么着？你还想比划比划？”纳兰珉皓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龙海，做事之前先打听打听，就算你让龙家老太爷来，他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倒是放肆地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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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预言圈套

    龙海和纳兰珉皓对峙着，其实要说龙海也真是大意了，这么多人面前竟然直接质疑纳兰王府，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当年的龙家是纳兰王一手栽培出来的，世世代代虽然是彭云国的臣民，实际上一直对纳兰王府感恩不尽

    而十年前彭云国曾经想要铲除各大世家的时候，是纳兰珉皓出手相助，才让龙家躲过一劫，只不过当时纳兰珉皓尚且年少，所以龙家除了老太爷和当家知道此事之外，无人知晓。

    纳兰珉皓这么说虽然知道龙海不会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但是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是我纳兰珉皓的面子，我一个都不会落，管你是谁呢？

    那些大臣虽然都低着头，但是那耳朵可是长着呢，今日来之前他们便知道这次的宴会肯定不会平静，但是没想到向来流连花丛的世子竟然公开维护自己的世子妃，而皇上竟然对一个来路不明的水妃百般宠爱，还真真是一场大戏。

    只不过在场的可都是人精似的人物，他们的眼睛都看得清楚，那龙海和云子升自然代表的是洛朗瑜，而千帆和纳兰珉皓代表的就是洛朗空，与其说是千帆和龙海争执，倒不如说是洛朗瑜和洛朗空的交锋。

    “皇上，这预言珠乃是龙家至宝，可知未来，不知道皇上是否感兴趣？”龙海收回目光，似乎并不打算跟他在言语上纠缠，直接转过身对着皇上说道。

    “哦？竟然有此事？”皇上听到龙海的话，明显得是来了兴趣，立刻问道：“这个预言珠是什么人都可以看到吗？”

    “回皇上的话，只要是人都可以看到，”龙海笑着说道：“若是皇上不信，龙海可以演示给皇上看。”

    见皇上点头，龙海笑着环视了一圈，随后指着王御史的女儿说道：“不知道这位姑娘能不能走出来帮在下试验一下预言珠？”

    王御史抬头看向皇上，见皇上挺有兴致，便对着自家女儿点点头，低声道：“去吧，万事小心。”

    王御史的女儿有些羞涩，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要看到自己的未来，她也有些忐忑，不过还是落落大方地走到龙海面前，有理有据地说道：“公子，请！”

    “麻烦姑娘双手捧着预言珠，”龙海将预言珠交给她，随后说道：“请姑娘闭上双眼，摒弃杂念。”

    龙海看到她闭上双眼，也闭上双眼，嘴里咕哝着什么，仿佛在与什么对话一般，而众人清楚地发现那颗预言珠中的眼睛也闭了起来。

    “这人神神秘秘地搞什么？”洛朗空转头附在纳兰珉皓耳边说道：“让帆儿小心，我有预感，这场戏怕是针对她来的。”

    “咱们心知肚明，不是对付她，就是对付水妃的，”纳兰珉皓笑着嘟囔着：“你看帆儿那老神自在的模样就知道她心中有数，就算对付她不还有咱们呢。”

    秦子情看着洛朗空和纳兰珉皓低语，眼神复杂地看了正在喝酒的千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那预言珠中的眼睛缓缓睁开，龙海也睁开眼睛，面上带着无害的笑容说道：“姑娘芳名王思思，芳龄十六，在明年三月将与风侍郎的公子喜结连理，真是恭喜。”

    王思思听到龙海所说，顿时一愣，随后看向王御史，不知道此人所说是真是假。

    王御史和风侍郎立刻双双起身向皇上行礼，风侍郎笑着对皇上说道：“臣的确跟王御史有意结亲，之前已经交换了庚帖，想着选个好日子将犬子和思思的事定下来，这事本就臣和王御史知情，没想到竟然被这预言珠看穿，还真是神奇！”

    有了王御史和风侍郎的话，王思思也是红了脸颊，没想到自己的婚事竟然被这样说出来，连忙将预言珠交还给龙海，羞涩地退到了王御史的身后。

    “哈哈，好！既然如此，朕就为他们二人赐婚，并赏玉如意一对，算是朕的贺礼了！”皇上看的起兴，再加上看出的又是喜事，自然龙心大悦。

    王御史和风侍郎两家连忙跪到谢恩，山呼万岁，众人更是对这预言珠好奇不已，纷纷都想试试，龙海随后又点出几个人，有的会高中，有的会富贵，不过大多是好的结果，众人也是议论纷纷，觉得这预言珠的确神奇，所说之事大多是准确的。

    千帆和纳兰珉皓对视了一眼，纳兰珉皓才笑着低语道：“你看看那些人，看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想要什么，稍微加以利用便觉得是那破珠子神奇，真是不知所谓。”

    “他们想玩，那就让他们玩便是，”千帆笑着端着酒杯，淡淡地说道：“我还想看看他们会怎么说呢！”

    看到气氛热络起来，龙海和洛朗瑜对视了一眼，随后笑着说道：“我在彭云国便听过世子妃的威名，不如由预言珠来看一看世子妃的未来如何？”

    皇后端起酒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这出戏可是专门为岳千帆设计的，她倒是要看看岳千帆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手眼通天！

    “敢情龙公子送礼是假，想要看我的未来才是真啊？”千帆扬眉，淡淡地笑着说道：“这怎么看都由你说了算，若是你说我意图谋反，我也百口难辩不是？”

    “帆儿，皇上在此，不可放肆！”岳崇南一直坐在对面，听到千帆这么说，连忙起身对皇上赔罪道：“小女言语无状，还请皇上见谅。”

    “无妨无妨！帆儿说话一向如此，朕早就习惯了！”皇上也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故意为之，此话一出，简直是惊掉众人的下巴。

    要知道皇上叫的可是帆儿，那是说明皇上将岳千帆看成是皇室的一份子，而早就习惯了很显然是在说皇上十分纵容千帆的言行举动，不管她做什么都不会怪罪。

    皇后和洛朗瑜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杀气，越是如此，那么岳千帆更是留不得了！

    “若是世子妃不信我，不如你挑选一位信得过的人可好？”龙海仿佛没有听到那些人的议论，笑着说道：“我可以将咒语交给他，由他来看。”

    “看来龙公子是非看我的未来不可了？”千帆耸耸肩，笑着对皇上说道：“皇上，那就辛苦您了。”

    皇上听到千帆这样说，顿时兴奋地走下来，从龙海手里接过预言珠，笑着说道：“朕还想着有机会试一试，没想到帆儿你这么善解人意，来来来，朕给你看看。”

    龙海在皇上耳边说了些什么，皇上点点头，随后将预言珠交给千帆，千帆像方才王思思一般闭着眼睛站在那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千帆闭上眼睛看到了一片虚无，而黑暗中一只眼睛缓缓睁开，仿佛看透了她所有的一切，千帆在虚无中似乎是真实存在的，抽出腰间破军，冷笑着说道：“装神弄鬼之辈，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说完，整个人已经提剑而上，狠狠地劈向那只眼睛，而那只眼睛似乎没想到千帆竟然如此凶恶，看着她的剑光而来，惊恐不已，下一刻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预言珠竟然直接碎裂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千帆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碎裂的预言珠，不禁笑道：“龙公子，这是何意？”

    而在驿站中，几个彭云国的巫师坐在阵法里，在预言珠碎裂的那一霎那，坐在中间的巫师立刻捂着自己的右眼惨叫不已，剩下的几个巫师连忙上前扶住他，看到他血流不止都慌了神，连忙找了随行大夫医治。

    不过那大夫看过之后只是摇头，叹息道：“伤口太深，怕是保不住了！”

    而这边大殿之上，龙海看到那碎裂的预言珠紧皱着眉头，却是转向皇上沉声问道：“敢问皇上刚才看到了什么？”

    “昏蒙蒙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啊？”皇上念过咒语之后，眼前却只有灰蒙蒙的一片，任他在怎么努力也无法看清楚周围的一切，所以他还以为是因为那个预言珠碎裂的原因。

    “皇上，此人留不得！”听到皇上这么说，龙海面色大变，连退几步，指着千帆对皇上说道：“皇上，这件事事关重大，还请皇上三思！”

    “龙公子此话怎么讲？”千帆听到龙海的话，不禁轻笑出声说道：“你的预言珠碎裂，总不能也怪到我头上去吧？其实你所谓的预言究竟准不准还是两说呢！”

    “事到如今，世子妃你又何必强词夺理？”龙海看向千帆，一脸谨慎地说道：“当年将预言珠赠与龙家的人曾经说过，如果预言珠无法看清的人，定然是不存于世上之人！世子妃，如今你未来根本无法看清，难道你是妖孽不成？”

    “龙公子，先不说王御史和风侍郎二人虽然没有告诉别人他们要结为亲家，但是私下走动自然是不会少的，这个就算是想打听也不是不能打听到，”千帆看着龙海淡笑着说道：“若是你随便拿个珠子来诬陷于我，那我岂不是有口莫辩？事实上，你现在也没办法证明你这个珠子是不是真的能预测未来不是吗？”

    “预言珠乃我龙家至宝，若不是皇后娘娘寿辰，我又岂会将此珠献上？”龙海大怒道：“世子妃，你就不要强词夺理了，皇上英明，又怎么会看不出你的把戏？分明是你将预言珠用内力震碎，故意不让别人看到你的未来，你还敢说你不是妖人！”

    “父皇，龙公子所言不能不慎重啊，如果世子妃真的是妖孽，岂不是会威胁到世子的性命？甚至会威胁到江山社稷啊！”这个时候洛朗瑜主动上前，对着皇上情真意切地说道：“父皇，这件事还要查清楚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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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反将一军

    “大皇子，仅凭龙海一人之言，怎么能断定帆儿就是妖人？”这个时候纳兰珉皓走到千帆身边，淡淡地笑着说道：“看来大皇子和龙海的关系还不错？竟然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人？”

    “我也是担心世子的安危，若世子妃真的是妖人，世子可是有性命之忧啊！”洛朗瑜无奈地叹口气说道：“龙公子又怎么会拿家族至宝说笑呢？”

    “皇上，这件事的确太过蹊跷，还是容后再议吧！”皇后也走到皇上身边，好像很担心地看了千帆一眼，低声说道：“若是没事自然是极好的，若是真有此事，到时候岂不是人尽皆知？这样对世子也是不好的！”

    “皇后娘娘真是宅心仁厚，只不过这话说的那么两可，真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帮我还是害我呢？”千帆笑了起来，对着纳兰珉皓说道：“我要真是他们口中的妖孽，你打算怎么办？”

    “生死相随。 ”纳兰珉皓淡淡地回了一句，始终站在千帆身前，而那些官家小姐们听到纳兰珉皓的话早就芳心萌动，试问谁不想有这样的夫君？

    以往世人总说纳兰珉皓风流成性，并非良人，可是如今在岳千帆身边这样痴情，再加上纳兰王的家业，很多人不禁动了心思，若是这岳千帆真的妖人，皇上又怎么会看着纳兰珉皓跟岳千帆一样死去？

    到时候是不是意味着很多人都有机会成为新的世子妃，男人嘛，人死不能复生，时间久了总会忘记已经死去的人，只会慢慢爱上那个陪在他身边的人。

    “皇上，人家可不这么觉得！”这个时候，一直坐在上面没有说话的水妃娘娘开口道：“他们说的什么妖人我可不懂，但是我知道这位世子妃可绝对不是妖人哦！”

    水妃娘娘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空灵，其实自从她出现，很多人都信了其乃月中仙子转世的说法，毕竟古人多是迷信鬼神的，再加上水妃长得仿佛画中人一般，自然有很多人会不自觉地相信她。

    特别是皇上，在明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的情况下竟然有仙子愿意陪在他身边，这说明等到他死后肯定会成仙的！有了这样的执念，皇上根本就没有怀疑过水妃的身份，甚至说他还会编织出最完美的理由来弥补可能出现的怀疑。

    千帆也正是利用皇上这点心理，先是为水妃安排了那一系列的出场，再加上水妃身上带着的香包有安神的作用，皇上每次跟水妃在一起都会觉得心神宁静，所以自然更是乐意去亲近水妃。

    皇上本来心底已经对千帆生出一点点怀疑来，虽然他默许千帆暗中替老七谋划，但若是千帆真是妖人，肯定会危害江山社稷，到时候若是老七镇不住她，那该如何是好？

    水妃的话无疑让众人都是眼睛一亮，全都转过头看她，皇上看到她捂着嘴娇笑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说道：“水儿，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妖人？”

    “皇上，我不想说，我不想告诉他们！”水儿撅起嘴巴，看着皇上故意扮个鬼脸说道：“你到我身边来我就告诉你自己！”

    “好好好！”皇上无奈地笑着走回去，坐到水妃娘娘身边，低声哄着她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水妃笑嘻嘻地附在皇上耳边嘟囔了什么，听到皇上一愣一愣地，看着千帆的目光也愈发深沉了。

    “水妃，有什么话不能告诉大家？”皇后自然看不过去，却装作若无其事地笑道：“若是你不说出来，大家怎么能相信千帆不是妖人？”

    水妃坐直了身子，不再跟皇上附耳言语，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好啊，告诉皇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不过人家说了你们可不要害怕哦！”

    水妃懒懒地靠在皇上的胳膊上，整个人看上去慵懒而又华贵，继续说道：“岳千帆前身乃是上仙都将，比水儿的地位还高呢！当年若不是她不小心打碎了琉璃盏，怎么会被罚下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如此污蔑于她，若是放在都将当年的脾气，早把你们都砍杀了。”

    众人听到水妃的话，全都大吃一惊，纷纷转头看向千帆，难怪岳千帆身为一个女子竟然如此厉害，原来是上仙转世啊！那么所有的不合理都成了合理不是吗？

    听到水妃的话，千帆和纳兰珉皓都是心中发笑，纳兰珉皓装作一副惊讶不已，对着千帆说道：“难怪帆儿你如此聪慧非常，原来是上仙转世！我纳兰珉皓不知道几世修来的福气，竟然娶你为妃，真乃大幸事啊！”

    “那些前尘往事我早已不知，哪里像水妃娘娘这般冰雪聪明，情根深种，宁愿脱离仙人之体也要留在皇上身边，但是今日真是多谢娘娘仗义出言，否则千帆真是百口莫辩！”千帆说的有模似样，既夸奖了水妃又赞美了皇上，顺便还说了下自己的确是被冤枉的。

    “哼，区区一个女子在这里装神弄鬼，竟然还敢冒充仙人之体？”龙海见事态竟然完全脱离了他们预期的目的，自然心有不甘，指着水妃说道：“皇上，我看这女子怕也是什么妖人，和岳千帆合谋故意来迷惑皇上，还望皇上莫要相信她的鬼话才是！”

    “大胆凡人，竟然敢这样污蔑于我！”水妃突然坐直了身子，一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怒气，瞪着龙海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捉拿妖人，却放着真正的妖人不捉，究竟安了什么心思？”

    “什么？水儿你是说这殿中真的有妖人？”皇上本来因为龙海如此辱骂水妃心中大怒，听到水妃这样说连忙按住怒气，转头焦急地问道：“那妖人是谁，水儿你可知道？”

    “皇上，水儿已经脱离了仙体，所以并不能看出谁是妖人，”水妃无奈地叹口气，看到皇上失望得神情顿时有些欲言又止。

    “是不是还有什么办法？”皇上拉着水妃的手，急切地问道：“水儿，此事事关重大，你但说无妨。”

    “水儿虽然看不出谁是妖人，但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查出谁是妖人！”水妃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道，随后又低声在皇上耳边说了些什么，最后才说了句：“一旦发现，必须立刻拿下，不管之后有没有，都是此妖人弄出的幻象。”

    “就按找你说的做！”但凡妖孽出现，江山则危，皇上自然不敢大意，于是立刻吩咐道：“立刻将灯全部熄灭，所有人一个一个走到大殿门前去，苏墨染何在！”

    “微臣在！”苏墨染听到皇上叫自己，立刻跑到皇上面前跪下听旨。

    “你上前来，朕有事安排！”苏墨染一愣，但还是快步走到皇上身边，听到皇上附耳安排一番便点点头，退了下去。

    很快，那些宫女太监便纷纷走出，将所有人都带到了大殿左边，龙海虽然不愿，但看到皇上阴沉的脸色，也不敢多说什么，便也跟着走了过去。

    很快，一个接着一个的人被人领出来，走到大殿门口又被宫女领回座位，每个人心理都十分紧张，完全不知道皇上要做什么，当云子升大步走到门口的时候，云妃突然轻声叫了一声，下一刻云子升便听到皇上大怒不已地说道：“将人拿下！”

    云子升下意识地要反抗，却被十几个禁卫军按倒在地，随后被五花大绑起来，宫女们立刻将灯火点燃，皇上恶狠狠地看着云子升，冷冷地说道：“朕道是京城一直安平祥和，为何这段时间又是洪灾又是鼠疫，原来是你这个妖人在作怪！”

    “皇上！微臣不明白！”云子升哪里肯服软，他是少年得志，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又怎么可能折在这里？

    “方才你站在那月光下，可曾有影子？”皇上冷声开口。

    听到皇上的问话，所有人都仔细回想着方才的情景，的确，大殿门口处正好有月光打进来，人站在那里影子就会打在最近的门柱上，但是方才，云子升站在那里的时候，自他的脚边开始便都是黑乎乎的一片，甚至连照在地上的月光都盖住了。

    看到众人窃窃私语的模样，皇上冷声道：“水妃告诉朕，月光最为圣洁，当妖人站在月光下的时候就会看不到影子，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别人都是有影子的，而你为什么没有！”

    “父皇！”洛朗瑜明知道这是陷阱，但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子升被治罪，立刻跪在大殿中，指着云子升的影子说道：“云将军明明是有影子的，这也许是有什么误会，还请父皇明察！”

    “一旦发现，必须立刻拿下，不管之后有没有，都是此妖人弄出的幻象。”皇上缓缓重复了方才水妃的最后一句话，冷冷地看着洛朗瑜说道：“朕知道当初他救过你，但是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因为救过你，所以朕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所以才会误信了妖人之言！”

    “父皇，方才只不过是眨眼之间，也许看错了，云将军这些年领兵出神入化，自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对于湟源国来说，定然是一大损失啊！”

    听了洛朗瑜的话，皇上皱起眉头，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朕年老眼花，看不到他有没有影子么！若是朕看错了，难不成这大殿之上的人都看错了不成？”

    “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洛朗瑜听到皇上这么说，心知自己已经惹怒了这位性情不定的圣上，立刻低头惋惜地说道：“儿臣只是觉得此事应该慎重些，仅凭水妃娘娘一句话，就抹杀掉一位将军的本领，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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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剑拔弩张

    “皇上，既然大皇子不相信水儿的话，那就算了，”水妃仿佛是非常不满地打断了洛朗瑜，不乐意地说道：“水儿只是担心皇上才出了主意，皇上还是慎重些吧，别回头有人在说水儿是故意针对这位将军！”

    “水儿莫生气，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水妃这么说，反倒是让皇上更觉得可信，毕竟水妃与云子升无冤无仇，又怎么会故意陷害云子升？

    “皇上，您怎么能相信一个妇人之言！”云子升听到皇上竟然完全不听他的辩解，只相信水妃那个女人，顿时大喊道：“微臣忠心耿耿，皇上这么做岂非是寒了我们这些武将的心！”

    “云将军，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站在一旁的千帆突然出声道：“水妃娘娘这么做自然也是忠心为君的，再说皇上要处死的是妖人，并非云将军，那又和其他的武将有什么关系呢？”

    千帆说完，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平静地看着云子升，可是云子升又怎么能平静地面对她？他爱着面前这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却直接替皇上说出了“处死”二字！

    自始至终皇上都没有下命令要处死云子升，但是千帆故意混淆视听，无疑就是告诉众人皇上就是要处死妖人，那么这样一来皇上便会觉得处死妖人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为什么？”怒气冲冲的云子升在看到千帆竟然出来反驳自己的时候，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光，最终出口的却是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他为了她不惜与元尊结盟，不惜出卖云家，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千帆明明知道对自己来说她有多么重要，为什么还要落井下石？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似乎不太明白云子升和岳千帆之间究竟有什么瓜葛，不禁窃窃私语，难不成这岳千帆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然这云子升怎么会在听到她质问自己的时候反而如此绝望？

    “父皇，看来云将军和世子妃之间似乎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念在云将军这些年的功劳，还请父皇给云将军一个辩白的机会！”洛朗瑜心知如今想要在大殿中保住云子升已经是不可能了，那么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岳千帆一同拽下来，之后再作打算。

    “云子升，你跟帆儿可有来往？”皇上虽然并不想继续搭理他心中认定的妖人，但也得顾虑云子升这句话在众人心中会对千帆留下不好的想法，所以便冷冷地开口道：“朕给你一次机会，你但说无妨！”

    “子升和帆儿乃是情人！”云子升沉默了许久，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千帆说道：“水妃娘娘说的没错，帆儿的确是上仙都将，只不过并不是因为被打破琉璃盏才被罚，而是因为她爱上了身为凡人的我！”

    “啊……”坐在殿中的某些官家小姐已经忍不住惊呼出声了，本来以为只是皇后寿宴，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一出**迭起的大戏。

    “云将军，您当真把今个儿的寿宴想成戏文来唱么？”千帆听到云子升的话，不禁轻笑出声道：“水妃娘娘这是给帆儿面子，说帆儿是什么上仙都将，说不定帆儿不过是个养马官而已，云将军想把千帆拉下水，其实可以找另外的理由！”

    云子升知道如果千帆想要对付自己，那么自己必然是不会有生还的可能，他太了解千帆了，之前他一直以为千帆没有出手对付自己，那是念在旧情，原来她早早便为他安排了一出好戏。

    所以现在的他的确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如果自己死了，那么他也要将千帆拽着跟自己一起死，这样他们死后就能在一起了！要说这云子升也真是不疯活不成魔，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千帆会和他在一起的事。

    “皇上，您怎么还听这妖人胡言乱语，先是怀疑水儿，这会又怀疑世子妃，待会说不定还得怀疑皇上您呢！”水妃撅着嘴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说道。

    “云妃，这云子升……”皇上似乎这才想起这云子升当年曾经听云妃提过，乃是云家三房的嫡子，不过后来这云子升竟然离开了云家，皇上当初也是以为是家事，便没有过问，这会想起来，总归还是要问一下云家人的意见。

    “这子升虽然顽劣，但是总归是三哥的孩子，若是处死怕是三哥也会伤心欲绝的，”云妃似乎并不赞同水妃的话，只是叹息地看了云子升一眼说道：“皇上看在臣妾的面上，不知能否免去一死？”

    “父皇，母妃，其实这云子升根本不是三叔的嫡子！”这个时候，一直坐在一旁的洛朗空起身朝着皇上行礼说道：“此人的确是妖人所化，儿臣有证据可以证明。”

    “哦？”皇上听到洛朗空这么说，立刻说道：“什么证据，快点呈上来！”

    “空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妃娘娘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急切地问道：“子升怎么会不是你三叔的儿子，你休得胡言！”

    皇后看着云妃和洛朗空二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简直是要被气死了，她太了解云妃了，斗了这么多年，云妃在胸有成足的时候眼神向来十分平静，今日摆明了就是他们设计好的！

    本以为有了龙家的作证，他们一定可以将岳千帆定罪，却没想到这局不仅被人家看穿，还反将一军，故意将计就计，看着他们演戏，愣是让云子升陷了进去！

    皇后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一刻不停地想着办法，她不能不救云子升，因为她的瑜儿在京城本就势单力薄，若是没了云子升，那么黑甲军还不知道会落到谁的手里，她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陷入困境？

    “父皇，母妃，其实儿臣也是三日前才知晓此事的，”洛朗空转过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珉皓大哥，那信你可曾带在身上？”

    “我本来是打算等到宴会后再跟皇上说起此事，”纳兰珉皓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随后递给徐公公才说道：“小七收到这封信便来找我，因为兹事体大，我便私下里安排人调查了一番，本来打算详细跟皇上说明此事，却耽搁了下来。”

    “儿臣在三日前曾接到一封神秘的信笺，之前儿臣根本以为那信中所写不过是无稽之谈，但是真正找到三叔确认过之后才心生疑惑，”洛朗空点头应道：“所以儿臣又找到了珉皓大哥，想与他再确认一番此事！”

    “那信上说这云子升根本就并非原来的云子升，而是当年陈家的嫡子陈述！”纳兰珉皓接着洛朗空的话继续说道：“本来小七来找我时，我也并不相信，但是经过打探，却在王上卿家里见到了一幅画。”

    “臣家里？”王上卿不可置信地看着纳兰珉皓，不禁心有余悸地说道：“臣没有印象……”

    “你自然是没有印象的，”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因为那幅画是你家姑娘身边的一个三等小丫头当年爱慕陈家大公子，特意找人画下了他的画像，而这幅画像已经被我买了下来。”

    纳兰珉皓对着寒霜说了几句什么，寒霜便立刻走了出去，一看便知道是去取那幅画。

    “据三叔所说，当年的子升并不爱习武，只爱舞文弄墨，后来在一次经商途中意外走散，再回来之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我私下里也问过很多当初在云子升身边服侍的下人，他们都说云子升自那日走散回来后就完全变了喜好。”

    洛朗空根本不给皇后和洛朗瑜说话的机会，立刻接过话茬说道：“而且子升的样貌变化越来越大，三叔看在眼里，但只当做少年变化比较大，并没有放在心上。”

    “爷，画取来了，”寒霜的伸手利落，很快便折返了，纳兰珉皓示意他将画打开，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画上。

    “怎么样？”纳兰珉皓看着云子升淡淡地说道：“云将军，你能不能解释下为什么你会和陈述长得如此相似？”

    虽然这几年云子升的面貌也有所变化，但是眉眼与当年画中那个文雅的公子仍旧是极其相似的。

    众人看到这些，哪里还敢质疑，当年陈家满门尽灭之前陈述便已经死掉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么如今站在这里的怕是根本不是云子升，而是陈述前来复仇的魂魄吧！

    “让我猜一猜你的打算，陈述怕是借了云子升的身子还魂，然后恨皇上将陈家满门都杀了，所以想要混入云家接近皇上，只是没想到云家老太爷战场杀戮多年，杀气太重，而你小小孤魂自然承受不了。”

    纳兰珉皓缓缓地说道：“所以你才会脱离云家，自己建功立业，让皇上另眼相看，然后借机刺杀皇上！云将军，啊，不对，陈将军，我说的可对？”

    “一派胡言！”洛朗瑜顿时反驳道：“云将军对父皇忠心耿耿，又怎么会要刺杀父皇？要我看来，就算世子不愿听到云将军和世子妃的前世之情，何必编造出什么陈家遗孤来混淆视听？”

    “啧啧，大皇子这话是怎么说的？”千帆听到洛朗瑜这么说，顿时凉凉地开口道：“你能说珉皓是编造的，我还说他云子升故意编造出那些莫须有的事来损我名誉呢！”

    “你！”洛朗瑜刚要反驳什么，却听到皇上猛然掀了面前的桌子，大怒道：“够了！都给朕闭嘴！看来这些年，朕是太过仁慈，以至于某些人都忘了自己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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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深夜遇袭

    天子之怒哪里是那么容易承受的，众人连忙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只听皇上在上面缓缓开口道：“苏墨染，将云子升押入死牢，择日处斩！”

    说完，众人便听到禁卫军将人捂了嘴直接带了下去，但是皇上依旧没有让众人起身，只是软言细语地哄着水妃离开。

    可是这水妃仿佛根本不觉得皇上在发火，依旧是娇声娇语地说道：“皇上，水儿累啦，水儿不想自己走，皇上抱着人家！”

    “水儿，不要闹了，咱们回去再说可好？”贵为皇上，从来没有人敢触怒龙颜，更何况水妃娘娘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妃子，在众多臣子面前竟然公然让皇上抱着离开，可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她的胆量。

    只不过水妃经过千帆的调教，早就摸清楚了皇上的脾性，当下也不说话，只是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撅着一张樱桃小口看着他，那模样看上去真是惹人怜爱，仿佛你不答应她那就是罪无可恕。

    皇上叹口气，敛去所有不快，笑着倾身抱起水妃，大步朝外面走去，直到走到门口才开口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是外头有什么风言风语，仔细你们的脑袋，都退下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听得皇上金口一开，纷纷松了口气，连忙朝着皇后和云妃行礼便匆匆离开，仿佛再多呆一刻，那自己的脑袋说不定就没了。

    千帆看着那些人跟火烧屁股似的跑掉，不禁笑着说道：“这年头最怕的就是参加宫宴，开开心心地来，说不定就没命回去了，是不是？”

    “说的倒是有道理，但是听到你们那前世相爱的故事，我还真是心里不舒坦，”纳兰珉皓站在她身边，笑着说道：“也真够可以的，竟然敢顺着藤往上爬，要是不做点什么，我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千帆的目光落到大殿中央的云妃和皇后身上，并没有听到纳兰珉皓再说什么，反倒是纳兰珉皓见千帆没有应声，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云妃真是好手段啊！”此刻大殿中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人，皇后也敛去平日里的高贵，冷然地看着云妃说道：“今日之事，本宫不会善罢甘休的！”

    “皇后娘娘真是说笑了，”云妃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平静地说道：“真没想到子升竟然被人换了魂魄，真是让人唏嘘不已，本来念在同是云家之人想替他说几句话，没想到竟然生出这些事来，真是罪过！”

    “云妃，你我斗了这么多年，不要以为你在想什么我看不出来，”皇后似乎看不下去云妃这般装模作样，甩袖离开，边走边说道：“本宫倒是要看看，究竟是鹿死谁手！”

    走过千帆身边，皇后娘娘几乎是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前太子还在时，她总觉得这个女子过于聪明，因此不太欢喜，如今才觉得早知她会站在洛朗空那边，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感觉到皇后的杀意，千帆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看着皇后和洛朗瑜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晴，你今日先跟母妃回寝宫休息，”洛朗空转头对秦子情和云妃说道：“母妃，我还有事要办，就不陪您回去了。”

    “嗯，路上多加小心，”云妃自然知道洛朗空是要借送千帆和纳兰珉皓离开的机会商议今日的事，因此并没有阻拦，反倒是垂首立在一旁的秦子情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洛朗空走上来对着千帆和纳兰珉皓说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路上不太平。”

    纳兰珉皓执意先将云妃送回寝宫，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着，秦子情故意落在了后面，与千帆并肩，看洛朗空并没有主意这边，秦子情低声道：“世子妃，子晴替空哥哥谢谢你，这么鞍前马后地奔忙一定很辛苦吧？”

    千帆是何等聪明的人，听到秦子情这语带嘲讽的话，便淡淡地笑道：“想必云妃已经交代过你不要来招惹我了，你若是真聪明的，这话就不会说出口了。”

    秦子情被千帆噎得一滞，咬了咬牙，这才笑着说道：“子晴向来心直口快，不会说话，要是惹怒了世子妃，还请世子妃见谅！”

    “若是真的心直口快自然无妨，”千帆扫了她一眼，漠然地说道：“我倒是奉劝你一句，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不该管的也不要管，洛朗空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自然我也是讨厌的，本来大家相处的挺好，反倒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东西伤了和气，那反倒是不好了，你说呢？”

    “世子妃说的在理，子情受教了！”秦子情怎么会不明白千帆的意思，但是人家都明摆着说自己就是帮你夫君夺得皇位，你就不要在旁多事了，她若是再多言岂不是显得她异常小家子气了？

    两个人自然无话，走到云妃的寝宫三人才行礼道别，纳兰珉皓拉着千帆跟着洛朗空向外走去，却发现千帆回头看了秦子情一眼，不禁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多问。

    “云子升已经入狱了，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要防着洛朗瑜去救人了，”马车上，洛朗空率先开口道：“不过帆儿，你怎么知道那龙海会拿着预言珠出来？”

    “那天暗部打探出龙海来湟源果时带着几个巫师，我便猜测洛朗瑜很有可能是想借这次寿宴出手，而珉皓恰巧知道龙家有个预言珠，据说可知未来，只是不知道真假而已。”千帆说的简单扼要，似乎情绪不是很高。

    洛朗空并没有察觉到千帆情绪不妥，笑着说道：“只不过没想到那墨水沿也是个妙人儿，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让父皇对她百般宠爱，洛朗瑜看到这些一定气死了。”

    “怎么能让他气死呢？”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气死了下面的戏可就没办法唱了，你没发现他今日明明认出了水妃的身份，却始终一个字都没有说，你想过为什么没有？”

    “你的意思洛朗瑜很有可能在等另一个机会，就是能够通过水妃牵扯到你我的时候，借机将我们一网打尽，”洛朗瑜想到这里，不禁看向千帆问道：“这些事咱们暂且先不考虑，帆儿，云子升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如今云子升已经进了死牢，还要什么打算？”千帆低下头，似乎有些困倦地说道：“在他死之前我总得去见见他的，所以只要盯紧了死牢，想必洛朗瑜也没什么办法。”

    “洛朗瑜没有办法，可不代表元尊没有办法，”洛朗空不赞同地说道：“咱们还是早些堤防，那元尊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嗯，只是不知道洛朗瑜用什么办法与元尊联系，不然也能抢先一步了，”千帆长叹口气说道：“水妃之所以进宫是为了报仇，所以洛朗瑜暂时还不能动，咱们还要通过她确认皇上是不是在传位诏书上写了你的名字。”

    “你是担心如果洛朗瑜和云子升都死了，那么水妃很有可能就不会再为咱们谋划？”纳兰珉皓想了想，点头说道：“倒是也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女人心海底针，若是她有了自己的子嗣，更会心生变故。”

    “不会的，她进宫之前已经自己喝下了绝子药，”千帆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能对自己下这么狠手的人，自然也不会是好相与的，你不要指望她报恩，只要能保证她不会恩将仇报就行了。”

    “等到云子升和洛朗瑜都解决以后，你打算怎么安置水妃？”洛朗空听到千帆的话，若有所思地问道。

    “看她自己的意思吧，不管她是为了复仇才帮咱们，还是其他的，咱们总不能因此就动手杀人灭口，”千帆闭上眼睛，靠在马车里，对着洛朗空说道：“你看好秦子情，我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子晴？”洛朗空一愣，随即说道：“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你不要听她胡说，她只是年纪小，有些口无遮拦，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回去好好跟她说。”

    “口无遮拦可不是什么好事，”纳兰珉皓虽然不知道秦子情跟千帆说了什么，但是看到千帆如此不满，自然是向着千帆的，便接过话茬说道：“你现在处境如此敏感，哪怕她行差踏错，都会连累于你，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要选个稳重识大体的，你偏偏选中她，还说没什么心眼好相处。”

    “当时也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不是吗？”洛朗空无奈地叹口气说道：“早知道当初还不如娶英武侯府的人，至少明摆着就不是一道上的人。”

    “人家英武侯府现在可跟咱们是一道的，你别乱说话，”千帆睁开眼睛，看着洛朗空说道：“我只是让你多注意些，别让她着了别人的道，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世子，世子妃，咱们是今晚便去死牢还是改日再去？”这个时候，寒霜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今晚刚押送进去，想必很多人都会在，改日吧！”纳兰珉皓应声道：“直接回府就行了。”

    “什么人！”这个时候，坐在马车中的三人只听外面寒霜大吼一声，接着便是刀剑相接的声音，三人对视一眼，刚准备推开马车的门，便听到寒霜的大喊：“世子，他们手里有火！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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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早有算计

    纳兰珉皓听到寒霜的话，突然起身抱着千帆旋身飞了下去，只看到漫天火光，姜不知甩开剑花，挡住了所有朝着千帆他们射来的箭，随他们身后而至的洛朗空扭头一看，只见那马车已经彻底燃了起来。

    千帆抬手吹了声口哨，神机营很快出现在巷子里，随后便和那些黑衣人战在一起，千帆扬声道：“留下几个活口！”

    有了神机营的帮忙，那些黑衣人自然不是对手，很快便被杀的七零八落，千帆看着这些人不禁皱起眉头，转头对纳兰珉皓说道：“这些人武功并不高，为什么要来刺杀我们？”

    “难道这些人另有打算？”纳兰珉皓眸子微沉，暗道一声：“这些人如果并不想刺杀咱们，而是为了拖住咱们的话，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为了……”千帆和纳兰珉皓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孩子！”

    千帆抽出破军，将拉着马车的马直接拉了过来，对着姜不知喊道：“给我留活口，姜不知善后！”

    话音一落，千帆和纳兰珉皓已经各自策马飞奔而去，而洛朗空自然紧随他们身后，那些黑衣人想要拦住他们，却被神机营拦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目标消失，撤！”黑衣人看到拦不住他们，便立刻准备撤退，只不过神机营又怎么会任由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姜不知大喝一声，再度欺身而上，双方又缠斗在了一起。

    千帆三人赶到世子府的时候，发现岳崇南等在门口，心里一惊，连忙下马走上台阶，焦急地问道：“爹，你这么在外面？”

    “你娘看你们还没有回来，便催我出来看看，她这会总说自己心慌慌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着应该是担心你们。”岳崇南说完才看到站在他们身后的洛朗空，连忙行礼说道：“七皇子！”

    “将军不必多礼！”洛朗空连忙伸手虚扶了岳崇南一下，而千帆这才松了口气，一边往前走一边轻松地说道：“我们跟七皇子在外面说了会话，耽搁了些时间，府里没事吧？”

    “没事，不过今日在朝堂上，你们太过冒险了，”岳崇南带着他们走到书房里，这才开口说道：“这一局走的太险，很有可能会让他们反咬一口的。”

    “我记得，龙家不是一直对纳兰王十分恭敬的么？”洛朗空知道姜不知自然会将那些黑衣人拿下，所以也不再担心外面的事，奇怪地看着纳兰珉皓说道：“这一次龙海竟然公然与咱们作对，到底是为什么？”

    “也许元尊许给了龙家更大的诱惑，这件事我会安排暗部去查清楚的，”纳兰珉皓说到这里，又想了想才问道：“纳兰明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曲子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混进了珈蓝，不少人已经找到了事做，但是看得出来，元尊的府上戒备森严，很难进去，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千帆摇摇头，似乎也很无奈地说道：“不过曲子发现元尊但凡出门一定会带着纳兰明，似乎很受元尊器重。”

    “咱们还是先解决他送到咱们门口的敌人吧！”纳兰珉皓听到千帆这么说，也没有觉得可惜，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解决了云子升，还有龙海、洛朗瑜，什么时候小七坐上了皇位，咱们才算安枕无忧。”

    “珉皓你啊，是想的挺好，就算七皇子荣登大典，咱们还得去对付珈蓝和彭云国，”岳崇南指着地图上的珈蓝和彭云说道：“这些年你看着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地方，但是背地里小动作不断，说不定哪一日就会挑起战争了。”

    “不过帆儿，云子升为什么会没有影子？”洛朗空这会突然想起方才大殿上那惊奇的一幕，随后好奇地问道：“你之前跟水妃说过这件事吗？”

    千帆微微笑道：“在我知道龙海有可能带着预言珠去皇后的寿宴时，我和珉皓便决定将计就计了。”

    就在千帆等人在这边说着这些事的时候，水妃已经伺候皇上睡熟了，慢慢起身走出来，低声对着自己的贴身宫女说道：“不要吵醒了皇上，我到院中坐一坐。”

    宫女连忙点点头，蹑手蹑脚地退到一旁，水妃缓步走到院中，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脑海中却浮现出千帆跟她那一日的对话。

    “龙海在这次寿宴上一定会对付你或者我，不过我觉得他对付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毕竟洛朗瑜还不知道你已经成了皇上的宠妃，”千帆看着即便入了宫仍然是一身素衣的水妃，笑道：“你越是这样清水出芙蓉，倒是越让皇上相信你就是仙子转世，我听烟儿说皇上对你言听计从？”

    烟儿是千帆特意选在她身边保护她的暗卫，武功特别高强，只不过虽然奉命保护水妃，但是仍然效忠于千帆。

    “属下只是怕误了门主的大事，”水妃听到千帆的话，不禁羞涩地笑着说道：“门主打算在这次宴会上对付谁？”

    “当然是替你报仇，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云子升！云子升此人虽然谨小慎微，但是有一个弱点，那就是争强好胜，所以等到那天晚上我会故意激怒于他，到时候让他与世子和七皇子比斗。”

    千帆敲了敲桌子说道：“只要世子和七皇子胜出，他必然心生不忿，若是龙海对付我，自然会用预言珠说我并非常人，咱们就借他们的手去对付云子升！”

    “属下以为门主暂时不会动云子升，”水妃的眼眶一红，她在千帆身边待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云子升对千帆有着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水妃也觉得千帆可能会念在当年的情意暂且放过云子升，没想到她竟然会首先替自己报仇，当下更是感激不尽地说道：“属下一定竭尽所能替门主分忧！”

    “云子升背叛了我，我自然不会放过他，”千帆淡淡地笑道：“只要忠诚于我，我便会许他一世富贵，但是背叛我的人，暂时还没有，因为全都死了。”

    水妃听到千帆的话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这是千帆在敲打她，顺便告诉她日后不要因为成为皇上的宠妃便以为自己能够与她作对，当下立刻说道：“属下明白！”

    “麒麟塔我已经收下了，自然要为你们墨氏一族打算，”千帆很满意水妃的聪明，笑着说道：“还有件事没有告诉你，世子的人在你们家的地窖里发现了一个孩子，想必是你二叔家的嫡子，人我已经送到边关去了，在那里至少很安全，等到这边都尘埃落定，若是你想接回来也不迟。”

    “有门主照拂，水沿自然放心！”水妃没想到在这世上竟然还有自己的亲人，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千帆笑着说道：“到时候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我自然有办法让云子升入狱，所以这些日子就要看你怎么笼络住皇上的心了。”

    想起今晚的事，水妃不禁轻叹口气，心中暗道：“真没想到，今晚的事早就在门主料想之中，不过那云子升的影子究竟是怎么没的呢？”

    就在水妃望着月亮出神的时候，一个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水妃一愣刚要大声呼救的时候才察觉到身后的人是皇上，立刻轻声道：“皇上怎么起来了？是水儿吵醒皇上了吗？”

    “水儿，你不要离开我，”皇上刚才从里面走过来，便看到一身白衣望着月亮出神的水妃，那一刻他真的以为水妃会再度离开这里，不禁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会对你很好的，你不要再走了。”

    “皇上，水儿已经没有了仙人之体，不会离开皇上的，皇上放心便是了！”水妃温言细语地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皇上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也许是丹药服的太多，以至于他有的时候会像个孩子一般，唯恐自己身边的人被抢走，水妃和钦天督说过此事，但是钦天督说当年的那些毒药和蛊虫曾经侵蚀了皇上的身体，所以皇上的记性会越来越差。

    皇上之前也知道这件事，所以他选择了不断地服用丹药来压制毒性，可想而知这只会让他的身体愈来愈差，水妃陪着皇上慢慢走回去，心中愈发觉得要赶快让皇上在传位诏书上写上七皇子的名字才行。

    世子府的书房里，洛朗空还是想不明白千帆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云子升的影子消失不见的，到最后还是纳兰珉皓笑着解释道：“你忘记了，小邓可是御蛊高手。”

    “小邓？他不是父皇的人吗？”洛朗空一愣，随后惊讶地说道：“原来小邓早就效忠于你了！只是表面上是父皇的人而已！行啊，帆儿，真没想到你魅力这么大！”

    “小邓新训练出的一批蛊虫，长得特别像蚂蚁，但是行动格外敏捷，所以在云子升走到门前的时候，那些小虫子早就盖住了地上的影子，不过当时众人根本不明就里，所以自然不会在意那些，只会盯着云子升看。”

    “水妃告诉皇上，一旦看不到影子就要立刻拿下，所以禁卫军一进来，人都乱了，谁还会注意那些黑影是怎么消失的？”千帆笑着说道：“不过这也是侥幸，万一被发现了，可就不是那么简单能瞒过皇上了。”

    “天时地利人和，差哪一个都不会成，我倒是真的佩服你们俩，竟然把所有的时机都考虑进去了，”洛朗空摇摇头，笑着说道：“真是厉害！”

    “世子！不好了！”这个时候，寒霜突然踉踉跄跄地冲进门去，满头大汗地看着众人说道：“岳府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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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春儿之死

    “岳府？”千帆猛然起身，立刻冲到门外，从腰间摸出一个金哨子，放在嘴边一吹，一声类似于尖利的鹰叫声响彻天际。

    岳崇南没敢将此事告诉冷氏，几个人急急忙忙地赶到岳府的时候，便看到五营的副将凉子和九营的陈老三都等在岳府门口，看到千帆便立刻迎上来，拱手行礼说道：“少将军，火已经扑灭了，但是……”

    “有什么话不能说？”方才那声鹰叫就是千帆和神机营紧急传信的声音，如今千帆看到火虽然灭了，但只在门口扫了一眼被烧得焦黑的院子，心里便突然一沉。

    “少将军，里面的人，全被杀了！”二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陈老三上前一步沉声道：“其中……其中有春儿姑娘。”

    “谁？”千帆抬眸看向陈老三，面上波澜不惊，见他没有说话，又问了一句：“陈伯，你刚才说有谁？”

    “有，春儿姑娘。”陈老三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他跟在千帆身边很久了，自然知道岳府与千帆亲近的每一个人，也知道春儿对于千帆来说的意义，所在说完这句话之便默不作声地看着千帆。

    “帆儿……”洛朗空刚要说什么，却被纳兰珉皓拦住，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朝着他摆摆手，示意洛朗空不要去打扰她。

    千帆一句话也没有说，缓步走进了岳府，浓重的血腥味与烧焦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扑鼻而来，千帆却好像根本没有闻到，只是静静地走到了已经被神机营的弟兄们盖上了白布的一排尸体上。

    岳崇南和冷氏去世子府的事很多人都知道，所以这府上只剩下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和下人，千帆掀开第一块白布，下面躺着的是岳府的老管家刘伯。

    岳崇南看到刘伯的尸体，直接走到他面前，咬着牙说道：“一群畜生！竟然对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下如此狠手！”

    千帆依旧是一句话不说，一张一张地掀开，然后再一张一张的盖好，走到最后一具尸体前，她愣了很久才缓缓掀开白布，下面躺着的是一张脸已经被划烂的春儿。

    “春儿，我来晚了，对不起啊……”千帆蹲在春儿身前，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轻轻地帮春儿涂在脸上，低声道：“这是云先生自制的药粉，可以祛疤的，所以你放心，你的脸上不会有任何伤痕的。”

    千帆就这样仿佛正在跟春儿说话一般，自言自语地说着：“你不是说要给孩子当管事嬷嬷的么？我天天在外面跑，哪里顾得上他们，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春儿，我还说过要带你四处走走的，你怎么不等我呢？”千帆一屁股坐在她的尸体旁边，静静地看着春儿的尸身，许久才低声说道：“好好走吧，剩下的，我来。”

    说完千帆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纳兰珉皓看到姜不知已经迎在门口，对着他点点头，示意他跟着千帆，便对神机营吩咐道：“所有人入殓，好生安葬！”

    千帆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其实现在天已经快要亮了，一些勤快的小贩已经开始摆下摊子，千帆就这样慢慢地向前走着，在看到一对老夫妻正在卖云吞的时候，才停下了脚步，做到一张桌子前说道：“两碗云吞。”

    “好嘞！”老汉没想到这么早就有生意上门，高兴地下了两碗云吞端了过来，看到千帆才一愣，立刻笑着问道：“您是岳姑娘？”

    “我是岳千帆，”千帆微微一笑，淡淡地回道：“老伯真是好眼力。”

    “不是我好眼力啊，是春儿那个丫头说姑娘你最喜欢我们做的云吞，每次路过都要给姑娘带着，而且自己还得先吃上一大碗，每次都多给我们银两，我们不要她还说是为了给自己留点私房钱，回头能随时来偷偷吃云吞。”

    老汉笑着应道：“不过我们都知道她是说笑的，因为每次她都跟我们说姑娘有多好有多好，没想到今日姑娘竟然这么早自己过来了？春儿姑娘呢？”

    “春儿她，出远门了呢……”千帆轻轻搅拌着云吞，低着头笑着说道：“怕是不回来了……”

    “原来是出远门了啊！姑娘你别念叨着，回头想吃了差个人来跟老汉说一声，老汉就给您送过去便是！”那老汉以为千帆是觉得以后没有人来给她买云吞了，便笑着说道：“老汉我先去忙，您先吃着。”

    “是啊，出远门了……”千帆看着另一碗云吞自言自语地说道：“春儿，吃完这一碗就去吧，我会给你报仇的。”

    “小姐，咱们一起吃好不好？”下一刻，千帆的眼前仿佛再次看到了春儿的笑脸。

    当年她和父亲置气便偷溜出府，春儿跟着她结果钱袋被偷了，千帆饿的厉害，春儿便求了这老两口给了一碗云吞，千帆那个时候虽然小但是却知道春儿疼她，硬是让春儿跟她一起吃。

    春儿那个时候就和千帆一人一个云吞吃的满头大汗，从那以后千帆便爱上了这个云吞的味道，而春儿感念老两口的善心，便常常来这里买云吞，故意多给些银两。

    千帆大口大口地吃着云吞，眼泪就那样噼里啪啦地落在碗里，而姜不知站在远处看着千帆这番模样，不禁鼻子一酸低下头去。

    他跟在千帆身边并不久，但是也曾听翠烟说过，卫琳曦死的时候千帆曾以破军发誓，从今往后定要护住身边之人，却没有想到洛朗瑜的动作会这么快，他们将云子升扔进狱中，结果对方竟然盯上了岳府。

    千帆吃完云吞，放下银两便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但是姜不知却突然觉得，也许千帆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也许这里将会成为千帆与春儿最后的记忆。

    千帆将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两日，纳兰珉皓安排人将岳府修缮一新，但是那晚的大火也是惊动了不少人，所以对外一致的说法便是柴房无意间走水了，不过并没有什么大事。

    洛朗空虽然担心千帆，但还是先去审问那晚抓到的黑衣人，而纳兰珉皓则忙着安慰冷氏和岳崇南，不过好在有纳兰霜那个小子。

    要说纳兰那个丫头比纳兰傲和纳兰霜年纪小，再加上生产时耽搁太久，所以身子弱，几乎除了吃便是睡，这一点纳兰珉皓也说不出什么。

    但是纳兰霜明明比纳兰傲晚半个时辰出生，但是整个人就跟吃了仙丹似的，很快自己便学会了翻身，这样一来不要紧，自从他学会了翻身，便意图明显地想要爬出他自己的小床，一个不注意他都能爬到门外头去。

    不过这样不知疲倦的纳兰霜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让冷氏顾不上伤心，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看着他，唯恐一个不注意在伤了他。

    这一日是岳府众多下人的头七，冷氏和岳崇南一早便带着那些东西去了埋下他们的地方，而纳兰霜则趁着翠烟和翠柳给其他两个孩子换尿布的空爬了出去。

    其实这世间有好多事无法解释，例如母子连心，他们都以为纳兰霜是小孩子不懂事，所以总是到处乱爬，但是纳兰霜爬出自己的房间便径直朝着千帆的房间爬去。

    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门槛，纳兰霜真是欲哭无泪，不过很快便想到了点子，躺在地上用自己的小脚丫子砰砰砰地砸门。

    千帆打开门便看到自己的二儿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对着自己伸出双手，胖乎乎的小脸上挂着大大的笑，那模样摆明了就是要让她抱抱。

    千帆伸手将纳兰霜抱起来，看着他满身是土，又看了看距离，淡淡地说道：“臭小子，爬算什么本事，能耐你走过来啊？”

    纳兰霜真是一口心血简直要被他娘气昏过去，他们三个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冷氏在以为他们睡着的时候便跟翠烟哭诉，如果春儿不是回去取给他们的长命锁就不会死。

    所以他们也明白了有个叫春儿的人死了，大家都很伤心，包括他们的娘亲，想他这样可爱善良的孩子因为好几日没见到自己的娘亲特意费劲千辛万苦爬过来看看她，结果竟然被鄙视了！

    怪不得他小妹在知道他要爬出去看娘亲的时候便立刻哭起来喊来人拦住了他，之后还咿咿呀呀地跟他说，只要他爬过去，而不是走过去，娘亲就不会不遗余力地鄙视他。

    他是多么相信他亲爱的娘亲不会这么大义灭亲啊！结果呢？他这才活了半年多的小身板差点被他娘亲直接给气死！难怪大哥一副老神自在的样子，敢情他们娘亲根本不是在伤心欲绝，八成是在屋子里研究怎么对付那群坏人呢！

    他真是失算啊！看到纳兰霜脸上阴晴不定的，千帆更是补了一句：“你最近吃多了？便秘么？我看回头要跟翠烟说一声，不能给你吃那么多东西了！”

    “真是天怒人怨啊！”纳兰霜终于再也没办法忍受他娘亲对自己的虐待，立刻嚎啕大哭起来，他也想跟娘亲理论啊，前提是他得会说话才行啊！

    所以纳兰小二被翠烟哄着抱回房间的时候，立刻便被他的大哥和小妹同时给了背影，完全一副落井下石不愿与他为邻的态度。

    “姜不知，今晚咱们去死牢，我要见云子升！”千帆可没空管他们三个的内心戏，沉寂了数日的她终于迈出了复仇的脚步。

    夜深，纳兰珉皓早已在死牢打点好了一切，而水妃也得了千帆的安排，缠住了皇上，所以当他们二人缓步走到云子升的牢房外的时候，云子升猛然抬头，看到千帆的时候突然笑道：“如果不是春儿死了，你不会来见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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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云子升死

    “你既然知道春儿死了，那是不是说明不光我世子府有你们的人，而且这死牢里也有你们的人？”千帆听到他的话立刻说道：“所以你们知道那一日春儿会回去，早就打算杀了她是么？”

    “我想单独跟你说，不想看到纳兰珉皓，”云子升看了一眼纳兰珉皓，转过身看着千帆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但是前提是他不在这里。 ”

    “你怎么觉得我会问你什么？”千帆并没有理会他，若无其事的打量着牢房，眨眨眼睛说道：“我一直觉得这死牢建的不如慎刑司的牢房，就是每次进来都没有那么压抑，反倒是慎刑司的牢房看上去真是让人开心地很。”

    “你真的不想知道元尊到底想要做什么？”云子升没想到千帆竟然会岔开话题，瞪着纳兰珉皓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仇人一般地说道：“纳兰世子，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是为了疼惜帆儿，就赶快离开这里，不然等到帆儿危险的时候怕是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今日来本来也没打算问你什么，”千帆拉住纳兰珉皓的手，淡淡地说道：“皇上已经打算近两日就会将你处斩，当年不管怎么说是我救了你一命，如今你真的要死了，我当然要来送送你。”

    “帆儿，我是真的有话要对你说，”云子升拖着手镣脚镣走到牢房门口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当初我之所以离开云家也是为了尽快出人头地，我只想能够和你平等地战在一起，所以帆儿你给我一个机会可好？”

    “你觉得元尊让你知道的事情会是重要的事么？”千帆嘴角勾起一丝笑，仿佛根本不相信云子升一般说道：“他难道不会想到你有一天会落到我手里，然后将那些事告诉我吗？你以为元尊是傻子？”

    “帆儿，云将军在世上时日无多，你在这里跟他叙叙旧，我在外面等你，”纳兰珉皓拍了拍千帆的手，笑着深深地看了千帆一眼，说道：“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我不会走远的。”

    “嗯，”千帆似乎明白了纳兰珉皓的意思，点点头默许了他离开，一时间牢房里陷入了沉默。

    “珉皓已经走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千帆抬眸看向云子升，打破了沉默，冷笑道：“难不成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把我掳走么？”

    “你总是会想太多，我在边关的时候常常会想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变成像现在这样？”云子升似乎没有打算回答千帆的话，依旧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道：“我不止一次地想过，只要自己变得越来越厉害，就能够站在你身前保护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对付我？”

    “你若是真的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人，就该知道我向来不会原谅背叛我的人，”千帆冷声说道：“你以为你告诉我你做的一切我就应该感恩么？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从你背叛云家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已经和我分道扬镳了。”

    “洛朗瑜答应我了，只要他坐上皇位，到时候便会放我们远走高飞，我知道你的愿望是离开这里，帆儿，你为什么不能和我站在一起？”云子升指着纳兰珉皓说道：“为什么要选择他？明明他除了有一个显赫的身份毫无可取之处，可是我知道你怎么会是那么肤浅的人？”

    “你说错了，我就是很肤浅的人，纳兰珉皓长得好看，而且家世比你好，我为什么不选他？”千帆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你和纳兰珉皓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说白了，洛朗瑜根本就没把你当做重要的人来看，不然又怎么会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

    “你不必挑拨我与洛朗瑜之间的关系，因为不是洛朗瑜不想救我，而是元尊不想救我了，”云子升被千帆说的话深深地伤到了，低下头喃喃自语道：“反正我自始至终都是没有人怜惜的人，是我自作多情，以为你当初既然能救我，那么如果我努力站在你身边，你便会多看我一眼。”

    “我今日来只是问你，春儿是被谁杀的，”千帆并不想听云子升自怨自艾，冷冷地说道：“你和元尊的事，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查的一清二楚，所以你只要告诉我，杀害春儿的凶手是谁就可以了。”

    “为什么你宁愿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丫头也要报仇，却不肯转过身看看一直站在你身后的我？”云子升根本不想谈论那些，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未必能够躲得过，所以他只想让千帆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自己更爱她了！

    “因为那个丫头始终都会站在我这边，不会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出卖我！”千帆犀利的目光落在云子升身上，冷哼一声说道：“你投靠元尊的那天起，便已经是我的敌人，难道你连这一点也不懂么？”

    云子升听到千帆的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怎么会不懂，可是他等不了云家将他栽培起来，因为他每日醒来都会想起千帆的脸，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而就在那个时候元尊出现了。

    他许给他荣华富贵，许给他美女侍妾，但是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千帆，所以他选择了带着黑甲军回到了湟源国，为元尊做事的同时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千帆面前。

    可是千帆却告诉他，自己还不如那个纨绔子弟，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那些金银财宝？在他心里，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千帆，可是为什么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形同陌路？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洛朗瑜身边的暗卫花螺所为，”云子升沉默了许久，久到千帆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开口了，淡淡地说道：“那人武功高强，你未必是对手。”

    “对付武功高强的人自然是智取，难道硬碰硬？”千帆负手而立，红衣翻飞，看上去整个人都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漠然地说道：“这一世我曾经发过誓，不管是谁，凡伤我亲人者必杀之！所以不管是花螺，还是龙海，或者是洛朗瑜，在我这里都已经是死人了。”

    “帆儿，你为什么要跟元尊斗呢？”云子升愣愣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看到如此冷漠的千帆，有些心痛地说道：“元尊那个人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跟他们对上没有胜算的，帆儿，你为什么一定要站在洛朗空身边？”

    “那么你又为什么站在元尊身边？真论起来，洛朗空对你岂不是更加恩重如山？他给了你新的身份，给了你去云家的机会，如果你踏踏实实地在云家，也许咱们一直都会是朋友，”千帆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当年你帮我一起对付陈家，我自然是将你看作是自己人，却没想到到头来反倒是自己多了个对手。”

    “我从来都不想过作为你的对手，帆儿，我自始至终都只是想站在你身边而已，”云子升突然大笑起来，摇着头说道：“可是你宁愿选择那个成日里花天酒地的纳兰珉皓，却不愿意选择我！”

    “我觉得继续这些话题没有任何意义，从你在我生产时冒充纳兰珉皓，到你让岳翎去给我的孩子下毒，这一桩桩我想不跟你算都难，”千帆长舒口气，说道：“元尊想要通过洛朗瑜控制湟源国的算盘打的太精了些，而你们却愿意将湟源国拱手奉上，我倒是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有羞耻心，竟然连自己的地方都愿意拱手相让。”

    “在我离开云家，往西北走的时候遇到了劫匪，差点饿死的时候的确是元尊救了我，后来我成立黑甲军他也派人来帮里我不少，打出了名声以后洛朗瑜便找到了我，说是元尊让他来的。”

    云子升看着千帆说道：“我知道他是大皇子之后便想着如果他登基为皇，那么我便是功臣，到时候我就可以让纳兰珉皓离开你，看来是我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或者说你是被人利用了，而且元尊利用你帮助洛朗瑜回到京城，或者利用完你最大的价值，另外我要告诉你的是，黒木在我手里。”千帆扬眉说道：“而我是从元尊的人手里抢回来的，他们早有预谋地偷走了黑甲军的兵符，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么？”

    看着云子升不说话，千帆淡淡地笑道：“他们是为了控制黑甲军，现在的你活着，所以用不到黒木，而如果哪一天你死了，他们便会利用黒木带走黑甲军，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要被牺牲掉的棋子而已。”

    “不可能！他们答应过我会让我将你带走的！”云子升根本不相信那些人从一开始就打算放弃他，摇着头自言自语地说道：“你是骗我的！元尊说过只要我能将你带到珈蓝，他就会让你忘却现在的一切，一心一意地跟我在一起！”

    “痴念！”千帆翻翻白眼，转过身就要朝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咱们也叙过旧了，今日就当我来送你一程，阎王路上你走好吧！”

    “帆儿！元尊其实在京城还有一处暗桩！”云子升见千帆要走，突然抓住牢门大喊道：“就在云……呃……”

    千帆转头一看，赫然发现一个衙役已经将一把长剑刺入了云子升的喉咙！

    而云子升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人，想要抓住他的衣服却又被他往前送了一剑，目光缓缓地落在千帆身上。

    当他看到千帆已经抽出破军朝着那衙役冲来，整个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缓缓倒在地上，嘴角却慢慢扬起一丝笑容，帆儿啊，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曾经有我这样一个深爱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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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道高一尺

    第一次相遇，阳光自她身后袭来，那个时候的千帆仿佛是从云中而来的救世仙子，她平静地对他说：“陈公子，我是岳千帆。”

    那个时候的他问过她为什么，而她给了他最明媚的一个笑容，仿佛阳光骤然洒在身上，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也是那个时候他答应了她，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帮她报复陈家。

    “好，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背叛，若是你有一日背叛我，那么下场只会比陈锋还要惨。”

    是啊，她将他从痛苦的泥沼中拉了出来，许给了他一个美好的未来，却也说过，如果有一日背叛了她，那么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最初的想法呢？是他去了边关，在云家被照顾的太好了，以至于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云家的人，所以他开始幻想如果有一日他回去求娶，她会不会同意？

    不过一切都太晚了，当她和纳兰珉皓成亲的消息传到边关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了所有，放弃了自己，所以他离开了云家，离开所有和她有关的地方。

    于是他遇到了元尊，改变了他的人生，让他得到千帆的想法再度膨胀起来，所以他站在了洛朗瑜身边，却是在回到京城之后才得知，卫琳曦是元尊让洛朗瑜派人残害的。

    在那一刻他便知道原来千帆和元尊早就已经水火不容，而自己不过是个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可是他不甘心，他只想着哪怕是还有一丝希望，他也要和千帆在一起。

    “云子升！云子升！”这个时候，云子升仿佛又听到了千帆的声音，眼睛似乎又看到了千帆的模样，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只觉得一股热流溢出口中，而他的意识也开始慢慢涣散。

    “帆儿，对不起，你要小心云家庄的……”云子升突然微微一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一般，却终究颓然地落下。

    千帆看着云子升头一歪，伸手探了探鼻息，发现人已经断了气，不禁叹了口气。

    云子升虽然背叛了她，虽然对付她身边的人，可是一直都对她很好，而且在带兵方面的确很有天赋，可惜最后还是落得这般下场，将云子升放倒在地上，千帆看着他喃喃自语道：“下一世，莫要在强求。”

    “他只不过是没有早点遇到你而已，如果他在我之前遇到你，或者始终陪在你身边，也许很多事都会改变。”纳兰珉皓听到千帆的话，不禁叹口气说道：“帆儿，你不要太难过了。”

    “把人带回去好好审一审，”千帆看着那个已经被神机营抓住的衙役，发现他的下巴已经被卸下来，摆摆手示意神机营将人先带走，随后转头看向纳兰珉皓说道：“这里的事怎么跟皇上解释？”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你莫要担心这些，”纳兰珉皓走过去抱着千帆说道：“云子升的事你也莫要放在心上，反倒是那个花螺咱们想办法除掉她，也算是为春儿报仇了。”

    “其实当初我决定对付云子升的时候就知道云子升必死无疑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可以难过的，我们各为其主而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洛朗瑜又怎么会放过他？”千帆摇着头，示意纳兰珉皓她没事，随后说道：“云家庄的事看来咱们还真得探一探才行啊。”

    “可是这云家庄不是云家在城郊的庄子么？”纳兰珉皓皱起眉头说道：“回头还真要问问小七，好好查一查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问题，咱们自己人里都有问题了，还自以为固若金汤一样。”

    “云家这么大的生意，你以为里面都是云家的人？”千帆对着纳兰珉皓说道：“不管怎么说，小七能在京城挑起这么大的担子已经不错了。”

    “这可不是他自己挑起来的，你还不知道吧，小七的三表哥可是出了名的奸商，长得就一副祸国殃民的样子，之前去了西域，最近这几日就要回来了，这件事等他回来好好查一查，”纳兰珉皓看了一眼云子升的尸体，转头问道：“帆儿，云子升你是打算让他暴尸荒野还是安葬？”

    “陈家只剩下他自己了，好好安葬吧！”千帆看了一眼云子升继续向外走去，随后对纳兰珉皓说道：“罪不在他，就算是全了今世的相识吧！”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让神机营送你回去，”纳兰珉皓拉着千帆的手向外走去。

    “有人劫狱！抓住他们！”这时牢房外突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随后就听洛朗瑜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不要让犯人逃跑了！快点！”

    纳兰珉皓连忙拉过千帆，躲进了其中一间牢房里，低声道：“不要说话，我去对付他们！”说罢，人已经走了出去。

    洛朗瑜带着人冲进牢房的时候，只发现牢房中陷入了一片黑暗，看到这一幕顿时心生警惕，立刻说道：“把灯点上！”

    “灯盏被打翻了！”几个小侍卫跑下去的时候，发现所有的灯盏都已经被打翻在地，立刻大喊道。

    “火把！”洛朗瑜早就知道千帆肯定会带人来看云子升，所以一直派人在这里盯着，果不其然被他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一个侍卫将火把递到洛朗瑜手上，洛朗瑜朝前头一照，只见一个黑影站在牢房深处，影影绰绰却看不清楚到底是谁，洛朗瑜大喊一声道：“大胆逆贼，竟然敢擅闯死牢，你可知道劫狱乃是重罪，本皇子劝你赶快放下武器，否则乱箭射死！”

    那黑影纹丝不动，似乎根本不理会洛朗瑜的话，洛朗瑜微微皱起眉头，持着火把慢慢往前走了几步，整个死牢里只有洛朗瑜和他带的人慢慢移动的脚步声，之后便是一片死寂。

    就在众人紧张地看着那个黑影，一步一步往前靠近的时候，那个黑影却突然飞身而起，直扑洛朗瑜而来，洛朗瑜下意识地抬剑相迎，身后却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那剑竟然瞬间没入黑影的脖颈。

    “云……云子升？”等洛朗瑜看清楚自己杀的是谁时，突然心道不好，只不过已经晚了。

    “大皇子，深夜潜入死牢，杀人灭口，到底是何意？”这时，纳兰珉皓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洛朗瑜猛然丢开剑，转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站在纳兰珉皓旁边的赫然正是这个时候本应该休息的皇上！

    “父皇！”洛朗瑜立刻快步走向皇上，想要解释现在的一幕，不过纳兰珉皓一挥手，便有人拦住了他，洛朗瑜冲不过去，只能冲着皇上大喊道：“父皇，儿臣是冤枉的！”

    “摆驾回宫！”皇上冷漠地看了洛朗瑜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父皇！父皇！”洛朗瑜在后面大喊大叫说道：“我是冤枉的，父皇你相信我！”

    “大皇子，有什么话咱们去大殿说吧，”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说道：“也许皇上会听你说一说这件事的理由。”

    “纳兰珉皓，真是好手段，这样都能让你们逃掉，”洛朗瑜看到皇上走远，这才冷冷地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云子升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跟父皇解释！”

    “皇上看到的可不是我杀了他，大皇子，是你亲手拿剑杀了他不是吗？”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说道：“难不成我们这么多人都看错了？还是说你觉得我和皇上串通好了诬陷你？”

    当洛朗瑜和纳兰珉皓都站在大殿上的时候，皇上只是沉默地看向他们，始终没有说什么，纳兰珉皓也不着急，晃悠悠地站在那里，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些事。

    “瑜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过了许久，皇上才开口，冷冷地看了洛朗瑜一眼。

    “父皇，这件事儿臣是冤枉的，儿臣是得到了消息有人要劫狱，所以才会带人去死牢的，”洛朗瑜将自己到了死牢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才说道：“儿臣到那里的时候云子升突然扑上来，也有可能是他已经被人杀了，故意陷害儿臣。”

    “陷害你？你觉得是谁陷害你？”纳兰珉皓看着洛朗瑜说道：“我和皇上都亲眼看着你一剑杀了云子升，难不成尸体还会在扑上来袭击你？你不觉得这个玩笑开的太大了点么？还是说你故意找出这样的理由来敷衍皇上？”

    “父皇，之前有人看到岳千帆走了进去，所以世子又何必偏袒世子妃？”洛朗瑜说完又看了纳兰珉皓一眼，随后才说道：“世子，只是不知道现在岳千帆在哪里？”

    “帆儿今日一直在府上看着孩子，根本就没有出过世子府，不知道大皇子是不是天太黑看走了眼呢？”纳兰珉皓看着洛朗瑜说道：“我知道大皇子和帆儿向来不对付，你想要诬陷帆儿，但是这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那人不光看到世子妃进了死牢，而且看到了世子也是进了死牢的，请问世子又怎么解释呢？”洛朗瑜根本不理会纳兰珉皓的讽刺，立刻又说道。

    “我今晚一直和皇上在水妃娘娘宫里下棋，这一点皇上都可以替我作证，只是不知道大皇子所说的有人，到底是谁？”纳兰珉皓笑着看向洛朗瑜说道：“不如你让那人进来与我们对质一番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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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魔高一丈

    “好！”洛朗瑜认定这一次势必要让皇上相信云子升是纳兰珉皓和千帆所杀，毕竟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

    云子升被下入死牢以后，洛朗瑜本来还着急上火地准备救他，但是龙海却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故意让洛朗瑜身边的花螺去杀了那个据说是跟在千帆身边很久的侍婢，而且将岳府上下的仆人都杀的一干二净。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洛朗瑜知道这件事之后，特地来质问龙海说道：“如果云子升死了，那么我就失去了一个很大的帮手，我本来在京城就势单力薄，若是在失去黑甲军的支持，很有可能就会被洛朗空给害死的！”

    “洛朗空之所以有底气，无非就是云家、纳兰珉皓和岳千帆，云家功劳滔天，稍微一点小计谋都会让皇上怀疑他们，所以你最先要对付的就是纳兰珉皓和岳千帆。”

    龙海对于云子升入狱的事根本不在意，对他来说一个下属死了便死了，哪里需要他来考虑那么多？但是既然一定会死的人，那就应该发挥出最大的价值来，比如利用云子升的死去陷害一些需要对付的人！

    “纳兰珉皓就是个纨绔子弟，他什么事还不是得听岳千帆的，说真的，我一直特别纳闷岳千帆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嫁给纳兰珉皓？”洛朗瑜不解地说道：“之前云子升喜欢岳千帆，我觉得还不是很快便能笼络到她的芳心？毕竟云子升和纳兰珉皓比起来可是英雄啊！”

    “纳兰珉皓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你看不到么？女人不都是喜欢这样俊俏的人么？”龙海摇摇头，不屑的说道：“岳千帆无非就是想跟纳兰王扯上关系，毕竟纳兰王的势力不是咱们可以估量的。”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做？”洛朗瑜坐在龙海身边，有些奇怪地问道：“如果不救云子升，咱们没有黒木，也没办法号令黑甲军啊！”

    “如果你抓到了杀害黑甲军将军的人呢？”龙海得意地看了洛朗瑜一眼说道：“你想一想，如果云子升被岳千帆和纳兰珉皓杀了，而你恰好抓住了他们，并且在皇上面前揭穿了他们的计谋，到时候就算你诬陷他们劫狱也好，诬陷他们杀人灭口也好，这不都在你说了？”

    “你是说等到岳千帆和纳兰珉皓去见云子升的时候，然后直接杀了他？”洛朗瑜想了想，又皱起眉头说道：“可是死牢哪里那么容易安插人进去？”

    “就在他们进去的当晚杀个衙役，然后冒充他进去不就可以了？”龙海冷哼一声说道：“竟然毁了预言珠，还伤了大巫的眼睛，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那万一纳兰珉皓和岳千帆不去看云子升怎么办？”洛朗瑜突然又想起一个关键的地方，立刻问道：“如果他们俩都不去死牢，直到云子升被斩都不出现，那咱们的计划不就落空了？”

    “他们怎么可能不去见云子升？”龙海摆摆手，对洛朗瑜说道：“云子升知道的可不少，他们肯定会想从云子升那里得到一些消息的，而且岳千帆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会装作只是来送他一程的样子，到时候云子升说不定会全盘托出，根本不需要她问。”

    “云子升喜欢岳千帆，所以你说的这个问题肯定有可能发生，”洛朗瑜低头沉思了一会，点点头说道：“如果不打算保住云子升，那么就只能斩草除根了！”

    “先观察着吧，如果云子升没有出卖元尊，那么自然是可以留下一命的，”龙海看了洛朗瑜一眼，冷淡地说道：“如果他出卖元尊，那么就必死无疑！”

    “那就这么决定吧！”洛朗瑜平静地点点头，似乎做好了决定，随后看着跳跃的火光森然地说道：“那就看云子升自己的造化了。”

    “龙家公子到！”这时，太监的唱喏声将洛朗瑜的思绪拉了回来，很快便看到了龙海带着一个侍卫走了进来。

    “怎么，朕的家事什么时候也要龙公子插手了？”皇上似乎非常不待见龙海的出现，脸上几乎是瞬间划过一丝不悦，说出来的话也是有些赶人的意思了。

    “皇上，其实我也是不得已啊，恰巧看到这一幕的就是我的侍卫，也怪这家伙来了京城以后也不安分，就知道到处喝花酒，结果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事。”

    不过龙海向来脸皮比较厚，所以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听到皇上传召，吓得都快尿裤子了，求爷爷告奶奶地让我陪他走一趟，我也是很为难啊！”

    “那这么说还真是委屈龙公子了，彭云国地处山丘，没有京城这么繁华也是正常的，不过龙公子还是约束着下人点，这要是让人知道你的侍卫竟然擅离职守，跑去喝花酒，到时候没面子的不还是你龙公子么？”

    纳兰珉皓看皇上有些不悦，便接过话茬，笑着说道：“这京城皇家贵胄也不少，万一惹到了谁，再不小心一刀咔擦了，你说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我总觉得纳兰兄有些太针对龙某了，其实龙某真的只是陪同而来，”龙海笑着说道：“纳兰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别，差辈了，要知道你父亲见了我才叫我纳兰兄的，”纳兰珉皓抬了抬眉毛，笑眯眯地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说道：“我可是龙家的贵客，你老子要是知道你在这里跟我叫板，保准会打断你的腿，你信不信？”

    “你！”龙海被噎得一时有些恼怒，但也看清楚纳兰珉皓手里拿的的确是龙家贵客的令牌，因此心中对于纳兰珉皓究竟和龙家的关系一时间有些摸不准，于是便转过头对着皇上说道：“皇上，不如先听我的侍卫说一说当时的情况吧！”

    “你刚才看到帆儿进去死牢了？”皇上方才听到纳兰珉皓这么噎了龙海两军，心里的怒气倒是也消散了不少，于是转过头看向那个侍卫，平静地问道。

    “回，回皇上，奴才今天本来是偷偷出来喝花酒的，结果回去的时候，看到世子妃和世子一闪而过走进了死牢，”那侍卫吓得哆哆嗦嗦，但是嘴巴还算利索地回道：“奴才跟在公子身边也见过世子和世子妃，所以自然是认得的！”

    “啧啧，也没人说你不认识我们啊，”纳兰珉皓笑着说道：“你要是说不认识自然也不会去告密了不是？只不过你是怎么在我们一闪而过的时候确定我们就是去了死牢呢？”

    “谁去了死牢？”这个时候，千帆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紧接着人便已经走了进来。

    “帆儿，这么晚你怎么来了？”纳兰珉皓立刻迎上来，状似奇怪地问道。

    “大皇子派人来请，说是皇上怀疑你杀了云子升，让我赶快过来，不然可能就见不到你了，”千帆脸上溢满了焦急地神色，随后说道：“你不是说来皇宫跟皇上下棋的吗？怎么会去死牢杀云子升？”

    “的确，今日珉皓一直在水妃宫中跟朕下棋，那么你们看到的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安抚地看了千帆一眼，笑着说道：“帆儿，你不要担心，这件事只怕是另有蹊跷。”

    “是啊，我本来还在奇怪，大皇子为什么会派人去叫我，”千帆的目光落在洛朗瑜身上，奇怪地说道：“大皇子，你这可是假传圣旨啊！”

    “我根本没有派人去世子府，又何来假传圣旨之说？”洛朗瑜耸耸肩，笑着说道：“世子妃想要诬陷我，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吧？”

    “那还不是有人先诬陷别人在先？”纳兰珉皓当然知道洛朗瑜是将他方才说的话在说给千帆，立刻反驳道：“我想着这件事反正是一时半会都解决不了，云子升的尸体你打算怎么办？”

    “云子升死因不明，世子这么着急下葬是什么意思？”洛朗瑜指着那个侍卫说道：“再说他可是亲眼看见岳千帆走进去的，至于后面那个是不是世子又如何得知？而且我记得岳千帆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也不排除他假扮你出现在皇上面前不是么？”

    “洛朗瑜，你这话还真是说的有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和千帆一起去了死牢，然后杀了云子升，而千帆的护卫冒充我跟皇上下了半宿的棋？”纳兰珉皓哈哈大笑道：“你觉得皇上看着我长大，难道连我的真假都看不出来？”

    “瑜儿，你这是在怀疑朕了？”皇上冷冷地看了洛朗瑜一眼，随后说道：“云子升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恩人，所以这件事你去查清楚吧，至于那些看错人的人，不必留了。”

    皇上说完就要起身而去，却不想，这个时候苏墨染匆匆走了进来说道：“皇上，在云子升的手里发现了一个人的襟扣！”

    “襟扣？”皇上停住脚，转过头看着苏墨染，随后又扫视了大殿上的一圈人这才淡淡地说道：“查出来是谁了么？”

    “查出来了，是……”苏墨染的目光落在龙海身上，谨慎地说道：“是龙公子的！”

    “什么？”龙海和洛朗瑜都是一惊，龙海甩袖怒道：“苏统领，说话总得要有证据的，凭借一个莫须有的襟扣，就说是龙某的，未免太过牵强了！”

    说：

    今天下午有些忙，晚了些，不好意思各位小牧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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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阳谋如何

    “皇上，云子升的确是死于剑下，但是仵作验过尸体以后发现他之前曾经中毒了，这说明在大皇子刺死云子升之前还有人去过死牢，而且给云子升灌下了毒药。”

    苏墨染拍拍手，很快一个侍卫便匆匆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件紫色长衫，这件长衫看上去便是十分华贵，想来也不是普通人家能买的起的。

    苏墨染抖开长衫，对着皇上继续说道：“皇上，这件衣服是龙公子送给他现在住的客栈小二的，而且就是之前才送的，属下已经找过那小二，他说龙公子之前曾经匆匆出去，回来之后便把这件衣衫赏给了他。”

    “这件长衫我很久之前便让小二丢掉了，因为他把茶渍弄到了我的长衫上，”龙海皱起眉头看着苏墨染手中的长衫，不满地说道：“那小二私自留下了我的长衫，诬陷于我，你们就这样查清楚的吗？”

    “龙公子，我们禁卫军做事，自然滴水不漏，不需要您教！”苏墨染听到龙海的话，也有了几分火气，此人处处贬低禁卫军，难不成真当他们没脾气不成？

    “龙某并无此意，只不过这件长衫的确已经不在是龙某的了，所以龙某不能认下这个罪名！”龙海也不傻，自然明白禁卫军可是皇上亲手选的人，若是得罪了自然不讨好，所以立刻解释道：“还请皇上明鉴！”

    “苏墨染，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皇上重新坐了下来，淡淡地看着龙海，相比较龙海他自然相信苏墨染，毕竟苏墨染可是自己的人。

    “回皇上，有！”苏墨染扬眉看了龙海一眼，突然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交给徐公公，然后对皇上说道：“这是在牢房里发现的。”

    龙海看到那块玉佩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龙家……”皇上看了那个玉佩，抬眸看向龙海说道：“龙海，这是你的玉佩吧？”

    “是，这是我的玉佩，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苏统领这里，”龙海镇定地直视着皇上说道：“所以我也想问问苏统领怎么会拿到我的玉佩？”

    “这块玉佩看上去就是你的贴身玉佩，苏统领平素与你无冤无仇，总不可能拿到你的贴身玉佩吧？”纳兰珉皓早就凑到皇上面前看着那块玉佩，笑着说道：“或者说龙公子你是想说苏统领跟你喝过酒，然后你和苏统领一见钟情，啊不对，是一见如故，所以立刻将玉佩送给了苏统领？”

    “皇上，属下在云子升的尸体上发现了用刑的痕迹，所以属下认为云子升在临死前曾经被人严刑拷打过！”苏墨染听到纳兰珉皓的话，脸色涨红地解释道：“属下从来没有和龙公子在一起喝过酒，所以也从来没有收过龙公子的玉佩。”

    “父皇，这件事我觉得还有蹊跷，”洛朗瑜向前走了一步连忙说道：“首先，龙公子的衣衫本是送给那个小二的，现在小二反过来诬陷龙公子，结果苏统领又拿出了玉佩，为什么苏统领一开始不拿出玉佩？反倒是龙公子说那个衣衫是有问题的时候才拿出来？”

    “大皇子的意思是属下串通了那小二一同诬陷龙海？”苏墨染这次可真是有了火气，他毕竟是皇上的亲卫军，谁见了他都是礼遇三分，就算皇上也是对他信任有加，这次接二连三地被怀疑，自然是不乐意了。

    “皇上，属下在龙公子来之前从来没有和龙公子有所接触，自然不会跟龙公子有什么仇恨，还请皇上相信属下！”

    “朕自然是相信你的，”皇上终于开口说道：“龙公子，这件事既然你有嫌疑，那么你总要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皇上的意思是怀疑龙某杀了云子升？”龙海顿时有些不悦得说道：“我龙某到湟源国来是为了给皇后娘娘贺寿，与云子升无冤无仇，又怎么会杀云子升？”

    “因为一年前，云子升曾带黑甲军绞杀过一窝流窜的匪寇，但是那些匪寇恰恰是你龙海训练出来的人，”一直没有做声的千帆第一次打断了龙海的话，平静地说道：“彭云国和湟源国向来友好往来，却不想你龙海训练出这么一批人故意骚扰湟源国边境，却被云子升绞杀，自然是怀恨在心。”

    “你有什么证据！”龙海心中一惊，他不知道千帆是怎么知道这件隐秘的事，当初云子升的确不知道那些匪寇是他的人，所以派军绞杀了。

    龙海虽然心有怨愤，但是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元尊的大事？但是这件事除了元尊和他以外便无人知晓，那么岳千帆又是怎么知道的？

    “皇上，云子升之前曾经写过一封信笺，里面提到了这起流寇的异常之处，但是当时这封信被人截下了！”千帆立刻跟皇上说道：“截下这封信的人就是龙海的人。”

    “岳千帆，你不要血口喷人！”龙海反倒是有了底气，因为他从来没有派人截取过什么信笺，所以他认定了岳千帆手上没有证据，于是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训练过什么流寇，也没有截过什么信笺！”

    “皇上，帆儿有人证！”千帆立刻对皇上说道：“请皇上允许帆儿将人证带上来！”

    皇上点点头，示意千帆将人带上来，千帆立刻走了出去，很快便由两个侍卫押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皇上，这个人叫江林，是那伙流寇的首领！”千帆指着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淡淡地说道：“江林本来是逃了出来，但是龙海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竟然把江林的家人全部杀害！所以江林去投奔了云子升。”

    “这个人叫做武艺先，帆儿就是从他身上搜出的信笺，只不过此人竟然之前便服了哑药，所以现在已经不能说话了！”千帆说这些的时候，按武艺先只是拼命挣扎摇头，但是谁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江林，据世子妃所说，那伙流寇乃是龙海一手训练，此事是真是假？”皇上淡淡地看了千帆一眼，这才转过头看向那个江林。

    要说皇上一点都不怀疑是不可能，之前所有人都在指证龙海的时候你一声不吭，这会人家证据也摆完了，龙海有各种理由证明不是自己杀的，结果你又拎出来两个人，这是摆明了要对付龙海了？

    只不过为什么要对付龙海？纳兰珉皓和千帆不可能不知道龙海不管怎么说是龙家的人，是彭云国的人，就算真的证明了他杀了云子升，他也只能将人交给彭云国，那么他们是想做什么呢？

    皇上抬眸看了站在身边的纳兰珉皓一眼，却发现他一直淡笑着看着千帆，似乎早有打算，对他来说，能借着龙海的事从彭云国那里得到些好处，似乎也是不错的交易。

    “回皇上，草民的确是彭云国人，之前就是他安排我们假装流寇，然后再从湟源国抢些有价值的东西回到彭云国，”江林看到龙海，那简直就是看到仇人一般地说道：“本来云将军带人绞杀我们也无可厚非，只是草民有幸逃了出来，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将草民的家人全杀了！”

    “岳千帆，你随便找个人来就说是我训练的流寇？”龙海虽然在一开始看到江林的确有些吃惊，但还是很快稳住了心神，立刻说道：“我不认识此人。”

    “江林，此人杀你父母，斩你妻儿，你要不要报仇？”千帆突然笑了起来，看着江林问道。

    “要！”千帆听到江林的话，突然从旁边的侍卫身上抽出一把剑，说道：“给你机会，如果你肯一命抵一命，那就去杀了他！”

    “一命抵一命？”江林抬头看向千帆，仿佛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你知道龙海是彭云国的人，你杀了他，我们自然要有个说法，那么你就是要去定罪的人，所以你愿不愿意呢？”千帆笑着看向龙海，好似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岳千帆，你这是什么意思！”洛朗瑜没想到千帆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要在大殿之上斩杀龙海，立刻转向皇上说道：“父皇，龙海不管怎么说是彭云国的人，如果任由岳千帆如此对待，到时候咱们怎么跟彭云国交代？”

    “我愿意！”这时江林突然暴起，一把夺过千帆手里的剑，朝着龙海便砍了过去。

    龙海虽然有武功在身，但是哪里敌得过江林这样杀人如麻的人？江林杀人讲究快、准、狠，所以几乎是刀刀见血，龙海一边还手一边喊道：“皇上，我可是龙家的人，你这样看着我被人所杀，难道不怕人传出去吗？”

    “龙公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这里的人可都是湟源国的人，你觉得谁会透漏出去？”纳兰珉皓笑着看向洛朗瑜，突然问道：“大皇子，我觉得你也不会出卖咱们的对不对？”

    洛朗瑜面色窘迫，看到龙海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他的身上，自然知道如果自己不站在龙海这边，龙海很有可能会狗急跳墙将自己拉出来。

    想到这里，洛朗瑜只好硬着头皮跟皇上说道：“父皇，龙公子此次来之前曾经见过若阳大师，若阳大师说龙公子颇有慧根，想要收为俗家弟子，如果咱们杀了龙公子，到时候若阳大事追究起来，咱们也不好交代啊！”

    “若阳大师若是知道龙海是这样的恶人，自然不会收他为弟子的，”千帆笑着看着江林将龙海杀的一退再退，淡淡地说道：“再说我们湟源国的大将军都被杀了，结果杀他的人死了，那我们该去哪里找人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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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龙海之死

    “世子妃，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太不合情理了，如此做法和草菅人命有何区别？”洛朗瑜听到千帆的话，立刻说道：“云将军的死毕竟没有证明的确是龙公子所为，到时候咱们也不占理的！”

    “大皇子，云子升可是护着你来京城的恩人，若是没有云子升，怕是你早就死在了流寇的手里呢！”千帆笑着说道：“你不替恩人报仇就算了，怎么还在这里说这些？难不成大皇子和龙公子的交情比对恩人的情谊还深？还是说大皇子早就和彭云国达成什么约定了？”

    “世子妃，你不要血口喷人！”洛朗瑜听到千帆这么说，立刻反驳道：“我只是担心此事会影响父皇的英明，毕竟若是龙公子在湟源国的大殿上身死，到时候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谁告诉你龙海是在大殿上身死的？”千帆的话音一落，便看到纳兰珉皓突然飞出一根银针，下一刻龙海便已经定住了身形，而江林的剑已经刺入了龙海的胸膛！

    “洛……”龙海不可置信地朝着洛朗瑜伸出手，仿佛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岳千帆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了自己，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他所住的那间客栈早就成了火海，除了那些百姓跑了出来，他带来湟源国的人已经不剩一个活口。

    大殿上寂静无声，只剩下丢下剑呼呼喘着粗气的江林，他终于为自己的亲人报了仇！

    “龙海竟然潜入死牢鸩杀我湟源国的大将军云子升，朕要修书一封，看看彭云国怎么跟我们解释此事！”许久，一直在喝着参茶的皇上放下茶杯，平静地说道：“苏墨染，安排几个人押送龙海回彭云国，包括证据，朕要问问彭云国到底是什么意思！”

    “押送……”苏墨染一愣，看了一眼龙海死不瞑目的尸体，不禁一头雾水地嘟囔了一句，但是多年的本能告诉他答应就行了，于是立刻应道：“是！”

    “朕乏了，剩下的事珉皓你去处理吧！”皇上起身，向外走去，突然又说道：“这件事不过是大殿上几人知道，若是泄露出去，朕自然会查个清楚！”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行人连忙跪下恭送皇上离开，等到皇上走远了，纳兰珉皓才晃悠悠地走到洛朗瑜身边，“大皇子，我还要处理这些事，不知道大皇子有没有兴趣一起看看？”

    “哼！”洛朗瑜气呼呼地甩袖离开，龙海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殊不知人家早就想要对付他了，而且竟然连证据都早就打算好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龙海以为自己利用云子升去设计岳千帆和纳兰珉皓，没想到人家光明正大的就将他置于死地。

    洛朗瑜又怎么会不知道纳兰珉皓和岳千帆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是因为这件事对湟源国绝对有利，皇上的态度还不能说明一切么？

    摆明了就是任由你们折腾，只要最后湟源国能渔翁得利就可以！洛朗瑜大步走在长廊里，胸口憋着一把火无处发泄，他本以为这一晚上将让岳千帆生不如死，却没想到自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世子，皇上是怎么个意思？”苏墨染见无关人等都不在大殿上，立刻凑到纳兰珉皓身边来问道：“这龙海都死了，属下怎么押送个龙海出京城？”

    “说你聪明倒是聪明，说你笨也真够笨的！”纳兰珉皓抬手打了苏墨染的脑袋一下，笑道：“禁卫军押送一个披头散发的犯人出京城，到了什么荒山野岭被人袭击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而且皇上的国书已经到了彭云国，某些人自作孽不可活，被流寇杀了，那能怪谁？”

    “世子英明！”苏墨染立刻笑着拍马屁，随后开始安排后面的事，江林被带走经过千帆的时候，平静地说了一声：“谢谢！”

    “你不必感谢我，你愿意用你的命去为亲人报仇，所以和我没什么关系，”千帆笑了笑，看着他被人押走也没有回神。

    “怎么，是想收为已用？”纳兰珉皓走到千帆身边，笑着问道：“重情重义，而且在黑甲军待过一段时间，想必在黑甲军有一定的影响力，不如留下来？”

    “当然会留，”千帆靠在纳兰珉皓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一个被彭云国通缉的人岂不是更不容易叛变？”

    “嗯，这话说得也有道理，”纳兰珉皓笑着点点头，随后温柔得摸了摸千帆的头发，问道：“是不是累了？”

    “你陪我一起回去吧，这里交给苏墨染就是了，”千帆拉着纳兰珉皓朝外面走去，边走边低声说道：“洛朗空还在等着咱们，早点跟他交代完这些，咱们也能回家去看看孩子！”

    “你真的是打算看孩子？”纳兰珉皓突然揽住千帆的腰，低声说道：“咱们可很久没在夜里好好休息过了呢！”

    “这和我无关，毕竟是你们家小七的事重要不是么？”千帆抬眸睨了纳兰珉皓一眼，笑嘻嘻地说道：“所以你就只能牺牲你的休息时间了！”

    纳兰珉皓看到千帆那风情的一眼，顿时笑着说道：“没办法，天大的事压下来也不能挡着我跟自家娘子亲热不是么？所以现在咱们最重要的事不是去见小七，而是回家！”

    说完，纳兰珉皓一把抱起千帆，惹得千帆一阵娇笑，纳兰珉皓心猿意马地看着怀里的千帆，装作气呼呼地说道：“你故意的是吧？等着本世子今晚收拾你！”

    不过，有了纳兰霜这么一个活阎王，纳兰珉皓怎么可能得逞呢？

    而且最关键的是，当他把千帆吻得七荤八素的时候，纳兰霜轻车熟路地开始躺在地上砰砰砰地踹门，纳兰珉皓就这样看着身下的千帆那双美眸渐渐清醒，随后一把推开他说道：“你儿子在外面，天寒地冻的小心生病！”

    纳兰珉皓真是要被纳兰霜给气死了，直接穿好了衣服，冲出门外拎起纳兰霜，恶狠狠地说道：“纳兰霜，你不要怪为父心狠，为了你将来的大好前途，为父决定将你送到你舅舅那里去！”

    于是在纳兰珉皓不容反对的决定下，寒霜第二天一早便亲自驾着马车将不过八个月的纳兰霜送往岳冷宇所在的学院，冬儿和秋儿随行。

    千帆虽然感慨纳兰珉皓的孩子脾气，但也没有发对，自家弟弟为了纳兰霜的将来自然会严加管教，纳兰霜生性好动，松山学院也是文人胜地，多沾染些文人气息也是好的。

    就在纳兰傲在内心拼命嘲笑自家弟弟的时候，他也是难以幸免，被直接送到了吴峥那里去，以至于后来吴峥每每写信都要来抱怨，他们一群大老爷们竟然成天被一个娃娃折磨的生死不如。

    至于纳兰小姑娘，纳兰珉皓更是简单，直接送回了自家父亲那边，美名其曰要让母亲好好教导这个姑娘，但是纳兰王却认定了纳兰要叫纳兰枝的事，结果每日都小枝小枝的叫，不过纳兰小姑娘从来没有理会过这个名字而已。

    “你也真够心狠的，说把孩子送走就送走了？”洛朗空看着坐在窗边悠闲自得喝酒的纳兰珉皓，不禁笑着说道：“我听说你的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现在每日都只看着冷辰家的两个孩子，反倒是冷辰又带着林清出去远游了？”

    “你看看，冷辰应该多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他能有机会出去么！”纳兰珉皓放下酒盅，随后说道：“苏墨染那边传来消息了，龙海已经死了，彭云国接到皇上的信立刻派使者来湟源，还送来了大量的珠宝和美酒。”

    彭云国虽然地势不好，但是向来盛产珠宝和美酒，赔罪的意思相当明了，皇上依旧是怒气冲冲，最后彭云国拿出两个城池赔罪，才算了结了这边之事。

    “不过我听说彭云国的国君可是因此迁怒了龙家，对咱们得到彭云国的消息会不会有什么不利的？”洛朗空想了想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也对龙家有恩，他们自然会听你的。”

    “这个主意就是我出的，死了龙海一个，让龙家退出皇室的视线，龙家功高盖主，据我所知，彭云国下一个对付的就是龙家，”纳兰珉皓毫不在意地说道：“不然你以为龙家为什么要派龙海来跟洛朗瑜接触？只有龙海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其实自己就是个棋子而已。”

    “帆儿知道这件事么？”洛朗空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不禁问道：“虽然龙海来湟源国是在咱们意料之中，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死了春儿，帆儿对那个丫头似乎特别上心，这样帆儿若是知道了，怕是要伤心的。”

    “春儿的死是那个花螺所为，与这件事并无关系，”纳兰珉皓摆摆手说道：“帆儿已经打算开始对付那个花螺，咱们得把花螺的死做的更漂亮一点。”

    “你是说能打击到洛朗瑜？”洛朗空看着纳兰珉皓，不禁长舒口气。

    这些年纳兰珉皓一直如此，千帆只顾着报仇，所以不计后果，但是纳兰珉皓总会在背后将报仇得到的效果再次扩大，所以每次的结果都会让千帆觉得有种意外之喜，但是纳兰珉皓从不说，千帆也从不问。

    “你说帆儿知道你为她做的这些事么？”洛朗空突然岔开了话题，有些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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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皇姑省亲

    “她那么聪明自然知道，只是我们都乐此不疲，”纳兰珉皓说起千帆，温柔地笑道：“这次对付完花螺，应该可以重重打击到洛朗瑜，到时候我们会启程去一趟路家门总门。”

    “所以你才会这么着急把孩子送走？”洛朗空这才恍然大悟，他就知道纳兰珉皓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做一件事，只能无奈地说道：“你这么做将来孩子若是埋怨你，看你怎么办！”

    “没办法，他们父母得罪的人太多了，放在一起自然不安全，”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帆儿每一个都派了一个神机营去保护，送去的地方也都不是简单的地方，所以不会有事的。”

    洛朗空赞同的点点头，的确，据他所知，岳冷宇在松山学院可没闲着，虽然表面上好像只是在读书，私下里却招募了一批孤儿，以自家姐姐训练神机三营的方法训练，个个都是暗杀的高手。

    吴峥那里个个都是铁血汉子，而且都是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想要保护一个孩子也是绰绰有余了，更不用说现在纳兰王身边没有了那么多奇怪的亲戚，偌大的纳兰家族保护一个小姑娘还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人来了！”这个时候，纳兰珉皓突然轻声开口，洛朗空也走到窗前，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那远处款款而来的仪仗。

    “这么多年未见，皇姑还是这么一副爱显摆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那蛮荒之地吃苦的样子啊！”洛朗空看着那华丽到几乎有点夸张的仪仗，不禁笑着开口。

    坐在华贵轿撵中的妇人就是洛朗空口中的皇姑，也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妹妹洛萌萌，当年皇上十五岁登基的时候，她也不过十三岁，老皇帝突然驾崩，因此她的婚事便耽搁了。

    结果因为皇帝年幼，很多外邦蠢蠢欲动，其中最大的外邦频频骚扰湟源国的边境，再加上那个时候天灾*，皇上苦不堪言的时候却迎来了转机。

    那个外邦王上也是个闲的无聊的人，竟然带着人潜入京城想要看看繁华胜景，就在他要离开的前一日，却在京郊救下了外出祈福的洛萌萌，而且一见钟情。

    皇上对这位救下自己皇妹的英雄自然是礼遇有加，并想召为驸马，无奈之下，这位外邦王上只得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皇上听闻此事自然是大怒，外邦异族竟然偷溜进京城，你这典型的不怀好意啊！

    不过那外邦王上立刻表忠心，言明自己对洛萌萌是真心爱护等等，最后皆大欢喜，不但互通有市，这位皇妹还带着丰厚的嫁妆去了外邦。

    但是要照千帆的话来说，那就是这绝对是皇上设计好的一场戏，以皇上的本事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外邦王上潜入了京城？而且那么巧哪里不去，皇上偏偏让洛萌萌去那里祈福，还那么巧蹦出来一窝土匪？

    纳兰珉皓对千帆的话也是深表赞同，毕竟大家都是阴谋阳谋玩得顺水转的人，皇上那只老狐狸，没有好处的事从来不做，而且据说这位洛萌萌的脾气可不怎么好，能赶得远远的，皇上自然眼不见心不烦不是？

    “反正头疼的是皇上，他这位皇妹自觉地自己为湟源国牺牲了太多，到时候还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呢！”想到这，纳兰珉皓立刻笑着说道：“只不过，据说她原来在闺中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皇后这位皇嫂呢！”

    “所以，这一次有好戏看了！”洛朗空笑眯眯地看着那些翘首以盼的百姓，突然说道：“只不过你觉得洛朗瑜会善罢甘休吗？”

    “当然不会，我觉得你不用等这个老太太回宫了，估摸着一会就得演场戏了！”纳兰珉皓笑着看向洛朗空说道：“都准备好了么？”

    “咱们做事什么时候不稳妥过？”洛朗空举起酒杯跟纳兰珉皓轻轻一碰，二人相视一笑。

    这一瞬间，洛朗空突然觉得好像回到了儿时，他和纳兰珉皓两个人想着点子回击那些欺负自己的人。

    这些年，为了那个位置，他也不是没有迷茫过，跟纳兰珉皓也几次因为千帆发生了争执和冲突，甚至会大打出手，就算跟千帆也是曾经差点离心，但是好在他很快把持住了自己的初心，也好在纳兰珉皓从未放弃过他。

    至于帆儿，一开始帮着自己大部分原因是看在纳兰珉皓的份上吧？虽然有很多次都对他失望，但是始终站在他这边，他洛朗空真是何其有幸，能得纳兰珉皓这么一个兄弟啊？

    想到这，他突然有些庆幸，如果当年他没有对纳兰珉皓施以援手，没有跟纳兰珉皓成为兄弟，那么这样的人他会去帮助谁？亦或者他们谁也不会帮，远离朝堂岂不是更好？

    而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坐上那个位置，但是当自己真的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真的可以守住初心不去怀疑他们吗？

    看多了皇宫的尔虞我诈，看多了兄弟相残，到那个时候，为了天下苍生或者江山社稷，毕竟他们手中握着的是比皇上还要多的兵力，他真的能一辈子都不去怀疑纳兰珉皓和千帆吗？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纳兰珉皓看了望着街面沉思的洛朗空，微微一笑道：“如果到时候你真的容不下我，我自然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但是你要记得，如果我真的想做那个位置，我就不会帮你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帆儿不喜欢。”

    “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洛朗空笑着说道：“我只是怕到时候伤了你们，等到自己后悔的时候都来不及。”

    “那就相信我们，一如既往的相信就行了，”纳兰珉皓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帆儿不喜欢的，我就永远不喜欢，而帆儿似乎对于那个皇位深恶痛绝。”

    “你啊，就是太聪明，有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如果你做皇帝，也许更能造福天下百姓，”洛朗空突然有些释怀，是啊，不管是纳兰珉皓还是千帆，都是他最应该信任的人，哪怕是坐上那个位置，他们依然会是支持他最大的力量。

    “我现在都已经快被烦死了，在家媳妇天天忙得不见踪迹，我才不乐意做那个位置，等你天天批奏折熬成小老头的时候，老子还是那么英俊潇洒！”纳兰珉皓哈哈大笑，顺便还使劲地拍了洛朗空的肩膀，下一刻突然眉眼一凛，冷声道：“来了！”

    洛萌萌坐在轿撵中跟百姓打着招呼，一边还要问身边的侍女道：“我的妆容有没有花？走了那么久，天气又那么热，真是要担心死了！”

    要说这洛萌萌也真是过的不错，那位王上对她是千依百顺，而且准许她在自己面前称呼自己为我，而且之后也是没有再娶。

    不过也难怪那王上对洛萌萌百般疼爱，她先后给那位王上生了七个孩子，六个男儿一个女儿，那最后的小女儿白芳苓长得美貌非凡，自觉地天下无人能比得上自己的容貌，再加上有自家父王和哥哥的疼宠，更是无法无天。

    这会白芳苓跟在洛萌萌身边，看着这京城繁花似锦，只觉得眼睛都看不过来，不禁撒娇道：“娘，这京城比咱们那里繁华多了，小白儿不要走了！”

    “小白儿，这可不行，你父王可说了的，这一次只是带你来京城看一看，必须回去！”洛萌萌可是对自家夫君可是崇拜有加，自然不会同意白芳苓的要求。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声大喊：“动手！杀了他们！”

    下一刻，那些百姓中突然杀出十几个蒙着面的百姓，朝着仪仗队便砍杀起来，顷刻间便杀了五六个侍女，场面顿时乱作一团，轿撵也歪倒在地。

    洛萌萌一下子摔倒在地，吓得花容失色，哪里还有方才那华贵的模样？

    “娘！快跑！”眼见那些刺客已经逼近，白芳苓连忙推着洛萌萌要往人群中跑，只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十几个刺客，从他们背后杀了过来。

    洛萌萌顿时觉得眼前一黑，难道是天要亡她？

    “你安排那几个人演的太假了！”纳兰珉皓坐在上面，摇头笑着说道：“不过大皇子安排的人估计以为你的那些人都是自己人，所以才会提前动手吧？”

    原来，最先出来的一批刺客其实是洛朗空的人，等到他们看到大皇子派出的那些刺客已经卷入了缠斗，便全都悄无声息地退走了，只不过场面太过混乱，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些。

    “按道理来说大皇子不了解皇姑的脾气，皇后娘娘怎么会不了解呢？”洛朗空皱起眉头说道：“难不成他们也打算让咱们去救人？”

    “这巴掌可不能咱们挨着，帆儿已经派人暗中给了刘家口信了，”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所以不用多久，估计那刘侍郎很快就到了。”

    “你这是要把大皇子在京城的人一点点拔掉啊！”洛朗空笑着说道：“真是太不手下留情了！”

    没等他们说完，下面便传来刘侍郎的一声大喝：“住手！朗朗乾坤，你们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长公主！来人，将他们通通拿下！”

    “是！”十几个侍卫冲了上去，与刺客缠斗起来，而刘侍郎立刻跑到洛萌萌身边，将她扶起，连声道：“长公主，微臣救驾来迟，还请长公主恕罪！”

    “混账东西！”洛萌萌气的一巴掌打在了刘侍郎的脸上，破口大骂道：“这京城之中竟然还有刺客！你为什么不早出现？我看你是故意想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微臣……微臣没有此意，微臣只是碰巧路过而已……”刘侍郎被这一巴掌打得是直接呆住了，为什么和他想的完全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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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刘青入狱

    “七皇子到！”这时，洛朗空带着士兵出现了，微一挥手，那些士兵便已经冲到了刺客之中，很快便将那些刺客拿下了。

    “皇姑，空儿的府邸就在前面，不如请皇姑移步到空儿府上梳洗一番，然后再进宫见父皇吧！”洛朗空缓步走到洛萌萌面前，恭敬有礼得说道：“这边得事，就由空儿处理就好了。”

    “空儿？已经长这么大了啊！来来，小白儿，这是你表哥洛朗空，”洛萌萌看到洛朗空绝口不提刺客的事，不禁满意地点点头，拉过白芳苓说道：“空儿，这是你表妹白芳苓。”

    洛朗空笑着对白芳苓点点头，并不过于亲近，只是淡淡的说道：“皇姑，还是先去空儿府上吧！空儿已经安排人备好了软轿。”

    “嗯，我怀疑此人与刺客有很大的关系，你把他也抓起来！”洛萌萌指着刘侍郎怒气冲冲地说道：“记得要严加审问！”

    “空儿明白！”洛朗空点点头，安排人扶着洛萌萌坐进了软轿，自己却没有跟过去，依旧留在了这里。

    “娘，我觉得那个七表哥一点也不亲近，我不喜欢他！”软轿上，白芳苓有些不满地说道，她长得那么漂亮，可是那个表哥只是点点头，连一丝惊艳的眼神都没有。

    “空儿从小就是稳妥的性子，我觉得这样很好，成大事者哪里能只顾着巴结后宫的女人？”洛萌萌摇摇头，不赞同地说道：“如果今天他因为是救下我而居功，我倒是觉得此人不堪大用。”

    洛萌萌是皇上的亲妹妹，加上幼年便不受母后重视，因此性格有些乖僻，她喜欢恭敬有礼但绝非巴结她的人，若是有人看到她一脸谄媚的样子，她就会非常生气。

    而且她的想法与别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别人都认为是对的，她有时候会觉得这就是错的，如果别人都认为那是错的，那么她就认定这件事是对的。

    以千帆的看法来说，就是她在幼年十分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以至于她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越是与众不同越是能让别人注意到自己，何乐而不为？

    而刘侍郎本就是后来才在京城立足的，因此对于这位长公主的脾气还真是不了解，昨晚他收到一封暗信，说是七皇子想要刺杀长公主，本来他是想立刻告诉大皇子的。

    不过他身边的谋士立刻劝阻了他，并说大皇子现在接二连三的失手，已经有些惹怒皇上了，如果刘侍郎明日救下了长公主，那么功劳自然是最大的，到时候说不定大皇子也会对他刮目相看，因此更加重用他。

    于是刘侍郎就觉得相当有道理，便将那封信直接烧掉，想着只要自己装作无意间救下大长公主，那么自己可就是有功之臣，到时候自己就会成为大皇子最信任的人！

    如果刘侍郎稍微谨慎些，去找自己那个最聪明的三儿子刘赟商量下，也许他就不会犯下今日的错误，而且他不知道的是，他身边的那位谋士早就已经被纳兰珉皓换了人。

    “七皇子，微臣实在是冤枉的啊！”这会刘侍郎刘青也顾不得自己是大皇子的人还是七皇子的人了，只是抱着洛朗空的腿哭诉道：“微臣真的只是路过此地啊！”

    “刘侍郎，你身为礼部右侍郎，平素出门你需要带二十几个侍卫？”洛朗空低头看了刘青一眼，淡淡地低声说道：“而且刘侍郎应该有这种觉悟的，既然选择了一个主子，就不能指望别人还来救自己不是么？”

    刘青听到洛朗空的话，猛然怔住，脑中一片空白，是阴谋！从一开始就是阴谋！什么七皇子要刺杀长公主，什么救驾功臣，从一开始人家就设好了圈套让你往里面钻了啊！

    洛朗空很快控制了局面，将那些没死的刺客包括刘侍郎和他带来的侍卫全都押了下去，又安抚那些因此受伤的百姓，自然又是获得了一番称赞。

    而一直在附近盯着这边的洛朗瑜狠狠捏碎了手里的茶杯，恼怒地说道：“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主子莫要生气，若是主子担心刘青交代一些不该说的，属下去杀了那刘青便是！”说话的是个俊俏的丫头，正是杀了春儿的花螺。

    “跟着洛朗空，看看他们把人押在哪里，想办法把人杀了，”洛朗瑜脸色阴沉地说道：“之前虽然没有让刘青做什么重要的事，但他也知道不少咱们的隐秘，留不得！”

    “是！”听着花螺走出去，洛朗瑜冷冷地看着外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他身边的另一个暗卫浊音开口道：“主子，要不要写信从元尊那里要几个人来对付他们？”

    “怎么，你觉得我对付不了一个女人！”洛朗瑜听到浊音的话，立刻抬眸看向她说道：“你现在也开始不信任本皇子了是不是！”

    “主子恕罪！”浊音立刻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跪在地上，哀怨地低声道：“这几日主子茶饭不思，奴家只是担心主子而已，是奴家该死！”

    洛朗瑜看了看自己已经被茶杯碎片刺伤的手，冷哼一声说道：“过来给爷包扎！”

    “是！”浊音立刻扭着小蛮腰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帮洛朗瑜处理伤口，洛朗瑜的另一只手自然没闲着，一把扯开了浊音的衣服，对着她上下其手，惹得浊音娇喘连连，没一会便瘫在他怀里，娇声娇气地说道：“主子，奴家错了！”

    “错在哪里？”洛朗瑜依旧是不肯放过她，直接将她扔到内室的床上，随后还往她嘴里丢了一颗药丸，冷冷地说道：“你吃得可是最烈的春药，把爷伺候高兴了，爷就给你解药，否则就把你丢到外头去。”

    “爷，爷，奴家错了，您饶了奴家吧！”那药入口即化，浊音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跟着了火似的，手忙脚乱地撕扯着洛朗瑜的衣服，只求能把他伺候高兴了。

    就在浊音卖力地取悦洛朗瑜的时候，花螺已经回来了，听到内室里令人羞愤的声音，花螺只是微微皱眉，随后站在外室平静地说道：“主子，属下查到了，七皇子将人押送到了顺天府的牢房里，并没有送入死牢。”

    “那就更好办了，去杀了他，”洛朗瑜的声音听上去愉悦了不少，很显然浊音伺候人的功夫相当不错，不过没一会洛朗瑜突然惨叫一声，花螺本就是保护洛朗瑜的，自然毫不迟疑地冲了进去。

    不过下一刻人已经被洛朗瑜抱在了怀里，花螺看到内室一片狼藉，而浊音已经人事不知地昏迷在地，不禁皱起眉头说道：“主子，人怕是已经跑了，属下还要去追。”

    “这就是我弄出来的，你要追谁？”洛朗瑜捏着花螺的下巴，强迫她跟自己对视，冷冷地说道：“你是元尊的女人？”

    “主子，属下只是听命于主子安排，其余的事与属下无关，”花螺对于被洛朗瑜抱在怀里非常不满，但仍旧恭敬地说道：“属下还要去杀刘青，还请主子放手。”

    “杀他之前，也不妨碍你陪陪我！”洛朗瑜话音一落，捏着花螺的下巴猛然一用力，直接丢给了她同样的药丸，看着花螺吃惊的模样，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恶狠狠地说道：“这房里我刚才就点了*香，所以你不用指望能逃掉，本皇子今日就是要玩玩元尊的女人！”

    洛朗瑜这几日所有的怒火都爆发了，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被除掉，他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挫折？所以看到花螺高高在上的模样他就更加不满，只不过是元尊派来的一个暗卫而已，凭什么如此看不起他？

    花螺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洛朗瑜算计，当下真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其实她喜欢的根本不是元尊，而是纳兰明，当时她之所以会自愿来保护洛朗瑜，就是为了杀了岳千帆。

    因为她见过很多次纳兰明喝多的时候念叨的一个名字就是岳千帆！她不能容忍自己心爱的人竟然会对另一个女子念念不忘，所以她才会借机来到京城。

    但是没想到这个洛朗瑜竟然如此混账！花螺看着在自己身上不断耸动的洛朗瑜，只觉得一阵恶心，她觉得自己如果恢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一定是杀了他！

    只不过现在还不能杀他，花螺的脑子清醒了些，元尊主上说他还有用，她不能坏了主上的大事，等到主上一统天下，她一定要让洛朗瑜生不如死！

    不过此时的洛朗空已经将梳洗好的洛萌萌一行送进了皇宫，皇上自然也得知了洛萌萌遇刺一事，便好生安慰了一番后才问道：“空儿，人都抓住了吗？”

    “回父皇，都已经送到了大理寺，只是有一个人不太好安排，”洛朗空犹豫了一下，便继续开口道：“皇姑姑让我抓的那个刘青乃是礼部右侍郎，据他自己交代，他只是带着人路过，绝对与刺客无关。”

    “无关？”洛萌萌一听这话顿时摇头，对着皇上说道：“皇兄，那个刘青只不过是个礼部右侍郎，平日里出门会带二十几个侍卫吗？一看便是早有图谋！我看那些刺客就是他派来的！”

    洛萌萌虽然脾气怪癖，但是不代表她傻，长期在这后宫中生存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皇妹说的有道理！”皇上点点头，继续说道：“老七，你去安排下顺天府尹吴祖，让他好好审一审那刘青，看看到底是谁指使他来刺杀长公主！”

    “依儿臣之见，那刘青如果有同伙自然会来救他，不如设下陷阱，将他们一网打尽！”洛朗空听完他们的意见笑着说道。

    “嗯，那就这么决定了！”皇上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安排这些事，看到洛朗空走了才对洛萌萌说道：“皇妹这次来怎么只带了小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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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昔日往事

    “当年咱们为了拉拢白翳族才选择了和亲，如今王上最疼爱的就是小白儿，所以将小白儿嫁过来自然是最好的，到时候王上自然会念着小白儿继续与湟源国交好。 。”洛萌萌一改方才在外人面前的不可一世，看上去冷静自持。

    “皇妹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皇上看着已经华发初生的妹妹，不禁叹口气说道：“若不是当年为兄太过于年幼，也不至于让你远嫁白翳族，是为兄亏欠了你。”

    “皇兄，你在说什么啊！”洛萌萌摇摇头，看着皇上长长地叹口气道：“这些年，你也过得很不如是吧？当年母后让你娶了皇嫂，我却知道你一直都没有忘记冷姐姐。”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冷家现在只剩下冷辰姐弟二人，当年我答应过云婉要好好照顾他们，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英武侯给算计去了！”皇上叹息地说道：“朕一直觉得愧对冷家，也自觉地将来无颜面对云婉。”

    原来，当年皇上在还是皇子的时候便和冷氏的小姑姑情投意合，不过为了皇子之争，他只能迎娶了当时母后为他做主的英武侯府的嫡女，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没多久老皇帝驾崩，皇上登基，很快便迎娶了冷云婉做贵妃，但是没想到的是冷云婉在生产的时候难产，恰逢冷家遭难，冷云婉得知了消息之后直接咽了气，一尸两命。

    临死前冷云婉求皇上一定要救回自己的哥哥，好好替她照顾冷家，皇上当时虽然明白冷云婉的死与皇后脱不了干系，但是当时他内忧外患，根本没有办法替她报仇。

    没多久他便收到了消息，白翳族的王上白飞竟然悄悄潜入了京城，他本来是想派人将他杀了，但是他的妹妹，却给他出了另外一个主意，那就是和亲。

    洛萌萌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她事先派人查清楚了白飞的所有喜好，将自己与白翳族女子的不同在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便展现的淋漓尽致。

    要知道那白飞看惯了那些大口饮酒大口吃肉的女子，猛然碰到洛萌萌这样气质高雅却也娇小可爱的女子，怎么可能不上心？如此一来，白翳族带头与湟源国交好，其他外邦小族自然也不会以卵击石。

    再加上洛萌萌为人亲和，带去的农人和工匠不仅教他们如何种植蔬菜粮食，还教他们如何打制铁器，白翳族的族人自然十分爱戴这位改善他们生活的王妃。

    所以说，很大程度上来讲，当年皇上能够很快地坐稳皇位，洛萌萌功不可没，只不过这些都是隐秘之事，除了他们二人之外便再无他人所知，再加上洛萌萌刻意在外头营造自己性格怪癖的名声，自然更没有人来亲近自己。

    “冷姐姐又怎么会怪皇兄你呢？”洛萌萌想起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也是感慨良多地说道：“我听说你很疼爱那个叫岳千帆的丫头，是不是和冷姐姐长得很像？”

    “帆儿那个丫头比云婉要坚强的多，等回头你见过她便知道了，”皇上笑着回道：“你打算把小白儿许给谁？”

    “要是按说为了能拉拢白翳族，小白儿自然是要嫁给皇子的，但是我听说老三已经订了婚事，老七也娶了正妃，小白儿那个脾气可不是好招惹的，”洛萌萌摇摇头叹口气说道：“原是这些年都惯出来的毛病，皇兄你觉得谁合适些？”

    “现在还没有娶亲的世家子弟怕是只剩下卫知阳了，”皇上想了想说道：“而且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卫国公家的小子？”洛萌萌想了一会便对上了人，点点头说道：“卫国公虽然告老还乡，但是对于朝堂的影响还是仍然很大，不过我听闻卫知阳是岳千帆的大哥，那么势必不会背叛老七，也不会背叛湟源国，这样自然是极好的。”

    洛萌萌虽然远在白翳族，但是她身边的第一暗卫与皇上身边的第一暗卫都是同出一门，所以有着特殊的联系方法，而皇上有的时候会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洛萌萌，为的是让她做出有利于白翳族和湟源国之间的决断。

    “朕听说白翳族已经统一了那些外邦小族，看来你那几个儿子可个个都是好样的啊！”皇上说起自家妹妹那几个争气的儿子，自然也是开心不已。

    “皇兄就不要拿我说笑了，那几个臭小子没有一个省心的，好在兄亲弟恭，这便了却我一桩心事，”洛萌萌在皇宫内看惯了这些尔虞我诈，自然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看到皇上的脸色有些忧伤，便岔开话题道：“今日的事我瞅着像珉皓那小子出的点子，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刘青应该是洛朗瑜的人吧？”

    “知道瞒不过你，珉皓那小子向来歪点子多，我看老七都快被他带坏了，”皇上说到这里，状似想起什么一般说道：“珈蓝女帝曾经给朕写过一封密信，说是元尊似乎借着洛朗瑜在这边搅乱湟源国的同时，要联合彭云国的杨家去对付白翳族，你倒是要叮嘱白飞他们小心。”

    “白飞那边也得到了一些消息，”洛萌萌叹口气说道：“珈蓝女帝现在手下无人可用，自然不能跟元尊对上，但是指望着咱们去帮她匡扶社稷，也未免太过儿戏了，皇兄，你要小心被那个女人利用才是！”

    能成为珈蓝女帝的女人能有多傻？难不成真的无人可用？偌大的珈蓝国难道都是反对女帝的人吗？这正常的想一想都会觉得奇怪。

    “当年太子死的时候，朕也是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英武侯府已经超过了朕的容忍限度，但是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洛朗瑜，云家虽然兵权过盛，但好在忠心耿耿，”皇上看着自家妹妹不禁摇头说道：“不过最近英武侯似乎安分了很多，朕派人去查，发现现在英武侯府掌家的是吴卓英那个小子。”

    “那个孩子幼时看着便聪慧，想必是察觉到了皇兄你的意思，又或者是故意反其道行之？”洛萌萌皱着眉说道：“皇兄你还是要查清楚才是。”

    “黑子说吴卓英曾私底下见过帆儿，当年帆儿曾经救过吴卓英，所以他若是站在了老七这边，朕倒是不介意留他们一脉。”皇上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

    黑子是皇上身边的第一暗卫，自然是对京城所有的事都一清二楚，这样才能让皇上做出明确的判断。

    “皇兄，你的身体还好吗？”洛萌萌看着自家皇兄消瘦的面颊不禁心疼地说道：“咱们一别便是多年，下一次再见还不知道何时，若是皇兄不照顾好自己，岂不是让我无法放心？”

    “你这一次来的也正是时候，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是有数的，怕是撑不过三年了，”皇上微笑着说道：“人各有命，空儿是个好孩子，今后你若是有什么事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皇上决定让洛朗空继承皇位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么多皇子中，洛朗空是最为重情重义的一个，他又何尝不是在为自己的妹妹谋划？

    白飞自然对自己的妹妹很好，但是他的那些兄弟仍旧虎视眈眈，现在不敢轻举妄动无非是顾忌湟源国，若是哪一日自己真的去了，那些人肆无忌惮又怎么办？

    但是洛朗空不会，皇上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假如有一日那些人真的对付白飞，洛朗空绝对会站在白飞这边，甚至说毫无所求地去帮他们。

    其实这也是千帆和纳兰珉皓选中洛朗空的原因，没有人希望自己最终落得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千帆更不能允许自己在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皇兄！你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你的身体会好起来的，只要好好养养肯定没问题对不对？”洛萌萌走到自己兄长面前，看着他瘦骨嶙峋的身体不禁落了泪，哽咽地说道：“我在这世间只剩下你一个兄长了，你就不要抛下我离开了好不好？”

    “傻丫头，人总会有一死的不是吗？”皇上拍了拍洛萌萌的手安慰道：“当年你就这么爱哭鼻子，怎么这么多年都是那么多孩子的母亲了，还是老样子？”

    听到兄长那宠溺的话，洛萌萌再也忍不住，抱住皇上便哭了起来，这些年他们为了江山社稷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错，却再也找寻不到当年小小的男孩在夏日里费力抓蝉，然后再逗得自己妹妹咯咯直笑的风景。

    这边，卫知阳正在烛光下看着医书，眼睛突然被一双小手捂住了，接着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猜猜我是谁？”

    “小妖，不要闹了！你还知道回来啊！”卫知阳笑着拿下对方的手，转头看向那个宫女打扮的少女，不禁叹口气说道：“我把你要到这边来做宫女，你倒好，第二天就跑得没了踪影，害得我找了许多日子，你到底去哪里了？”

    “卫大哥！”小妖满是雀斑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漂亮得眼眸中热切地看着卫知阳，笑眯眯地问道：“卫大哥，你是担心我了吗？”

    “当然是担心你，”卫知阳叹口气说道：“你这莫名其妙的失踪，我还以为你遇到了坏人，你啊，走之前就不知道留个口信吗？”

    “对不起啊卫大哥，人家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有些想爹娘，就偷偷溜回去了，”小妖开心地揽住卫知阳的胳膊说道：“卫大哥，你有没有想我啊？”

    “女孩子家家的，什么话都敢说！”卫知阳拿起书敲了小妖的头一下，这才问道：“见过你爹娘了吗？其实你就算不回来，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消了名字的。”

    “那我怎么能连累你呢！”小妖立刻摇摇头，对着卫知阳撒娇道：“卫大哥，你到底想没想人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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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万虫噬骨

    “你这个丫头，成日里胡言乱语！”卫知阳被小妖说的满脸通红，笑着问道：“你吃过饭没有？要不要给你做？”

    “没有吃，都快饿死了！”小妖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卫知阳说道：“小妖好想吃卫大哥做的鸡翅！”

    “你这个丫头又馋又懒，真不知道家里怎么放心让你来当宫女！”卫知阳虽然埋怨着，但还是立刻起身走向厨房。

    “大哥！”小妖正缠着卫知阳讲着自己路途上的趣事，千帆的声音从他们二人背后传来，卫知阳回头一看，笑着说道：“珉皓，帆儿，你们俩怎么有时间过来？”

    “大哥，做什么好吃的呢？”千帆不着痕迹地看了那小妖一眼，笑眯眯地凑上来说道：“珉皓说好久没来看你了，所以便来看看你咯！”

    “你这个臭丫头！珉皓都记得来看看我，你成日里忙的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这个大哥！”卫知阳抬手便敲了千帆的脑袋一下，状似生气地说道。

    “哎哟哟！大哥！我好歹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你倒是给我留点颜面！”捂着被打痛的头，千帆埋怨地说道。

    “三个孩子的母亲就了不起了？”卫知阳一边炒菜一边回道：“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傻丫头，我听说你把那群小魔王全都送走了？你怎么舍得？”

    “舍不得也得送啊！”千帆叹口气，随后才偷偷碰了碰卫知阳的胳膊，笑着说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娶得媳妇儿？怎么也没告诉我们一声啊！”

    “岳千帆，我发现你自从跟纳兰珉皓在一起以后就变得油腔滑调了啊！”卫知阳瞥了小妖一眼，却发现那个小丫头竟然都要贴到纳兰珉皓身上去了，顿时有些不悦地走过去将人拎了回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妖，那是我妹妹的夫婿，你怎么能凑那么近！这样是很不合规矩的知道吧！”

    “我只是看看他为什么长得那么漂亮嘛！”小妖不满地嘟囔着，但是看到卫知阳阴沉着脸，朝着千帆吐吐舌头，倒是不敢在吱声。

    四个人有说有笑地吃过饭，千帆和纳兰珉皓便起身告辞，没多久，小妖便打了个哈欠说道：“卫大哥，我困了，我先走了！”

    “你去哪里？”卫知阳一把将她拎回来说道：“告诉你不许再无缘无故地跑掉知道了吗？”

    “知道啦，人家就是去睡觉了！”小妖笑着凑到卫知阳身边，突然吧唧亲了卫知阳的脸颊，随后乐呵呵地跑掉了，留下一脸呆愣的卫知阳在原地不知所措。

    “啧啧，你这翻墙的功夫还真不赖啊！”小妖刚翻过宫墙，便听到一阵调侃的声音响起，吓得小妖差点从上面摔了下来，定睛一看，正是刚才便已经走掉的千帆和纳兰珉皓。

    “珉皓大哥，你就不要动不动半夜里出来吓人了，这翻墙的功夫我可都是跟你学的！”小妖看到是他们，连忙拍拍胸口，笑着说道：“帆儿姐姐，你还没见过我吧？”

    小妖说完便掏出一块手绢，往上面倒了点什么，对着脸就一通擦，看的纳兰珉皓不禁哈哈直笑地说道：“你倒是轻点，那可不是墙皮，回头擦破了可就补不上了！”

    “珉皓大哥，你就不能口下积德？”小妖放下手绢，赫然正是洛萌萌的女儿白芳苓！

    “你这是自己来挑夫君了？”纳兰珉皓拉着千帆的手走到白芳苓面前，笑着说道：“小白儿，你也真够大胆的，要是你娘知道你上次离家出走就是来看卫知阳，小心打断你的腿！”

    纳兰珉皓在少年时曾经替皇上出使过白翳族，当时与洛萌萌的几个孩子相处的格外融洽，特别是鬼精灵的白芳苓，简直是遗传了他父亲的俊美容颜和母亲聪慧的头脑，虽然年纪最小但是深得纳兰珉皓的喜爱，只不过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些而已。

    “帆儿姐姐，你怎么嫁给这种人的啊！”小白儿自来熟地揽着千帆的胳膊说道：“赶紧把他休了吧，我那几个哥哥可都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你随便挑！”

    “我总觉得小白儿似乎长得很像一个人，”千帆仔细看着白芳苓的五官突然低声说道：“小白儿，莫笑是你第几个哥哥？”

    “啧啧，你看到她第一眼竟然想起莫笑来，我真是太伤心了！”纳兰珉皓不满地在旁边开口道：“他都易容了你还能看出来？”

    “那双眼睛可不会骗人，纳兰珉皓，你竟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千帆横了纳兰珉皓一眼，平静地说道。

    只不过纳兰珉皓知道自己如果在不解释那就要睡书房了，连忙求饶道：“帆儿，这不是那个时候你还不认识白翳族的人么，所以我就没说，我错了！”

    “哈哈，珉皓大哥你也有今天啊！”当年他们几个可没少被纳兰珉皓捉弄，如今看到有人收拾他，自然是乐得前仰后合，随后问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做什么？”

    “你既然早就猜到长公主想要把你送来和亲，你会怪她吗？”千帆不去理会纳兰珉皓，转过头问道。

    “怎么会！”白芳苓笑着摇摇头说道：“娘亲虽然是把我送来和亲，但也提前告诉我会选哪几家的孩子，所以我才会偷偷溜到这里来看看谁的秉性更为纯良些啊！只有我嫁过来，父王和哥哥们的位置才能愈发稳妥不是吗？”

    千帆听到小白儿的话不禁叹口气，这就是皇室的女子，不管是真的跋扈还是装出来的，到最后都摆脱不了被用来当做筹码，小白儿是比较幸福的，至少她的娘亲还有让她自己选择成亲的对象。

    “帆儿，你就别再想这么多了，小白儿现在喜欢卫知阳，我看你大哥也不是不上心，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纳兰珉皓拍拍千帆的肩膀说道：“不过我是担心你大哥到时候在为了小妖拒婚，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你们不许告诉他！”白芳苓笑着说道：“如果他拒婚那就更说明他是真心喜欢我，而不是喜欢我身后的那些俗物！”

    “你身后有啥俗物我看看？”纳兰珉皓鄙视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白芳苓，今晚有热闹看，你去不去？”

    “不要叫我名字！臭纳兰！”白芳苓最不喜欢的就是他爹擅自做主给她起了这么个名字，所以在外面一律都让人家称呼自己为“小白儿”。

    “纳兰可是我闺女，你仔细点你的皮！”纳兰珉皓指了指小白儿，威胁道。

    “有什么热闹看？”小白儿也不搭理纳兰珉皓，挽着千帆的胳膊，笑嘻嘻地问道。

    “杀人……”千帆慢悠悠地说道：“今晚又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啊！”

    “你们两个也真是够血腥的，从我认识纳兰珉皓他就在杀人，这会你们俩一起杀人，”小白儿嘀嘀咕咕地嘟囔着，却突然笑着说道：“不过，我喜欢。”

    顺天府尹的大牢里，一身黑衣的花螺悄无声息地落在刘青的牢房外，咔擦，一声锁落的声音响起，花螺悄悄溜进了牢房，对着躺在草席上的人便是一阵猛刺。

    突然，所有的火把都亮了起来，花螺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火光，随后退了几步，这才看清楚自己的面前竟然站着四五个人，正是纳兰珉皓和千帆等人。

    “你们……”花螺转过头看到草席上躺的不过是个稻草人，这才明白自己中计了，不过以她的武功想要逃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就在她在心里拼命地盘算之时，千帆走了出来。

    “春儿是你杀的吧？”千帆看着花螺，淡淡地问道。

    “是我杀的！”花螺有意引得千帆再上前，想要劫持她再逃走，便故意说道：“你还记得纳兰明么？”

    “纳兰明？你喜欢纳兰明？”千帆扬眉看向花螺，突然冷笑道：“可是你已经成了洛朗瑜的人，你觉得纳兰明还会要你么？”

    “洛朗瑜是被你们下了药！”花螺这才突然明白，为什么一向冷静的洛朗瑜今日会如此的愤怒，放在以往，即便洛朗瑜是装的，他也会控制自己，可是今日一反常态，原来早就被人下了药！

    “那个酒楼虽然是皇后的产业，但是想要安插进去一两个人还是很简单的，”千帆淡淡地笑道：“可不巧，洛朗瑜喝的茶水，包括那个屋子里点的香都是催情还会让人失控的药物。”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设计好的一出戏！”花螺抬剑指向千帆冷冷地说道：“你是故意毁我清白是不是！”

    “一开始我还真觉得你就是洛朗瑜的人，现在看来我还是误打误撞，碰对了！”千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对于你，我觉得就这样一剑杀了你太简单了，所以我必须让你生不如死才能为春儿报仇！”

    “为了一个丫鬟至于么！”花螺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甩了甩头，双目赤红地看向千帆怒道：“你又下药！你这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单打独斗！”

    “你说话真是可笑，跟你动手我都怕脏了自己的手，”千帆轻笑出声道：“万虫噬骨，这药最大的作用就是气味独特，可是吸引很多可爱的小虫子，钻到你的身体里面，吃空你的内脏，毕竟你折磨春儿的时候，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想必你一定很喜欢。”

    千帆说完，满意地看着花螺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随后跟众人一起退到牢房外，听着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随后便是花螺的惨叫声。

    只不过这时，突然一声巨响从牢房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惊慌失措的大喊声：“不好了！牢房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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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别有打算

    “啧啧，这还真是够巧的啊！”纳兰珉皓笑着看向小白儿，饶有兴致地说道：“小白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热闹？”

    “把帆儿姐姐自己丢在这里？”小白儿看了默不作声的千帆一眼，任由纳兰珉皓将自己拉走了，转过弯看不到千帆她才好奇地问道：“你把帆儿姐姐自己丢在那里，万一那些人来抢尸体怎么办？”

    “都走水了，自然是为了毁尸灭迹，难不成你以为谁这么有兴致放火么？”纳兰珉皓慢悠悠地往前走，似乎根本不在意究竟是不是走水了这件事。

    “那就是说你们口中的那个洛朗瑜已经猜到之前你们给他下了药是吗？”小白儿兴奋地凑近纳兰珉皓说道：“那你们准备怎么对付他？你们要选择七表哥吗？我觉得七表哥头次见我都冷冷的，一点都不可爱啊。”

    “那不是怕你娘亲觉得我对你有所图谋么！”这时，洛朗空的声音从牢房门口传来，倒是吓了小白儿一跳。

    小白儿抬眸望去，见洛朗空一身白衣站在牢房门口，笑得风轻云淡。

    捂着自己的心口，小白儿连跳了好几步才走到洛朗空面前，戳着他的胳膊说道：“七表哥，你是要吓死小白儿么？”

    “我是巴结你都来不及，只求你别在皇姑面前再说我的坏话，”洛朗空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后对着纳兰珉皓说道：“火已经灭了，放火的人也抓到了，要不要等等帆儿？”

    “不必了，想必她还要带人去春儿的墓那里，咱们先去办别的事情吧！”纳兰珉皓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翌日一早，洛萌萌还没有起来，便听到宫女进来禀报，说是皇后带着大皇子前来，已经在殿中等候。

    洛萌萌这次住的地方正是她成亲之前所住的地方，而且皇上一直派专人打扫，除了小宫女是暂时调过来伺候的之外，其余的与她走之前毫无变化。

    洛萌萌拉着小白儿走到大殿的时候，看到脸色蜡黄的皇后娘娘立刻走上去拉住她的手，激动地说道：“皇嫂，咱们好久未见，你身子骨可还好？”

    小白儿毫不在意地打个哈欠，因为她太清楚自己的娘亲了，在她的认知里，除了她的皇兄还有他们的父王，当然还有他们，洛萌萌从来没有跟人用过心交往，但是她就是有本事让你相信她跟你的关系超越所有人。

    “妹妹这些年未见，还是像当年一样美貌，真是羡煞嫂嫂了！”之前在皇宫，这个性格乖张的皇妹就与她十分亲近，但是皇上又总是很相信她的话，皇后本担心多年未见人就会变，如今见她并未与自己生分，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皇嫂莫要取笑皇妹了！”洛萌萌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洛朗瑜，立刻惊呼道：“这就是皇嫂你找回来的儿子？真是仪表堂堂啊，不过看上去还是小家子气了些，这也难怪，毕竟是在民间养成的，不如咱们这些皇室男儿自幼便得了那些规矩，回头皇嫂还是要好好教导才行啊！”

    “能找回来本宫就心满意足了，”皇后看洛朗瑜的脸色微微有些难堪，立刻说道：“瑜儿是个孝顺的孩子，所以有他在身边伺候着，本宫也是安心了不少，至于那些规矩，总是老祖宗定下约束皇帝的，他又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做个闲散王爷也没得那些规矩。”

    “怎么没给皇后娘娘上茶呢？”洛萌萌听完皇后的话，并没有如她所愿答话，反倒是转过头看着那伺候的宫女说道：“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看着宫女连忙退了下去，洛萌萌才笑着转头对皇后说道：“都是皇兄新送来的宫女，颇得没有规矩，不过反正我也不过是住上几日而已，也顾不得那些了，不过皇嫂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这些年许是年龄大了，说着说着话反倒是转过头便忘记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若是不顺手，回头本宫从自己个儿宫里挑几个不错的给你送过来便是，没得闲情与那些人生气，”皇后见她不似作假，又看向白芳苓说道：“这是妹妹的姑娘？快过来让本宫看看！”

    “皇舅母！”白芳苓连忙上前行了礼，一副乖巧不可欺的模样。

    其实也难怪纳兰珉皓说小白儿遗传了她母亲的聪慧，就单从扮猪吃老虎这一点来说，小白儿学得更是淋漓尽致，再加上她那张无害的美貌，真真是让人卸下心防。

    “好，好孩子！”皇后笑着点头，随后退下手上的玉镯带到了小白儿的手上说道：“这是舅母给你的见面礼，你且收着，回头若是想要什么就跟舅母说！”

    “多谢舅母！”小白儿甜甜地笑着，随后跑到洛朗瑜面前说道：“大表哥，你有没有给小白儿准备礼物啊？”

    “当然有！”洛朗瑜好不容易有了表现的机会，立刻拍拍手，很快几个端着锦盒的太监便走了进来，洛朗瑜拿起第三个锦盒递给小白儿说道：“这是送给表妹的，希望表妹喜欢。”

    小白儿立刻欢喜地打开一看，锦盒里竟然是一套纯粉色的晶石项链，顿时惊讶地说道：“竟然是粉色的啊！”

    “瑜儿得知你们要来，特地寻得能人巧匠将百年难得一遇的粉色晶石打造成了项链，小白儿你喜欢就好啊！”皇后看到白芳苓欢快地收了起来，自然放下心来，又转头对洛萌萌说道：“剩下的那几个锦盒都是送给妹妹的，妹妹先收起来吧，等回头再看！”

    洛萌萌笑着点点头，心中却是有了一番打算，看来这洛朗瑜对她们的喜好打听的一清二楚，或者说这些东西是用来拉拢她们的了？或者是为了她们背后的白翳族吧？

    “妹妹这次回到京城，怕是没有时间陪小白儿好好逛逛，不如让瑜儿带着小白儿一起到京城的各个地方玩一玩，总好过窝在宫里好的多！”皇后看到小白儿和洛朗瑜聊得开心，便立刻提议道。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昨日还跟我闹着要出去玩，但是没有人陪着她我还真是不放心呢！”洛萌萌对自己女儿的本事可是相当放心的，当下便对小白儿说道：“小白儿，你跟你大表哥去京城里转转吧，不要胡闹！”

    “知道了，娘亲！”小白儿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对着皇后行礼道：“皇舅母，小白儿先告退了！”

    说罢，也不等皇后同意，立刻拉着洛朗瑜的胳膊便往外走，看上去可真是不愿意在宫里多呆一会。

    “这孩子被她父王宠坏了，真是一会也呆不住！”洛萌萌笑着摇摇头，随后又转头对皇后说道：“皇嫂来这里可曾用过早膳？”

    “哎呦，妹妹这是刚起来，本宫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皇后一拍手，连忙说道：“我早就安排人做了你当年最喜欢的几样小吃，你且尝尝！”

    “还是皇嫂细心，皇嫂能找回孩子，也自然是有福的，”洛萌萌笑着说道：“回头等皇嫂抱上孙子，那才叫天伦之乐呢！”

    “唉，也没有合适的女儿家，本宫倒是想着寻个知根知底的，又怕人家姑娘不愿意的。”皇后笑着看向洛萌萌，那话里话外似乎都带着要求娶白芳苓的意思。

    皇后自然打得好算盘，皇上最疼爱的就是这个洛萌萌，而洛萌萌最疼的必然是她这唯一的姑娘，到时候皇上就算是为了洛萌萌，也会将太子之位传给洛朗瑜，而洛朗瑜自然也能得到白翳族的支持，百利无一害。

    只不过洛萌萌怎么会如她所愿？方才只不过与那洛朗瑜见了一面，单从面相来讲就看的出洛朗瑜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若是小白儿真嫁过去，到时候怕是有苦吃了！

    所以向来会装傻的洛萌萌的眼睛早就直勾勾地落在那些端进来的美食上面，起身走过去看着那些精致的小吃，啧啧称赞道：“这么多年我爱吃什么皇嫂还记得，真是让我感动不已，皇嫂，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啊！”

    “你喜欢就好！”皇后见她不像是故意不回答自己的话，便缓步走上来笑着说道：“都是些常见的小吃，你若是喜欢，回头本宫每天安排人来给你做。”

    “那自然是极好的！”洛萌萌拉着皇后坐在桌前，笑眯眯地说道：“皇嫂来都来了，不如跟我一起吃吧！”

    就在洛萌萌在这里和皇后娘娘说话的时候，白芳苓已经和洛朗瑜走在京城的大街上了，小白儿本来就对京城的东西十分好奇，自然是东买买西买买，只不过都不用自己付钱而已。

    洛朗瑜带着人跟在白芳苓身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花螺彻夜未归，浊音尸首不见了，在察觉到自己昨天被下药了之后，他便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来，他真的要写信给元尊，让他派几个人来帮自己对付岳千帆了。

    “咦？那边出什么事了？”就在洛朗瑜沉思的时候，白芳苓发现有好多人都围在一起，便立刻好奇地挤了进去，洛朗瑜怕她出事，立刻带着人驱赶开人群，给白芳苓留出来一个空间。

    “老伯，你怎么了？”小白儿看着那守着一具白布盖着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的老汉，不禁同情地指着身旁的洛朗瑜说道：“这可是你们湟源国的大皇子，你有什么冤屈跟他说就行了！他一定给你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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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有冤伸冤

    洛朗瑜下意识地要阻止小白儿的话但是已经晚了，只能挺起胸膛站在原地，一脸严肃地看着那老汉，心想着若是能为他伸冤，自然会让百姓对他称赞有加，似乎也是不错的买卖

    只不过，那老汉听到小白儿的话，突然蹦起身，一头撞在洛朗瑜身上，撞得洛朗瑜踉跄几步，若不是手下人扶着便已经摔倒在地，还不等他质问老汉，那老汉便大哭道：“老汉要告的就是大皇子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你还我女儿！”

    众人顿时哗然，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洛朗瑜，而洛朗瑜自然早就已经站直了身体，压抑着怒气看向那个老汉说道：“你知不知道污蔑皇子是要诛九族的！”

    “大皇子这么着急做什么？”就在这时，纳兰珉皓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众人看到正在下马车的千帆全都跪在地上，恭敬有礼地齐声道：“参见世子，世子妃！”

    千帆当初查出了洛朗瑜杀害幼女的事，为了避免那些人再度对幼童动手，于是便和纳兰珉皓在京城各个城门旁设了施粥棚，而且还分发旧衣。

    后来和洛朗空商量了一番，干脆由云家的一些有经验的农民带着那些流民和乞丐去了京郊一些荒山，开垦农田，建造房屋，所以现在京城已经很少见到乞丐了。

    京城百姓感念纳兰珉皓和千帆的恩德，从此但凡世子府或者岳府的马车经过，都必定跪拜行礼，而千帆的杀神之名也渐渐被人们淡忘，人们更愿意相信她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因为他们希望有这样的人存在于世间。

    “起来吧！”纳兰珉皓笑着示意众人起身，这才缓步走到那老汉面前说道：“老伯，你有什么冤屈不如在大家伙面前说清楚，若是真的是污蔑了皇子，这罪名可就大了。”

    “世子殿下啊，老汉就这么一个闺女啊！”那老汉立刻跪在纳兰珉皓身前，大哭道：“老汉家贫，又有个药罐子老伴儿，所以没办法便把唯一的闺女卖到了大皇子府做丫头，我那个闺女孝顺，每月发了银钱便给我送出来，昨个儿老汉等了她一日，也未见人影。”

    那老汉又是一阵抹泪，哭诉道：“结果半宿的时候瞅着几个人抬着个人走出来，老汉一开始没多想，结果眼瞅着那些人掉下来一个东西，老汉寻思着是好东西，便跟了上去，结果一看竟然是我那丫头的手镯！”

    “我说瞅着眼熟，这是浊音呢！”这个时候，千帆早就走到了那尸体旁，掀起盖着的白布看到下面的人略有惊讶地回头道：“大皇子，这是你的贴身丫头吧？”

    “我那闺女小名叫小丫儿，浊音是进了大皇子府才改的名儿，昨个儿我看到那个手镯便心道不好，跟着到了乱葬岗才把我的小丫儿给找回来的！”

    老汉说到这里又是嚎啕大哭，指着大皇子说道：“我那老婆子听到小丫儿死了昨个儿就咽了气，就是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害死了老汉全家！老汉贱命一条，死了干净啊！”

    “这浊音前两日便没了踪影，本皇子根本没有见过她，又何来是本皇子害死她？你无凭无据莫要污蔑本皇子！”洛朗空没想到浊音的尸体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想到那老汉根本没有证据，便立刻强硬地说道。

    “老汉怎么没有证据！我小丫儿说你瞧上了她，要纳了她为妾室的！”那老汉突然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一个手绢，然后呈给了纳兰珉皓说道：“这是老汉的小丫儿给老汉的，说是大皇子给她的什么信物，还嘱咐老汉收好，万一哪一日大皇子翻脸不认人，就拿着这个去告御状！”

    “老伯你这么说，看来是你闺女早就发现大皇子不打算纳她进门了？”小白儿不是京城人士，所以问出这个问题倒是也没人怀疑有什么不妥。

    “唉，姑娘你有所不知，这大家的丫头顶多是个通房，如果主子大发慈悲才能抬个妾室，”这个时候千帆装作不相识一般对着小白儿摇头叹息道：“这浊音也真是想不开，就算抬不了妾室，也不至于寻死啊！”

    “世子妃您是活菩萨，您有所不知啊！”那老汉听到千帆这么说，立刻解释道：“我的小丫儿说大皇子回头是要做皇上的，到时候她即便是个妾室也是个贵人，所以她不会轻易寻死的，她定然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才被大皇子害死的啊！”

    “不该看到的？你那丫头可曾告诉你什么不对的地方？”纳兰珉皓皱起眉头，似乎若有所思地看了洛朗瑜一眼。

    “一个疯子的话你们也相信？”洛朗瑜突然发觉这又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所以立刻指着那老汉说道：“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本皇子抓起来，疯言疯语污蔑皇子，就地斩杀！”

    “慢着！”纳兰珉皓看着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淡笑着说道：“本来若是这老汉一开始没说这么多，咱们大不了去皇上那里说个清楚，不过这老汉都说到这里了，若不给百姓们一个交代，怕是对大皇子你的名声有碍啊！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是啊，大表哥，若真的是这老头污蔑你，我回头告诉我娘亲，定然不会饶了他的！”小白儿立刻跟着说道：“如果不让他说清楚，到时候大家还是怀疑你对不对？”

    “原来你是长公主的女儿啊！”纳兰珉皓这才恍然大悟地看了小白儿一眼说道：“既然小郡主在这里，那更好不过了，就劳烦小郡主当个见证可好？”

    “没问题！”小白儿立刻对着老汉说道：“老伯，你知道什么都说给我听，我做不了主让我娘做主，放心吧！”

    京城百姓自然知道洛萌萌和白飞当年的一段脍炙人口的英雄救美的故事，再加上后来两国关系因着和亲越来越好，因此很多百姓都觉得这是得益于洛萌萌的功劳，于是看着小白儿的目光也愈发和善。

    “老汉不知道小丫儿看到什么，只是头个月小丫儿来送银子的时候面色惊慌，我家老婆子就问她有什么心事，小丫儿一开始不肯说，老婆子不愿意，小丫儿才说大皇子施粥棚子里的粥和包子都是人肉！”

    老汉的话一出，众人哗然，纷纷窃窃私语，突然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说道：“原来那城西的刘瘸子跟我说那粥里有人骨头我还不信，结果第二天那刘瘸子就不见了！原来是真的！”

    “是啊，城南的瞎子从来不去大皇子的施粥棚，人家给端来都不喝，就说一股子人肉味，原来真的是人肉！”这一下众人都开始纷纷怀疑，想着之前的种种，愈发觉得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其中也不知是谁突然说了句：“哪里来那么多人肉，莫不是那些丢了的幼女？”

    洛朗瑜此刻的脸色可谓是青白一片，他怎么也没想到幼女的事竟然在这个时候被揭开了，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能动也不能开口说话了！

    “幼女！”这下可就炸开了锅了，前些时日闹得人心惶惶的幼女失踪案，本来百姓们还埋怨顺天府办案不力，原来竟然是大皇子所为！

    难怪顺天府查不出来，人家堂堂皇子，顺天府就算是查出来蛛丝马迹也自然是不敢得罪的啊！

    这下围观的百姓顿时群情激奋，更有后来得到消息的那些幼女的家人赶了过来，那些臭鸡蛋、烂菜叶纷纷朝着洛朗瑜身上招呼，纳兰珉皓早就拉着千帆和小白儿躲得远远的，直到顺天府的士兵赶了过来。

    “各位百姓，我吴祖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将人带到皇上面前给大家一个交代！”吴祖匆匆带着人赶来维持秩序，这才发现纳兰珉皓正站在不远处对着他咧着嘴笑得灿烂，不禁有些头痛地大声喊道：“皇上有旨，将大皇子押入皇宫，明日必将给众位百姓一个交代！”

    听到皇上下了旨，众人都沉默不语，看着吴祖派人将大皇子抬着往皇宫走去，又将那老汉和尸体都一并带走，也不知道是谁提议道：“咱们去皇宫外坐着，一定要严惩大皇子！”

    “好！”那些幼女的家人立刻响应道，一时间，所有的百姓都朝着皇宫走去。

    “啧啧，这场戏唱的可真漂亮，不过你觉得皇上会怎么处置大皇子？”小白儿笑着看着那些远去的人，不禁好奇地说道：“那些百姓都没有看到证据，为什么就相信是大皇子做的呢？”

    “那浊音的事本来就让他们心里扎了根，更何况这大户人家随便打死个丫头的事也很正常，只不过当这个丫头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才被打死的话，只要是人都会有探听秘密的心理。？”

    千帆看着已经静下来的街道，淡淡地轻声道：“然后再有几个咱们自己的人在里面恍然大悟地配合一下，自然就联系到那些幼女的事上去了，而且吴祖一定会在大皇子府上搜出证据来的。”

    “之前查到这些事隐忍不发，在合适的时机爆发出来，一击即中，帆儿姐姐真是好本事！”小白儿笑着赞叹道：“我娘亲肯定会喜欢你的！”

    “这件事还得多谢世子的安排啊！”千帆看向纳兰珉皓，眼眸带笑地说道：“若不是世子殿下安排了这些戏码，我还真没有把握能让皇上处置大皇子！”

    “万一皇后以死相逼怎么办？”小白儿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转过头问道：“皇上舅舅当初可是答应过皇后的，就算没办法立他为太子，估计也会留一条命的，到时候他若是逃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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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雨夜惊魂

    “逃，那也得能让他逃得掉才行啊！”纳兰珉皓拉着千帆的手，缓步朝马车上走去，又回头对着小白儿说道：“你若是不跟上来，可就错过好戏了！”

    “哎呀呀，等等我！”小白儿立刻毫不迟疑地跳上马车，跟着他们一同进了皇宫。

    洛朗瑜被带回皇宫的时候，便被拦在了大殿外，吴祖进去跟皇上说了些什么再出来，便带着人离开了，而洛朗瑜便跪在大殿外整整一日。

    皇后在得知洛朗瑜出事的时候，立刻飞奔到大殿外，二话不说便陪着洛朗瑜跪在大殿外。

    “母后，您身子虚弱，不要陪儿臣了！儿臣自认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父皇和母后的事，母后您又何苦折磨瑜儿！”洛朗瑜猜不透皇上所想，只能在殿外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以求打动皇上，毕竟他流落在外多年，想必皇上也是自觉地亏欠于他的。

    “瑜儿，老实跪着，莫要多言！”皇后这一跪，跟在她身后的丫头嬷嬷自然是跪了一地，这一眼望去还真是颇为壮观。

    “皇上，皇后娘娘和大皇子跪在外头已经十个时辰了……”殿内的刘公公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景，有点不忍心地说道：“皇后娘娘身子这段时日一直不大好，皇上您看是不是先传他们进来说话？”

    “刘公公，你收了皇后多少银两？”皇上淡淡的声音从大殿上方传来，不怒自威。

    “奴才没有！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没有收任何人的银两！”刘公公吓得立刻跪在地上，颤颤惊惊地解释道：“奴才多言，请皇上恕罪。”

    “罢了，起来吧，”许久，皇上的声音才从龙椅那边传来，“宣纳兰珉皓、岳千帆速来见朕！”

    “是！”刘公公暗自松了口气，立刻向外面匆匆走去。

    “皇上估计很快就要来召见咱们了，”纳兰珉皓看着窗外的景色，喝着小酒，对千帆和小白儿说道：“你看那些百姓，他们每天都只顾着生存，哪里顾得上什么阴谋阳谋，很多时候生存都困难的时候，人相对来说就简单很多。”

    “那倒是未必，只要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勾心斗角，只不过是看对方是谁，例如你我若是相遇，只会惺惺相惜，若是我和洛朗瑜，那就只能你死我活。”千帆的目光也落在窗外行色匆匆的百姓身上，淡笑着说道：“现在宫门口大概已经坐满了很多伸冤的百姓，你觉得皇上会怎么做？”

    “为了安抚人心，洛朗瑜是必须要处置的，但是处置的究竟是不是洛朗瑜那就不好说了。”纳兰珉皓端起酒杯小酌一口，微微笑着应声。

    “那咱们就这样看着洛朗瑜跑掉吗？”小白儿虽然与洛朗瑜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在她看来，那人既然是纳兰珉皓和千帆要对付的人，那就自然也是她不喜欢的人。

    “那得看钦天督是不是能推衍出什么不合适的了，”千帆看向阴暗的天空，突然笑着说道。

    “世子，世子妃，皇上传二位速速进宫。”这时，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的刘公公在门口轻声道：“徐公公还在皇上跟前伺候着，杂家还得回去伺候皇上，世子和世子妃请赶快随杂家进宫吧！”

    “轰隆……”一声响雷突然平地响起，千帆看向阴沉沉的天不禁皱起眉头说道：“风雨欲来啊！”

    纳兰珉皓在小白儿耳边低声说了许久，才和千帆一同入了宫，两人刚走进大殿，外头大雨磅礴而至，千帆转头看了一眼雨势，不禁若有所思。

    “帆儿，别怕，有我！”纳兰珉皓拉过千帆的手，安慰地说道：“也没准一会雨势便停了，很多时候不能只看大雨初来的阵势，也有可能很快便雨过天晴。”

    “皇上，因着下雨，顺天府尹已经将百姓都先劝回去了！”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走进来对着皇上禀报。

    皇上挥挥手，示意他下去，随后看向身旁的洛萌萌说道：“小白儿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她说要出去逛逛京城，我便放她出去了，”洛萌萌笑着应了声，随后又说道：“我听着外头闹腾的很，便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没有一个争气的，”皇上看向已经跪在大殿里的洛朗瑜和皇后，淡淡地说道：“皇后，你且先起来吧，听听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再作打算也不迟。”

    皇上一发话，自然有宫女立刻跑上来扶起皇后，并早有太监搬来了座椅，千帆看着一言不发的皇后，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

    千帆看了纳兰珉皓一眼，但是纳兰珉皓始终看着跪在地上的洛朗瑜，并没有看到她的眼神。

    “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了，瑜儿，你说说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吧！”皇上看到皇后已经落了座，这才开口问道。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今日儿臣本是带着白表妹到京城里逛一逛，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老汉，不由分说地就说儿臣谋害自己的丫头，可是儿臣能够发誓，那个叫浊音的丫头我已经多日未见，所以怎么会杀了她呢？”

    洛朗瑜虽然跪得很久了，但是仍旧情绪很激动，就像他真的没有做过这件事但是被人诬陷了，若不是千帆知道真相，也许真的会觉得自己冤枉洛朗瑜了。

    “仵作检查过那个姑娘的尸体，在死之前的确受过凌辱，也难怪那老汉会怀疑是你杀了，”皇上的口气没有任何变化，好像真的相信了洛朗瑜的解释，继续说道：“不过朕听说那个浊音的确是你的贴身丫头，几日不见你也没有派人找一找么？”

    “父皇，虽然浊音是个丫头，但是儿臣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看，而且儿臣尚未娶妻，又怎么会对一个丫头动情呢？”洛朗瑜也真是不遗余力地在洛萌萌面前表现自己的重情，情真意切地说道：“所以儿臣根本没有碰过浊音，她失踪以后儿臣也曾派人寻找过，但是直到今日才得知浊音已经死了。”

    “大皇子真是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啊，真是难为浊音伺候你那么久了，”千帆听到洛朗瑜的话，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往日里你出门就要带浊音和花螺，对了，怎么也不见花螺姑娘？难不成也失踪了？”

    “世子妃对我身边的人倒是了解的格外清楚，”洛朗瑜冷哼一声，似乎意有所指地说道：“花螺现在自然是在府里，难不成还在世子妃那里不成？”

    “昨日顺天府在牢房里发现了一个刺客，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是仍然可以看得出是花螺姑娘，”纳兰珉皓却突然接过话茬说道：“只是不知道花落姑娘是受谁所托，去顺天府的大牢有所谓何事呢？而且刘青之前曾经交代了一些事，也是关于幼女失踪案的，不知道大皇子该怎么解释呢？”

    “刘青是谁？”洛朗瑜似乎仔细回忆了一番，才恍然大悟地说道：“父皇，我与刘青平素根本没有交往，他这样说实在是污蔑儿臣啊！”

    “那在你府上找到的那个密室，又怎么解释？”皇上突然开口，冷冷地看向洛朗瑜说道：“密室里的灯笼经过仵作验明，是人皮所做，瑜儿，朕一直觉得这么多年你只身在外，自然是希望能补偿你的，但是你这么手段残忍，又怎么可能成为一国之君？”

    “父皇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皇位传给我吧？”洛朗瑜抬起头看向皇上，狠狠地说道：“其实从我回来，你就对我不冷不热，若不是母后执意要认下我，你也许根本就不打算让我认祖归宗是不是！”

    “瑜儿！”皇后叫了洛朗瑜一声，在看到他赤红的眼睛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洛朗瑜对着皇后笑了笑说道：“母后，你放心吧，只要我坐上了皇位，那么您就是太后！”

    “洛朗瑜，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紧锁着眉头看向洛朗瑜，冷哼一声说道：“你是打算要造反了么？”

    “造反又怎么样？”洛朗瑜突然大喝一声：“刘公公，还不动手！”

    下一刻，一直站在皇帝身边的刘公公突然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剑，一下子架在了皇帝的脖子上，尖声叫道：“你们都不要动！”

    随后突然冲进来好多禁卫军，纷纷将洛萌萌、纳兰珉皓和千帆三个人绑了起来。

    “瑜儿，你这是做什么！”皇后看到这一幕，立刻起身走到洛朗瑜身边，苦心劝道：“你父皇不会因为幼女失踪的事就治你罪，你现在是在自掘坟墓啊！”

    “母后，我已经忍够了！”洛朗瑜甩开皇后，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不断地跟我说要忍忍忍，我忍了那么久，按照你说的做，又怎么样？我身边的人都死光了！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说罢，洛朗瑜也不管皇后的事，径直走到皇上面前说道：“你不觉得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实在是够久了么？其实人活了太大岁数也不是好事，你说呢，父皇？”

    “所以，洛朗瑜，你这是要造反么？”纳兰珉皓虽然被绑住，但是依旧不减往日的风采，淡笑着问道：“你要知道你一旦走上这条路，那么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纳兰珉皓，你不要着急，等我收拾完咱们的皇上，自然轮到你！”洛朗瑜头也未回看着皇上，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冷笑着说道：“你以为我是真心跪了这么一天么？只不过我的人早就安排今晚这场大戏了，父皇，明日开始，我就会成为湟源国新一任帝皇，你觉得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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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皇后之死

    “洛朗瑜，庄伟是你杀的吧？”皇上看着洛朗瑜，似乎并不太意外他会这么说，只是面色平静地问道：“或者说庄家上下都是你杀的，是么？”

    “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洛朗瑜坐在皇上对面的几案上，慢慢地摸着自己的匕首，说道：“庄伟是你救走的？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还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父皇，你果然才是天下最擅长演戏的人啊！”

    “失踪幼女真的是你做的？”皇上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只是叹口气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对付那些孩子？你这样做就算今后真的成为天子，你觉得你真的能得民心吗？”

    “看在你就要死了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洛朗瑜缓缓地说道：“都是我亲手做的，那些小丫头细皮嫩肉的，那些人吃的不是挺香的么？而且很多人生了那么多孩子都要卖掉，我只是帮他们处理下而已，这会反倒是来怪我了？真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

    “洛朗瑜，你不怕遭天谴么？”千帆实在是听不下去，话音刚落，只听外头雷声大作，闪电齐鸣，仿佛上天真的对洛朗瑜发怒了一般。

    “天谴？”洛朗瑜毫不在意地转头看向千帆，哈哈大笑道：“等到我成为天子的时候，整个湟源国都是我的，如果这就是天谴，这只能说明上天对我的父皇实在是太不满了啊！”

    “洛朗逸也是你杀的吧？”千帆不想跟他多说那些话，便直接问到了之前她一直不明白的事，“当年洛朗逸是不是已经和你达成了约定？而你背叛了你们之间的约定？”

    “洛朗逸，啧啧，你不提我倒是都忘记了这件事啊，”洛朗瑜点着头，摆弄着匕首说道：“当年可是我救了他，他却只跟元尊合作，摆明了是看不上我，要不是我早就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觉得他有可用之处，早就把他给杀了，让他多活了那么久，已经够仁慈的了！”

    “你和元尊认识很久了么？”千帆看着洛朗瑜，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真的打算在成为湟源国的皇帝之后还听命于他？据我所知，他的打算可是统一天下，到时候你自然就不在是皇帝了。”

    “你不必挑唆我们之间的关系，岳千帆，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知道我不会拱手让出皇帝之位的，至于元尊，大家无非就是彼此利用而已，但是你，我是一定会交给元尊的。”洛朗瑜看了千帆一眼，突然笑道：“真是不知道你究竟是哪里吸引了这些人，一个又一个都想得到你。”

    “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这样的人谁都不会想要的，只是你自己傻，拱手让给元尊而已。”纳兰珉皓对于夸赞千帆的事向来不遗余力，立刻笑着说道：“而且元尊肯定会开出更有利的条件让帆儿选，到时候如果帆儿要你的命呢？你说元尊会不会同意？”

    “你既然这么说是想让我杀了她么？”洛朗瑜看了纳兰珉皓一眼，随后说道：“有没有人会觉得你们很聒噪？你们不是洛朗空的人么？怎么洛朗空也不来救你们呢？”

    “这和你好像没有关系，”纳兰珉皓看了被挟制的皇上一眼，随后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父皇，传位诏书我已经替你写好了，现在就等你在上面加盖玉玺了，所以玉玺呢？”洛朗瑜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这才想起自己最主要的事还没有做，于是从袖中掏出诏书摆在了皇上面前。

    皇后虽然有一些迟疑，但还是决定支持自己的儿子，因为她看得出，皇上并不打算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虽然碍于之前的承诺，可是他明摆着一直在偏袒洛朗瑜。

    而近日她特意用婚事去试探洛萌萌，也看的出来洛萌萌并不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洛朗瑜，那么只能说明皇上一定跟洛萌萌透漏过不会传位给洛朗瑜的消息。

    想到这里，皇后悠悠地开口道：“皇上，事已至此，您不如听瑜儿一句吧，就算退位了，您还是太上皇，这一点本宫可以保证的！”

    “父皇，你看看我母后，对你情深意重，反倒是你成日里只顾着那些女人，常常忽略我的母后！”洛朗瑜走下台阶，缓步走到皇后身边，轻轻地拥住皇后说道：“母后，您怎么能留这个人的性命呢？若是万一他哪一日想着把我赶下皇位，您觉得我会留着这样一个祸害么？”

    “瑜儿，他毕竟是你的父皇，你万万不能背上杀父之名啊！”皇后摇摇头，非常不赞同他的想法。

    “我自然是不能背上这个罪名的，可是母后，你可以啊！”洛朗瑜的话音一落，还不等皇后反应过来，匕首已经瞬间没入她的心口。

    “瑜……瑜儿……”皇后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匕首，她怎么也诶想到自己对洛朗瑜这么疼爱，可是最后杀了自己的竟然是她最疼的儿子！

    “母后，您因为太久伤心欲绝，以至于疯癫成痴，不小心将皇上刺死，随后自杀身亡，而我同时失去父皇母后，伤心难过却励精图治，”洛朗瑜轻轻地将皇后推倒，笑着说道：“这个故事真得是不错啊！”

    皇后重重地倒在地上，鲜血从口中溢出，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上方，不知道为何眼前突然闪过她这一生所有的片段，难道是她杀了太多的人，所以才会遭此报应？

    外面的雨声混合着雷声响个不停，皇后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她没有想到自己最后死在了最信任的人手里，她这些年为他筹谋，为他铺路，为他做了所有自己能做到的事，却没有换来一丝一毫的亲情，难怪皇上会不肯将皇位传给他啊！

    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皇后艰难地转过头看了皇上最后一眼，那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但是他却爱着那个早已经死去的女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带着不甘，带着遗憾，皇后缓缓闭上眼睛，吐出了最后一口浊气，终究还是离开了人世。

    “杀父弑母，洛朗瑜，你也真做的出来，”千帆看了一眼皇后的尸体，叹口气说道：“即便所有人都对不起你，皇后却是一心一意为你打算的，你竟然下得去手？”

    “她如果真的疼我，又怎么会让我流落在外那么多年？”洛朗瑜冷哼一声说道：“岳千帆，比起我，你杀人无数，又在这里演什么圣人？”

    “我从来不自诩为好人，但是也从不会如你这般泯灭人性，”千帆看着洛朗瑜说道：“表面上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你就是一个自卑到骨子里的人，你知道自己是当今皇上的儿子，不跟养父商量便觉得养父会拦着你，所以你就先下手把他杀了。”

    “皇上要去调查你之前的身世，你害怕那些人说你不好遭到皇上嫌弃，所以你就把庄家所有的人都杀了，你担心皇上不让你认祖归宗，便故意亲近皇后娘娘，让她觉得你就是她的儿子，等到她没有利用价值就把她给杀了，不对，是利用她最后的价值。”

    千帆冷冷地看着洛朗瑜，继续说道：“皇后娘娘这些年不问世事，就是因为前太子死了，结果为了你四处奔波，就希望能让皇上立你为太子，可是你都做了什么？”

    “当然，我也不指望你这种人能有什么悔改之心，对你来说，只有有用和没用这两种人而已，所以你永远比不上洛朗空，也永远不会有真正的朋友会去帮你！”

    “够了！”洛朗瑜猛然打断千帆的话，不屑地看着她说道：“岳千帆，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敢说当年你大伯一家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么？你以为你可以瞒过世人，就能瞒得过元尊么？他早就把你所有的事都查的一清二楚，所以对你的行事风格也十分了解，你真的觉得你能斗过他吗？”

    “战争还没开始，谁又会认输？”千帆冷笑着说道：“元尊知道的事难道就不是我故意让他知道的？你以为这世间只有元尊一个聪明人么？还是说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么？就站在那里任由他动手欺负么？”

    “洛朗瑜，你不会真觉得你能控制整个皇宫吧？”纳兰珉皓突然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谈话，看这洛朗瑜淡笑着说道：“你以为你做的真的就天衣无缝了吗？”

    “现在所有的宫门都是我的人，而且父皇，你的那些妃子大概都已经死在了刀锋之下，”洛朗瑜没有理会纳兰珉皓，冷哼一声说道：“如今整个皇宫自然都是在我的控制下，而且没有我的命令，谁也进不来。”

    “洛朗瑜，你是去找英武侯府了是么？”皇上听到洛朗瑜的话，突然笑着问道：“还是说宫门是由英武侯府的人掌控的？”

    “英武侯府若是知道父皇你竟然杀了母后，你说他们会不会立刻支持我登基呢？”洛朗空看到皇上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心里不禁有些打鼓，皱起眉头说道：“若是你在这诏书上盖上玉玺，我自然会替你留下全尸。”

    “可是现在掌家的不是英武侯啊，”这会，反倒是纳兰珉皓接了话茬，笑着说道：“你最信任的怎么能是英武侯府呢？英武侯现在都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所以你见到的英武侯究竟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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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剧情反转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洛朗瑜收起方才那副毫不在乎的脸色，慢慢地走到他们面前，眯起眼睛问道：“纳兰珉皓，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英武侯府的吴卓英是英武侯府最小的儿子，巧合的是当年有人拿他的性命陷害于我，却被我意外救下，于是我就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千帆淡淡地看了洛朗瑜一眼，随后说道：“而你们给我下的毒，也是他给我解的，所以你觉得我们的交情如何？”

    “看来你们是胸有成竹了？”洛朗瑜突然笑了一下，然后直接跃到皇上身边，拿着匕首抵在皇上的喉咙处，恶狠狠地说道：“盖玉玺！你不要以为他们能救你！你大可以试试是我的匕首快还是他们救你快，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

    “好，朕可以盖上玉玺，”皇上抬手将几案上的灯台微微一转，玉玺便缓缓从桌下推了出来，随后皇上抬头看向洛朗瑜说道：“你确定要让我盖上玉玺么？”

    “快点！不要磨蹭！”洛朗瑜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立刻催促道：“你要是敢耍花样，就让你尝尝鲜血的味道！”

    “朕这么多年都未曾好好休息了，皇妹，等到朕退位，便随你去白翳族看一看，”皇上微微一笑，对着洛萌萌说完，便直接将玉玺盖在了传位诏书上。

    “皇兄，白飞到时候一定很欢迎你，”洛萌萌叹口气，却也开心地说道：“那些事就交给年轻人去操心吧！咱们都老了，又何必掺和到里面去呢？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这些事吧！”

    “洛朗瑜！你竟然敢劫持父皇！”这时，洛朗空已经带着人冲进了大殿，而他身后跟着的正是苏墨染和禁卫军，还有十几个均要大臣，所有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不少血迹，看来方才的的确确经过了一场血战。

    “帆儿！”岳崇南看到千帆被抓，立刻就要上前，却见洛朗瑜将匕首再度逼近皇上的脖子，大喊道：“谁在往前一步，我立刻杀了他！”

    “洛朗瑜！你竟然杀父弑母！”洛朗空双目赤红，举剑指向洛朗瑜说道：“我要跟你比一场！”

    “洛朗空，输了便是输了，你以为莽夫可以解决问题么？”洛朗瑜兴奋地举起手中的诏书，得意地说道：“如今皇位是我的，传位诏书已经加盖了玉玺，你还不跪下！”

    “你如果放了父皇，我便承认你是皇上！”洛朗空握着剑的手微微一紧，但还是丢下了剑，说道：“你若是想让我承认，那就必须这样做！”

    “好，我放了他，”洛朗瑜心情很好，示意刘公公押着皇上走向洛朗空，随后自己坐在了龙椅上，笑着看向千帆说道：“岳千帆，成王败寇，如今皇位已经是我的了，所以就算他们都闯进来又如何？”

    “父皇，儿臣来迟了，还请父皇恕罪！”洛朗空一个箭步冲到皇上身边，一脚踢开刘公公，跪在皇上面前请罪。

    “朕没有看错人，”皇上笑着拍了拍洛朗空的肩膀，随后转过头看向纳兰珉皓和千帆说道：“你们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唉，真没意思！”这时，纳兰珉皓叹口气，突然飞身而起，直接挣开了绳索，而苏墨染立刻带着人冲杀进来，与洛朗瑜的禁卫军缠斗在一起。

    “朕是皇上！你们竟然敢抗旨！”洛朗瑜拿着传位诏书疯狂地大喊着：“你们这些人都是叛贼！”

    “洛朗瑜，你且看看那传位诏书上到底是谁的名字吧！”千帆冷笑道：“我告诉你，下次再成功的时候不要废话，记得把人全杀了，到时候别人才无力回天！”

    “……今日传位于……洛朗空！”洛朗瑜打开诏书，飞快地看着那一行行字，当他看到最后自己的名字变成洛朗空的时候，立刻起身大喊道：“你们竟然诓骗于我！”

    “诏书是你自己拿来的，怎么能叫我们诓骗你呢？”千帆笑着说道：“既然你也认为七皇子才是皇位的继承者，又何必弄这么一出？你看看，大家都受伤了！”

    这会苏墨染已经带人将洛朗瑜的人全部拿下了，洛朗瑜摊在龙椅上，默然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其实他早在浊音的尸体不见的时候便收到了消息，纳兰珉皓和岳千帆会用浊音的尸体对付他，再加上他派出去偷孩子的人总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于是他觉得岳千帆肯定会用这件事去对付他。

    他虽然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因为他知道皇上不喜欢自己，也知道岳千帆向来最喜欢出其不意地对付别人，所以他决定破釜沉舟。

    当时的他因为一连串的打击已经慢慢开始焦躁，而元尊最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所有的口信都没有回音，所以他不想再等了，他知道岳千帆一定会借这个机会让皇上处置他，所以到时候大殿里必然不会留下太多人。

    而他自然就打定主意借着这个机会除去他们，到时候有传位诏书和英武侯府的支持，谁也没办法追究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到时候木已成舟，他自然就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帝。

    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揣在怀里的传位诏书被换了一份，难道是那个时候！他想起来自己在街上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的时候，是吴祖派人将他抬回来的，那么他一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换走了那份诏书！

    原来人家早就挖好了坑等着自己跳啊！洛朗瑜突然哈哈大笑，笑声凄厉而又悲凉，苏墨染派人将他从龙椅上拉了下来，随后将他押到了皇上面前。

    “洛朗瑜，罪无可恕，暂且押入死牢，听候处决。”皇上似乎很累了，只是摆摆手淡淡地说了这一句，便任由苏墨染等人将他押了下去。

    “空儿，朕已经写了传位诏书，所以从明日起，朕就会退位，”皇上转过头对着洛朗空笑着说道：“希望你会比朕更适合做一个君王。”

    “父皇！皇上！”众人听到皇上这么说，纷纷跪在地上，洛朗空更是苦劝道：“父皇，传位诏书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这件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啊！”

    “朕意已决！这里就交给你了，”皇上看着走到自己身边来的洛萌萌，不禁笑了笑说道：“陪朕走走吧！”

    “恭送太上皇！恭送长公主！”众多大臣都跪在地上恭送皇上离开，而皇上在听到太上皇三个字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换不离开。

    “将皇后好生安葬，昭告天下，洛朗瑜残杀幼女，意图谋反，已经下入死牢，择日处斩！”洛朗空看着自己父皇离开的背影，微微握紧拳头，朗声说道。

    “谨遵皇上旨意！”众人听到洛朗空的话，全都跪在地上恭敬地开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小白儿站在千帆和纳兰珉皓身边，看着洛朗空的背影，都是长长舒了口气，湟源国迎来了一位新皇，也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皇兄，你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洛萌萌和皇上走在皇宫的长廊里，看着那些宫女太监都在奋力地洗刷着那些血迹，不禁叹了口气。

    “人老了，也就累了，有的时候出去走走也挺好的不是吗？”皇上看着洛萌萌说道：“十五岁就登上皇位，这些年没有一日是闲着的，每日都要想好多事，如今终于能有机会四处走走了，也挺不错的。”

    “皇兄，你能想的开自然是好的，多少人为了那个位置用尽了手段，最后还不是一场空？但是谁又知道坐上那个位置该有多苦？”洛萌萌看着自家皇兄，笑着说道：“你还要等空儿登基大典再走吗？”

    “等啊，我自然得看着空儿登基的，有的时候，这也是一种传承不是么？”皇上笑着看向天边慢慢出现的彩虹，不禁长舒口气说道：“再说了还要为小白儿选个合适的夫君呢！”

    “小白儿自己有挑好的夫君，就那个卫知阳好了！”这个时候小白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着皇上说道：“我还是喜欢叫舅舅，多亲切啊，舅舅，我以后留在京城陪你好不好？”

    “小白儿你愿意留在京城吗？”皇上倒是诧异地看着小白儿问道：“以后若是留在京城，再去白翳族可能就要像你母亲那样很久才能回去一次呢！”

    “放心吧，卫知阳是个好人，如果我想回去，他一定会带我回去的！”小白儿笑眯眯地看着皇上说道：“舅舅，既然我留在京城大婚，你就一定要替我主持婚事才行啊，等到卫知阳带我回白翳族的时候，咱们在一起去白翳族看一看好不好？”

    “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只不过小白儿你也太不知羞了，竟然这都打算跟卫知阳成亲了啊……”

    “舅舅！你怎么能这么说小白儿呢！他可是你们给小白儿挑选的夫君，小白儿若是不喜欢还不要呢！”

    “是，是我们挑的，只不过不知道卫知阳能不能过你那些哥哥们的那一关呢……”

    几个人越走越远，留下一阵欢快的声音，而洛朗空成为新一任湟源国皇帝的消息也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天下。

    那一晚伤亡不少，洛朗空、纳兰珉皓和千帆用了半个月才将所有的事都处理好，随后约在了千香楼的老地方把酒言欢。

    “真没想到，太上皇竟然会突然将皇位传给你，我还以为还需要费一番周折呢！”千帆看着洛朗空，笑着说道：“真是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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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洛朗瑜死

    “咱们之间就不必再说那些客套的话了，”洛朗空摆摆手笑着说道：“在你们面前，在这千香楼里，我永远都只是小七，哪怕是坐上那个位置也是小七，我不想像父皇那样成为孤家寡人。 。 ”

    “洛朗瑜你打算怎么办？”纳兰珉皓皱起眉头说道：“钦天督定下的登基之日是在一个月后，新皇登基定然要大赦天下，到时候各国前来，所以要在之前尽快解决才行！”

    “其实想要处决他也很简单，但是你现在你要对付他难免会给人留下你无法容人的印象啊！”千帆也是皱起眉头说道：“你想过没有，那些前来恭贺你登基的也未必都是真心实意，那些使者前来怕是也会有所刁难，真是想想就头痛。”

    “父皇说，要成为一国之君，首先就要学会如何面对难题，”洛朗空笑着说道：“咱们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啊！”

    “太上皇这些日子但就撮合卫知阳和小白儿的婚事，卫知阳还不知道小白儿就是宫女小妖，已经拒绝太上皇了。”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我看小白儿有的解释了。”

    “那也是小白儿自己的问题，你少跟着掺和，万一到时候卫知阳误会小白儿故意骗他，直接不搭理小白儿，你就惨了！”洛朗空笑着回道。

    “洛朗瑜之前放出去的口信全都被咱们劫了下来，想必元尊这会也知道消息了，还不知道会想出什么办法再来对付咱们呢，我看着登基大典很有可能就是他来！”千帆看着洛朗空问道：“你去见过洛朗瑜了么？”

    “见过了，在死牢里似乎受了不少罪，你也知道即便咱们不说大刑伺候，那些人为了讨好新帝，自然也不会对他好到哪里去！”洛朗空叹口气，说起他去见洛朗瑜的事。

    “洛朗瑜，朕来看看你，你有什么遗愿可以告诉朕，虽然咱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朕还是会帮你达成心愿的，”洛朗空站在牢房外，看着一身血污坐在草席上的洛朗瑜凉凉地说道：“若是你想见谁，朕自然也会安排。”

    虽然还没有举行登基大典，但是洛朗空已经成为湟源国的

    “你想让我见谁？”洛朗瑜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当他看到那一身明黄的洛朗空，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口中却是吐出一口浊气，冷笑道：“如果不是我，你觉得老皇帝真的会同意将皇位给你么？”

    “那你的意思是要朕把皇位让给你么？”洛朗空笑了笑，看着洛朗瑜说道：“朕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而且不会说这种意气用事的话，看来还是朕高估你了。”

    “你今日来是要在我这里耀武扬威么？”洛朗瑜扬眉看了洛朗空一眼说道：“我已经是阶下囚，父皇当时也没告诉你要你对我用刑，你却私自安排人用刑，这就是你的明君所为？”

    “明君是对百姓而言之明，而不是对你，”洛朗空缓步走了几步，打量了牢房一番说道：“你想过没有，要是在这里等着死去，会是什么样子的？”

    “成王败寇，既然输了，我便知道自己的下场，所以也不需要你多言，你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洛朗瑜懒得再兜圈子，直接躺在草席上，不耐烦地说道。

    “皇后娘娘已经下葬了，不过是以皇后之礼，她终究还是没有坐上太后的位置，”洛朗空看着洛朗瑜问道：“老英武侯府已经过世了，葬礼三天后举行。”

    “这么快就易主了？英武侯府的小侯爷倒是个聪明人，站在你这边保住了整个英武侯府，”洛朗瑜冷哼一声说道：“只不过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打算放我出去参加英武侯府的葬礼不成？”

    “洛朗瑜，你知道何为大势已去么？”洛朗空淡淡地笑着看向洛朗瑜，淡淡地说道：“其实你从一开始就输了，因为你所有的计划都被我们得知，出卖你的就是你身边的谋士。”

    “为何出卖于我？”洛朗瑜虽然不知道洛朗空说的是谁，但是还是问出了口。

    “因为他喜欢浊音，你却处处虐待浊音，他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结果最后还是被你杀了，你觉得他能原谅你么？”洛朗空平静地说道：“所以他带着人反了你，在你安排一切的时候早已经切断了你的后路，所以他现在已经官居四品。”

    “洛朗空，你想这个位置也想了很久了吧？”洛朗瑜听到他的话，突然哈哈大笑道：“不管是太子还是罗朗逸，似乎都跟你有无法摆脱的关系，他们都是你杀的对不对？若是洛朗释知道这些背后的事，你觉得他会原谅你么？”

    “朕从未做过那些事，你又何必非要将脏水往朕身上泼？”洛朗空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朕本来是希望与你能有所悔改，却没想到你仍旧是执迷不悟，若是你真的要埋怨谁，那就埋怨朕好了，与他人何干？洛朗瑜，你好自为之吧！”

    洛朗空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而当他离开那里之后，旁边的牢房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洛朗释无疑。

    “洛朗瑜，我说过我相信七弟，所以太子不会是他害死的，”洛朗释看着牢房里的洛朗瑜说道：“你把我叫来，又告诉我可以知道当年太子死的真相，没想到你竟然怀疑七弟，因为当时唯一有害死太子嫌疑的那就是洛朗逸，如今洛朗逸早就已经死了，太子的仇自然也报了。”

    “洛朗释，你以为洛朗空真的会让你做个闲散王爷么？”洛朗瑜冷笑一声说道：“自古帝王多疑心，他早晚会怀疑你觊觎他的江山的。”

    “那就是我和七弟的事了，与你无关，以后你也不必再给我传口信了，而我自然也不会再来。”洛朗释说完，便不顾洛朗空的挽留，毫不犹疑地离开了。

    前些时日他竟然收到了洛朗瑜捎来的口信，说他知道是谁杀了太子，所以他就到了死牢，结果洛朗瑜竟然让他躲在旁边的牢房里，没多久洛朗空就来了。

    这样太不对了，洛朗释心中嘀咕着，死牢中难道有洛朗瑜的人？为什么会对洛朗空的行踪这么清楚？若是想加害洛朗空，那岂不是毫无防备？

    “三哥，你怎么在这里？”洛朗释刚踏出死牢，就看到洛朗空刚好折返，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还不是洛朗瑜！说你是杀害太子的凶手，然后非要我过来！”洛朗释无奈地抚着额头说道：“你说他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看他就是想要挑拨咱们之间的关系，我都告诉他我只想当个闲散王爷，他还是在那里嘟嘟囔囔的，真是烦死了！”

    “所以你就来了？”洛朗空叹口气说道：“三哥，你这是不相信我啊！”

    洛朗空在洛朗释、纳兰珉皓和千帆面前始终没有自称朕，因为在洛朗空看来，洛朗释是他唯一的兄弟，而纳兰珉皓和千帆是他仅剩的可以信任的朋友。

    “我哪里不相信你了，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如何得知你的行踪的！”洛朗释摆摆手，立刻解释道：“你这才坐上皇位几日啊，竟然被人家监视了，这样太不安全了，这件事你得彻查才行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回头我跟珉皓他们商量下这件事吧！”洛朗空想了想，点点头，和洛朗释一同离开了。

    听完洛朗空的叙说，千帆和纳兰珉皓对视了一眼，纳兰珉皓才摇着头说道：“看来你得尽快处决洛朗瑜，否则夜长梦多。”

    “可是父皇之前特地寻了我过去，说洛朗瑜是皇后在世上的唯一血脉，让我留他一条性命的！”洛朗空为难地说道：“如此一来，我自然不能食言。”

    “如果他做的坏事太多引来了天怒，那就不是我们做的了！”千帆看了看天，笑着说道：“问问钦天都最近是不是有暴雨吧！”

    “嗯，帆儿说的有道理，天怒可不是咱们能决定的啊！”纳兰珉皓笑着点点头，看向了外面漆黑的天色，若有所思。

    六日后，大雨突降，而且一下便是好几日，每到晚上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百姓们纷纷躲在家里，商铺也纷纷歇业，一时间颇为萧索。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京城死牢竟然突遭雷劈，为防止囚犯逃跑，顺天府尹带兵围住死牢，将囚犯一一押送到普通的牢房里。

    只是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四个侍卫将洛朗瑜押出死牢的时候，三道雷电直直地朝着洛朗瑜而去，还没等那四个侍卫反应过来，洛朗瑜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劈成了焦黑的尸体！

    这下，所有的死囚都以为这是天罚，立刻跪在地上纷纷求饶，翌日百姓得知此事，纷纷拍手称快，直言洛朗瑜是咎由自取，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洛朗瑜大概也没有想到，吃过那最后一顿晚餐之后的自己竟然无缘无故死在了雷劈之下，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当这个消息传入宫中的时候，洛朗空第一时间就去了太上皇的宫殿里，然后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太上皇，太上皇听闻只是叹息一声，便摆摆手示意他好生安葬便罢。

    等到所有的事都尘埃落定之后，纳兰珉皓和千帆坐在自己府上的凉亭里下棋，千帆放下一颗棋子，笑着说道：“你到底让云先生在那里面放了什么，竟然能引得雷电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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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水妃暴毙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纳兰珉皓眨眨眼睛，笑着将一个棋子放在棋盘上，得意地说道：“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劈了他三次而已，太便宜他了！”

    “那倒是，总觉得这样让他死掉太过简单，就我来看，总得好好折腾他一番才能替那些孩子报仇！”千帆想了想，再度落下一子，这才说道：“很多时候我觉得死亡对于一个人来说太过简单，真得想让一个人受到惩罚就要让他生不如死。”

    “我答应过你会让你见他一面，而且亲手报仇，所以自然会做到的，”纳兰珉皓笑着放下最后一子，拉起她说道：“走吧，跟我去看看！”

    就在纳兰珉皓呆着千帆不知道往哪里去的时候，小白儿又装作小妖去寻了卫知阳，“卫大哥！我饿了！”

    卫知阳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仿佛没有看到小妖的出现。

    “卫大哥！”小白儿跳到卫知阳面前，使劲挥了挥手，但是卫知阳依旧没有反应，小白儿心里一慌，一把抓住卫知阳的胳膊，摇了摇轻声道：“卫大哥？”

    “是小妖回来了么？”卫知阳转过头，一双眼睛茫然地落在远处，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小白儿的身影。

    “卫大哥，你怎么了？”小妖伸出手在卫知阳眼睛前使劲挥了挥，却发现他的眼睛根本一动不动，顿时鼻子一酸扑到卫知阳怀里说道：“卫大哥，你的眼睛为什么看不到了？”

    “小妖，不要难过，我只是看的有些模糊，并不是完全看不到了，”卫知阳叹口气说道：“我那日去山上采药，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虽然我与他不相上下，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朝着我撒了一把毒粉，我一时不察，竟然中招。”

    “卫大哥，你怎么没有说呢？”小白儿本以为他不断拒婚是为了自己，不禁有些难过的说道：“我听说卫大哥你要成亲了是吗？”

    “没有，我没有同意，”卫知阳敛下眉眼，淡淡地说道：“如今我已经变成这般模样，又怎么能拖累人家姑娘。”

    “不拖累！卫大哥，我愿意照顾你的！”小白儿立刻拉着卫知阳的手，认真地说道：“我不介意卫大哥是什么样子，我只是喜欢卫大哥，不管你能不能看到，我都愿意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小妖，这不可以的，你年纪尚小，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我不愿拖累小郡主，但是最不愿拖累的就是你知道吗？”卫知阳温和地拍了拍小白儿的头，淡笑着说道：“你不要想那么多，我没事的！”

    “我不管，你必须跟我成婚！”小白儿那股倔强劲儿又上来了，立刻起身说道：“卫知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只能是我小白儿的夫君！”

    “小妖……”卫知阳只听着人蹬蹬蹬地跑走了，心里却对她的最后一句话上了心，小白儿？难道小妖就是郡主？这，这怎么可能？

    而这边，纳兰珉皓带着千帆从密道不知道走了多远才停了下来，然后推开密室的门走出来，竟然已经置身于一个幽静的小院之中。

    “原来你也早做打算了？你这是怕小七反悔自己的决定么？”千帆跟在纳兰珉皓身后，笑着问道。

    “小七虽然重情重义，但是身在皇位，为天下苍生着想，总有身不由己的那一天，所以我总得为自己留下一丝后路，”纳兰珉皓说的虽然是事实，但是语气中也多了些许无奈。

    不管怎么说，即便他们仍然希望成为朋友，但是终究有一日，成为帝皇的洛朗空有自己也无法掌控的事情发生，若是到时候真的兵刃相见，纳兰珉皓宁愿带着自己的亲人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此生不复相见。

    “你到底带我来看什么？”千帆看纳兰珉皓有些伤感，便岔开话题问道：“难不成你在这里藏了个女人？”

    “你想的美！”纳兰珉皓笑着回头说道：“我这辈子就赖上你自己了，你别想离开我！”

    千帆扑哧一笑，也不多言，跟着他走到小院柴房中，又进了密道，密道里除了通道竟然还有牢房，千帆好奇地打量了一番，不禁说道：“你在这里审问谁？”

    “一些探子，不管是谁的探子，我都会在这里好好审问下！”纳兰珉皓微微笑着指向面前的牢房说道：“你想见的人在里面。”

    推开牢房，千帆下意识地往里面一看，却发现一个人被锁了琵琶骨吊在刑架上，待她仔细看到那人的脸，顿时惊讶地说道：“洛朗瑜！”

    “那个被雷劈死的不过是一个杀人无数的死囚而已，至于洛朗瑜，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死掉？”纳兰珉皓走到洛朗瑜面前不远处，扬眉说道：“洛朗瑜，好久不见啊？”

    “噗……”洛朗瑜吐了一口血，然后抬起头看向纳兰珉皓，嘶哑着声音冷笑道：“纳兰珉皓，我这才知道原来湟源国最让人忌惮的不是洛朗空，不是岳家杀神，而是你！”

    “你可别这么夸我，我多难过啊！我那么善良可爱的人，看着就人见人爱的，你这么说，多伤人心啊！”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世子，这些家国大事我可顾不上，我就知道我媳妇儿不喜欢你，我就不能让你痛快啊！”

    “纳兰珉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洛朗瑜仿佛没有看到千帆的存在，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他，声嘶力竭地吼道：“你到底在我的身体里放了什么！”

    “只是一些小动物啊！”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说道：“你知道养蛊最好用活人的不是吗？到时候你说不定会开出花来，啧啧，想想都很可爱。”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洛朗瑜现在真是恨不得直接被雷劈死，他每天都能感觉到有东西在他的身体里面游走，却不知道是什么，而且他的心脏每到未时就会疼痛难忍，这样的感觉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也许我就会放过你！”纳兰珉皓笑着拨弄了一下炭盆里的火钳，随后眸光一闪地问道：“你知道元尊多少事，那就说出来多少事，如果你说的我媳妇儿满意，那么你自然是有活路的。”

    “岳千帆，你想知道什么！”洛朗瑜的目光终于落在千帆身上，沙哑着嗓子问道。

    “元尊究竟想要湟源国什么东西？”千帆虽然不知道纳兰珉皓究竟对洛朗瑜做了什么，但是既然洛朗瑜愿意说，她又何必矫情地不问呢？

    “元尊没有说过，但是他似乎在找一样东西，他说如果找到了这样的东西，他就能称霸天下。”洛朗瑜似乎真的惧怕纳兰珉皓，竟然毫不迟疑地便说了出来。

    “我从来不相信凭借一样东西就能称霸天下，”千帆听到洛朗瑜的话不禁笑了出来，抬抬眉毛说道：“元尊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元尊很少自己出面，大多数都是他手底下的四个人跟我们见面，我跟他只见过两次，后来都是元明跟我联系，”洛朗瑜想了想又说道：“元明似乎对湟源国非常熟悉，而且不止一次地提到要云子升将你带回珈蓝的事。”

    “元明……”千帆垂下眉眼，她自然知道洛朗瑜口中的元明就是当初的纳兰明，所以她也没有跟洛朗瑜多说，继续问道：“元尊为什么要打黒木的主意？”

    “元明说黒木和玲珑塔是找到那样东西的其中之一，所以才会对墨家出手，云子升当初之所以会答应去灭墨家，也是为了能将你带回去，元尊说他有办法可以让你忘掉这里的一切，但是我知道，那不过是元尊利用云子升的一种方式而已。”

    洛朗瑜看着千帆说道：“我一开始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都要将你带回珈蓝，后来我无意间偷听到元明跟他身边的暗卫的一些对话，他说你身上带着重生之力，只有你才能打开他们要找的那样东西。”

    “重生之力？”千帆听到洛朗瑜的话，心里虽然一惊，但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问道：“什么是重生之力？”

    “我并不清楚，但是元尊身边有一个老和尚，这个老和尚有些神通，而且算无巨细，我想你应该是老和尚算出来的那个人。”洛朗瑜对着千帆说道：“我曾经见过那个老和尚一面，整个人都阴鹜地发凉，让人很不舒服。”

    “是邪僧阿里，”纳兰珉皓看千帆有些不明所以，插嘴解释道：“那个阿里是个有名的邪僧，当初本来是孤儿，后来被一个和尚捡了回去，结果那个阿里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邪术，将整个寺庙的和尚都拿来练了邪功，因为武功高强，杀人手段残忍，遭到了正派僧侣的围杀后失踪了，没想到竟然投靠了元尊。”

    “不光这些，那个和尚似乎还精通歪门邪道，只要是有人弹劾元尊，第二日便会暴毙家中，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敢对元尊不敬了，”洛朗瑜说完，看着纳兰珉皓说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说了，你可以将那个东西取出来了吧？”

    “你真的没有隐瞒什么？”纳兰珉皓根本不相信他，笑着说道：“我想你是不是在考虑考虑，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忘记了怎么办？”

    “主子！”这时寒霜突然出现在牢房外，面色焦急，纳兰珉皓缓步走到外面，寒霜才低声说道：“宫里传来消息，水妃突然暴毙身亡，死相极其难看，皇上让您和世子妃速速进宫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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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撒下鱼饵

    “帆儿，皇上传召咱们速速进宫，先走吧？”纳兰珉皓走进牢房，对着千帆说道

    “我还有些事想问问他，”千帆示意纳兰珉皓稍安勿躁，转过头看着洛朗瑜问道：“洛朗瑜，你明知道元尊最后要一统天下，为什么你还要帮他？就算你做了湟源国的帝皇，最后不还得拱手让给他？而且你真的相信元尊会放过你？”

    “我当然不相信他会放过我，而且我只是利用他来帮我坐上皇位而已，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他么？”洛朗瑜冷笑道：“他也不过是利用我而已，他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心思，无非就是让我替他铺好路，然后坐收渔翁之利而已。”

    “你有把握摆脱掉他的控制？”千帆紧锁着眉头，看着洛朗瑜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帮你坐上皇位，难道你以为元尊想不到你有可能背叛他？”

    “不错，他在湟源国还有很多暗探，如果我出事了，那么那些人就会在湟源国制造恐慌，所以就算洛朗空登基也未必能坐得稳这个位置，”洛朗瑜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是你不用指望能在我这里得到什么暗探的消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你既然不知道，我自然是不会强求，我想你会好好想起来的，咱们走！”纳兰珉皓直接拉着千帆往外走去，完全不顾洛朗瑜的大吼大叫。

    “你怎么不等我问完？”千帆坐上马车才奇怪地看着纳兰珉皓问道：“再等一等也许他就会说了。”

    “他不会说的，也许是真的不知道，也许是不想说，”纳兰珉皓摇摇头，对着千帆说道：“洛朗瑜那个人说话你只能相信一半，其余的很有可能都是假的，你想想他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把所有的事都交代清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难听点叫狗改不了吃屎，小七坐不稳皇位最高兴的就是他。”

    “我明白你说的，但是不从他那里想办法得到一些信息，元尊的那些暗探隐藏的太深，咱们抓不出来迟早是个问题，小七刚刚登上皇位，很多事都还要慢慢学，若是咱们不替他解决这些后顾之忧，他更是焦头烂额。”

    千帆皱着眉头说道：“暗部查了那么久，也不过就找到了十七个人，剩下的究竟在哪里无人知道，但是登基大典可是快要开始了，到时候要是真的有人要刺杀小七，咱们怎么办？”

    “云老爷子似乎从边关返回了，据说是打算告老还乡了，我猜想他可能是想来参加小七的登基大典，不管怎么说他带兵打仗多年，在各国威名远扬，想必云老爷子也是为了给小七助威。”

    纳兰珉皓拍了拍千帆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查清楚水妃的死是怎么一回事，咱们不怕他们不出手，因为只要出手，那么必定会有破绽，到时候也许会有另外的线索。”

    千帆和纳兰珉皓赶到水妃宫里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洛朗空站在宫门口，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参见皇上！”纳兰珉皓和千帆在外人面前自然不能像私下里那么随意，于是向洛朗空行礼后才起身问道：“皇上，水妃是怎么回事？”

    “父皇在里面，水妃有了身孕，前两日父皇便跟皇姑一起去了青云寺，本来是想为她腹中海尔祈福的，”洛朗空叹口气说道：“父皇得知水妃死了，很伤心，现在不想让人家打扰。”

    “你有没有什么发现？”千帆歪着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却只能看到里面的幔帐，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没有任何发现，”洛朗空摇摇头，叹口气说道：“就是躺在床上，似乎是被人勒住脖子窒息，但是宫女太监都说昨晚没有任何人出入过宫殿，而且守夜的宫女也没有听到呼救声。”

    “看来是高手啊！”纳兰珉皓皱起眉头说道：“那些守夜的宫女也许根本听不到，因为他们很有可能是睡得太死了，不过究竟是谁要杀害水妃呢？”

    “咱们去御书房吧，让父皇自己呆一会。”洛朗空安排人在这里照看太上皇，便带着纳兰珉皓和千帆去了御书房，等到屏退了所有人才说道：“水妃死的时候表情很惊讶，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我怀疑对付水妃的那个人是元尊派来的，而且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在水妃，而是水妃背后的身份。”

    “你是说他们是冲着墨家来的？”纳兰珉皓皱起眉头说道：“那他为什么要杀掉水妃？若是杀了，岂不是就没有机会在得到他们想得到的消息了？”

    “水妃的死看上去很蹊跷，但是如果咱们反过来想，她是被她亲近的人所杀，甚至说她根本没有想到的人杀了，所以才会那般吃惊，而这个人的目的自然是想从水妃那里得到什么，”千帆提出另外的看法，平静地说道：“那么知道水妃是墨水沿身份的人又有几个人？”

    “你的意思是杀水妃的并非元尊的人？”纳兰珉皓低下头沉思道：“也就是说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在咱们之间，而且是咱们相当熟悉的人。”

    “可是知道水妃身份的除了咱们三个就是洛朗瑜了，洛朗瑜已经死了，谁还会知道呢？”洛朗空不解地问道。

    “那就要查查谁曾去见过洛朗瑜了！”纳兰珉皓话音一落，御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小白儿已经闯了进来。

    “小白儿，你这是怎么了？”千帆看到小白儿一脸伤心的样子不禁开口问道。

    “卫大哥的眼睛彻底看不到了，我要他跟我成亲他不肯，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小白儿趴在千帆怀里哭得天昏地暗，边哭边说道：“帆儿姐姐，怎么办啊！”

    千帆听到卫知阳的眼睛看不到了，几乎是立刻便赶到了卫知阳的住所，在外面砸了半天的门，最后还是纳兰珉皓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你的眼睛怎么会看不到了？”千帆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卫知阳，突然有些心酸地走到他身边，关切地说道：“有没有让云先生看过？”

    “云先生看过了，说是中了毒，但是这种毒是混合了七种毒草，现在还不能确定。”卫知阳听到是千帆，自然不愿意隐瞒，就安慰道：“你放心，我没事的。”

    “大哥，这个镯子你戴上，”千帆将自己手腕上的寒心摘了下来，随后有些费力地戴在他的手上，说道：“你不要觉得只有女人才戴镯子，这个镯子是寒心，你现在戴上就可以慢慢吸收毒气，回头让云先生再开些药，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帆儿，”卫知阳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怎么会说什么男人不戴手镯什么的？你不用担心，不过你最近要小心，师父来信说，他和小妖精在外也遭到了袭击，幸亏小妖精警醒，他们才躲过了火灾。”

    千帆听到卫知阳的话，不禁微微皱起眉，随后安慰道：“大哥，你先照顾好自己，其余的事我来办，不过大哥，小白儿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帆儿，大哥也不瞒你，大哥喜欢的是小妖，不是郡主，若是……”卫知阳的话未说完，只觉得怀里突然扑进来一个人，随后小白儿的哭声就响起来：“卫大哥，我就是小妖，小妖就是小白儿，对不起卫大哥……”

    “小妖？小白儿？”卫知阳一时间有些呆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千帆缓缓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走到院落里的千帆眉头紧锁，纳兰珉皓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卫知阳情况很不好么？”

    “我把寒心给了大哥，想必慢慢也会将毒气吸收掉，但是大哥说最近钦天督在外头也受到了袭击，蓝小玲前两日跟我说女兵那里似乎也有一些探子出没，我觉得似乎有人盯上了咱们。”千帆凑到纳兰珉皓耳边说道：“咱们中间似乎出现了叛徒。”

    “你说叛徒？”纳兰珉皓低头沉思了一番，也四下看了看，低声问道：“你觉得是谁？”

    “总得试试才知道，”千帆咬咬唇，在纳兰珉皓耳边说了些什么，纳兰珉皓点点头，似乎同意了千帆的话。

    “你知道吗？水妃娘娘真的神仙转世，太上皇抱着水妃娘娘哭了没多久，那眼泪就把水妃娘娘救活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水妃娘娘说是太上皇的痴情感动了上苍，所以就让她又回来了！”

    “怪不得人家都说水妃娘娘是神仙呢？不过水妃娘娘还记得是谁杀的她吗？”

    “好像是不记得了，但是云先生说只要坚持每日针灸，到时候就会慢慢恢复的！”

    自从水妃出事以后，宫里都在对水妃死而复生的事私下里议论纷纷，而且一开始本来还有不相信的，没想到水妃竟然带着人在御花园里晒太阳，这下更是坐实了那消息的真实性，这下所有人似乎都相信水妃乃是神仙转世。

    只不过，千帆等得可不是那些流言蜚语，而是在等那个相信这些流言的人。

    果然，在水妃所谓复活的第五日深夜，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水妃的宫殿。

    就在来人准备朝着床上熟睡的人下手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等你还真是不容易啊！既然来了，就留下聊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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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谁利用谁

    “原来水妃根本就没有复活！”黑暗中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但是千帆还是听出来人是个女子，不过她并没有答话，一挥手，整个水妃宫殿里便一片灯火通明。

    “怎么说呢？有时候人不能看表面，你说她死了，其实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她没死，你说她活着，但是水妃的确死了，”千帆笑眯眯地看着那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女人，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总觉得十分熟悉，但是一时也想不起来她到底是谁。

    “你把水妃藏在哪里了？”刺客很谨慎，眼睛四下看了又看，却发现这里只有千帆一人，不禁开始盘算有多大的把握能逃走。

    “你在想怎么逃走吗？”千帆悠哉悠哉地坐在她对面的桌子旁，笑着说道：“我告诉过你，不要看表象，很多时候愈是安全的地方其实未必安全。”

    “你到底想怎么样？”女刺客听到千帆的话，拿不准她话里有几分真假，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慢慢走到千帆对面坐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总不能是为了跟我聊天吧？”

    “如果可以，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聊聊天，”千帆看着那刺客的眼睛，更觉得似曾相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笑道：“如果我没猜错，元尊是让你来找水妃拿麒麟塔的是么？”

    “你怎么知道麒麟塔的事情？”女刺客眯起眼睛，防备地看着她说道：“原来麒麟塔在你手里！”

    “没有在我手里，你应该知道我是路家门的门主，这点小事我还是很清楚的，那么你为什么要把水妃杀了？”千帆扬眉看向刺客，继续说道：“你奉命来拿麒麟塔，在东西没有到手之前你却杀了她，是为什么呢？”

    千帆停顿了一会，貌似想到什么一般笑道：“除非她认出了你是谁，而且你竟然还是她非常熟悉的人，甚至说她从未怀疑过的一个人，能见到水妃而且与她还比较相熟的除了宫中的娘娘，就是七皇子府的人。”

    千帆说完这些，突然转过头，刺客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落入她的眼底，但是那女刺客很快稳定了情绪，淡漠地说道：“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听懂与听不懂你自己心里有数，太上皇退位以后，宫中只留下云妃娘娘和水妃娘娘，其他的基本都遣散出宫了，云妃娘娘是七皇子的亲生母亲，你觉得她会害自己的儿子吗？”千帆转过头，眸色凛冽地看向对面的刺客，冷声道：“秦子情，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就仿佛方才还在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突然消失了一般，许久那黑衣女子才长出了口气。

    “难怪元尊那么忌惮你和纳兰珉皓，我知道若是碰到你，也许很快便会被识破身份，但是没想到你竟然从水妃的死这件事便能猜出是我。”黑衣女子边说边扯下面巾，那张脸的确是秦子情无疑。

    “从水妃死的时候，我就怀疑你了，只是没有证据而已，”千帆看着秦子情略有不解地问道：“秦子情，如今距离小七登基不过十日，之后你便会成为皇后，你不是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坐上那个位置，你又何苦为元尊卖命？”

    “元尊是我师父，我不能违抗师命，”秦子情似乎很无奈，平静地说道：“在我刚出生的时候身子比较弱，包括我父亲都以为我活不下来，但是师父恰巧从那里路过，将我带走了，直到十岁的时候才将我送回来。”

    “元尊搜罗了很多像你这样身体不好的孩子么？”千帆听到秦子情的话，不禁问道：“如果活不下来的孩子怎么办？”

    “没有人会活不下来，只有被人杀死，”秦子情似乎不愿回忆那段往事，语带悲凉地说道：“我们这些孩子天生体弱，被师父带走以后会好好抚养到四岁，随后便会有第一场厮杀，我们被饿了十天，然后被告知只有三个人的饭菜，活下来的才能吃饭。”

    秦子情垂下眼眸，似乎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般颤抖着双肩，“一开始他们还在犹豫，但是太饿了，所以那些人开始疯抢食物，为了食物厮杀，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三个人。”

    “你杀了很多人？”千帆皱起眉头，终于明白为什么天下竟然有这么多人会效忠元尊，原来他从很早便开始培养死士了，而且带走的孩子里不分阶层，以至于活下来的人送回来便成为最好的暗桩。

    “也不算多，因为里面有个男孩子要大一些，始终护着我，我就侥幸活了下来，”秦子情突然笑了下，说道：“但是最后我杀了他，师父说如果我不杀他，那么我就得死，他拿着我的手，将剑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这些年你一直都没有被发现，难道元尊从来没有让你打探过什么吗？”千帆看着秦子情，对于她的配合倒是有些意外，按理来说她不是应该立刻杀了自己么？

    “没有，师父那个人很沉得住气，他总是会按照每个计划去安排每个人，保证每一个人都会得到最大的利用价值，”秦子情坐在桌子对面，眼光暗淡地看着千帆说道：“你布了这么一场局就是为了抓住我，你打算把我交给夫君么？”

    “秦子情，你爱不爱小七？”千帆垂眸看着自己的茶杯，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我从来没有奢求过自己能嫁给皇上，但是真正跟他成亲的时候我觉得就好像一场梦，”提起洛朗空，秦子情的脸上反倒是浮现了温柔的神色，“我一直祈祷师父能够就这样忘掉我的存在，能让我长长久久地陪在皇上身边，可是那都不过是奢想而已。”

    “如果你师父让你杀了小七，你会动手么？”千帆抬眸看向秦子情说道：“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想过，但是我定然是下不了手的，”秦子情苦涩地笑了笑说道：“我是在爱上皇上才明白当年那个少年护着我的心情，宁愿自己身死也不愿让对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是这次你却对水妃动手了，你觉得如果皇上知道这些他还会相信你的话么？”千帆似乎不相信秦子情的话，淡笑着说道：“元尊让你杀水妃你说师命难违，那么如果他让你杀了洛朗空，你就能违抗师命么？”

    “皇上和水妃不同，水妃与我并无关系，杀了她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秘密泄露而已，”秦子情摇摇头，似乎并不赞同千帆的话。

    “但是元尊现在就要对付皇上，你愿意帮皇上对付元尊么？”千帆转过头定定地看着秦子情，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我可以！”秦子情立刻点头应声：“只要能让皇上安全，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回去吧，今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千帆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希望以后我们能够一同保护洛朗空。”

    “你……”秦子情看着千帆转身离开，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她真的不能相信千帆竟然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但是只要皇上不知道是她，那么她又何乐不为？

    于是秦子情戴上面巾，立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夜之中，就仿佛从未出现过在这里一般。

    等到秦子情离开，纳兰珉皓和千帆缓步从走廊的尽头走来，不远处是一直守护他们的神机营。

    “墨水沿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千帆看着纳兰珉皓问道：“没有人察觉死的那个人不是她吧？”

    原来早在秦子情去对付水妃的时候，墨水沿早就离开了那里，而死掉的不过是个替身，而且这个替身还是元尊的人。

    “当然不会，人已经送走了，你当初答应她会在洛朗瑜死后放她离开，现在也算是全了缘分，再说秦子情也算是歪打正着帮你一把。”纳兰珉皓笑着说道：“你为什么放走她？”

    “姜不知带着江一阁去了我弟弟那里，给我传来消息说他们最近杀了十几个刺客，全都是冲着冷宇和霜儿去的，”千帆皱着眉头说道：“元尊似乎想要牵制咱们的精力，所以不如留着秦子情去把其他的暗桩给揪出来了，咱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一个个找了。”

    “小七有时候还会夜宿她那里，若是她对小七不利怎么办？”纳兰珉皓听完千帆的话，赞同地点点头，随后问道：“到时候小七毫无防备，岂不是死定了？”

    “那你就告诉他吧，秦子情这种人自幼就被训练，绝对不是母仪天下的最佳人选，”千帆想了想才摇摇头说道：“小七是未来的皇，自然会广纳妃子，繁衍子嗣，但是秦子情心胸狭隘，到时候若是对那些妃子下手，小七可防不胜防。”

    “你竟然会对小七广纳妃子这件事不排斥？”纳兰珉皓好奇地凑上来，笑着问道：“帆儿，若是我要是有几个小妾，你会不会像秦子情一样对她们下手？”

    “当然不会，我怎么会对那些无辜的女子下手呢？”千帆突然对着纳兰珉皓展演一笑，那笑容真是颠倒众生，但是看在纳兰珉皓眼里那简直就是死神的微笑，果不其然，在他还没来得及改口的时候，千帆就留下了轻飘飘的一句话转身离开。

    “我只要阉了你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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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登基遇刺

    寒霜在纳兰珉皓身后硬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纳兰珉皓看了他一眼，问道：“很好笑是么？走吧，跟我去练武场练练吧！”

    “主子，主子！我错了！”寒霜被纳兰珉皓扯着向练武场走去，一边走一边哀嚎：“主子！主子！世子妃又回来了！”

    “哪里？”纳兰珉皓下意识地回头，寒霜趁着这个空直接一溜烟地跑掉了，边跑边叫唤：“世子爷，您自己个儿练去吧，属下就不奉陪了！”

    “臭小子……”纳兰珉皓看着寒霜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有了秦子情的暗示，千帆很快将隐藏在洛朗空身边那些元尊的暗桩给揪了出来，但是很显然秦子情知道的也都不是多么重要的人，所以虽然看上去进展很大，但是千帆和纳兰珉皓依旧都不敢掉以轻心。

    洛朗空自从纳兰珉皓那里得知秦子情的身份，虽然表面上依旧如以前一样，但是私下里派了人暗中监视着她，并让千帆开始暗中选妃，毕竟秦子情是不能成为皇后的，那么就必须选一个德才兼备的女子成为皇后。

    而时间就像是流沙，很快便到了洛朗空的登基大典的前夜，纳兰珉皓和千帆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这一次就连慎刑司也走到了人前，而其他诸国也都派来了使者，送上了贺礼。

    虽然洛朗空的意思是把那些使者全部先送走再举行登基大典，但是很显然那些人有意留在这里观看登基大典，难不成还能硬赶走不成？

    但是这怎么可能难到向来歪点子多的纳兰珉皓，连着七八日下来，那些使者都是拉的面黄肌瘦，自己带来的大夫也说是水土不服，为了避免自己客死异乡，那些人都纷纷辞行，那离开的速度就跟后面有人追杀似的。

    不过有些人自然还是不会走的，所以等到登基大典临近的时候，就只剩下珈蓝国、卿驰国、白翳族等几个洛朗空默许留下的使者团。

    “帆儿，你怎么还不睡？”外头已经敲响了二更的梆子，纳兰珉皓伸手一摸，却发现身边是空的，起身走到外头才看到千帆站在游廊台阶上仰头看着星空，走到她面前将披风给她系好，才说道：“这么大的人，也不知道照顾自己，你的身子不能受凉，你不是不知道。”

    自从她生产之后便似乎有了怕凉的毛病，好在每日都有纳兰珉皓以内力为她暖身，她的身子已经比以往好很多了。

    “睡不着便起来站站，没想到站的久了些，”千帆挽住他的胳膊说道：“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小七说等到他登基后便选个好日子为小白儿和大哥赐婚。”

    “赐婚什么的自然是需要的，你大哥的眼睛已经有好转了，云老头说咱们抓到的那些人里没有一个人用毒的，所以还不能掉以轻心啊！”纳兰珉皓叹了口气说道：“我以前一直觉得元尊不过是这些年才开始策划这些阴谋，原来早就做了谋划，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珉皓，小七登基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千帆突然回过头问道。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纳兰珉皓握住千帆的手，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宠溺地笑道：“帆儿，你敢离开我么？”

    “不敢。”千帆看着他俊美的容颜，突然浅笑出声：“我是真的不敢，因为我没办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会是何等难过，所以永远不敢尝试。”

    “帆儿……”纳兰珉皓听到千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告诉自己她的心意，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里，缓缓地说道：“你不必担心明日的事，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好。”千帆感觉到纳兰珉皓的体温顺着皮肤渗入五脏六腑，安心地笑了起来，他永远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也知道她最需要什么，得夫如此，何求其他？

    翌日天色未亮的时候，千帆便被翠烟和翠柳给扯了起来打扮梳洗，看着翠烟要把那些华贵的发簪往她头发上戴的时候，千帆立刻抬手阻止了她们对自己的折磨。

    “世子妃，新皇登基，可不能穿得像往日那般了，总要华贵些才行！”翠柳看到千帆不肯配合，立刻劝道。

    “他不会介意的，”千帆摇摇头，对着翠烟说道：“照往日的发饰梳，给我换一身颜色亮一些的衣服就可以了，但是要方便打斗的才行。”

    “世子妃你的意思是今日不会太平么？”翠烟到底年长两岁，听到千帆的安排顿时心里有些不安，焦急地问道：“那要不要多带些人？”

    “那些不妨事，我只是做些准备，未必会出事，”千帆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也在安慰自己一般地说道：“今日小邓都带着慎刑司隐藏在暗处了，不会有事的。”

    纳兰珉皓走进来的时候，千帆不禁眼前一亮，他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华服，完全不若往日那般张扬，反倒是多了很多稳重的感觉。

    “岳母大人和林清包括两个孩子都留在世子府，明部的人留下保护他们，你放心便是！”纳兰珉皓见她还未梳完头发，便从翠烟手里接过梳子替她梳理，这才开口说道。

    “嗯，二营也留在这里了，所以应该不会有事的，”千帆从镜中看着纳兰珉皓明亮的双眸，轻声开口：“希望今日一切顺利。”

    千帆收拾好之后，便和纳兰珉皓坐着马车一路疾驰，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他们便已经进了宫门，纳兰珉皓直接往登基大典所在的正坛走去。

    而千帆早早地先去了云妃娘娘的宫里，却发现太上皇和洛萌萌都在，三个人正在用早膳，便没有打扰他们，站在外头等着。

    宫里的宫女因着洛朗瑜之前叛变的事换了很多，那些资历比较老的宫女已经全部都放出了宫，这样也避免了里面有元尊很早便安插在里面的人，如今放眼望去都是水灵灵的小宫女们，真是赏心悦目。

    “帆儿你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进来？”云妃走出来的时候，离登基大典开始的时辰也没有多久了，千帆转头望去便迎上了一双探索的眼睛，正是洛萌萌的。

    她与洛萌萌虽然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是从未私下里接触过，只有小白儿说过她娘亲很想见见自己，只不过最近一直在忙所以也没有什么时间。

    千帆连忙上前朝着三人行礼，随后对着太上皇说道：“太上皇，时候差不多了，咱们现在要不要过去？”

    “既然快要开始了，那么咱们就过去吧！”太上皇与云妃一同走在前面，千帆和洛萌萌自然便落在了后面。

    “怎么样？今日的事可有把握？”洛萌萌的声音很轻，但是依旧不大不小地正好被千帆听到。

    “长公主放心，帆儿定然会保护大家的安全，”千帆走在洛萌萌身边，淡然地笑道：“听小白儿说，长公主很想见见帆儿，可是一直未能前来拜见长公主，是帆儿的不是，还请长公主见谅。”

    “帆儿，你是个聪明的女子，那么你选了谁？”洛萌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看向千帆问道：“若是有损湟源国的事，就算皇兄不过问，我也不会同意的。”

    “长公主放心，已经选了几个世家的女子，但是还要皇上自己定夺，到时候想必皇上也会问过长公主的意见。”千帆知道秦子情的事瞒不过这几位曾经的上位者，更何况洛朗空想要不立秦子情为后总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帆儿，以后小白儿就交给你照顾了！”洛萌萌敛去生人勿进的气息，和蔼地说道：“她自小没有离开过家，这次嫁到湟源来，总归是孤单的。”

    “长公主放心，帆儿与莫笑大巫医也是要好的朋友，与小白儿也是至交，帆儿自然是护着的。”两个人正说着，正坛已经近在咫尺，二人便同时不再说话了。

    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太上皇到！皇太后到！长公主到！世子妃到！”

    今日的云妃穿上了浅黄色的太后服，她与皇后斗了那么多年，最后皇后依旧是皇后，而她却终究成为太后，但是这些年的你争我夺，谁又是真正的赢家呢？

    众人朝着几人见礼，太上皇笑着挥挥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三人落座，而千帆径直走到纳兰珉皓身旁，低声问道：“皇上那边可都安排好了？”

    “放心，你照顾好自己！”纳兰珉皓点点头，低声嘱咐着千帆，等到他还想说什么，却听那东南西北的四面大鼓同时被敲响，就仿佛每一槌都敲打在了众人的心上。

    而后，洛朗空一身明黄的龙袍，顺着台阶缓步朝着正坛的最高处走来，他要在这里祭天祷告，向天下宣告自己成为湟源国的新皇。

    也许是那身龙袍太过于厚重，又或者是他已经褪去了往日的温文尔雅，此刻的洛朗空带着帝皇的威严，让千帆觉得陌生而又熟悉，心里不禁微微一动。

    此刻的她不禁有些迟疑，若是有一日，洛朗空真的忌惮世子府，那么他们该如何自处？若是有一日洛朗空要对他们下手，纳兰珉皓该有多么伤心？

    只不过还不等她多想，一抹森然的冷光迎着阳光微微一闪，就那样明晃晃地刺痛了她的双眼，下一刻，纳兰珉皓已经飞身而起，一剑朝着洛朗空身后刺去，嘴里还不忘大喊道：“皇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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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庶民尔敢

    洛朗空与纳兰珉皓相识多年，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早已经做出了最快的反应，只见他旋身一转，下一刻人已经移步到台阶右侧，而纳兰珉皓在这个时候已经与他身后的那个太监交上了手。 。

    “有刺客！有刺客！保护皇上！”不等苏墨染的大喝声落下，从四面八方竟然涌出无数的黑衣人，千帆心神一凛，为什么他们做了如此严密的防守，却依旧让这么多刺客混了进来？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因为正坛所在的位置是京郊的玉灵山，即便他们将进出的山路都封锁，但也不可能将山上所有的角落都搜索一遍，而这些黑衣人早就躲在了山里。

    只是这些人究竟是谁的人？又是谁敢来刺杀皇上呢？就算杀了皇上，那么谁来做湟源国的皇帝？如果不是为了皇位难道是为了让湟源国大乱吗？

    此刻，很多大臣都各自奔散逃命，而苏墨染早就带着禁卫军护在洛朗空身边，千帆看了一眼太上皇和云妃，见他们身边有洛朗释和他的暗卫保护，侧过头却看到莫笑站在了洛萌萌身边。

    莫笑看到她，脸上立刻露出安抚的笑容，示意她不用担心，而千帆这才知道原来卿驰国的使者团竟然是莫笑带来的，不过也是，小白儿要大婚，他总是要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纳兰珉皓早就甩开了剑光，几乎是以一敌百，他面前的刺客停留的时间根本不超过半刻，而纳兰珉皓深知事情紧迫，几乎是一剑毙命，毫不耽搁。

    可是这些刚杀完，几十个人又冲了上来，纳兰珉皓自然不会让他们近身，就在这时，千帆却听到一声尖叫，一转头，却发现一支利箭朝着洛朗空的后背直直地射了过去。

    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得是，一直站在洛朗空不远处的吴卓英竟然直接飞身而上，打开折扇硬生生地挡掉了这支箭，随后与射箭的那人缠斗在一起。

    千帆和洛朗空对视了一眼，很显然对于吴卓英的出手都心知肚明，老英武侯虽然已经死了，但是皇上自然不可能向太上皇那个时候一般信任英武侯府，所以英武侯府已经远不如从前，而吴卓英今日的举动无疑是在为英武侯府增加有利的条件，那么这场刺杀究竟是何人所为呢？

    不过不等千帆收回眼神，却只觉得身后空气中传来一丝隐秘的波动，而腰间的破军也是突然轰鸣而动，千帆瞬间抽出破军回身劈向身后，竟然是劈出了一个黑衣人！

    那滚烫的鲜血溅到千帆的衣衫上，昭示着她刚刚杀过一个人，可是没有人看到她身后有人！直到她一剑刺出那黑衣人竟然才显出身形来！

    而这一幕更是让洛朗空等人全都看呆了，谁曾想竟然还有人能隐身出现，若不是千帆机警，怕是现在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是珈蓝国的忍者！”这个时候，洪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千帆回头一看，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带着大批的士兵冲了上来，那老者正好看到千帆这边的情景，立即对着士兵大喊道：“将面粉撒出去！”

    那些士兵似乎每个人都随身带着面粉，听到自家老将军的吩咐，立刻扬手将面粉扬出，整个正坛上全都是飞扬的面粉，各个角落竟然都显出了不少沾染了面粉正在移动的人，苏墨染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而那老将军一挥手，那些士兵便直接冲了上去，对着那些隐形的人便是一阵砍杀。

    “你就是岳丫头？”那老者谁也不管，径直走到千帆面前，随后指着在正在与刺客缠斗的岳崇南说道：“岳崇南是你父亲？”

    “云老将军身子可还好？”千帆笑着点头应声说道：“早就听闻云老将军的威名，今日才能得见是帆儿的不是。”

    原来那老者就是风尘仆仆赶回来参加大典的云老将军，而他与千帆的相识其实要追溯到在洛朗逸手里频频失手的时候，那个时候云老将军便对那个用兵如神的女将岳千帆赞赏不已，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来看她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

    方才见她根本没有看到人的情况下却依旧能毫不迟疑的出手，便更是赞赏不已，当下大笑道：“哈哈哈，好，岳崇南有个好丫头！等到这边事了，你要陪老夫好好喝酒！”

    “爹！”云妃这会已经走到云老将军身边，听到他的话不禁叹口气说道：“大哥说你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不能多喝酒的！”

    “老臣参见太上皇，参见太后，参见长公主！”云老将军看着自己的女儿，虽然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还是有理有据地跟众人行礼。

    在看到一身龙袍加身的洛朗空时，云老将军微微动了动嘴唇，他们毕生的心愿便是让洛朗空最终登上皇位，如今竟然已经成真，他又如何不激动呢？下一刻云老将军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撩衣袍跪在他面前，朗声道：“老臣参见皇上！”

    “云老将军快请起！”洛朗空虽然明知道那是自己的外公，但他如今已经是皇上，所以生生认下这个礼，随后赶忙去扶他，“外公一路奔波，真是辛苦了，本是想让外公来看空儿的登基大典，没成想竟然发生刺客的事。”

    “皇上莫要担心，如今大部分刺客已经伏法，很快便能够控制局面！”云老将军看着那些刺客纷纷被杀或是被拿下，叹口气说道：“没想到，终究还是血流成河。”

    “一将终成万骨枯，老将军应该比他们还要明白才是！”这时，太上皇也走到了云老将军身边，无奈地说道：“我本以为能将伤害降到最低，却没想到还是没能化解这样的事。”

    “太上皇已经尽力了，但是谁能抵挡住那皇位的吸引力？”云老将军长舒口气，似乎又想起了多年以前的事。

    而千帆本是在听他们二人说话，眼角却意外扫到一个石狮的暗处竟然伸出一个弓弩，而那弩箭的方向赫然正是洛朗空无疑！

    千帆猛地回头，对着离洛朗空最近的莫笑喊道：“保护皇上！”

    随后千帆已经撩起左袖，衣衫下竟然也露出一个小型弓弩，朝着那石狮背后便是嗖嗖嗖地连发七箭，那石狮后的人射出的箭竟然全被千帆射出的箭从中间劈开，纷纷落地。

    而石狮后的两人很显然没有想到千帆竟然瞬间便到了自己眼前，立刻手持利剑戒备地看着千帆，如今那些刺客基本上已经不成气候了，但是千帆方才就在想究竟是谁主导了这次刺杀，如今看到这两个黑衣人，心里便警觉了许多。

    “洛朗刚，好久不见了！”千帆看到那右边黑衣人只露出的一双眼睛便猜到了他的身份，因为所有的皇子之中，只有洛朗刚有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真没想到，你已经被贬为庶民，竟然还想着抢夺皇位，若不是当年皇上有心留你一命，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么？”

    “以前本皇一直以为你岳千帆最大的失误就是嫁给了纳兰珉皓，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人竟然隐藏的那么深，”洛朗刚似乎并不意外千帆猜到他的身份，冷笑一声说道：“本皇早该猜到，以你岳千帆的本事自然有慧眼识珠的能力，又怎么会选个一无是处的纨绔世子？”

    如果早知道他们二人武艺高强，他就应该让那忍者先杀了他二人！真是失误啊！

    “洛朗刚，你一口一个本皇，难道你忘了你已经被太上皇贬为庶民了么？那么又是谁封你为皇呢？”千帆听到他的话不禁淡笑道：“我劝你趁早束手就擒，这样说不定皇上还会留你全尸。”

    “呵呵，岳千帆，本皇知道你聪明，但是一样没有预料到今日的事不是么？”那洛朗刚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似乎含着极大的怨气，看着她说道：“若你不是重生之人，你以为你能得到今日这般的成就么？”

    “洛朗刚，你在说什么？”千帆心里虽然被他的话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是面上早就练就了波澜不惊的本事，当下还一脸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赶到自己身边的莫笑，随后看着洛朗刚说道：“重生之人？洛朗刚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我如果真的是重生之人，你觉得今日你还能进得了这正坛么？”

    洛朗刚听到千帆的话，突然有些怀疑元尊之前对他说的话，的确，如果岳千帆真的是重生之人，那么她应该早就料到今日会发生刺杀之事，又怎么会任由他们闯入？但是那元尊说的信誓旦旦，似乎并不想做假，那么究竟是谁在说谎？

    就算岳千帆说谎，但是看她的反应却并不似作假，毕竟如果有人突然揭穿了她的秘密，她就算面上不显，眼神也会有所躲闪，但是岳千帆丝毫没有，反倒是一脸疑惑，那么他是中了元尊的计么？

    看到洛朗刚眼中划过的一丝懊悔，千帆立刻说道：“洛朗刚，你竟然勾结珈蓝国来对付湟源国，那元尊不过是利用你挑起两国战争，到时候你就是陷百姓于战火的罪魁祸首！而元尊到时候既能光明正大的出兵湟源国，甚至还会说是因为湟源国要攻打他们，他们就只能奋起反抗！你想成为千古罪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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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调虎离山

    “那又如何！反正我已经要死了，那我就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千帆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然再次激怒了洛朗刚，只见他眼中折射出愤怒的光，提剑朝着千帆刺了过来。

    另一个黑衣人见自己的主子动了手，自然也不能看着，一甩衣袖便朝着莫笑甩出了暗器，上面蓝光微闪，想都不必想自然是有剧毒的，莫笑也不敢大意，甩出折扇挡掉那些暗器。

    就在千帆和洛朗刚缠斗在一起的时候，莫笑利用自己的折扇猛地将那些暗器挡了回去，那些暗器借着莫笑的内力直接朝着那黑衣人射去，而那黑衣人躲闪不及，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僵硬地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地死了。

    而这个时候纳兰珉皓也已经结束了那边的战斗，与千帆一同对付洛朗刚，以洛朗刚那身手想要对付两个高手实在是有些牵强，所以很快便被纳兰珉皓挑断了手筋和脚筋。

    千帆看着洛朗刚已经没办法在动，终于松了口气，转头看着云家军、禁卫军和慎刑司已经开始处理那些受伤的臣子，收拾混乱的正坛，便放下心来。

    “皇上，人已经抓到了！”这个时候，洛朗空已经走到了洛朗刚身边，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却眼含怨恨的洛朗刚，洛朗空不禁叹口气，回身看着自己的父皇问道：“父皇，二哥他……”

    “你已经是皇上了，这些事你处理吧！”太上皇看了一眼洛朗刚，眼中分明闪过一丝失望，随后抬眸对着云妃说道：“他们还有的忙，咱们先回去吧！”

    “苏墨染，你亲自护送太上皇、太后和长公主回去！”洛朗空知道父皇已经对洛朗刚彻底失望了，便叮嘱道：“记得一定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是！卑职遵命！”苏墨染领命，立刻带着人护送他们回去，莫笑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有些不安，转过头对着千帆说道：“我去送他们回去。”

    千帆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对纳兰珉皓说道：“你们在这边处理吧，我跟他们一起回京，回去看看娘亲她们！”

    “你自己小心！”纳兰珉皓点点头，看着她和莫笑跟着太上皇等人一同离开，心里微微一动，却被洛朗空的声音拉了回去。

    “二哥，你以为元尊真的是想让你成为皇帝么？”洛朗空看着地上一动不能动的洛朗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自小便讨厌这个二哥，而且当初他竟然想要欺负纳兰珉皓，他更不能忍，所以他只是对纳兰珉皓说了一句：“你去处理吧。”

    “多谢皇上！”纳兰珉皓低头看了洛朗刚一眼，对着寒霜说道：“将人送去醉青楼，告诉他们的老鸨，是我安排的。”

    “是！主子！”寒霜自然知道纳兰珉皓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立刻吩咐两个暗部的人扛起洛朗刚，消失在正坛。

    而洛朗刚在听到纳兰珉皓的安排时，立刻奋力地挣扎起来，他怎么会不知道醉青楼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以前他最常去的地方，纳兰珉皓竟然要让他去那种地方！

    是他失算了，他以为元尊所谓的安排是会帮他一起在正坛伏击，他本来是打算用那些忍者直接悄无声息地杀了洛朗空，却没想到不知道从哪里杀出了个小太监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洛朗刚不禁有些遗憾，成王败寇，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就算他当不了湟源国的皇帝，洛朗空也未必能真正坐稳这个帝位！想到元尊跟他说的那些话，洛朗刚不禁心中狂笑，他要看着洛朗空成为湟源国的罪人！到时候遗臭万年！

    可是现在，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若是落入了醉青楼会是什么下场？洛朗刚狂笑过后只剩下深深的悲哀，下意识地想要咬舌自尽，却瞬间被寒霜卸掉了下巴。

    随后他便听到寒霜笑着说道：“哎呦，二皇子，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主子交代，就算死你也得死在醉青楼才行啊！”

    寒霜自然知道此人曾对自家主子图谋不轨，因此哪里会有什么恭敬，没把他大卸八块就已经不错了，不过想想他之后要承受的痛苦，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而此时，千帆和莫笑跟在众人身后，缓缓朝着山下走去，莫笑看着衣衫上满是血迹的千帆说道：“我似乎每次见到你都是这样，你一个女子何必要这么难为自己？”

    “怎么能叫难为？”千帆笑着说道：“喜欢的事自然不觉得是难为自己的，不过莫笑，我倒是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小白儿的哥哥，你真是藏得够深的。”

    “我对白翳族的族长之位可没兴趣，大哥就热衷于画画，什么事都不问，如果不早点溜掉，很有可能就会被父王拉去当族长了！”莫笑一脸恐怖地摇摇头说道：“我可不要当什么族长，累死累活还哪都不能去。”

    “那谁被你父王留下了？”千帆听到莫笑的话不禁笑了起来。

    “三哥！”莫笑哈哈大笑道：“二哥那个人向来精明，在发现大哥醉心于画画的时候便去了松山书院，二哥把他偷偷溜走的事告诉了我们，唯独没有告诉三哥，所以我们就都跑掉了，留下三哥对二哥恨得咬牙切齿。”

    “唉，人人都想坐上最高的那个位置，唯独你们倒是避之不及！”千帆想起今日血流成河的画面不禁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过了今日若是能换得百年平静也算是值得了。”

    “嗖嗖嗖嗖……”突然一阵箭矢声破空而来，千帆只觉得腰间破军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声，立刻大喊道：“有埋伏！戒备！”

    也幸亏千帆察觉的早，苏墨染也是反应迅速，禁卫军的盾牌在太上皇等人的右侧形成一道壁垒，那些箭矢便全都打在了盾牌上，千帆对着苏墨染大喊道：“你们留下保护太上皇！”

    说罢，人已经朝着那些从树林里冲杀出来的黑衣人冲了过去，心中却是明了，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他们从一开始要已经做了两手准备，怕是就是冲着太上皇来的！

    不过刚一交手，千帆心里便是一惊，这些黑衣人武艺高强，根本不是普通的杀手，心中一凛，立刻对莫笑喊道：“是死士！大家小心！”

    而正坛之上的纳兰珉皓，根本不知道千帆这边遭到了埋伏，而这里便被收拾地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洛朗空也按照祭天的步骤继续方才未完的事，直到在史册上盖上玉玺，洛朗空终于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

    随着大臣们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山呼声，宣告了洛朗刚的刺杀失败，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洛朗空才走到纳兰珉皓身边说道：“今日的事太过蹊跷了啊！”

    “洛朗刚是受了元尊蛊惑，但是皇上你有没有发现，那些忍者一开始就没有对付咱们，否则咱们防不胜防，”纳兰珉皓皱着眉头说道：“那些珈蓝的使者全部都死了！”

    “早知道就应该让珈蓝使者回国了，如今使者团在京城全部被杀，珈蓝自然有机会发难，”洛朗空不禁叹口气说道：“如今看来，元尊未必是想觉得洛朗刚能成事，而是想借着他挑起两国战争啊！”

    “那元尊既然能策反洛朗刚，那么就意味着他在湟源国可能还有其他的势力，而咱们至今还未能查出起来，最近怕是不平静啊！”纳兰珉皓也是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帆儿从路家门那里得知，元尊已经篡位了，珈蓝女帝失踪了。”

    “失踪？”洛朗空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不禁有些诧异地问道：“元尊竟然能捂住消息，悄无声息的篡位成功，你觉得那珈蓝女帝到底是失踪还是已经被他杀了灭口？”

    “帆儿说是失踪，你可还记得当初那珈蓝女帝曾经招了很多少年入宫，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珈蓝女帝荒淫无度，原来女帝利用那些少年给她开了一条密道，元尊叛变的时候她便由那些少年护着离开了。”纳兰珉皓叹了口气摇头道：“元尊竟然能将那个聪慧非常的女帝逼迫到这个程度，想必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而女帝心知自己绝无可能与他一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所以才会先行逃离。”

    “那女帝的那些皇子呢？”洛朗空缓声道：“女帝走的那么匆忙，想必根本没有带走那些皇子吧？”

    “全被元尊杀了，本来是挂在城门处，说是女帝一日不现身，便杀一人，但是全部杀光之后也未见女帝现身，”纳兰珉皓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意：“珈蓝国的在位者每一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咱们也不得不防。”

    “你的意思是珈蓝女帝很有可能已经到了湟源国？”洛朗空心神一凛，立刻说道：“那么元尊派来珈蓝使者并非是为了来看咱们的登基大典，而是为了找珈蓝女帝？”

    “湟源国与珈蓝国相距甚远，这批使者很有可能是女帝早就派出来的，而元尊肯定是怀疑女帝藏在这些使者之中，所以才会把他们全杀了！”纳兰珉皓看着远处的风景，长舒口气说道：“只不过看来那位女帝也是个聪明人，并没有藏在这些使者之中。”

    “想必她迟早会来的，咱们静观其变吧！”洛朗空也看向远处，一时间没有在说话。

    “世子爷！不好了！”这个时候，一个身着神机营的男子浑身是血地出现在纳兰珉皓面前，还不到他跟前就已经喷出了一口鲜血，但仍然硬撑着一口气对他急促地说道：“少将军一行在山脚下遭到伏击，世子爷，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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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背后黑手

    那人说完便倒在纳兰珉皓面前，没了任何气息，看来是硬是提着一口气前来报信。

    “遇袭……”纳兰珉皓听到那人的话，脑海中突然一阵空白，下一刻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涌入脑中，让他痛不欲生，他突然明白了这一场厮杀并不是为了让洛朗刚成篡位，而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放松警惕！

    纳兰珉皓和洛朗空带着人赶到山脚下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疮痍，那鲜血汇成一股股细流缓缓地顺着那些尸体向着四周流去，苏墨染浑身是箭躺在血泊中，早已经没了声息。

    纳兰珉皓看着这一幕，双目赤红，苏墨染是最早留在他身边的人，而那些禁卫军也都曾跟他一起喝过酒骂过人，如今全都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黑衣人，看得出来每个人都曾经经过一场血战，而那些黑衣人的数量来看，对方的确是有备而来，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啊！

    纳兰珉皓走到苏墨染面前，伸出手将他睁着的双眼阖上，喃喃道：“兄弟，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父皇他们不见了！”洛朗空扯住已经有些要暴怒的纳兰珉皓，焦急地说道：“会不会被刺客带走了？”

    “皇上，我带人去搜，”云老将军留下一队人将苏墨染他们的尸体入殓，沉声道：“有那个丫头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帆儿……”纳兰珉皓当下顾不得等他们，直接飞身而去，云老将军留下人保护洛朗空，也带着人追了上去。

    纳兰珉皓看着树林里欲来越多的血迹和黑衣人的尸体，一颗心仿佛被放在火上炙烤一般，他突然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让她自己回去，为什么没有陪着她一同离开，耳边突然隐隐传来打斗声，纳兰珉皓微微一停，闭上眼睛仔细辨别那打斗声的方向，随后立刻朝着东面奔去。

    “杀啊！”云老将军一挥手，那些士兵顿时大喊起来，云老将军这一招无非就是借助声势替不知道在何处的千帆解困，毕竟那些刺客要是知道援军来了，自然会立刻败走。

    纳兰珉皓远远地便看到四营仅剩下七人将已经受了伤的太上皇护在中间，太后和长公主虽然没有受伤，但也是珠钗尽乱，狼狈不已，而四营副将小鱼浑身是血，身上却仍然背着的已经重伤昏迷的莫笑。

    “少将军！你带着人先走，这里交给我！”纳兰珉皓虽然还没有近身，但是听到小鱼大吼的话，目光落在了那站在众人身前的千帆身上。

    “她手上的是破军？”而这时，云老将军也已经赶了上来，看到千帆的状态不禁说道：“待会就算击退刺客，也不要碰她，现在的她已经失去理智了。”

    那些黑衣人似乎也不敢在近身，他们也没想到岳千帆一人竟然凭借一把破军硬生生斩杀他们百人。

    特别是在他们杀了那禁卫军统领，重伤了那白衣男子之后，此人更像是不要命一般地疯狂杀人，甚至连他们的二头领都被斩杀在她的剑下。

    如今在听到云家军的冲杀声，纷纷对视一眼，便回身撤退，而那些来不及撤退的人再度成了千帆的剑下亡魂。

    “帆儿！”而纳兰珉皓现在根本顾不得其他人，他的眼里只剩下千帆自己。

    此刻的千帆血红的双眸如同密林中的野兽，整个人都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一般，握着破军的手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着，很显然早就已经体力不支，估计也是在硬撑而已。

    “帆儿，”纳兰珉皓刚要走向千帆，却发现她立刻举剑相迎，纳兰珉皓被云老将军一把拉住，劝道：“现在的她已经被血眸遮住了心神，不认识你，先想办法打昏她！”

    “帆儿，我是纳兰珉皓！”纳兰珉皓甩开云老将军的手，大步向前。

    那破军也是颇有灵性，似乎察觉到了纳兰珉皓并无威胁自己主人的意思，微微颤动，仿佛在叫醒自己的主人，只不过现在的千帆满脑子只剩下杀人这一个声音，哪里能感觉到破军的动静。

    纳兰珉皓一把握住千帆刺过来的剑，血顺着纳兰珉皓的手流了下来，下一刻，纳兰珉皓已经将千帆的手握住，一把抱住了千帆，低声在她耳边喃喃道：“帆儿，是我，不要怕，我来了，对不起帆儿……”

    “纳兰……珉皓……”千帆的心神在他的呼唤下慢慢回归，在闻到那熟悉的味道，看到云老将军的面容，整个人都松了下来，破军铮然掉落在地，而千帆也终于昏了过去。

    “老臣救驾来迟，还请太上皇、太后和长公主恕罪！”云老将军看到千帆已经昏了，连忙赶到众人身前，立刻跪在地上请罪。

    “云老将军快请起！”太上皇只是胳膊受伤，所以连忙扶起他，看着纳兰珉皓一言不发地抱起千帆便飞身而去，不禁叹口气说道：“这次多亏了帆儿，不然我们怕是没办法生还了！”

    “你们先走，我有话要跟太上皇说，”纳兰珉皓看了看小鱼，平静地说道：“小鱼，你先带少将军回去。”

    小鱼将莫笑交给身边的人，随后抱起千帆，不解地看了纳兰珉皓一眼，以他的理解，若是世子爷看到少将军这般，早应该直接带着人离开这里，现在一反常态地留下，难道太上皇有什么不妥？

    云老将军皱起眉头看了看他们，却没有多说什么，挥挥手带着人先行离开，而纳兰珉皓等到所有人都消失在树林里，才缓缓开口道：“苏墨染是为了救帆儿而死吧？你想杀的究竟是苏墨染还是帆儿？”

    这些年，苏墨染一直跟在他身边，即便当年太上皇怀疑过苏墨染，但是他也能够轻易化解，苏墨染的死对于纳兰珉皓来说就像是宣告着太上皇对于纳兰珉皓的信任到此结束。

    今日的事，纳兰珉皓武艺高强早就落入了太上皇的眼中，而纳兰珉皓自然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无疑是在告诉他自己这么多年都是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从未让他知晓。

    虽然太上皇已经对纳兰珉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但是从他却最厌恶别人背叛他，纳兰珉皓突然苦笑，苏墨染面上的表情十分诧异，很显然是没有料到杀了自己的人是谁，而那一刻纳兰珉皓才明白自己低估了那位太上皇的心思。

    “你瞒了我那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太上皇似乎根本没有打算回答纳兰珉皓的话，平静地说道：“你觉得空儿能相信你们多久？”

    “他相信我多久都好，但是绝不会趁乱要保护他的人性命，太上皇这么多年，苏墨染为你出生入死，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他是我的人，也未曾伤过你分毫，你却能直接下手，难怪帆儿说小七永远都不能超过你，因为他不如你心狠！”纳兰珉皓看了太上皇一眼，转身离开的时候说道：“太上皇，从今日起你好自为之吧！”

    太上皇看着纳兰珉皓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的确，他从刚才发现纳兰珉皓竟然武功高强并且欺瞒了他那么多年的时候只觉得怒火中烧。

    所以方才他不知道为何，竟然趁着莫笑昏迷，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那些黑衣人身上的时候悄然对千帆出手了，因为他知道只有伤了千帆，纳兰珉皓才会痛不欲生。

    可是苏墨染竟然看到了这一幕，不仅替千帆挡了那一剑，还竟然要杀他！那一刻他才确定苏墨染就是纳兰珉皓的人，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杀了苏墨染！

    只不过当时场面太过混乱，因此没有人看到是他动手杀了禁卫军统领，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被纳兰珉皓猜了出来，而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无非便是今后不管他遭遇什么事，他纳兰珉皓都不会再管，就算他死了也不会。

    可是他以后长居深宫之中，又怎么会再次遇到这样的事？所以就算纳兰珉皓想要替苏墨染讨回公道又如何？而他会慢慢地告诉洛朗空，他们不值得信任！

    纳兰珉皓追上他们的时候，云老将军似乎有意落后了几步，转头看到他竟然没有带着太上皇一同赶来，不禁停下来问道：“太上皇呢？”

    “在后面，劳烦云老将军等一等了，”纳兰珉皓却没有停下，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便离开了。

    云老将军征战沙场多年，阅人无数，这些年纳兰珉皓和洛朗空两人一直交好，他自然对纳兰珉皓的品行十分信任，如今竟然丢下太上皇，难道太上皇做了什么让他恼火的事？

    “云老将军，在想什么？”这时，太上皇的声音从云老将军的身后的传来。

    “老臣正要去迎太上皇！”云老将军立刻说道：“刚刚跟世子发生了几句争执，所以耽搁了。”

    “珉皓那个孩子向来随心所欲，如今又是功臣，你莫要放在心上！”太上皇笑着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云老将军心中微微一动，突然记起方才纳兰珉皓的手捂住苏墨染的眼睛时微微停顿的那个瞬间，他是将军自然对细节的察觉十分敏锐。

    难道苏墨染是太上皇所杀？这样腹背受敌的情况，太上皇真的会做吗？难道他不知道如果苏墨染等人全都死了，那么他也有可能会落入敌手？

    当下他只觉得要抽时间将这件事好好跟皇上说一说才行，否则还不知道将来会出什么问题，想到这里，他连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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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重伤昏迷

    太上皇一行遇刺之事很显然触怒了洛朗空，接下来的半月里，禁卫军、慎刑司和云家军几乎是将京城甚至京郊所有的地方全都翻了一遍，对于那些可疑的人都进行了严格的审查，倒是真的找到了很多隐藏在京城内的探子。

    只不过这些都跟纳兰珉皓无关了，因为他日日都守在千帆身边，不敢离开一步，翠烟推开门看到憔悴的纳兰珉皓不禁叹口气说道：“世子爷，您吃点东西，不然世子妃醒来也会生气的。”

    这一场伏击实在是太过惨烈，苏墨染被皇上追封厚葬，小鱼和莫笑都是身受重伤，若不是云先生妙手回春，怕是也撑不了几日，而四营更是损失惨重，四十七人只剩七人。

    蓝小玲带着一营安置了那些死去士兵的亲人，随后又从预备营里抽出了四十人填补到了四营，并将这四十七人暂时交给了贲子训练。

    神机营自成立以来，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欺负过，以至于惹怒了向来神出鬼没的神机营，贲子带着人在京城潜伏了多日，反倒是将珈蓝女帝给找了出来。

    而身在珈蓝国的曲子在听到自家少将军和小鱼竟然被人打到重伤，更是一怒之下将支持元尊的珈蓝宰相名下所有的商铺全都一把火烧了干净，却也被元尊猜到了了珈蓝国有千帆的人，埋下了被灭营的隐患。

    翠烟见纳兰珉皓并不说话，目光落在躺在床上已经半月的千帆，不禁叹了口气，那日回来冷氏看到千帆那副模样几乎哭昏了过去，而她自从跟在千帆身边，从未见她如此狼狈过。

    云先生诊断出来的时候几乎让他们都落下泪来，剑伤七十五处，其中一剑差点断了她的手筋。

    但是最重的反倒是内伤，虽然只被打了两掌，但脾肺受损，心脉也是一触即断，云先生不眠不休地整整救治了四天才叹口气说道：“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从此世子爷便陪在千帆身边始终不肯离开，翠烟知道他是在责怪自己没有陪在世子妃身边，想到这里，翠烟只好放下饭菜悄悄退了出去。

    纳兰珉皓看着千帆日渐消瘦的面颊，喃喃地低声道：“帆儿，对不起，你快点醒过来吧，不要丢下我自己在这里，好不好？”

    “世子爷，皇上让你速速进宫，珈蓝女帝被贲子带到皇宫里去了。”这时，寒霜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却没有得到回应，就在寒霜以为自己可能要无功而返的时候，纳兰珉皓打开了门。

    “走吧，咱们进宫！”纳兰珉皓面无表情地朝着外头走去，自然没有看到床上的千帆眼睛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了知觉。

    纳兰珉皓到了皇上的御书房时，发现云老将军也在，而坐在云老将军对面那个英姿勃发的女子，正是珈蓝女帝。

    “参见皇上！”纳兰珉皓行过礼，便走到云老将军身旁坐下，只听得洛朗空问道：“帆儿醒了么？”

    “还在昏迷，”纳兰珉皓摇摇头，叹口气回道：“云先生也说伤势太重，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好生照顾着，需要什么跟朕说，”洛朗空虽然也担心千帆的伤势，但是总不能在珈蓝女帝面前表现的太过明显，便转过头看着珈蓝女帝说道：“女帝既然希望我们出兵助你，总得让我们考虑考虑，没有利的事想必没有人会做，先请回吧！”

    那女帝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洛朗空摆摆手，示意宫女带她离开，只好没有在说什么，走过纳兰珉皓身边的时候突然笑着说道：“你就是纳兰世子？”

    “女帝有什么要说的么？”纳兰珉皓现在可没心情搭理任何人，因此不冷不热地回道。

    “没事，元尊说他天底下唯一能做他对手的人就是你，所以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原来不是，”那女帝说完，妖娆地一笑离开了。

    “真是好手段，”纳兰珉皓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一句话就挑拨了咱们之间的关系。”

    那女帝方才所言听上去似乎是在夸奖纳兰珉皓，实际上也是说给洛朗空听，若是洛朗空心胸狭窄势必会将纳兰珉皓视为最大的敌手。

    而一个皇帝若是想对付臣子，那定然多的是法子，如果除去了纳兰珉皓，那么自然是亲者痛仇者快，当他洛朗空是傻子么？

    “你这才听了一句话，我这几日跟她交涉，每句话都是陷阱，稍不留神就可能把自己绕进去了，”洛朗空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道：“元尊也真是好本事，竟然能把这样的人逼到这个份上。”

    “不过元尊虽然篡位了，但是还没有什么动静，想必也在休养生息，毕竟是篡位，名不正言不顺，自然需要多费周折，”云老将军接过话头说道：“但是那国书已经递了过来，使者团的事总要有个说法才行。”

    “把洛朗刚交出去就行了，”纳兰珉皓知道元尊递了国书，要求湟源国就使者团全部被杀一事做出个解释，所以平静地说道：“任凭他们处置便是。”

    “洛朗刚还活着？”洛朗空看向纳兰珉皓，他以为早就洛朗刚早就被折磨死了。

    “还吊着一口气，我特意留着应对使者团的事，要不然那千年人参怎么可能给他用？”纳兰珉皓冷哼一声说道：“元尊也是个有意思的，难不成以为咱们无人可交么？”

    “那天山脚下的伏击是冲着太上皇和帆儿去的，那些死士是珈蓝国宰相自己训练出来的，看来是死心塌地地支持元尊了。”洛朗空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今日我叫你进宫一是为了女帝的事，二是为了太上皇的事。”

    云老将军听到洛朗空说到这里，便起身对着洛朗空说道：“皇上，老臣先行告退。”

    “外公，将洛朗刚交给珈蓝国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洛朗空看到云老将军起身，立刻说道。

    “老臣明白！”云老将军应了声，随后拍拍纳兰珉皓的肩膀退了出去。

    等到御书房里只剩下洛朗空和纳兰珉皓，洛朗空才开口道：“你怀疑父皇杀了苏墨染？”

    “云老将军猜出来了？”纳兰珉皓看了洛朗空一眼说道：“他自己承认了，不是我怀疑。”

    “父皇怎么可以这样做？”洛朗空无奈地扶着额头说道：“我一直以为他想开了，却没想到竟然会因为你瞒着他会武一事而如此愤怒，甚至不惜损己利人！”

    “那个时候他是要杀帆儿的，只不过苏墨染替帆儿挡了剑才被他杀了，”纳兰珉皓并没有打算对洛朗空隐瞒此事，便淡淡地说道：“你不必自责，这与你没有关系。”

    “禁卫军提上来的统领虽然也很认真，但是比起苏墨染倒是差了不是一点半星，”洛朗空说到这里，转过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你是怕我杀了他？”纳兰珉皓转过头看向洛朗空。

    “他是我的父皇，却杀了你的人，而且竟然一开始就打算对帆儿动手，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洛朗空无奈地叹口气说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我都不会过问，但是只求你提前跟我说一声，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你是说你怕有人去刺杀太上皇嫁祸于我？”纳兰珉皓立刻猜到了洛朗空的意思，不禁皱起眉头说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他，只是跟他说以后绝不会在救他，你觉得会是谁知晓这一切而且打算冒充我去动手？”

    刺杀太上皇那是死罪，纳兰珉皓可没打算拿着一家老小的命冒险，苏墨染虽然是被太上皇所杀，他也答应了会替苏墨染报仇，但是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毕竟就算念在洛朗空的情分上，他也不能对太上皇动手。

    “我也不是很清楚，”洛朗空摇摇头说道：“我派去保护太上皇的侍卫跟我说，最近刺杀似乎频繁了一些，而且并不是真的刺杀，只能称得上骚扰，已经害的他们好几日都不曾睡过好觉了，太上皇的状态更差，成日里疑神疑鬼的，总跟我说你要杀他，这样下去若是哪一日出了事，你也难逃干系。”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那些人并不是我派去的，”纳兰珉皓无奈地叹口气说道：“我倒是想呢，可是没心情。”

    “帆儿一定会醒过来的，你放心吧！”洛朗空拍了拍他的胳膊，眼角的余光落在了龙椅背后的屏风上。

    纳兰珉皓微微扬眉，点点头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回去了，帆儿那边还离不开人，我出来便不放心，不过禁卫军和慎刑司到处搜查，想必也会将那些人查出来的。”

    洛朗空看着纳兰珉皓离开，许久才缓缓开口道：“父皇，这下你相信这件事不是纳兰珉皓做的了吧？”

    “说不定他是故意不承认呢？”原来刚才洛朗空便示意纳兰珉皓太上皇躲在屏风后面，此刻太上皇走出来一脸不相信的说道：“他要照看岳千帆，难不成他手下的那些人也没空么？我看这件事就是他做的！”

    “父皇……”洛朗空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叹口气说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父皇您不如回去休息吧？”

    “皇上！”这个时候，洛朗空身边的林公公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却没想到一旁的太上皇突然说了一句：“慌慌张张地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快说！”

    “皇……”林公公顿时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洛朗空，而太上皇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不是皇上了，这才挥挥手失落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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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珈蓝女帝

    “发生什么事了？”洛朗空仿佛没有在意方才的事，看林公公面色焦急，淡淡地说道：“下次不要这么慌张，你现在不管怎么说是太监总管，若是不能沉着处事，这不是让下头的人看笑话么？”

    “奴才知错，请皇上恕罪！”林公公连忙跪在地上说道：“方才送世子爷出去的小太监回来禀报，说是珈蓝女帝将世子爷拦了下来，而世子爷跟着她去了她的寝宫。”

    “那珈蓝女帝一肚子心思，但是珉皓也不会吃亏的，”洛朗空摆摆手，示意林公公先下去，随后自己看着大殿里的一株海棠花发呆。

    “空儿，你在想什么？怎么看着海棠花发呆呢？难不成这朵花格外好看么？”这个时候，太后娘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众多小宫女和小太监。

    “母后，您怎么有时间过来？而且一来就打趣我，”洛朗空连忙迎上去，笑着说道：“父皇刚刚离开没多久，看来你们是没有碰上了。”

    “你们先下去吧！”太后将所有人都打发出去，等到大殿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的时候才低声说道：“你外公说太上皇一大早便来这里让你试探珉皓？”

    “嗯，珉皓那么聪明，一猜就猜出来了，父皇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气冲冲地离开了，”洛朗空沉默了下，还是将林公公进来时发生得事说了下，随后叹道：“看来父皇还没有完全适应太上皇的生活。”

    “这样下去人会产生一种失落感，空儿，你得想办法让太上皇有点事情做，否则今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虽然那是你父皇，你还是不能大意，你明白母后的意思么？”太后跟太上皇一同生活了那么久，怎么会不不了解那人的性情？

    而且自从水妃死了以后，她发觉那人愈发地暴戾，前日还听那些小宫女们私下里议论太上皇又打死了一个小太监，就因为那个小太监不小心将一点汤水洒在了地上。

    以前的太上皇虽然性情多疑，但是总归还是平和待人，从不会随意打杀了谁，而她也从自己父亲那里得知了苏墨染的事，自然更加担心洛朗空的处境。

    想到这里，太后语重心长地拍着洛朗空的手说道：“空儿，虽然你登基为皇，但是根基未稳，现在内外交困，一定要万事小心，你外公将那些事告诉哀家了，珉皓也算是自幼在哀家身边长大，所以那孩子的品性哀家是相信的，你万不可因着你父皇的话与他生了嫌隙去。”

    “母后，这件事我明白，我与珉皓相处了那么久又怎么会不了解他的为人，再说帆儿也不是那种人，至于父皇那边，我会尽快想办法处理下的，”洛朗空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便问道：“母后觉得帆儿选的那几个世家女子如何？”

    “哀家跟你外公说了这件事，觉得那几家都算是不错的，想来帆儿也是考虑良多，不过子晴对于你迟迟不立后的事似乎心怀不满，你还是要安抚下她，万一她临阵倒戈，咱们不就很被动了么？”太后忧虑地说道：“现在帆儿昏迷不醒，珉皓自然无心朝政，你暂且不要着急，慢慢处理便是。”

    “母后，子晴那边你暂且替我安抚下，既然母后觉得那几个女子都不错，那便早早纳进宫来，回头在里面选个文雅端庄的立为皇后便是，”洛朗空闭上眼睛，无奈地长叹一声说道：“至于其他的事，空儿自己会处理的。”

    “母后知道你累，但是这就是坐上那个位置的代价，”太后拍了拍洛朗空的肩膀，温和地说道：“释儿前两日来看过哀家，哀家瞧着他的神色颇好，想来是在军营过的不错，你们这些孩子里面倒是唯独他想的明白，早早地远离了这些纷争，换的一身自在。”

    “母后，若是父皇执意要对付珉皓和帆儿，您说我该怎么办？”洛朗空重情重义是有目共睹，可是这种人也有一种毛病，那就是当断不断，忠孝两难。

    其实千帆当年在打算辅佐洛朗空的时候，纳兰珉皓也曾说过这个问题，因为洛朗空这样的性格很容易感情用事，但是好在他只会对他认定的人才会如此，对于其他人他是不会这样的。

    “空儿，珉皓和帆儿自然是能帮你成就大业的人，若是有一日你父皇将你逼迫到那种程度，母后会帮你解决这些后顾之忧，你不必担心。”

    太后看着洛朗空，慈爱地说道：“所以你只管一直大步朝前走就可以了，带着湟源国的百姓走向富足昌盛，成为湟源国的千古大帝，那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空儿明白。”洛朗空看着太后坚定的眼眸，慢慢挺起胸膛，是啊，纳兰珉皓和千帆才是能够让自己走的更远的人，而他的父皇，已经垂垂老去，失去了那些雄心壮志，只看得到眼前那些私利，所以他绝不能心软，在家国大事面前父子之情又如何呢？他的父皇迟早是要离开他的，而纳兰珉皓和千帆却是他登上帝位以后仅剩下的温暖。

    纳兰珉皓和千帆也许都没有想到太上皇无意间的逼迫让洛朗空重新认识到了身为皇上的责任，也让他第一次正视起自己的身份和真正需要做的事，而洛朗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从这一日开始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皇。

    就在洛朗空和太后母子二人说话的时候，纳兰珉皓已经缓步跟着珈蓝女帝走到了她的寝宫里，一路上，纳兰珉皓并不多说话，只是面露不悦地跟在她身后。

    “女帝，你说你有能让帆儿很快醒过来的药，不妨快些拿出来，或者你我谈谈条件如何？”纳兰珉皓四下打量了下，看来洛朗空对珈蓝女帝倒是礼遇有加，安排她住的寝宫也是上等，难道小七打算帮珈蓝女帝对付元尊？

    “人家在珈蓝国就听闻世子风流倜傥，钟爱美人儿，难不成人家长得不美么？”女帝转过身媚眼如丝地看着纳兰珉皓，撒娇地说道：“世人都说世子可是从心底害怕世子妃呢，现在世子妃可是昏迷不醒，世子您还害怕什么呢？”

    “女帝把本世子叫来就是这件事么？”纳兰珉皓脸色淡然地仿佛在看一个戏子，冷冷地笑道：“难不成女帝是想在这里跟本世子颠、鸾、倒、凤么？或者说女帝是想让本世子成为你的裙下之臣，顺便去帮你对付元尊？”

    “世子您稍安勿躁，走了这一路，人家都有些热了，人家想先泡个香汤，不知道世子爷介意不介意呢？”那女帝说着径自开始脱衣服，似乎根本不在意纳兰珉皓在这里。

    “既然女帝这会不方便，那我就改日再来拜访吧！”纳兰珉皓冷哼一声，直接迈腿朝外走去。

    “世子若是走出这个门槛，药，可就没有咯……”那女帝慢慢吐出这句话，随后咯咯笑道：“哎呦，人家可没有为难世子的意思，全凭世子如何做了呢！”

    “没有就没有，难不成我们湟源国的大夫还不如蛮荒之地么？”纳兰珉皓却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继续抬腿往外走，根本毫不迟疑。

    “难道世子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元尊一定要将世子妃带回去？或者说世子妃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让元尊念念不忘却不肯出手伤她？”

    女帝缓缓吐出最后一个字，看到纳兰珉皓停住了脚步，不禁扯开笑容说道：“元尊的本事你们也是知晓的，虽然他忌惮你的存在，但是真的想要杀掉岳千帆也不是没有机会，那么他迟迟不肯动手，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纳兰珉皓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继续往前走，仿佛在考虑女帝的话，而女帝看他没有动，继续说道：“你知道岳千帆与常人似乎不同，她十分聪明，而且很多时候能够预先觉察到很多事的发生，甚至说她竟然能透过预言珠将巫师的眼睛砍伤，你知道破军择主的规矩么？”

    女帝边说着话，人已经走到了纳兰珉皓的身边，樱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那就是拥有重生之力，也就是意味着有着死而复生的能力，你想想看元尊想要的是什么呢？”

    “想与不想对我来说没有差别，因为帆儿永远只是帆儿，而我不会让任何人去伤害她，”纳兰珉皓终于开了口，目光落在门外的假山石上，淡淡地笑道：“至于女帝，你不必费尽心机地想要我出手对付元尊，你想要重新登上珈蓝国的皇位，那就要看你能对我们皇上提出的诚意够不够了，至于我，对你没有兴趣，告辞！”

    纳兰珉皓说罢，一甩衣袖大步离开，早知道那个女帝说这么一堆无聊而又没意义的话，他根本不会踏进这里一步，更何况跟她废这么久的话！

    “还真是个痴情的男儿，我真是好喜欢呢！”女帝看着纳兰珉皓远去的背影，舔了舔唇，性感妩媚地走到矮榻上躺了下来。

    “女帝，要不要把人带过来？”这时，女帝身旁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灰袍遮挡全身的男子，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纳兰珉皓可不是咱们要对付的人，万一惹怒了他，到时候谁来替咱们对付元尊呢，”女帝扭动着腰身，对着那灰袍男子抛着媚眼道：“你这几日休养好了没有嘛，人家可都是想你了。”

    “你这个小妖精……”灰袍男子的声音微微暗哑，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抚上女帝的身子，只是那露出衣袖的手分明只有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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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太上皇死

    “你都好久没有亲近人家了呢！”女帝咯咯直笑，两只手攀上那灰袍男人的脖颈，撅着嘴撒娇道：“人家那么听你的话，把皇位都让给那个元尊了，还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来，结果你来到湟源国就消失了，你个没良心的，就这么舍得人家嘛！”

    “我这不是为了大业么，”那男人似乎对女帝这一套非常受用，低头便趴在女帝的脖颈上亲了起来，逗得女帝咯咯直笑，两个人正打得火热，却听到突然一声尖叫，随后便是铜盆落地的声音

    只不过下一刻那个可怜的小宫女便已经被那男子掐住了脖颈，很快没了声息，而那个男子随即的动作着实让人惊讶不已，因为他直接趴在那小宫女的脖颈上咕咚咕咚地喝起血来，那个小宫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变成了一具干尸。

    “禁血术！”而这时，一直潜伏在宫殿房顶，透过一片瓦片看着这一幕的贲子心中大惊，下一刻便看到那灰袍人突然抬起头看向自己，那张脸一半俊美无暇，一半只剩下白骨，看的人遍体生寒。

    贲子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几乎是立刻逃掉，但是没成想那人的功力更高，眼见人倏然从那宫殿中拔地而起，随后紧随贲子身后。

    正在慎刑司的小邓与贲子早就练就了一种心脉相连的本事，心口一痛的小邓立刻明白贲子遇到了危险，双手一甩，黑甲将军便倾巢而出。

    那灰袍人一剑劈向贲子的时候，黑甲将军恰好赶到，形成一道虫墙挡在了那灰袍人的面前，贲子借机再次逃远，只不过那人显然根本不把那些虫子放在眼里，很快便又追了上来。

    贲子自觉这次不死也会重伤，却没想到仅仅转头的一瞬间贲子便看到纳兰珉皓和千帆倏然出现在他身后，拦住了那人的去路，贲子看到千帆顿时惊喜地叫道：“少将军！”

    千帆对着贲子微微一笑，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想来是久病初愈的缘故，站在纳兰珉皓身边看着那灰袍人，打量了一番才开口道：“洛朗瑜，好久不见！”

    “什么时候发现那死牢里不是我的？”没想到那灰袍人竟然真的是洛朗瑜，而他对于千帆和纳兰珉皓发现自己身份的事似乎并不觉得奇怪。

    “天雷竟然把你劈成这番模样，而你竟然能借助禁血术恢复到这番模样已然不错了，”纳兰珉皓淡淡地笑着说道：“那死牢里的洛朗瑜被身体里的蛊虫吓破了胆，最终还是承认了自己并不是洛朗瑜，而是你的替身。”

    “没用的东西，”洛朗瑜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既然当初明知道我是被天雷劈死的洛朗瑜，为什么还要将那个假的洛朗瑜带走？”

    其实洛朗瑜也是够倒霉的，本来纳兰珉皓是并没有打算让天雷把他劈死的，结果洛朗瑜为了逃出生天，便暗中安排自己的人带了自己的替身来了死牢，而自己则伪装成了那个杀人如麻的恶人。

    只不过他没想到纳兰珉皓竟然提前将人带走了，而他也在大雨夜被带了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雷劈了三次，按道理来说他是必死无疑的。

    不过也算他命大，被丢在乱葬岗的他被珈蓝女帝给捡了回来，随后用禁血术滋养他的身子，而他就慢慢白骨再生，只不过这一辈子都必须喝人血来滋养自己的血肉，但是对于洛朗瑜来说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活着。

    他与珈蓝女帝也早就相识，而且洛朗瑜表面上与元尊合作，其实他早就跟珈蓝女帝达成了共识要一同对付元尊，巧合的事今日竟然被贲子瞧见了真容，而他也仗着岳千帆昏迷，纳兰珉皓无暇顾及这些事才会冒险追了出来。

    没成想他又落入了他们手里，他有时候真觉得他这辈子可能最大的克星可能就是岳千帆和纳兰珉皓，不然他怎么会每次都这么倒霉遇到他们，他虽然因为禁血术功力大涨，但是想要对付两个高手还是有困难的。

    千帆可没空跟他多言，她下午的时候便醒过来了，之后却发现纳兰珉皓竟然不在身边，听到翠烟说他去了皇宫才放下心来，吃了几粒云先生的药只觉得身体渐渐缓了过来，结果没多久纳兰珉皓也回来了。

    没等纳兰珉皓高兴来着，小邓的黑甲将军便已经来报信了，千帆得知贲子被人追杀，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便不顾纳兰珉皓反对亲自来会一会那个能将贲子逼迫到这个地步的人，只是没成想竟然是洛朗瑜。

    看得出来洛朗瑜如今功力大涨，而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邪气和血腥味，千帆微微皱皱眉头，拉着纳兰珉皓说道：“既然他没死，那也是老天不愿收他，与咱们何干？走吧！”

    纳兰珉皓和贲子都诧异地看了千帆一眼，但是看她神色如常，便看都不看洛朗瑜一眼，直接离开了，洛朗瑜眸色深沉地看着他们三个人消失在夜色中，却不知道千帆到底是什么意思。

    “贲子，你这样……”千帆低声在贲子耳边低语了几句，贲子点点头，随后悄然离去。

    而就在贲子消失没多久，一向浅眠的太上皇突然觉得寝宫里有人影闪过，立刻警觉地坐起来大喊道：“是谁！”

    黑暗中走出来一个灰袍人，正是洛朗瑜无疑，方才他本就不相信岳千帆会放他走，所以一直在暗中窥视，在他发现那个贲子竟然再度出来的时候，立刻跟了过来。

    没想到那个贲子竟然直接潜入了太上皇也就是他父皇的寝宫，洛朗瑜本意是想看看那贲子到底要做什么，没想到当他跟进来的时候却没了他的踪迹，他意识到不妙，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老皇上竟然醒了过来。

    “父皇，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么？”洛朗瑜听到老皇帝的声音，那些怨愤的情绪突然全部冒了出来，阴森森地笑道：“父皇，您害的我可真是好惨啊！”

    “洛朗瑜！”老皇帝到底是久居高位，如今看到借着月光看到不人不鬼的洛朗瑜倒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有些诧异地问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父皇，你觉得我现在这番模样是像人还是像鬼？”洛朗瑜冷冷地踱步向前，一把扯下自己的头巾，那森森白骨就那样展现在老皇帝眼前。

    虽然老皇帝也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那瞬间恐惧的眼神自然没有逃过洛朗瑜的眼睛。

    “父皇，原来你也害怕这样的我么？”洛朗瑜突然森然大笑：“我以为身为天子的父皇会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怕人来索命么？父皇这些年你杀的人还少么？有没有人来找你索命？还是说你之所以疑神疑鬼就是因为你害怕？”

    “你住口！”太上皇似乎被他戳中了心思，顿时恼羞成怒地大吼道：“朕乃天子，怎么会怕你们这些魑魅魍魉！朕不怕你们！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朕么？做梦！你根本不是洛朗瑜！你是纳兰珉皓派来的人是不是！想要为苏墨染报仇，就使出这样卑鄙的伎俩么？”

    “看来你还真是怕人索命啊！”洛朗瑜看到当年害的自己落得这般下场的太上皇变成现在这番模样，突然哈哈大笑道：“你是天子？你的天子之位是你亲手让给洛朗空的！你不是想开了吗？你不是大度吗？怎么，现在又开始后悔了吗？父皇，你以为这天下还是你的吗？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现在这湟源国的江山已经是洛朗空的了！”

    “你住口！朕才是这湟源国的天子！”太上皇似乎被洛朗瑜刺激地有些失去了理智，突然拔出挂在床边的佩剑，一刀朝着洛朗瑜砍去。

    只不过现在的洛朗瑜可是个武功高手，怎么会让他砍到自己，一边躲着他的剑一边冷笑道：“太上皇，您还是在这冰冷的宫殿里自生自灭吧，毕竟让出去的皇位是要不回来的！”

    “朕要杀了你！”太上皇哪里听的这些，毫无章法地出剑，打碎了一地的瓷片，而这时，珈蓝女帝不知道为何也走了进来，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奇怪地问道：“瑜郎，你在做什么？”

    “你怎么会来这里？”洛朗瑜看到女帝出现，心中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低头沉思一番，将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所有的一切想了一通，突然暗道：“不好！中计了！”

    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却听得女帝尖叫一声，待他定睛一看，只见女帝双手拿着一把匕首直接插入了太上皇的心口！而那喷涌而出的鲜血直接溅了女帝一脸……

    洛朗瑜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他只不过是低头想了会事情，再抬起头竟然就变成这样，可是女帝为什么要杀太上皇？

    而太上皇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帝，手中的佩剑掉落在地，那始终睁开的双眼仿佛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介女流了却了自己的生命。

    而女帝被眼前的一幕已经有些措手不及，看着满手鲜血，转过头对着洛朗瑜说道：“瑜郎，不是我！”

    “快走！”洛朗瑜这会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岳千帆给设计了，拉着女帝便要悄然离开，只不过已经太迟了。

    “父皇！”而这个时候，整个寝殿突然灯火通明，洛朗空疾步走了进来，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太上皇放声大哭，狠狠地指着女帝和洛朗瑜说道：“来人！将这两个刺杀太上皇的凶手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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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心之所向

    “累不累？”早在贲子离开的时候，纳兰珉皓看千帆脚步不稳，便想要抱着她，却被千帆嫌弃地推开，随后问道：“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女人的香味？”

    “你是狗鼻子么？”纳兰珉皓噗嗤笑了起来，说道：“还不是那个女帝，故意把我引到她的寝殿，但是我保证我可什么都没做！”

    “我觉得今晚你住书房比较好，”千帆面无表情地转身要走，身子微微晃了晃，只觉得头重脚轻，下一刻人便被纳兰珉皓抱了起来，立刻说道：“不是说了不要离我太近么？”

    “你昏迷这段时间我都快担心死了，你看看人都憔悴了一圈，这会醒过来就跟我闹别扭，身子还没好利索就不听话到处跑，你说我到底是上辈子得罪你什么了？”纳兰珉皓边往前走边唠叨着说道：“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你昏迷了多久我就自责了多久，你都不知道我恨不得自己戳自己几刀，唔……”

    被纳兰珉皓抱着的千帆双手揽着他的脖颈，突然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随后窝在他怀里低声道：“我不是在怪你，我是害怕，那一日我是真的害怕若是自己死了，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而你若是看到我的尸体，怕是也会伤心欲绝的吧？纳兰珉皓，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说到最后，千帆已经开始低声啜泣，她第一眼没有看到纳兰珉皓的时候真的是心慌不已，她不知道纳兰珉皓在她昏迷的时候会不会去做什么傻事，胡思乱想了好久在看到纳兰珉皓的那一刻才真正放下心来。

    “傻丫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如果你丢下我自己走掉，那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会追过去，不管是上天入地，我都会跟着你。”纳兰珉皓紧紧地抱着千帆说道：“所以你不要想着甩掉我知不知道！”

    “珉皓……”千帆抱着他用力地点头，仿佛怕纳兰珉皓感觉不到自己的承诺。

    “好了，头再点下去一会估计就要昏过去了，”纳兰珉皓摸了摸千帆的头发说道：“你今日刚醒过来就能出来，是不是吃了云老头的药？”

    “只是吃了一点，不太喜欢那种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觉，”千帆抹了一把眼泪，吐吐舌头说道：“以后保证不会了。”

    “你刚才跟贲子说的什么？”纳兰珉皓奇怪地问道：“而且你今日为什么要放走洛朗瑜？不过话说回来，你不会打算是用洛朗瑜去对付老皇帝吧？”

    “老皇帝竟然在我背后下手，你觉得我能放过他么？”千帆突然沉下脸色，冷冷地说道：“那个时候的我虽然在对付那些黑衣人，又怎么会感觉不到背后的杀气？若不是苏墨染……”

    沉默了一会，千帆才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苏墨染救我，想必你见到的救只会是我的尸体了，所以苏墨染的仇我一定要报，而苏墨染的恩我也要还！”

    “你要杀了太上皇？”纳兰珉皓许久才沉声开口道：“小七曾经问过我会不会对太上皇动手，我告诉他我不会动手，但也不会保护他，若是小七知道太上皇的死与你有关，那么小七会不会对你动手都是未知，你考虑好了？”

    “这个可不是我考虑不考虑的问题，当时苏墨染替我挡剑的时候，我就暗中发誓，一定会为他报仇，珉皓，他是你的人，却是为了护我而死，所以我不能袖手旁观。”千帆眼光灼灼地看着纳兰珉皓说道：“我知道你不方便对老皇帝出手，所以这件事交给我去做，我总不能让苏墨染白白为我而死！你一定也答应他了对不对？”

    “我本意是等过上几年再去做这件事，”纳兰珉皓将千帆揽入怀中，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出手了，谢谢你帆儿。”

    “我这个人向来可是睚眦必报，不管是谁，伤了我的人自然要付出代价！”千帆摇摇头，坚定地说道：“夫妻本就是一体，你又何须言谢？你和小七兄弟情深，念在他的情义上你自然不便出手，那么就交给我便是！”

    “更何况，人不是我杀的，所以与我何干？”千帆突然笑了笑说道：“贲子只不过是去太上皇的宫殿里转了转，至于杀害太上皇的人，现在想必已经被小七碰上了。”

    翌日一早，千帆和纳兰珉皓还没起身，便被宫里来的小太监匆匆传召入宫，只不过千帆身体还未痊愈，所以并未跟纳兰珉皓一同，反倒是在庭院之中悠闲自得的剪起了花枝。

    “世子妃，曲子来信说，他擅自做主烧了丞相的铺子，请少将军责罚！”这个时候，翠烟走到千帆身边说道：“舅老爷那边也来了信笺，说是霜公子拜入了白先生的门下。”

    “白先生？是小白儿的哥哥么？”千帆停住手想了想说道：“就是那个文才冠绝天下的白默凡？”

    “正是那位白先生，舅老爷说白先生前些时日来他府上饮酒，意外看到霜公子正在……”翠烟顿了顿，突然忍不住笑道：“霜公子当时被舅老爷勒令扎马步，白先生一开始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越看越奇怪，走近才发现霜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扎马步都能睡着，也多亏了他那好动的本事，”千帆摇摇头无奈地叹道：“曲子那边让他们全部先撤出珈蓝国京城，暂且不要露面，想必元尊已经注意到这件事了，现在不易冒险。”

    “是！”翠烟退下去以后，千帆看着已经修剪好的花枝满意地笑了笑，纳兰傲既然能拜入白默凡门下，想必是莫笑打了招呼的，只不过太上皇的突然暴毙，怕是又要耽搁小白儿和卫知阳的婚事了，只是可惜了苏墨染啊……

    “世子妃，宫里的蓝公公求见！”这时候，翠柳匆匆走了过来，对着千帆禀报，随后又走到她耳边低声道：“据说是太后想要见您。”

    “嗯！”千帆点点头，心中暗道：“太后这会传我入宫，想必是有所疑虑，不过只要不是小七疑心纳兰珉皓，别人的看法又有什么重要？小七，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才是啊！”

    “世子妃，太后娘娘听闻太上皇走了的消息伤心欲绝，想传您去说说话。”蓝公公得了翠柳的话，连忙走进来拜见千帆，将自己要传达的话都说清楚。

    “既然如此，那容我沐浴更衣吧！”千帆笑着说道：“翠柳，请蓝公公花厅休息！”

    “世子妃……”蓝公公还想说什么，却被翠柳热情地招呼着：“蓝公公，这边请，府上可是有上好的雪菊，您待会一定要好好评一评才是！”

    “世子妃……”看着蓝公公一步三回头的被翠柳拉走，千帆眸中闪过一丝沉思，抬手吹了一声口哨，贲子便出现在她面前，千帆吩咐道：“去打探下死牢，看看太后的人是不是去见过珈蓝女帝和洛朗瑜。”

    “皇上，珈蓝女帝本就是从珈蓝国外逃，皇上不计前嫌收留于她，她竟然对暗中对太上皇下手，而且竟然还勾结湟源国的乱贼，此罪当诛啊！”

    纳兰珉皓赶到御书房的时候便听得里面吵成一团，无非就是究竟应不应该处置珈蓝女帝一事，洛朗空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立刻挥手说道：“众位爱卿先行退下，不必多言，朕自有打算。”

    “皇上……”不知道哪个大臣又要说什么，洛朗空顿时一扫桌子上的东西，大怒道：“朕说了朕自有打算，你们难道没有听到朕的话么！都给朕退下！”

    “臣等告退！”见洛朗空真的生气了，那些大臣立刻惶恐地退了出去，只留下纳兰珉皓立在一旁。

    “唉……”洛朗空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无力地靠在龙椅上，面上闪过一丝悲伤，对着纳兰珉皓喃喃自语道：“父皇过世的事根本轮不到我伤心，就被这些人吵得头晕脑胀，父皇当年最疼的就是我，最后还把这皇位留给了我，只是没想到竟然被洛朗瑜和珈蓝女帝给害死，珉皓，你说父皇会不会怪我？”

    “小七，这件事你无须自责，太上皇的事总归是个意外，只是珈蓝女帝和洛朗瑜你准备怎么处置？”纳兰珉皓看到洛朗空有些伤心，自然是不遗余力地转移话题：“我倒是也没想到洛朗瑜竟然还能活着，可真是恶人活千年。”

    “我打算将珈蓝女帝交给元尊，”洛朗空叹了口气说道：“元尊成为珈蓝国的皇帝已经成为事实，那女帝也不是多么好相与的角色，总归来说要有个交代，至于洛朗瑜，就让他给父皇陪葬吧。”

    “珈蓝女帝的事即便交给元尊也得有交给的办法，而且咱们得拿这件事让元尊付出些代价才行不是么？”纳兰珉皓看到洛朗空一脸疲惫，不禁安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管怎么说，太上皇还是需要入土为安，你不要太过伤心了。”

    “珉皓，那珈蓝女帝说是有人引她去了太上皇的寝宫，而且她说那个人是帆儿的人，”洛朗空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这件事真的与帆儿有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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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心照不宣

    “帆儿昨日下午才醒过来，云老头给她开了药，今日身子好很多了，”纳兰珉皓坦荡荡地看着洛朗空说道：“你是在怀疑帆儿么？”

    “我没有怀疑帆儿，我既然问出来自然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珉皓，如今的我虽然坐上了这龙椅，但是如履薄冰，我不愿意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猜测或者怀疑影响我们之间的情谊，所以我宁愿先问出口，也好过咱们之间互相猜忌。”

    洛朗空说到这里突然松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我有时候会做噩梦，梦到你们全都转身离开，任凭我怎么喊都不肯回头，也许人都是这样，越是怕什么就会一直担心着，以至于最后自己都会觉得是种折磨。”

    “小七，你想的太多了，”纳兰珉皓走到他身前，伸出手拍了拍他肩膀，淡淡地笑道：“我一直以为你我之间是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去表达，所以也从未注意过你的心情，在我眼里，你首先是小七，然后才是皇帝。”

    “是我多虑了！”洛朗空看着纳兰珉皓，突然摇头笑道：“难怪人一旦坐上这个位置总会变，很多时候是自己认为当你成为帝皇就必然会失去自由或者朋友，其实只要秉持着本心，与原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能想通自然是好的，我一直担心若是你在这样下去，反倒是将我们推得越远，”纳兰珉皓笑着看向洛朗空说道：“从今儿起，咱们兄弟就像以前那样，好好收拾收拾那些对你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的人！”

    就在纳兰珉皓和洛朗空正在谈心的时候，千帆已经跟着蓝公公去了太后的宫里，一进门，太后便屏退了众人，只留下千帆一人。

    “帆儿，过来哀家身边坐着，”太后拍了拍矮榻，抬眸看向千帆说道：“哀家心口不舒服，你帮我顺一顺。”

    “太后这是郁结于心，太上皇的事本属意外，太后还是要注意身子才是。”千帆走到太后面前，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世事无常，若是都记在心里，到头来怕是会伤了自己的身子。”

    “帆儿，你是个聪明的丫头，哀家且问你，子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太后闭着眼睛，缓缓地问道。

    “晴贵妃的事只能是皇上定夺，帆儿又怎么敢多言？”千帆淡淡地笑着说道：“晴贵妃未被封后，那些人自然都是蠢蠢欲动，至于谁能成为最后的赢家，那还不是太后您做主？但看那些人能为皇上付出多少了。”

    “你这个丫头，向来能言善道，左丞相和右丞相因着太上皇被刺杀一案争得跟乌眼鸡似的，你说该怎么办？”太后好似在闭目养神，但是耳朵可好使着呢。

    “想必皇上定然是有打算的，右丞相跟刘将军走的很近，而刘将军在军中也很有威名，这样下去可不是多好的现象，不如封她的女儿为才人吧！”千帆浑不在意地说道：“至于左丞相既然那么孤军奋战，不如就封他的女儿为贵妃好了，左丞相可是支持将女帝交给元尊的，那么看元尊能拿出什么来换。”

    “自古以来，后宫便与朝政息息相关，但是后宫不得参政，帆儿你觉得咱们这样做好么？”太后的脸上其实并没有多少哀伤的神色，缓缓睁开眼睛问道：“太上皇被女帝所杀，女帝却说她是被你的人引到太上皇那里去的，帆儿，你可有什么解释？”

    “没有解释，”千帆不轻不重地为太后捶着肩膀说道：“她愿意拖谁下水就会怎么说，我总不能管着她的嘴不让她去说不是？太后娘娘身在后宫多年，想必那些小伎俩也入不得您的眼，您又何苦相信一个外人？”

    “哀家可没说不相信你，你这个丫头莫要跟哀家说这些，”太后拍拍她捏着自己肩膀的手，起身在房里走了几步说道：“那女帝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想要空儿跟元尊对上，倒不如让他们去斗吧！”

    “那也不是这么说，使者团死的时候，那元尊可是大义凛然地让咱们交人，这会洛朗刚还在半路上呢，我看就应该给叫回来，然后咱们也去一封国书，你们死的是使者团，但是你们珈蓝国竟然敢对我们太上皇动手，这可是有意挑起两国争战。”千帆也站直了身子，看着太后说道：“想必云家已经在边关屯兵了吧？”

    “知道瞒不过你，”太后笑了笑说道：“但是子晴说她看到你的人进了太上皇的寝殿，哀家知道你想给苏墨染报仇，但是这种事可是大逆不道……”

    “太后，我也知道那是大逆不道，所以自然不会去做，你们都知道我与太上皇之间似乎有着苏墨染的仇，所以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与我有关，别人都会这么想，但是对我来说别人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就算是天下人都说太上皇的死与我有关，只要皇上信我，我便知足了。”

    千帆话音一落，便听到洛朗空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母后，我自然是相信帆儿的。”

    下一刻，纳兰珉皓和洛朗空已经走了进来，洛朗空很显然听到了千帆方才的那番话，安慰地看了她一眼才对着太后说道：“母后，我不是说了，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太上皇的事您莫要太过伤心了。”

    “你们都有自己的打算了，母后倒也安心了，”看到他们三个破有默契地相视而笑，太后总算放下心来，对着他们说道：“太上皇已经走了，早些让他入土为安，至于该怎么办你们去安排吧，我年纪大了，总归顾不了那么多。”

    三人从太后那里出来后，洛朗空立刻对他们说道：“因着太上皇的事，卫知阳和小白儿的婚事怕是要推一推的，所以小白儿可能暂时要回去，卫知阳的意思是要跟着小白儿一起去白翳族。”

    “去了白翳族也好，总好过在这里有那么多烦心事啊……”千帆停住脚步，看着御花园里满园春光，叹口气说道：“咱们怕是要走一趟路家门了。”

    “路家门怎么了？”洛朗空没想到纳兰珉皓和千帆竟然这么快就要去路家门，不禁诧异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传来消息说路家门最近乱成了一团，不知道是什么人混入了，所以我得去看看，”千帆转过头看着洛朗空说道：“太上皇薨，你做事大可不必束手束脚，至于那些大臣想必你自是有办法对付他们，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你暗中敲打敲打便是，元尊之前拿使者团说事，咱们就拿他们刺杀太上皇的事回击，总不能让他们欺负了去。”

    “嗯，方才我跟珉皓商量过了，到时候自然有使者去谈，你就不必担心此事了，”洛朗空点点头说道：“只是你们这一路未必安全，万事小心才是。”

    不管怎么样，路家门的事不能不管，路家门若是乱了，千帆的精力自然会被牵扯，到时候若是元尊发难，他们三个齐心协力自然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有一个分心，可能就会成为元尊下手的对象。

    “元尊那人心思狡诈，你派个机灵点的使者去谈，”纳兰珉皓说起这件事，揉了揉眉心说道：“我们这一去估计也要大半年，若是有什么事，你就传信给我们，好在云老将军在这里，总归是好的。”

    “你们什么时候走？”洛朗空有些担忧地看着千帆说道：“你身子可好利索了？”

    “我们明日一早便走，再耽搁下去，我怕总门那边会出乱子，世子府那边就拜托你多多照看了。”千帆话音一落，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喊道：“帆儿姐姐！”

    三人转头一看，原来是卫知阳和小白儿，小白儿拉着卫知阳一边给他指路一边对着他们说道：“帆儿姐姐，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你不跟你娘亲回白翳族了？”纳兰珉皓奇怪地问道：“你娘亲肯放你离开？”

    “娘亲很伤心，五哥说要带着她四处走走，我不想跟他们一起去卿驰国，所以帆儿姐姐，你带着我们好不好？”小白儿跟个猫儿似的揽住千帆的胳膊，撒娇道：“正好去外地看看有没有神医能帮卫大哥治好眼睛。”

    “多亏了帆儿的寒心，现在已经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人了，”卫知阳听到小白儿说到自己，连忙摆手道：“帆儿你们去忙你们的，我现在这样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反而会拖累你们的。”

    “大哥，你在说什么！”千帆立刻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明日你们便一同跟我们去总门吧！路家门那里我也需要帮手，毕竟从未出现过，想必还要多费一番周折。”

    “我就知道帆儿姐姐最好了！”小白儿立刻兴奋地说道：“我都快被这样压抑的气氛给憋死了，我们赶快回去收拾东西！”说罢，人就拉着卫知阳跑远了。

    “这个丫头本来就和太上皇不是多亲近，更别提现在皇姑估计是每日以泪洗面，她本来就是个欢脱的性子，怎么可能天天在这种压抑的环境里呆那么久，恐怕是巴不得赶紧离开。”洛朗空说到这里不禁微微叹口气道：“这就是孩子心性，自由自在的，不喜欢就能逃掉，丝毫不用在意别人到底怎么想的。”

    “皇上！”这个时候，林公公走到三人面前依次行过礼之后才说道：“方才天牢来禀告，说那女帝要见世子妃，而且言明她的手里有世子妃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东西？”千帆皱起眉头，诧异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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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加倍奉还

    虽然林公公说那女帝说的神神秘秘，但是千帆并不打算去见她，所以和纳兰珉皓跟洛朗逸商定了那些事之后便回去准备第二天离开京城的事

    要说也是巧合，小白儿本来是跟洛萌萌说了此事，洛萌萌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再加上跟纳兰珉皓一同出行便同意了，只是没成想当晚卫知阳突然毒发，整个眼睛都痛得如同拿针在戳一般，整整折腾了一晚上。

    云先生替他检查后才发现他的饭菜里被下了药，千帆自然不能放过竟然想要毒害自己大哥的人，因此又开始调查，等到他们抓到人的时候那人已经自杀了，一来二去又耽搁了几日。

    等到云先生说卫知阳可以出行的时候已经是半月后了，这段时间，洛朗空一连给珈蓝国连发十三道国书，质问他们竟然派人来刺杀太上皇之事，同时边关开始集结屯兵，使得珈蓝国边关百姓人心惶惶。

    刚坐上皇位的元尊自然不会让自己这般被动，先是立刻发国书致歉，并言明女帝交由湟源国处置，只不过他元尊想要借洛朗空的手杀了女帝，洛朗空又怎么会同意？所以很快女帝被遣送回珈蓝国的事便提上了日程。

    不过洛朗空提出要元尊割地，赔上十五个城池，否则就发兵珈蓝国，元尊自然不会同意，双方因着此事争论不休，而千帆和纳兰珉皓自然也参加了太上皇的丧礼，洛朗瑜被活生生地关在了皇陵里。

    这边事情一了，千帆和纳兰珉皓便决定翌日离开京城，不过因着双方争执不休的城池问题，千帆倒是想起来还关在地牢里的女帝，当下也是闲来无事，便和纳兰珉皓一起去了地牢。

    千帆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这段时间第几次来地牢了，纳兰珉皓陪着她来这里也被她留在了外头，她知道如果纳兰珉皓进去，那么女帝大概什么也不会说。

    “你终于来了……”女帝看到千帆走到牢门处，突然笑着说道：“岳千帆，你可真是好手段，我在珈蓝国的时候就一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让元尊视为大敌，那个时候我就想见见你，而且我以为咱们会成为朋友。”

    “你马上就要被送回珈蓝国了，自然会见到元尊了，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千帆毫不在意地蹲在牢门口，眼光灼灼地看着女帝说道：“你知道洛朗瑜么？”

    “洛朗瑜？一个玩物而已，何须放在心上？”女帝翘着兰花指将落下来的头发撩了上去，随后笑着说道：“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见我。”

    “若是洛朗瑜知道你竟然这样看他，会不会被气死？唉，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被直接扔进了皇陵，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听说用过禁血术的人会活得更长？”千帆并没有回答女帝的话，继续淡笑着说着洛朗瑜的事，随后说道：“你说他饿的极了，会不会吃掉自己的肉？”

    “岳千帆，重生的人是不是对别人特别狠？”女帝眯起眼睛，仪态万千地走到千帆对面，隔着牢门蹲在她面前，眼睛直视着千帆的眼睛说道：“你重生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你不怕被他们知道么？”

    “你告诉我重生是怎么回事？”千帆突然笑道：“而且你不是已经告诉纳兰珉皓了么？他相信你了么？还有就是元尊和你们口中所谓的重生之力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元尊究竟想做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的，但是元尊可是对你势在必得，据说他可以利用你开启一个宝藏，”女帝似乎知道千帆不会承认这些事，也是微微笑着说道：“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联手对付元尊？”

    “跟你联手有什么好处呢？”千帆想了想才说道：“我跟元尊势必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只要元尊死了，那么珈蓝国必定会乱，而到时候我们自然有办法将珈蓝国全权接手，那个时候湟源国就会成为四国，不对，是三国之首，天下也许都会是皇上的，你觉得你有什么立场跟我谈合作？”

    “原来你们打算君临天下！”女帝似乎有些吃惊于千帆的话，不禁低喃道：“洛朗空温文尔雅，不会是有野心的人，我不会看错的。”

    “但是我们有野心……”千帆突然倾身靠近她，笑着说道：“我们的野心就是让我们唯一的朋友成为天下唯一的皇帝，而你珈蓝女帝，就只能成为历史。”

    “岳千帆，你真的不考虑么？我了解元尊，要比你们任何人都要了解，也许跟我合作他会死的更快，而且我可以把珈蓝让给你们！”女帝见千帆起身，立刻开口道：“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女帝，你的那些话骗骗那些男人还是好的，对我就算了，而且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元尊的人么？”千帆看着她淡淡地笑道：“而且正是因为我们都知道你是元尊的人，所以杀死太上皇的人只能是你，因为你元尊损失了七个城池，你觉得他会放过你么？”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女帝抓住牢门，眸光里闪过疯狂的光彩，大喊道：“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元尊的关系！你是骗我的！”

    “女帝，你们演戏就演的太过了，你也说了想要从元尊手里逃出来是不可能的事，那么你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呢？”千帆冷冷地看着女帝说道：“而且那些皇子全部被杀你都没有露面，是因为女帝早就不是女帝了，而是元尊身边最得力的护卫，夜阑珊，我说的可对？”

    “是路家门！你是从路家门那里得知了这些隐秘是不是！”女帝脸上闪过一丝了悟，立刻说道：“你果然是路家门的门主！麒麟塔也在你手上！”

    “路家门没有外人传的那么神乎其神，你要怪就怪元尊太大意了，以往出门都是你们四个人从不离身，但是自从女帝潜逃以后，他登上皇位便一直都是三个人，那么夜阑珊去了哪里自然就不言而喻。”

    其实这一切不过是他们的计谋而已，明明知道夜阑珊就是女帝，却故意让她留在京城，千帆被埋伏那一次自然就是夜阑珊安排的，只不过没想到千帆会受重伤，而且苏墨染会被太上皇所杀。

    夜阑珊为了埋伏千帆，自然是将潜伏在湟源国的暗桩势力动用了大半，而洛朗空和纳兰珉皓则借着放走的那几个人找到了他们的落脚点，最后一网打尽。

    只不过千帆昏迷之后醒来，在发现洛朗瑜活着的时候，立刻决定利用洛朗瑜对太上皇的恨意，让贲子故意引得他们二人相见，随后又让蓝小玲穿了自己的衣服引得女帝去了那里，至于那把匕首……

    是贲子放在女帝手里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女帝还不是夜阑珊，因为夜阑珊要去追蓝小玲假扮的自己，自然要在宫里留下一个替身，那个替身自然不会有夜阑珊武艺高强，所以很容易就被设计了。

    而真正的夜阑珊被抓住的时候，自然是蓝小玲故意引她去了一处破庙，那破庙中早就点燃了云先生特制的迷烟，就算是吸进去一口都会浑身无力。

    夜阑珊也是大意失荆州，本来是看着岳千帆跟一个男人走进了破庙，怕跟丢了便立刻跟了进去，等她察觉的时候就已经中了招，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便已经躺在天牢里了，而她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杀了太上皇。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在等我咬钩！”夜阑珊本来还有些失魂落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指着千帆说道：“你们的皇上也是沽名钓誉之辈，竟然用自己父皇的命去换城池！”

    “我们本意并不是想让你杀了太上皇，而是伤了太上皇，可是谁知道你下手那么狠，竟然直接一刀毙命……”千帆丝毫不受她的影响，平静地说道：“你那个替身虽然武功不错，但是没受过什么训练啊，几天的酷刑下来就什么都招了，夜阑珊，你觉得你真的能安全回到珈蓝国么？”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夜阑珊在得知千帆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便不再伪装，冷声道：“你以为你知道这一切就能对付尊者么？不要做梦了！”

    “尊者？元尊？”千帆笑着摇摇头说道：“你想的太多了，我现在还不打算动元尊，我之所以要杀你，是因为你要杀我，我要杀太上皇，是因为他杀了我的人！我这个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睚眦必报，而且必须加倍奉还！”

    话音一落，千帆突然欺身而上，下一刻夜阑珊捂住脖颈，一支金簪从她脖颈随着血液喷涌而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千帆，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为……什么……”

    “因为你害死了我那么多兄弟，让你这么死已经是便宜你了！不过你的账我会算到元尊头上去的！”千帆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看着夜阑珊无力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慢慢失去了气息。

    而夜阑珊本来以为自己回到珈蓝，元尊也会念在她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份上饶过她一次，所以才会故意想要多探听些千帆的事，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要见岳千帆等来竟然是自己的死期。

    “杀了她你怎么跟小七交代啊！”这个时候纳兰珉皓不知道何时站在千帆身边，笑着说道：“你是让小七押着尸体回珈蓝国么？人家城池都给了，你就给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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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兵分两路

    “难道咱们之前说给活人了？”千帆拍拍手看着躺在地上夜阑珊的尸体，笑着说道：“再说了女帝不愿意回国被元尊欺辱，自尽身亡，这件事也能怪咱们么？”

    “说的有道理，累了一晚上，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吧？”纳兰珉皓笑着揽过她的肩膀，边往外走边说道：“明日开始咱们就可以四处游山玩水了，总算不用再问这些事了”

    “你不安排这里的事？”千帆侧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还是等我走了之后在默默地处理下？珉皓夫君，你让我怎么感谢你呢？”

    “先回府再说！”纳兰珉皓抱起千帆很快回了世子府，两个人梳洗过后，千帆坐在床边任凭纳兰珉皓帮自己擦干头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反复在享受这静谧的时光。

    “纳兰珉皓，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坏人？”千帆闭着眼睛，感觉到纳兰珉皓帮自己擦着头发时也是那样温柔，不禁问道：“你会讨厌这样的我么？”

    纳兰珉皓停下手，捧着她的脸，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轻吻着她的眉眼道：“帆儿，对我来说，这世间万物都不及你在我心里重要，我可能在世人眼中就是个纨绔子弟，我也无意做世人眼中的俊秀男儿，我可以负天下人，却不愿丢了你，别人可以质疑我，但是你不能。”

    千帆愣愣地看着纳兰珉皓，眼睛微微一酸，许久才找回自己得声音说道：“哪怕我会对不起你的小七？”

    纳兰珉皓瞧着她这怯怯的模样，唇角溢出笑意来，双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面颊，轻声说道：“你要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我说过我会倾我所有，哪怕你想要这天下我也会如你所愿。”

    千帆的眼睛顿时溢满了泪水，纳兰珉皓见她马上都要落泪，立刻倾身将她眼角的泪水轻柔地吻了去，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只管去做你的事，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看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珉皓，我爱你……”千帆说完，脸上顿时羞涩了起来，她本就不是那样轻易将感情说出口的人，但是终究还是被纳兰珉皓融化了一颗心，说出口的承诺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低着头不再言语。

    纳兰珉皓怎么会不明白，轻笑一声抱住她便吻了上去，千帆也热情地回应着，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点火，随后小手一滑便入了他的衣裤中，只听得纳兰珉皓呼吸加重，眸色立刻深邃了下去……

    一夜好眠，千帆早上醒来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蓦然想起昨晚的事顿时又红了面颊，看的纳兰珉皓哈哈大笑，倒是惹来了千帆一阵捶打，两个人又闹了许久才起身。

    洛朗空知道他们今日离开京城，因此一早也换了平常的衣物特地来了世子府与他们话别。

    “女帝已经送上路了，不过能不能到达珈蓝国那就不知道了，”洛朗空笑着对千帆和纳兰珉皓说道：“今日一别，怕是要有半年之余不得相见，你们万事小心。”

    “你不必担心我们，倒是你在京城要应付那些老顽固们，怕是也要费一战周折的，”纳兰珉皓拍拍洛朗空的肩膀说道：“那边的事处理完，我们就尽快赶回来。”

    “小七，我们这次离开之后，你要特别小心秦子情，”千帆方才本来一直在沉默，这会突然抬起头对洛朗空说道：“四营前段时间在京城里摸查暗桩的时候，发现她在京城似乎有一处落脚点，每隔半月便会在深夜乔装出去，你未立她为后，她可能有了别的打算，你多小心。”

    “后位空悬，迟早是有问题的，你还是尽快选出一位才是，”纳兰珉皓慎重地开口道：“难道世家里没有一个女子能入得你的眼？”

    洛朗空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因为他又恍惚地想起曾经他对着一个女子说：“我许你后位，你要一直留在我身边。”只不过那个女子很快便拒绝了，最终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了他的身边，这样也好不是吗？

    “立后的事不着急，这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我听三哥说他和蓝小玲这次要跟你们一同离开，你们倒真是把我自己丢在这里了！”洛朗空笑着起身道：“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启程吧！我也不能在外头耽搁久了。”

    “我去给你安排下，”纳兰珉皓朝外头走去，洛朗空侧头对千帆说道：“帆儿，你……自己照顾好自己，那个位置就那样空着也好。”

    说完，人便随着纳兰珉皓走远了，千帆眸光微微一顿，一直到纳兰珉皓回来还没有回过神。

    “你想什么呢？”纳兰珉皓伸出手在她眼前摆了摆手，见她回过神才笑道：“什么事情想得那么入神？”

    “小七说，后位空悬也好……”千帆叹口气，对着纳兰珉皓说道：“我知道他的心意，但是一直以为他会放下的，毕竟他是一国之君，又是你最好的朋友。”

    “帆儿，你不必想那么多，小七对你的心意我也知晓，只不过他把我这个朋友看的更重，所以不会去做那些让我们厌恶的事情，”纳兰珉皓笑着轻轻拍了拍千帆的头说道：“多个人保护你，即便我不在你身边，我也会觉得安心，不过这种事我尽量不会假借人手的。”

    “是，就你最厉害！”千帆翻翻白眼，笑着朝外头走去，边走边说道：“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好！”纳兰珉皓微微一笑，却站在原地许久未动，他一直知道洛朗空喜欢帆儿，只不过若是帆儿和江山二选一，他只会选帆儿，而小七会选江山。

    但是他始终相信小七有一日会遇到那个让他视为生命的人，哪怕是放弃这大好江山也会为之呼吸的人，那个时候小七就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千帆和纳兰珉皓一行并没有十分张扬，跟家人道过别之后便轻车简装的出了京城，除了伪装成侍卫的一营，然后便是暗中保护的暗部和四营，三营留下来保护岳崇南他们。

    虽然四营是刚刚从预备营里提上来的新人，但是千帆有意要训练他们，所以这一次带着他们出行，蓝小玲和洛朗释在前面开道，而因着卫知阳的眼睛还没有痊愈，便备了三辆马车。

    不过纳兰珉皓为了不让千帆在路上吃苦，特地让人连日赶了一种特别宽敞的马车，所以这会卫知阳、小白儿、千帆和纳兰珉皓都坐在一辆马车里。

    “我从未都没有去过湟源国其他地方！”小白儿兴奋地坐在马车里手舞足蹈地说道：“除了白翳族就是湟源国的京城，这一次咱们一定要好好游玩才行啊！”

    “咱们这次出门是为了玩吗？”纳兰珉皓翻过一页书，扬眉说道：“皇上让咱们趁着这次出门，先去私访下头那些官员是否在其位谋其政，然后还要解决路家门的事，这一来一回还不知道要多久呢，到时候你可别哭喊着要找你娘亲。”

    “我才不会，有帆儿姐姐在，我肯定不会无聊的！”小白儿哈哈笑道：“至于碰到贪污的官员，珉皓大哥你直接就地斩杀便是！”

    “皇上临走前留下一块令牌和佩剑，小白儿，回头咱们兵分两路，你女扮男装和卫大哥由蓝小玲护送你们以钦差的身份进入每个地方，而我们就私下里进城。”千帆看着地图说道：“咱们先去第一个地方，邨州。”

    “为什么要去邨州？”小白儿不解地凑上来看着地图说道：“路家门总门在凉州，若是咱们去邨州，怕是要绕上一大圈呢？为什么不直接走宣城？”

    “邨州下设十二郡，刺史名杨振，是当年太上皇一手提拔的，而且他的表姐是徐学士的妾，”千帆将一张纸拿了出来铺在小桌上说道：“五年前邨州下郡宜城水患，朝廷拨赈灾银两三万，但是据暗部传来的消息，宜城现在已经成了空城，只剩下零星的几人还留在那里。”

    “三万两对于宜城来说就算是重建也定然是没有问题的啊？”卫知阳知道小白儿不了解宜城，因此出口问道：“是不是宜城的县令贪污了赈灾银？”

    “那就不得而知了，因为那县令现在还被关在邨州的死牢里，”千帆笑着将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随后看着小白儿说道：“等到快进入邨州境内的时候，咱们便分开走，到时候你就是钦差卫知阳大人的，书童。”

    “啊！帆儿姐姐你竟然让我当书童！”小白儿见他们都哈哈大笑，立刻不乐意地说道：“刚才你明明说让人家当钦差的！”

    “大哥的眼睛看不清楚，你若是钦差，万一那些人私下里要见大哥怎么办？”千帆笑着安慰道：“你切记不管做什么都不能离开大哥，你可是要保护大哥的安全。”

    “那好吧，帆儿姐姐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卫大哥的！”小白儿拍着胸脯保证到。

    “这些人都认识三皇子和世子，所以我们自然要乔装打扮一番，到时候让小鱼跟着我们就可以了，大哥，你们就算是以钦差的身份出现在邨州，也要万事小心，”千帆皱着眉头说道：“那杨振可不是个善心的人，小白儿，你一定要听大哥的话。”

    “你们打算先进入邨州？”卫知阳笑过才认真地问道：“若是那杨振对你们有所怀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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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暗中查探

    “我们会小心的，杨振这个人有个毛病，那就是爱古董，很多官员会搜罗古董然后送给他，”千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说道：“所以作为商人的我们，是不是要搜罗什么古董？”

    “我这里有一块上好的古玉，你还能帮我拿回来么？”小白儿一脸不舍得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古玉，递给千帆说道：“你可得给我拿回来，不然我六哥会打死我的！”

    “我真拿走了？”千帆伸出手接过古玉，入手冰凉，不禁叹道：“还真是块好玉啊！不过万一要是拿不回来怎么办？”

    “拿不回来？”小白儿撇撇嘴，又不舍地看了一眼说道：“那我到时候就去找七表哥，让他赔我个更好的！”

    “哈哈哈，别担心了，我那里多的是古董，”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帆儿也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你当真以为她会拿你的古玉去给那个杨振么？”

    “好啊，帆儿姐姐，你敢打趣我！”小白儿直接扑到千帆身边，两个人笑闹成一团，纳兰珉皓和卫知阳也笑了起来，一扫连日来的阴霾。

    去往邨州路途并不近，因此一路上几个人走走停停，也不着急，小白儿可是撒了欢地吃了好多好吃的，整个人看上去都圆润了不少。

    “哎呦，我的天呢，你再吃下去可就没人要了！”千帆离开京城以后，性子开朗了不少，整个人也显得活泛了许多。

    “谁说的！卫大哥才不会嫌弃我！”小白儿一边往嘴里塞着灌汤包，一边嘟囔着：“再说了我吃的好，说明我身体好，回头不影响生孩子！”

    “噗……”纳兰珉皓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好在卫知阳躲得快，才没有被殃及，但还是无奈地敲了小白儿的头一下，长叹口气说道：“你个傻丫头，什么话都敢说！”

    小白儿吐吐舌头，继续大快朵颐，千帆笑着说道：“明日咱们就分开走，你们慢慢往邨州去，而且记得三日后要大张旗鼓地入住驿站，我们三个人快马加鞭估计三日就能进入邨州。”

    “你们万事小心，若是真的有危险，随时来找我们！”卫知阳有些担心地说道：“你们毕竟只有三个人，寡不敌众得时候就赶快跑掉，千万不要硬碰硬。”

    “有我在，肯定没问题的！”洛朗释大踏步走进来，随后掏出一张人皮面具贴在了脸上，笑着说道：“现在你们都不认识我是谁了吧！”

    小白儿看着那张陌生的脸，顿时跳到洛朗释面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不觉得惊叹道：“三表哥，还真是看不是你啊，我也想玩。”

    “这个东西带久了，可是会变丑的，小白儿，你确定你想带？”千帆喝了口鱼汤，笑眯眯地说道：“若是等你变丑了，我还是给大哥挑个俊俏的媳妇儿，免得影响未来孩子的容貌，毕竟是卫家的血脉，还是要注意点对不对？”

    “真的假的？会变丑？那就算了，三表哥，等你变丑了，我会同情你的！”小白儿立刻不满地说道：“卫大哥除了我才不会娶别人，帆儿姐姐你少吓唬我，我才不上当！”

    “这段时间下来，这孩子真是聪慧了不少，看来每日调教一番还是有效果的！”千帆一脸认真地点点头说道：“真是孺子可教！等你聪慧如我，就可以出师了！”

    “帆儿姐姐，我看你跟珉皓大哥在一起久了，也变得油腔滑调了，真是上了贼船啊！”小白儿可惜地叹口气。

    只不过还不等她再开口，纳兰珉皓已经不满地弹了她脑壳一下，笑骂道：“你这个丫头说谁是贼呢！”

    众人顿时都笑了起来，几个人又商量了许久，当天晚上，千帆、纳兰珉皓和洛朗释便快马加鞭地赶往邨州，而卫知阳一行依旧是慢悠悠地在后面赶路。

    直到三日后，蓝小玲命令车队在马车上挂上了皇旗，神机营所有人都换上了禁卫军的衣服，而卫知阳也换上了官服，小白儿自然扮作书童一脸高冷地跟在他身后。

    随后各个驿站都收到了钦差途径自己管辖之地的消息，而各地官员自然是立刻赶到驿站迎接，以至于卫知阳的行程更慢，身在邨州的杨振早早便得了消息。

    “大人，前头传来的消息，那钦差乃是皇上钦点的三品，而且他的书童背后一直背着一个剑盒，他们猜测是皇上的御赐宝剑。”

    刺史府的书房里，一身肥肉的杨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吃着烧鸡，而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正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谋士，梁金。

    要说杨振干的坏事的确不少，而且脾气也暴躁，杀人什么的也是说来就来，不过那些动脑子阴险的点子大都是这个梁金想出来的，所以杨振很信任梁金。

    “看来是真的了，怎么没听表姐说？”杨振一边吃一边皱着眉头说道：“看来小皇帝是有心想要肃清朝政，要是逃过这一劫，想必就安然无忧了。”

    “但是老夫人前日在那寺庙里求了签，可是下下签，那解签和尚说您这段时间有血光之灾，大人您还是小心为上！”梁金倒是真心为杨振着想，毕竟他还要依附梁金，所以哪怕是一点点危险也是能避免就避免了。

    “一个瞎子钦差能有什么威胁！”杨振毫不在意地擦了擦手，吐掉了嘴里的鸡骨头说道：“等到他们来，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能出什么岔子？”

    “大人，属下前段时间收到消息，纳兰珉皓离京了。”梁金担忧地说道：“那世子会不会跟着钦差一起来了？”

    “没有，我听凉州那边的消息说，那世子跟世子妃一路往凉州去了，而且走的挺慢，看样子是陪着他那个世子妃游山玩水了。”杨振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大人，那杨林山还关在牢里呢！”梁金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说道：“宜城那边没办法重建，那钦差万一要是去看宜城，咱们怎么办？”

    “杨林山也是个硬骨头，折磨了他这么多年，就是不肯说出那宝藏的下落，”杨振狠狠地说道：“先把他关到别的地方去，等钦差走了再继续问。”

    “是！”梁金点点头，很快退了出去，当他出府的时候还特地四下看了看，只不过没有发现什么，这才放心地朝死牢的方向走去。

    “这家伙就是那个杨振最信任的梁金！”坐在东南角茶棚里的正是装扮过的纳兰珉皓、洛朗释和千帆，洛朗释看到那人朝着死牢的方向去便说道：“看来他是要去死牢，想必是收到了卫知阳他们的来的消息了，他们不会杀了那个杨林山？”

    “要杀早就杀了，还会等到现在？”纳兰珉皓并没有碰那茶棚里的茶水，淡淡地说道：“看来那个杨林山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不然折磨了那么久都不肯杀了他？咱们得想办法去见见那个杨林山。”

    “要我说，还不如直接把那个梁金杀了，然后冒充他去接近杨振不更简单？”洛朗释自然知道千帆已经安排人跟着那个梁金，因此也不着急地坐在原处说道：“你们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是个好主意，只不过你了解杨振的喜好么？”千帆看了洛朗释一眼说道：“若是那杨振问几句以前的问题，你不就立刻露馅了？梁金可不是咱们熟悉的人，骗骗那些狱卒还是有可能的……”

    说到这里，纳兰珉皓立刻点头应道：“骗骗狱卒可以，骗骗那些看守的人也是可以的，所以等到咱们查清楚他们会把杨林山转移到什么地方去再做定夺吧！”

    夜深人静的时候，千帆三人正坐在客栈里商量要不要去趟宜城看一看的时候，小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里，对着千帆说道：“少将军，已经查清楚了，在邨州十里外一个庄子的地牢里。”

    “庄子是谁的？”千帆点点头，继续问道。

    “是梁金第三房小妾的表哥，”小鱼早就把这些事查得一清二楚，“不过看的出来，应该是梁金的，毕竟狡兔三窟，估计梁金是怕有一日被抄家，自己什么也得不到，所以他自己名下只有一个别院，两间铺子。”

    “还真是个狡猾的，这样就算他死了，那些东西也不会被收回去，只不过他怎么会认为他的小妾就能逃脱呢？”洛朗释听完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梁金始终都是孤身一人，而且没有人知道他有七房妾室，每一房都留下了足够的钱财和铺子，而且个个都是三四个子女，”小鱼继续说道：“所以看得出来，他一直都在防着自己被抓，想必是干了不少坏事。”

    “那可是做了不少坏事，杨振很多事都是他出的主意，”纳兰珉皓淡淡地说道：“杨林山的妻子就是被杨振祸害致死，而且还是当着杨林山的面，只不过这个主意是梁金出的。”

    “畜生！”千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平复了怒气，对着小鱼说道：“我记得明晚刺史府有宴会，到时候你把梁金最疼爱的那个小妾扔到杨振房里去，我倒是要看看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能不能忍受！”

    “那杨林山的娘亲是杨振安排人用三匹马直接拖死的，儿子女儿是被溺死的，杨林山全都在场，”纳兰珉皓在从暗部那里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也是有些同情，这会说出来自然语气格外沉重，“他到底在保护什么？竟然看着全家人死在自己面前都不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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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以假乱真

    “明晚珉皓你和洛朗释想办法混进宴会，而我去见见杨林山！”千帆站起身，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说道：“卫大哥他们到这里还需要七日，这七日咱们得想办法赶快找出证据才行”

    “你自己去见杨林山？会不会不安全？”纳兰珉皓有些担忧地说道：“那庄子里面是什么情况咱们还不清楚，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

    “明日我会假扮成梁金，而你们就一定要缠住了梁金不要让他脱离你们的视线，”千帆胸有成竹地说道：“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杨林山相信我的。”

    翌日一早，梁金在府上还没有起身，便听到管家来禀报，说是邨州商会的会长徐万吉带着两个人来拜访，梁金慢吞吞地起来，吃过了早饭才缓步走到花厅。

    “徐会长，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梁金虽然是对着徐万吉说话，但是目光一直落在他身后那两个正在喝茶的男子身上。

    虽然面貌普通，但是通身的气派做不得假，梁金不禁心里有些踌躇，难不成这两个人大有来头？

    “哎呦，梁大人，老夫也实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徐万吉转动着有些肥胖的身躯，笑呵呵地说道：“这两位是卿驰国京城来的贵客，他们想在邨州做生意，知道咱们邨州是梁大人的地方，特地托老夫带他们来拜访梁大人，老夫也是厚颜言明跟大人交好，还望大人见谅啊！”

    “哎！徐会长这话就说的见外了，大家一起发财，自然是关系极好，不知道这二位怎么称呼？”梁金虽然听到那个徐会长介绍了这二人的身份，但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相信他们？

    “在下乃是卿驰国江家三房三子江云州，这是我六弟江云龙，”纳兰珉皓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梁金，笑着说道：“这次我们二人是奉老太爷之命前来看一看邨州商会的情况，想在这里做些小生意，还望梁大人行个方便。”

    梁金仔细看了看那块玉佩，质地精良，通体碧绿，绝对是块上等的好玉，而且玉佩左下角一个“江”泛着淡淡的金色，的确是江家人的身份象征。

    其实也不怪梁金知道这些，梁金跟在杨振身边多年，为了敛财跟所有的商家都打过交道，也自然了解过各国最大的商人的情况，卿驰江家是皇商，那能代表自家子弟身份的东西必然不会是普通的货色。

    而杨振喜欢古董，所以梁金也下过功夫研究这些，为的就是怕有人骗了他们之后在背地里还会笑话他们，到时候就算是知道了把对方杀了，但是自己的面子也是抹不开的，所以他一眼便看出这块玉有些年头了。

    梁金也是在偶然的一次宴会上见到了一个江家外族之人，当时他也是拿着这种玉佩，只不过玉佩的质地完全不能与现在自己手中这块相提并论，那么很显然这两个人在江家的地位绝对不低。

    而且对方也说了是奉江老太爷之命来的，所以若是他们抓住了这个机会，也许就能用这件事吸引钦差的注意力，到时候自然无人顾及那些旁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梁金立刻笑着将玉佩交还给纳兰珉皓，殷切地说道：“二位远道而来，既然徐会长引荐，那么梁某自然是相信二位的，不如在邨州多逗留几日，梁某带二位领略下邨州的风光如何？”

    “梁大人真是快人快语，我们兄弟二人就喜欢跟您这样的人打交道，来人！”纳兰珉皓拍拍手，几个小厮模样的人抬着两个箱子走了进来。

    看到梁金不解的样子，洛朗释笑着走到箱子旁，啪地一声打开了箱子，里面稳稳当当地摆着六种古乐器，而且保存相当完好。

    梁金看到这几样东西顿时便两眼放光地走上前，细细地看着这六样古乐器，惊叹道：“竟然保存如此完好，不知二位这是何意？”

    “我们兄弟二人知道杨大人爱好古董，特意寻了一些，还要劳烦梁大人帮我们兄弟二人送到，”纳兰珉皓说完，便看到梁金的脸色有些不悦。

    “嗯，既然这样，你们便放在这里吧！来人，送客！”梁金有些不满，虽然他不喜欢这些古董，觉得不如银两来的实惠，但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把箱子搬到他的府上来，还是要送给杨振的，这不摆明了是怕他独吞？

    若是他扣下任何一样，他可以保证今晚杨振便会立刻知道这件事，所以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这两个人太不会办事，脸色也难看了许多。

    纳兰珉皓当然知道梁金在想什么，等到徐会长和洛朗释都走了出去，这才走到梁金身边低声道：“梁大人，我们兄弟二人还要仰仗梁大人多多照顾了！”

    梁金只觉得袖中突然多了厚厚的银票，粗略估计了下也得两万两，却故作淡定地说道：“今晚大人府上有个宴会，到时候你们拿着我的帖子去，至于能不能跟大人说上话，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那就多谢大人了！”纳兰珉皓笑着点头，站在原处没有动。

    而梁金则是走进内室，立刻将袖中的银票掏出来，垂眸一看，竟然是十万两！

    梁金顿时觉得这江家皇商就是财大气粗，竟然初次见面就能给十万两，而且这些银票摆明了就是给自己的，真是会办事！

    看在银票的份上，自己就帮他们一把好了，想到这里，梁金从上面抽屉里拿出两张烫金请帖，随后走出内室递给纳兰珉皓说道：“拿着这帖子，到时候自然不会有人拦着你们的！”

    “那就多谢梁大人了！”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咱们晚上见，告辞！”

    洛朗释和徐万吉等在外头，见纳兰珉皓出来便一同坐了马车回到了徐万吉的商铺，等到进了徐万吉的密室，洛朗释才松了口气说道：“那梁金竟然真的派人跟踪咱们呢！”

    “你以为他那么容易被骗么？”纳兰珉皓笑着对徐万吉说道：“这次还要谢谢徐会长，若不是你想必那梁金不会这么轻易地见我们。”

    “世子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当年若不是世子爷，老夫早就死在了回乡的路上，哪里还能如今日这般？”徐万吉当年走商的时候被匪徒劫杀，是纳兰珉皓恰巧碰到救下了他，还让他养伤，随后给了他银两让他回乡做生意。

    而徐万吉也是在那个时候加入了纳兰珉皓的明部，心甘情愿地为纳兰珉皓做事，不过这些都是隐秘之事，因此没有人知道徐万吉与纳兰珉皓相识。

    “今晚的宴会想办法留住梁金，帆儿已经去了那个庄子，只等天黑便可行事！”纳兰珉皓点点头，对着他们二人说道：“这会你就带着我们四处转转，免得他们有所怀疑。”

    就在徐万吉带着他们四处看铺子的时候，梁金也收到了跟踪他们的人带回来的消息，“大人，徐万吉带着那二人在邨州各个商铺都转了转，看来真的是为了做生意。”

    “嗯，你继续盯着，有什么事随时来报！”梁金打发了人，立刻让人抬着两个箱子匆匆从后门进了刺史府。

    “大人，属下确认过这两个人的身份了，的确是江家的无疑，”梁金指着那两个箱子说道：“这是他们送过来孝敬大人的，全都是古乐器。”

    “江家出手阔绰，你好好留住人，到时候咱们还能多捞一点，”杨振的目光早就被这些古乐器吸引住了，喜笑颜开地说道：“晚上的宴会让他们过来，你好好招待。”

    “咱们要不要派人去卿驰国打探下？”梁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毕竟这两个人出现的太巧合了。

    “一来一回得一个多月，到时候钦差都走了，而且这两个人若是觉得咱们怠慢了他们，不肯在邨州做商怎么办？”杨振兴奋地看着箱子里的古乐器，说道：“咱们可不能错失一次机会，江家可是卿驰国的皇商，想必油水多的是！”

    “属下明白！”梁金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草木皆兵了，于是点点头说道：“属下已经把那个杨林山藏到别院去了，而且再过两日，去往宜城的山路就会挖塌了，到时候钦差过不去自然也不会久留。”

    “你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晚上的宴会那些商户都通知了吧？谁要是不懂规矩的就赶出去，我可不愿意见那些不懂事的人，”杨振抬起头看着他说道：“钦差要来了，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们，万一哪个不会说话的多说什么，到时候我不会饶了他们。”

    “想必那些人心里都明白，大人尽可放心，”梁金立刻笑着说道：“那些人还要仰仗大人替他们保驾护航，自然不会让大人为难的。”

    原来这杨振之所以将所有商户都召集起来，就是为了在卫知阳他们来之前好好警告他们一番，毕竟他自己是什么样子他心里是有数的，虽然他知道很多人不敢与他作对，但也得防着一些不怕死的家伙给他添麻烦。

    就在梁金在刺史府替杨振准备当晚的宴会时，千帆早就扮作了梁金出现在了那个庄子外，那守门的人一看是梁金的马车立刻迎了上来谄媚地说道：“大人怎么这会过来？不知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千帆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朝里面走去，那人也不觉得奇怪，因为梁金向来不太爱说话，只不过那守门人总觉得今日的梁静有些怪怪的，平日里虽然瘦小，但是今天看上去怎么更单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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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怀疑身份

    “大人今日怎么过来了？”这个时候，庄子的管家已经迎了上来，对着千帆谄媚地笑道：“昨个儿您不是说今日是大人的宴会，所以就不过来了么？”

    “想了许久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千帆压低着嗓子，又吃了云先生特别研制的感冒药丸，因此整个人一开口听上去就十分嘶哑。 。

    “大人身体不适何必再跑这一趟，我们肯定给看好的，”那管家也以为面前的梁金是伤风了，因此毫不怀疑地带着千帆朝着地牢走去，边走边说道：“大人，今个儿还回去么？那小丫头知道您看上她了，一直等着您呢！”

    “不行，今日还要回去的，大人那边的宴会不可耽搁，我只是突然想起跟此人有些话要说，所以一会便离开。”千帆虽然平静地回了话，但是心里却是警醒了一些，万一这管家口中的女子扑了上来，到时候她可就露馅了。

    小鱼一直扮作梁金的侍卫跟在千帆身后，看到走在前面的千帆在背后捏了个手势，便明白千帆的意思，立刻警觉地暗中打量周围。

    “大人，我陪您下去吧！”那管家走到地牢门口，笑着说道：“下面挺黑的，您身子又不适，还是别耽搁太久了。”

    “我带人下去就可以了，你忙你的去吧！”千帆挥挥手，示意管家离开，等到小鱼确定那管家真的离开了以后，二人才走进了地牢。

    “这庄子的地牢看样子经常用刑，血腥味盖都盖不住，”小鱼跟在千帆身后，低语道：“前面还有两个侍卫看守，不过武功都不算高。”

    “大人！”转过一个拐角，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看到千帆扮作的梁金，立刻迎上来说道：“大人是要见犯人么？”

    “嗯，你们去外头看着就行了，我有话要问他！”千帆不耐烦地挥挥手，那两个人立刻便离开了牢房，毕竟每次梁金审问杨林山的时候，他们都被赶出去了。

    千帆这会倒是有些庆幸，好在梁金是想问出杨林山口中的秘密，所以每次都会清场，不让别人留在这里，不然今日她若是突然这样做，怕是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杨林山？”千帆走进牢房的时候，只看到一个满身污泥，蓬头垢面，看上去就像一滩烂泥一般的人躺在地上，而那人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千帆的话，动都没有动。

    “杨林山，你最好赶快老实说出来，不然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千帆压低着声音，似乎并不相信面前这个人是杨林山。

    也难怪千帆谨慎，她只是想不明白作为梁金这么阴险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简单地将人放在这里，难道他想不到会有人来救人？还是说他故意放着杨林山在这里想要将他的同伙一网打尽？

    不过杨林山被关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来救，想必应该也没有什么同伙，但是刺史府那么多密室，梁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把人放在这里难道就安全了？

    梁金手底下不可能没有几个高手的，如果杨林山身上真的有那么重要的秘密，他怎么可能不安排几个高手看着？或者说杨林山已经被他折磨的残废了，根本无力逃跑？

    那么躺在地上的人是真的杨林山吗？千帆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杨林山，若是认错了，到时候岂不是就暴露了自己？

    想到这里，千帆突然又恶狠狠地说道：“给他上刑！”

    “大人，您别吓唬我了！”令千帆没想到的是，那躺在地上的人突然起身，对着千帆就磕头道：“您不是说了就让我冒充几日么，我就是个偷儿，您可别吓唬我！”

    “我只是来试试你，竟然这么容易承认，万一我要是带别人来，你这不是露馅了？”千帆的反应也真的挺快的，几乎立刻便改了说辞，不满地说道：“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那人立刻又恢复了方才的状态，一边躺下一边说道：“大人，您放心，现在谁来我也不会起来了，但是您可说好了，等到小的出去，就让小的在城西做老大的！”

    “嗯，好好呆着吧！”千帆不愿与此人多说，转身朝外面走去，小鱼一脸尴尬地低语：“我没想到梁金竟然还能偷梁换柱，是属下办事不利。”

    “这件事不怪你，让我想想……”千帆突然停住脚步，转头朝着地牢深处走去。

    就在千帆发现关在地牢里的杨林山是假的时候，纳兰珉皓和洛朗释已经顶着江云州和江云龙的面具和徐万吉出现在了刺史府外。

    “两位公子里面请！”看到纳兰珉皓出示的烫金帖子，守门的小厮立刻喜笑颜开地往里面带人，徐万吉连忙掏了一锭银子递给他，那小厮愈发热情了。

    “梁大人吩咐了，几位一到便将诸位带到刺史的书房，刺史想要亲自见一见诸位。”那小厮揣好银子，热情洋溢地说道：“要说二位真是幸运，徐会长可是知道的，想要来咱们邨州做生意的人多的去了，能像二位这样头次来就能让刺史见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

    “那是那是，二位有所不知啊，刺史很少见外客的，本来老夫也没有把握能为二位引荐，没想到刺史竟然打算亲自见二位，真是好造化！”徐万吉自然是顺着那小厮的话，极力地奉承着杨振，也是故意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他与江家这两个人也是头次相见。

    “梁先生，两位贵客到！”那小厮一眼便看到等在书房外头的梁金，立刻谄媚地迎上去说道：“梁先生，您安排的事小的已经办好了。”

    “嗯，下去吧！”梁金意味深长地看了纳兰珉皓和洛朗释一眼，对着那徐万吉说道：“徐会长，你且到前院去吧，刺史大人只想见他们二人。”

    “是，是！”徐万吉收到了纳兰珉皓传递过来的信息，也是笑着点头，对纳兰珉皓二人说道：“那老夫就不打扰二位跟刺史大人议事了，咱们待会见。”

    “有劳徐会长！”纳兰珉皓淡淡地笑着回了礼，看上去十分有礼，但是梁金是何许人，自然发现了纳兰珉皓的疏离，眼珠转了转才说道：“二位请进来吧！”

    纳兰珉皓和洛朗释跟着梁金走进去的时候，赫然发现里面竟然坐着两个人，不过他们一眼便认出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是邨州刺史杨振无疑。

    “江家江云州见过大人，这是我六弟江云龙，”纳兰珉皓笑着跟杨振拱手道：“早就听闻杨刺史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洛朗释听到纳兰珉皓的话，真是差点都没有忍住，这一眼看上去跟个肥猪似的，果然是名不虚传，只不过他还是分得清场合的，所以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你们不认识？”杨振打量了他们一眼，却指着自己旁边坐着的男子说道：“你们可认识他？”

    “不认识。”纳兰珉皓不知道杨振打什么主意，但是他没有犹疑，立刻回道：“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江家，江波。”那男子一开口，洛朗释心道坏了，没想到这杨振和梁金真是狡诈，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这么一个人，谁知道是不是江家的人？而且如果这人真的是江家的人，万一与江云州和江云龙相熟，方才纳兰珉皓的话岂不是就露馅了？

    不过那杨振可看不出纳兰珉皓和洛朗释心里的想法，只是冷笑着说道：“二位能不能解释下，为什么江家的人不认识二位呢？”

    “莫说他不认识我们，我们也未必认得他吧？”洛朗释可是有备而来的，在他们的调查里，江云龙是个不可一世，除了他三哥江云州，谁的话都不听，在江家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区区一个外族子弟，不认识我们不是很正常？难不成我们两个人还要去跟这些外族子弟报备一声，哎，我们是江家谁谁谁？”

    洛朗释的话很显然戳中那江波的心思，其实要说起来那江波的确是江家的某个外族子弟，但是毕竟还是代表了江家，平日里也备受那些人尊敬，就连刺史都对他另眼相看。

    结果今日刺史找他过来，说是江家来了这么两个人，让他看看是不是，其实以他的身份哪里能见过江云州和江云龙，但是他也不能承认自己不认识啊！

    结果没想到人家上来就说不认识自己，而且那个江云龙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几乎是毫不留情地鄙视了自己一番，让他脸上白一阵黑一阵，几乎都挂不住面子，既然这两个人不知好歹，那么他又何必给他们留情面？他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是真是假！

    想到这里，江波立刻起身说道：“刺史大人，我从未见过他们二人，至于他们究竟是不是江家的人，江波也不得而知，只不过大人信得过江波，江波自然会为大人分忧，江家所有人的左臂上都有青龙纹身，只不过外人并不知道，所以想要确定他二人的身份，只要看一看他们的左臂自然就知道他们是不是江家的人了！”

    “哦？不知道二位能不能给本官看一看左臂呢？”杨振抬眸看向纳兰珉皓和洛朗释，意味不明地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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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声东击西

    “杨大人，虽然你是邨州的刺史，但是我们江家乃是卿驰国的皇商，你这样已经是公然质疑我们的身份了，”纳兰珉皓毫不在意地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淡淡地说道：“在我们亮出江家玉佩的时候，你仍然这样怀疑我们，我想知道杨大人是不是对我们兄弟二人有意见？”

    “我家大人只是为了谨慎起见，毕竟卿驰国的皇商仅有江家，万一有人冒充江家的人，结果我们没有发现，到时候江家怪罪下来，我们也担不起啊！”梁金笑着说道：“再说这位江波公子真的也是江家的人，江公子就不想证明给他看您才是内宗的江家子弟么？”

    “不想”纳兰珉皓笑着看着梁金，突然开口说道：“既然你们知道我是内宗江家子弟，你觉得我会跟外族之人一般见识么？”

    “今日若是你们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那说明你们是假的！”江波冷哼一声说道：“江家三房三子个个风流倜傥，怎么会是你们这样的人！”

    “我们怎么了？”洛朗释突然几步走近江波，吓得他立刻躲在了杨振身后，看到他这番模样，洛朗释冷笑道：“我还当你多大的本事，就会躲在人家背后有个屎用！三哥，他想看青龙纹身给他看就是，反正他也是江家的人！”

    “老太爷有话，不得随意露出纹身，”纳兰珉皓不疾不徐地说道：“凡是故意显露纹身者，立刻逐出江家，江波，你身为江家外族子弟，难道连这点道理也不懂么？”

    “我只不过是为了替杨大人分忧，你们不敢给杨大人看，看来你们就是假的！”江波站在杨振身后，底气也足了，高声道：“有本事就证明给杨大人看！”

    “三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气死这个瘪犊子！”洛朗释可谓是充分模仿了江云龙的脾气，怒气冲冲地一撩袖子，左臂上赫然出现了栩栩如生的青龙纹身，随后放下袖子得意地说道：“怎么样小子，怪不得二哥说外族子弟有的上不得台面，今日一见还真是这样！”

    “哈哈哈，是本官唐突了！”杨振看到洛朗释左臂上的青龙纹身，立刻变了脸色，对着梁金使了个眼色，梁金也笑着大喊道：“来人，看茶！”

    “本官也是为了确认下二位的身份，还请二位不要见怪！”杨振一改方才阴鹜的表情，一脸笑容地说道：“今日来参加宴会的可都是邨州有头有脸的商户，二位可以好好跟他们聊一聊的。”

    “大人尽可放心，我们很理解大人的心情，谨慎些是对的，”纳兰珉皓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笑着说道：“真是好茶！”

    四个人有说有笑，完全把江波忽视了，而江波自然没想到洛朗释身上竟然真的有纹身，如今一来，他可是相当于得罪了江家内宗的子弟，很有可能会被当成弃子的！

    不过，若是他把这两个人杀了的话，也许就不会有人知道今天的事，而杨振自然还会将他看作贵客，看他们二人不像是带了高手来的，想必随便找几个杀手就能对付他们了！

    想到这里，江波暗自窃喜了一番，却不知自己这番模样早就落入了一直坐在他对面的纳兰珉皓眼里。

    “真没想到这江波如此小气，竟然将主意打到我们身上来了，”纳兰珉皓一边和杨振寒暄，心中有了另一番打算，“看来这江波还可以好好利用下啊！”

    接下来，杨振可是亲自陪着纳兰珉皓和洛朗释去了宴会，还热情的向大家介绍他们二人，只不过完全忽略了往日最出风头的江波。

    就在梁金也笑眯眯地陪着他们的时候，一个下人突然匆匆赶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只听的他脸色大变，连忙走到杨振身边说了几句，之后便立刻离开了。

    纳兰珉皓和洛朗释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想到了梁金如此匆忙离开的目的，顿时心中焦急，

    但是纳兰珉皓到底是了解千帆的，因为他们之间昨天商量的计划算的上万无一失，以千帆的本事，绝对不会被人发现，如今故意放出消息让梁金得知，那自然是有意为之了。

    而千帆身边暗中有暗部保护，他们如果这会离开实在是太过明显了，所以安抚地看了洛朗释一眼，便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与人寒暄。

    洛朗释本来还有些担心，但是看到纳兰珉皓这么淡然，便也放下心来，装作若无其事的喝起酒来。

    “到底怎么回事？地牢这么会突然着火？”飞驰的马车上，梁金焦急地问着对面的小厮说道：“那地牢里的人还在不在？”

    “回大人的话，先前有两个人冒充您进了别院，管家没有认出来不是您，结果没有想到那两个人进了地牢就开始放火，而且还把地牢里那个人给扔了出来，”侍卫有些不解地说道：“也不知道那人怎回事，本来天天躺在那里不能动弹，结果没想到被人扔出来时候跑的比兔子还快，还不停的跟人说不要杀他，他不是犯人！”

    “糟了！”梁金听到侍卫的话，立刻掀起车帘对着车夫大喊道：“立刻回府！”

    就在梁京火急火燎回到府上，打开后院假山的机关进入密室看到还被关在那里的杨林山的时候，总算松了口气，但是他也开始有些担心了。

    究竟是谁在找杨林山？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过问过杨林山的事，为什么在钦差快要到邨州的时候，反倒是有人要救杨林山？难道是杨振的死对头？

    不对，杨林山的事几乎无人知晓，当年知道真相的人也都已经被灭口，难道是钦差的人？不可能，那钦差也不过是个少年，怎么可能知晓当年的事？

    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什么头绪，梁金确认过杨林山还在便放心地离开了，很快便回到了宴会上，低声跟杨振说了几句话，杨振点点头，二人便没有再多言。

    “少将军，查到了！”就在梁金回到宴会上的时候，小鱼已经带着千帆潜入到了梁府，指着那处假山说道：“就在那里面，不过附近隐藏了四个高手。”

    “四个高手？有多高？你能对付么？”千帆细细看了看周围，明明一片寂静，暗中却隐藏在丝丝杀气，真没想到这梁金对于杨林山这么看中。

    “放心吧！少将军，咱们可是有暗部呢！”小鱼咧嘴一笑，随后一挥手，几条黑影便倏然溜进了院子，没多久便看到树后出来一个人，对着他们打了个手势，小鱼笑着说道：“少将军，世子爷的人真是厉害，这么快就解决了，咱们进去吧！”

    “把那几个人全都带走，然后留下四个伪装成他们保护杨林山，”千帆吩咐道：“咱们走吧！”

    两个人顺利地进入了密室，在看到角落里蜷成一团，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的男人时，千帆顿时有些心酸，她有听过这个杨林山的事，杨林山是个清官，但是并非绝对意义上的清官。

    他送礼行贿，但是从来不搜刮百姓，而是拿着那些富商讨好自己的东西送给杨振，为的就是能够做好宜城县令，为的就是能够为百姓多做些事。

    只是没想到宜城会成为一座空城，最终变成一座死城，他自始至终都不愿离开那里，跟百姓一同救灾，但是杨振以避免瘟疫之名将那些活下来的百姓全部杀了。

    他好不容易才保护了一些人，让他们逃了出去，可是没想到杨振竟然把自己囚禁了起来，为的就是那场灾难里在山里出现的宝藏。

    “杨林山，我是钦差，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千帆知道时间紧迫，所以直接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钦差……”蜷缩在角落里的杨林山仿佛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句话，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知道你怀疑我是梁金派来的人，但是我可以跟你说，我是岳千帆，你听过我的名字吧？”千帆立刻解释道：“这一次我们是奉皇上之命来调查杨振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岳千帆？”杨林山终于动了，或者说他不能称之为动，因为他只是蠕动了两下，哑着嗓子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岳千帆？”

    千帆立刻掏出自己的随身玉佩说道：“没有人敢冒充岳千帆，因为冒充我的人一般都死了，所以杨林山你告诉我杨振究竟是在找什么？”

    杨林山眯起眼睛，细细地看着那块玉佩，的确是岳家的标志无疑，他知道那场大战，也知道战神岳千帆，那个时候的他还想过为什么一个女子能这般厉害，凭借一己之力拯救万千百姓于水火之中，他还想过自己如果有一天会不会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女子。

    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她，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竟然是她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因为他不知道杨振和梁金还会折磨自己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忍受多久，可是没有看到杨振和梁金死掉，他还真是不甘心啊！

    “岳千帆，你为什么要对付杨振？”杨林山气喘吁吁地开了口，单是刚刚那些动作已经让他心力交瘁，但他还是坚持着问道：“你既然能找到我，那么自然能调查出杨振是我的堂兄，你觉得我会出卖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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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恨意初生

    “他是你堂兄又如何？”千帆冷冷地说道：“如果你真得将禽兽视为堂兄，那今日就算我从未来过便是，至于你，就这样在这里自生自灭也未尝不可，当然，如果你想求我给你个痛快，我也”

    “岳姑娘，我且问你……”杨林山听到千帆的话，苦笑了一声说道：“你会觊觎洛家的江山么？”

    “我对当皇帝没兴趣，而且我家世子爷更没兴趣，”千帆淡淡地回道，心里却有些诧异，这杨林山怎么说着说着问起这件事来了？再说纳兰珉皓现在不当皇帝，但是权利却远大于小七，既然这样，何苦坐在那个位置上劳心费力？换言之，他们才不会自找麻烦。

    不过她还是认真地说道：“皇上是个仁君，我和世子爷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们不会做不仁不义之人。”

    “世子……原来你已经是世子妃了……”杨林山对于自己的孤陋寡闻还真是有些汗颜，但是也不能怪他，毕竟他被困在这里的时候千帆还没有成亲，不过他没有过多的耽搁时间，毕竟他也知道梁金随时有可能回来。

    “你能救我出去么？”杨林山抬眸看向千帆，目光中满是渴求。

    “暂时不能，”看到他目光中的光亮消失，千帆也并不多做解释，只是平静地说道：“钦差还未到，我只是带人先来打探，搜集杨振贪污杀人的证据。”

    “你去宜城吧，去那里你自然会看到你想看到的一切。”杨林山低垂下头，不再多说。

    千帆见他不愿多开口，想了想才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去宜城，等到钦差到了，我自然会放你出来。”

    说罢，千帆转身离开，却没有看到被头发遮住面容的杨林山嘴角勾起一丝隐秘奇异的笑容。

    纳兰珉皓和洛朗释喝得几乎快要不省人事，还是被徐会长带着杨振的人送回了客栈，而千帆带着人早早地便订下他们旁边的房间，果然那边安静下来没多久，纳兰珉皓和洛朗释已经偷溜进了房间。

    “今日有什么收获？”纳兰珉皓一看到千帆，便拉起她仔细地看了一圈，见她并未受伤才松了口气，“这一天我都提心吊胆的，唯恐你出事。”

    “杨林山并不是很相信我，只是让我们去宜城看一看，但是暗部传来消息，梁金派人在前往宜城的山路上挖山，想必是为了断路，”千帆皱着眉头看着他们说道：“如果咱们今日进入宜城，很有可能在大哥他们到了的时候就回不来，到时候怕是大哥他们也会有危险的。”

    “暗部现在搜集的证据也足够将杨振押上京城了，”纳兰珉皓摇摇头说道：“你还是不要去宜城，我想梁金不仅是挖断了山路，很有可能住在宜城的人都被他们给杀了，然后换上了他们自己的人，只要咱们出现在那里，绝对会被杀。”

    “这点我也想到了，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杨林山要怂恿我们去宜城，以杨林山的聪慧，他不可能猜不到梁金会怎么对咱们，难不成他也要害死咱们？”千帆有些不解地说道：“你们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许，你第二次看到的那个杨林山，也是假的呢？”纳兰珉皓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假的？”千帆和洛朗释异口同声地开口，千帆随即又说道：“可是之前地牢里那个也是假的，我故意放火就是为了让梁金在忧心的情况下赶快去确认真的杨林山在哪里，难不成梁金真的如此谨慎？”

    就在纳兰珉皓和千帆三人怀疑密室中的杨林山是假的时候，已经换了暗部成员在外头的四个人，发现梁金拎着食盒朝着密室走来。

    “你们几个下去消遣吧，这里不用留人了！”梁金停在密室外，似乎在跟他们说话。

    几个人也没应声，只听倏得几声响过，梁金笑着走进了密室，自然没有发现那几人根本没有离开。

    “怎么样，有没有人来过？”梁金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对着躺在地上的杨林山说道。

    “我估计你都猜不到是谁，”本来躺在地上根本不能动弹的人直接起身，将头发挽起，打开食盒看到里面的美酒好菜顿时喜笑颜开地说道：“还是大哥你想得周到！”

    “到底来的是谁？”梁金可没空跟他说笑，焦急地问道：“来人告诉你身份了？”

    “岳千帆啊！大哥，这趟活咱们还是收手吧！”那人一边吃一边叹息道：“咱们回山上好好做咱们的山匪就是了，干嘛趟这个浑水，大哥你知道岳千帆是谁吧？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你说那小皇帝让她来是为了什么？肯定是为了杨振的人头啊，大哥你再不离开这里，恐怕也会折在这里的！”

    “咱们筹划了这么久，怎么可以功亏一篑？”梁金沉默了一会，不赞同地说道：“岳千帆又怎么样？早就嫁做人妇了，而且那个世子除了玩就是玩，根本不理朝政，而且她再聪明还不是被咱们兄弟俩给骗了。”

    “大哥，我觉得那岳千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你把杨林山藏好没有？要是真被他们发现了，到时候咱们就算死一万次都晚了！”

    其实梁金原本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后来天灾**不断，于是他就化名梁金到杨振府上做了幕僚，梁金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杨振作恶多端，朝廷迟早会来对付他的。

    所以他们在得知杨林山身上背负着宝藏的秘密的时候，就开始谋划如何得到宝藏，然后远走高飞，而这个假扮杨林山的人正是他在山上的二当家陈三。

    “现在江家的人在这里，杨振暂时顾不上咱们，你且在这里委屈几日，等到我审问出杨林山之后咱们就离开这里，”梁金自然不愿意马上就要到手的宝藏就这样飞了，所以并不同意现在就离开。

    其实之前受审的一直是杨林山，只不过梁金趁着这个机会把杨林山给藏在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他担心杨振会突发奇想来对付杨林山，所以就先让自己的兄弟冒充，在他看来，江云州的出现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我今晚就去再审杨林山，一定要赶在钦差来之前问到！”梁金说完便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在这里呆着，哪里都不要去，外面太危险了。”

    “知道了大哥！”陈三是个直肠子，他认定了梁金是他大哥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所以即便如梁金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也依旧愿意护着陈三。

    梁金出了门，让车夫在城里转了好几圈，才去了一座几乎废弃的老宅，进门之前，他还特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才走了进去。

    不过以他的武功怎么可能发现千帆他们？洛朗释看到他走进那个老宅，才对着纳兰珉皓竖起大拇指。

    方才纳兰珉皓在发觉此事有问题的时候，便立刻拉着他们溜到了梁金的府上，从监视梁金的暗卫那里得知了梁金方才的举动，于是他们更加怀疑那杨林山的身份，所以一直在这里等到梁金出门来到这里。

    他们偷偷地跟在梁金身后，看着他走进一间屋子，随后燃起了烛火，但是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不出来咱们也没办法进去，若是天亮了他再走，那不是麻烦了？”洛朗释有些焦急地看了纳兰珉皓一眼，却发现他一点都不着急地看着那个房间。

    “再等等，咱们今晚安排的大戏可还没开始呢！”纳兰珉皓笑着摆摆手说道：“等到他走了咱们再进去也不迟。”

    一等二等，就在洛朗释恨不得直接冲下去的时候，方才梁金身边的侍卫突然冲了进来，用力地拍着门，大喊道：“大人！大人！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没多久梁金便走了出来，一脸不悦地问道：“大晚上喊什么喊，惊动了其他人，我就要你的命！”

    “大人，不好了，平姨娘出事了！”那侍卫是跟在梁金身边的老人，自然知道梁金最宠的就是这个平姨娘，所以说起话来也是战战兢兢。

    “平儿出事了？”梁金立刻抓住侍卫的胳膊，急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你快点说！”

    “杨大人不知道怎么去了平姨娘的府上，管家不给开门杨大人就砸了门，然后闯了进去……”那侍卫越说越小声，仿佛非常害怕梁金一怒之下就怕他杀了。

    “大点声！你是死人么！”梁金其实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底，但是仍然不肯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杨大人看上了平姨娘，让平姨娘陪他，平姨娘不肯，说她是梁大人的人，可是杨振说……说若是他看上了平姨娘，就算是梁大人也得拱手奉上！”那侍卫很显然已经吓破了胆，吼得一声比一声大，以至于千帆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结果杨振就在院子里辱了平姨娘，然后还把他们赏给了那些侍卫，平姨娘反抗的时候被小少爷看见了，小少爷就冲上去打那些人，结果杨大人把小少爷扔到水井里去了……”

    “杨振！”梁金听到这些，顿时双眼赤红，大喝一声，便要冲出去找杨振报仇，只不过被那侍卫紧紧抱住，梁金怒吼道：“放开我！我要去找那个畜生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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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陈三之死

    “大人！大人！现在平姨娘的府上已经烧的不成样子了，您就这样去找杨大人也没用的！说不定杨大人还会杀了您的！”那侍卫也算是忠心，就死死地抱着梁金不撒手。？.

    “杨振！你这个畜生！”梁金大吼了几声，终于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大人，事已至此，您还是节哀吧！”侍卫看到梁金如此，也是无奈地叹口气，低声说道：“此事跟那个江波脱不了干系！”

    “这话怎么讲？”梁金这会已经冷静下来了，因此很快就听出自己贴身侍卫话里有话，立刻问道：“为什么和江波脱不了干系？”

    “大人，今晚宴会上的时候您不是出去了一段时间吗？属下当时就在杨大人……”

    “不要叫他杨大人！他是畜生！”梁金双眼一瞪，狠狠地开口道：“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他！”

    “是，是，当时属下在那个畜生旁边，就听见江波在他身边说发现了个美少妇，要孝敬那个畜生，所以后来那个畜生才会去平姨娘的府上。”侍卫说完这些才劝道：“大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一定要沉住气啊！”

    “江波为什么会知道平儿在那里？”要说梁金也真的是心狠，虽然他很疼爱那个平姨娘，但是过了刚开始那股子狠劲，他已经很冷静地在考虑该如何对付这些人了。

    “那江波不知道从谁那里得知平姨娘是大人您的人，他认为江云州那两个人是您引荐给那个畜生的，所以才让他失了面子，于是他就想给您点教训，大人，最该死的就是那个江波，”那侍卫恨恨地说道：“属下还听说那个江波在外头喝酒的时候还吹嘘要是谁得罪他，他就让谁跟您一样，赔了夫人又折兵！”

    “江波！”梁金猛然起身，冷冷地说道：“这件事暂且不要管了，我们走！”

    等到梁金真得离开了，千帆三人才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他方才所在的房间，四下里查探了许久也没有发现。

    “这间房子应该有密室，只不过不知道机关在哪里，”千帆看了一眼烛台，突然说道：“会不会是点了烛火才能看到？”

    “咱们若是点了烛火，很有可能会被人发现的！”洛朗释立刻低声反驳道：“那梁金总不可能在这个房子里什么人都不留吧？”

    “他已经走了，而且没有留人，所以你们放心吧！”纳兰珉皓直接点燃了蜡烛说道：“这个房子他还真的没有留一个人，你知道他的想法么？那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他相信越是无人看守的地方就越不会有人注意，这也是他家里密室为什么会留下四个高手看守，而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那个江波是谁？”千帆皱起眉头看向纳兰珉皓问道：“咱们之前只是说把梁金最宠爱的妾室放到杨振那里去，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之前调查过梁金最宠爱的女子，那个女子原本是个青楼的头牌，后来碰到了被梁金看中赎身，但是这个女子为了保持自己的美貌，故意养了几个女子，为的就是让这些女子与人同房，然后怀孕流产，能保证她随时服用紫河车。

    所以千帆才决定去对付她，毕竟这种人留在世上就会祸害他人，只不过没想到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江波插手，还灭了整个府上的人。

    “那个江波是江家外族的子弟，遇见我们俩的时候还故意说出了纹身的事，若不是咱们有所准备，还真被他给害死了！”洛朗释一边找机关一边说道：“多亏了珉皓早有准备，知道江家左臂的秘密，不然的话就露馅了。”

    “不管是哪里，再大的家族，在富有的家族，都会有这样的人，所以幸福不幸福和人的心态有很大的关系，”纳兰珉皓举着烛台，突然快步走到书桌上一个砚台，猛地一转，只听一阵咔咔咔的声音响起，随后书架慢慢打开露出台阶来。

    “行啊！咱们下去看看！”洛朗释拍了拍纳兰珉皓的肩膀，笑着说道：“咱们把人救走了就行了。”

    “嗯，”千帆点点头，赞同地说道：“大哥他们就快到了，而且梁金的情绪已经崩到了极点，若是再把杨林山留在这里，他很有可能会下毒手。”

    梁京回到府上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但是当他迈过门槛的那一瞬间，管家匆匆赶来说杨振已经在府上等着自己多时了，梁京不敢怠慢，急匆匆地走进了书房。

    “大晚上你不在自己府上跑出去做什么？”杨振一脸春风得意地笑着拍了拍梁京的肩膀说道：“是不是去找哪个姑娘消遣去了？”

    “让大人久候了，”梁京虽然平复了心情，但是恨意却在滋生，所以仍旧不想说太多，淡淡地说道：“不知大人这么着急找在下，有什么事要安排？”

    “你今日怎么怪怪的？”杨振心情不错，虽然说了这么一句但很快便笑着说道：“昨晚江波带我去寻了个美少妇，啧啧，真是不错，这个小子真是上道！”

    杨振好色，而且只喜欢少妇，以前梁京没少替他出主意，没想到报应不爽，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搭了进去，现在这人还在他面前不停地说这些，他的拳头在衣袖下握紧，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忍耐的话，很有可能会现在就杀了他。

    “唉，忙活了一夜我也累了，就先回去了，”杨振似乎根本没有察觉梁金的不妥之处，笑着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才想起什么一般说道：“对了，那杨林山我已经把他杀了，留着还是个隐患，等到钦差走了，咱们大不了把山给挖了便是！你想着把尸体处理下！”

    听到杨振的话，梁金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他刚才听到了什么？杨振把杨林山给杀了！他怎么可以把他给杀了！

    梁金跌跌撞撞地向假山后的密室跑去，余光扫过那几个看守密室的黑衣人，他们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不知道是死是活，他疯了一般推开密室的门，看到里面的情景，突然大吼一声：“陈三！”

    要说梁金疼爱那个姨娘，但是在他眼里，那平姨娘也不过是他众多妾室中的一个，既成事实的事他便不会再过问，因为现在的他一旦跟杨振对上，到时候他们多年的谋划自然就落了空，而现在死的是陈三。

    陈三算的上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兄弟，从他占山为王的时候陈三便替他充当马前卒，不管是杀人还是抢东西，陈三从不让他动手，只要梁金一声令下，陈三便会冲在最前头，所以梁金最信任的也是陈三，即便他下山去做杨振的幕僚，唯一毫不犹豫便跟着他离开的也是陈三，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密室里，陈三瞪大了双眼，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仿佛完全不相信自己会死，梁金看到这一幕，便知道杨振这是在警告自己！

    他知道了自己将杨林山藏起来的事了！如果他真想杀杨林山，他一定会直接告诉自己，而不是亲自动手！而且陈三不傻，他在之前一定告诉他自己是假冒的，而梁金的目的是为了打掩护，可是陈三依旧死了。

    这说明杨振对梁金有了怀疑，而且这种怀疑在陈三这里得到了某种证实，所以他杀了陈三，是为了看梁金你的态度，你若替他报仇，那么你就是早就心怀叵测！

    梁金猜的没有错，杨振昨晚本来并不知道平姨娘是梁金的姨娘，但是当他回到府上的时候，一封信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摆在了杨振的书桌上。

    里面写明了平姨娘的身份，而且还提起了杨林山被偷梁换柱的事，他当然不相信梁金会这样对他，但是信里提到现在梁金不在府上，所以他坐立不安，最终还是去了梁金的府上，而梁金真的不在那里。

    于是他去审问了陈三，陈三一开始并不承认自己不是杨林山，但是当他发现杨振是真的要杀他的时候，他立刻便说梁金是为了保证杨林山不被人发现，所以故意让他扮演杨林山的，却不想这下更证实了信中所说的话。

    杨振是什么人？作为一州刺史，这点脑子还是有的，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谋士很有可能有了二心，而且自己还杀了他的姨娘！于是他故意杀了陈三，然后故意在那里等着，就是要看看梁金会不会反。

    梁金没有任何反应，杨振便放心地回了杨府去休息，他可不想放一个对自己不忠心的人在身边，所以试试他还是对的，要是梁金继续听他的，为他谋划，那么自己自然会给他锦绣前程，否则就让人直接做了就好了！

    梁金不是没反应，而是反应过了，此刻的他一脸木然地看着地上陈三的尸体，口中喃喃地说着：“兄弟，大哥对不起你，大哥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你且等着，大哥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得知陈三死了的消息，纳兰珉皓也有些意外，因为那封信就是他派人送去的，为的就是挑起他们二人的嫌隙，但是没想到杨振竟然会对陈三动手。

    而梁金现在只是还没有发现杨林山不见了，因为那天晚上他们便把人带了回来，只不过杨林山受伤太重了，以至于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世子爷，世子妃，三皇子，卫大人他们已经进了城，杨振已经出城迎接了，”就在他们三人正在就陈三之死这件事商议的时候，小鱼快步走了进来说道：“世子爷和三皇子要不要去一趟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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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何为好人

    “嗯，小鱼说的不错，钦差大人到访，作为商人，咱们还是要去的，”纳兰珉皓点点头，赞同地说道：“咱们总不能看着刺史大人求助无门吧？毕竟人家可是想要贿赂钦差的人，到时候若是能把那套古乐器再给要回来，也是不错的事情啊！”

    “要说梁金也真是个能忍的人，杨振明明杀了他的妻儿，杀了他的兄弟，他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陪在杨振身边，这种人心机最深，你们提醒大哥他们一声，让他们万事小心。本文由。首发”千帆皱着眉头，有些不安地说道：“万一梁金不择手段，要对大哥和小白儿他们下手可就不好了。”

    “你放心吧，有小玲他们在就不要担心了！”洛朗释开心地起身，对着纳兰珉皓说道：“走吧，走吧，咱们赶快去见见卫知阳他们！那么多日没见，我都想他们了！”

    “你是想见卫大哥还是想见小白儿啊？”纳兰珉皓笑着打趣道：“你是听到蓝小玲来了，赶忙想去见见人家吧，关键是人家蓝小玲也不一定想见你啊！我怎么听说人家蓝小玲现在都不想跟你说话了呢？”

    “行了，你就别啰嗦了，再不去人家都迎进府里去了，怎么装作偶遇啊！而且那件事也不能怪我，是小玲误会了而已！”原来就在他们带着女兵去一个村子操练的时候，洛朗释救下了村里一个落水的姑娘，结果那姑娘芳心暗许，偷偷溜出来见洛朗释，恰巧被蓝小玲看到了，任凭洛朗释这么解释，人家蓝小玲就是不听。

    洛朗释挠挠头，笑眯眯地拉着纳兰珉皓往外走，边走还边跟千帆说道：“你在家好好看家，不要乱走啊！”

    “这个家伙……”千帆听到洛朗释的话不禁翻翻白眼，对洛朗释简直是一点脾气没有，这么多年，她也总算是信了他的，在她眼里没有人能像洛朗释这样真正把一切都看开，真的不去计较皇位那些东西，而洛朗释做到了。

    而且这些年洛朗释每天都追着蓝小玲跑，蓝小玲却总是觉得他身为皇子不可能只喜欢自己，所以始终不肯答应他，只不过洛朗释倒是越挫越勇，一副非蓝小玲不娶的架势。

    看来自己也要帮帮他了，总不能让他们这样一直拖着，蓝小玲的年纪也不小了，蓝师父在她面前念叨了很多次了，她本来觉得两个人的事别人不好插手，现在看来她也得帮帮洛朗释了。

    杨林山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阳光，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阳光了，如今突然发现自己在一个干净的房间里，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且，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竟然又能动了！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手筋和脚筋早就被杨振和梁金挑断了，为什么现在又能动了？

    有些费力地坐起身，杨林山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一身干净的衣衫，所有的伤都被处理过了，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千帆和小鱼迈步走了进来。

    看到杨林山竟然坐起身来，千帆也是惊讶地说道：”没想到云先生的回生丸这么厉害！杨大人，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

    “你们是谁？”杨林山也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了，声音有些嘶哑，而且说话也有些不太利索，但是千帆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本能的戒备。

    其实这也不怪杨林山，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希望有人能来救他，可是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折磨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生活的信心。

    “我是岳千帆，奉皇上之命来暗中调查杨振贪污的事，”虽然这些话说了好多遍，但是千帆毫不在意地拿出自己的玉佩递给他，随后对小鱼安排道：“去准备点清淡的粥，赶快送过来。”

    “是！”小鱼立刻点头退了下去。

    千帆笑着看向杨林山说道：“其实这些话我之前曾对另一个假扮你的杨林山说过，不过他已经被杨振给杀了，只是杨振不知道的是梁金已经对他生了二心，因为梁金明明知道我来了，却没有告诉他。”

    “我之前听闻过岳千帆的战神之名，没想到今日能得见真人，真是三生有幸，没想到岳姑娘是这么瘦弱的……”杨林山把玉佩还给千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杨振当年杀人贪污的证据都在我这里，但是现在暂且不在我这里，你们真的会把杨振抓起来么？”

    “当然，只是我不明白，杨振明明有很多机会杀了你，为什么没有杀？”千帆不解地看向杨林山，倒是有些意外杨林山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其实杨林山长得很清秀，之前救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跟血人一般，而且浑身恶臭，根本看不出他的样子，但是这双眼睛却给人一种特别温和的感觉。

    很多人说，从一个人的眼睛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所以千帆倒是觉得这个杨林山定然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只是很多时候，没办法用一种标准去定义究竟什么才是好官，只要他为民做事，那便是了又如何？

    “因为我告诉他山里有一处宝藏，只有我自己知道，”杨林山笑了笑，脸部有些僵硬，也许是太久没有笑过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千帆道：“岳姑娘，你能救出那些百姓么？”

    “百姓？你说的宝藏就是百姓？”千帆微微愣了愣神，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杨林山的意思。

    “宜城在那场灾难中逃出来的百姓都被我安置在那个洞穴里了，”杨林山叹口气说道：“我不知道能保护他们多久，只能告诉他们，进了这深山，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因为杨振很快就一把火烧光了宜城，那个时候我必须回去，杨振只有抓到我才不会继续去找寻那些百姓。”

    “杨大人，你能告诉我那些百姓在哪里么？”千帆没有想到，杨林山仅凭借自己一己之力，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百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被害死，却仍旧不肯开口，这样心性坚韧，一心为民的人正是御史最佳人选。

    “就在台凉山里，等我好利索了，我带岳姑娘去！”杨林山有些激动，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伤势，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姑娘所说的回生丸是很稀有的珍品吧？竟然用来救治在下，大恩大德，真是无以为报。”

    “你不必谢我的，你的手筋和脚筋是纳兰珉皓给你接上的，但是因为创伤太久，也许会有些行动不便，所以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千帆笑着安慰道：“这几日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我们还需要查清楚一些事，钦差今日已经到了邨州，你暂且不要着急。”

    “纳兰珉皓……”杨林山脱口而出的下一秒连忙闭上嘴巴，毕竟以他的身份不能直呼世子的性命，但是外界说纳兰珉皓只不过是贪图玩乐的世子，难道那些都是假象？

    杨林山是个聪明的人，千帆也不过稍稍提点一二，让他知道他该感激谁便是了，很快小鱼便已经端了米粥走了进来，杨林山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好在自己吃东西没有太大的问题，千帆又叮嘱了几句，便跟小鱼一起离开了。

    她得先查清楚杨林山说的事情是真是假，单凭此人的一面之词就做出决定可是兵家大忌，想到这里，千帆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到带兵之事，她也真是服了自己了。

    这边，杨振一早便在城外等候卫知阳等人的到来，今日的阳光甚毒，可真是苦了一身肥肉的杨振，大汗淋漓地坐在亭子里，望眼欲穿地看着来路。

    只不过这一等边是一天，一直等到余晖尽消他们才看到车队缓缓而至，杨振虽然心里十分不悦，但是面上丝毫不显，而且还亲自迎上去笑容满面地说道：“敢问马车里可是钦差卫大人？”

    “你等在这里这么久，难道还是等别人的不成？”里面传来脆生生的冷哼道：“卫大人不舒服，你赶快让开，我们要进城休息！”

    “是！是！下官在刺史府已经备好了客房，还请各位移步！”杨振心里那叫一个憋闷啊，但是丝毫不敢显露分毫，要知道这些钦差走在外面，那可是就代表圣上，谁又不是嫌活得久，敢得罪这些钦差？

    “不必了，卫大人说不劳烦刺史了，我们就住客栈就可以，麻烦刺史大人先让开，卫大人休息好了自然会去刺史府的！”依旧是那书童的声音传来，杨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那小书童说了句：“开道，去客栈！”

    “是！”那些侍卫面无表情将杨振请到一边，随后就那样旁若无人地进城去了，根本没打算理会杨振。

    “真是欺人太甚！”回到府上的杨振终于爆发了，愤怒地砸碎了书桌上的东西，大怒道：“区区一个小小钦差，竟然还敢拿捏本官！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

    “大人，这个卫知阳越是嚣张无礼，对我们其实越有利不是么？”梁金敛下眉眼，站在一旁淡淡地说道：“这样嚣张无礼的人才能有机可趁，若是没有缺点，大人想要拉拢此人都没有机会。”

    “你说的对，梁金，你可有什么良策？”杨振听到梁金的分析顿时眼前一亮，立刻问道：“咱们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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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奉命会面

    “大人，您不会忘了江云州和江云龙这二人了吧？”梁金平静得说道：“大人自然是不好出面去贿赂钦差的，但是让他们兄弟二人探探路还是可以的，若是这钦差收了他们的礼，那么自然就会收大人的礼，到时候何愁没办法拉拢此人？”

    “有道理！我这就派人去找江家那兄弟俩！到时候只要他们在那钦差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想必那钦差肯定会对我也另眼相看，好主意！”杨振话音一落，管家恰好在外头敲门说道：“大人，江云州和江云龙兄弟二人求见！”

    “快请！”杨振听到管家的话，立刻喜笑颜开地说道：“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这兄弟二人比那个江波可上道多了！回头我得好好数落数落那个江波！”

    “江波……”听到这个名字，梁金藏在衣袖里的手紧握成拳，江波，杨振，你们二人好生瞧着吧，我梁金一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杨大人，梁先生！”纳兰珉皓和洛朗释被管家带到了花厅，杨振和梁金已经等在那里，纳兰珉皓跟二人打了招呼才继续说道：“我们兄弟二人在这里逗留的太久了，今日准备向二位辞行！”

    “辞行？不行！”杨振立刻站起身，突然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便笑着说道：“二位还不知道吧，今日京城来的钦差卫大人已经入住咱们邨州的客栈了，二位不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吗？若是二位现在离开了，岂不是错失了一次良机？二位若是能见到钦差大人，到时候拜托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到时候对江家的生意岂不是更加有利？”

    “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兄弟二人去见一见那位钦差大人？”纳兰珉皓突然敛去笑容，有些不悦地说道：“刺史大人，我们兄弟二人来到邨州似乎与大人并未结仇吧？大人缘何要害我们二人？”

    “不知道江公子此话怎么讲？”杨振听到纳兰珉皓的话，心里一紧，连忙笑着问道：“我对江公子可谓是礼遇有加，何曾说过你我结仇？”

    “那大人明知道钦差大人一般都是刚正不阿的，万一我们兄弟俩去那里送东西得罪了钦差大人，到时候岂不是得不偿失？”纳兰珉皓摆着手，连连说道：“这件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万一得罪了钦差大人，那可就是得罪了湟源国的圣上，到时候我们江家在想来湟源国做生意，恐怕就难了！”

    杨振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心里顿时一阵郁闷，但还是暗叹道：“到底是皇商，考虑的就是周全，若是换了那些小商户，眼皮子浅的早就巴结上去了，哪里会考虑这么多？但是你不去也不行啊！你要是不去，谁替我去试试那位钦差的脾气啊？”

    想到这里，杨振转头给梁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显然是让梁金赶快想办法，梁金虽然心里不屑，但还是低头思索了一番，朝着纳兰珉皓和洛朗释开了口。本文由。首发

    “二位多虑了，这位卫大人嚣张无礼，最喜欢搜集玉器，并非什么刚正不阿的人，”梁金笑着打断他们的谈话，力劝道：“二位想一想，你们是商人，送些无伤大雅的小玩意给他们也不足为奇，就算那卫大人是钦差，也要看你们江家皇商的几分薄面，不会那么轻易赶出你们来的。”

    “梁先生说的有道理！”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和六弟就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和卫大人说上几句话，到时候能让卫大人替江家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也是好的！”

    在杨振面前，所有人都是称呼梁金为梁先生，但是在杨振不在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称呼梁金为梁大人，可见这二人的关系本来就十分微妙。

    “那本官就祝你们好运了！”杨振听到纳兰珉皓松了口，立刻笑着起身说道：“二位若是有什么好消息，一定要告诉本官一声，也好让本官替二位好好高兴高兴！”

    “大人放心，我们兄弟二人不会忘记大人的指点！”纳兰珉皓意味深长地笑着回道：“今日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兄弟二人商量下便尽快去拜会钦差大人！”

    “梁金，帮本官送送江公子！”杨振了了一桩心事，开心地对梁金说道：“不要怠慢了！”

    梁金与纳兰珉皓和洛朗释一同向外走的时候，纳兰珉皓突然神秘兮兮地开口道：“梁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一件事，这件事方才我本来是想告诉杨大人的，但是我二人能在邨州有所成还要多靠梁先生，所以这件事在下想来想去还是只告诉梁先生自己比较好。”

    “江公子但说无妨！”梁金看到纳兰珉皓谨慎的模样反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他会说什么。

    “你们湟源国的战神岳千帆似乎就住在我们同一家客栈！”纳兰珉皓低声快速地说道：“我听老太爷提及过此人，这世间除了皇上就没有她不敢对付的人，梁大人，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江公子，会不会认错了人？”梁金听到纳兰珉皓这番话，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会，梁大人，我们这些行商之人首先练就的就是一双眼睛，见过画像就不会认错，所以那人定然是岳千帆无疑，只是她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对付杨……”

    “公子慎言！”不等纳兰珉皓说完，梁金便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四下里看了看，见无人在附近才说道：“公子是个聪慧的人，想必一定能得到钦差大人另眼相看，希望到时候还能提携梁某一二！”

    “梁大人言重了！既然如此，那我和六弟就尽快去见钦差大人，梁大人尽可放心，你的引荐之恩，我江云州一定会报的！”说完，纳兰珉皓拉着在一旁百般无聊的洛朗释匆匆离开。

    梁金看着他们的背影冷冷一笑，杨振，连人家几个商人都看出来你大限已至，老天要收你谁能阻挡？只不过，既然那岳千帆住在那间客栈，倒不如借刀杀了江波！

    想到这里，梁金立刻快步走出了府，也顾不得回去给杨振回话了，他得趁着岳千帆还在那间客栈的时候早点将江波引过去，到时候开罪了世子妃，看他江波怎么解释！

    “什么人！”蓝小玲已经将整间客栈都包了下来，看到纳兰珉皓和洛朗释装扮的江云州和江云龙，微微一皱眉便上前拦住道：“钦差在此休息，投宿去别家客栈！”

    “我们是卿驰国江家，得知钦差大人来此，特来拜访！”江云州笑着拱手将自己的玉佩奉上，满脸赔笑地说道：“还请这位小将军通传一声，行个方便！”

    “去禀报！”蓝小玲早就认出了他们，但是在这邨州的地界上，戏还是要做足的，所以只是冷冷地将他们二人晾在一旁，根本不理会。

    “蓝副将，大人说让他们二人进去！”没一会，方才那个小士兵就蹭蹭蹭地跑了回来，低声在蓝小玲耳边说了几句。

    “你们进去吧！”蓝小玲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士兵给他们搜身，随后放他们进入客栈。

    “哇！珉皓大哥，你们装得可真像！”进了房间，就没有外人了，而且整间客栈都已经被他们包了下来，甚至连掌柜都赶回了家，因此也没有外人在，小白儿看到他们进来便兴奋地研究起他们脸上的面具。

    “好了，不要闹了！”纳兰珉皓按住小白儿乱舞的双手，对着卫知阳说道：“这一路上可还太平？”

    “小毛贼碰到几个，倒是让那些人烦死，变着法子地一起吃饭喝酒，我虽然都以眼睛有疾不能饮酒推辞了，但是这一路上可真是太累了！”卫知阳难得这般多话，很显然是被折磨的够呛，接着又说道：“这辈子就算皇上再让我做钦差，我也不来。”

    “你说的轻巧，收了不少好东西吧？”洛朗释看到卫知阳郁闷的表情顿时笑着说道：“其实也不怪那些人，平日里有什么机会能让皇上注意到自己？还不是希望借着你的口能为自己说上几句好话？”

    “人活着可真不容易……”卫知阳无奈地叹口气，随后又问道：“帆儿怎么没有跟你们在一起？没有危险吧？”

    “她在客栈守着杨林山，我们可是奉了杨振之命特地前来拜访钦差大人的！”纳兰珉皓笑着说道：“而且他们还告诉我说你喜欢玉器，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那种东西了？”

    “这件事其实怪我，因为那天有个人送来一对玉鱼儿，我看着喜庆，便想着回头当做定情信物，所以就怂恿卫大哥收下了，结果没想到那些人就都以为卫大哥喜欢玉器……”

    小白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好像真的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她当时真的喜欢，所以就戳了戳卫知阳，也没想到卫知阳会答应收下，但是当时她还是很感动的。

    “这件事也怪不得她，难得这些小地方还有她能看上眼的东西，收便收了，到时候皇上问起，如实禀告说不定皇上也会赐给我的，”卫知阳听到小白儿有些内疚，不禁笑着开口安慰道：“总不能无缘无故替皇上做了一回钦差，什么也带不回去吧？而且皇上也不会为了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就来责怪我的，你说是不是珉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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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设计江波

    “小七只会说，一对玉鱼儿而已，朕再送你一对玉如意！”纳兰珉皓模仿着洛朗空的模样，随后又恢复到正常的自己才笑着说道：“所以你尽可能地收吧，收下的礼物全都上缴国库，到时候用在用在救灾上，保准没人敢说你一句不是！”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闯祸了呢！害得我内疚了好几日，我一直觉得万一表哥”小白儿松了口气说道：“今日我见那个杨振，只觉得那人阴险，他会不会派人来暗杀卫大哥？”

    “暗杀你倒是不会，估计今晚有人会去袭击帆儿！”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我方才离开的时候故意透漏出岳千帆跟我们住在一个客栈的事，但是他根本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显露，你看他明明早就知道了我们到了，但是没有告诉杨振，所以知阳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让他们互相攀咬，到时候咱们掌握的证据就更多了。し0。”

    “现在的证据难道还不足以对付杨振么？”小白儿好奇地问道：“你们之前送过来的证据就算让他死八百回也够了吧？咱们还不动手么？我还以为卫大哥一到邨州，咱们就会将那个杨振拿下呢！然后咱们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吃吃喝喝玩玩啦！”

    “小白儿，这些事你还有得学呢！”洛朗释笑着喝了口水，这才慢悠悠得说道：“皇上想要对付的不是一个小小的刺史，他要对付的是那个倚老卖老却胃口极大的徐学士！”

    “徐学士这两年的确有些过分了，”纳兰珉皓摇摇头说道：“三年前的军饷他也贪了，前几日小七来信，说西江洪水肆虐，他让这些人捐款赈灾，结果那徐学士带头反对，说自己为官清廉，毫无油水，若是皇上容不下他们这些清廉之士，那他只能告罪还乡！”

    “那个徐老头可比卫知阳的祖父差远了！”洛朗释不屑地摇头说道：“卫国公那才叫一身正气呢，我记得清楚，当年前太子发起一次捐物赈灾，卫国公就是鼎力支持，虽然他当时并不看好前太子，但是对的事就会去做，哪里像这个徐老头……”

    “也就是说咱们得通过杨振扯出他跟徐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到时候将他们全部拿下！”小白儿这会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怪不得要耽搁那么久，原来是为了对付京城里那个徐学士！

    “杀鸡儆猴，皇上刚刚上任没多久，希望搬掉徐学士以后能让那些人收敛起来，”卫知阳也是略有所思地说道：“不管怎么说，皇上也的确是个明君之才。”

    “你师父最近有什么消息么？”纳兰珉皓想起亲自去了珈蓝国的钦天督，不禁看向卫知阳问道：“珈蓝国那边没有什么事吧？”

    “师父并没有书信过来，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你们给那杨振送了什么？要不要我帮你们要回来？”卫知阳笑着说道：“先把咱们自己的东西要回来再要其他的，看着他痛心不已也是开心的事啊！”

    “跟小白儿在一起久了，我看你也是变得油腔滑调了啊！”洛朗释笑着说道：“你想要什么赶快要，我看那个杨振可搜罗了不少好东西，我听徐会长说这些年他们那些商家可没少给他送古董，我看你就应该亲自去他府上看看那些古董，然后直接搬回来，到时候让他有苦说不出！”

    “这个主意不错！”卫知阳点点头说道：“方才听珉皓说你们那边晚上不太平，需要多派些人手么？”

    “不用，几个小毛贼而已，三两下就解决了！”纳兰珉皓摆摆手说道：“至于到底是谁来，咱们还得等一等，我们也该走了，不能呆那么久，否则会让杨振怀疑的！”

    卫知阳让小白儿送走了纳兰珉皓和洛朗释，又找来蓝小玲安排道：“今晚若是那边闹出动静来，你就带人立刻过去，然后抢在杨振之前把贼人拿下，到时候就说是我安排要看一下邨州的治安如何。”

    “属下明白！”蓝小玲点点头，便退下去安排此事，而那些被点到的人都一个个摩拳擦掌，这段时间每天就是看那些人来来去去都快无聊死了，好不容有个机会能耍一耍，当然都是开心不已。

    “卫大哥，我晚上能不能跟小玲姐一起去看热闹？”因着洛朗释的灌输，小白儿早就将蓝小玲看作了洛朗释唯一的王妃，因此叫起来也是毫不犹疑。

    “你是要把我自己丢在这里？”卫知阳低下头，淡淡地说道：“罢了，我知道我的眼睛不好，总是拖累你，你若是想去便去吧，我自己在这里也无妨。”

    “卫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白儿看到卫知阳低落的样子，顿时心疼地凑到他面前来，笑着说道：“我不去了，帆儿姐姐走之前跟我说让我保护你的，我怎么能离开你自己跑出去呢？要是万一有坏人来你又看不到，那岂不是很危险？”

    “小白儿，我是不是很拖累你？”卫知阳长叹口气说道：“其实你还是让你娘亲另选佳婿吧！我这样子实在是……我总不能让你照顾我一辈子……”

    “卫大哥！我喜欢你，所以我很乐意照顾你！”小白儿立刻冲到卫知阳面前，一下子扑到他怀里说道：“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心里好难过，我只想做卫大哥的小妖，别人都不行！所以卫大哥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那你以后都不能骗我了！”卫知阳爱怜地拍了拍她的头发，轻声说道：“若是以后再假扮成别人，我就只喜欢别人，不喜欢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以后只做卫大哥的小白儿！”小白儿连忙手脚并用地发誓，唯恐卫知阳不相信自己。

    只不过她没有看到，将她揽在怀里的卫知阳轻轻扯了扯嘴角，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

    夜渐渐沉了，很多人都进入了梦乡，而此刻纳兰珉皓、千帆和洛朗释都悄无声息地藏在房梁上，看着房内的动静。

    “你确定会有人来？”等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来，千帆不禁觉得有些无聊，便压低声音问道：“会不会那人不敢来？”

    “你觉得梁金会告诉江波你是谁么？”纳兰珉皓摆摆手说道：“不过竟然敢打我媳妇儿的主意，真是找死！”

    “明明是你拿人家帆儿做的诱饵，这会你又怪人家！”洛朗释一脸鄙视地说道：“我要是帆儿，直接就把你给踢出去！”

    “所以你永远都变不成帆儿，因为我知道帆儿就喜欢不无聊的事情，要是无聊还不玩了呢！”纳兰珉皓得意地对着千帆扬扬眉说道：“是不是媳妇儿！”

    “不是！”千帆毫不迟疑，斩钉截铁回答让洛朗释和纳兰珉皓都差点一头栽了下去，而洛朗释早就捧着肚子笑得不行不行的，刚想打趣纳兰珉皓几句，却突然被千帆按住了。

    他低头向下看去，果然发现那窗户的角落里伸进来一个竹管，之后便闻到一股迷香的味道，幸好他们早就服用了清心丸，这些人还真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三个人平静地看着没一会就溜进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低声道：“公子，您确定这里有好货？”

    竟然把女子比作货物！千帆听到那人的话差点没直接下去砍了他，多亏洛朗释和纳兰珉皓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不然估计千帆早就把那人给杀了。

    “是经常给我提供消息的那个人说的！”江波一脸得意地拍了拍旁边的人说道：“这次功劳让给你，只要那杨振满意，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我们总得自己先玩玩才行啊！”那男子猥琐地笑了起来，朝着床边摸去，那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只不过没等江波二人反应过来，一个男声便大喊道：“什么人！来人啊！有贼！快来抓贼啊！”

    说完便是一阵劈头盖脸地猛打，而洛朗释和纳兰珉皓也是直接冲了出来，抄起笤帚和脸盆对着二人下狠手地砸了下去，一时间，整个客栈都被惊醒了，灯火通明。

    “发生什么事了？”不少人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看着千帆的天字三号房里传来男人嗷嗷叫的声音。

    “听说是进了贼呢！”也有一些早就起来已经了解了一些事的客人解释道：“听说是偷了贵重的东西，那天字房里住的人都是大富大贵的，定然是哪个胆大的偷溜进去了！”

    就在这时，一阵兵甲相撞的声音传来，众人拿眼望去，这才发现竟然不是江波府上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兵，而是一群陌生的士兵，有去过京城的人突然低声叫道：“是禁卫军！”

    “禁卫军？”在邨州老百姓的意识里，禁卫军那可是保护皇上的，难道皇上来邨州了？

    这时有消息灵敏的人立刻得意地解释道：“听说钦差大人来了邨州，这些禁卫军很有可能是保护那位钦差大人的！”

    “哦！”众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深情，而那禁卫军俊俏的头领已经走到了天字三号房，随后安排了四个士兵将那两个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人给带了出来。

    “站住！”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声：“这两个人我们要带走！你们无权过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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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原是故人

    “你们算哪根葱，竟然敢跟我们抢人？”蓝小玲打量了来人一番，不屑地说道：“区区府兵竟然跟我们禁卫军叫板，是活得不耐烦了么？也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哪些人该惹，哪些人不该惹，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们禁卫军又如何！竟然在邨州地界上威胁我们！来人，把人给我押过来！”来人叫王朗，平日里跟着杨振也是嚣张惯了，毕竟邨州可是杨振的地盘。 。樂文|

    他们府兵在这里作威作福久了，以至于忘记了该收敛的时候还是要收敛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会被比你牛的多，只可惜很多人要到事后才追悔莫及。

    而王朗今晚本就喝了酒，在加上方才被人捧得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这会更是不可一世地看着蓝小玲他们，好像如果他们不把人送过来，那就是不知好歹。

    “邨州刺史府兵冥顽不灵，扰乱禁卫军办案，全部拿下！”蓝小玲一声令下，方才站在一旁毫无威胁的一群士兵突然杀气四溢，众人还没看的真切，那群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府兵就已经被禁卫军全部按倒在地。

    “你们竟然敢对我们府兵动手！我们是刺史的人！只听刺史一人号令！”要说这王朗平日里也是个聪慧的，否则也不会当上这府兵的头头，不过今晚可是梁金专门找人跟他喝的酒，自然是对他吹捧有加，所以他才会一时间迷了心智。

    “原来杨刺史在邨州占地为王！”蓝小玲突然冒出一句话，立刻指着他们说道：“这些人嚣张跋扈，无恶不作，而且袭击禁卫军，涉嫌谋反，全部卸下兵器带回客栈！”

    那王朗听到“涉嫌谋反”这四个字的时候突然醒悟过来，他什么时候变成谋反了？他只不过是听到这边出了事才带人赶过来的，怎么会变成谋反了？不过不等他在说话，嘴巴里已经被塞了东西，随后带离了客栈。

    蓝小玲转过头对着已经走下来的洛朗释和纳兰珉皓说道：“两位公子仗义出手，我会如实禀报钦差大人的，到时候若是需要二位作证，还请二位不要推辞！”

    “那是自然，真是有劳兵爷！”纳兰珉皓拱手点头说道，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江云州，不是纳兰珉皓。

    而这时，杨振才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一看到蓝小玲便认出他是今日带兵的俊俏少年，连忙走上来赔笑道：“这位统领，今日之事一定是个误会，不如将那两个贼人交给本官处理，本官一定会给那位姑娘一个公道！”

    “姑娘？请问杨大人是如何得知住在这天字三号房里的是个姑娘？”这个时候，天字三号房里走出来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杨振说道：“还是说是你指使他们来这里的？”

    “这位姑娘怎么能这么说话，本官乃邨州刺史，又怎么会与那等小贼有所勾结？”杨振不满地看了那女子一眼，心道怎么会有这样没有眼力见的女子，明明知道他是刺史，竟然还敢这般质疑于他。

    “大胆杨振！见到我们家世子妃竟不行礼！”这时，站在一旁的小鱼突然冷眼看过去，大喝道：“难道你也要造反不成！”

    “世子妃？什么世子妃？”小鱼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就连杨振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在那里。

    “吾等参见世子妃，属下不知世子妃在此，竟然让贼人惊扰，还请世子妃恕罪！”蓝小玲看到小鱼不着痕迹地微微眨眨眼，立刻跪在千帆所站的下面，沉声说道。

    “蓝统领来的及时，我倒是没受惊吓，再说区区两个小贼，我岳千帆还对付得了，”千帆淡淡地笑道：“湟源国上下似乎只有一个世子不是么？难不成杨大人还要确认下我的身份？还是说杨大人觉得我是假冒世子妃的人？但是现在蓝统领都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你还不相信么？”

    “参见世子妃！”这下整个客栈的人谁还敢质疑千帆的身份，全都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礼。

    “二位方才仗义出手相助，就不必行礼了！”千帆走下来伸出手拦住纳兰珉皓和洛朗释，笑容里多了一丝狡黠，随后转过头走向杨振。

    杨振到现在还在呆愣不已，他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等了这么久就为了等钦差来，却没想到对自己最大的威胁竟然是……岳千帆！可是他这辈子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岳千帆！

    怪不得！怪不得老太太给他算了有灾，而他自觉地这些年顺风顺水，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现在那个他最忌惮的人就在眼前！他该怎么办？

    而现在岳千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上，他怎么会不知道岳千帆的大名？想必整个湟源国的官员最怕的就是被岳千帆盯上，为什么？

    因为皇上最信任的人就是她！世子最宠爱的人就是她！

    而且关键在于岳千帆的杀神之名在外，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盯上一个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一个地方，所有人都知道岳千帆的一句话就足以抵过他们努力十年。

    但是杨振怎么也不明白，岳千帆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了？为什么没有人察觉？还是说他们知道了却没有告诉他？他突然想起自己要杀掉陈三之前，陈三曾说过他知道一个秘密，但是让他放过自己！

    可是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梁金出卖了他，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杀了陈三！如果陈三知道岳千帆来了这里，那么梁金呢？

    此刻的杨振已经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千帆走到自己面前，一双深不见底得眼睛就那样直直地望着自己，他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刺史，这些时日我在这邨州城里看到了许多有趣的事，你说要不要我跟你说一说？”千帆的笑容如沐春风，但是看在杨振眼里那就已经相当于判了死刑。

    杨振强装镇定，扯开笑脸说道：“下官不知道世子妃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世子妃恕罪！”

    “大家都起来吧！”千帆没有理会杨振，反倒是对着众人和善地说道：“夜已深了，大家还是早些休息。”

    这言下之意就是清场了，那些人立刻哗啦啦地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很快一个客栈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千帆这才笑着说道：“蓝统领，听说你们卫大人住的那个客栈是包了场的？那就带我们过去吧，我倒是要看看那两个小贼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对我动手！”

    杨振心神一晃，总算回过神来，他毕竟是浸淫官场多年，对自己刚才竟然害怕岳千帆感到有些耻辱，这会反倒是恢复了往日的气焰，毕竟就算岳千帆在这里，没有证据又能奈他何？可是即便是他强撑笑容，还是能看出他的勉强。

    想到这里，杨振连忙尴尬的笑着跟在千帆身后，不停地问道：“世子妃怎么自己在邨州？不知道世子去了哪里？下官是真的不知道世子和世子妃到了下官的地界，不然的话一定会鞍前马后地招待世子和世子妃的！”

    “你们这听说出了个天降佛光的奇景，所以世子爷特地跑去看，只不过我不乐意爬山涉水，所以就留在客栈里，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你说若是世子爷知道了，会怎么谢谢你呢？杨刺史？”

    千帆边走边慢悠悠地说道：“半月前，我可记得皇上的奏折堆里有这么一封奏折，邨州刺史杨振敦厚良善，在其治理下邨州地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扫了街道两边紧紧关闭的大门，千帆不禁指着那些紧闭的房门笑着说道：“杨刺史，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皇上……奏折……几乎每一个字眼都在不断打击着杨振的心，他以前只是听说皇上信任岳千帆，却没想到竟然信任到连奏折都能随便翻阅的地步了！但是他哪里敢问？知道太多不是死得更快吗？想到这里，杨振的汗又落了下来。

    纳兰珉皓和洛朗释跟在他们身后，看到杨振虽然不断地克制自己不去擦拭酣睡，但是那双不断哆嗦的手已经出卖了他的紧张，只不过这杨振为什么这么惧怕千帆？

    这一点，纳兰珉皓和洛朗释还真是不能理解，想杨振见到钦差也仍旧如往常一般嚣张无礼，为什么会害怕千帆这样一个弱女子？

    “你很害怕我？我似乎还没有威胁刺史大人吧？难不成刺史大人自觉地做了什么亏心事？”千帆似乎也察觉到了杨振的奇怪之处，所以在他久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后，淡淡地问了一句：“好像不对，杨刺史，我想问一问你，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没有！没有见过！绝对没有！”杨振突然高声回应，惹得所有人都朝他看来，而他也自觉地自己失态，连忙低下头，激动地说道：“下官一直都在邨州，未曾去过京城，怎么会见过世子妃？世子妃真是想的太多了！”

    “是吗？”千帆细细打量了杨振一番，愈发觉得他眼熟，总觉得似曾相识，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显出来一个人，千帆眯起眼睛，指着杨振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道：“你是……你是陈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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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一嘴狗毛

    “下官不知道，不知道世子妃再说什么……”杨振眸中明显地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极力否认道：“下官也不认识您所说的陈旭！”

    “杨振……”千帆停住脚步，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以为你现在还瞒得过我么？当年你打碎御赐圣物逃离京城，陈家随即覆灭，要说你陈旭也是功不可没啊！”

    “我不知道世子妃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世子妃口中的陈旭是谁，世子妃是不是认错人了？”杨振根本不敢正视千帆，好像只要抬头看她的眼睛就会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出口。 。し

    “陈旭，这么多年隐性瞒名的滋味过的不好吧？”千帆却根本不在理会杨振，淡淡地说道：“当年你打碎御赐圣物逃走，结果陈家满门被斩，这事你就是想忘也未必忘得掉不是么？更何况这些年你陈家只剩下你和一个老太太，算不算报应不爽？”

    “世子妃，下官当年参加科举直到现在坐上刺史这个位置，都是靠着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至于世子妃说的什么陈旭，陈家，下官根本就不认识，所以更何谈报应之说？”杨振似乎冷静下来，低垂着头解释着。

    “既然杨大人不肯说，那我也不强求了，不过杨大人倒是比当年聪慧多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看来是我低估杨大人了，走吧！”千帆面无表情地直起身，继续朝前走去，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杨振被千帆这么一说，突然呆住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甚至别人从他身边走过都未曾察觉。

    “杨大人？杨大人？”纳兰珉皓走到他面前，摆了摆手，却发现杨振双眼空洞，嘴巴还在喃喃自语什么，似乎心神早已经飞了出去。

    “帆儿为什么说杨振是陈旭？”见身边没有其他人，缓缓走在最后的洛朗释和纳兰珉皓低声说道：“那个陈旭又是谁？”

    “陈旭是当年陈家的远房，你还记得当年陈家那个案子吧？”纳兰珉皓也压低声音回道：“当年打碎的翡翠狮子就是陈旭打碎的，只不过他跑掉了，当时陈英认定是了他陈述打碎的，就把陈述给打死了。”

    “那如果证明这个杨振是陈旭，到时候推荐他成为刺史的徐学士也脱不了干系吧？”洛朗释皱着眉头说道：“窝藏打碎御赐圣物之人，就算不被抄斩也得罢官了。”

    “咱们要的可不是这个效果，徐学士可是个老狐狸，而且门下弟子众多，到时候若是狗急跳墙，对于皇上也是不小的影响，所以你没看帆儿暂时并不打算拆穿他的身份吗？”纳兰珉皓摆摆手，依旧是轻声说道：“暂且不要着急，咱们慢慢看看再说。”

    “卫大人！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吧？”千帆看到卫知阳等在客栈门口，立刻笑着迎上去寒暄道：“我与世子本来是路过邨州，没想到竟然能和卫大人碰上，真是有缘啊！”

    “不知世子妃竟然也在邨州，真是太巧了！”卫知阳很显然也察觉到千帆的用意，配合她寒暄道：“今夜那两个小贼可曾惊扰了世子妃？不知世子……”

    “今个儿倒是也巧了，世子去看那什么奇景，倒是把我一人丢在这里，幸好你们的人来得快，还要多谢卫大人！”千帆笑意盈盈地看了杨振一眼，随后才转过头对卫知阳说道：“卫大人，不如咱们进去审审那两个人？”

    “世子妃既然有如此雅兴，下官自然作陪！”卫知阳笑着伸出手说道：“小妖，扶我进去！”

    “是，大人！”小白儿调皮地对着千帆眨了眨眼睛，这才老老实实的扶着卫知阳朝着客栈里头走去。

    “大人的眼疾还没有好吗？”千帆走在他们一旁，状似无意地问道。

    “唉，自从宫里出来反倒是愈发严重了，”卫知阳故意叹口气说道：“我知道皇上让我出来也是顺便让我看一看其他地方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医者，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发现。”

    “卫大人不必忧心，吉人自有天相，想必卫大人的眼疾会很快好起来的！”千帆笑着走到客栈里面，发现整个客栈的一楼已经被改成了三堂会审的模样，不禁轻轻一笑。

    那王朗一看到他们身后的杨振，立刻哭喊道：“大人！大人！您快点救救我们啊！我们是冤枉的！”

    “嘴堵上，真吵！”千帆不等杨振开口，揉了揉耳朵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一刻，王朗那几个人已经被堵上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不过已经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关心他们在说什么了。

    而杨振自从方才被千帆所谓的认错人事件之后，从头至尾都老老实实地呆在众人身后，不敢多说一句话，自然更不会理会那些人的哭喊，于是这客栈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秘的安静之中，直到那梁金匆匆赶来。

    “兵爷，我是杨刺史的师爷，还请通融一番！”梁金本想置身事外的，但是一直替他查探消息的那个人告诉他，岳千帆自己走出来，而且跟杨刺史一起去了钦差大人的客栈。

    他本来是让人状似无意间告诉了江波的眼线，说那天字三号房里住着一个美艳少妇，那眼线为了拿钱便立刻跑到江波那里邀功。

    可巧的是江波有意想要报复梁金，当时正故意跟梁金的私生子梁柳喝酒吃肉，听到这么个消息，江波计上心来，便故意在那梁柳耳边嘀咕着那江波喜欢少妇的事，而且还告诉他自己手里有货。

    那梁柳平时就不务正业，梁金又很少管他，便一门心思地想要讨好杨振，于是就心动了，跟着他一起去了千帆所在的客栈。

    梁金本来是打算算计江波的，但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阴差阳错竟然也卷了进去，若不是他无意间得知了自己儿子也被抓的消息，恐怕还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呢！

    “世子妃有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守在门口的蓝小玲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人拦在外头得梁金。

    “这位统领，我手里有我们大人收受贿赂的证据！”梁金低头思索了一会，突然抬头看向蓝小玲，认真地说道。

    “等着，我让人去通报！”蓝小玲听到梁金的话，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对着其中一人摆摆手，示意他进去通报。

    那人很快便跑了回来，对蓝小玲耳语了几句，蓝小玲看了梁金一眼说道：“进去吧！”

    “是，多谢统领！”梁金匆匆走进去，一眼便看到自己的儿子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梁柳看到他，顿时惊喜地大叫道：“爹！爹！救救我！爹，是江波带我去的，爹，你救救我！”

    “闭嘴！”看押梁柳的大汉一瞪眼，顿时吓得他偃旗息鼓，地蹲在角落了一声也不敢吭。

    “草民见过世子妃、卫大人，见过杨刺史！”梁金走到众人面前恭敬地行礼。

    “梁金？”千帆指着刚走进来的梁金对卫知阳说道：“这个梁金可是个特别聪明的人，卫大人，你倒是可以多留意一些，毕竟人才难得啊！”

    “哦？能让世子妃这么夸奖，看来应该是不错啊！”卫知阳怎么会听不出千帆口中的调侃意味，笑着点点头说道：“梁金，你方才说你有杨振受贿的证据，呈上来看看？”

    “梁金！本官待你不薄，你竟然诬告本官！”杨振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梁金这是要报仇，立刻对着卫知阳说道：“卫大人，这个梁金与我有私仇，他说的话您万万不可相信！”

    “我们都还没有看到证据，杨刺史你未免也太着急了吧？”千帆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冷冷得说道：“至于有没有私仇我们自然会查清楚，难道还用你来教我们怎么查案？”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担心此人妖言惑众！”杨振听到千帆这么说，连忙解释道：“下官一直忠心耿耿，又怎么会做那些对不起圣上信任栽培之事？所以还请各位明察！”

    千帆端起茶杯，缓缓地喝了口水，抬眸看了纳兰珉皓一眼，纳兰珉皓会意，拉着洛朗释缓缓地没入客栈的暗处，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杨振身上，因此没有人察觉这人群中少了两个人，千帆放下茶杯才说道：“梁金，你跟在杨振身边多久了？”

    “回世子妃的话，自杨振任刺史后便一直跟在他身边，如今已经有五年了。”梁金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中有些焦急，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了，所以不能让他出事。

    “五年，真是不短了，卫大人，你这个小书童跟在你身边多久了？”千帆转过头，看了一眼小白儿，笑着问道。

    “两年，”卫知阳不知道千帆卖什么关子，便笑着回道：“但中间也曾离开过许久，久到我都快忘记了有多久了。”

    “那这位小兄弟，你会出卖卫大人么？”千帆点点头，抬头看向有些感动的小白儿，淡淡地笑着问道。

    “不会！”小白儿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道：“既然跟着卫大人，自然不会有二心！”

    “梁金，你听到了？”千帆这才转过头，敛去笑容，冷冷地说道：“你跟在杨振身边五年，却在这个时候出卖他，你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之人，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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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梁金发疯

    梁金虽然说是杨振的师爷，但说白了就是个幕僚，根本没有官职在身，若是没办法为自己正名，更不会有人理会他的说法，而且以杨振的心狠手辣，恐怕他出了客栈就会被杨振杀了。

    所以当他听到千帆不相信他的话时，立刻就慌了神，连忙上前两步，焦急地说道：“世子妃，并非草民不仁不义不忠！而是杨振杀了我的兄弟，我要为我的兄弟报仇！”

    “梁金，把证据呈上来！”卫知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转头问道：“杨刺史，本官并非怀疑你，但是既然此人说他有证据，那不如看一看再说了？”

    “草民有人证！宜城县令杨林山！”梁金立刻说道：“草民可以带各位大人去见杨林山，宜城百姓都是杨振下令所杀，他可以证明！”

    “蓝统领，带人去跟他看看！”卫知阳叫了蓝小玲一声，随后低声安排道：“若是此人有什么异常，立刻将人带回！”

    “等等！”千帆突然拦住卫知阳，随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卫知阳愣了愣，这才点点头又低声对蓝小玲说了几句，然后对梁金说道：“蓝统领带人去把杨林山带回来，梁金，你去带路吧！”

    “是！大人！”梁金忽略杨振几乎要杀了他的目光，又看了梁柳求助的目光一眼，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梁金离开，卫知阳才指着梁柳说道：“今日的事既然是冲着世子妃去的，不如就由世子妃来审吧！”

    “那就却之不恭了！”千帆笑着转过头，扬声道：“你们二人谁先说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若是说的好了，说不定我还会饶了他一命。”

    “我说！我说！”那江波被堵了嘴，根本说不了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梁柳痛哭流涕地哭诉道：“今日草民本来是与此人在酒楼吃酒，结果他说天字三号房住了一位……一位美貌的女子，然后还说杨大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若是能巴结上杨大人，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想做什么做什么，所以草民就一时糊涂啊！求大人饶命！”

    “杨大人，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喜好？”千帆抬眸看了杨振一眼，那眸中的戾光要是能杀人，估计杨振已经死了八百次了。

    杨振吓得立刻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地回道：“下官根本不认识此人，又何谈他巴结不巴结下官？而且下官为官廉明，整个邨州都是知道的，世子妃怎么能凭借一面之词就定下官的罪名呢？”

    “那个江波，你来说说，”千帆指着跪在一旁抖若筛糠的江波说道：“这会可是给了你机会，若是有一句隐瞒，别怪我不留情面。”

    “草民是江家外族子弟！”江波被松了绑，连忙往前爬了几步，磕头说道：“还请大人看在江家的面子上绕过草民一命！”

    “江家？卿驰国皇商江家？”千帆微微皱眉，四下看了看，又问道：“方才仗义出手的似乎也是江家的子弟，你们江家是什么意思？”

    “世子妃，这件事与江家并无关系！”这时，洛朗释扮演的江云龙大踏步走了上来，厌恶地看了江波一眼说道：“我们江家都是磊落之人，怎么会有如此宵小之辈，世子妃莫要被此人蒙骗！”

    “世子妃！草民真的是江家之人！”江波见洛朗释不肯护着他，立刻指着他说道：“他之所以这样对草民是因为之前草民曾经怀疑过他的身份！所以他才会对草民怀恨在心！世子妃，您可不能听信一家之言啊！”

    “我没心情听你们的身世，今日的事是不是你出的主意？”千帆不悦地打断江波的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是杨刺史指使的！”江波怎么可能承认是自己为了巴结杨振自作主张，方才他就看出来，这些人有意想要袒护杨振，所以他立刻指着杨振说道：“草民只是普通商人，怎么可能如此大胆强抢良家女子，是杨振有此想法，才安排草民去办的，草民也是被逼无奈啊！”

    “江波你……”不等杨振说话，千帆突然发怒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杨振逼迫你们，但是我看到的就是你们潜入了天字三号房，我看你们是串通一气故意诬陷杨振！还有那个梁柳，你明明是梁金的儿子，却跟他一起污蔑朝廷命官，到底是何居心！”

    “世子妃冤枉啊！世子妃！”梁柳和江波顿时哭天抢地的喊着冤枉，而杨振却有些吃惊地看着千帆，在他看来，岳千帆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致他于死地才对，可是为什么会袒护他？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而这边，梁金带着蓝小玲赶到自己的老宅的时候，却发现密室中早已空无一人，他呆愣地看着眼前得一切，不禁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人呢？”

    “你说的杨林山在哪里？”蓝小玲皱起眉头看向梁金，看他一脸吃惊的表情不似作假，便知道这里的人一定是被世子妃他们带走了，但是这个人却一无所知。

    “他本来就是在这里的！”梁金突然走到杨林山一开始躺着的地方，指着那里大吼道：“这位统领，你知道么，那个杨林山本来就在这里的！可是现在他不见了！他一定是被杨振给带走了！你们快去救他！”

    “蓝统领！”这时一个人匆匆跑了进来，对着蓝小玲说道：“卫大人下令，将梁金拿下！”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梁金被冲上来的两个侍卫按住，大喊道：“你们应该抓的是杨振！不是我！杨林山是杨振杀的，不是我杀的！”

    “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蓝小玲淡淡地说道：“江波和梁柳已经伏法了，而你污蔑朝廷命官，没有将你立地处斩已经很不错了，有什么话去牢里说吧！”

    说吧，不等梁金在说话，蓝小玲便已经吩咐人堵了嘴带走了，而这边也将梁柳和江波押了下去，千帆这才起身笑着对卫知阳说道：“今日的事真是多谢卫大人，明日我与世子在登门道谢！”

    “哎，既然知道世子妃在邨州，那何必还住在别处，这客栈已经被我包下来，世子妃不如在这里住下，我派人在那里守着，等到世子归来便告知于他，这样也好有个照应！”卫知阳笑着说道：“这会天色也晚了，何必来来回回那么麻烦，再者说咱们偶遇也算的上是缘分，世子妃觉得呢？”

    “既然卫大人盛情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千帆回过头对小鱼说道：“你回去取包裹，顺便跟掌柜的说一声，明日若是世子去了那里，如实告知便可！”

    “是！”小鱼恭敬地说道：“待世子妃睡下，属下便去安排！”

    “杨大人，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皇上这次来是让本官看一看宜城的恢复状况，明日你准备准备吧。”卫知阳面无表情地对杨振说道：“今日的事有世子妃相护，我便不与你追究，但是你心里有数便可！”

    “下官明白！可是下官前日才得知去往宜城的山路垮塌，若是要抢修怕是要耽搁十来日的，不知道大人……”杨振这会似乎完全冷静了下来，又恢复了往日的秉性。

    “那就修，我有的是时间！”卫知阳冷哼一声，随后不再理会杨振，对着千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行人便上楼去了，而杨振看着千帆的背影若有所思。

    “杨振走了，”千帆和卫知阳在客房里等了一会，洛朗释和纳兰珉皓便走了进来，洛朗释直接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一壶水见底才长舒了口气说道：“帆儿，你今日为啥要护着那个杨振？”

    “不护着怎么会出错？”千帆耸耸肩说道：“没想到他是陈旭，所以在路上我就想当年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徐学士觉得此人可用，回头让暗部去查一查，想必会有所收获。”

    “我知道！我知道！帆儿姐姐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小白儿笑嘻嘻地说道：“那杨振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帆儿姐姐会帮他，如此一来他自然会觉得帆儿姐姐是念在当初的一面之缘，到时候自然就会大意，也不会去把这里的事告诉徐学士了！”

    “我发现小白儿你自从和卫知阳在一起之后真是聪明多了啊！”洛朗释听到小白儿说了那么多，突然哈哈大笑道：“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那梁金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众人笑了一会，卫知阳才问道：“是先把他秘密押回京城还是留在这里？”

    “杨振虽然暂时不会对他动手，但是迟早会找人杀他，所以明日我去见见他吧！”千帆想了想说道：“他是个聪明人，有些事即便不说清楚，他也会明白的！”

    “你觉得咱们从杨振这边抓到徐学士的把柄机会大吗？”洛朗释拍了拍纳兰珉皓的肩膀问道：“总觉得这杨振傻儿巴叽的，根本不像能委以重任的人！”

    “但是暗部的消息是，徐学士这些年唯独有过联系的就是邨州，而且当年杨振为什么要把宜城的人全部都杀了？”千帆摆摆手，说道：“我觉得宜城肯定有什么是徐学士惦念的东西！”

    “谁惦念也别想了，时候不早了，咱们都该休息了！”纳兰珉皓起身，打个呵欠说道：“明日还要应付那些人，咱们还是得养精蓄锐啊！”

    几个人又说笑了几句，纷纷起身各自找房间睡下，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纳兰珉皓正给千帆梳头，蓝小玲就在外头敲了门，得了允许进来之后有些无奈地说道：“世子妃，属下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您，梁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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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促膝长谈

    “疯了？”千帆扬眉，点点头说道：“梁金倒真是个聪明人，疯了就疯了，等我有时间再去看看，现在把他关在哪里？”

    “梁府的，地牢……”蓝小玲说完，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少将军，咱们没地方关，只能关在梁府了，总不能关到牢里去吧？那不是给杨振机会让他杀人灭口？”

    “蓝小玲，我发觉你现在真是聪明的太多了啊！”千帆看到蓝小玲一副讨好的样子不禁笑着说道：“现在跟洛朗释在一起也学会甜言蜜语了啊？”

    “我才没有跟他在一起……”蓝

    这个时候，纳兰珉皓也给千帆梳好了头发，便笑着拍拍千帆的肩膀说道：“你们俩说会话吧，我去找知阳看看早上吃些什么！”

    千帆看纳兰珉皓走出去，还体贴地帮她们关上门，不禁笑着说道：“你看到了，连珉皓这样不爱管闲事的人都开始着急了，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没怎么啊，少将军，您就别管我们了嘛！”蓝小玲毕竟跟千帆在一起久了，所以总是不自觉地习惯叫千帆少将军，而且对她也是很熟络，并不像其他那些副将那般拘谨。

    “小玲，你要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时候你困扰的事情也许别人跟你说一说你便明白了，再者说我平日里很少管这些事，而你和洛朗释又都是我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所以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管？”千帆拉着她坐在自己对面，认真地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这件事我不适合管，那么你就直接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插手的。”

    “少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蓝小玲看千帆这么认真，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总觉得他不是那个最适合的人，少将军和世子爷的感情我也是看得到的，洛朗释他是皇子，能保证以后只对我一个人好吗？”

    “如果洛朗释愿意一生只对你一个人好呢？”千帆递给她一杯清水，轻笑道：“你都没有给过他机会，就否定了他以后会怎么做，这样又何尝不是堵死了自己的机会？”

    “可是洛朗释的母妃曾经找过我，”蓝小玲的目光微微暗淡了许多，有些不自然地笑道：“她说洛朗释即便不愿意做皇上，那也是王爷，而我只是一个小统领，如果洛朗释和我成亲，那么很有可能势力会越来越微末，等到百年之后也许就不会有人在记得洛朗释这个人了。”

    “那是他母妃的想法，你问过他的想法么？”千帆皱着眉头，没想到洛朗释那一贯低调的母妃竟然还曾插手这件事，但还是安慰道：“洛朗释这个人向来不喜欢那些束缚，如果你们真的是云游四海，岂不是快哉？”

    “但是小玲，我实话与你说，前些日子纳兰珉皓接到了小七的书信，说蒙蛮族仗着黑甲军现在无人统领，肆意骚扰边界，而我和纳兰珉皓推荐了你，只等这边杨振伏法，便由你押回京城，随后便接任黑甲军新一任将军。”

    千帆的话彻底惊呆了蓝小玲，她焦急地摆着手说道：“少将军，你这是太抬举我了，我只不过神机营的统领，怎么能去做将军？”

    “小玲，你这是说什么话？难道我教出来的人还不如那些老古董？”千帆状似有些不满地翻翻白眼说道：“你也知道小七现在是用人之际，但是他自然不想用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而我们是唯一不计回报的站在他一旁的人，所以小玲，你愿意为湟源国百姓做一些事情么？”

    其实这些事千帆本来没有打算这么早就告诉蓝小玲，但是今日碰巧了要说说这些话，所以干脆摊开了来说。

    蓝小玲是她最早培养出来的一批人，不能总窝在她身边，那样不会有自己的势力，而只有他们越来越强，千帆自身才会越来越安全，只不过这些话她自然不会明说出口，这个世界上本就是相辅相成而已。

    “少将军，我真的可以吗？”蓝小玲有些迷惘地说道：“我只不过是个女子，而且那云子升也是赫赫有名的将军，黑甲军能听我的号令么？”

    “小玲，你现在既然是女扮男装，那去了黑甲军就暂且也这样吧！”千帆从包袱里掏出黒木递给她说道：“这是黑甲军的将军令牌，今日就交给你了！”

    “少将军，您这就是赶鸭子上架啊！”蓝小玲看到黒木立刻不乐意地说道：“您这摆明了就是要赶我走！我要留在少将军身边，哪里都不去！”

    “我这还没刚想夸夸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你就来气我是不是？”千帆气的恨不得把蓝小玲一脚踢出去，苦口婆心地说道：“换成小鱼他们，我让去东面他们绝对不会去西面，你现在倒是翅膀硬了，敢反驳我说的话了！”

    “可是我要是去对付那个蒙蛮族，谁留在一营？”蓝小玲看到千帆真生气了，立刻就偃旗息鼓地讨好道：“而且会有好久都见不到少将军了！”

    “小玲，我让你去黑甲军无非是想让你立些战功，到时候如果你摆明了自己的女将身份，那么冷家女军也就有了出路，”千帆叹口气，幽幽的说道：“冷家女军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必须成为朝廷承认的军队才行，可是我已经不会再去战场，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你的身上，你明白么？”

    “我明白了，少将军，你放心吧，我不会给神机营丢脸的！”蓝小玲低头想了许久，才认真地说道：“我明白少将军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所以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若是能在你走之前看到你成亲也是好的，”千帆突然话锋一转，哀怨地说道：“你这一走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再见，等我处理完路家门总门的事怕也得半年有余，哎……”

    “少将军，我会尽快和洛朗释谈清楚的，这件事也的确不能再拖下去了，”蓝小玲长舒口气说道：“有些事总要面对才能解决。”

    “这就对了嘛！”千帆笑眯眯的起身说道：“黒木收好，好好去找洛朗释谈一谈，若是他愿意追着你去战场，你就收了他又怎么样？什么三皇子、王爷的，对你来说，他只是洛朗释，明白了吗？”

    “明白！”蓝小玲听到千帆的话也不禁笑了起来，将黒木收好之后才说道：“少将军是用过早饭再去见那个梁金还是现在去？”

    “那肯定是用过早饭啦！”千帆摇了摇头，开心地朝门外走去，边走边嘟囔着：“谁又不是有病么，自己不吃饭去忙着见一个疯子……”

    蓝小玲听到千帆的话，不禁笑了起来，但是握着剑的手用力攥紧，心中暗道：“少将军，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宜城的山路修的怎么样了？”这边一夜未眠的杨振揉着太阳穴，冷声开口。

    而一个黑衣人站在房间中央沉声道：“回主子的话，那些百姓挖的很慢，想必还要耽搁十几日。”

    “耽搁也不行，那个卫知阳摆明了是要去宜城的！”杨振无奈地叹口气说道：“我写封信你尽快送往京城，我要问一问学士该怎么办！”

    “大人您不是说那岳千帆有意无意地护着您么？”那黑衣人是一直隐藏在暗处保护杨振安全的暗卫，平日里根本从不出现，甚至梁金都不知道他身边一直有人保护。

    而现在杨振也是没办法，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商量，也不知道谁值得信任，毕竟连梁金都已经背叛他了。

    “那个岳千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万一要是在算计我，我到时候岂不是防不胜防？”杨振摆摆手，不安地说道：“我不能冒险，还是提前写信问一问学士吧！”

    “可是从邨州就算快马加鞭地赶往京城再回来也需要半月，到时候也许他们已经去了宜城，怎么办？”黑衣人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立刻开口问道。

    “那就更要早点出发了！”杨振立刻提笔写好了书信交给他，吩咐道：“务必亲自交给徐学士！”

    “是！大人！”黑衣人立刻转身离开，他知道时间紧迫所以更是不敢耽搁。

    杨振静静地坐在书房里，不知道为何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岳千帆时的场景，其实他就是陈旭，可是他已经不敢在承认那个本属于他自己的名字。

    现在的他再回想起那一幕的时候，分明地看得出当时她的敷衍，而且她故意设计了他掉下池塘，故意设计他去了陈家碰了那个翡翠狮子。

    后来他急匆匆回到了老家，很久之后才得知陈家被满门抄斩，他们怕被连累，便改名换姓偷偷离开了那里，可是还是遭到了通缉。

    他的父母姐妹在那场迁徙中死于瘟疫，偌大的家族只剩下他和祖母二人，祖母对杨家有恩，于是便偷偷投靠了杨家，而杨家也倒是重情重义，让杨振读书考取功名。

    杨林山算的上他的堂弟，而宜城就是杨家当初所在的地方，当时杨振故意杀害了宜城百姓，也正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他不愿让别人知道那段屈辱的过往，而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但是那些人知道的只是表面而已，其实他……难道他隐瞒了那么久的秘密，如今要大白于天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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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妇唱夫随

    就在杨振坐在书房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千帆已经和纳兰珉皓坐着马车一起往梁府的地牢里赶去。

    “今天不用冒充江云州了？”千帆看着面前的纳兰珉皓，不禁笑着说道：“其实要说江云州那副皮囊也不错，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一点都没有商人的气息。”

    “你挡着我的面夸奖别的男子，难道不觉得我会伤心么？”纳兰珉皓嗤笑一声说道：“人不能光看表面知道吧！你年纪小就不要傻乎乎地让人骗。”

    “我都三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就年纪小了？”千帆一脸不乐意地看着他说道：“再说了，我当初也是看着你生着一副这么美的皮囊，不然人家才不会搭理你呢！”

    “那你的意思是等我年老色衰的时候你就打算抛弃我了？”纳兰珉皓装作一副惊恐的样子，随即一把将千帆揽入怀中，恶狠狠地亲了一口说道：“哼哼，已经成了我的人就休想逃掉了！”

    “非礼啊！”千帆咯咯笑着低声喊道：“大胆淫、贼！竟然敢强抢良家妇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我就是王法！”纳兰珉皓冷哼道：“小娘子，快些把银两交出来，不然哼哼，我可是很凶恶的！”

    “大人，小女子身无分文，只有小命一条，还望大人绕过小女子啊！”千帆说完，自己率先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戳着纳兰珉皓说道：“快要到你的生辰了，你想要什么？”

    “嗯？我的生辰？”纳兰珉皓微微一愣，随机笑着说道：“我都忘了这件事了，你想怎么给我过就怎么给我过便是，但是不要大张旗鼓了，我不太喜欢。”

    “嗯，那也好，到时候我亲手给你下碗面怎么样？”千帆笑着窝在纳兰珉皓怀里，笑着问道。

    “好啊，很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纳兰珉皓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千帆的头发，笑着说道：“帆儿，我纳兰珉皓这一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又何尝不是？”千帆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若是这辈子没有碰到纳兰珉皓，也许她会孤独终老吧？想到这里，千帆突然喃喃道：“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帆儿……”纳兰珉皓听到千帆这句话，紧紧将她拥入怀里，有些时候不需要太华丽的语言，也不需要海誓山盟，只是你懂我，就好。

    “主子，到了！”过了许久，外头寒霜的声音传来，千帆和纳兰珉皓相视一笑，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那些人再闹什么？”看着梁府门前那些身穿孝衣的老弱妇孺，千帆不禁皱起眉头问道。

    “回世子妃的话，那些人好像是梁金的妾室，为首那个哭得快要昏倒的那个女人是梁柳的娘，他们在这里是因为听说梁金和梁柳被抓了起来，特地来喊冤的。”寒霜很显然已经打听过了，将马车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胡同口，并没有接近他们。

    “喊冤？有什么冤？”千帆有些不悦地说道：“杨振是什么意思？这些人在这里哭喊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人来，摆明了是要让咱们来对付这些人了？”

    “杨振估计是在试探，毕竟他摸不清楚你到底为什么不将他问罪，而且暗部已经查出来，当年杨家也是在宜城，杨家老太爷当年是宜城有名的大儒，而且宜城天灾那一年，杨家满门没有一人生还，哦，除了杨振和杨林山还活着。”纳兰珉皓淡淡地说道：“今天一早杨振就派人去了京城，估计是给徐学士送信去了。”

    “咱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千帆指着那群哭天抢地的人揉了揉太阳穴道：“既然人家有冤，咱们就得听一听人家的冤情么？”

    说完，千帆便大踏步地朝着梁府走去，纳兰珉皓优哉游哉地跟在她身后，而那群人看到有人往这边来立刻哭得更大声了。

    千帆却仿佛没有看到这群人一般，径直地往梁府大门走去，那些人本来还在哭，结果发现千帆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全都呆愣地看着她，而为首的那个女子当然不能让千帆走进去，立刻扑上去就要抱住千帆的脚。

    只不过小鱼怎么可能让人近千帆的身，倏然出现挡在那女子身前，直接用内力将人送了出去，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说道：“哎呦我的天呢，你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呢？”

    那女子看到纳兰珉皓，整个人都呆住了，要知道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美的男子啊，那梁金虽然长相还算俊秀，但是和这人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地下啊！

    “这位……”纳兰珉皓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想了想才说道：“这位夫人，不知道为何跪在此处啊？”

    “奴家还未成亲，公子千万不要误会！”那女子连忙用手帕遮住了面颊，娇滴滴地说道：“奴家有冤情，还请公子替奴家做主啊！”

    “哦？这位夫人，你有什么冤情赶快说吧！”纳兰珉皓依旧是笑眯眯地问道：“如果夫人愿意，也许我能帮你做主的。”还未成亲？的确是没成亲，可是孩子都有了啊！难不成叫你姑娘？这女子想什么呢！

    “公子真是好人，奴家在这里先谢谢公子了！”那女子状似弱不禁风对着纳兰珉皓娇滴滴地行礼道：“公子您有所不知，人家今日来是为了救奴家的小公子，昨晚奴家的小公子彻夜未归，打听下来才知道竟然被人抓了起来，奴家的小公子向来听话，怎么可能做为非作歹之事？还请公子明察！”

    “是谁告诉你他被关在这里了？”千帆看着那女子矫揉造作的模样不禁有些反胃，瞪了纳兰珉皓一眼，但纳兰珉皓只是朝着她挤挤眼睛，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

    “是一个男子，但是奴家不认识……”那女子摇摇头，随后反应过来对着千帆说道：“这位夫人，您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这位公子，你真的能帮她伸冤？”千帆转过头看着纳兰珉皓，意味不明地扬眉笑着说道：“难道不要考虑下吗？毕竟这人可是我们卫大人亲自抓到的！”

    千帆心里的火蹭蹭蹭地开始往上冒，好嘛，看着人家俊俏就娇滴滴的，看见我这样美貌的女子竟然叫我夫人！夫人！你一个比我老那么多的女人竟然叫我夫人！你是想死么！

    如果纳兰珉皓知道千帆心中所想，一定会笑得前仰后合，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现在的千帆竟然也能毫不客气地就说自己美貌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难道不是我辈应该做的事吗？”纳兰珉皓一脸正义凛然地说道：“卫大人难道就能无凭无据地将人扣下么？这位姑娘，你也是女子，难道你不觉得此人很可怜吗？”

    “没觉得……”千帆突然冒出一句话差点让小鱼破了功，连忙扭过头忍着笑，千帆白了小鱼一眼，继续说道：“可是有凭有据，好多人都看到了，那梁柳可是刺杀当朝世子妃，罪名当诛！而且是株连九族呢！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找到那梁柳的家人，想必只要找到了，就可以全部下狱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可是真的不能轻饶哎！”纳兰珉皓恍然大悟，有些后知后觉地说道：“这位夫人刚才说是要来救她儿子的呢！看样你们要找的好像就是他们！要不要把他们都抓起来？”

    “我看可以啊！既然他们说来找梁柳，那就说明他们就是梁柳的亲人，来人！”千帆的话音还未落，方才还挤在梁府门口的一群人突然像是被点着了的炮仗，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刚才那个哭得随时都快死过去的老妇人也是一溜烟就没了踪迹。

    纳兰珉皓看到眼前的一幕，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千帆的肩膀说道：“这一招真不错啊！下次我还要冒充不认识你！”

    “那当然，谁的命不是命？不过下次你敢在跟别人眉来眼去，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千帆恶狠狠地对着纳兰珉皓伸出手，看他吓得立刻蹦出老远，顿时笑了起来，随后一甩手走进了梁府。

    “梁金，听说你疯了？”千帆走进地牢，看着在地上躺着默不作声的梁金说道：“疯了便疯了，但是疯言疯语说不定就能说出些有用的东西，如果你想让我帮你，那就跟我说实话，在外头，我自然会说你疯了。”

    “我疯了的消息早就传到杨振那里去了，他昨晚就派人来了，你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谈什么保护我？”梁金很显然没打算在千帆面前假装，冷冷地开口：“我还是靠自己比较稳妥。”

    “他昨晚派人来看，而你觉得是你成功骗过了他的人，但是你以为我的人真的不知道？”千帆淡淡地笑道：“要知道，不光你知道只有让他自己确认过你是真的疯了他才会安心，我也知道，所以昨晚才没有人出现而已。”

    “岳千帆，我要替我的兄弟报仇！”梁金抓住牢房的门，沉声道：“你为什么要替杨振说话！”

    “因为我要替宜城百姓报仇！”千帆平静地看着梁金，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我不会让杨振逃掉，更不会放过他背后的人，梁金，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也许我会让你亲手替你的兄弟报仇！”

    千帆与梁金对视了许久，梁金终于忍不住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神，而千帆的问话也随其而至：“告诉我，当年宜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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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宜城秘密

    “我跟在杨振身边五年，五年来替他做了不少恶毒之事，我也不说自己是被逼无奈或者其他，但是我想让世子妃答应我一件事，”梁金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饶过梁柳一命，我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如果我被抓起来，那些个女人怕是早早便跑了没踪影，但是儿子却是我的，我不能不管，也不能不问。 ”

    “你似乎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而且杨林山在我那里，如果不是不想去戳痛杨林山的记忆，我也不会来问你的，”千帆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我想你也知道梁柳的性格，这样的人我会留下来么？”

    “只要世子妃肯改造他，我愿意将我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世子妃！”梁金立刻扑到牢房门上，焦急地说道：“梁柳以前并不是这样，是我疏于对他的管教，才让江波钻了空子，我就求世子妃能救他一次。”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就给他一次机会，我会安排他去战场，到时候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若是他肯上进，想必在战场上也会有所得，若是不肯，那就刀剑无眼，生死有命了。”千帆看着梁金那般焦急，反倒是松口答应了下来。

    梁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千帆磕了个头，随后又立刻起身，沉声说道：“当年，杨家是宜城的大儒，而且平素温善，很得民心。”

    杨振当年坐上刺史之后，因着自己在邨州有了府邸，便将祖母接了过来，只是偶尔回杨家去看望老太爷，杨家的人对杨振也很欢迎，特别是当时是县令的杨林山，一直以来都认为杨振是奉公守法的清官，对杨振十分钦佩。

    那年杨老太爷八十大寿，杨振带着梁金回了宜城，其实宜城和邨州并不太远，所以他并没有打算待很久，但是也就是那一日他发现了杨家一直没有对外人道出的秘密。

    杨振回到杨家备受欢迎，因此找他喝酒的人也很多，很快便不胜酒力，梁金便扶着他去了客房休息，但是经过祠堂的时候却意外发现杨老太爷避开众人走了进去。

    杨振酒量甚好，当时也不过是寻个由头，因此一时好奇便带着梁金跟了过去，随后他们发现杨老太爷进了一条密道，他们在密道的尽头发现了满满的银山。

    “银山？”千帆听到这里不禁打断了梁金，惊讶地问道：“这杨家这么富有吗？银两都堆成了山？”

    “千真万确，”梁金点点头，脸上浮起一丝向往，兴奋地说道：“当时我们真的是被迷花了眼睛，看着那些银子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所以被杨老太爷发现了踪迹。”

    杨老太爷发现杨家的秘密被杨振得知，不禁十分忧虑，便千叮咛万嘱咐杨振万万不可说出去，可是杨振当时已经完全沉浸在那银山之中，哪里记得杨老太爷说的是什么？

    我们被杨老太爷赶出去之后，杨振便不停地唠叨着那银山的事，其实梁金也动心了，毕竟对于一个山匪来说，若是能得到这些银两岂不是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但是杨家那么大的家族，而且对杨振有有恩，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就下手，但是那明晃晃得银子让他们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念念不忘。

    可巧的事，没有多久，宜城发生了洪灾，杨家地势比较高，所以并没有受到波及，当时先皇立即便拨了赈灾银两过来，可是杨振当时就觉得那些人已经死了，用不到那么多银子，便拿着那银子去填补了以往的窟窿

    “徐学士知道杨家的银子么？”千帆听到这里，再度打断了梁金的话。

    “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后来杨振告诉了他，杨振当时是为了讨好徐学士，只是说杨家很富有，于是徐学士就给杨振出了主意，杀了杨家的人，然后把银子全部纳为己有。”

    梁金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当时我是真的反对过这件事，毕竟太过于冒险，其实杨振不明白，他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杀鸡取卵，假如杨家在，那么以后他需要打点上头，杨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而且杨老太爷还要借银子堵住他的嘴，可惜他当时顾不得那么多，就想得到那些银子。”

    后来，杨振真的听了徐学士的话，连夜带着府兵去了杨家，但是没想到杨家竟然收留了不少难民，他们伪装成山匪烧杀抢掠，杨林山带着一部分人从密道逃走了。

    “杨振当时顾不得追杨林山，于是逼迫老太爷开启密室，结果老太爷认出了杨振，痛心不已地告诉他那些银子已经全部赈灾了，但是杨振不相信，等老太爷打开密室之后他进去一看，所有的银子都没有了，杨振当时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下定决心忘恩负义，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梁金摇摇头，仿佛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地说道：“可是杨振坚信那些银子是被杨家给转移了，于是他逼问老太爷，那老爷子也是个硬气的，直接撞死在祠堂里了，临终前直说自己有眼无珠，养了一只白眼狼，愧对杨家列祖列宗。”

    “后来呢？”千帆看着梁金，知道他并未说谎，继续问道：“当时你在场么？”

    “当时我一直在一旁，杨老太爷死了之后，杨振把整个祠堂都翻了一遍，可是就没发现那批银子，所以后来杨林山出现的时候，他就逼问杨林山那些人去了哪里，”梁金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淡淡地说道：“杨林山自然不会告诉杨振那些人得下落，而杨振就认定了那些银两杨林山是知道下落的，杨林山才有幸活到现在。”

    “那你觉得杨林山知道那批银两的下落么？”千帆站在原地，淡淡地问道：“你们逼问杨林山那么多年，就一点线索都没有么？”

    “世子妃也是想要这批银两么？”梁金看着千帆，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而是杨振顺着那条线索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所以他一直以为那条线索是错的，当时杨林山看着亲人死在自己面前终于承受不住，高烧了几日才吐出了一句呓语，言曰青山。”

    “那批银两是杨家的，但是现在杨家已经没了，所以除去杨林山的，剩下的就会都上缴国库，我可没兴趣天天看着银山，不过，青山就是宜城城郊那座山么？”千帆想了想，又问道：“你们不会派人去挖山了吧？”

    这世间最能看透人心的就是银两，杨家于杨振有恩，却因着那莫名其妙的银山让杨振对杨家下了杀手，而且满门皆屠，连婴儿也没有放过，而杨振直到现在还在寻找那批银两，试问在钱财面前人性如何？

    “杨振本来真打算派人挖山的，但是后来想想那样目标太大了，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找山洞，但是青山上本来就没有几个山洞，杨振派人找了许久，甚至把那几个山洞都翻了个底朝天，最终一无所获。”

    “那后来杨振没找到那批银两又怎么跟徐学士交代的？”千帆突然想起之前杨振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徐学士的，那么杨振没有找到这批银两，徐学士会相信么？

    “杨振是用了赈灾的银两先安抚了徐学士，徐学士虽然很不满但是因为拿了银子也没说什么，”梁金沉思了下说道：“当年徐学士给杨振的信我都收好了，如果你需要我都可以给你。”

    “你当年就猜到有一日会被抓，为什么还要留在杨振身边？”千帆有些不解地问道：“要说作为谋士你真的挺称职，但是为什么要待在杨振身边？而且还为他出谋划策做那么多恶毒之事？”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当年我不过是落草为寇，但是后来厌倦了那种刀口舔血的生活，所以就离开了那里，当时只带了一个兄弟，我那个兄弟无父无母，只有我这么一个大哥，却被杨振杀了。”

    梁金说起这些似乎有些懊悔，看着牢门怔怔地说道：“我一直觉得如果不是我贪图那批银两，让他去冒充杨林山，那么他就不会死，所以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忏悔，我愿意指证杨振，也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看在你愿意痛改前非的份上，也许我能求皇上饶你一命，但是要终身待在监牢里，”千帆看着梁金问道：“你觉得是被砍头好还是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之中？”

    “死太简单了，”梁金突然笑了笑说道：“指证杨振以后还请世子妃求皇上给我个痛快吧，我想下去见见我那个兄弟，总好过让他一个人走。”

    “好，我答应你！”千帆慢慢起身，又问道：“我拿到那些证据以后，便会将你儿子送走，这算是我对你还残留着一点人性给予的最后的肯定。”

    说完，千帆也不再去管梁金怎么想，转身大踏步地离开了，等在外头的纳兰珉皓见到她便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他都说了吗？”

    “说了，”千帆将梁金告诉她的话跟纳兰珉皓叙述了一遍，随后说道：“现在那批银两究竟是不是已经用在救灾上，恐怕只有杨林山自己知道了。”

    “你觉得杨林山会告诉你那批银子的下落么？”纳兰珉皓摇摇头说道：“他说不定还怀疑你我会贪图那些银子，然后就说自己不知道银子的下落，你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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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前往宜城

    “我没打算去找那批银两，”千帆笑着说道：“我想去趟宜城，然后去见见那些百姓，因为总要确认杨林山说的是真是假。 ”

    “你不相信杨林山？”纳兰珉皓皱起眉头说道：“现在梁金的话也确认了杨林山说的是属实的，你为什么会怀疑杨林山？”

    “我觉得杨林山这种人太奇怪了，”千帆边往前走边说道：“你想想，杨林山被杨振囚禁了那么久，梁金也说了杨林山一开始并没有受那么重的伤，照我的理解来看，若是真的不愿泄露秘密，大可以自杀，因为他并没有被锁着，也没有被人看守，想自杀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

    “可是他首先想的应该是有人来救他的啊？”纳兰珉皓看着梁府的假山峻石不禁叹口气说道：“人在那个环境下应该是想着如何活下去，因为想要看着害自己的人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吧？”

    千帆突然猛然一阵，纳兰珉皓的话仿佛是揭开了她在慎刑司那些年的心结，是啊，那个时候的她不也是拼了命的想要活下去吗？因为她要看着那些害了自己的人能落得什么样子的下场，最应该理解杨林山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

    “也是，许是我多想了，总是把人想的太坏，杨林山或许真的是那种一心一意为民的那种清官，“千帆笑着说道：“梁金跟我说那些证据他藏在哪里了，咱们现在去拿还是回来再拿？”

    “帆儿……”纳兰珉皓走到千帆身边，笑眯眯地抱住她，低声在千帆耳边说道：“现在盯着咱们的有四个人，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小鱼的身手应该能发现他们，但是小鱼都没有动静呢，这说明那几个人的武功根本不足为惧，而且也听不到咱们刚才的对话，杨振如果认为梁金疯了那么就不会再来威胁梁金的安全，至少在小七那里梁金还是证人。”千帆想了想才低声说道：“咱们先离开，回头让小鱼去取吧！”

    “就按照你说的办，”纳兰珉皓点点头，松开千帆，然后拉着千帆朝外头走去，边走边对着小鱼扬声说道：“梁金疯了，你安排下，让那些人看好人就行了，其他的都不要短缺了，回头交给卫大人就行了。”

    “是！”小鱼也笑了笑，看了千帆一眼，千帆便对着他低声说了几句，随后跟着纳兰珉皓离开了梁府。

    千帆倒是没走多远，便进了一家酒店，在三楼要了间雅座，没多久卫知阳在小白儿的陪同下便走了进来，卫知阳现在已经基本上能看到了，因此直接走向了千帆旁边的位置问道：“怎么样，梁金那里有收获么？”

    “当然有收获，等小鱼回来就能拿到证据了，”千帆笑着看向小白儿，不禁问道：“小白儿怎么一脸不高兴，谁惹到你了？”

    “还不是那个杨振！”小白儿一脸不乐意的说道：“咱们昨晚商定好的由卫大哥去拖住杨振，然后你们再去见梁金，结果那个杨振大早上竟然选了一堆舞女在那里跳舞奏乐，你说这样的人能是好人么？”

    “我们小白儿究竟是因为杨振大早上叫那些舞女跳舞奏乐生气，还是因为杨振要把那些舞女送给知阳？”纳兰珉皓笑着打趣道：“小白儿，你要是不乐意，当时就应该直接砍了杨振，到时候绝对没人敢在小七面前说一个不字。”

    “我倒是想一刀砍了他，关键是我怎么能误了大事？”小白儿一脸得意地说道：“事关重大，怎么可能是杀了杨振就能解决的事情？我虽然爱耍小脾气，但也不是不懂道理好嘛！”

    “是啊，我们小白儿多好，卫大哥你可得好好珍惜啊！”千帆笑着拍了拍卫知阳的肩膀，成功地让小白儿红了脸颊。

    “世子妃！”这个时候，小鱼已经推门而入，看到卫知阳等人都在，连忙行礼后从怀中掏出一沓信笺放在桌上，随后说道：“方才世子妃说的那几个地方我都查探了一遍，就翻出来这么多，不过要说这梁金也真是心细，这些年徐学士和杨林来往的信笺他竟然都有办法留了下来。”

    “这说明杨振是真的信任他，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出卖自己，”千帆叹口气说道：“而杨振之所以信任他，是因为梁金将自己的老母亲交给了杨振，一旦他有背叛杨振的迹象，那么他的老母亲也必死无疑。”

    “那现在梁金的母亲岂不是……”卫知阳听到千帆这么说不禁焦急得说道：“咱们需要去救他母亲么？”

    “大哥你有所不知，这梁金所谓的母亲其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千帆继续说道：“梁金在投奔杨振之前，就在旧城找了一个老乞丐，然后认她作了母亲，还好吃好喝地供着，之后才去找了杨振，那个老乞丐以为自己遇到了大善人，却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别人的替死鬼而已。”

    “这梁金……也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卫知阳听到千帆这么说，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随后拿起那些信笺一张一张地看着，边看边说道：“没想到徐学士明知道那些银子是赈灾银两，竟然还收入囊中，但是仅凭这些没办法将徐家斩草除根，帆儿，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办？”

    “咱们湟源国密谋暗杀钦差可是死罪，大哥你觉得徐学士能有几个脑袋让咱们砍？”千帆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咱们在等等，等到徐学士给杨振回了信笺再说。”

    “万一徐学士不回信笺，弃车保帅怎么办？”卫知阳想到了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立刻问道。

    “那也得看咱们让不让他回！”千帆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后对小鱼安排道：“找个人装作小白儿，小白儿你现在开始假扮我，然后让洛朗释装作纳兰珉皓，我跟纳兰珉皓走一趟宜城！”

    “你去宜城做什么？”卫知阳立刻说道：“万一被杨振发现，他肯定会杀你们灭口的！你也知道那个杨振肯定在宜城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们钻进去了！”

    “哎，咱们可是有小鱼呢！”千帆得意地指着小鱼说道:“大哥你不要忘了，小鱼可是人皮面具得制作高手，就像我们冒充下杨振什么的还是可以的，所以你们放心，暂且待在客栈里不要见杨振，如果杨振要见我们，就让小白儿直接赶了出去便是，反正我做事向来随心所欲。”

    “那你们万事小心吧！”卫知阳知道千帆想要做的事情肯定拦不住，于是便叮嘱道：“你们一定要记住，时刻隐藏自己的身份，若是有什么异动赶快撤离，千万不要恋战。”

    “知道了，大哥！放心吧！”千帆笑着将那些证据推到卫知阳面前说道：“大哥，这些证据就交给你保管了，想必等我们从宜城回来，就可以让蓝小玲押着他们回京城了。”

    小鱼不敢耽搁，用了一日的时间便把千帆要的人皮面具全都做了出来，随后便跟着纳兰珉皓和千帆去了宜城。

    “世子，世子妃，前面那个山路就是杨振派人在挖的，咱们怕是要绕路了！”小鱼骑马走在最前面对着千帆和纳兰珉皓说道：“咱们待会怕是要弃马，但是若是有马留在这里会不会太明显了？”

    “你说的有道理，”纳兰珉皓点点头，对着千帆说道：“不如把马放了吧，反正我看这边野马也不少，到时候把马鞍什么的丢下山崖，也就没什么痕迹了！”

    三人按照纳兰珉皓说的安排放走了马，小鱼又将马鞍全都扔下了山崖，这才一同往宜城去了。

    快到宜城的时候，纳兰珉皓又戴上杨振的面具，然后将自己的衣服塞满了东西，显得自己胖了很多，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纳兰珉皓不禁笑道：“这样也太假了些，早知道应该找个胖子来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千帆拍拍纳兰珉皓的肩膀，随后笑着说道：“你就好好演着，倒是给你奖励吧！”

    “什么奖励？”纳兰珉皓立刻顶着一张杨振的脸笑眯眯地说道：“帆儿你先告诉我嘛！”

    “别顶着杨振的脸这么跟我说话，我受不了！”千帆立刻恶寒地跳出了老远，随后哈哈大笑道：“你现在看着可真是难看啊！”

    小鱼听到千帆打趣纳兰珉皓立刻笑了起来，对着纳兰珉皓说道：“世子爷，您忍一忍，咱们唬过那些人就行了！”

    三人渐渐走近了宜城，放眼望去，宜城满是残垣，仅仅有十几个房子是完好的，千帆不禁叹口气说道：“这个杨振还真是丧尽天良了，竟然为了一己私利，这么对待宜城的百姓。”

    “别担心，等到这件事尘埃落定，杨林山应该会带领宜城百姓再次重建家园的，”纳兰珉皓安慰道：“不过暗部已经说了，宜城现在留下的人是杨振之前派过来的，只要有人靠近就会暗中监视，一旦发现是想要调查宜城的事，那就立刻杀无赦。”

    “这个杨振无非就是怕咱们在宜城发现什么，”千帆冷哼一声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他在这宜城里到底藏了什么连梁金都不知道的东西！”

    “杨刺史！”就在三人走入宜城的那个瞬间，倏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跪在纳兰珉皓扮演的杨振面前恭敬的行礼，其中为首的一个抬起头略显奇怪得问道：“杨刺史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不是说还要半月么？难道那些人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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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兵不厌诈

    “当然没有，你这是在怀疑本官的能力么？”纳兰珉皓不悦地看着那黑衣人，随后问道：“你们在这里可发现什么异常？”

    要说纳兰珉皓真是学的惟妙惟肖，连千帆都忍不住侧目看他一眼，想确认下是不是自己是不是带错了人，这会天色渐晚，本就有些昏暗，所以纳兰珉皓特意伪装过的体型也与杨振十分相似。

    “回刺史大人的话，并未有异常！”为首的黑衣人见杨振有些发怒，立刻恭敬地回道：“之前曾经有人误闯过这里，只不过很快便离开了，所以我们并未打草惊蛇，但是属下觉得那些人来的也有些蹊跷，毕竟宜城已经好些年不见人来了，现在都已经荒废了。”

    这说的应该是暗部了，之前暗部曾经故意来调查过宜城，想必也曾故意试探过他们的底细，但是从暗部调查出来的消息来看，这些人的武功只能算的上一般而已。

    “嗯，你们在这里呆了那么久着实很辛苦，我这次来是特地安排人带了酒食，只不过现在钦差就在邨州，所以我未曾大张旗鼓，你们就将就些吧！”纳兰珉皓示意小鱼将食盒递给那黑衣人首领，随后又说道：“前面带路吧！”

    “是！”那黑衣人一挥手，方才那些黑衣人都暂且隐藏起来，随后黑衣人首领拎着食盒带着他们朝着城里面走去，边走边说道：“大人，最近那个老头子越来越无礼了，咱们到底还要留他多久？”

    “暂且先留着，还有用处，”纳兰珉皓下意识地看了千帆一眼，自然也从她眼里看出了惊讶，当下也不敢多说，毕竟这属于他们不知道的情况。

    “这两位小兄弟怎么没见大人以前带着过来？”黑衣人首领转头看了一眼千帆和小鱼，不禁有些诧异地问道：“梁金先生怎么没来？”

    “别提那个混账了！”纳兰珉皓故意装作十分恼怒地说道：“那个家伙竟然跑去钦差那里出卖我！要不是钦差大人明察秋毫，不肯相信他，本官今日怎么可能来这里！”

    “梁金竟然出卖刺史大人？要不要属下去杀了他？”那黑衣人首领似乎非常惊讶，立刻说道：“徐大人的信笺您是给了梁金还是烧掉了？”

    原来是徐学士的人！这一刻，纳兰珉皓三人心中都明白了，原来徐学士并不相信杨振，所以早早派了人来宜城，而杨振似乎对这一切还是知情的，那么方才那黑衣人口中的老头子是谁？难道是杨老太爷？

    “当然是烧掉了！”纳兰珉皓知道了此人是徐学士的人，自然不会再透漏出这些消息让对方知道，装作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说道：“多亏本官早就防着他，不然的话真要被他害死了！”

    “那刺史大人可曾问过徐大人的意思？”黑衣人首领带着他们三人在废墟里七拐八拐地走了许久，有些担忧地问道：“大人可曾有什么指示？”

    “昨日才刚派出人去京城，等回到邨州还要很久，我想我还是得冒险来跟你说一声，毕竟这边比较重要，”纳兰珉皓说的话很模棱两可，端看你怎么理解了。

    不过很显然黑衣人也是被梁金突然背叛杨振的事给惊了一惊，所以这会似乎也没心思多想，只是点头应道：“咱们逼问了那个老家伙那么久，他都不肯说，杨林山那边也是问不出什么来，要属下说，还不如一刀结果了他们来的痛快，现在反而束手束脚，唯恐别人发现。”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暂且忍过这一段时间便是！”说话间四人已经走到了一座荒废的大宅里，那黑衣人首领刚要点上蜡烛，只觉得脖颈被猛然一击，随后便两眼一黑昏倒在地。

    “外头那些黑衣人就交给暗部了，至于这个人很明显是徐学士的心腹，不然也不会让他来审问他口中的老头子，而那个老头子很有可能就是杨家人，至于到底是哪位就不清楚了，”纳兰珉皓见找到了地方，便将那一身伪装卸了下来，边扔边说道：“这杨振天天顶着一身肉也不嫌热！”

    “真没想到，这个杨振竟然把人藏在了杨家老宅，”千帆四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小鱼，给那家伙下足软筋散，让他半个月都没办法挪动地方！”

    “是！”小鱼欢快地应声，随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拿出七八颗药丸直接丢进了那人嘴里，随后还用内力直接逼着人家咽了下去，可怜的黑衣人首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咱们找找吧！估摸着也是密室，”纳兰珉皓指着院子深处的那个祠堂说道：“人不会关在那里头吧？”

    “想必是的，咱们去看看便是了！”千帆率先走了过去，纳兰珉皓立刻紧随其后，小鱼将那人五花大绑在柱子上便敢在千帆前头推开了祠堂的大门。

    一股臭烘烘的味道迎面扑来，三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小鱼撕开一小块衣衫将鼻子捂住，随后才走进去将蜡烛都点上了。

    三人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番，纳兰珉皓指着角落里的用铁链拴着的一个人说道：“是那个！”

    “你是杨家的人？”千帆并未走近，远远地站着看着那角落里蹲着的默不作声的人，一头灰白色的头发看上去格外沧桑。

    “你们是谁？赶快走！”那被锁住的老者声音嘶哑，看上去是受了刑的，饶是这般狼狈，老者依旧是温文尔雅地劝道：“你们三个年轻人少不更事，怎么来到这里了？快些离开，被那些人看到你们便想走也走不了了！”

    “您是杨家老太爷？”千帆却顾不得其他，只是扬声说道：“我们是来救您的！如果您能听到我说的话，就给我们应一声可好？”

    “老太爷是我父亲，早就没了……”那老者说起来似乎有些伤感，但随即又问道：“你们要救我？哈哈哈，真是异想天开，我在这里足足被关了五年，也未见有人来救我！你们以为找几个人来骗我，我就会相信你们吗？做梦！”

    “杨林山还活着！”千帆当然知道这个人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便继续说道：“他也是我救出来的，我是岳千帆，我身边的是纳兰世子，新皇让我们来调查当年宜城赈灾银两失窃的事，所以查到了这里，杨老爷，外头那些人已经被我们制服了，你大可放心！”

    “杨振你们抓起来没有！”那杨老爷听到千帆的话，立刻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杨林山把杨振跟杨家的恩怨都告诉我了，我们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查清楚杨振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杨老爷，不如你先跟我们回去，等养好了身子才能上京去指认杨振屠杀宜城百姓之事。”千帆认真地跟杨老爷解释，杨老爷还活着对于千帆来说算的上意外收获，毕竟杨老爷的年纪与威望比起梁金和杨林山更有说服力。

    “你们既然没有把杨振抓起来，又何必来跟我说那么多？”杨老爷闭上眼睛，冷哼一声说道：“我劝你们不要白费心机了，看样杨振这是担心自己被钦差查到了，所以变换路数，让你们故意来温言软语劝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老爷子，您想太多了！”千帆笑着从袖中掏出自己的令牌，示意小鱼拿到杨老爷面前，随后又说道：“这是少将军令，整个湟源国独一份，而且上面有皇印，没有人可以伪造，这下老爷子您放心了吧？”

    杨老爷看到那块令牌，突然长舒了口气问道：“先皇是……”

    “先皇退位，后被奸人所害，如今新皇是当年的七皇子，杨老爷您怎么会落入杨振这些人的手里？”千帆解释过之后才问道：“他们是在逼问你那批银两的下落么？”

    “他们来这里跟我说林山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们，我就根本不相信，因为林山根本不知道杨家有银子的事，而且当年老太爷已经把那批银子全都用在了赈灾上，”杨老爷看着小鱼帮他解开锁链，继续说道：“但是杨振这个贱人不相信，结果生生害死了我们杨家那么多人，还故意留下我的性命，折磨我的时候还给我吃那些补药吊着命，不过也多亏他这样做，要不然我还活不到看着他死掉！”

    “杨老爷，您这话说的可就敷衍了，那批银子根本没有用于赈灾，难不成你这是防着我们呢？”千帆其实并不知道那批银子的下落，只是故意试探地说道：“再说了，杨家现在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消耗那批银子，所以不如拿来重建宜城岂不是更好？难不成杨老爷遭了这么多罪还不知道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么？”

    “可是那批银子……”杨老爷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似乎在斟酌什么一般说道：“当时老太爷真的拿去赈灾了，杨家现在已经只剩下老夫和林山，哪里还用得着银子，所以如果那些银子还在，老夫怎么会自己留下？”

    “那可说不定，当初我在新皇面前可是说了的，只要那些银子还在，杨家就一定会拿出来重建宜城，不会让新皇有新，老爷子，您现在这么说，让我怎么跟皇上交代？”千帆有些苦恼地蹲在那里，一脸愁容地说道。

    “皇上也知道这件事？”那杨老爷听到千帆这么说，突然有些踌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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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出其不意

    “我来之前，可是在皇上面前夸下了海口，杨老爷，其实不是我说你，以杨家当年的实力都没能保住那批银两，你觉得你能保住的可能性有多大？你们杨家现在只剩下老爷子和杨林山，这次以后我自然会向皇上举荐杨林山为邨州刺史，至于其他的，就看杨林山自己了。 。 ”

    千帆偷偷看了纳兰珉皓一眼，吐了吐舌头，似乎对于杨老爷的态度变化很满意，笑眯眯地说道：“留下足够杨家发展的银两，剩下的全都用来帮助宜城重建，到时候杨家依旧是宜城受人尊敬的大儒，你不觉得这样很划得来么？”

    “小丫头，你不会是阴我的吧？”杨老爷虽然心里有些嘀咕，但是还是抬起头问道：“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也不是不懂道理，若是湟源国需要，老夫肯定是义不容辞，但是若是没入皇上的眼，老夫也不能散尽家财你说是么？”

    “老爷子，您受了这么久的苦，还能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说明你身子骨还不错，杨林山受的苦可不少，至少整整五日都躺在床上不动，所以你不觉得人得给后人留些念想不是么？”千帆笑着说道：“名声远比钱财重要的多，您说呢？”

    “小丫头，你倒是替新皇筹谋不少啊！”杨老爷眯起眼睛，看着千帆说道：“老夫要考虑考虑，不能由你说了算，其他的事咱们回头再谈吧！”

    “好！”千帆笑着起身，随后进来的暗部成员将杨老爷背了出去，纳兰珉皓才走到千帆身边说道：“你怎么这么想要这批银两？很缺银子么？”

    “你知道小七之前跟我说什么？”千帆示意小鱼也走出去，这才对纳兰珉皓说道：“小七说，他那日让人清点国库，发现里面不过剩下十万两，而宜城很显然是不能指望朝廷去重建了，那你说咱们怎么办？总不能自己出银子吧？”

    “十万两？”纳兰珉皓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单就世子府来说每个月的进账最差的时候也在五万两，可是偌大的湟源国国库里竟然只剩下十万两？

    “小七说，他怀疑他父皇当时急于退位，很有可能这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因为国库亏空的太多了，而那些银两全都被发下去用于赈灾了，你也知道先皇那个脾气，自然不愿意把这样的事情说出来的。”

    千帆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听梁金说过，杨家那座银山至少在一千万两，如果留下几百万两给杨家，剩下的一半用于宜城重建，一半充盈国库，等到徐学士被抄家，估计国库亏空自然迎刃而解了。”

    “我真没想到，先皇竟然丢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小七，”纳兰珉皓也是叹口气说道：“只不过谁愿意把自己的银子平白无故送出去？”

    “杨家老爷子精明着呢，我方才故意在他面前说皇上知道此事，你说若是皇上知道你家有那么多钱，还不得成天惦记着？”千帆淡淡地说道：“不过这件事单凭老爷子自己怎么看了，这世间名利双收的事想要做也得有个差不多不是？”

    “帆儿，我现在发现你可真是越来越贼了！”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宜城这边的事咱们也解决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回去对付杨振和徐学士了！”

    “你不是已经写了信笺告诉小七了？”千帆笑着嗔了纳兰珉皓一眼说道：“想必徐学士那封信根本就寄不过来，人就已经被小七抓起来了吧？”

    “哎，女人不能太聪明，这样男人可就没有什么幸福感了！”纳兰珉皓笑着打趣，随后拉着千帆的手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咱们还是尽快将人拿下，免得还在这里耽搁！”

    翌日一早，杨振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群士兵闯入了府中，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押入狱中，很多百姓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多久，刺史府衙外便贴出了告示，言明杨振屠杀百姓，贪污赈灾银两，还私设刑堂，买凶杀人，罪名当诛，三日后将押往京城，由皇上亲自审讯，同时还告知邨州百姓，不日将重建宜城，凡宜城逃亡百姓均可迁回。

    与此同时，正醉卧温柔乡的徐学士府上也是突然被禁卫军包围，随后所有人都被拿下入狱，徐学士虽然收到了杨振的信笺，但是头一天新皇还曾嘉奖于他，所以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正因为如此，禁卫军在徐学士府上搜到了很多与一些地方官员来往的书信和收受的银两，于是各个地方都有官员被抓以至于人心惶惶，而新皇却在抓了徐学士之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那些未拆封的书信全部烧了干净。

    这下所有人的心都落了地，自然对洛朗空感恩戴德，而杨老爷在和杨林山商议了一晚之后，主动将藏匿银两的地方告诉了千帆。

    而千帆将银两清点了之后分成了三份，其中一份交给了杨老爷，另外一份交给了杨林山用于宜城重建，而最后一份由蓝小玲率军护送回京，而后洛朗空赐杨家金匾，以嘉奖杨家为国为民之情怀，此又为后话。

    临行前，千帆特地去狱里看了杨振，当她走到杨振面前的时候，杨振似乎对于见到她也并不是很惊讶。

    “杨振，哦，不对，陈旭，好久不见了。”千帆看着一身囚衣坐在牢里的杨振，淡淡地说道：“陈家最后一脉，等到了京城想必会彻底消散了。”

    “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你是为我着想，我早就应该猜到你是为了稳住徐大人才故意不拿我下狱的！”杨振这会似乎已经想明白了当初千帆之所以在梁金揭发他的时候故意将梁金拿下，而且还处处为自己说话的事。

    “那当然，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对一个双手染满无辜百姓鲜血的人很仁慈？”千帆抬抬眉毛说道：“我是该说你还是一如当年那么天真，还是说你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有什么区别？”杨振冷哼一声说道：“当年我之所以去碰那御赐之物和你有莫大的关系，我现在都怀疑自己当年之所以会手滑完全是你找人故意做了手脚！”

    “看来你不傻，至少这么多年后能想清楚一些事情，”千帆听到杨振的话，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当年陈家之所以能够那么快覆灭，还真是多亏了你呢！”

    “真是你做的！”杨振突然激动得站起身，指着千帆问道：“你当年为什么要害我！”

    “我做什么了？”千帆看着杨振，一脸坦然地说道：“我和你无冤无仇，又何谈害你呢？再说杨家当年是咎由自取，就像今日的徐学士一样，不是同一个道理么？杨振，难不成这么多年你还没有看透么？有的时候不是别人想害你，而是他做的事恰好迎合了上位者的心思，如此而已。”

    “你是说，皇上要杀了徐学士……”杨振到底是在官场多年，这点脑子还是有的，这些年徐学士胃口越来越大，而且愈发有恃无恐，有的时候杨振都会心惊胆战，但是他毫不在意，公然的在下面这些地方买官卖官，也难怪皇上会去对付他。

    “我就说，你不笨，但是很显然你是走了歪路，杨振，你也不要怪我看不起你，明明有机会换了一个身份重新来过，你却为了一己私利杀了杨家百余口，随后又为了掩盖罪行残害百姓，你说你就不怕遭天谴么？”千帆摇摇头，叹口气说道：“徐学士跟你密谋刺杀钦差卫知阳，皇上大怒，已经择日宣斩了，估摸着你就算去了京城也见不到徐学士了。”

    “密谋？我没有！”杨振听到千帆这一番话，立刻激动地喊道：“我没有要刺杀钦差！”

    “可是你写给徐学士的信笺落入了皇上的手里，而徐学士回给你的信笺里只写了杀无赦三个字，你说他没让你刺杀钦差不会有人相信的，”千帆挠了挠头，看着杨振说道：“而且你说这件事与你无关，但是如果不是恰好徐学士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抓，你收到他的信笺真的不会去刺杀卫知阳么？这一点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有数了。”

    “岳千帆，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有很多很多银子！”杨振知道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立刻哀求道：“我可以把所有的金银珠宝都给你！”

    “如果这次见面，你是如杨林山那般为民请命的清官，或许当年的事我便不会再提，可惜你自己走错了路！”千帆平静地起身，刚要走出去却又停了下来，淡淡地说道：“忘了告诉你，我答应梁金这一路上会给他三次机会杀了你，若是他杀了你，皇上那边我自然会有所交代，如果他杀不了你，那么你的罪行就会由皇上来定夺。”

    “你竟然公然让他杀了我！你难道不怕皇上怪罪下来么！”杨振想到自己这一路上竟然没日没夜都要担心有人要杀自己就心惊肉跳，立刻大喊大叫着，希望让千帆能够改变主意，但是千帆根本没有在理会他，很快便没了踪影。

    直到走到门口，千帆抬头看向夜空，淡淡地笑了，心中暗道：“怪罪于我？小七怕是巴不得能在路上解决你们，那样也免得他在多费心思了！”

    “世子妃！杨林山让属下来跟您禀报，说是想见您一面，他有事情要告诉世子妃！”这个时候，小鱼倏然出现在千帆身后，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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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敞开心扉

    “杨林山？”千帆听到小鱼的禀报不禁有些诧异，因为自从他们救出杨林山之后千帆与他之间就见过两次，纳兰珉皓已经将推荐杨林山为邨州刺史的奏折派人送了回去，估摸着等到几日后，圣旨便会下来了。

    在这个时候，杨林山反倒是要见千帆又是所为何事？难道是宜城重建的事情？不可能，宜城重建的事已经全部交给杨林山和杨家老爷子了，纳兰珉皓之前就曾经跟杨林山说过这件事他们到此为止，不会再过问了。

    那么杨林山是为了银子的事？不太可能，毕竟当时分了银子的时候杨老爷子明显很高兴，定然是千帆的做法让老爷子很是窝心，千帆看了看天色，皱了皱眉头说道：“杨林山可请了世子爷和卫大人？”

    “没有，杨林山说是有要事跟少将军说，而且是希望少将军替他保密的，”小鱼挠了挠头说道：“少将军若是觉得不妥便明日再去赴约，反正是他有求于少将军，这会天色那么晚了，的确也不合适。”

    “嗯，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先回去，我还要去跟蓝小玲说一下回去需要注意的事情，”千帆拍拍手，带着小鱼大踏步离开了监牢。

    “小玲？”千帆回到客栈，远远地便看到蓝小玲和洛朗释在争执什么，刚要过去，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捂住了自己的嘴，闻到独属于纳兰珉皓的味道，千帆拍拍他的手示意自己不会再出声，纳兰珉皓才松开了手。

    “发生什么事了？”千帆转过头看着纳兰珉皓一脸笑意，不禁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以为你会去见杨林山，所以自己只能在这里看别人恩爱了呗！”纳兰珉皓开口便是一股醋意蔓延开来，听得千帆顿时眉开眼笑。

    “怎么？杨林山请我过去说话你都知道，你这是派人监视我啊！”千帆斜睨着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如果我要是去了，你是不是直接杀到那里亲自监视我？”

    “才不要！我根本不会让你去的！”纳兰珉皓突然一把抱起千帆，悄无声息地离开那里，笑眯眯地说道：“我带你去一处好地方！”

    这边，蓝小玲和洛朗释也许是太过认真了，以至于根本没有发现有人来了又有人走了，若是千帆留在这里，肯定会看到蓝小玲一脸无奈地样子。

    “洛朗释，你是安王，我不过是个统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这辈子只娶一个王妃？”蓝小玲摇着头说道：“就算你能做的到，那么你母妃呢？她会同意你只纳妃么？若是我没办法替你生下一儿半女，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斩钉截铁地告诉我只会有我一个王妃吗？”

    蓝小玲跟千帆在一起时间久了，因此也没那么多女儿家的羞涩，心里怎么想的便说了出来，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话若是听在旁人耳中那可真是惊世骇俗了，一个还未成亲的姑娘家竟然和男子讨论生儿育女的问题，已经算的上稀少了。

    但是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洛朗释就是喜欢蓝小玲这样豪爽不扭捏的性格，用千帆的话来说，那就是你情我愿，因此蓝小玲怎么赶怕是也赶不走洛朗释了。

    而洛朗释在洛朗空即位以后便被封了安王，还赐了府邸，只不过洛朗释成日里追着蓝小玲东奔西跑，从来没有去过而已，不过像千帆和纳兰珉皓，还是喜欢叫他小三儿，毕竟他们可不是一两日的交情，如此一来，安王反倒是没人再叫了。

    “我可以！”洛朗释紧紧地钳制住蓝小玲的胳膊，唯恐她会像以往那样不说完话就找机会溜掉，此刻的洛朗释根本不像往日那样插科打诨，一脸认真地对蓝小玲吼道：“小玲，我爱你！你到底要让我跟你保证多少次才能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从洛朗释吼完那句话之后，两个人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直到蓝小玲幽幽地叹口气说道：“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安定下来，你明白吗？等我回到京城就会前往蒙蛮族和黑甲军的战场，什么时候是归途根本就未曾知晓，所以我不能耽误你。”

    “我跟你一起去！”洛朗释毫不犹豫地看着蓝小玲说道：“不管你去哪里，对我来说，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那就是我开心的地方，所以小玲，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蓝小玲看着面前这个俊俏的男子，突然有些恍惚，她从未想过有一日能得到一个这么优秀的男子对自己一往情深，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不应他，那么他总会放弃的。

    洛朗释以前是皇子，现在是王爷，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怕是都会有人立刻送上来，可是他没有，成日里跟着自己混在军营里，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喜欢自己一般，可是她仍旧不敢接受。

    是因为害怕吗？害怕若是有一日这个人突然离开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若是早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那该怎么办？若是他爱上了别的女人，自己又改如何自处？

    “蓝小玲，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既然能放弃那个皇位，就是希望自己摆脱皇家所谓的成婚，我想找一个真正相爱的人一起走下去，所以我洛朗释今日发誓，这一辈子只会与你蓝小玲携手共度一生，如果那个人不是你，我宁愿孤独终老！”洛朗释的眼睛在月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

    蓝小玲的耳边只剩下他的誓言，眸中渐渐溢满了泪水，这下反倒是洛朗释慌了手脚，想起纳兰珉皓平日里的耳提面命，二话不说直接将蓝小玲揽入怀中吻了下去，真是月色正好啊……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这边千帆还不知道蓝小玲和洛朗释已经破冰，若是她知道洛朗释竟然跟纳兰珉皓学了这些东西，怕是这会早把纳兰珉皓踹到树下面去了。

    “到了！”纳兰珉皓抱着千帆穿过树林，眼前是一片热腾腾的温泉，轻轻放下千帆，纳兰珉皓才得意地说道：“暗部今日才发现的，我特地带你来，这几日你辛辛苦苦忙了那么久，总要犒劳下我的小世子妃啊！”

    “这里怎么会有温泉？”千帆跑过去，轻轻撩起一汪温泉水，笑着说道：“真是太好了，纳兰珉皓，你要和我一起吗？”

    “我替你守着，你去洗吧！”纳兰珉皓叼着一根小草，直接躺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听着千帆脱下衣衫，走进温泉，看着漫天星光，突然说道：“帆儿，若是有一日咱们能够归隐山林，我会特地寻一处有温泉的地方，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了，我也有些厌倦了这些……”千帆泡在温泉里，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特别舒服，懒洋洋地说道：“只是小七江山未稳，你真的能离开吗？”

    “父王那边来信，说是纳兰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小小年纪已经快要难倒夫子了，父王说他准备让纳兰多学点东西，免得她成日里变着花样来欺负他的那些老伙计们！”

    纳兰珉皓说到这里已经笑了起来，细细地跟千帆说道：“不过跟着父王出生入死的那些人对纳兰好的不得了，简直要宠到天上去了，不过纳兰特别喜欢林军师家的那个小子，成日里让他抱着四处转悠，别人都不行。”

    “林军师家？就是那个长的格外俊俏的少年？”千帆仔细想了想又说道：“话说回来，那个林军师和他的夫人脾气都特别好，他们的儿子我记得也是温和懂礼，若是能结亲家也是不错，毕竟大家都比较熟悉，到时候纳兰也走不远。”

    “帆儿，你现在想这些会不会太早了？”纳兰珉皓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纳兰才三岁的孩子，你竟然都打算给她许配人家了？万一她以后碰到自己喜欢的怎么办？”

    “我自己的女儿我可是有数的，纳兰那个精明劲儿若是不喜欢根本不会让人近身的，更何谈让一个少年成日里抱着自己？”千帆撇撇嘴说道：“跟她爹一样，心里有数着呢！”

    “得，她要是愿意那就林家呗！”纳兰珉皓大笑道：“反正林家那个小子也是个有出息的，林家的家风也不错，林军师就一个夫人，回头那小子要是敢纳妾，我就打断他的腿！”

    “打断他的腿你闺女就不跟着人家了？”千帆翻翻白眼，只觉得男人在涉及到自己闺女的问题上都跟不会思考似的，但说完自己也笑着说道：“不等你打断他的腿，估摸着你闺女都得自己打断他的腿，然后再休夫了！”

    这天下间最了解自己孩子的莫过于母亲了，千帆虽然嘴上并不提，但是心里怎么会不想，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被远远地送走，他们连见都见不到，何止是心酸？

    “帆儿，若是你想他们，我就把他们接回来，”纳兰珉皓怎么会不知道千帆的心里所想，立刻低声说道：“反正以咱们的本事想要保护三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必了……”千帆闭上眼睛，静静地泡在水中，长舒口气说道：“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难不成要咱们成日看着他们吗？而且我相信他们比咱们更能给他们安定。”

    不是他们不是保护不了孩子，而是不想让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他们每日都忙于这些勾心斗角，哪里有时间照看他们？倒不如早早送到那些能无时无刻不在关心他们的人身边，了却后顾之忧。

    “什么人！”纳兰珉皓突然脱下自己的外袍，直接将千帆从水里捞出来裹入外袍，随后揽入怀中，冷声喝道：“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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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君子至交

    千帆整个人都窝在纳兰珉皓怀里，而她的衣衫早在方才就被纳兰珉皓一同收了回来，而这时距离温泉大约五里外也响起了刀剑相交的声音，与此同时，一个暗部成员已经牵了一辆马车过来，纳兰珉皓二话不说抱着千帆上了马车。

    千帆一边换衣服一边叹道：“你的功力似乎又精进了啊！这么远都能听到？”

    纳兰珉皓的目光已经恨不得粘在千帆的身上，一脸郁郁不得的样子说道：“都是这群混账，打扰咱们的二人时光，若是被我查出来是谁，我一定要加倍奉还！”

    “你别看了！”千帆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推着他转过去才继续换衣衫，随即还笑着说道：“我觉得这批人倒是来的蹊跷，若是想要救人，为什么不等蓝小玲明日启程走到荒郊野岭处再动手，摆明了是冲着咱们来的。”

    “那就更得查清楚了，反正暗部会解决的，咱们早点回去休息，明日再去管这些闲事好了！”纳兰珉皓这会哪里有心情跟那些无聊的人打交道，人家现在心里想的就是回去暖被窝，所以当下也不管千帆同意不同意，便吩咐回客栈。

    千帆倒是也没有反对，泡了温泉之后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乏累，在路上便倒在纳兰珉皓怀里睡得香甜，而纳兰珉皓到了客栈也没舍得再叫醒她，抱着她回了客房老老实实地睡了一宿。

    翌日一早，蓝小玲便带兵押送银两和杨振等人准备离开邨州，而洛朗释自然是寸步不离，千帆看着蓝小玲始终笑意盎然的小脸，偷偷拉过她问道：“蓝小玲，你什么时候成亲？要是敢不告诉我，我可是会记仇的！”

    “少将军！你再说什么呢！”蓝小玲虽然昨晚被洛朗释吻得七荤八素，这才敞开心扉接受了他，但是还是立刻就听出来千帆误会了他们二人的关系，一张俏脸红地赛过朝阳，轻声说道：“少将军，你们去凉州怕是会遇到更多事，我不能保护少将军，还请少将军万事小心！”

    “叫姐姐！”千帆敲了蓝小玲的头一下，笑着说道：“早跟你说你迟早还是皇家的人，你就别扭着，如今就赶快叫姐姐，不然回头我可不给你大红包！”

    “少……姐姐！”蓝小玲在千帆的怒视中有些别扭地改了口，但还是继续说道：“我会时常跟姐姐写信的。”

    “此去一别，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何时了，蓝小玲，万事保重！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必须活着！”千帆叹口气，沉下脸来对蓝小玲说道：“哪怕是你放弃所有人，都必须活着回来见我，因为那样我才会替你报仇，否则你就白死了！”

    虽然知道千帆说的不过是狠话，但是蓝小玲还是感动地一塌糊涂，她跟在千帆身边那么久，又怎么会不知道千帆最怕的便是身边人出事。

    蓝小玲当下上前抱了抱千帆，在她耳边低语道：“姐姐就放心吧，如果真遇到那样的大战，就算是全天下人都说我是逃兵，我也会逃回来的！”

    千帆会心一笑，总算松了口气，她就怕蓝小玲这个倔脾气，若是真碰到那种无法对抗的对手，她一定会誓死跟他们拼死一战，但是人死了报仇又有何用？对于千帆来说，只要人活着，那么她的报仇才有意义。

    因为还要赶路，蓝小玲和洛朗释没有耽搁多久，便开拔回京城去了，而杨振很显然被那些百姓所记恨，一时间臭鸡蛋烂菜叶满天飞，而蓝小玲和洛朗释只当做没有看到，直到出了邨州城才算安静下来。

    千帆、纳兰珉皓、卫知阳和小白儿四个人回到客栈里一起吃了早饭，千帆才问道：“杨林山找我很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我去了有些事他就未必想说了，”纳兰珉皓摆摆手说道：“我去审一审昨晚的那些不速之客，你自己过去，小心点便是。”

    青天白日的，暗部也会守着千帆，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千帆也明白纳兰珉皓的意思，但是小白儿可不乐意了，撅着嘴巴说道：“你们都有事情做，咱们到底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

    “难得来邨州，让大哥陪你四处逛逛也不错啊！”千帆可是深谙小白儿的心思，立刻笑着对卫知阳说道：“大哥，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一会收拾下便带小白儿出去，你们先去忙你们的吧！”卫知阳当然知道千帆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揽了过去，然后留出时间来给他和小白儿一起游玩，因此笑着应声道：“咱们中午在梦楼吃午饭，你们记得早点过去。”

    四人分开后，千帆便和小鱼一同去了昨日杨林山说的地方，见面的地点在一艘风景如画的船上，千帆慢悠悠地边欣赏景色边上了船，杨林山果然还在那里等着。

    “昨日睡得早，侍卫今日才把杨大人的邀请告诉我，真是抱歉！”千帆笑着坐在杨林山的对面，毫无愧疚感地说道：“我已经狠狠说了他，杨大人自然不会跟他们计较的是不是？”

    “能请的世子妃前来，杨某已经心满意足了！”杨林山看着对面那个笑容淡然的女子，一边斟茶一边说道：“老爷子说世子妃举荐我为邨州刺史，其实这次请世子妃前来，杨某是真心想要谢谢世子妃的，我就先以茶代酒，敬世子妃一杯。”

    千帆看着杨林山仰头将那杯茶喝光，不禁敲了敲桌子说道：“我只是说举荐，可没说一定能成，你这未免谢得太早了点，而且这举荐是世子所为，并非是我，你似乎也谢错人了呢！”

    “世子妃不必打趣杨某，杨某看的真切，当今世道，新皇最信任的莫过于世子，而世子最相信的就是世子妃，所以有了世子妃的举荐，这刺史之位非杨某莫属！”要说杨林山真是个聪明的人，竟然这么快就能从这里面看出这些关系来。

    千帆不禁微微一笑，看来他们没有选错人，当下对着杨林山说道：“杨家的银两已经全部上缴国库，至于其他的那就是你们的私产了，你们能拿出这么多来我们也是很惊讶。”

    “老爷子只是一时没有想开，后来分析了下，我们的确没有能力保护好这批银两，还不如换得名利双收，”杨林山淡淡地叹口气说道：“杨家消失得太久了，所以已经没有了当年得声望，老爷子自觉地如果不能重振杨家势必会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这才同意了拿出银子。”

    “你当年救下的那些百姓呢？”千帆突然想起刚开始杨林山提起的那些百姓，不禁好奇地问道：“你带他们回宜城了？”

    “那里是他们的故土，所以他们自然乐意回去，而且银两送过去之后，他们已经开始着手重建宜城了，”杨林山笑着说道：“他们都说是世子和世子妃的功劳，还说要供奉你们呢！”

    “你千万不要！”千帆摆摆手，立刻反驳道：“哎呦，我们现在这样的身份已经够让人忌惮了，若是在民望过高，那就真的是惹人怀疑了，让他们去感谢皇上就行了。”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么做？”杨林山不解地问道：“世子妃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也就只说这一次，敢问世子妃为何对新皇如此费尽心力？难道世子妃不知道功高盖主之说吗？若是哪一日新皇忌惮你们，那你们该如何自处？”

    “杨大人也曾遭人背叛过，你今后还会在相信别人么？”千帆没有正面回答杨林山的话，反倒是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

    “当然会，比如世子和世子妃，只要二位今后让在下往东，在下便绝不会往西，但是这只是因为二位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自当万死不辞。”杨林山说的十分坦然，看得出他是出自真心，随后才皱着眉头说道：“在下只是担心若是有一日新皇对二位起了杀心，该如何是好？”

    “林山，今日我是看在你说这些话的份上，跟你说一次，咱们今日所说的话只在今日，”千帆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他说道：“你不要以为我们举荐你成为刺史就对你有恩，因为愿不愿意用你的那个人是皇上，我们与皇上之间的感情……”

    沉默了一会，千帆突然笑着说道：“在我这里，没有皇上，永远只有小七，所以我为自家兄弟做事，永远谈不上功高盖主，只要我兄弟能坐稳那个位置，他就会护着我们一辈子。”

    杨林山微微一怔，许久才淡淡地笑道：“是在下唐突了，也许新皇能带着湟源国开创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杨某若是能看到那一日，想必也是死而无憾。”

    “必然会有那一日的，你放心等着吧！”千帆笑着说道：“不过你叫我来不会是只为了这些话吧？”

    “世子妃聪慧，在下自然是瞒不过世子妃的，”杨林山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千帆说道：“世子妃离开邨州之后会经过运城，运城虽然不大，但是因为地理位置比较特殊，鱼龙混杂，而且势力颇多，我与那运河上的船老大相熟，世子妃可凭借此信让那船老大护你们安全过了运城。”

    “鱼龙混杂？”千帆皱起眉头，轻轻敲了敲桌子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运城是官盐必经的河道，你所谓的势力割据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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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复杂形势

    “世子妃既然知道那运城是官盐必经之处，想必也能猜到运城官府押送官盐势必会有人劫持，虽然劫持官盐是大罪，但是铤而走险的人还是很多。 。”

    杨林山见千帆对这个很有兴趣，便细细地说道：“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天意，历任的运城县令都是文官出身，因此对这些人总是抱着劝服的想法，后来横空杀出了一个人叫朱涛，此人原本是个在菜市杀猪为生的老百姓，也不知道是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竟然拉拢不少兄弟跟着他将那些运河上的打家劫舍的土匪给收服了。”

    “照你方才的意思来说，这些土匪个个都是不好惹的，那个朱涛怎么会这么厉害，将所有人都收在麾下？”千帆鼓着腮，皱着眉头问道：“而且他收服所有人之后是不是所有劫到的官盐都由他来支配？”

    “他派人去抢官盐，然后再由官府花高价买走，”杨林山说到这里，反倒是笑了起来，摇着头说道：“但是历任县令都认为这朱涛算是不错了，虽然需要花高价将盐买回来，但是每艘押送官盐的船朱涛只劫一次，而且每日只劫持六艘船，这样的规矩已经比原来丢失官盐和官盐屡屡被劫那些事情好的太多了，于是慢慢就形成了规矩。”

    千帆在心中算了算，难怪京城的食盐会贵那么多，原来这些官盐都被人劫持过，而运城本应该是上缴关税最多的城池，这些年却连年亏空，有的时候还需要国库补贴，想必当年先皇也是知情的，可是为什么不直接派兵保护押送官盐的船只？反倒是任由这种现象发生？

    “那你说的鱼龙混杂又是何意？”千帆想不明白，只是打定主意要去看一看，便觉得应该了解的更多一些，随后问道：“既然朱涛已经把河上的势力都纳入麾下，为何还会那么乱？”

    “想必世子妃也想到了，这种事情运城县令定然是要上报朝堂的，可是始终不见有人来解决这件事，也就是说京城是有人故意听之任之，甚至说这些奏折都有可能没有到达圣听，”杨林山面色严肃地说道：“那些文官本就没有魄力去跟那些人硬碰硬，而且运城有个奇特的风俗，那就是家家都有个男丁去做匪，朱涛告诉他们这叫法不责众。”

    “这个朱涛还真是有心计，朝廷就算是有心剿匪，也担心会惹来民怨，只不过你可知道京城是谁在操控朱涛这些人？”千帆抬眸看向杨林山，突然有些不解地问道：“按道理来说你被关了那么久，为什么对运城的事这么了解？”

    “因为现任运城的县令乃是在下当年的同窗好友冯浩，”杨林山苦笑着拿出一封被折得皱皱巴巴地信笺交给千帆，无奈地说道：“他是那种典型的酸文人，他知道钦差在这里，又听闻我被救了出来，于是便偷偷写了信给我，而且这封信还是藏在送夜香的老汉身上才没被发现。”

    “他被监视了？”千帆展开信，有些诧异地问道：“竟然还有人可以相信就算是不错了，那老汉没有出卖他还帮他把信送过来就已经算是他的幸事了。”

    “那老汉其实是他一开始带去的师爷，只不过现在都沦落为倒夜香的人了，世子妃，他身边的人都是京城那位安排过来的，他刚到运城的时候也以为自己能够与前人不同，但是真正处在其中才明白，根本身不由己。”杨林山看千帆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那封信上，便闭口不言。

    “子林（杨林山的字）兄：听闻钦差在邨州，万望将信中所写之事告诉钦差，以求他们能到运城来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官盐之价愈发高涨，运城百姓自己都难以承受，更何况其他之地？此风气不除，国将危矣！”千帆看着这封长长的信笺，不禁暗道：“这些文人真是迂腐啊，明明救命的信笺竟然还有时间写那么长，可真够厉害的，也不怕被人发现……”

    暗中感叹归感叹，但是千帆倒是看得出这冯浩也是个忧国忧民的官员，那信中洋洋洒洒地写了百姓因为食盐价格太高几乎半月才吃一次盐的困苦，也写了他自己有心无力的无奈，同时还提到了三个人，朱涛、陆远和张赫。

    “这朱涛是水上霸主，那这个陆远和张赫是何许人？”千帆奇怪地问道：“他信中似乎没写他们的身份，你可知道？”

    “邨州和运城的距离要说远也就十几日的路程，要说不远快马加鞭也不过是七日，所以在下对这两个人都有耳闻，”杨林山又为千帆斟了杯茶，这才开口说道：“那陆远是运城有名的大善人，也是运城唯一特许可以买卖官盐之人，他几乎每月都会大量购置官盐，然后免费送给穷苦百姓。”

    “那就是个好人了？”千帆皱起眉头，有些不明白地问道：“既然是好人，这个冯浩为什么还要提及他？”

    “但是此人有一个特别令人厌恶的喜好，”杨林山眉头更深，十分厌恶地说道：“他喜欢食用幼女之心，每月都要吃一次。”

    “那些百姓都知道？”千帆听完直接将此人划上了自己必杀的黑名单，一脸杀气地问道：“还是说他们是被骗的？”

    “那些穷苦百姓哪里知道那些，他们只知道这个陆远是个大善人，每隔一个月便会发放食盐和粮食，然后带走一个小女孩，那些百姓都认为进了陆府即便是当了丫头也比跟着自己吃苦强得多，所以很多百姓都特意带了自家的女孩子去那里领粮食。”杨林山恨得咬牙切齿地说道：“冯浩曾经去那里提醒过百姓，结果没人相信他，他半夜还被一群人打了个半死，差点就见了阎王爷。”

    “那个张赫呢？”千帆指着信笺上另外一个人说道：“他也是为恶不做？”

    “此人是山匪，”杨林山面上好看了许多，平静地说道：“但是此人有情有义，而且盗亦有道，从不抢穷苦之人，不伤害无辜，不强抢民女，只抢朱涛的人。”

    “这么说张赫和朱涛很显然是两路人？”千帆听到这里，心里慢慢有了一张复杂的关系图，只不过还是好奇地问道：“这张赫是不是背后也有人支持？不然怎么会能和朱涛对着干？”

    “那是自然，只是像我们这些小官就无从得知究竟是谁了，世子妃，在下知道世子绝非池中之物，恳请二位能救救运城的百姓！”杨林山说着，突然起身一撩衣袍跪在千帆对面，认真地说道：“我代冯兄先谢过世子和世子妃！”

    “你且起来，我知道你是好意，而且我们总要经过运城，这些事自然是要解决的，”千帆点点头，看他站起身才说道：“前些时候我们收到皇上的密函，也曾提过盐价居高不下之事，看来里面还有这么多问题。”

    沉思了许久，千帆才再度开口说道：“杨林山，举荐你为邨州刺史是我们相信你，想必过些时候圣旨便会到了，希望你能不忘初心。”

    “林山受教！”杨林山恭敬地说道：“今后林山定然以百姓为先，但求无愧于心！”

    “嗯，我相信你！”千帆点点头，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放出风声去，就说钦差已经押解罪人回了京城，剩下的我们自有安排。”

    “是，不知世子和世子妃何时启程？”杨林山应道：“世子和世子妃此去之后，反倒是不知此生是否还能相见，林山要好好为世子和世子妃践行。”

    “不必了，”千帆笑了笑说道：“再说我们已经回了京城，你若是给我们践行，岂不是惹人怀疑？林山，君子之交淡如水，商会的徐会长是个稳妥的人，若是有什么事随时找他相商便可，咱们后会有期吧！”

    看着千帆飘然远去的背影，杨林山突然觉得自己怎是何其有幸能活着看到今日，不管千帆如何说，对杨林山来说，纳兰珉皓和千帆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自己只有不断地为邨州的百姓做实事，让邨州百姓都能够安居乐业，才能对得起他们的大恩。

    千帆不知道的是她今日对杨林山说的这番话，没有多久便原原本本地放在了洛朗空的面前，看着千帆那句“自家兄弟”洛朗空发自内心地笑着对云老将军说道：“外公，这下你相信他们了吧？”

    “是老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云老将军没想到千帆和纳兰珉皓与洛朗空之间竟然还能一如既往的彼此信任，但是这样岂不是更好吗？至少自家孙儿不会因为坐在那个位置上便失去一切，想到这里，云老将军这才笑着说道：“老臣立刻撤回所有监视他们的人，皇上尽可放心！”

    其实洛朗空也是看到这些东西才知道自家外公竟然派了人监视了千帆和纳兰珉皓，他知道云老将军是为他好，所以也不忍心责怪，而他也相信即便千帆和纳兰珉皓知道这一切也会体谅云老将军的苦心，就像他相信他们一样相信自己。

    当然千帆自然不知道这些，等她回到客栈，便看到纳兰珉皓坐在凉亭里和小白儿下棋，卫知阳看到她回来笑着说道：“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大哥，你的眼睛已经能看到了吗？”千帆摆了摆手，看到卫知阳笑着看着自己，立刻兴奋地说道：“大哥，你真的都好了？有没有找大夫看一看确认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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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造物神奇

    “哎呦，已经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了！”纳兰珉皓这边也停下了手，笑着说道：“而且是翠烟亲自检查过的，这下你放心了？”

    “翠烟？”千帆一愣，有些奇怪地问道：“翠烟不是留在京城了么？怎么会帮大哥检查？”

    “世子妃，夫人不放心您自己在外头，赶了奴婢和翠柳前来服侍！”这个时候翠烟和翠柳端着饭菜走进了凉亭里，笑着说道：“难道世子妃是不欢迎奴婢么？”

    千帆想起冷辰一直跟在洛朗空身边，所以对于蓝小玲要去蒙蛮族边界的事定然知情，冷氏想着千帆身边没有人照顾，自然放心不下，再加上翠烟和翠柳都是有武艺傍身，就算是独自上路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因此才让她们二人快马加鞭赶了来。

    “我看我娘大抵是知道蓝小玲回京的事了，”千帆笑着吐吐舌头说道：“有你们俩在我可就幸福了，至少不用吃客栈这些不好吃的饭菜了！”

    “云先生还让奴婢带了许多新鲜东西来，”翠烟一边服侍他们用饭，一边笑着说道：“回头拿给世子妃看一看。”

    “帆儿，这个镯子我已经不需要了，你戴着吧！”卫知阳从怀里掏出寒心，重新给千帆戴上说道：“这次若不是你，我这双眼睛怕是看不到了。”

    “哎，现在这些都不必再说了，大哥你好了就是最大的开心事！”千帆笑着说道。

    几个人用过饭菜，千帆才把杨林山说的那些事都告诉了他们，纳兰珉皓听完之后才说道：“昨晚去偷袭咱们的那批人全部都是死士，今日一早全都毒发身亡了，看得出来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昨晚暗部已经撬开了其中一个人的嘴，但是那人知道的很少，只说出银子的人是个灰发老者，而且衣着华贵，但是看得出来是管家，只是他不认识。”

    “管家？”千帆皱着眉头说道：“暗部有头绪了么？”

    “还在梳理，京城富贵家族不少，虽然当时每个家族都暗中调查过，但是要查出来还要一段时间，”纳兰珉皓说完突然对着卫知阳笑着说道：“当然，卫国公府也调查过，只不过干净的很，你放心便是。”

    “我都没有多想，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卫知阳看到纳兰珉皓肯跟自己解释，笑着回道：“你调查也是应该的，毕竟你当时的那个情况总要趋利避害。”

    “你们俩就别这么见外了，咱们什么时候走？”千帆打断他们的眉来眼去，笑眯眯地说道：“我要去杀一个人，所以不想再耽搁了？”

    “你要去杀陆远？”纳兰珉皓一下子就猜到了千帆的意图，想了想才说道：“咱们倒不如住到陆远家去，到时候他在死掉可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可是我让杨林山把钦差回京的消息都散出去了，咱们再去找他合适么？”千帆眨着眼睛看向纳兰珉皓说道：“再说他能在运城为非作歹那么多年都不被人发现，肯定是有一定本事的，你想想咱们该怎么做？”

    “钦差是走了，可是世子和世子妃还在游山玩水啊！”纳兰珉皓笑着拍拍她的脑袋，说道：“到时候他知道咱们的身份怕是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拒之门外？”

    “珉皓说的有道理，到时候我和小白儿就扮作你们的贴身侍卫和奴婢，他自然不会怀疑钦差的事，”卫知阳说完转头对着小白儿说道：“只是不知道小白儿乐意不乐意？”

    “当然乐意！”小白儿立刻笑着说道：“跟着帆儿姐姐绝对安全，所以卫大哥你就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了！”

    “我看你是想跟着千帆去冒险！”纳兰珉皓一句话戳穿了小白儿的心思，看着小白儿垮下来的小脸，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反正我们看不到，只要你的帆儿姐姐愿意带着你就成！”

    千帆无奈地翻翻白眼，她就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瞒不过他们，本来是想直接把那个混蛋给杀了的，但是纳兰珉皓的提议很显然更有趣，那就试试也无妨。

    几个人根本没有耽搁太久，也没有告诉任何人，第二天天还未亮便已经起程往运城去了，等到杨林山得到消息，人早已经走出了很远，以至于杨林山策马追了许久也未能如愿跟他们说一声再会。

    只不过想起千帆那句“后会有期”，杨林山勒住骏马，朝着官道的远方大喊一声：“后会有期！”说罢人便回转了方向，策马回了邨州，杨老爷知道他们离开之后也是叹息了许久，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哎呦喂，这个杨林山还真是能追！”小白儿听到那一声吼，不禁笑着说道：“咱们走了那么久他还能追那么远，真是有韧性！”

    这会寒霜才驾着马车重新回到了官道，方才他们就是为了避免被他们追上才改走了小道，果不其然听到了杨林山的吼声，等到人走远了才继续回到了官道。

    “人家那叫重情重义！”千帆躺在小白儿的对面，打着呵欠说道：“咱们起那么早，害得我都没睡好，我要继续补眠！”

    说完，人就已经睡了过去，小白儿呆了呆，突然笑了起来，之后躺在自己的地方也睡着了，三辆马车走走停停了七八日，一路上小白儿几乎把每个小城小镇好吃的东西都席卷了一遍，连千帆都对她的好胃口叹为观止。

    这一日，纳兰珉皓将小白儿赶到了卫知阳的马车上去，自己跟千帆坐在一辆马车上，一边给她剥着葡萄一边说道：“你没什么想要问的吗？”

    “当然有！”千帆立刻坐起身，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纳兰珉皓，笑着问道：“张赫是不是你的人？”

    “是！”纳兰珉皓伸手将剥好的葡萄放到千帆嘴里，笑着点头道：“知道瞒不住你，是不是杨林山第一次说到张赫的秉性，你就怀疑他是我的人了？”

    “对啊，你想想，哪有山匪有情有义，盗亦有道，从不抢穷苦之人，不伤害无辜，不强抢民女，只抢朱涛的人，这不摆明了就是冲着朱涛去的吗？”千帆得意洋洋地说道：“所以我立刻就猜到此事肯定与你有关！”

    “是，你最聪明！”纳兰珉皓又递了一个葡萄，笑着说道：“当年我也只是无意间发现官盐运输有问题，只是当时没有精力去管这件事，所以就让张赫占山为王，去查探此事，也没想过这小子能混的这么风生水起。”

    “你是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张赫了？”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不禁扶着额头问道：“你就把人家扔在那里自生自灭了吗？”

    “你要知道，当年我自身都难保，能腾出手来给他十几个人去对付朱涛那些人已经是我的极限了，”纳兰珉皓一脸无辜地说道：“而且暗部每年都会送银两给他们，作为明部的人，张赫要是做不出什么成绩来，还不如趁早滚蛋呢！”

    千帆看着面前悠然自得剥着葡萄的纳兰珉皓，突然觉得造物主也是足够神奇，几乎把所有的美好都放在了这么一个人身上。

    表面上看他并没有过问张赫的事，但是千帆觉得纳兰珉皓定然是十分了解明部每一个人的性格特点，因此把每个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而他每年都有给张赫银子，摆明了是给了张赫足够的信任，试问换任何一个人，都会像张赫一样想尽办法做的更好。

    “你想什么呢！”纳兰珉皓将葡萄放到千帆嘴里，却发现对方早就不知道云游到哪里去了，不禁笑着拍拍手，呼唤着：“帆儿来！帆儿来！”

    “去去去去！你当小孩儿掉魂了呢！”千帆笑着推了他一把说道，在湟源国，很多百姓家的孩子若是吓着了，老人家都会抱着孩子不断地喊着孩子的名字，千帆倒是没想到纳兰珉皓竟然连这些百姓家的习俗都了解。

    “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个小孩儿啊！”纳兰珉皓笑着回道：“成日里对什么都好奇，本来这运城的事小七可没让咱们彻底解决掉，这下看你的架势是摆明了不解决不罢休了。”

    “盐价居高不下，若是不解决迟早还是要乱的，”千帆撅着嘴说道：“既然咱们遇到了，还不赶快解决，难不成等着发生暴动再去镇压百姓？百姓何其不幸？只不过是想吃上食盐而已。”

    其实在湟源国，食盐的重要性老百姓都知道，虽然平日里未必吃的很多，但是若是不吃肯定身子要出问题的，所以若是百姓因为价格高不再买盐，只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百姓的身子越来越差，二是发生暴乱。

    不管是哪一种最后的结果都是便宜那些对湟源国虎视眈眈的人，毕竟新皇登基，根基未稳，很多事都有可能发生，湟源国越乱对于他们来说越是有机可趁。

    “那倒是，既然咱们走到这里了，那就顺手替小七解决这些问题吧，反正咱们出来也不是为了游山玩水，只不过宗门那边的事情耽搁这么久没问题么？”纳兰珉皓有些担忧地说道：“咱们当时出来的时候已经乱了，现在若是再耽搁下去，会不会出的问题更大？”

    “珉皓，难不成你也不明白我是故意的么？”千帆笑着看向纳兰珉皓说道：“乱就乱吧，反正在我看来越乱才能越看出问题，要不然古人有云，乱世出英雄，那些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太久了，都快不记得自己是谁的人了，所以我有必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他们唯一可以听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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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抵达运城

    “你这是想要解散路家门？”千帆说的有些乱，但是纳兰珉皓却从里面听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当下不禁诧异地问道：“你要知道路家门是经过多少年才能变成如今这般，若是解散了路家门，你不怕路先生会责怪于你？”

    “现在我才是路家门的门主，至于路家门我一直都没放在眼里，发展到现在就像个庞大的机器，很多地方都已经转不动了，却还在自诩着自己是路家门的门下，这样下去迟早会覆灭，还不如让他们从内部乱去吧！”千帆毫不在意地靠在纳兰珉皓怀里，笑着说道：“若是有人能替我将路家门这些问题都解决好，我可就有了个好帮手。 ”

    “你是想看一看那些新鲜血液里有没有能够担当大任的？”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只不过这样乱下去会容易被有心人有机可趁，到时候路家门可就没办法保证是不是死忠于总门了。”

    “你的明部和暗部那么多人，还不是唯你一人马首是瞻，路家门下那么多有资历的老人，久久不见我露面便有了其他的心思，你觉得这些是死忠？”千帆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只是由着他们蹦跶去吧，因为这路家门的天下根本与他们无关了。”

    纳兰珉皓低头看着千帆英气十足的面容，不禁淡淡地笑了，他就是喜欢千帆这样的脾气，在旁人看来他们根本就不合适，但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他们的相处却比那些看上去合适的人舒服的多。

    有时候感情无非就是哪怕你我之间做着不同的事，但是依旧彼此信任很多时候是人想的太多，想的复杂了而已，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求我和你在一起彼此都能找到舒服的相处方式，仅此而已。

    一行人又行了几日才到了运城，还未进城却发现城外三三两两坐着一些人，小白儿奇怪地问道：“帆儿姐姐，这些人为什么躺在这里？”

    “寒霜，去问问怎么回事？”千帆的马车是寒霜所驾，主要是为了保护千帆，听到千帆的吩咐，寒霜便下了马车朝着那些人走去，没一会，便回来了。

    “他们没钱交进城的银子，所以被挡在了外头，”寒霜沉声在马车外说道：“世子妃，据那些人所说，进城需要缴银五十两。”

    “五十两！”小白儿立刻捂住嘴巴，随后放下手吃惊地说道：“他们是要抢银子吗？有的穷苦人家一年都花费不到五十两，他让人缴那么多？那谁还去里面做生意？”

    “这样才能保护他们自己的生意，”千帆听完心里便有了数，刚要说什么，这个时候看到车帘被掀起来。

    纳兰珉皓和卫知阳也上了马车，接上了话茬说道：“运城里面做生意的都是这些富贵人家的亲戚，老百姓你买就买，不买就没得吃没得用，而且价格要高出别的地方一倍多。”

    “真是黑心！”小白儿气的不行，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说道：“那咱们怎么办？”

    “想要制造混乱有两种办法，一是把守门的士兵打一顿，而是给这些百姓银两，让他们一起进去，”千帆笑着伸着两个手指说道：“你选哪一个？”

    “第二个！”小白儿立刻说道：“反正咱们有银子，到时候这些银子在从那些收老百姓银两的人身上要回来！”

    “聪明！”千帆打了个响指，笑眯眯地说道：“没想到跟我在一起久了，你的脑袋瓜好使了啊！”

    “寒霜，去发银子！”纳兰珉皓看着她们俩说笑，淡笑着安排道。

    “是！”寒霜领了命，立刻从怀中掏出不少银子开始派发，而小鱼带着四营分了两拨人，一拨维持那些百姓的秩序，一拨保护千帆他们。

    而纳兰珉皓早就安排人在树荫下支了桌椅，摆上酒菜，四个人坐在那里品酒吃菜，看着那些百姓全都蜂拥到城门处，守门的士兵哪见过这么个阵势，连忙派人去禀告。

    小士兵一路往城里跑，惹到那些闲的一点事情没有的商家纷纷探头出来看，纷纷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大人！”那小士兵最先去的地方不是府衙，反倒是陆远的府上，而陆远这会正和朱涛一起喝酒看着美姬跳舞，听到外头有人吵吵，顿时不悦地大怒道：“吵什么！给我拉下去砍了！”

    “大人！出事了！”管家这会也听到小士兵的解释了，连忙走进来说道：“那城门处不知道来了哪里的人，竟然在城门处派发进城银两，现在那些贱民都一窝蜂地往城里面挤，大人还是去看看吧！”

    “来了条大鱼啊！”朱涛哈哈大笑道：“陆兄弟你还是快些去看看，若是能抢上一笔那自然是好的！”

    “大人！不好了！”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多说，又有一个人冲了进来，对着陆远就磕头说道：“县令冯浩带着人去了城门，发现方才派发银两的是当朝世子和世子妃！”

    “什么？”陆远突然站起身，皱着眉头说道：“不是说钦差已经回去了么？那两个人怎么会来运城？”

    “老子听闻这世子和世子妃四处游玩，想必也是途经此处，陆兄弟你好生招待着，只要让他们玩得开心了，自然不会管其他的事！”朱涛起身说道：“我就不便留在这里了，一切就交给陆兄弟你了！”

    “嗯，来人，送朱先生！”要说这两个人也是臭味相投，那朱涛明明就是个杀猪出身，在得了那位神秘贵人指点坐拥运河掌控权之后，偏生喜欢听人家叫自己先生，因为他小时候就崇拜那些夫子。

    而陆远明明就是个商人，却喜欢别人叫他大人，因为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做官，你说人心奇怪不奇怪，真真是没有什么稀罕什么。

    “下官冯浩参见世子、世子妃！”这会冯浩已经站在纳兰珉皓和千帆面前，他方才本来就心情不好地在街上溜达，却发现城门处乱成一片，他心里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在邨州的钦差，所以才会立刻冲出了城门，直奔他们。

    千帆打量了冯浩一番，浓眉大眼，五官方正，从面相上来看便知道此人刚直不阿，遂笑着说道：“冯大人，要不要一起坐下吃些东西？”

    “下官惶恐！不敢！不敢！”那冯浩见到他们只觉得心中焦急，他也听说了钦差已经回京城的消息，如今虽然世子在这里，但是想起那些有关这我世子爷的消息，就觉得有些丧气。

    纳兰珉皓和千帆就看着那冯浩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相视一眼后心中都不禁叹道：“这人毫无心机，竟然还能在运城活下来真是不容易！”

    其实他们却忘记了，运城有心计的人太多了，所以他们需要这么一个毫无心机可言的县令，这样才能平衡运城的各方势力，这也是冯浩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的最主要原因。

    千帆见他如此为难，想了想才说道：“冯大人，以我所知，湟源国似乎没有进城缴银的传统，怎么到了你的管辖地界倒是有了这么一个事儿？而且这进城的银两可真是不少啊？银子都去哪里了？”

    “哎呀呀！真是不知道世子和世子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就在冯浩张嘴要回答千帆的话时，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很多笑容满面的人，很快便把冯浩挤到了人群里。

    “你是谁？”纳兰珉皓一脸不悦地说道：“来那么多人做什么？打扰本世子和世子妃的雅兴？”

    早在冯浩过来的时候，小白儿和卫知阳就已经起身站在了纳兰珉皓和千帆的身后，要说这冯浩也是粗心，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妥。

    如果换成这些人，怕是早看出卫知阳他们并非普通侍卫，试想普通侍卫怎么可能跟主子一同喝酒？想到这里，卫知阳也是有些庆幸是冯浩先过来，才免得他们露出破绽。

    “回世子的话，这位是陆远，世子有所不知，他可是我们运城出了名的大善人！”陆远身旁一个男子点头哈腰，谄媚地介绍道：“整个运城百姓都对陆先生感激不尽呢！”

    “大善人？”纳兰珉皓喝了杯酒，挥挥手说道：“你们走开，本世子要看热闹！”

    陆远面色一变，但随后又急忙带着人退让到两旁，在发现纳兰珉皓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些挤在一起的百姓身上时，心中不禁松了口气，看来此人拿出那些银两纯粹是为了看些热闹，还真是……任性啊……

    千帆几乎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纳兰珉皓每次演绎起这样混账的世子简直是信手拈来，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而看那些人低着头的表情，很显然是相信了纳兰珉皓的话。

    想到这里，千帆的目光又落到了冯浩的身上，却发现那人一脸颓然，想必是看到纳兰珉皓竟然如此不上道非常伤心吧？千帆放下酒杯，指着冯浩说道：“那个冯大人，你过来！”

    冯浩抬起头有些呆愣，在看到千帆是在叫自己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那陆远一眼，而陆远也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眸中的警告意味反倒是让冯浩瞬间回了神，你们都怕我多说话？那我偏要说！我要把你们的恶行公告于天下！

    就在他张口就要把心中所想说出来的时候，却听纳兰珉皓一声怒吼道：“那个谁谁谁！世子妃叫你你没听到啊！还是说你耳朵有问题？竟然敢无视世子妃，你是想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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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砍断左臂

    冯浩被纳兰珉皓这么一吼，方才的豪情壮志顿时消散地无影无踪，是啊，他凭借一己之力就算说出来又如何？苦笑着走到千帆身旁，静静地不发一语。

    “帆儿，你看这人木讷得要命，你就不要生气了！”纳兰珉皓白了冯浩一眼，笑眯眯地讨好道。

    “看你得热闹吧，不必管我！”千帆端起酒杯，继续喝酒，却什么也没有多说，而纳兰珉皓早就转过头继续看着那城门挤成一团的模样，时不时还哈哈大笑几声。

    陆远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纳兰珉皓是个纨绔世子，可是他娶得世子妃可不是一般人，要知道当年岳千帆一战成名，整个湟源国都知道，如果她要插手这里的事，那岂不是很麻烦？

    偷偷拿眼看了一眼千帆，却发现人家丝毫没打算搭理冯浩，就这么一杯酒一杯酒的喝，跟喝水似的，完全看不出醉意。

    陆远只顾着担心千帆的事，反倒是忘了他们是坐在树荫下，而自己这群人是站在太阳下的，午时的阳光是最热最毒的时候，这还没站多久往日里养尊处优的这些人都开始热的浑身冒汗，站立难安。

    冯浩听得身边不远处一会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一会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不禁奇怪地转过头，却发现平日里那些眼高于顶的人都一个个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时不时偷偷抹了一把汗，还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唯恐被那个喜怒无常的世子给怒骂一顿，不过怒骂还是小事，万一人家心情不好，直接砍了自己，到时候岂不是投诉无门？

    冯浩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天，心想着这天气虽然热但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啊？等到他偷偷抬眼看天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头上是郁郁葱葱的树叶，阳光完全被遮挡住了。

    偷偷拿眼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和站在不远处的陆远的脚下，顿时明白了，原来方才他们都站在太阳底下，而这位世子妃之所以叫自己是让自己不必被阳光炙烤！

    冯浩想到这里立刻看向自己面前的千帆，完全没有想到萍水相逢的情况下这位世子妃竟然能一眼就看出他们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心中那个感动啊，完全是无以复加。

    只不过若是千帆知道冯浩心里所想，只能扶额叹息了，她又不是长了一双神眼，能看到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要说这人的想法也真是太单纯了吧？这种人是怎么做到县令的？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那城门处的百姓终于散开了，而众人只听“咚！”“咚！”几声下来，只见陆远带来的人里有几个终于坚持不住直接倒在了地上，纳兰珉皓这才恍然大悟地说道：“你们怎么站在太阳下面呢？赶快救人！”

    “是！是！”那些人仿佛得了大赦一般，抬着人就往城里跑，唯恐被纳兰珉皓再留下，很快原地就只剩下陆远和他几个比较看重的人。

    “你是运城的大善人？”纳兰珉皓看着陆远，突然问道：“今日本世子花了好多银子，一点也不开心！”

    “世子尽可放心，请世子移步到陆某人的府上，到时候一定会让世子满意的！”陆远这会也是热渴难耐，却依旧笑着说道：“陆某人已经在府上准备好了美酒佳肴，世子这边请！”

    “好，那本世子就不负你的好意了！”纳兰珉皓走到千帆面前，拉着她笑眯眯地说道：“帆儿，咱们去吃些好吃的，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真是辛苦你了。”

    “让那个冯浩也跟着！”千帆走了几步停住脚步，沉声安排道：“我在运城这几日就由他给我做向导吧！”

    “是！”站在不远处的小鱼立刻应声，随后走到冯浩面前，笑着说道：“冯大人，请跟我们一起走吧！”

    冯浩因着前头千帆特意把他叫到树荫下的事还在感动不已，这会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老老实实地跟着小鱼一起往前走，而陆远身边方才那个谄媚的男子看着众人都上了马车，立刻低声问道：“大人，要不要做了他？”

    “这会他可是世子妃眼前的红人，不可轻举妄动！”陆远阴沉着脸看着他们的马车进了城，冷冷地说道：“去把这件事告诉朱涛，让他想办法吧！”

    “是！”那人听到陆远这么安排，立刻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世子、世子妃一路辛苦了，这可是运城自酿的美酒，绝对美味！”到了陆远府上，陆远自然是不会没有眼色地让美姬跳舞，只是安排了美酒佳肴款待他们。

    千帆没坐多久，便对纳兰珉皓低语了几句，纳兰珉皓立刻点头，随后指着小白儿说道：“世子妃要出去逛逛，好生照顾着！”

    “是！”小白儿和翠烟、翠柳陪着千帆往外走，走到冯浩的桌前，千帆不悦地低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冯大人，你还没有吃完么？前头带路！”

    “回世子妃的话！吃完了！”冯浩立刻起身带着他们往外走，而守在门口的小鱼也立刻跟了上去。

    “世子，陆某特地准备了美姬跳舞，不知道世子有没有兴趣？”没多久，管家匆匆走到陆远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陆远立即笑着说道：“方才管家来说，世子妃已经出了府，想必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的！”

    “有眼色，我喜欢！”纳兰珉皓立刻喜笑颜开地说道：“不过那些银子记得给我送到房里去，若是被别人看到……”

    “世子放心！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说完，陆远便拍拍手，几个长相妖媚的女子立刻走了进来，对着众人便是一阵扭腰翘腿，惹得纳兰珉皓连连叫好，一时间气氛格外热烈，而陆远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在他看来只要肯收银子，喜欢美色，那就什么事都好办。

    只不过他很显然忽略了有些人是不能以常理出牌的，比如气氛刚刚热络起来，那些人都喝了不少酒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人，看到那个人，坐在最上头的纳兰珉皓立刻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好像完全不属于这里一般。

    陆远正觉得奇怪，下一刻脖子右边已经多了一把寒气逼人的宝剑，那些歌姬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大叫起来，千帆冷眼望过去，冷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整个堂厅里鸦雀无声，千帆冷冷地看着陆远，手中的剑再往前一分，纳兰珉皓立刻惊叫了一声，好声好气地说道：“帆儿，都是误会，你……”

    “世子说是误会，那便是误会！”千帆柔柔地开口，手起剑落，那陆远突然捂着左臂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众人这才发现原来陆远的左胳膊被齐齐砍了下来！

    众人恨不得自己现在立刻消失，千帆接过小白儿递过来的丝巾擦过破军，扔到了陆远的脸上，冷冷地说道：“运城，陆家当家人陆远，左臂。”

    “运城，陆家当家人陆远，左臂。”一直站在千帆不远处的翠烟立刻从袖中掏出一个册子，刷刷刷地将方才千帆所说的话记了下来。

    有眼尖的人余光一扫，赫然发现上面已经记得满满当当的，黑乎乎的一片，果不其然，翠烟记完之后便笑着收起东西，随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洒在了陆远的左臂上，血几乎是瞬间便止住了。

    “陆先生算是世子妃给了面子了，前几日在邨州有个富商不知好歹竟然敢往世子房里送人，直接被世子妃五马分尸了，陆先生要不要看一看这小册子？”翠烟故意掏出小册子往陆远面前一递，陆远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是陆某人的不是，多谢世子妃手下留情！”陆远心里那个恨啊，他这么多年顺风顺水，别人都是恨不得舔着他脚趾头来巴结他，今日竟然被人在自己府上砍了手臂，而且什么都说不得！

    难怪这些年都说当年流连花丛的世子爷转了性情，有这么个面上温柔如水，下手却狠辣无情的世子妃，谁敢惹？而且人家根本不伤世子一根汗毛，伤的全是他们这些人！

    就算说出去人家也只会说你们自己活该，谁让你往人家世子身边送女人，这不是膈应人家世子妃的么？还不等他多想，千帆的声音已经在厅堂中幽幽响起。

    “许是运城离了京城远了些，但是请各位记清楚了，我岳千帆曾经是湟源国的战神，也曾是百姓口中的杀神，所以我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说完，千帆仿佛立刻变成了那温柔可人的小女子，柔柔地对纳兰珉皓笑着说道：“世子想必多日奔波也是劳累不已，不如妾身先伺候世子歇息一会如何？”

    “当然！”纳兰珉皓立刻走到千帆面前，一行人往外走去，而纳兰珉皓在迈出门槛的那一刻特地回头看了陆远一眼，那眼神分明是觉得可惜。

    等到千帆等人走光了，那些人才手忙脚乱地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陆远扶起来，又扶回卧房，找了大夫才纷纷告辞离去，大夫看完之后才叹息地说道：“陆大人，您这左臂怕是没办法救治了！”

    “滚！”陆远直接一巴掌将那大夫打出老远，恶狠狠地坐在床上喘着粗气，管家疾步走进来跪在地上哭诉道：“是老奴没有用，那世子妃突然折返，直接让人按住了所有的人，老奴没办法给老爷报信，老奴罪该万死啊！”

    “别嚎了！”陆远厉声打断老管家的话，冷冷地说道：“去外面放出消息，就说岳千帆砍了我陆远的胳膊，煽动百姓来闹，我倒是要看看你岳千帆能能不能敌得过百姓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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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温水煮蛙

    神机营早在管家指明给世子和世子妃准备的别院后就将整个别院都翻了个底朝天，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便将别院围成铁桶一般，而且将所有陆远安排的人都赶了出去，就连做饭劈柴烧火都是他们自给自足，以至于后来陆远想要查探什么都无从下手。

    千帆一行人回到别院后，打发了小鱼先带着冯浩去安排一间房，几个人便关起门讨论了起来。

    “哎呀呀，帆儿姐姐，你方才那一剑真是解恨！”小白儿也知道这个陆远是什么德行，手里还比划着刚才千帆的动作，笑着说道：“真是太漂亮了！”

    “这是因为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动手，只不过委屈了珉皓，以后估计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怕媳妇儿了！”千帆笑着看向纳兰珉皓，想起他方才的表演更是笑个不停。

    “你有空担心珉皓还是关心你自己吧！”卫知阳无奈地敲了千帆的脑袋一下说道：“恐怕用不了多久，你这毒妃之名就传出去了！”

    “毒妃？我看是妒妇差不多！”千帆笑着打趣道：“估计所有人都会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年那流连花丛的世子爷现在这么老实，原来是因为家里有个恶妇！”

    “恶妇怎么了？他们想要还没有呢！”纳兰珉皓一脸得意地说道：“本世子就喜欢我媳妇儿嫉妒，越嫉妒说明她越喜欢我！”

    “酸掉牙了！”小白儿吐吐舌头，看到翠烟正抿着嘴笑，立刻指着翠烟说道：“还有翠烟，什么时候准备了那么个册子，看上去跟真的似的，你没看到那些人看到翠烟拿出册子时候的表情，简直是要笑死我了。”

    “之前世子和世子妃商量怎么给陆远一个下马威的时候奴婢就想到了，做戏也要演的真一点嘛！”翠烟笑着说道：“不过最阴的还是翠柳，方才我给陆远止血的药粉是翠柳配的毒药！”

    “也不是毒药，是小邓教我的秀灵蛊，必须用人的心脉所养，那陆远不是爱吃人心么，我就让他尝尝噬心之痛！”翠柳说到这里，不禁冷哼道：“这种人死有余辜！”

    “秀灵蛊？”千帆听到翠柳这么说不禁好奇地问道：“名字挺好听，有什么用处？要养多久？”

    “回世子妃的话，只要七天就可以了！”翠柳笑着回道：“秀灵蛊因为用人的心脉所养，所以有一定的心智，可是听懂人言，能够思辨人心。”

    “这么厉害？”千帆摸着下巴惊讶地说道：“那回头是不是有人要害我，它就能察觉到？”

    “正是如此！但依照奴婢的理解来看，这蛊虫想必是感知比较敏锐，能够提醒人危险而已，没说的那么厉害，”翠柳笑着说道：“只不过小邓说这种蛊虫并不容易养成，百年都成一只都不错了，奴婢也只是试试而已。”

    “就像你说的，就算不成，能让他尝尝噬心之痛也是不错的！”纳兰珉皓接过话茬，看着千帆说道：“你觉得陆远接下来会怎么做？”

    “当然是让百姓来伸冤了！煽动百姓来指责我伤害他们的大善人，我会让他知道一个人做太多恶事迟早会遭到报应的！”千帆淡笑道：“不过我想他这种人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很快就会来给你送银子了。”

    果不其然，虽然千帆伤了陆远，但是三箱子真金白银和珠宝还是在两天后送进了别院，看的小白儿不停地抽气道：“你看看这些珠宝，怕是皇宫里都没有这么好的成色！”

    “这样一看，小七还真是个穷人！”千帆苦笑着说道：“还不如人家一个小镇的大善人！”

    “随随便便出手就能拿出这么多，看来国库充盈在望啊！”卫知阳笑着说道：“有了这些银两，咱们湟源国的军饷也有了着落。”

    “嗯，大哥说的这话在理，这些年国库亏损，所有的军饷都是由将军自己想办法解决，到时候不如写信告诉小七，陆远的财产全部都用于军饷吧！”千帆听完卫知阳的话，抬头对纳兰珉皓说道。

    “我无所谓，反正我不缺银子！”纳兰珉皓笑着耸耸肩说道：“到时候咱们奏折这样写便是。”

    “咱们还真得多带些人，这样一趟趟往京城送银子，等咱们到了凉州怕是都没人可用了！”千帆的话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反倒是小白儿说了一句话让众人眼前一亮。

    “其实可以让表哥成立一个钱庄的！”

    “钱庄？让朝廷自己成立钱庄？”千帆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倒是挺可行的！如果由朝廷自己成立钱庄，到时候老百姓不用的银两都可以存进去，一方面可以让国库一直有银两流通，另一方面可以用于各方面建设。”

    “但是百姓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拿出钱来？”卫知阳不解地问道：“比起钱庄，他们更能信得过自己家里，藏起来别人也不知道。”

    “可以给存入钱庄银两的百姓一些铜钱作为奖励，每月都可以有少量的铜钱，存的越多，自然到月底收到的利息就越多！”说话的竟然是这几日一直默不作声的冯浩。

    冯浩自从被千帆点了名以后，便也被软禁在了别院里哪里都不许去，冯浩本就是无父无母，在加上尚未娶妻，因此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千帆把他留在了卫知阳的身边，也是有意让卫知阳教他究竟该如何为官。

    这两日他看的明白，才知道原来自己根本就是杞人忧天，因为他所担心的事世子和世子妃都一清二楚，而且也正在想办法去解决，所以他反倒是静下心来跟着他们学东西。

    千帆偶尔提及杨林山也让冯浩明白，自己昔日那位同窗好友已经将这里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世子，而世子在外头那些都不过是伪装。

    跟他们相处的越久，以往有些想不通的事也豁然开朗，其实做官有很多种方法，并不是一味的愚忠就是忠诚，只要达到最终的目的，所有的手段都是好手段。

    “看不出来啊！”众人全都回过头去看冯浩，看的冯浩顿时又有些紧张，纳兰珉皓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看你平时呆呆傻傻的，没想到还是个奇才！”

    “他若是做生意肯定比做官更厉害，”千帆很显然对于刚才冯浩的提议非常满意，对着他说道：“你接下来这几日不要作别的，就把方才咱们讨论的这件事写一个奏折，越细越好，回头呈给皇上看。”

    “是！下官这就去办！”冯浩听到自己的奏折会被呈上去，立刻喜笑颜开地往屋里跑去，经过门口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没想到咱们无意间还替小七找到了个商部的奇才，”千帆笑着摇头道：“这么一个冒冒失失的人，竟然能有这么多想法，真是难得。”

    “商部？这个不错，回头跟小七说专门成立一个商部，就让冯浩做商部尚书，到时候钱庄所有的事都交给他管，咱们就不用过问了！而且这个冯浩的秉性纯良，绝对是最佳人选！”纳兰珉皓说完，众人都是赞同地点点头。

    而在屋子里已经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写好奏折的冯浩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这一刻已经被院子里那几个人给改写了，也不知道自己会被直接任命为商部尚书，成为湟源国历史上第一个掌管整个湟源国银两流通的人。

    而那个时候的冯浩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本心，时常会想起这样一个炎热的午后，几个年轻人无意间地对话却开辟了一个崭新的时期，而纳兰珉皓对他的夸奖也一直激励着他不断地努力向前，不过这都是后话。

    岳千帆将大善人陆远的胳膊给砍了的消息传遍了运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都不满当朝世子妃无缘无故伤害大善人的举动，纷纷在陆府门前喊冤。

    陆远听到这个消息，冷冷一笑，却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跑去了纳兰珉皓和千帆现在住的别院里，对着千帆便是磕头认错，说道：“草民没想到这些百姓竟然会这样做，还望世子妃不要怪罪这些百姓，有什么罪名陆远愿意替他们承担！”

    “你真的要承担？”千帆坐在上头喝茶，声音冷的像寒冬腊月的天儿，纳兰珉皓一直笑眯眯地坐在那里不说话。

    陆远心中一跳，有些猜不到千帆话里的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草民愿意替那些百姓承担惩罚！”

    “拉出去打三十大板！”千帆说完放下茶杯说道：“打完之后告诉那些百姓，只要我在陆府门前看到他们，那么他们的大善人就会替他们挨上三十大板，如果想让他们的大善人死得快一点，尽可以在陆府门前呆着！”

    “什么！这不符合常理啊！岳千帆应该略带焦急地让他出去安抚百姓才对，为什么要打他？”陆远不可思议地看着千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人押了下去。

    板子与肉相撞的声音很快传来，在屋里的几个人只能听到呜呜的痛呼声，很显然是被堵了嘴，这厢小白儿笑得已经合不拢嘴了，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对着千帆直伸大拇指。

    千帆淡淡地笑着低声说道：“人家可是为民请命，我怎么能辜负人家的美意？估计这次之后他一定会去找救兵的！我倒是要看看他背后到底是谁！等到他找到了人，陆远就离自己的死期不远了！”

    “他若是还不去怎么办？”小白儿也压低了声音问道：“若是他依旧沉得住气，到时候那秀灵蛊再养成了，到时候岂不是就查不到是谁指使了他做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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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戳穿假象

    “不会的，”纳兰珉皓也轻轻放下茶杯，笑着说道：“陆远这个人可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千帆手里吃亏，怕是早就怀恨在心了，所以这一次他一定会去找他的救兵，例如朱涛！”

    “哼，在他死之前我一定会让运城的百姓看一看这个大善人的嘴脸！”千帆冷冷地说道：“到时候就算他死了也要让万人唾骂！”

    被按倒在刑凳上的陆远突然觉得背后一凉，随后巨大的疼痛再度袭来，那些人下手可不是一般的重，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他恶狠狠地看了千帆所在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在心中怒骂，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咬了一口一般，顿时高声惨叫！

    “养成了！”听到这声惨叫，翠柳不仅没有惊慌，反倒是兴奋地对着千帆说道：“是秀灵蛊养成了！”

    “养成了？”千帆听到翠柳的话微微一愣，奇怪地问道：“不是说很难的么？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养成了？而且他为什么叫的那么惨？”

    “世子妃有所不知，当初我在小邓那里拿到蛊虫的时候曾以世子妃的血喂养过，所以那秀灵蛊是专门用来保护世子妃的，听那陆远的惨叫声，很显然是刚才对世子妃动了杀心，不然那蛊虫也不会咬的这么狠！”翠柳冷哼道：“真是活该！”

    “不这么狠？难道平时那个蛊虫也在吃他的心么？”小白儿听得有些毛骨悚然，弱弱地问道

    “因为那蛊虫每日都在深夜吸食他的心血，而那个时候人已经处在睡眠状态了，只是他察觉不到而已，”翠柳向小白儿解释道：“七日后蛊虫就会彻底养成，然后吃掉他的心，成为秀灵。”

    “好可怕！”小白儿有些恐惧地说道：“那秀灵养成以后会不会还吃人心？”

    “不会的！”翠柳立刻笑着说道：“秀灵养成以后就和普通蛊虫一样，食用菜叶或者其他的食物，只是养成培育的方式不同而已。”

    “帆儿姐姐，难怪这个蛊虫不好养，你想想，谁会搭条性命去养一个虫子？”小白儿摇着头，似乎对陆远即将到来的痛苦感到惋惜，这种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回禀世子，世子妃，三十大板已经打完，陆远昏了过去！”这个时候执刑的人已经回来了，对着纳兰珉皓和千帆禀报道。

    “把刚才我说的话告诉门口的百姓，顺便把陆远染血的衣服丢出去给他们看看，我可不是说说而已！”千帆笑着安排道。

    “是！”小鱼安排人将陆远送回他自己的房间，交给了已经一脸便秘的老管家，随后直接将陆远的衣服扯了下来，对着那老管家笑道：“世子妃有令，要给百姓看一看陆先生染血的衣服，好让他们相信陆先生的确因为他们挨了打！”

    说罢不等老管家回应，径直朝着大门口走去，陆府门前百姓正在高声说话，却只听大门吱呀被打开了，随后小鱼笑着走出来说道：“世子妃有令，凡是百姓在此喊冤，立刻杖责陆远三十棍，不散者继续打！现在我数三个数，一！”

    “太过分了！你们怎么能够仗势欺人！”小鱼的话音一落，顿时群情激奋，所有人都疯了一般要往前冲，而小鱼不慌不忙地丢出陆远的血衣，伸出两个手指道：“二！”

    “咱们还是赶快走吧！那世子妃可是说一不二的杀神，若是咱们还在这里岂不是会害死陆先生？”那些百姓看到血衣果然都开始迟疑，随后窃窃私语。

    “三！”小鱼的话音一落，陆府门前方才还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小鱼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真是不错的办法！”

    老管家找大夫给陆远上了药，若有所思地熬着药，他发现自从那个世子和世子妃来到这里，似乎所有的都不一样了，陆远先是断了一臂，现在又被打，看上去似乎毫无关系，但是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针对他的，难道是那个世子？

    老管家毕竟年纪大了，而且平日察言观色，因此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越想越心惊，心中暗道：“不行，看来要赶快收拾些细软逃走才行，不然岂不是逃不掉了？”

    这个时候陆远已经悠悠转醒，看到自己整个人都趴在床上，恶狠狠地说道：“找人去见朱涛，我要杀了他们！”

    “老爷，那可是世子和世子妃啊！”老管家听得心惊肉跳，立刻说道：“若是被皇家知道，咱们可就是死定了！”

    “那些百姓都走了？”陆远握紧拳头，越想越觉得愤恨，冷冷地问道：“有没有人留下来？”

    “没有，那些百姓一听若是再留下来您就会挨打，便立刻走的没了踪影，”老管家叹口气说道：“老爷，看得出来，那些百姓还是很敬重您的！可是您先前去的时候不是说只要百姓来闹，那个世子妃就立刻会求您去安抚那些百姓的不是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怎么知道那个岳千帆竟然会不按常理出手！真是该死！”话音一落，陆远只觉得心口突然痛到无以复加，突然惨叫一声再度昏了过去。

    老管家看着这一幕根本不敢耽搁，连忙又去叫了大夫，还派人去找朱涛，希望他能给自家老爷出出主意。

    “世子妃，那路远派人去见了朱涛！”这边，小鱼笑眯眯地跟千帆禀报：“那朱涛听完陆远的事之后，问了他旁边坐在二把交椅上的一个黑衣老者，但是离得太远没有听清楚说的什么。”

    “看来那朱涛身边果然有高人啊！”千帆鼓起嘴巴，看向纳兰珉皓说道：“你说那朱涛会想什么办法来对付咱们？”

    “你想知道不如等陆远来传什么话不就知道了？”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如果让我猜，朱涛的势力在水上，想要对付咱们肯定要先把咱们骗到运河上去才行，所以只要咱们不去运河，他就暂且不会对咱们动手！”

    “我发现你真是很聪明啊！”千帆笑着碰了碰纳兰珉皓的胳膊说道：“不过陆远这边可不能让他这么如意，我还准备了很多大礼要送给他呢！”

    而这边，陆远听完自己人带来朱涛的话，沉思了许久对着那老管家说道：“派人去请世子、世子妃游运河，就说我身子不便，就有劳冯浩作陪了！”

    “是！”老管家知道那朱涛向来诡计多端，当下也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跑到别院将陆远的话告诉了纳兰珉皓和千帆，随后才说道：“那运河之上有不少独特风景，但是风有些大，还请世子和世子妃小心。”

    千帆听到这老管家的话，不禁有些意外地多看了他一眼，而就是这一眼，让老管家瞬间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因此更加恭敬地说道：“运河之上还有不少水鬼，若是不小心碰到也会丧命，虽然这些话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话，但是想必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世子妃觉得呢？”

    “多谢老管家提点，若是平安归来，自然会好好感谢老管家，”千帆突然笑了起来，淡淡地说道：“不过最近两日长途跋涉有些乏了，回去告诉你们陆先生，我们暂且不打算去游运河，等到他身子好了再带我们去也是一样的。”

    “老奴晓得，既然世子和世子妃没有其他吩咐，老奴就先行告退了！”说完，老管家便匆匆退了下去。

    “看来这个老头猜了出来，你说他会告诉陆远么？”千帆看着那老管家的背影，低声问纳兰珉皓。

    “他这是再求一条生路，若是想要告诉陆远又怎么会来提醒咱们？”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所以摆明了是希望咱们对付完陆远能饶过他一命。”

    “去查查他有没有帮着陆远为非作歹，若是有，就算来提醒也没用！”千帆看了小鱼一眼，小鱼立刻点头应声离开了。

    “还真是打算在运河上对付咱们呢！”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想必是到时候直接沉船，然后咱们都被河水卷走，河里在藏着几个人直接杀了咱们，神不知鬼不觉，还真是高！”

    “小鱼说的那个黑衣老者看来还是个关键人物呢！”千帆笑着看向小白儿，随后问道：“我安排你的事可都做好了？”

    “放心吧，全部都做好了，今晚保准全城百姓都知道陆远的假面具！”小白儿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说道：“不过帆儿你是在哪里找到的那些东西？不是都被陆远给销毁了吗？而且还一件不少呢！”

    “人皮面具都能做，几个骷髅头做不出来？”千帆摇摇头说道：“而且那种情况下，他们伤心都来不及了，哪里还能顾得上是真是假？”

    翌日一早，陆远还未起身，便听得外头吵吵嚷嚷，不禁大怒道：“这些人怎么又来了！是想我被打死么！”他现在非常相信，只要那些百姓敢到陆府门前来，那么岳千帆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杖责三十，他这会还没好呢，若是在被打一顿，怕是离死也不远了！

    “老爷！不好了！”听到外头这一生急促的声音，陆远只觉得头都要炸了，自从纳兰珉皓和岳千帆来到运城，他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难道这里面有蹊跷？还不等他深想，一个小厮已经跑了进来，大口喘着气说道：“老爷，门口来了一百多家百姓，全都要您还他们的女儿！”

    “女儿？还什么女儿？”陆远说完，突然面色大变，猛然起身也顾不得屁股的疼痛，一把抓住那小厮说道：“你说来了多少人？是咱们认领幼女的那些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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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陆远之死

    “回老爷的话，就是那些人！”那小厮惊慌失措地说道：“那些人手里抱着的全都是那些孩子的头骨还有当时穿的衣衫，老爷，您不是把那些孩子都送去京城了吗？怎么会都死了呢？”

    这小厮只是普通的下人，哪里知道陆远平日里做什么勾当，而且陆远杀这些幼女烹食人心的时候都是用的朱涛的人，因此陆府的这些下人都异常惊恐，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reads;

    “刘管家呢？”陆远看着那小厮，气急败坏地问道：“让刘管家去管好下人，不要到处走动！这是有人要害陆府！”

    “可是……可是刘管家昨晚就出了门，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方才奴才去过刘管家的房里，发现他的东西都不见了！”小厮的话成了压倒陆远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小厮随后的话更让陆远惊慌起来，那小厮看着他说道：“现在住在别院的世子和世子妃已经去了大门处安抚百姓了，老爷，咱们怎么办？”

    “刘强竟然跑了？”陆远瞪着眼睛，好像完全不能相信这件事，要知道那刘强可是他父亲在世时候

    “出去！出去！”陆远大怒地将人推了出去，在房间里焦急地走来走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都处理干净的，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被他们发现？一定是有人要害我！是谁，究竟是谁？”

    而这个时候，千帆和纳兰珉皓已经站在陆府门外，看着哭天抢地的父母不禁叹口气，卫知阳现在身为纳兰珉皓的侍卫，自然而然地走上前朗声道：“众位百姓，你们有什么冤屈，今日尽可告诉世子，世子一定会为大家主持公道！”

    “世子大人！我家二丫头是陆远带走的，说是送去京城当丫头的，现在竟然只剩下头骨了！”坐在最前头的是个老妇人，抱着自家女儿的衣衫哭喊道：“老婆子是昨晚才知道那陆远竟然喜欢吃小孩子的心，我家二丫头就是被他杀了啊！”

    “发生什么事了？”周围围观的百姓有的是后来才赶过来的，看到陆府门前或坐或躺哭天抢地的那么多人，不禁奇怪地问道：“那世子妃又打陆先生了？”

    “什么陆先生！就是个吃人的恶鬼！”一些已经知情的百姓痛斥道：“这些都是那些陆远带走幼女的父母，全都被陆远杀了吃掉了心，结果老天有眼，那些孩子全都显灵了，把自己的遗骨和衣衫送回自己家去了，这才真相大白！”

    “什么？那陆远不是个大善人吗？”一些百姓听到这些话，完全都呆住了，随后有反应快的立刻说道：“怪不得世子妃总是跟他作对，你们听过没有，像世子妃这样的战神，一般都是上仙下凡，定然能看到此人乃是妖人reads;！”

    “是啊是啊！”周围的百姓顿时恍然大悟，纷纷议论道：“难怪先前世子妃都不愿意让咱们靠近陆府，想来是怕咱们被妖**害啊！咱们真是错怪了世子妃了！”

    要说百姓的想法也是很简单，谁为他们好他们自然就喜欢谁，如今知道了那陆远竟然吃人心，自然觉得那陆远就是妖人，而千帆之前三番五次对付他就被他们幻象成对付妖人的上仙。[ 超多好]

    如果千帆知道自己竟然被杜撰成什么对付妖人的上仙怕是都要无奈了，毕竟她一开始只是打算利用陆远去引出他背后的人，只不过现在的她没有心情想那些，看到那些哭得天昏地暗的百姓，她现在真想一剑把陆远砍死算了。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纳兰珉皓走到众人面前，用内力将自己的声音送入每个人的耳中，朗声道：“如果陆远真做了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我定然不会饶过他！”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纷纷搀扶着相继离去，而纳兰珉皓一挥手，对着卫知阳说道：“立刻捉拿罪人陆远！”

    “是！”卫知阳带着人赶到陆远所在的房间时，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于是立刻将人散出去寻找，却一无所获，陆远就好像从那间卧房蒸发了一般再也没了踪迹。

    “我有办法！”翠柳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罐，放在地上之后里面窸窸窣窣地爬出几只黑甲将军。

    “你什么时候问小邓要了这个？”千帆看到黑甲将军自然想到了那个已经彻底隐入幕后的慎刑司大司长小邓，不禁奇怪地问道：“你也能操控黑甲将军？”

    “是我临来前小邓交给我的，说这几只最听话，只要有药丸吃就会听我的，”翠柳笑了笑说道：“小邓担心自己不在世子妃身边所以把他能给我的东西都给了。”

    千帆心里微微一暖，她遇到的这些人个个都是重情重义的人，而她自从重生以后便彻底脱离了重生前的生活，一切都是崭新的，而她也何其有幸能遇到这么多真心对自己的人reads;。

    众人看着那些黑甲将军簌簌地朝着墙根处爬去，但是因为被墙挡着反倒是被阻拦了道路，纳兰珉皓立刻安排人去找机关，小白儿无奈地说道：“你说这个陆远也是的，马上就要死了，还逃个不停，有意思么！”

    说完，人往旁边一靠，也不知道碰到了哪本书，方才还坚硬无比的墙就轰隆隆地打开了，众人朝里面看去发现了一个密道，纳兰珉皓让千帆和小白儿在上面等着，自己带着人下了密道。

    千帆和小白儿在上面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不觉得有些焦急，正准备也下入密道，边看着纳兰珉皓已经回来了，只不过脸色有些难看。

    “发生什么事了？”千帆迎上去问道：“人跑了吗？”

    “路远死了！”纳兰珉皓皱着眉头，让开了密道门，暗部的一个成员将陆远的尸体放在地上，纳兰珉皓指着他的脖颈说道：“是被人掐死的。”

    千帆蹲下身，仔细地看着陆远的脖颈，只见那上面的确留下了青紫的指印，不禁奇怪地说道：“你们在哪里发现他的？”

    “就在密道的尽头，看得出来，陆远是认得来人的，因为他最后的表情是完全不可思议，而且当时他没有任何反抗，看上去就是毫无防备，”纳兰珉皓叹口气说道：“咱们晚了一步，当时赶过去的时候他的尸体还是温的，想来那人没有走很远，我已经派人去追了，只不过没抱很大的希望。”

    “百姓可不想看到他死，因为在百姓面前，陆远是要被烧死才能解恨，”千帆说着说着停了下来，随后突然起身说道：“小鱼，你现在去外面散播消息，就说陆远没死，咱们正在审问！”

    “你的意思是故意扰乱那些人的视线！”纳兰珉皓眼睛一亮，笑着说道：“真是好办法，这样一来那些人自然会再来刺杀陆远，到时候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翠柳，陆远已经死了，你说的那个秀灵是不是养不成了？”千帆话音一落，只听的陆远的身体里突然传出一声鸣叫，随后一个类似于昆虫的东西破体而出，纳兰珉皓下意识地拉着千帆往后退了几步。

    “世子妃！是秀灵！”翠柳惊喜地看着那个长相奇特的蛊虫，兴高采烈地说道：“真的是秀灵reads;！竟然养成了！”

    “今日是第七日？”千帆眨眨眼睛，算了算日子才说道：“竟然真的是第七日，真是天意如此！”

    那秀灵倒是聪慧，飞了几圈便落在了千帆的头发上，翅膀变成金色的光芒，看上去就好像千帆戴了一只金钗。

    小白儿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走上前戳了戳那只秀灵的翅膀，那秀灵也一动不动，就好像真的金钗一般，逗得小白儿咯咯直笑道：“它伪装的可真像！”

    “咱们先别管这些了，今晚就烧了尸体，”千帆指着陆远的尸体说道：“就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烧死他，也算是告慰这些百姓吧！只不过这样让他死掉还真是便宜他了！”

    是夜，运城所有的百姓都挤在菜市口，因为世子贴出的告示里提到了那陆远自己承认了残杀幼女烹食人心的事实，因此世子决定在这里烧死陆远那个妖人。

    “大人，那陆远没死，咱们要不要出去……”在所有百姓都等在那里的时候，不远处的酒楼二楼也开着一扇窗，一个中年男子毕恭毕敬地问道：“若是那陆远把咱们都抖出来，岂不是会误了大人的大事？”

    “不要着急，先看看那人是不是真的活着，谁能忍受大火烧身的痛楚？”坐在桌子前面喝茶的黑衣老者冷冷地说道：“如果到时候那陆远连动都不动，想必这不过是岳千帆的诡计而已，想要趁机引我们出去，如果人真的动了，咱们就要想办法趁早杀了纳兰珉皓和岳千帆了！”

    “杀了他们？”中年男子微微愣了愣，有些犹豫地说道：“咱们要是杀了他们，岂不是就是和朝廷作对？到时候万一朝廷派军来剿灭咱们怎么办？”

    “这些年咱们跟朝廷作对还少么？”黑衣老者冷哼一声说道：“这会你竟然还担心朝廷会派军来，要是真的能派军来不早就来了么，还能容忍你这么多年？”

    “话是这么说，但是咱们一直以来都是做抢劫官盐的生意，杀人越货虽然也做过，但是可从来没动过皇室的人，纳兰珉皓虽然只是个世子，那个纳兰王可不是个好惹的，到时候就算小皇帝不出兵，怕是纳兰王也不会善罢甘休的！”男人的话音一落，余光扫到那菜市场一片火光，顿时转过头诧异地开口：“这就烧了？怎么也没听纳兰珉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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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世子阎罗

    黑衣人老者听到中年男子这么说，也起身走到窗边，只见那些百姓看着那柴火垛上绑着的人都是破口大骂，仿佛完全忘记了就在几日前，他们还曾为了这个人去指着千帆

    “唉，这样看你让我杀的这个人还真不是个东西啊！”中年男子的耳力很好，自然听到了那些百姓的议论和骂声，撇着嘴说道：“早知道就不该收这个价钱了！”

    “怎么，你觉得陆远一条命老夫给的少么？”黑衣老者抬眸说道：“要知道若不是老夫暂时不愿意出手，这些银子都轮不到你！”

    “大人你要杀的可是个恶人，恶人当然要看是大恶还是小恶，像陆远这样的给的少都不愿意出手，这可是规矩！”中年男子指着下面的百姓啧啧叹道：“你看看那些百姓，恨不得上去打死他才好呢！”

    “人性不过如此，”黑衣老者看着那柴火垛上一动不动的人冷哼道：“陆远给他们东西的时候他们说陆远是善人，现在反倒是指责起陆远没有人性，一群愚民！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你说他们被谁利用了？”中年男子刚要说话，却听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黑衣老者倏然抽出佩剑，转过身看着坐在桌前的两个人，如临大敌。

    “李大人？”能够悄然无声出现在他们背后的人自然是纳兰珉皓和千帆，当黑衣老者转过身的那一刻纳兰珉皓才有些诧异地笑着说道：“我一直以为李大人当年早就病死在流放途中，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真是有缘啊！”

    “当年老夫离开京城的时候，你父亲也不过正值少年，老夫消失了这么久，还能有故人之子记得老夫，真是难得！”黑衣老者似乎并不打算否认自己的身份，淡淡地说道：“只不过当年皇帝老儿那么忌惮你们纳兰世家，如今你竟然反过来帮着洛家，世子心胸宽广可真是人世不多见。”

    “当年李大人能带着六王爷还在襁褓中的儿子逃离，还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抚养成人，为的不就是颠覆洛家的天下？”千帆听到那黑衣老者竟然讽刺纳兰珉皓，火气立刻窜了上来，冷笑道：“只是我记得李大人当年可是受的宫刑，怎么这么多年还贴着假胡子招摇过市么！”

    “哼！黄口小儿竟然在老夫面前放肆，就算你祖父也要给我三分薄面！”黑衣老者没想到自己一直隐藏的秘密竟然被千帆给揭穿了，余光看到那中年男人诧异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禁恼怒地说道：“就凭你竟然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

    “李大人，你搞清楚，我岳千帆向来只敬可敬之人，至于你这种卖国求荣这辈若是落在我手里可不是宫刑这么简单了！”千帆倏然抽出破军，冷冷地说道：“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提我祖父的名字！”

    “岳崇南还真是养了个好女子！”黑衣老者看到千帆手中的破军，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沉声道：“原来亮儿口中的破军在你手里！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拿这把破军！”

    话音一落，黑衣老者已经欺身而上，千帆毫不客气地刺了过去，二人缠斗在一起，纳兰珉皓毫不在意地看着那个中年男子一眼，随后说道：“是你杀了陆远？”

    “弃车保帅而已，陆远已经没有用了，这点想必世子也是明白的！”中年男子似乎并不担心纳兰珉皓会对自己动手，平静得说道：“既然他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烧死他？”

    “给百姓一个交代，顺便找到杀他的人，”纳兰珉皓淡淡得说道：“你杀了他，他的尸体上留下了你的气味，蛊虫找到了这里，你说这算不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六王爷的遗腹子你们也敢惹？”中年男子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事，眸中闪过一丝恐慌说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跟他作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年江阳谋反案里死的可不止这些人，”纳兰珉皓看着正在打斗的二人说道：“只不过许是先皇都没有料到当年六王爷死的时候竟然还留下了血脉，但是既然被我发现了，那就定然要把他找出来，就算是上天入地，也不能留着他祸害湟源江山。”

    “这江山是谁的你有必要这么介意么……”中年男子不解地说道：“而且你可没见到那位折磨人的手段，我觉得真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你说你好好做你的世子，又何必淌这趟混水？”

    “你跟那人很熟？”纳兰珉皓抬眼看着中年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不是很熟，只不过是受他所托捉到过一个人，然后他就当着我的面把那人给……”中年男子似乎有些不愿意回想，摇摇头说道：“说真的，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接他们的生意，本是打算做完这一单生意就不再跟他们有瓜葛了。”

    “你跟我很熟？”纳兰珉皓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你不觉得作为对手，你的话有些多了么？”

    “也是，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不过你打算怎么对付我？”中年男子看了看纳兰珉皓，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只是奉命行事，大家各为其主而已，不如你放我一条生路？”

    “你的毒镖都准备好了，还让我放你一条生路？”纳兰珉皓突然暴起，直取中年男子面门，笑着说道：“江湖排行第七的毒蝎子孙幸，让我看看这些年你有没有长进！”

    “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孙幸有些意外地丢出毒镖，而纳兰珉皓很轻松地躲了过去，淡笑道：“若是你赢了我，我就告诉你是我是谁……”

    四个人都是高手，那黑衣老者很显然低估了千帆的实力，而那孙幸也没想到外头传言一无是处的纳兰珉皓竟然武功这么高，和黑衣老者对视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的想法，那就是——逃！

    纳兰珉皓是何许人也，在他们二人对视的时候就看出孙幸的想法，淡笑着说道：“若是你从我手里逃掉，我纳兰珉皓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只不过令千帆和纳兰珉皓没想到的是，下一刻那黑衣老者突然扔出一颗闪光弹，纳兰珉皓和千帆闭上眼睛同时出手，待到一切恢复到原状，纳兰珉皓的剑尖朝外，剑柄恰好点住了孙幸的穴道，而千帆的面前只有一只血淋淋的左手。

    “哎呀呀，这次算我输！”千帆不满地收回破军，看着被点住穴道而不能动弹的孙幸笑着说道：“纳兰珉皓，咱们给他上大刑怎么样？让他也尝尝被人家折磨的滋味。”

    “方才我已经试探过了，毒蝎子向来独来独往，谁出价高便杀谁，所以他什么也不知道，”纳兰珉皓收回剑，看着孙幸瞪着自己的眼睛，淡淡地说道：“我是阎罗。”

    孙幸眼睛倏然睁大，谁会想到纳兰珉皓，这个几乎全天下都知晓的风流世子竟然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阎罗，当年十三岁的阎罗力挫江湖七大高手，成为第一高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这个世间根本没有这个人一般。

    而孙幸这辈子杀人无数，最大的心愿便是和阎罗一战，如今败在纳兰珉皓剑下，他不但不觉得丢人，反而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向他打开了另一扇门，啊了半天之后纳兰珉皓才解开他的穴道，看着他说道：“要是想走，现在就可以走了。”

    “阎罗，你真的是阎罗？”孙幸兴奋地说道：“我就知道我这辈子肯定能和阎罗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当年我发过誓，只要在遇到阎罗，就一定要跟着他，所以我不会走的！”

    “我说大叔，你都那么大年纪了，也好意思跟着我家世子？”千帆不满地推开他说道：“而且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我现在不找你麻烦就不错了！”

    “我？我坏了什么大事？”孙幸一脸疑惑地看向纳兰珉皓，挠着头说道：“世子你真的放心，虽然我嘴上说什么恶人不杀，但是这些年我杀的都是恶人，绝对没错杀一个好人！”

    “我当然知道，否则刚才躺在那里的就是你的尸体了，”纳兰珉皓看了孙幸一眼说道：“帆儿本来是打算好好折磨折磨那个陆远的，结果被你咔擦给掐死了，她非常不满，因为她认为他死的太简单了。”

    “那倒是，现在想想的确死的太简单了，”孙幸立刻附和道，想了想连忙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千帆说道：“世子妃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这个粗人一般见识了，这个就当我给你赔罪了！”

    “血灵芝？”千帆打开木盒，看到里面竟然放着一株完好无损的血灵芝，顿时惊讶地说道：“你竟然还随身带着这个？你平时不应该带着银两随时准备逃跑么？带着这个有什么用？”

    “这东西很少见，我带着一般都是为了保命，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成日里亡命天涯，万一哪天命在旦夕塞到嘴里说不定就能救自己一命了，只不过从今日起我就跟着世子爷了，所以不需要了，送给你了！”孙幸大方地一挥手，笑着说道：“世子可是知道，我的暗器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厉害！”

    “唉，可惜被那个李金磊跑掉了，不然就知道那个六王爷的遗腹子是谁了！”千帆惋惜地看着地上那一只左手，后悔地对纳兰珉皓说道：“早知道我就不该逞能，让你去对付他肯定就能抓到他了！这次出其不意都没能留住他，下次岂不是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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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放虎归山

    “李金磊可是朱涛最信任的人，若是他出事，朱涛都会自乱阵脚，如今陆远死了，咱们现在可以去见一见张赫了，到时候让张赫去对付那个朱涛！”纳兰珉皓似乎很相信孙幸，并没有避开他说这些问题。

    孙幸见千帆一脸怀疑地看着自己，立刻举手发誓道：“世子妃，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出卖阎罗的！”

    “孙幸崇拜阎罗的事在江湖上人尽皆知，帆儿你就别再为难他了，”纳兰珉皓笑着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多多少少也收过不少他的消息，凡是质疑阎罗的人他都会跟人家打一架，这些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了。”

    “原来阎罗你也知道这些事啊！”孙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人，打不过人家就算了，还在那里瞎叨叨，有的连我都打不过竟然还敢说阎罗的坏话！”

    “真没想到啊，你这么大年纪竟然还崇拜别人……”千帆觉得她没办法理解这位中年大叔的奇特心思，不过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不过，我记得你见过六王爷那个遗腹子对不对？”

    “有过一面之缘！”孙幸点点头，想了想说道：“也是那家伙太狠了，所以我才会多看了他两眼，要不然还真是没印象。”

    “那就方便了！”千帆立刻起身说道：“咱们赶快回去，翠烟可是画像高手，只要孙幸描述出来，那么翠烟一定可以画出来！”

    而这边黑衣老者李金磊点住了自己穴道为自己止血之后，拼了老命得回到了朱涛的山寨，而朱涛得到消息之后几乎是踉踉跄跄地跑到他的卧房，连声问道：“老神仙，你没事吧？”

    李金磊面色惨白地半靠在床上，而大夫给他诊过脉便叹口气说道：“失血过多，大人多休息吧！我去开几服药给大人补补身子。”

    “老神仙，是谁做的！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朱涛这辈子最感激地就是李金磊，如果不是他帮他一步步走到现在，朱涛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窝在那个菜市口杀猪而已，所以看到李金磊竟然失了左手，两只眼睛都血红一片。

    “来不及了，朱涛，你立刻派人去京城告诉亮儿，让他快逃！”李金磊用仅剩下的右手拉住朱涛的胳膊说道：“告诉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让他快离开京城！”

    “老神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朱涛听到李金磊的话顿时一惊，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心里的老神仙竟然这般惊慌失措，不禁连声问道：“老神仙，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纳兰珉皓和岳千帆做的？我去帮你报仇！”

    “朱涛，现在重要的是告诉亮儿，纳兰珉皓并不是外界传闻那样无用，让他赶快离开京城！”李金磊喘着粗气，推着朱涛大吼道：“快去！快去！”

    “是！老神仙，我这就去！”朱涛连忙朝外头跑去，这些年李金磊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所以他对他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

    李金磊看着自己失掉的左手，不禁喃喃自语：“破军现，地命丧，将星斩，气数尽……难道亮儿终究抵不过命运么？”

    而这边，纳兰珉皓刚回到府上，突然想起什么事一般对寒霜说道：“通知张赫，凡是朱涛派往京城的人，全部杀无赦！”

    “是！”寒霜立刻退了下去，千帆走到他身边，皱着眉头说道：“那个孙幸虽然崇拜你，但是你会不会有点太过于相信他了，你不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啊？”

    “傻丫头，孙幸其实是明部的人，只不过他的级别太低，并不知道明部其实是我的，不然你以为我方才为什么不杀他？”纳兰珉皓笑着揉了揉千帆的头发，说道：“今日让你对付李金磊本就有点冒险，若是不答应你，你又跟我生气，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多紧张！”

    “原来是这样啊！”千帆这才松了口气，又问道：“你怎么会认识那个李金磊？”

    “当年他才不过三十岁，六王爷最信任的就是他，结果后来牵扯进了江阳谋反案被判流放，李家上下为奴为婢，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在流放途中逃跑了，而且竟然还带着六王爷的遗腹子，”纳兰珉皓不禁叹息道：“李金磊是个很有才华的人，父亲每次提起他都是惋惜不已，很多人都以为他当年逃出去之后便死掉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照你这么说，那这个李金磊现在不得有六十岁了？”千帆突然惊讶地问道：“都那么大岁数竟然还能跟我过那么多招？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江阳谋反案的时候老皇帝已经病入膏肓，因着六王爷谋反就把老皇帝气死了，随后十五岁的先皇登基，这才不过三十年，先皇也去了，所以他活得倒是比两任先帝都要长，”纳兰珉皓淡淡地说道：“我之所以知道这些事就是因为当年他被流放的时候，父皇爱惜他的才华，曾经去送过他一程，可是帆儿你是怎么知道他受了宫刑？”

    千帆被纳兰珉皓问得一愣，她总不能告诉他重生前的她曾经看过湟源国的史册，上面记载了当年江阳谋反案所有人受到的刑罚，而李金磊受了宫刑又被流放让千帆百思不得其解，也因此印象比较深刻，当下便敷衍道：“以前听父亲提起过此人，只是他为何受了宫刑又被流放了呢？”

    “这其中牵涉了一起皇室秘闻，当年六王爷和先皇的其中一个小妃子有关系，结果那个小妃子还为六王爷生下了孩子，那个时候先皇都已经病入膏肓了，很少涉足后宫，所以对此事并不知情，但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时太后知道了这件事，不敢让老皇帝知道，便下令彻查孩子的父亲是谁，李金磊替六王爷承认了。”

    纳兰珉皓叹了口气，有些可惜地说道：“太后当时也是怜惜他的才华，自知老皇帝命不久矣，有心为先皇也就是小七的父亲拉拢人才，便有心放过他们，却没想到六王爷没多久便谋反了，结果这件事被老皇帝得知，下旨让他受宫刑后千刀万剐，太后苦苦相劝才由死刑改为流放，当时太后的心情你我都能理解，但是很显然是放虎归山了。”

    “没想到这李金磊对六王爷这么死心塌地地效忠，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啊？”千帆皱着眉头，摇着头说道：“那要这么算，六王爷的遗腹子年纪也不小了，京城中有这样可疑的人吗？”

    “当年六王爷曾经救过李金磊的命，算得上是救命之恩吧！”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暂时还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希望等翠烟画出画像来能有所收获，若是这次不管官盐的事，咱们也不会暗中查出这些事，回头在小七面前跟你请功！”

    “世子！世子妃！”这个时候，小鱼拿着信笺出现在二人面前，快速地说道：“小玲姐那边传来消息，杨振被梁金杀了！”

    “蓝小玲给了梁金几次机会？”千帆似乎并不意外杨振会死在梁金手里这件事，因为梁金那个人心思缜密，而杨振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两次，第一次杨振躲过去了，第二次没有躲过就被梁金给杀了，小玲姐已经写了奏折请罪，不过依照世子妃所说，皇上那边大概也不会怪罪小玲姐的吧？”小鱼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要随便揣测圣意！”千帆踢了小鱼一脚，随后笑着说道：“放心吧，你小玲姐肯定安然无恙，皇上还指着她去打仗呢！”

    就在千帆和纳兰珉皓仍旧在陆府商议这些事的时候，朱涛已经集结了自己的弟兄在聚义堂议事。

    “大哥！这次把兄弟们叫来是有何要事？”说话的是朱涛最得力的助手三当家刘岩，众人看着朱涛一脸严肃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也只有他能够在这时候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

    “老神仙今日竟然被岳千帆砍断了左手，此仇必须要报！”朱涛愤恨地站起身说道：“我打算亲自带人去暗杀岳千帆，你们可敢与我同去？”

    “大当家，咱们可从来不对皇室的人动手！”说话的是个分舵主，他的话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纷纷说道：“咱们就是买卖人，就算是打家劫舍那也是挑人来的，现在全天下都知道纳兰珉皓把岳千帆当心肝似的捧着，咱们去暗杀岳千帆不是找死么？”

    想想也知道啊，若是他们动了岳千帆就等于跟纳兰珉皓作对，跟纳兰珉皓作对就相当于跟纳兰王作对，新登基的小皇帝跟纳兰珉皓向来交好，这就相当于直接跟朝廷对抗，他们只不过是小小的水匪，纯粹为了生计而已，那老神仙对朱涛自然是好的，可是对别人向来都是不爱搭理的，谁会为了一个陌生的人搭上性命？

    “大哥，这件事的确有些仓促，你有没有问过老神仙的意见？”刘岩沉思了一番才问道：“若是老神仙说此时可为，兄弟们就是跟着大哥干一场又如何？以大哥的本事，就算那运城县令也是坐得的，若是老神仙不同意，说明此事风险性太大，不值得咱们冒险，否则很有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大哥，还是要慎重啊！”

    “岩子，你这是看不起我是不是？”朱涛听完刘岩的一番话，顿时一瞪眼，大怒道：“难不成老神仙的命令是命令，老子的命令你们就不听是不是！老子今日就要带着你们进入运城，看那岳千帆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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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天命难违

    “老夫看你是长本事了！”这个时候，聚义堂外传来李金磊的声音：“都给老夫赶快散了，朱涛和刘岩留下，老夫有话跟你们说！”

    “是！”所有人见李金磊走了进来，纷纷告辞离开，只剩下朱涛和刘岩二人毕恭毕敬地行礼道：“老神仙！”

    “你们也不必叫我老神仙了，坐下吧！”李金磊坐在上首，看他们二人坐下才淡淡地说道：“老夫年纪大了，终究有敌不过别人的时候，这一世英名竟然败在岳千帆手里也算不得丢人，她带着的可是破军……”

    “老神仙所说的破军就是那把在江湖上很有名的长剑？”见李金磊点头，刘岩这才惊讶地说道：“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而已。”

    “你们俩跟了我十二年，这些年你们跟侍奉师父一样侍奉我，我都看在眼里，所以今日有些话我还是要告诉你们的！”李金磊沉默了一会，才幽幽地开口道：“当年我牵扯到一桩谋反案里，被判流放，途中主子的侍卫身负重伤，特意在我流放的途中等着我临死托孤，将当时还在襁褓中的亮儿交给了我，于是我带着亮儿逃走了，这一逃就是三十年。”

    “我年纪大了，所以不要打断我，等到我说完你们想问什么我自然会给你们解答，”看到刘岩张了张嘴，李金磊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带着亮儿东躲西藏，总算将他抚养长大，而我在经过运城的时候发现了官盐的巨大利润，便将亮儿送到了京城，然后自己在这里为他谋划，这些年银子也有了，势力也有了，直到昨天我受伤才发现自己算计了一辈子，却终究抵不过天命！”

    就在李金磊跟朱涛和刘岩说着往事的时候，翠烟已经画好了画像匆匆走到千帆和纳兰珉皓面前，焦急不已地说道：“世子，世子妃，皇上恐怕有危险！”

    “什么？”二人同时凑上去，当他们看到画像上的人时顿时大吃一惊，千帆指着画像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孙幸你确定是此人？”

    “非常确定，绝对没错！”随后赶来的孙幸听到千帆这样问自己，立刻回道：“就是他，手段残忍到我想忘都忘不掉！”

    “我立刻写信笺给小七！”纳兰珉皓看着画像上的人，皱着眉头说道：“希望不会打草惊蛇！”

    “你不是已经派人拦住朱涛派出去的人，所以现在还来得及，”千帆也焦急不已地说道：“不要写给小七，写给，写给云老将军！让云老将军直接带兵拿下他！”

    “有道理！”纳兰珉皓自然不敢耽搁，简单地写了下事情的经过便对寒霜说道：“你亲自回京去找云老将军，一定要快！”

    “是！”寒霜刚要出门却被千帆拽了回来，对着纳兰珉皓说道：“寒霜是你的人，他突然出现在京城太奇怪了，而且一回来就直奔云老将军府邸太不符合常理，我从神机营抽出几个人来，让他们连夜赶回去！”

    “哎呦，你们不要争了，不是有人皮面具吗？”孙幸见他们拿不定主意，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具盖在了寒霜脸上，对着寒霜说道：“到哪里就说是紧急军情，云老将军看完，皇上自然也会听闻紧急军情肯定会召见云老将军，顺理成章地将人拿下，多简单！”

    “属下先告退！”寒霜知道事情紧急，实在是来不及的在夸奖孙幸了，匆匆忙忙便离开了。

    只不过千帆可就不同了，见寒霜离开心中也算是安了几分心，笑着说道：“没想到孙大叔你竟然这么聪明啊！“

    “哎呦，你大叔我可是在江湖上闯荡多年，什么事没见过？”孙幸得意地笑了起来，随后又垮下脸来说道：“世子，能不能跟小白儿说一声，别跟我学暗器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对暗器这么没有天赋的人，她实在不适合学暗器。”

    “孙幸，你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倒不如去松山学院吧，我的二小子纳兰霜在那里，正好你可以教他暗器，”纳兰珉皓笑着说道：“他舅舅来信多次抱怨他不肯好好练武，基本功都没练好就想着飞檐走壁，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去教教他。”

    “好啊！”孙幸立刻兴奋地凑到纳兰珉皓身前，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你不嫌弃我武功比你低？”

    “我为什么要嫌弃？而且我自然暗器不如你！”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我会写封信告诉冷宇一声，到时候你就给霜儿当师父就行了！”

    “信可以写，但是我给不给就是另外一说了！”孙幸笑着说道：“我打算偷偷教他，这样他才会用心！”

    “你说的也有道理，霜儿那个孩子就是喜欢跟别人不一样的，你也是奇怪他越有兴趣！”千帆听到孙幸这么说，立刻点头赞成。

    相比较千帆这边轻松的气氛，李金磊这边可就没那么轻松了，他将当年的往事大概说了一遍之后才说道：“当年我抱着还在襁褓中的亮儿逃亡的时候遇到了大雪，于是去了一座寺庙，求那位主持收留我们几日，那位主持心善便同意了，等到我离开的时候他却拦住了我，对我说了几个字破军现，地命丧，将星斩，气数尽……”

    “我当年百思不得其解，每到一个地方便找算命师父解惑，直到后来碰到了个明白的人，那人告诉我，我怀中的亮儿是地命，不可能成为天子，而且一旦破军出现在我面前，那就是亮儿的死期。”

    “老神仙，老朱已经派人去了京城，你大可放心，小王爷肯定能逃掉的！”朱涛虽然是粗人，但是很信命，听到李金磊这么说，心里已经明白那个什么小王爷很有可能活不长了，但是老神仙对他有恩，他自然不愿意让他伤心，因此才勉强安慰道：“至于那些算命的人也许只是装模作样而已，老神仙你何必杞人忧天呢？”

    “之前亮儿写信告诉我他发现了破军，当时我还不相信，因为在我知道了这几字真言的意思之后便一直在寻找破军的下落，只求在别人找到它之前毁掉它，但是一直都没有破军的踪迹，所以我以为那只是传说，”李金磊苦笑一声说道：“结果我躲了那么久，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你们也知道岳千帆的战神之称吧？半月前我曾经在一个算命摊子那里问了一卦，卦象上说将星来了。”

    “那老神仙为何一开始不阻止？”朱涛听到这里有些不解地问道：“既然一开始就知道岳千帆是咱们的死对头，为什么不提前做准备，不等他们进入运城就杀了他们？”

    “你以为我没有做么？”李金磊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之前他们还在邨州的时候我便派人去刺杀他们，但是那些人没有一个回来了，虽然事先我都给他们服了毒药，但是究竟是生是死，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岳千帆和纳兰珉皓有那么厉害？”朱涛听到李金磊的话顿时有些不满地说道：“他们刚来到运城便打破了三方割据的平衡，如今陆远已经死了，只剩下我和张赫，到时候难道咱们放弃陆上的势力？”

    “有舍有得，朱涛，你记住，若是我死了，你一定要带着你的兄弟离开这里，万不可冒险去报仇，你要知道这些年你做的恶事也不少，而岳千帆最厌恶的便是为恶之人，你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一定要离开，没有什么比保命更重要，明白么？”李金磊拍着朱涛的肩膀，又对刘岩说道：“刘岩，我知道你这个人向来稳妥，你记着，若是有一日我无力在护着你们二人，你们就赶快离开这里，那些人对你们的位置早就虎视眈眈，你们早早离开让他们自己去斗个你死我活吧！”

    “老神仙您就不要担心了，有我们在不会让人伤到你的！”朱涛皱着眉头看着面色苍白的李金磊，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一定要替老神仙讨回公道！什么战神岳千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能有多大的能耐。

    就在那晚之后，运城诡异地陷入了异常平静的时刻，但是很多人心里都明白，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而已，孙幸为了躲开小白儿，早早地便启程去了松山学院，而卫知阳和纳兰珉皓每日在院中下棋，千帆就在贵妃榻上呼呼大睡，仿佛他们已经归隐山林一般。

    当寒霜大喊着“紧急军情”直接冲进云老先生家里的时候，云老将军吓得差点将碗扔了出去，虽然觉得这个小兵有点眼生，但是在他一再要求要在书房详谈的时候，云老将军终于闻到了一丝不妙的意味。

    寒霜撕下面具，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通通告诉了云老将军，而正如他们所料，洛朗空听闻有紧急军情，立刻召见了云老将军。

    是夜，洛朗空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站在大殿右手边的徐公公问道：“徐公公，你跟着珉皓多少年了？”

    “回皇上的话，十年了！”徐公公并没有隐瞒自己是纳兰珉皓培养出来的人，面上淡然如水，若是皇上不乐意自然会想办法调离这里。

    “你觉得这些年朕待你如何？”皇上看着徐公公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容，不禁淡笑着说道：“徐公公？哦，不对，或者朕应该叫你，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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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徐亮之死

    “看来，皇上都知道这一切了？”徐公公依旧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下面，平静地说道：“不过皇上似乎是叫错了，当年六王爷一脉早就被贬为庶民了，所以我也并非是你的王兄！而且以你我的年纪来看，被你叫王兄实在是太亏了复制网址访问 ”

    “当年六王爷比父皇还要年长十多岁，可是父皇是太子，六王爷铤而走险要篡位被贬为庶民，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而且当年父皇他们都知道六王爷还有血脉，但是依旧没有斩尽杀绝，你不觉得你的恨意实在是没有理由吗？”

    洛朗空看着眼前的徐公公，只觉得真是造化弄人，以往有这么一个人每日都出现在你面前，而且他还看着他们兄弟几人为了皇位争勇斗狠，甚至知道纳兰珉皓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但他始终没有戳穿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些年我明明可以动手却始终没有对你们动手，”徐公公看着洛朗空，淡笑着说道：“你以为你父皇的身子为何每况愈下，你以为他为什么非得把皇位给你？”

    “这一切都不过是我暗中操纵而已，他每日的吃食都被我下了毒，每日睡着的时候我都会将他催眠，让他心心念念将皇位传给你，”徐公公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森森地笑了起来，“因为在我看来，你是他所有儿子里最善良也是最好操控的一个，只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早发现我的秘密，若是再晚几日就万事都成了。”

    “这些年你们掳劫官盐，在运城扩张势力，如果你安安分分地回到那里，也许朕会考虑留你一命！”洛朗空到底是认识徐公公多年，而且当年自己能坐上这个位置，徐公公的确出了不少力气，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对徐公公动手。

    “我徐亮可从来不会委曲求全，”徐公公缓步走向洛朗空说道：“当年老皇帝将我们这一脉贬为庶民，剥夺洛姓，我就发过誓，一定会把洛家的江山抢回来，变成徐家江山，如今这大殿上只有你我二人，你觉得若是我杀了你，然后伪装成你的模样，再假装没多久便病死，将皇位传给自己是不是很好的主意？”

    “你现在是太监，就算皇位到你手上又如何？”洛朗空看着徐亮，稳稳地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王兄，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停下来，也许朕会留你一命，若是你在踏前一步，这就是朕最后一次称你为王兄。”

    “洛朗空，你想的太简单了，我给你下了毒，这种毒除了我之外无人可解，”徐亮缓缓迈出下一步，就看到洛朗空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又缓缓放下，随后徐亮只觉得身子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贯穿胸前的利箭。

    “徐亮，你看到朕手腕上的寒心没有？”洛朗空看着他从台阶上缓缓倒下去，淡淡地说道：“万毒可解。”

    徐亮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龙椅，挣扎着向前，哪怕是能摸到它也好，可是紧随而来的利箭像是下雨一般落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都被射成了刺猬，可是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那个皇位。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发现，明明离他和义父约定的时间仅剩下五日，只要在等五日，他们就会在运城揭竿而起，而他在宫中将洛朗空取而代之，之后就会像他们预想的那样，篡位夺权，将那些反对自己的人都杀掉，可是……

    为什么会被发现？徐亮趴在地上，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脑海中突然划过义父告诉他的话：“破军现，地命丧，将星斩，气数尽……”

    破军，破军……原来岳千帆到了运城……真是天意啊……他见到那个姑娘第一眼的时候就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这就是他的克星，如今就那么功亏一篑，明明唾手可得的皇位他却永远再也得不到了。

    看着徐亮缓缓闭上眼睛，洛朗空长叹一声，而这个时候云老将军匆匆走进来，焦急地看着洛朗空问道：“皇上没有受伤吧？”

    “没有，外公放心便是！”洛朗空淡淡地笑了笑，看着侍卫将徐亮的尸体拖了出去，继续说道：“好生安葬吧，如今六王一脉也到此终结了，而且他还没有来得及生灵涂炭，也算是为自己积德了。”

    云老将军匆匆走出安排，没多久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走到洛朗空耳边低语了几句，洛朗空皱起眉头问道：“没有净身？”

    “是，没有净身，皇上，这样就说明，徐亮很有可能是混入宫中，若是留下子嗣，以后必然会成为祸患，要不要彻查？”云老将军最担心的是当年的事再度重演，因此面色十分难看。

    “灰土，传大司长速来见朕！”洛朗空对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暗卫吩咐道，随后又转头对云老将军说道：“外公，这件事瞒下来，不要声张，至于运城那边，让最近的军队去听从珉皓和帆儿调遣。”

    “老臣明白！”云老将军现在掌管湟源国的兵权，因此有调动所有军队的权利，匆匆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碰到赶来的小邓，二人对今晚的事都是心知肚明，微微点头便错身而过。

    小邓走进大殿，看着洛朗空将所有人都屏退，大殿里还残留着血腥味，惹得他袖中的黑甲将军蠢蠢欲动。

    “小邓，徐亮没有净身，你带着慎刑司彻查此事，凡是当年牵涉其中，帮他掩饰身份的全都抓起来，另外最重要的是查出他是不是留有子嗣！”洛朗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因此很快便将事情说清楚了，想了想又说道：“另外把隐藏在京城的六王一党都搜出来，徐亮想要造反，不可能没有人接应。”

    小邓在听到徐亮竟然没有净身的时候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立刻拱手应是，洛朗空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寒心，突然问道：“帆儿那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寒心？”

    “是！”小邓不知道洛朗空是什么意思，如实回道：“那个寒心也是吴卓英所赠，但是当时他告诉世子妃寒心虽然是一对，但是那一只已经碎了。”

    “所以，他是拿了这一只给了朕，小邓，以后派人盯着英武侯府，朕不太喜欢这样喜欢耍小聪明的人，”洛朗空道：“帆儿对吴卓英有救命之恩，他竟然刻意隐瞒了寒心是一对的事，就算他将那一对寒心都给帆儿，假如朕中毒，帆儿也会毫不犹豫将寒心给朕，吴卓英故意留下一只用来讨好朕，但是用错地方了。”

    “属下明白！”小邓点点头，又听洛朗空安排了几句，便退了下去，走到门口回头发现洛朗空看着寒心有些出神，不禁叹口气，吴卓英聪明是聪明，但是不该骗少将军，要知道不管是皇上还是世子，就算你骗过他们千百回也不能骗千帆，那是他们同时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自那晚李金磊跟朱涛和刘岩说过当年那些往事后，他们突然发现运城出现了大批的军队，足足有三万人，而号令那些人的正是这几日毫无动静的纳兰珉皓。

    “大当家的，朝廷为什么会突然在运城集结大军？不会是来剿灭咱们的吧？”聚义堂里，那些舵主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他们的安逸日子过的太久了，以至于他们都忘了即便他们在运城在厉害，也抵不过湟源国的王牌军队。

    看到因为如今大军逼近他们全都慌了神，坐在上头的朱涛怒吼一声：“你们好歹也是一方霸主，你看看你们那点出息！只不过是区区几万大军而已，咱们手底下有十万兄弟，难不成还打不过他们？”

    “对啊，咱们手底下可有那么多兄弟呢！”众人在朱涛这么一吼的情况下慢慢冷静下来，纷纷窃窃私语道：“难道真的要打？他们可是军队，咱们要是反抗岂不是就是造反了？”

    “是啊，造反可是重罪，会被诛九族的！”又有人附和道：“咱们要不要投降啊？听说新皇很仁慈，也许会给咱们一条生路也不一定呢！”

    “谁敢在这里动摇军心，杀无赦！”朱涛恶狠狠地扫视一圈，冷哼一声说道：“今日我朱涛就告诉在座的各位，这些年我朱涛早就打算造反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这些年咱们赚的银子可是不少，但是还是被人看不起，为什么？就是因为没有权利！我可以告诉大家，京城里的兄弟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要咱们揭竿而起就会在京城响应咱们！”

    “造反！真的是造反！”这下整个聚义堂全部炸开了，有几个胆小的立刻起身，拱手道：“朱老大，这些年兄弟们跟着你的确是赚了不少，但是我们也都是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道的，现在朱老大竟然要造反，我们实在是不敢苟同，所以就此请辞，朱老大你大可放心，我们也不会去投奔军队出卖自家兄弟，告辞！”

    “想走？”朱涛突然一刀砍了过去，直接将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人砍成了两半，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瞪着那些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的舵主们冷哼道：“今日谁敢迈出这聚义堂一步，就是跟我朱老大为敌，到时候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朱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时舵主中一个较为年长的老者站起身，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你这是要逼反了？先不说这些年咱们这些人也曾出生入死过，今日你竟然为了遥不可及的权利对自家兄弟下手？当初咱们在这聚义堂关公面前是怎么说的？你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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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深入虎穴

    “就是！咱们当初说好的同生共死，绝对不背信弃义，现在百姓安居乐业，咱们反倒是兴兵作乱，摆明了是要让百姓戳着脊梁骨骂咱们不？”另一个站在那老者身边的舵主也高声道：“朱老大，是不是那个李大人窜唆你要起兵造反？”

    “我还以为各位都是有雄心壮志之人，原来也不过偏安一隅！”这个时候，李金磊从外头走了进来，淡淡地看着众人说道：“官兵，官兵又怎么样？欺负到咱们运河兄弟的头上来了，你们还在这里讲什么大义，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谈什么大义？”

    “李大人，您懂得多，我们这些粗人自小就明白民不与官斗，如今那些官兵虽然在运城集结，但并没有要打我们的意思，李大人又凭什么认定我们兄弟必死无疑？”说话的是另一个比较有威望的舵主

    李金磊也没想到平素里对朱涛言听计从的舵主们在这种事情竟然如此强烈的反对，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但是他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只是淡笑着说道：“老夫并没有说那些官兵一定会杀了各位，不过各位不要忘了，你们的亲人可都在运城里，若是到时候官兵对你们的亲人动手，难道你们也要坐以待毙吗？”

    “报！外头有四个人求见！”这时，传令的人跑了进来，指着外头说道：“他们说他们是世子和世子妃！”

    “他们还敢来这里！让我去宰了他们！”朱涛不等李金磊说话，已经双手提着砍刀冲了出去，刘岩也是焦急不已，连忙扶着李金磊跟了出去。

    而那些舵主面面相觑了一番，怎么可能不去看热闹，整个聚义堂顿时安静了下来，好像从没有人在这里出现过一般。

    “岳千帆！”朱涛知道是千帆砍断了李金磊的左手，自然首当其冲朝着千帆发难，大吼道：“赶快出来与我一战！”

    “在下今日来是为了跟各位商议如何在这运河上做生意，并不想打打杀杀，朱兄觉得如何？”纳兰珉皓笑眯眯地开口看着朱涛，彬彬有礼地说道：“咱们有话好好说岂不是更好？何必要打打杀杀呢？”

    “哼，自从你们来了运城，陆远就莫名其妙的死掉了，现在官兵又在这里集结，你还要跟我们好好说？骗鬼呢吧！”朱涛用刀指向千帆，冷哼道：“你伤了老神仙，留下左手，也许爷爷会考虑跟你们好好谈谈。”

    “我就说有的时候，跟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你偏偏就认为他们会讲道理，我说朱涛，杀了你这里还有人能说了算么？”千帆听到朱涛的话，冷哼一声说道：“你既然知道李金磊的手是我留下的，难道你认为你比他更厉害？”

    千帆的话瞬间点醒了一心想要报仇的朱涛，的确，他连刘岩都打不过，难道能打得过老神仙？老神仙在岳千帆手底下吃了亏，难道自己就能打过岳千帆？想到这里，朱涛的脸上真是青一阵白一阵，就算打不过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面子，不过还没等他在耍狠，李金磊已经开口喝住了他：“朱涛，回来！”

    “几位今日前来想要说什么我们心知肚明，但是运城家家户户都有人做水匪，你们就算把我们全抓起来也没有用处，倒不如像以前那样相安无事岂不是更好？”李金磊看着对面的纳兰珉皓和千帆，淡然地说道。

    李金磊当然知道现在并不是窜唆这些人起义的最佳时机，其实他和徐亮早就商定好了，就在明日他们会在水下打捞出一只老龟，而龟壳上被他们刻上了诗，至于什么诗，自然是言明徐亮才是真命天子的诗词了，然后李金磊会派人在大街小巷传唱童谣，为徐亮即位造势，而那个时候在京城的徐亮早已经控制住了洛朗空，到时候里应外合，揭竿而起，正是顺应天意。

    可是现在他没有办法在等了，当他看到岳千帆的那一刻就开始担心徐亮的安危，可是朱涛派去的人始终没有回信，就好像完全蒸发了一般，这让他愈发不安了，不然也不会让朱涛故意试探这些人的口风，看他们是不是支持起义，很显然这些人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李金磊也很明白，这些人就算是跟着他再久也不过就是普通老百姓，你让他去想象未来会封侯拜相，还不如现给银子来的实惠，因为他们只看重眼前的利益，但是他这一生都是为了徐亮而奔波着，若是没办法达成所愿，那么活着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意思呢？

    就在李金磊的心思在那里百转千回的时候，千帆却挥挥手，凭空倏然出现一队士兵，随后二十几个人头被扔在了甲板上，其中有人立刻就认出了这些人头正是他们手底下的水匪！

    “岳千帆！你这是什么意思！”李金磊以为他们竟然背地里暗杀了这么多的水匪，立刻大怒不已道：“你竟然暗中残忍对水匪兄弟动手，现在又要来谈判，难不成你当我们是软柿子么！”

    众人看到这些兄弟的人头也是义愤填膺，愤恨不已，纷纷怒斥朝廷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他们，只不过纳兰珉皓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朱老大，你看清楚这些人究竟是谁，你派他们去做了什么，不如告诉你的兄弟们如何？”

    朱涛听到纳兰珉皓竟然直接问他，不禁有些诧异，细细地看过去，突然拉住李金磊的衣袖，低声道：“老神仙！是咱们派去京城的人！”

    “什么！”李金磊听到朱涛的话，立刻扭头去看他，瞪着眼睛问道：“你确定？”

    “确定，二十三个，一个也不少，全都被杀了！”朱涛紧张地看着地上那些人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李金磊，连声说道：“他们根本就没能去京城！”

    “没能去？”李金磊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一阵晕厥，没有人去京城送信，那么徐亮呢？他仿佛抓着最后一丝希望抬眸看向纳兰珉皓，厉声问道：“徐亮呢！他人呢！”

    “死了，万箭穿心。”纳兰珉皓平静地说道，其实他也没料到那个人竟然是徐公公。

    纳兰珉皓在宫里无聊的那段岁月都是徐公公陪着他的，所以他一直觉得徐公公这个人很可信，而且从未怀疑过他，但是没想到他也会大意，那个最没有在意的人却是隐藏最深的那个人，徐公公的死对于纳兰珉皓来说也不是没有影响，在得知他的死讯后，纳兰珉皓喝了一夜的酒，似乎在跟他做最后的道别。

    “死……死了……”李金磊听到纳兰珉皓的话，突然踉跄后退了几步，被朱涛和刘岩一把扶住之后突然喷出一口心头血，随即昏了过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老去，完全失去了生机。

    “老神仙！老神仙！”朱涛看到李金磊这番模样，突然有些心慌，他习惯了事事都问过李金磊，习惯了李金磊给他出主意，如今李金磊变成这番模样，他突然就没了主心骨，下意识地看向刘岩。

    “你先送老神仙去休息，这里有我！”刘岩拍拍朱涛的肩膀，朝着他点点头说道：“放心吧，一定没有问题的！”

    “好！”朱涛扶着李金磊缓缓退了下去，刘岩走到纳兰珉皓和千帆面前，突然测过身子，一摆手：“两位，咱们里面谈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各位都是在水上跑了多年的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今日来就是谈一谈各位金盆洗手的事。”进了聚义堂，刘岩自然坐到了上首，而纳兰珉皓一行人坐在了贵客席，至于那些舵主都挤在他们对面，想要知道纳兰珉皓他们究竟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我们这些年在官盐上可是日进斗金，若是以后没了这些生意，怎么养活一家老小？”其中一个人没等刘岩开口便粗声粗气地说道：“难不成今后官府每日都给我们发银钱么？”

    “江湖上有句老话，叫做拿了钱没命花，若是官府敢给，晚上就要你的命，你敢要么？”千帆听那人说话便非常不喜，冷哼一声说道：“人不能太贪心，这些年你们在官盐上赚的不少了，三辈子都难说能花完，总得给老百姓留条活路吧？”

    “老爷们说话，你一个女人家插什么嘴！”那人被千帆堵得哑口无言，顿时恼怒地说道：“爷爷在这水上混的时候，你还在你娘的肚子……”

    “啪！”那人话还没说完，已经一连被打了六个巴掌，一张脸肿的像个猪头一般，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千帆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随机将破军放在桌上沉声说道：“我劝各位说话的时候把嘴巴放干净点，整个湟源国，敢跟我岳千帆这么说话的一个都没有，因为他们全被我杀了。今日若不是看在你们刘当家的面上，这会你的人头已经落地了！本世子妃的脾气向来不好，所以各位自求多福！”

    众人听到千帆的话纷纷打了个寒颤，这才想起来面前坐着的这位可不是普通的女子，万人之中单枪匹马直取敌军首领的项上人头，试问他们有几个能做到？方才挨了打的大汉也不敢多言一句，灰溜溜地退到了后面去。

    “各位不要那么紧张，我家世子妃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很讲道理的！”纳兰珉皓笑着看向众人，目光落在刘岩身上说道：“我想知道刘当家是怎么想的？”

    “我们在水上虽然看似风光，却跟亲人聚少离多，而且运河之上危险重重，每次下水都有可能有去无回，若是真的能有一条出路，我们自然是愿意洗手不干的！”刘岩说完看向最初反对朱涛造反的老者，见他赞同地对自己点点头才继续说道：“只是这些年发展下来已经有数十万兄弟，刘某只想知道朝廷想如何安置我们这些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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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无力回天

    “我想听听各位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纳兰珉皓看着在场的那些舵主，笑着说道：“虽然在运河上跟官盐打交道是暴利，但是想必大家也明白，水匪的子孙是不能考取功名的，各位当年也许是迫不得已走上这条路，现在银子也赚到了，难道不应该为子孙后代想一想吗？”

    纳兰珉皓的话很贴合人心，说的众人都纷纷点头，的确，没有人希望自家子孙世代都去做水匪，若是能有其他的出路自然是更好的，而且在看岳千帆那副生人勿近的杀气感，摆明了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了，只不过十万人，也不是说散就能散的啊！

    “我知道各位在担心什么，的确，十万人总归来说是个不小的数，我已经向皇上言明此事，皇上的意思是在运城成立护盐军，咱们运城的盐全天下都寻不得这么好的，所以皇上打算将运城的产盐卖到四国去，但是在来往的路上总要有人保护，”纳兰珉皓说到这里，又顿了顿说道：“另外，若是想要参军的也可以去参军，皇上在京城外特意安排人开了山，只要各位洗手不干，那么可以分得房屋良田，在京城外安家，前三百人的适龄子孙可以在明年参加科举，三百人后的要等三年 ”

    “参加科举！还分房屋良田啊，好像真的不错啊……”众人被纳兰珉皓许诺的未来说动了心，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番，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落到刘岩身上，而他们都没有发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听从了刘岩的安排。

    “纳兰世子，这件事我和兄弟们要商量下，不知道能否给个期限！”刘岩并没有立刻做决定，只是笑着说道：“毕竟是大事，我一个人做不得主，我需要和兄弟们商量商量，想必世子也能体谅我们，这么多年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生活，有的时候突然让我们改变还是需要一个过渡的。”

    “那是自然，我想刘当家定然能将其中的利弊分析给众位舵主听的，既然我们的来意已经讲明，那我们今日就告辞了！”纳兰珉皓起身，跟众人告辞，笑着说道：“我就等着各位的好消息了。”

    “刘当家，世子好说话那是世子的事，皇上给本将军的期限是五日，本将军给你的期限是三日，三日内没有答复，咱们就废话少说直接开战吧！”千帆冷冷地收起破军，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淡淡地看了刘岩一眼说道：“忘记告诉刘当家，本将军很久没有带兵打仗了，真是非常期待跟各位的一战！”

    “世子妃脾气火爆，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带兵打仗，实在是管不得，还望刘当家海涵！”纳兰珉皓看到千帆径直走了出去，笑着跟刘岩说道：“告辞！”

    刘岩送走了纳兰珉皓几人，这才折返回来看着众人说道：“大家有什么想法尽可以说一说，你们也听到了，那位阎王只给了咱们三日的时间，还是尽快做决定吧！”

    “要说咱们为什么要怕他！”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个被打的跟猪头一般的男人，此刻的他一边说一边疼得丝丝抽气说道：“老子就不相信她敢真的跟咱们动手！”

    “得了吧，方才你被打成猪头一样怎么不见你跟人家叫板？”说话的是跟男人有点过节的舵主，看到他的脸不禁哈哈大笑道：“有本事你方才跟人家打一架，我们也觉得你是个男人，现在才出来瞎逼逼，算什么爷们！”

    “你要找死是吗！”那男人被落了面子，自然相当不乐意，大怒不已地就要冲上去跟那人干架。

    “好了！”刘岩突然高声说了一句，冷冷地看了那个猪头男人一眼，而那猪头男人看到刘岩眼中的杀气，才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个平日里闷不做声的三当家，仅仅那一眼就足以让他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了。

    那些年纪大一点的舵主都是人精，仅凭这一点就知道此子并非普通人，方才那副气势可是只有杀过很多人才能自然而然散发出的狠厉，可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在这里？看来这运河上是要变天了啊！那么他们该怎么做呢？

    “不相信？”刘岩方才那副表情仿佛只是众人的错觉，再度看去他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温和有礼的样子，此刻的他平静地说道：“你们若是哪个不信的，觉得刘某人危言耸听得不妨去看看运河两岸的火炮，然后再来跟我说你们打算跟他们打仗！”

    “火炮！”一些好奇的人连忙跑出去看，只见运河两岸十余个黑幽幽地火炮径直对着他们聚义堂和各大船只，摆明了就是根本没打算到水上来跟他们打！若是真的开战，人家几个炮弹炸过来估计他们就伤亡一片了，到时候除了逃命还能做什么？

    “方才那位世子也说了，小皇帝说如果是咱们跟他们开战结果输了才投降，方才所说的东西一概没有，到时候不接受任何投降，全部……杀无赦……”刘岩看着那些人慌慌张张地跑回来便知道他们都看到了，平静地说道：“先不说四国之中只有咱们湟源有这么多火炮，而且还是改良过的，射成更远，以咱们的船只到时候还没走远呢就被炸成碎片了，看来这小皇帝是铁了心要对付咱们了，大家说怎么办？”

    “要不，咱们就……散了吧！”也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已经，刘岩抬眸看去却没有看到人，但是很显然下面的人因着这句话态度都开始有些松动。

    “吴老，您看这事可行吗？”刘岩也不去管其他人，转头询问方才那个老者道：“我记得您老三孩家的那个小子也到参加科举的年龄了，那个孩子向来聪明，我记得他小时候就念叨着要做运城的父母官，这几年虽然明白咱们的身份是没办法考取功名的，但是也没有放弃，咱们这些人一辈子都在这里了，可是有什么资格剥夺子孙后代的梦想？”

    吴老想起自己的孙子，如同刀刻的脸上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他们这些成日里在水上抢生死的人来说，子孙幸福才是最大的幸福啊！

    “刘当家说的在理，老吴赞同招安！”吴老是所有舵主里面资历最老的人，他一开口发话，很多人都赞同地点头，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老者也开口说道：“老夫也赞同！”

    一时间，整个聚义堂的人都开始慢慢迟疑了，若是一开始他们还在担忧朝廷来攻打他们，他们该怎么办才好，现在朝廷把所有的后路都帮他们想好了，为了他们的子孙能够摆脱水匪的身份，那么就算接受招安又如何？

    他们赚的银子的确如千帆所说三辈子都未必能花完，而且能到京城安家，远比这运城可好的多啊！而且自己的家人能参加科举也能参军，一般百姓想都不敢想的事，他们又何乐而不为？

    “刘岩！”这个时候朱涛扶着李金磊走了出来，恼怒地指责道：“这就是你答应的会解决问题？你竟然同意招安！”

    “朱老大，现在不是刘当家的答应，而是我们大伙都答应了！我们这么多人，不可能跟着你造反，就算为我们的家人着想也不能这么做！既然朝廷开出了那么多优渥的条件，我们没有理由不同意。”

    吴老起身看着朱涛，其实目光是落在李金磊身上，缓缓地说道：“老吴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但是一双眼可看得明白，不管你们为的是京城里的哪位大人物，那些东西离我们太远了，我们也没那么多想法，就看着子孙都幸福就行了，李大人也是明白人，不用老吴说的那么明白了吧？”

    李金磊一脸灰败地看着聚义堂里的人，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漠然，心知大势已去，缓缓地让开了路。

    而吴老看到李金磊的动作，转头对刘岩说道：“刘当家，既然咱们已经商定好了，那么就拜托刘当家去见见那位世子了，若是谁敢拦你，我老吴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众人纷纷附和，又随着吴老慢慢都离开了，整个聚义堂只剩下李金磊、朱涛和刘岩三人。

    “刘岩！你真是忘恩负义，老神仙对你这么器重，你竟然出卖他！”朱涛这才发现自己做了老大那么久，其实众人听从的竟然是一直在自己身边默默无声的刘岩！

    他只觉得心里有股子火蹭蹭蹭地往上冒，自己嚣张了这么多年，原来都是别人眼中的跳梁小丑，换谁能接受的了？所以在朱涛眼里，刘岩就是那种最无耻的小人，躲在人背后却享受着别人的功劳。

    但是朱涛没有想过的是，为什么他与刘岩同时做当家这么多年，刘岩不过是三当家，却有着比他更高的威望，而且甚至比他更得人心，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成功掌握了大局，还说服了所有人同意招安。

    朱涛看不出来，但是李金磊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缓步走到一个椅子旁坐下，有气无力地开口：“这些年，你藏得这么深，我倒是信错人了。”

    “多亏了老神仙照应，不然在下也没办法坐上三当家，从而顺利招安运城水匪！”刘岩依旧是那副温和而不变的面容，说出的话也是谦和有礼，“这些年老神仙明知天命不可违，却仍旧煞费苦心地为那个人谋划，在下真心佩服老神仙的毅力。”

    “你究竟是谁？”李金磊已经没有心情在多言了，成王败寇，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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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物是人非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朱涛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他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刘岩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对于朱涛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打他的脸了。

    而李金磊已经没心情在去给朱涛解释了，当年他之所以选中朱涛，无非是看他好控制而且有着一身蛮力，这会才发现自己做错了。

    有很多时候你找对了人，才能成就大业，若不是他一开始就存着私心，也许水匪的势力会比现在更大，而且更能成事，你身边的人都给你拖后腿，你还有什么可能去赢？

    这个刘岩是三年前才到这里来的，本来只是一个小水匪，但是做事圆滑，聪明上进，为人处世十分地道，慢慢被李金磊所信任，最终提拔他做了三当家，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似的人物，没成想自己一直以为是自己每日算计别人，直到今日他才发现，自己早就被别人算计去了。

    “知道我是谁真的有着重要么？”刘岩看着李金磊说道：“老神仙，你谋划了这么多年也累了，若是你现在离开我不会拦你的，也算是了却咱们这几年的情分。”

    “你若是放了我，那些人会饶过你？”李金磊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的盛气凌人，整个人看上去都颓废了不少，但是也的确萌生了退意，看了朱涛一眼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跟他有话要说。”

    “老神仙，这个刘岩绝非什么好人！你可别相信他！”朱涛不满地看了那刘岩一眼，随后又对李金磊说道：“老神仙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们被招安的！”

    “你给我滚出去！”李金磊被朱涛气的一阵咳嗽，有些不悦地说道：“我还没有老糊涂，用不着你教我！”

    “是！是！”要说这朱涛对李金磊是真的害怕，在他看来，那个在雨夜闯入自己家对自己说“跟着我，我许你荣华富贵！”的老者是不能超越的存在，他不管做什么似乎都瞒不过他，所以他从不敢违背李金磊的话，很快便退了出去。

    “老神仙，你看的清楚，我能极力劝着大家招安自然是朝廷的人，”刘岩看着李金磊叹口气说道：“不过老神仙，恕小子多言，这么多年你都为别人活着，这天下究竟有多少美景你都错过了？为什么不为自己好好谋划下未来的几年？若是老神仙不嫌弃，我也可以将您视为自己的义父，将来为老神仙养老送终。”

    “好！好！好！”李金磊一连说了几个好，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老夫没有看错人，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但是你也说了，老夫这些年只顾着为别人活着，反倒是忘记了最初的本心。”

    他已经有些忘记了当年那些事了，那个时候的他家贫，却聪慧非常，又遭到恶霸欺压，娘亲病死的时候拉着他的手告诉他若是有一日能成为大官，一定要做个清廉的好官，把那些欺压百姓的恶人都抓到牢里去。

    当年若不是六王爷在雪地里救了他，也许他就已经死了，后来六王爷发现他的才华，便资助他读书参加科举，他连中三元被天下人熟知，他记得自己当初的誓言，刚正不阿，深得皇上信任，却不想一切都因为六王爷有了别样的心思而发生了改变。

    那是他的恩人，他没办法改变他的想法，而且他也愿意为六王爷去做事，只不过穷尽自己一生，最终还是没能保住徐亮，也没能成其大业，那是他曾经当看做儿子一般的人，如今的他只能独自舔伤，这世间似乎只剩下他自己了……

    所谓物是人非，如今的他都已经是快要入土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呢？

    “老神仙你能想开自然是极好的，但是朱涛不能离开这里，我想老神仙也应该明白刘岩的意思吧？”刘岩想了想，才继续说道：“世子爷说了，老神仙愿意离开那便尽快离开，皇上那边他自会解释，但是朱涛是世子妃点名要的人，所以您只能自己离开。”

    “朱涛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虽然很多时候也惹麻烦，但是对我还算是尽心，”李金磊叹口气，缓缓地说道：“如果非要留下，老夫替他留下吧，如你方才所说，也算是全了我们之间的缘分。”

    “这件事怕是不能的，”刘岩苦笑了一番说道：“这些年朱涛背着老神仙你做了不少恶毒之事，世子妃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这样的人，所以朱涛必死无疑。”

    “你帮我带个话吧，若是能成便是他的造化。”李金磊话音一落，只听外头“啊！”的一声，二人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方才等在外头的朱金磊已经没了踪迹。

    “老神仙，看来朱涛是不需要您替他求情了，世子妃已经派人将他抓走了！”刘岩看着地上暗部留下的痕迹，淡淡地说道：“世子妃说过，每个人都要为他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所以老神仙不妨多想想自己吧！”

    “你是岳千帆的人？”李金磊知道自己定然是没办法救出朱涛了，只能长长地叹口气，看着刘岩说道：“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么？”

    “岳家军，骠骑军副将岳礼。”刘岩看着李金磊说道：“岳崇南是在下的养父。”

    “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岳家一直以来都是忠肝义胆，老夫向来佩服这样的人，所以不会再插手了！小子有前途，今后咱们有缘自然会再见的，告辞了！”若是一开始他还想过在刘岩的身份上做些文章，但是在听到岳家军的名号时便歇去了心思。

    在他这一生里，已经没有多少时日是为民分忧的了，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朝堂争斗上，但是岳家不同，自始至终他们都站在百姓那边，哪怕是跟天子对上也在所不惜，这才是他一直钦佩而又向往的东西。

    “那就多谢老神仙了！”岳礼总算是松了口气，看着李金磊缓缓离去的背影，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当年战事一结束，纳兰珉皓便特意找到了他，递给他了一张信笺，信笺是运城有名的山匪张赫所写，那个时候岳礼才知道原来张赫是纳兰珉皓的人。

    张赫在上面提及水匪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大，怕是再过几年被有心人所煽动，到时候就算派出军队也有可能是一场苦战，所以当纳兰珉皓问他愿不愿意潜入水匪之中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

    在岳礼看来，运城水匪迟早是要被朝廷除掉的，而千帆跟他说过不管是哪里的人都会有好人和坏人，所以他想去救那些水匪里的好人，也想用另一种方式去为朝廷分忧。

    岳礼觉得他做的事越多，到时候千帆需要为洛朗空做的事就少一些，于是他告别了军营，潜入了水匪之中做了一个小喽啰。

    有张赫的帮忙，再加上他本身的能力，很快便引起了李金磊的注意，其实这也并不能完全归结于天意，因为人和人之间的相处都会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就像李金磊这样的聪明人他自然会十分欣赏岳礼的能力，即便他当初出于私心选中了朱涛，那也不妨碍他在岳礼身上看到当年自己的影子。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让岳礼潜入了运城水匪里来的？”而纳兰珉皓这边，千帆怒气冲冲地指着纳兰珉皓说道：“你知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岳礼自己也同意的，而且当初我在收到张赫的信笺时就知道早晚有一日咱们都要对付水匪的，即便是小七也要考虑这个问题，”纳兰珉皓不急不躁地解释道：“岳礼的性格比较平稳，而且还有江湖经验，而且有张赫帮忙，岳礼肯定能很快被李金磊所注意，所以最适合不过了，当然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李金磊在这里。”

    “可是你也不想想，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万一有什么危险，我怎么给父亲交代！”千帆无奈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你的明部、暗部那么多人，是不是也有人混进去了？”

    “当然有啦！”纳兰珉皓看着千帆着急的样子，终于笑了起来说道：“我怎么会让岳礼孤军奋战，你啊，要是说到别人就不会着急，只要牵扯到岳礼他们就跟点着的炸药似的！”

    “那你不早说！”不是千帆着急，她只是害怕这一世岳礼再因为自己而死，即便上一世的事离自己很遥远，但是这一世卫琳曦依旧死了，不管她做了多少改变，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女子还是离开了。

    很多时候午夜梦回，她还是会害怕，害怕身边的人再度离她而去，这是她已经没办法在承受的痛苦。

    “对不起，帆儿，是我的错！当时我也只是有了这么一个想法，岳礼同意了之后我也派人一直保护他，当时我也没想到他会成为三当家，反倒是真成了三当家以后就不能再退出来了。”

    纳兰珉皓看到千帆的情绪变得格外低落，立刻走到她面前，双手将她的手握住，温柔地说道：“对不起，因为他想替朝廷分忧，想把这些水匪带出运河，所以我才会同意他继续留下，帆儿，现在已经都过去了，所以不要生气好吗？以后我保证做什么事都先告诉你，好不好？”

    “我不是因为你不告诉我生气，而是……而是……”千帆想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自己是因为什么，最后只能叹口气说道：“你们有自己的打算和考虑，其实对我来说，只要你们都安全，我就别无所求。”

    “我知道，帆儿你只是担心，没事了！”纳兰珉皓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来，我有个礼物送你！”

    “什么礼物？”千帆奇怪地看向纳兰珉皓，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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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退出历史

    “你怎么把他抓回来了？”千帆看到被五花大绑，塞着嘴巴的朱涛，有些诧异地问道：“他不是应该在李金磊身边的吗？李金磊怎么可能让你们把他抓过来？”

    “唔！唔！唔！”朱涛不停地蠕动着身体，眼睛里满是惊恐，若不是李金磊他也不会变成运河上的老大，这些年虽然嚣张跋扈，做了不少恶毒之事，但是归根究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了那个所谓的身份，他便什么也不是，如同他当年宰杀的那些猪一般任人宰割。

    “别吵吵！”身旁看押他的黑衣人踢了他一脚，随后向纳兰珉皓和千帆恭敬地行礼道：“刘当家已经劝服了众位舵主，想必明日便会来投诚。”

    “嗯，做的不错，先下去吧！”纳兰珉皓点点头，示意那人先离开，等到地牢里只剩下朱涛和他们的时候才伸手将塞在朱涛口中的布拿了出来。

    “世子饶命！世子妃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请二位饶过小的吧！”朱涛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得意。

    “朱涛，我问你，陆远是不是你让人杀的？”纳兰珉皓站在他的不远处，静静地问道。

    “是，是老神仙让我雇凶杀的，他说你们发现了陆远的问题，所以要弃车保帅。”朱涛顾不得满脸的鼻涕，颤颤惊惊地说道：“世子爷，小的就是个杀猪的，当年老神仙带我走的时候没说是做运河的事，小的都是不知情的啊！”

    “亏老神仙离开的时候还要替你求情！忘恩负义的东西！”这个时候，岳礼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朱涛，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大哥！”千帆看到岳礼，立刻兴奋地跑到他面前，突然又想起他竟然和纳兰珉皓一起瞒着自己，顿时又撅起嘴巴，一副小女儿模样怒气冲冲地说道：“你现在可是厉害了，竟然都不告诉我一声就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若是出了事，我怎么跟父亲交代！”

    看到千帆竟然还有这副可爱的模样，岳礼顿时哈哈大笑道：“看来珉皓对帆儿不错，那我就放心了，帆儿，若是珉皓对你不好，我不会饶了他的！”

    “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纳兰珉皓走过来看着千帆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淡笑道：“她方才就因为此事跟我生气，我好不容易才哄好的！”

    “帆儿，你放心，大哥现在是成人，自然可以趋利避害的做决定，你莫要担心，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诉你可好？”这一世的岳礼，已经不再是当年跟在千帆身后默默无闻的暗卫了，他慢慢开始不再把自己当做义子去看，因为他看的出千帆是真心将他当做大哥的，所以他的想法也有了转变。

    如今的他在外头闯荡多年，自然不会再像以往那么自卑，也更能轻易地融入自己是千帆大哥的身份当中去，所以说起话来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千帆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如何改变岳礼那种自卑的想法，想让他真正把自己看做是岳家的子孙，没想到纳兰珉皓的误打误撞，反倒是让他看开了这些，想到这里，千帆笑得更开心了。

    “原来你是叛徒！”这个时候朱涛自然是知道了刘岩其实就是朝廷的人，立刻大喊道：“我要把你的真面目告诉大家，你是朝廷派来的奸细！你出卖了大家……”

    “我说朱涛，你说这些的时候不如想想你今日能不能离开这里吧？”千帆不满这个家伙打断他们说话，恶狠狠地说道：“就你这些年犯下的罪行，足够五马分尸的了！”

    朱涛听到千帆的话，突然想起自己的处境，立刻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不再说话，唯恐千帆一个不高兴就把他真的五马分尸了。

    “咱们去外面说，朱涛究竟都做过什么，就让神机营去审吧！”千帆不愿意在看到这个人便率先走了出去，纳兰珉皓和岳礼也跟在她身后朝着外头走去。

    小鱼得了吩咐，立刻安排人去了地牢审问朱涛，翠烟和翠柳准备好吃食，在旁伺候他们三人。

    “李金磊已经放走了，”岳礼知道此地也没有外人，所以也没有顾忌地继续说道：“看得出他是真的想开了，而且徐亮已经死了，六王爷一脉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历史了，所以想必他也没什么执念了。”

    “不管怎么说，他本身并不是坏人，所以能想开自然是好的，”纳兰珉皓叹口气说道：“当年他曾和父亲交好，如今我放他一命，也算是全了父亲和他的情谊。”

    “只不过小七那边你怎么解释？”千帆皱着眉头说道：“他知道李金磊的存在，在他看来这个人曾经可是要颠覆他的江山的人，被你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走了，小七会不会觉得太危险了？”

    “他不会的，”纳兰珉皓笑着说道：“这件事我之前便跟他提过，他也说了只要徐亮死了，李金磊自然不会再过问这些事，不过现在京城的形势比咱们这里复杂的多，听说徐公公并非太监，所以小七让慎刑司去查他是不是有了子嗣。”

    “若是真有子嗣，小七准备怎么办？”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不禁开口问道。

    纳兰珉皓和岳礼同时沉默了一会，千帆也没有问，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即便那个孩子毫无过错，但错就错在他是六王一脉，所以很有可能被斩草除根，但是纳兰珉皓突然开口说道：“也许，小七会留他一命，只不过不知道会放在谁家而已。”

    “真的？”千帆有些不相信，身为天子，真的能放过想要对自己江山不利之人的孩子？可是话说回来，真正有错的并非是孩子，他又何其无辜？这个时候的千帆不禁想起当年自己还未出生便被扼杀的孩子，大人的恩怨为什么要殃及无辜的孩子呢？

    “我想小七自有打算，咱们就不必在过问这些事了，”纳兰珉皓拍拍千帆的头，笑着说道：“虽然咱们跟小七是朋友，但是他毕竟还是天子，不需要每件事都与咱们相商，而且咱们也无权置喙他的所做作为，你说呢？”

    “怎么不见卫大哥？”看到千帆情绪有些低落，立刻岔开话题问道：“我听张赫说，他不是和你们一起来这里了吗？”

    “小白儿听说附近有座月老庙特别灵验，于是拉着卫大哥去了！”千帆说起小白儿，立刻又笑了起来，“大哥回头你也去那月老庙求一求，说不定真的能遇到合适的姑娘呢！”

    “你就不要在打趣我了，我暂时可还没想着成家，”岳礼笑着说道：“明日我会大张旗鼓的来这里，到时候咱们只要能顺利将水匪的事解决掉，就算是了却多年的担忧了。”

    “这边的事解决完，大哥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千帆看向岳礼问道：“反正这里也不用再看着了。”

    “暂时还不行，要安置那么多水匪不是一日两日的事，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身为当家，怎么可能立刻就离开？”岳礼拍拍千帆的肩膀说道：“你不必担心，有张赫在，不会有危险的。”

    三人又说了会话才各自散去，翌日一早，岳礼便带着吴老和几个资历老成的舵主到了世子府，众人对于招安的事又细细研究了许久，便全都在招安的告示上签了字，很快运城水匪被招安的事便传遍了运城大街小巷，甚至传遍了四国。

    很多人都非常吃惊，没想到洛朗空刚刚登基没有多久，竟然就把这个在湟源国存在了数百年之久的问题解决掉了，而且更多的人想到的是，运河水匪的消失意味着运河的产盐的价格会很快降下来，到时候自然而然朝廷会赚更多银两。

    而接下来的圣旨更是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原运城县令冯浩调任京城，而运城县令一职暂时由张赫代任，配合刘岩全力做好运城水匪的安置之事，现在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那个处处与朱涛作对的张赫竟然是朝廷的人，而很多舵主都纷纷庆幸自己幸好选择了被招安，否则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些年别人不了解张赫此人，他们这些舵主可是成日里打交道，那个笑眯眯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暗杀，谁得罪他绝对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但是现在仔细想想他杀的似乎都是一些无恶不作的人，而且很多时候都是他故意去人家面前找事，原来都是为了除害，这样一来张赫的威望反倒是越来越高了。

    运城水匪的去向很多，有的去了京城，有的留在运城做生意，有的家中子女参军，虽然人很多，但是因着与岳礼和张赫的联手依旧是有条不紊的进行。

    而冯浩接到圣旨后没来得及跟众人告别，就被纳兰珉皓直接派人送去京城，还特地嘱咐他在皇上面前要好好将商部的计划说清楚，能尽快做起来那是最好，毕竟关乎湟源国未来的发展。

    冯浩与他们相处了这么多时日，不仅学到了很多东西，连带着很多迂腐的想法都慢慢开始改变，因此也没有矫情，拱拱手便上了马车，走了老远才伸出头大喊一声：“后会有期！”

    “还真是个迂腐的人！”千帆笑着骑在马上，看着渐渐落下去的夕阳，叹口气说道：“等到所有人都安置好，运河水匪的辉煌也将成为历史，而我们会不会也成为改写历史的人？”

    “咱们做事很多时候都是顺应天时而已，”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只要咱们能问心无愧便好！”

    “世子！世子妃！京城急信！”这个时候寒霜策马飞奔而来，对着他们二人气喘吁吁地说道：“传信兵说皇上说这封急信必须亲自交给世子爷，事关重大让您尽快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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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天意弄人

    纳兰珉皓和千帆对视一眼，不敢耽搁，立刻策马回府，等到了府上，那传信兵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递给纳兰珉皓说道：“世子爷，皇上有令，此信必须亲自交由世子爷，还请世子爷过目！”

    “嗯，寒霜，带他下去休息！”纳兰珉皓看那传令兵一脸疲惫，便知道这封信笺不知道跑死了几匹马才会在最快的时间里送到这里，等到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千帆，他才将竹筒的封漆拆掉，将信笺从里面拿出来。

    二人凑在一起看过信笺，纳兰珉皓才叹口气说道：“真是没想到徐亮竟然真的留下了子嗣，真是天意弄人。”

    三日前，京城，御书房。

    “皇上，经过连日查探，发现了效忠徐亮之人三百二十七人，已经全部下狱，还有二百六十二人属于完全不知情，只是被利用，因此属下并未惊动他们，”小邓站在御书房中间，平静地说道：“皇上，那二百六十二人需要抓起来么？”

    “已经够多了，不必了……”洛朗空捏着眉心靠在龙椅上，有些疲惫地说道：“三百二十七人，意味着有很多百姓会丧子丧夫，但是这些人又是六王一脉的死忠，小邓，你说朕该怎么办才好？”

    “皇上，属下以为全部都应该杀掉以绝后患！”慎刑司大司长就是在皇上犹疑不决之时帮他做出最残忍的决定，所以小邓毫不犹豫地说道：“因为皇上想必会留下另外一个人的性命。”

    “还有一人？”洛朗空睁开眼睛，缓缓地问道：“那人是谁？”

    “徐亮的儿子徐子安。”小邓垂首，恭敬地说道：“属下当时找到那个女子的时候，她似乎已经预料到这一日了，所以自己服了毒，还想把徐子安捂死，好在我们去的及时，只是那女子没有活下来。”

    洛朗空听闻，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脑海中却想起千帆的话：“很多时候，世家之争，朝堂之争，总会血流成河，小七，等你坐上那个位置也许也会死掉很多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何其无辜？只要安排的妥当，也许他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当然也不排除知道的可能性，但是那个时候我们该做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天意了。”

    想到这里，洛朗空看向小邓，平静地问道：“那个孩子，有多大了？”

    “看上去不过刚出生没多久，”小邓的话很委婉，间接提醒了洛朗空这个孩子留下的可能性，但说完这句话之后，小邓突然转开了话题道：“皇上，还有一人需要皇上自己做决定。”

    “还有一人？”听到小邓的话，洛朗空便知道小邓这么说意味着此人是比较特别的，而且怕是地位也不低，因此不禁皱起眉头问道：“说来听听。”

    “秦子情，情贵妃！”小邓的话让洛朗空微微一怔，随后才冷冷地问道：“她和徐亮有牵扯？”

    “是！属下只是查到了她曾经替徐亮给元尊写过信笺，因着她身份尊贵，属下不敢打草惊蛇，因此并未审问。”其实他查到的更多，但是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说了就相当于将自己置于死地了，所以小邓禁忌千帆曾经说过的话，点到为止。

    “传冷辰来见朕，另外，那些人就杀了吧！至于秦子情，派人软禁她，朕会亲自去审。”洛朗空最终做了决定，一将终成万骨枯，身为天子他不可能太过感情用事，所以很多时候，总要做出一些在别人看来有些残忍的决定，但是那些人也曾经威胁过他的江山，因果循环而已。

    “是！”小邓恭敬地退了出去，洛朗空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不得不说，千帆给他留下了不少有用的人，例如小邓，很显然是千帆特意按照他的性格调教过，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提醒自己，该在什么时候说一些话来帮助自己做决定。

    而且慎刑司什么查不到？但是小邓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是可以查，但是有些事就不需要继续再查，所以他相信小邓再查到秦子情曾经跟元尊寄过信笺之后便立刻停止了所有的调查，剩下的也不是他想知道的事，明哲保身，点到即止，还真是帆儿的作风。

    想到千帆，洛朗空长叹口气，前几日母后和外公再度提及立后的事，他只是以现在大局未定，还需要在斟酌回驳了去，但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不需要立后，但是这的确也不是个办法，他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没等他想多久，冷辰便已经到了御书房，听到刘公公的唱喏，便宣了冷辰进来，不等他行礼便说道：“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免了那些虚礼了，今日叫你来是有事跟你商议。”

    冷辰听到洛朗空这么说，立刻紧皱着眉头看向他，能让皇上犹疑不决的事怕是很不简单吧？那么这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徐亮是六王一脉的事在朝堂上除了云老将军之外便只有千帆和纳兰珉皓知晓，因此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洛朗空在悄无声息之中便已经解决了一件危害着江山社稷的大事，冷辰自然也不知情，因此洛朗空说完倒是没有立刻就告诉他，只是考虑了许久才开口。

    “我这里有个孩子想交给你，那个孩子叫子安，意为子民安康之意，”洛朗空缓缓地说道：“他无父无母，刚刚出生没多久。”

    “臣自当将此子看做与自己的孩子一般，皇上尽可放心！”冷辰听出了洛朗空的意思，洛朗空用的是我，而且也提及了这个孩子无父无母，很显然他说的这个孩子身份定然不是一般孩童，而冷辰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年少轻狂的少年，所以自然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

    “但是朝堂之上所有人都知道你冷辰是一对双胞，而且你身在京城，很多人都知道你的夫人没有身孕，因此这个孩子不能交给你，但是也不能离开岳家。”洛朗空的话让冷辰顿时一惊，低头思索了一番说道：“岳礼虽然还未娶妻，但是也算是岳家人，而且现在在运城，不会惹人怀疑。”

    “嗯，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但是此事不可告诉第三人。”洛朗空叮嘱了一句说道：“岳礼也该娶妻了，朕会写信告诉帆儿，让她尽快为岳礼寻上一门亲事。”

    “小七的意思是让岳礼认下这个孩子，”这边，纳兰珉皓和千帆说道：“但是岳礼还未娶妻，这般仓促岂不是有可能耽误他一生的幸福？”

    “也许咱们可以认下这个孩子，”千帆想了想说道：“咱们这些时候在外面，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这件事只要小白儿和卫大哥保密，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嗯，你说的有道理，也许小七最放心的也是你和我，只是没有说明而已，”纳兰珉皓点点头说道：“我这就给他回信。”

    这边，知道要等到纳兰珉皓的回信还需要几日，洛朗空缓步朝着秦子情的宫殿走去，其实那个孩子他知道，最稳妥的办法便是交给纳兰珉皓和帆儿，但是他们还要替他四处奔波，自然不能带着孩子。

    他说给冷辰那番话，无非是在提醒千帆和纳兰珉皓，认下这个孩子之后可以丢在运城交给岳礼，岳礼自然也会看着那个孩子，他对徐子安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至于今后他有一日真的知道了真相，从而预谋颠覆湟源江山，岳礼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皇上，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刘公公的话，提醒了一直在沉思的洛朗空，洛朗空看了一眼便吩咐道：“所有人留在外头，朕自己进去就行了。”

    洛朗空走进去，便看到秦子情一身素衣地被绑在椅子上，面色苍白，丝毫没有往日的华贵，洛朗空坐在她对面的桌子上，淡淡地说道：“子情，朕来看看你，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殿外，没有人会听到咱们之间的话，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告诉我，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

    “我本就是元尊的人，给元尊的那封信笺也是最后一封，皇上你相信我！”秦子情梨花带雨的模样依旧是那么楚楚动人，但是看在洛朗空的眼里与陌生人无异。

    “我相信你？你和徐亮在这张床上颠、鸾、倒、凤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朕？”洛朗空说完，平静地看着秦子情一脸惊讶的表情，冷冷地说道：“朕这些年自问待你不薄，你竟然这样背叛朕，秦子情，当年你不是说嫁给朕是你这一生的梦想么？但是做那些龌蹉之事的时候为何不想想朕？”

    “皇上，臣妾是被逼的！”秦子情了解洛朗空，他一旦说出口的话那就必然是已经有了证据，因此不敢否认，大哭道：“那徐亮不知道如何得知臣妾是元尊的人，逼着臣妾，还说若是臣妾不答应，他就将所有的事告诉皇上！臣妾是真的爱皇上啊，臣妾是有苦衷的！”

    “你怎么知道朕不知道你是元尊的人？”洛朗空冷哼一声说道：“你了解朕的为人，若是你主动来跟朕说了这些事，朕不会跟你计较，也许还会原谅你，但是你却选择了朕最厌恶的事，秦子情，你现在的哭诉又有何用？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代价？”秦子情突然笑了起来，一脸哀怨地看着洛朗空说道：“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可曾看到过？在你眼里，只有岳千帆做的事才是对的，别人不管做什么都没有办法跟他相提并论！洛朗空，你明明喜欢那个女人，却从来不敢说，你就是个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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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秦子情死

    洛朗空听到秦子情这么说，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说真的，帆儿的确是个很美好的女子，朕不否认曾经喜欢过甚至爱过她，但是对朕来说，现在的帆儿和珉皓都只是朕不能割舍的至交好友，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朕没有必要跟别人解释那么多 ”

    “洛朗空，是因为得不到吧？”秦子情哈哈大笑，甚至把眼泪都笑了出来，最后却只剩下痛苦得大吼声：“洛朗空，你根本就不曾对我用心，为什么要娶我！”

    “秦子情，事情已经过去了，朕已经不想再说这其中谁是谁非，若是你想离开，朕可以会放你走，”洛朗空看着秦子情平静地说道：“对于七皇子洛朗空来说，你到底是他唯一的皇妃，所以他愿意放你走，但是作为皇上，他是不能容忍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还这样活着的。”

    “你，愿意放我走？”秦子情呆呆得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不是应该杀了我的吗？为什么要放我走？把我打入冷宫，让我日日夜夜恨着你好不好？不要对我这样好，我不值得！”

    “朕曾经发过誓，不会将女人打入那么阴冷的地方去，暗无天日，毫无希望，这样的日子对于人来说是一种痛楚……”洛朗空看着秦子情，慢慢地说道：“所以朕愿意放你离开，哪怕是你走出皇宫之后无法生存最后死去，也好过在皇宫的冷宫里，秦子情，你好自为之吧！”

    他知道秦子情也不过是元尊手下的一颗棋子，即便他想问也未必能问出什么来，而早在之前千帆便已经知晓了秦子情的事，想必很多该问的都问过了，定然也没什么收获，否则也不会放任她在这里。

    洛朗空缓步走出去，背后是秦子情放声大哭的声音，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又一次千帆无意间说出的话：“为什么要将犯错的女人打入冷宫呢？那么孤独绝望的地方，若是可以为什么不能留给她们一条生路或者赐给她们一条死路，不管怎么样，都好过靠着诅咒与愤恨在冷宫里耗尽一生。”

    那个时候的他看到千帆身上泛出的哀伤，就在心底发誓，若是有一日他登基为皇，绝不会让后宫的女人去冷宫，哪怕是赐死都好，想到这里，洛朗空不禁笑了笑，原来千帆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他那么多，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是真心将他们当做朋友来看了，而他悬空的后位，也是希望自己能有一日如纳兰珉皓一般碰到自己心仪的女子，许她一个未来。

    至于秦子情，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生在这样的环境里也并非她所愿，他依稀记得她嫁给他的那一日，她跟丫头说只要能安稳和夫君白头一生，她便无怨无悔。

    可是这样简单的事对于生于皇家的他们也是很难实现的，所以洛朗空愿意给她一次机会，若是她能在民间找到一个人陪她白头终老，也算是一件幸事。

    “皇上！情贵妃撞柱身亡了！”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跪在皇上面前惊慌失措地说道：“方才奴才们刚给情贵妃解开绳索，没注意她却突然冲到柱子旁边，还说，还说……”

    “说什么？”洛朗空听到这个消息，无奈地叹口气，缓缓地问道。

    “说她死也要做洛家的鬼……”小太监说完，连忙伏在地上，不敢再多言。

    “罢了，按照贵妃之礼厚葬吧！”洛朗空对着刘公公说完，直接甩袖而去。

    秦子情的死并没有在朝堂之上掀起什么浪花，而秦家似乎也对秦子情的死讳莫如深，想必对于这件事多少也是知情的，而纳兰珉皓的信很快也到了洛朗空的手中。

    看到纳兰珉皓同意将这个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并改名纳兰寻，便知道纳兰珉皓的意思是让这个孩子与过去从此再无瓜葛，信中还提到了那个快要到京城的冯浩，看到纳兰珉皓难得夸奖一个人，洛朗空也对这个即将谋面的奇才有了兴趣。

    纳兰珉皓和千帆没等多久，那个孩子便被偷偷送了过来，千帆看着襁褓中瘦小的小家伙顿时觉得有些怜惜，便交代翠烟好好给他养养身体，这么一来二去倒是又耽搁了一月有余，而那个当初送过来皱皱巴巴的小家伙也愈发的好看起来，看上去就跟那年画上的娃娃一般，惹得小白儿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而自从陆远死了以后，陆家的人就都被纳兰珉皓给遣散了，随后就改成了岳府，主要是想着等他们走了，岳礼和张赫他们都能来这里住，这一日纳兰珉皓、千帆和卫知阳、小白儿四个人正坐在凉亭里说话，小白儿正哄着纳兰寻的时候，外头管家来报说岳礼和张赫一起到了府上。

    “你们俩今日怎么一起来的？”纳兰珉皓看到他们二人一同走进来，不禁有些诧异地说道：“是难得不忙还是有事？”

    因为之前一直都在各自忙各自的，千帆这倒是第一次见到张赫，看到面前这个瘦小的男子，千帆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随后看向纳兰珉皓，只见他一脸坦然，心道：“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水匪那边的事都不是大事，我和张赫兄弟并非是越好的，只是碰巧碰到了！”岳礼看到小白儿正在逗弄纳兰寻，便走上去说道：“这个孩子你们打算带走还是留在我这里？”

    “我们想着要不还是带走吧，毕竟你一个大老爷们在这里自己怎么照顾他？”千帆笑着回道：“再说去凉州还有好久呢，总不能那么巧到那里我们就会遇到劫杀吧？再者说这么多人还保护不了一个孩子么？”

    “其实……这个孩子可以留下的！”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张赫突然开口，见众人全都诧异地看向他，连忙解释道：“运城这里现在已经安全了，再说到时候可以找奶娘，岳大哥平日里也不需要亲自去护盐队看着，想必也有时间照看孩子。”

    “张赫兄弟说的有道理，帆儿，不如把他留在这里吧，你们成日里风餐露宿，即便是住的地方比较好，偶尔也需要赶路，孩子毕竟还小，这样折腾怕是也受不住的！”岳礼点点头赞同地说道。

    “那张赫你能帮我大哥照看这个孩子么？”千帆突然抬眸看向张赫，笑着问道。

    “我？”张赫指着自己的鼻子，突然觉得脸上发热，好在这几年在山里晒得黝黑，也不明显，目光落在那个白嫩嫩的孩子身上，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道：“嗯，我可以试试。”

    “就是，帆儿，这些年多亏了张赫兄弟，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快就成了三当家，你放心吧，有他帮我，肯定能照看好寻儿的！”岳礼哈哈大笑道，他自然也是知道这个孩子的真实来历，只不过他和千帆的想法是一样的，孩子是无辜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没必要牵扯到孩子身上。

    纳兰珉皓若有所思地看了千帆一眼，他太了解千帆了，没有愿意她不会把话头引到张赫身上去的，不过现在很显然并不是问这件事的时候，于是他笑着说道：“那这样最好不过了，方才知阳还在担心孩子会水土不服。”

    “是啊，能安定下来自然是最好的，”卫知阳笑着点点头，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一般问道：“不过岳礼你是来看孩子的，张赫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我？”张赫今日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这会卫知阳问了自己才想起自己今日来的目的，立刻正色道：“我今日来是因为听说世子和世子即将启程，特地来告诉世子若是经过铭城，不要停留，赶快离开。”

    “为什么？”小白儿听到张赫的话，立刻问道：“听说铭城很繁华，有好多好吃的呢？本来我还打算在那里多呆几日的。”

    “万万不可！”张赫立刻说道：“铭城离运城似乎并没有多远，但是其实要真是走起来是要翻山越岭的，紧走慢走也要一个多月呢！而且铭城的地理位置很奇特，易守难攻，所以这么多年以来铭城是非常排斥外来人的。”

    “他们不是湟源国的人吗？”卫知阳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奇怪地说道：“难不成那些人都不是湟源国的子民？为什么要排斥外来人？他们不用做生意吗？”

    “卫大人有所不知，铭城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因此至今还是男耕女织，自给自足的生活，但是就在一年前我们在这里一心对付水匪的时候，我派进铭城的人全都死了。”张赫说起来还一副格外痛心的样子，很显然死掉的都是他很信任的人，以至于过了一年他还是觉得痛心不已。

    “死了？”千帆皱起眉头，不解地说道：“你之前说铭城不欢迎外来的人，那么又怎么能派人进去的呢？”

    “是这样的，三年前有一次我带人巡山的时候碰到几个人被熊袭击，当时也是出于好心便救下了他们，虽然也费了些周折，”张赫立刻解释道：“那些人就是铭城的人，只不过他们是为了给自己的娘亲寻一种药材，而那药材只有我所在的那个山里有，因着我救下他们所以对我感激不尽。”

    “所以你就把那几个人收买了？”小白儿立刻睁大一双眼睛，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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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真正身份

    张赫摇摇头说道：“想要收买他们根本不可能，因为那几个人都比较警惕，虽然我救下他们，但是他们也没有说相信我，只是想要拿出东西来感谢我，但是我带他们去看了我的山寨，又故意让他们看到我那些金银珠宝，像他们在那个地方虽然自给自足，但还是很落后的，哪里见过这些，因此十分新奇。 。”

    “所以你最后是让他们将自己的人带进去了是么？”千帆听到张赫这么说，便皱着眉头说道：“那几个人是怎么死的？”

    “我拜托他们带了几个人进去，一开始那几人偷偷传出来的消息都是因为他们是那几个人的救命恩人，铭城的百姓对他们很宽容，他们也慢慢就住了下来，而我也陆陆续续收到一些关于铭城的消息，但是一年前他们的尸体在运河上被发现了！”张赫握着拳头狠狠地说道：“每个都是被折磨死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就派人去调查，但是只发现了铭城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习惯，家家户户都在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便紧闭门户，晚上更没有一个人出没。”

    “可是这些年不是有很多水匪去铭城做生意的吗？”岳礼没想到在铭城竟然还有这么多问题，他这些年一心对付水匪，并未关注这些，如今听到反倒是有些奇怪。

    “对，自从那几个人死了以后，铭城便有了新规矩，那就是可以与外人通商，但是所有人都必须日出后进城，日落后出城。”张赫知道岳礼疑惑在哪里，便拿出一张地图说道：“这是我后来派人假装做生意一点点绘制出来的地图。”

    众人凑过去看，小白儿第一个笑起来说道：“你这是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的确，那张图上交错，而且有的地方还有线条重叠，张赫随后又拿出来几张全都铺在石桌上，随后指着最简单的一张说道：“这是铭城开始通商之后咱们的人进去花了一个月才画出来的，因为每日走到地方不能太多，若是你老是在街上晃就会被所有的小摊贩盯上，他们盯着人的目光就好像是……想要吃人。”

    张赫停了停说道：“我之所以清楚是因为第一次我亲自去了那里，结果一个月后再去做生意的兄弟带回来了第二张图，街道在变，就好像那些人每天都在开辟很多街道，然后再把原来的街道抹去，我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但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只能不停地找人画，每个月派不同的人去做生意，最后就得了最后一张图，现在的铭城看上去就像是巨大的迷宫，为此，我损失了一个兄弟。”

    “当时画出最后一张图的时候正好是月末，我便派出另一个经常去铭城做生意的兄弟，让他偷偷藏在那里查一查晚上铭城究竟会发生什么，”张赫长舒口气说道：“最后我等了十日，再次装作经商的兄弟在城门外发现了他的尸首，万虫噬骨。”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连方才还咿咿呀呀的纳兰寻似乎也感受到了沉闷的气氛，咬着手指不作声，张赫缓了许久才说道：“兄弟们群情激奋，要再去铭城，可我却不敢再派人去，因为我怕那些人会死，所以我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铭城。”

    “可是要说也是天意如此，就在我亲自去那里，一把火烧了挂在门口那个兄弟的尸首的时候，铭城发生了强烈的震动，就好像整个铭城都要陷入地下一般，我本来是要进去看看的，却没想到自己被人打昏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山寨里了。”张赫无奈地说道：“没多久世子你们就来了，所以我又开始忙于水匪的事，直到今日才有时间把这些事都说出来。”

    “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那个打昏你的人是谁？”纳兰珉皓皱着眉头，似乎发觉这件事有些棘手，依照张赫的功夫，连她都没能察觉到的人恐怕更是高手了。

    “那里没有暗部的人么？”千帆看到张赫摇头，开口问道。

    “铭城一直以来很平静，我之前也曾想过这件事，但是铭城的排外性很强，再加上当时手边的事太多，我便放下了此事，”纳兰珉皓长舒口气说道：“张赫，你觉得这件事对江山社稷有什么影响么？”

    “在我看来，以前的铭城自然是没有影响的，但那场震动让我察觉到铭城也许是在造火器，我之前曾经接触过火器，因此很熟悉，不会听错的，”张赫立刻说道：“若是他们真的在制造火器，那么目的是什么？难道是用于军队吗？是谁的军队呢？”

    “张赫说的有道理，”千帆点点头说道：“看来咱们还是要去一趟铭城了，若是真的像张赫所说，那么我怀疑是元尊的人。”

    “元尊？”纳兰珉皓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那么排外的铭城会接纳元尊？你会不会有些太高看那个家伙了？”

    “高看？”千帆摇摇头说道：“那个家伙不是那么简单，咱们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是夜，纳兰珉皓洗过澡发现千帆正对着那几张图纸看的认真，笑着走上来说道：“咱们过几日便去了，你何必那么着急看这些？”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千帆放下图纸，突然笑着看向纳兰珉皓。

    纳兰珉皓被她看的莫名其妙，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纳兰珉皓，我有件事要问问你！”千帆笑眯眯地说道：“张赫是个女子吧？”

    “女子？”纳兰珉皓擦头发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千帆说道：“不会吧？他怎么可能是女子？”

    “纳兰珉皓，张赫到底是不是你暗部的人？”千帆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说道：“难不成你之前都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她是后来才进入暗部，我一开始只以为她比较瘦小，哪里想那么多，再加上我不觉得暗部需要隐藏身份，毕竟暗部也有很多女子啊！而且她很快就来了运城，我跟她的交流就仅限于书信了。”纳兰珉皓继续擦着头发，又说道：“我觉得你会不会是想太多了？那个张赫凶起来我告诉特别狠，哪点也看不出是女子的模样啊！”

    “但是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千帆突然起身，大踏步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不行，我得去跟她聊聊天！”

    “我说，你大半夜闯入一个男子的房间，你也不怕我吃醋！”纳兰珉皓知道千帆不会随便怀疑一个人，在加上白日里的事想必那张赫八成是个女子，不过千帆这么上心，不会是为了岳礼吧？

    纳兰珉皓连忙收拾了一番，悄悄跟在千帆后面，因为他刚才想了想，若是张赫真的是女子，能和岳礼在一起也真是不错啊，至少纳兰寻肯定有人照顾了！其实也不怪纳兰珉皓这么想，毕竟他们此后的路都太危险，他连自己的孩子都送离了身边，到时候即便纳兰寻长大自然也不会多想。

    因着张赫已经成为县令，所以在山寨留下了一部分兄弟，其他的兄弟便入了府衙成了官差，其实张赫选出来做官差的都是她早就观察过的，不管是人品还是能力都足以胜任，而她自己便住进了岳府。

    千帆脚程本来就快，没多久便进了张赫的院子，那守院门的小厮看到是千帆，便立刻通报了一声，张赫很快便穿戴整齐地迎了出来，有些奇怪地问道：“世子妃神色匆忙，难道有什么要事？若是有事，大可找人来传张某一声便可……”

    “你们都先出去！”千帆把那房里伺候的丫头全都赶了出去，见没有人了才笑着问道：“张赫，我有件事要好好问你，你不要不好意思，因为这可是关系到你一生幸福的事情，你知道吧？你现在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女儿家？”

    “世子妃！张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赫没成想千帆竟然突然来这么一句，立刻反驳道：“张某一直都是男儿身，怎么会是女儿身！世子妃莫要拿张某打趣了！”

    “你平日里不这么着急，今日是怎么回事？”纳兰珉皓的声音随即从门外响起，下一刻人已经走了进来，对着张赫笑道：“若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告诉我们，也许我们可以帮你。”

    纳兰珉皓这么说，摆明是相信千帆的眼光，一时间房间里静谧无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赫突然跪倒在纳兰珉皓和千帆面前，咬着嘴唇忍着泪水说道：“求世子和世子妃为我伸冤！”

    “从你一开始说话我就发现了，你从来没有称自己为属下，我猜想你定然也是富贵人家，你先起来把事情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能看该如何帮你！”知道张赫是女儿身，千帆便将她扶起来劝道：“你一个女子这么多年也真是辛苦了，我和世子都会帮你的！”

    纳兰珉皓听到千帆的话不禁笑了，看来这个帆儿是认准了要让张赫给她大哥当媳妇儿了，连什么事都没问就要帮，万一帮不了怎么办？不过既然媳妇儿打了保票，那他就得全力去办，不然岂不是被媳妇儿瞧不起了？

    千帆可没空管纳兰珉皓自己在想什么，拉着张赫的手坐了下来，轻声问道：“你原本叫什么？又为何会女扮男装成为暗部的人？”

    “我叫贺涵韵，贺鑫鹏是家父。”岂料张赫的话音一落，惹得纳兰珉皓传来一声惊呼：“贺鑫鹏？是诗词谋反案的主谋贺鑫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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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岳礼动情

    “世子爷所说的正是，当年家父被牵扯进诗词谋反案中，被带走之前曾跟我说过，他并未做过那首诗，此事乃是奸人栽赃陷害！我深知父亲此去很有可能凶多吉少，而父亲在临走前也曾暗示过让我带着母亲离开，于是我便偷偷带着母亲趁着还未定案离开了贺府。 ”

    张赫提起当年的事，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谁知道我们没走多远，便遭到了官兵的追杀，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早就被监视了，娘亲知道我身怀武艺，也知道父亲不会再回来了，便一头撞死在了石狮上，我怕那些人会伤害娘亲的尸身，便抢了火把点燃了娘亲的尸体，与那些官兵缠斗直到娘亲的尸体彻底烧掉才逃掉。”

    “之后你靠着自己的武艺得了暗部林鑫的赏识，随后引荐你进了暗部，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纳兰珉皓看着张赫，若有所思地问道。

    “世子爷，我今日所说的话绝无半句谎言，”张赫知道纳兰珉皓在怀疑自己的用心，立刻说道：“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跟我说，想要别人帮你就要有足够的本事，我那个时候只是想靠自己报仇，而且我后来的确去找了那个县令。”

    贺鑫鹏本是当年湟源国有名的大儒，而且非常喜欢研究诗词，很多书生都以自己的诗词能得贺鑫鹏点评一二为荣，但是没想到会被下入狱，张赫非常不解，因为那几年父亲的身子不是很好，已经很久没有写过诗了，但是当年先皇在看过那首诗之后可谓是震怒，下令将贺家满门抄斩，而且为此牵连了很多当时有名的书生。

    张赫后来去找那个县令才得知，当年是一个落魄书生拿着一本书去了京城，然后在当时的陈丞相府门前喊冤，那书生说自己这本书是贺鑫鹏所赠，里面却夹了一封反朝廷，辱骂天子的反诗，陈英觉得这是个立功的机会，便立刻进宫禀告了皇上。

    贺家倒了以后，那个落魄书生凭借陈英的赏识，很快也做了官，再加上那人为人十分有眼色，现在还在京城做到了礼部右侍郎的位置。

    “你说的是王磊？”纳兰珉皓听到张赫这么说，想了想才说道：“我对那个人有些印象，油嘴滑舌，而且特别会巴结人，小七还说过此人必定不是什么好官！”

    “那王磊当初拿的那本书真的是你父亲所赠？”千帆对那个王磊没什么印象，便转头问张赫。

    “我记得父亲赠书的事，因为当时我在院子里抚琴，那王磊看人的眼神总是色眯眯的，所以父亲非常不满，认为他失去了读书人应有的情怀，便给了他一本父亲常看的用于修身养性的书，而且父亲当时在里面放了几张银票，还对我说，若是此人能仔仔细细地研读此书自然能发现这其中的银票。”张赫冷哼一声说道：“只是没想到，父亲一心向善，却被他所害！”

    “后来你去京城找过他吗？”纳兰珉皓抬眸看向张赫，只觉得这个女子还真是与岳礼相配，其实他与贺鑫鹏还曾一起下过棋，以棋观人，贺鑫鹏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那个时候他在白翳族，回来的时候听说贺鑫鹏谋反还着实诧异了很久，但是当时贺鑫鹏已经被斩首了，他也无从考究，却没想到这个女子为了报仇竟然可以忍耐那么久，就算是男子怕是也做不到吧？

    “我去过，但是那个王磊估计也是得罪了不少人，请了一个高手保护他，我敌不过那人，还被他打伤，紧接着世子又派我来了运城，这件事才暂且放下了。”张赫说完又跟了一句道：“但是这些年我始终在精进武艺，就想着等有一天这边的事解决完了就去找王磊报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张赫，我还是喜欢叫你张赫！”千帆笑着说道：“我喜欢你这样的女子，其实这件事要说杀王磊很简单，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你的父亲平反，那样才能告慰你父亲和母亲的在天之灵。”

    “世子妃！”张赫听到千帆这么说，顿时红了眼眶，这些年她一直没有忘记报仇的事，但是她知道即便是她能杀了王磊，也没办法替父亲母亲平反，因为没有证据，她一个弱女子能杀掉王磊就不错了，何谈能带着他去面见圣上？

    可是岳千帆是谁？她答应自己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不过还没等她感动过，就见千帆一脚踢到纳兰珉皓的屁股上说道：“你还在这里坐着干嘛，赶快派人去查那个王磊，再把他丢到小七那去，快去快去快去！”

    “知道知道知道！”纳兰珉皓挠着头往外走，边走边嘟囔着：“我也想看看人家答应不答应啊！”

    “回头我告诉你！你快点去！”千帆的话音一落，纳兰珉皓立刻没了踪影，惊得张赫呆傻傻地看着外面久久没有回神，直到千帆再度热情洋溢地拉着她的手说道：“张赫啊，我大哥那人比较木讷，但是其实是个好男人你知道吧，你看他自己带着个孩子也不容易，你得多帮帮他啊！”

    要是岳礼听到这番话，一定会仰天长叹，拜托，你不要说的这个孩子好像跟我有什么关系一样好不好？搞得好像是我的孩子一样！

    “岳大哥是个好人，我肯定会帮他的！”张赫跟岳礼相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因此对岳礼的为人相当赞赏，而且千帆答应帮父亲平反，对她可谓是恩重如山，她自然不会拒绝。

    “哎呀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大哥年纪不小了，到现在还没成亲，你因为报仇的事也耽搁下来，其实我大哥是个不错的人，你觉得呢？”千帆说完，一动不动地盯着张赫看。

    而张赫听到千帆的话，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到看到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突然明白了千帆的意思，一张脸瞬间跟红透的苹果一般，连连摆手道：“我，我，我配不上岳大哥，世子妃您万万不要开玩笑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啊！”千帆无辜地说道：“你若是同意的话，我就去跟大哥说，要是能在我们走之前成亲自然是更好的，唉，张赫，你想想，我大哥一个人带着孩子得多遭人非议啊！那些老百姓就算是真心觉得我大哥是个好人，也肯定不会把自家姑娘嫁过来来的，他们肯定嫌弃我大哥的，难道你也是嫌弃他？”

    “大哥！对不起，为了你的幸福，原谅我口无遮拦……”千帆的心里默默祈祷了一番，哀怨地说道：“既然你嫌弃他那就算了，我也不能勉强你……”

    “不勉强！我……”张赫看到千帆这番模样，想到岳礼受人非议的样子便觉得有些心疼，那话便脱口而出，随后又红了脸颊，低声道：“我只是怕岳大哥嫌弃我是罪民之女，我没有嫌弃岳大哥……”

    “这不就得了！”这一世若是岳礼也能成亲，那是真的改变了他的命运吧？千帆想到这里顿时更加兴奋地说道：“大哥才不会嫌弃你，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这件事交给我，只要你不讨厌大哥就好！”

    千帆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小白儿给拽了起来，小白儿本来还在埋怨千帆打扰她的美梦，等到千帆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堆之后，小白儿立刻兴奋地喊道：“真的？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叫岳大哥！”

    话音一落，小白儿已经跑了出去，顺便还拉走了正要来寻她的卫知阳，岳礼一脸不明所以地被他们俩拉到了张赫院子里的树下，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发现那两个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顿时只觉得一头雾水。

    等他转过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面前站着的正是往日称兄道弟，甚至还勾肩搭背一起喝过酒吃过肉的张赫，只不过……

    “张……”岳礼就算是再木讷，也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个女子，看到那张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面容，岳礼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像打了结一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岳，岳大哥，我……我这样穿是不是不好看？”张赫其实比岳礼还要紧张，因为这是自从父亲母亲去世以后她第一次再穿回女装，而且还是在自己心仪的男子面前，整个人都好像僵硬了一般。

    “好看！”岳礼到底是男子，而且这些年他也成熟了很多，看出张赫的紧张，便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轻轻说道：“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需要一个女子女扮男装，成为运城的山大王，跟朱涛和他背后的李金磊对抗，而且还帮过他无数次，这样的张赫让岳礼更加敬佩，也更加，心疼。

    “岳，岳大哥……”张赫这些年晒黑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了委屈的深情，一双漂亮的眼眸扑簌簌地掉泪，随后扑到了岳礼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害怕过，也不是没有疼过，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因为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她始终逼着自己坚强，但是面前这个男子，在看到她的真实身份以后，没有惊讶多久，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觉得她辛苦了，这样的男子，她怎么会嫌弃？她现在突然有些感谢千帆，若不是她，她恐怕永远都不敢去迈出这一步吧？

    岳礼哄了许久，张赫才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千帆才一脸深思地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岳礼说道：“我的好大哥，你不会早就知道张赫是女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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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成亲遭袭

    千帆的话音一落，从一旁钻出来的小白儿和卫知阳，甚至张赫都看向了岳礼，岳礼眨眨眼睛，又挠了挠头说道：“我也是无意间……无意间发现的！”

    “哇！岳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知道了还能忍这么久！”小白儿立刻指着岳礼大笑，随后又得意地说道：“岳大哥，你不会早就喜欢上人家了吧？”

    “喜欢，当然喜欢！”岳礼心一横，反正都被他们撞到了，有啥不敢承认的，于是当着几个人的面直接把张赫揽在怀里说道：“你们几个等喝了喜酒再走吧！”

    “真的？太好了！”小白儿立刻跳了起来，对着卫知阳说道：“卫大哥，咱们跟他们一起拜堂成亲好不好？”

    “好！”卫知阳听到小白儿问他，便应了声：“只要你的那些哥哥们不会来打断我的腿，我自然是很乐意把你娶回家的！”

    小白儿听到卫知阳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我大哥那个人言出必行，所以咱们还是等到白翳族在成亲好了。”之前她可是答应了莫笑，一定会等回到白翳族在成亲的，她可不想让她的哥哥们觉得卫知阳是不可靠的人。

    千帆听到岳礼这么说，不禁有些发愁地说道：“这件事若是不通知父亲和母亲，还有冷辰他们也不合适啊？”

    “没事，冷辰也说了，皇上说赐婚，我们先在这里拜堂，主要是为了照顾纳兰寻，等回头回京城的时候再办一场便是！”岳礼毫不犹豫地说道：“父亲和母亲肯定会同意的！”

    “那咱们要准备的实在是太多了，虽然我知道你们俩不想大张旗鼓，但是张赫的身份太特殊了，得先把县令这件事给办了！”千帆推着卫知阳和小白儿往外走，边推边说道：“走走，咱们得赶紧去准备，别在这里磨蹭了！”

    “岳大哥，你……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女儿身的？”张赫是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低着头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日我成了三当家，你陪我一起喝酒？”岳礼看到张赫这番娇羞的模样，不禁笑着说道：“那一日你喝醉了，我抱你回房的时候，本来是觉得你喝多了穿着衣服睡不太舒服，结果后来发现你……”

    张赫听到岳礼这么说，一张脸顿时跟煮熟的虾子一般，她真觉得自己是丢死了，原来早就被人家发现了，结果她还以为别人不知道！

    “你，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看到你绑住了……”岳礼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叫做越说越乱，多说多错，一时间两个人都红着脸没有说话。

    “岳大哥，我叫贺涵韵！”张赫低声说道：“岳大哥，你不是同情我才，才要跟我成亲的吧？”

    “不是不是！”岳礼立刻急声说道：“那日之后我便时常想起你，而且总是不自觉地去关注你，害怕你受伤，只是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我不敢问，怕问了你就不理我了，涵韵，我没有别的心思，你愿意跟我成亲么？”

    方才在帆儿他们面前也不过是撑着自己的面子，现在的岳礼才开始担心万一人家不喜欢自己该怎么办？这几年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心思，唯恐被张赫发现，现在又开始担心万一她不肯嫁给自己那怎么办？

    “我，我愿意的……”张赫羞涩地笑起来，她没想到在父母离开后这么久，她还能遇到自己的幸福，遇到能和自己两情相悦的人。

    “朕还真是金口玉言啊！”看到纳兰珉皓信中所写的关于贺家的事以及千帆拼命撮合贺涵韵和岳礼的事，远在京城的洛朗空笑着说道：“冷辰，调查王磊的事就交给你了，这可是关系到岳礼的终身大事，你可得上心啊！”

    “是！皇上！”冷辰笑着说道：“岳礼也给姐姐和姐夫来了信，说是因着路途遥远，便先在运城简单拜堂，等到回到京城再办一场。”

    “嗯，到时候朕亲自给他们赐婚，而且这样岳礼也能更好地教育纳兰寻，”洛朗空笑着说道：“贺家的事想必里面一定有隐情，一个女子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也算不易，若是查出真相，朕自然会还她父母清白！”

    “多谢皇上！”冷辰行过礼退了下去，几乎是没有耽搁地便去了礼部，直接将王磊带到了刑部，要知道现在冷辰已经是刑部尚书，既然有证人指证王磊，那么他自然刻意提审。

    那王磊本来就是个胆小的人，被冷辰在刑部里一番诈唬，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这些年自己做的坏事头吐露出来，冷辰一听气的直接把人上了刑，很快便审出来当年他自己写了一首反诗诬赖贺鑫鹏的事。

    原来这个家伙当时根本就没有看那本书，他本来是去问贺鑫鹏要些银钱说是上京赶考的，结果什么都没要回来，便气的打算把书撕了，没想到这么一折腾那银票掉了出来，等他把那几张银票拿出来，却突然想起来前几日从那几个书生口中听到陈英正在抓写反诗的人，于是便生了毒计。

    洛朗空听完之后非常生气，直接下令将此人五马分尸，随后下旨为贺家平反，恢复贺鑫鹏大儒的身份，同时封贺涵韵为巾帼郡主，由新晋文状元吴鹏担任运城县令。

    若是问这吴鹏是谁？自然是当时那个第一个支持招安的舵主吴老的孙子，而当年吴鹏的儿时之言也成了现实。要说这吴鹏的运气也真是不错，招安之后没两个月便是乡试，乡试之后便是殿试，皇上为了前三百水匪子孙可以立即参加科举的承诺，便推迟了殿试的时间，特地等乡试的成绩出来以后，而吴鹏当时以最高的成绩进入了殿试。

    参加殿试的吴鹏依旧是甩开了众人，而洛朗空问他的是冯浩最初提出来关于成立商部的提议，吴鹏在听过之后很快便提出了一些不同的见解，让当时也在场的冯浩赞不绝口，于是吴鹏成了当之无愧的文状元。

    运城的百姓在得知岳礼和贺涵韵的故事以后都是钦佩不已，再加上朝廷对于水匪的安置也是非常到位，以至于本来只打算简简单单办个拜堂仪式的岳礼，被眼前运城百姓送的满屋子贺礼惊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无奈之下，只好全部捐了出来，为运城建了学堂，这一举立刻赢得了百姓一片赞誉。

    而吴鹏自幼就曾受过岳礼的教导，因此对岳礼也是十分恭敬，经常会到岳府来，一来二去倒是跟纳兰寻也熟悉了，以至于后来纳兰寻老是跟在吴鹏后头，就算是他升堂审案也坐在一旁看着，颇有威严，不过这都是后话。

    岳礼和贺涵韵成亲是在山寨里，也不过只请了千帆、纳兰珉皓、卫知阳、小白儿和神机营的兄弟，再加上岳礼一些护盐队交好的兄弟和山寨的那些兄弟，浩浩荡荡的也有百余人，大家一起喝酒吃肉好不热闹。

    千帆和纳兰珉皓也难得这般尽兴，特别是千帆，那可是湟源国的战神，多少人佩服她啊！所以很多人都来敬酒，以至于她喝得东倒西歪，完全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纳兰珉皓抱着千帆回房的时候，整个山寨的人都醉倒了一片，但是纳兰珉皓发现小鱼带着神机营二十余人全都滴酒未沾，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今日难得开心，你们怎么都没有喝酒？”

    “小玲姐走之前特地交代过，神机营营规第一条就是世子妃在我们身边的时候，要永远保持清醒，”小鱼咧开嘴笑着说道：“所以今晚的警戒我们来做就好了。”

    “暗部也在暗处，你们自己寻了地方，若是碰到了与他们说说话，免得困倦，”纳兰珉皓笑着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抱着千帆回了早就安排好的房间。

    纳兰珉皓刚把千帆放在床上，翠烟已经将水备好了，刚要问纳兰珉皓要不要洗漱，就听到千帆突然大喊一句：“纳兰珉皓！”

    “我在！”摆摆手，纳兰珉皓示意翠烟自己去休息便可，坐在千帆身边问道：“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纳兰珉皓，我死了一次你知道么？”千帆似乎是真的喝多了，一双眼睛毫无焦距地看着远处，喃喃自语道：“然后又活过来了，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当然不是，你现在很幸福，所以不是做梦，”纳兰珉皓拍着她的背，轻声说道：“不管你遇到过什么痛苦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帆儿，现在你有我，不必担心。”

    “你不害怕我吗？”千帆的目光渐渐落在纳兰珉皓的脸上，委屈地说道：“元尊那些人说我有重生之力，他们好像都知道了我的秘密，怎么办？”

    “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呢？”纳兰珉皓笑着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就算你是神仙，我也不害怕，反正你已经是我媳妇儿了，这辈子就别想跑掉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那个女帝也在他面前说起过关于帆儿的事，但是帆儿一日不肯说，他就不会问，因为对他来说，他爱帆儿，所以他可以接受在她身上发生的任何事，哪怕是她有日告诉他自己是神仙或者是妖怪，只要她不离开自己就无所谓！

    “纳兰珉皓，你为什么这么好？”千帆抚上纳兰珉皓的脸，喃喃自语地说道：“好的我都担心会有一日醒过来才发觉这才是一场梦，纳兰珉皓，我该拿你该怎么办……”

    “你可真是……”纳兰珉皓叹口气，突然欺身而上，一把扯开千帆的衣服，坏笑着说道：“别想怎么办了，直接来就行，我真的不介意！”

    夜深，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纳兰珉皓搂着千帆正睡着，突然警觉地睁开眼睛，随即便听到外头嗖嗖嗖地飞箭声，翻身下了床，便听到小鱼在外头使劲敲着锣，高声道：“偷袭！有人偷袭！快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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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城门风波

    “有人偷袭！快点起来！”有不胜酒力的人喝的酒自然少些，因此清醒地也快，推着身边得人喊道：“***，这群混球玩意儿竟然敢在老大成亲的时候来偷袭，老子这就出去踢爆他们的卵蛋！”

    纳兰珉皓起身，听着外头已经喊杀声一片，心中便有了数，至少暗部和神机营都在，那些人也讨不了什么便宜，而且这会听到不少骂骂咧咧的声音，想必也有不少人已经醒了酒出去帮忙了复制网址访问

    若是平时，想必根本没有人敢来偷袭张赫的山寨，要知道张赫在运城一带开始赫赫有名的山匪，凡是之前没开眼去偷袭她的人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而这一次，对方摆明了瞅准了时机，而且特地等人都醉倒了之后再来偷袭。

    如千帆这般警惕的人在外头这样热闹的情况下都没有惊醒，纳兰珉皓自然不会离开她身边，万一哪个人闯进来，千帆身边没有人能保护他，岂不是就糟了？

    正沉思着，纳兰珉皓却突然发现门前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只听得其中一人说道：“你确定是这间么？”

    “确定！”其中一人焦急地说道：“那人要的是岳千帆，我送酒的时候特地确定了她住的房间，咱们趁着现在外头乱的厉害，赶快把人带走，若是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吱呀……”门被缓缓推开，几个人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突然油灯被点燃了，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其中一个低声吼道：“谁让你们点灯的！”

    “几位，大晚上到我这里来有何贵干？”纳兰珉皓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个黑衣人，而千帆已经被放下来的床幔遮住了，完全看不到人。

    “他是纳兰珉皓！”为首的黑衣人立刻认出了面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在民间素来有着纨绔之名在外的世子爷，于是立刻狂笑道：“他不会武功，赶快拿住他！”

    只不过下一刻，当他们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之时就只能不停地求饶，希望这位世子爷能大发慈悲放过他们。

    千帆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阳光透过窗棱照了进来，侧过头就是纳兰珉皓熟睡的俊颜，这一刻千帆突然觉得什么都值得了，对于她来说，能看着心爱的人在身边醒来也是幸福的事吧？这个世间你总会遇到那个再吵再闹也知道他绝对不会离开的人，所以耐心等待，不要着急，不要慌张，哪怕是你觉得好像全世界都已经厌倦了你，那个在某个角落等着你的人也一样在努力着寻找你的踪迹。

    “醒了？”纳兰珉皓睁开眼睛便看到千帆正看着自己出神，笑着说道：“昨晚睡得好吗？”

    “为什么我会浑身酸痛？”千帆拿眼去看纳兰珉皓，哼了一声说道：“你是不是趁我酒醉对我做了什么？”

    “放心吧，姑娘，哥会对你负责的！”纳兰珉皓低头在千帆嘴上轻啄了下，嬉皮笑脸地说道：“你昨完可是喝得够多了啊，院子里打成一片你都睡得跟小猪似的。”

    “什么？昨晚有人偷袭？”千帆突然坐起身，只觉得胸前一阵凉意，低头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着寸缕，一脚把纳兰珉皓踹下床，大喊道：“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哎呀呀，我只是替你更衣而已啦！”早上的时光就在二人打打闹闹中度过了，等到千帆走出房门，才闻到院子里还未散尽的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什么情况？”千帆一脸奇怪地转头看向纳兰珉皓说道：“查出是是谁了吗？”

    “来攻打山寨的是一些流匪，他们本来是不想来这里的，但是有个人给他们很多银子，而且还让他们混入了山寨，在酒水里下了迷药，”这个时候卫知阳和岳礼也走了过来，卫知阳看到千帆脸色一变立刻说道：“翠烟已经给众人熬制了解酒药，所以现在大多数人都没事了。”

    “昨晚珉皓抓住的那几个人都招了，说是一个男人派他们来偷偷掳走帆儿，他们不认识那个男人，但是他们说那个男人是从铭城来的。”岳礼皱着眉头说道：“他们几个人本来只是小偷小摸，进了铭城之后就被这个男人抓住了，他们交代，如果他们能把帆儿带回去，那么他们就可以活着，否则，他们就死定了。”

    “铭城？”众人都是一阵沉默，他们还没有去铭城，对方竟然开始已经派人来对付他们了，千帆叹口气，随后笑道：“无所谓了，反正咱们都要去铭城的，一计不成，估计还会再来对付咱们，咱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不成咱们几个还怕那些魑魅魍魉不成？”

    “帆儿说的有道理，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卫知阳点点头，若是可以，最好能赶快去铭城一趟，总好过这样被人背后算计来的舒坦。

    “今日就走！”千帆知道有人在找他，很快便想到了元尊，因为那个女帝曾经跟他说过，元尊想要千帆的重生之力，至于元尊会怎么做她就不知道了，所以还不如尽早去铭城看看究竟是谁做的。

    “这么快？”岳礼没想到千帆竟然今日就要走，连忙说道：“要不要再看看寻儿？我这就让人抱过来。”

    “寻儿，娘亲和爹爹要去很危险的地方，你在这里好好听大舅舅的话，知道吗？”千帆本就是个做事爽快的人，打定主意要走，便立刻安排小鱼收拾好了一切，岳礼带着贺涵韵送他们离开运城，千帆抱着纳兰寻小声叮嘱着。

    纳兰寻眨巴着大眼睛，眼泪汪汪地晃悠着小手，似乎听懂了千帆的话，纳兰珉皓笑着凑上来说道：“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别让你娘亲担心，你爹我回头送你个绝世好剑！”

    纳兰寻听到纳兰珉皓的话，瞬间笑了起来，好像方才那副委屈的小模样根本没有出现过，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又互相告别，千帆一行人便再度启程往铭城方向去了。

    “你看岳大哥他们还站在那里呢！”走出了老远，小白儿探头一看，远远地看着两个黑影站在那里，叹口气说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京城呢？”

    “怎么，你舍不得张赫么？”虽然贺涵韵已经恢复了身份，但是千帆还是喜欢叫她张赫，此刻的千帆看着纳兰珉皓和卫知阳下棋，自己在一旁懒洋洋地喝着茶水，宿醉的头痛在翠烟解酒药的帮助下总算好了许多。

    “是啊，我觉得她好厉害啊！”小白儿一直以来都是小孩儿脾气，若是喜欢一个人那就非常喜欢，若是不喜欢就算你捧着金山银山在她面前都没用，说完她还一脸可惜地说道：“本来还觉得能多留几日，好好听听她当山大王的事，回头我也要当山大王！”

    “得了吧，你能当知阳的媳妇就不错了！”纳兰珉皓在那里接了一句，随后又说道：“我说知阳，回头你的孩子要是随了小白儿，还真是天真的让人担忧！”

    “纳兰珉皓！”小白儿直接掐住了纳兰珉皓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你直接说我笨不得了！”

    “呦，您还真是变聪明了嗨！”纳兰珉皓躲着她的手，哈哈大笑说道：“看来不用担心了！”

    几个人笑闹了一番，没走多远竟然马车轮子坏掉了，于是临时在一个小镇耽搁了一两日，就这样磨磨蹭蹭，足足走了一个多月才到了铭城的城门处，虽然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但是因为洛朗空早早便传了圣旨给铭城的县令有钦差来此，所以那位瘦小的县令早早地带了人在城门外等着。

    一见到他们的马车，那个县令立刻迎上来恭敬地说道：“下官王明，恭迎钦差大人多时了！”

    “还有我呢！”纳兰珉皓掀起车帘，看着那瘦小的县令，立刻笑了起来说道：“王大人，我看你面有菜色，不会是纵、欲过度吧？你看看，身为百姓的父母官，你不能光顾着为湟源国的人口大业努力，你得关心关心百姓生计才行啊！”

    “世子教训的是，下官受教了！”那王明这才看到原来纳兰珉皓竟然也在车上，但只是低头略显恭敬地说道：“下官已经准备好了住所，还请各位贵人移步。”

    纳兰珉皓点点头，看着那王明走到前头去带路，才放下车帘喃喃自语道：“看来这县令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啊！”

    “怎么了？”千帆抬眸看向他，方才她也透过缝隙看了一眼那个王明，除了脸色不太好看之外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啊？

    “此人身怀武艺，而且眼神飘忽，不是个善人，”纳兰珉皓皱着眉头说道：“这个王明就是铭城人，当年参加科举得了探花，而且铭城有铭城的规矩，历任皇帝都会委任铭城当地的人做县令，而且每四十年就会派出一人参加科举，这就是规矩，不管怎么说，咱们小心点便是。”

    “但是不是说一到夜晚就不能出门了吗？”小白儿好奇地低声问道：“咱们晚上还看不看发生了什么？”

    “现在不要着急，有些事咱们得慢慢来，咱们不走，他们总不能赶走咱们，”纳兰珉皓笑着说道：“看看情况再说。”

    “他们不能进城！”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嘈杂的怒吼声传来，纳兰珉皓探头往外喊道：“寒霜，发生什么事了？”

    “回世子的话，铭城的百姓堵在城门口，好像不让咱们进城！”寒霜骑马走到马车旁边低声道：“那个王大人在跟百姓解释，不过百姓的情绪很激动，还有人拿了镰刀和镐之类的农具，世子爷，咱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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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当年壮志

    “凭啥不让咱们进城？”纳兰珉皓奇怪地看向城门口，又回头对卫知阳说道：“咱们下去看看吧？”

    二人让千帆和小白儿在马车上等着，然后二人走到城门处，看到王明正声嘶力竭地对着那些人解释着什么，但是那些百姓情绪激动，根本不听他的。

    “我说王明，你这县令当的也太没有地位了，什么情况这是？”纳兰珉皓看着那些百姓，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要不回头我去跟皇上说说，让他赶紧地把你的县令的乌纱帽拿掉算了！”

    “世子爷，莫要玩笑，下官惶恐啊！”王明抹了一把汗，无奈地说道：“平日里他们也不这样的，而且下官也没有泄露各位的行程，不知道这些百姓为何会得知，又为何在这里堵着路。”

    “是圣女！”突然，本来还在骚乱的百姓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大喊着：“是圣女！圣女金安！”

    众人纷纷跪伏在地，虔诚的朝着他们身后的方向磕头，纳兰珉皓和卫知阳回头一看，发现他们口中的圣女正是刚刚下了马车的千帆，纳兰珉皓嘴角牵起一丝笑容，喃喃道：“看来事情愈发的有趣了……”

    “圣女！圣女！圣女！”千帆走到纳兰珉皓身前，皱着眉头看向他们，有些不解地看了纳兰珉皓一眼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只知道你突然就变成了他们的圣女了，不过我想知道他们口中的圣女能不能嫁人？如果不能，他们会不会把我给宰了？”纳兰珉皓突然笑了起来，对着千帆低声道：“到时候你一定要救你的情夫啊！”

    “你真是什么时候都能联想到这件事！”千帆白了他一眼，随后走到那些百姓面前，沉声道：“所有人速速让开，我要进城！”

    “圣女，那些人不能进城！”这个时候，百姓中一个年纪较大的老者走了出来，对着千帆拜了拜，随后才说道：“那些人是祸患的源头，若是进了城，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我是圣女，你是圣女？”千帆冷眼看过去，淡淡地说道：“难不成你觉得圣女会骗你不成？你说他们是祸患的源头，又是谁告诉你的？”

    “这是圣主的旨意，他说过圣女将在今日降临，但是圣女已经被祸患包围，只有将祸患驱逐，才能换得平安，圣女要三思啊！”老者说的真是有理有据，而且声泪俱下，看上去真是忠心不已。

    “是吗？”千帆看着那老者，突然笑道：“既然是祸患的源头，你为啥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你已经沾染了祸患，难不成不怕被诅咒么？”

    “圣女竟然诅咒了杨老！”千帆的话音一落，周围的百姓立刻窃窃私语，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仿佛下一刻那个杨老急救死掉一般，惹的纳兰珉皓和千帆都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些百姓都是无可奈何。

    那杨老脸上一片死灰，看着千帆的目光似乎也带着一种绝望与失落，喃喃自语地说道：“圣女，既然圣女让我死，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但是我死不足惜，可是这些人绝对不可以进城！若是圣女执意让他们进城，祸患将起啊！”

    “我又让你死么？你这是拿死威胁圣女么？想死很简单，若是想死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知道。”千帆看着那杨老，只觉的他真是不可理喻了，两世一来，她还真是没碰到过这样的，想了想，千帆才转头对纳兰珉皓低声说道：“要不你们在外头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别想这样的事，让你自己进去不如杀了我！”纳兰珉皓揽过千帆，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圣女，你难道就不会告诉他们，我们是福星？”

    “这些人，并不是祸患的源头！”千帆走到众人面前，高声道：“你们眼前看到的这些人其实是我多年在外寻找的福星，他们会给铭城带来幸运！”

    “可是圣主之前交代，这些人是……”那个被称作杨老的老者再度开口，却被千帆一个眼神横了过去，立刻不敢说话了。

    “你是圣女还是我是圣女？”千帆看着那杨老，一脸淡然地说道：“你说圣主说他们是祸患，那就请圣主来吧，让他亲自跟我说！”

    “老夫不敢！”杨老立刻退后，小鱼带着人将之前购置的米粮全都扛了过来，分发给城门口的百姓，但是那些百姓都怯生生地看着杨老，很显然都很惧怕圣主的旨意。

    “你要请的圣主呢？”千帆看着那杨老，突然笑眯眯地说道：“杨老，大家都饿坏了，难不成圣主不让信徒们吃饭么？万一要是把大家饿死了，咱们的大业如何能成？难不成你是想私吞这些粮食？”

    那些百姓的目光倏然全都落在杨老身上，仿佛第一次对这个杨老产生了怀疑，那杨老看到这一幕，立刻恭敬地说道：“圣女悲悯天下人，圣女金安！”

    那些百姓看到杨老都发话了，立刻蜂拥而上，王明连忙带着府兵维持着百姓的安全，随后又开始分发粮食，折腾了许久才算是完全分完了，而千帆直接带着车队在百姓的欢呼声中大摇大摆进了城。

    王明安排他们住下，本来是要在王府设宴，被纳兰珉浩等人谢绝了，于是王明也没有强求，但是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却被千帆叫住了。

    “王大人，今日的事你不觉得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么？”千帆看着王明，淡淡地说道：“这铭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身为铭城的父母官，想必最清楚不过吧？”

    “世子妃，下官真的是不知情的，还请世子妃不要为难下官！”王明面露难色地说道：“不过下官还是提前告诉各位一声，铭城到了晚上是有宵禁的，所以还请各位大人不要随意出门。”

    “晚上为什么不能出门？”小白儿奇怪地问道：“是谁告诉你们不能出门的呢？人家好多地方的晚上都很热闹的啊，而且湟源国没有规定要宵禁的吧？”

    “各位大人，下官自儿时起便被长辈告诫晚上不要出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做了父母官，也依旧遵循着这个规律，很多时候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的，只是大家都这么做，那么自然就是有原因的，当然也有想要突破规矩的，但是都死了。”王明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叹口气说道：“那些人全都是夜里出门，但是再也没有回来，很多年过去也没有见到过他们，所以之后再也没有人敢破坏铭城宵禁的规矩。”

    “如你所说，那些人也许只是失踪了，并不是死了，王大人你都没有派人找过他们，又怎么能说他们都死了呢？”千帆皱着眉头看向王明说道：“当年太祖皇帝尊重你们铭城的习俗，所以才会同意让你们每年选出一个考生参加科举，即便那个人没有中举也会破格让他回到铭城做父母官，为的是让你们利用习俗能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但是今日我们所见，百姓们面黄肌瘦，缺粮少米，这又是怎么回事？”

    “百姓们所有的粮食都上交给圣主了，我劝过多次，但是百姓们不肯听……”说起这件事，王明似乎颇为无奈地叹口气，随后坐了下来，缓缓地说道：“各位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在去京城参加科举之前并未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不妥，但是从京城回来的途中我便和我的书童说要改变铭城愚昧的现状。”

    王明是个踏实肯干的人，所以他深知如果想要改变百姓们的苦日子，那么就要让他们不要再相信那个圣主，但是他也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圣主，所以根本不知道无从下手，而他在外头也认识了几个特别要好有见识的朋友，便一同回了铭城，准备放手一搏，为百姓做点事情。

    那个时候千帆刚刚成为湟源国的战神，于是他们之中最聪明的书生决定为百姓打造一个全新的信仰，于是他们在私下里做了许多事，将千帆的画像偷偷地全部贴在百姓的门上，或者是在外头编成话本，利用通商的机会在街上唱喏……

    关键在于他们成功了，千帆成了百姓心目中除了圣主以外最深得人心的圣女形象，可惜就在一切慢慢好转的时候，王明身边的人突然一个一个暴毙，而且死的格外凄惨，每个人好像都经历了巨大的痛楚，王明知道是圣主所为。

    因为他在惩罚他们，这些是他们破坏规矩的代价，但是令王明最为奇怪的是，圣主承认了千帆是圣女的事，而且在铭城百姓中大肆宣扬，当然是通过杨老，而那个杨老也警告过他，说圣主若不是看在他是百姓父母官的份上，一定也不会放过他的。

    王明想过不再让百姓捐出粮食，可是那些百姓就是根深蒂固的思想，久而久之，王明也失望至极，而他身边所有的帮手全都死了，包括那个书童。

    “我为改变铭城的现状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可是那些人去丝毫不觉得我做的是对的，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他们？”王明说着说着，突然抹了一把眼泪，哈哈大笑道：“为了他们能吃饱穿暖，我所有的朋友都死了，家人也离奇过世，我想过要报仇，可是连那个圣主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们说我该怎么报仇？”

    “你真的想要报仇？”千帆听完王明的话，突然杨眉说道：“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报仇，但是你要帮我们，而且会很危险，你会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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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夜探铭城

    “世子妃你……”王明双眼突然露出希冀的光，但是随即暗淡下去，失落地摇头道：“下官劝世子妃不要冒险了，这样不仅会自身难保，也会连累身边的人，世子妃还是三思吧……”

    “王明，虽然要改变一个地方根深蒂固的习俗很难，但是要破坏他们对圣主的盲从不是说另立新的信仰就是可以做到的，你做的太简单了，”千帆看着王明，平静地问道：“关于圣主，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其实圣主并非铭城的人，以前铭城的百姓虽然闭塞落后，但是温饱是没有问题的，”王明摇摇头，叹息道：“自从那个圣主来到这里边民不聊生，给百姓的生活都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可是那些人却始终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自己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不够虔诚，所以圣主的光泽才不会降临他们 ”

    “你告诉我，那个圣主在什么地方？”千帆想了想，又看了看天色，缓缓地问道。

    “在铭城的西南处有一个圣主庙，百姓都是去那里祭拜，而且香火很旺盛，铭城大部分的银两都在那里，”王明解释道：“这些年也亏得朝廷没有强制铭城缴纳税银，否则的话下官真是没有办法了。”

    “恩，你下去吧，今日赶路我们都有些乏了，所以我们得先休息下，”千帆说着还以手遮面打个呵欠。

    王明听到千帆的话，抬头问道：“世子妃不打算去看一看圣主庙吗？”

    “恩？不是你说的夜里要宵禁的嘛？”千帆奇怪地问道：“你方才不是还让我遵循铭城的习俗，不要在晚上外出的吗？”

    “是下官唐突了！那下官就不打扰各位大人休息了，下官告退！”王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起身告辞。

    “小鱼，送王大人！”千帆抬眸看了外头站着的小鱼一眼，看到小鱼一副了然的样子，才笑着说道：“王大人，慢走！”

    “你为什么不跟那个王明说实话啊？”小白儿看到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不禁诧异地问道：“帆儿，你今晚真的不打算去那个什么圣主庙吗？”

    “小白儿，咱们初来乍到，什么情况都没有摸清楚呢，何必这么着急？”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就算等一等也不妨事的。”

    “可是那些百姓多可怜啊，自己的身家全都给了那个圣主，结果连温饱都顾不上……”小白儿叹息地说道：“不过帆儿你怎么知道要买米买面送给百姓的呢？你没看到刚才那个杨老，一脸得了痔疮的样子，真是笑死了。”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杨老今晚可能会死，”千帆淡淡地回了一句。

    “为什么！”小白儿惊讶地问道：“看他虽然年纪大，但是很精神啊，不会那么容易死吧？”

    “小白儿，你是不是傻啊？今个儿白日帆儿可是诅咒了那个杨老，身为圣女出口的话，怎么能不实现？”纳兰珉皓得意地笑了笑说道：“不过咱们可不能让他死，不然的话可就没办法对付那个神秘的圣主了。”

    “天色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千帆看了一眼外头，随后转头对卫知阳说道：“大哥，今晚你和小白儿睡在一间房里吧，也有个照应。”

    “什么？”小白儿听到千帆的话，突然跳起来，满面通红地摆手道：“不，不必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不用卫大哥保护我的！”

    “小白儿，不要闹了，这里咱们都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太危险了！”纳兰珉皓笑着拍了拍卫知阳的肩膀说道：“你卫大哥的武艺可是十分高强，保护你都是绰绰有余了，你就听话，别给我们添心思了！”

    “你们万事小心，小白儿我会保护的！”卫知阳知道千帆和纳兰珉皓虽然口口声声地说自己不会在夜里出去，但是八成是有了别的打算，因此拉起小白儿说道：“我们先回去了！”

    “哎呀呀，小白儿你得把握住机会啊！”纳兰珉皓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大喊一声，看到小白儿瞬间僵硬的脊背和恨不得垂到地底下的头，不仅哈哈大笑起来。

    千帆走过来踢了他一脚，笑着说道：“咱们今晚是先去圣主庙还是先去看看那位杨老？”

    “当然先去看看知情人了！”纳兰珉皓冷哼一声说道：“那个家伙肯定贪墨了不少银两，你看看别人都面有菜色，只有他红光满面的，这样的人怎么能死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千帆、纳兰珉皓和寒霜三个人穿着夜行衣飞快地在街道中穿行，很快便摸到了那个杨老的住处，千帆对着寒霜伸了伸拇指，方才她便让寒霜跟着这个杨老，倒是没想到寒霜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寒霜指了指下面，纳兰珉皓和千帆对视一眼，都点点头，三个人轻轻落到了院子中，寒霜带着他们左穿右行，总算到了那个杨老所在的书房，看着那灯影下投出的两个影子，千帆立刻一打手势，纳兰珉皓直接破门而入。

    果然，书房里有个黑衣人和一脸颓色的杨老，那黑衣人看到纳兰珉皓他们，很显然格外吃惊，突然扔出烟雾球，千帆大喊到：“寒霜，按住那个杨老！”

    待到烟雾散尽，千帆看到寒霜已经将那杨老要送入口中的毒酒打翻在地，而纳兰珉皓已经和那个黑衣人缠斗了起来，便放心地走到杨老面前说道：“怎么，拿你的命来证明本圣女的话有用你都不会犹豫的么？”

    “你们竟然敢破坏宵禁的规则！”那杨老一脸狰狞地大喊道：“你若是今日阻拦了我死掉，我会死的更惨的！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我管你死不死的惨？”千帆笑着说道：“我只知道你落在我手里，若是不肯招，也会死的很惨，要不要试试？”

    “我是忠于圣主的！你不要以为你能有幸来到这里就是躲过了宵禁的规矩，待会怕是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杨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笑着说道：“圣主不会饶过你们的！”

    “好啊，我等着看那个圣主怎么来对付我！”千帆看着杨老，突然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随后捏着杨老的下巴给他吃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那杨老如临大敌，不知道千帆给他吃了什么，恐惧地看着他。

    “我头上的小宠非常喜欢那个药丸的位置，一会她就会去你的肚子里逛一逛，”千帆笑着说了一句，随后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一般说道：“啊，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最重要的事，这个小宠名字唤作噬心蛊，能够让你说出你所有的秘密，想必你应该很喜欢。”

    千帆话音一落，纳兰珉皓已经将那个黑衣人制服了，猛地扯下那个黑衣人的面巾，纳兰珉皓顿时一惊，随后飞身撤退，大喊道：“快走！是尸毒！”

    寒霜拎起杨老跟着千帆和纳兰珉皓刚退出不远，那黑衣人突然爆裂开来，一股紫色烟雾弥漫开来，千帆皱起眉头说道：“怎么回事？控尸术？”

    “西域的控尸术是控制刚死没多久的人，而且一般用于战场上，但是这个不是，全都是死了很久的人，”纳兰珉皓想起刚才那个已经烂掉的脸，顿时呕了几下，郁闷地说道：“都烂了，他娘的……”

    能让纳兰珉皓突然爆粗口，想必方才那副面容绝不是一般的难看，千帆低头思索了一番，突然说道：“但是方才你与他交手的时候，他明明是好好的人不是吗？”

    “恩，我方才跟他打斗的时候，可以确定他就是人，但是摘下面巾来之后，那人就突然一副惊恐的表情，随后就烂掉了……”纳兰珉皓长舒口气，不满地说道：“那个圣主我看就是个变态吧！”

    “纳兰珉皓，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不在晚上出没？”千帆知道寒霜已经将那个杨老打昏了，指着杨老露在外头却已经有些干瘪的手指，突然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盖住了昏迷的杨老，冷冷地说道：“想必他们都中了毒，而且这种毒只要见到月光就会变成干尸，随后爆裂，然后随风消散，那么那些失踪的人想必就能解释清楚了。”

    “那咱们？”纳兰珉皓没想到千帆会想到这里，便皱起眉头说道：“咱们从进城以来没有喝水，也没有吃东西，所以不怕月光，但是这些百姓的粮食都被交给那个圣主了，他们平日吃的也就是一些马铃薯之类的充饥，所以说出问题的，很有可能是他们喝的水！”

    “所以，那个圣主之所以能控制他们在晚上都不外出，就是靠着这个！”千帆转头问纳兰珉皓说道：“什么东西会让人惧怕月光？”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回去可以问翠烟，”纳兰珉皓看了看那个杨老说道：“这样吧，咱们先带这个人回去审问，然后再想办法去一趟圣主庙。”

    “择日不如撞日，寒霜，带着杨老回去好好看管，我跟世子去趟圣主庙，通知下去，所有人都喝自己的水，吃自己的东西，不要碰这里的水和粮食。”千帆看着寒霜吩咐道：“另外把方才的事告诉翠烟，让她好好研究研究，看看什么东西能让人如此惧怕月光！”

    寒霜领命离开，千帆和纳兰珉皓凭借着之前的地图朝着圣主庙的方向而去，还未接近圣主庙，纳兰珉皓突然一把拉住千帆，随后隐匿自己的身形，指着那圣主庙门口跪着的百余人低声道：“我滴乖乖啊！这个圣主不会是妖怪吧？还要吸收月光成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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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火烧圣庙

    “你想什么呢？”千帆白了他一眼说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妖怪？这些人难道不是铭城人？为什么他们能在月光下出现？”

    “他们都捂得那么严实，看上去就知道肯定也是不能碰到月光，怎么可能不是铭城人？”纳兰珉皓指着那些人轻声说道：“咱们想办法进去。”

    “想什么办法？”千帆转头看了纳兰珉皓一眼，奇怪地问道：“咱们现在对他们一无所知，贸然进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现在这些人都在门口呆着，咱们进去看看不正好么？”纳兰珉皓看着他们说道：“现在里面就算有人也不会很多的，再说了，咱们还怕什么危险啊！”

    千帆觉得纳兰珉皓说的也有道理，便随着他慢慢朝着那圣主庙潜行，两个人翻过墙，只看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一丝亮光，只不过刚落地千帆便捂着鼻子转头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这圣主庙有尸油的味道！”纳兰珉皓在战场上混迹许久，自然闻得出，当下皱着眉头说道：“那些木梁上都泛着光，看来是全都抹上了尸油！”

    “这得多少尸油？”千帆突然想起当年蓝小玲曾经烧了的那个别院，立刻说道：“当年，蓝小玲端的那个别院就曾经炼制过尸油，看来这个圣主庙一定是元尊的人！”

    “*不离十，那些人怎么这么喜欢这些歪门邪道呢！”纳兰珉皓冷哼一声说道：“元尊这个老不死的啊，祸害了那么多人，竟然还想着统一天下，真是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前几日传来消息，元尊正在整合珈蓝国的兵力，纳兰明做元帅，打算带兵攻打卿驰国，卿驰国派人来跟小七交涉了这个问题，小七可能是打算帮珈蓝国，”千帆转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小七难道没有打算一统天下？”

    “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现在说这个也不太合适，”纳兰珉皓摆摆手，拉着她继续向前，还没走几步回身突然抱着千帆跑的飞快，千帆没来得及问他，便看到方才还在跪拜的百余人都冷冷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就像看死人一般，而他们身后竟然跟着十几个身着黑袍的男子，显然是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特地来追他们的。

    自重生以来，千帆的性格就与前世截然不同，看到那些人竟然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瞬间火起，冷哼一声，突然将特制荷包里带的自燃球一个接一个的丢了出去，而且每个都稳稳地丢在圣主庙的木梁上，那木梁瞬间便着了起来，纳兰珉皓看到这一幕，还不忘大赞一声：“媳妇儿，太敞亮了！再丢几个！烧死那个什么混蛋圣主！”

    千帆一边应声手下更是不停，又随手丢出几个烟雾球，而纳兰珉皓的轻功向来无人能敌，很快便将那些人甩开了，千帆远远看到那些人慌慌张张救火的模样才笑道：“让他们在装作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有本事别救火啊！”

    “区区一个圣主庙里面竟然有毒虫！密密麻麻的，可真是太渗人了！”纳兰珉皓甩掉那些人，抱着千帆往回走的时候埋怨道：“要不是我反应快，咱们就被那些玩意儿给吃了！”

    “我还以为那几个人是高手，原来你是在躲毒虫啊！”千帆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的世子爷也有害怕的东西呢！”

    “我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你！”纳兰珉皓笑着看向千帆，得意地说道：“难道你是东西？”

    “你竟然说我是东西！”千帆伸手捏住纳兰珉皓的脸，哼哼地说道：“小心我回去收拾你！”

    “那你不是？”纳兰珉皓状似一脸疑惑地问道。

    “纳兰珉皓！”千帆的怒吼声传来，惹得纳兰珉皓又是一阵轻笑……

    两个人刚回到自己的院子，便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他们的院子吵嚷着什么，纳兰珉皓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微微亮起来了，于是带着千帆悄悄从后窗摸进了卫知阳的房间，卫知阳本来因为外头吵个不停正准备出去，看到他们进来连忙迎上去问道：“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俩不是说夜里不出去的吗？”这个时候，睡在内室的小白儿也走了出来，看着他们说道：“那些外头的人是找你们的？”

    “我们烧了圣主庙！”千帆简单地说了句，随后又催促他们道：“快拿衣服给我们换下来，咱们得出去应付那些人。”

    “你们大半夜吵什么啊！让不让人睡觉了？”纳兰珉皓换好了衣衫和卫知阳一同走了出去，而寒霜和小鱼看到他们自然也放下心来，更是理直气壮地拦住那些黑袍人。

    “世子，这些信徒说你们是祸患之源，你们刚一进来圣主庙就着火了！”这个时候的天色已经大亮，王明站在两方人中间为难地说道：“他们要求你们立刻离开铭城。”

    “那圣主明明是做的坏事太多了，因此遭到了惩罚，凭什么怪在他们身上？”这个时候，千帆也快步走了出来，不满地说道：“他们这些人穿的稀奇古怪的，我还说他们很可疑呢！”

    “世子妃，这些人是圣主的忠实信徒，很少出圣主庙的！”王明连忙摆手道：“世子妃千万不要开罪他们，不然那会被抓去杀了的！”

    “王大人，你可不要忘了，我是圣女……”千帆冷笑一声，朝着那些黑袍人走去，淡淡地说道：“你们还自诩自己是信徒，见到圣女为何不下跪？”

    那些黑袍人显然没想到千帆会在这里出现，因为从方才那些黑衣人跟着他们追过去是往西，而他们几乎是同一时刻往这里来，就是为了给他们扣上祸患的帽子，然后将他们赶出铭城去，但是千帆是圣主认可的圣女，即便是他们也也要跪拜的。

    千帆话音一落，那些黑袍人纷纷跪倒在地，虔诚得唱喏，仿佛在给千帆祈福，等到他们都唱完了，千帆看着周围已经围着许多百姓，眼珠一转，突然指着其中一个黑袍人说道：“你露出真面目给本圣女看看！”

    那个被指定的人猛然抬头，目光中明显带着恼怒和怨恨，似乎千帆提出的要求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王明慢慢凑过来说道：“世子妃，这些信徒是不可以露出真容的，因为现在他们的一切都属于圣主，如果他们被百姓看到了真容，那就永远不能成为圣主的弟子。”

    想要证明他们是怕光还是怕月光，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千帆扬眉看着他说道：“他能不能成为弟子那也得看我让不让，王大人，你让开，我今日就是要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圣女饶过他们吧！”这个时候，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围观的百姓突然跪下朝着千帆磕头，大喊道：“信徒们没有做错事，请圣女饶恕他们吧！”

    “好！”千帆看到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突然高声应道：“各位百姓你们先起来听我说，你们说这些信徒没有做错事，可是就在昨晚，圣主庙突然遭遇大火焚烧，这些信徒看管不力，因此我才会惩罚他们！你们难道觉得本圣女连处罚他们的资格都没有吗？”

    百姓们听到千帆这么说，顿时都面面相觑，这些信徒的作用就是看管圣主庙，别管是天降神怒，还是有人蓄意放火，那圣主庙自然是由信徒照看，如今圣主庙被烧，那么他们的确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看到百姓们不再说话，千帆满意地看向方才自己指向的那人，淡淡地说道：“你公然违抗本圣女的旨意，现在不光你要露出真容，现在你们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一个一个地给我看看你们的模样，否则，我今日就要你们付出代价！”

    “圣女！我们尊重您是圣女！但是您这样做是在侮辱我们！”这个时候，黑袍人中有一个人突然怒吼道：“我们是为了圣主而活！圣女这么做是在逼死我们！”

    “剑！”千帆的话音一落，小鱼已经将一把佩剑递给了她，千帆将剑扔在他面前，笑着说道：“我就是看看你的脸，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想你们在铭城太过闭塞，我可不只是你们铭城的圣女，我还是湟源国的杀神呢……”

    “你！”那人被千帆说的哑口无言，但是还不等他在开口，千帆突然抽出破军，直接将他的衣袍划开，在看到那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哎呦呦，我真是没想到，原来卿驰国通缉的江洋大盗平流竟然是什么圣主的信徒啊！”纳兰珉皓笑眯眯地走上前说道：“看来圣主还真是普度众生啊！一个杀人如麻，残害良家少女的恶人都能收留包庇！”

    所有的百姓都窃窃私语，虽然铭城并不与外界接触，但是王明毕竟是铭城的父母官，朝廷下发的通缉令很多时候他都会贴到城里，而一些做生意的人往来铭城也会提起这些外面的事，平流就是十二年前曾经恶名昭著的坏人。

    当年这个平流在四国犯下的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他经常半夜潜入那些未婚少女的闺房，祸害女子之后会用残忍的手段将人肢解，因此四国同时下令追捕此人，但是没想到他会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虽然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认得此人，但是铭城的很多老人自然认得这张脸，因为铭城里也曾遭遇过类似的事情，有几个当年女儿被杀的老者早已经哭骂起来，只不过被人拦住没能近身而已。

    此刻的纳兰珉皓看着平流那张多了一道疤痕的脸，面上的笑容依旧是如沐春风，缓缓开口道：“平流，十二年前我砍了你一刀，若不是你跌落悬崖想必早就成了黄土一杯，没想到十二年后咱们又见面了，这么久，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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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诛杀恶人

    那个平流看着纳兰珉皓，似乎在回想什么，突然想起当年他被那个红衣少年逼得无路可退，最后跑到悬崖边上苦苦哀求他，结果对方一刀劈下来差点要了他的命，他捂着脸一不小心落入悬崖，最后若不是那个人救了他，估计他就死了，所以他甘愿留在这里替他做事，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再次落到了那人手里，而且竟然还被发现了行踪。 。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谁，但是我叫刘力，不叫平流。”平流虽然认出了纳兰珉皓，但面上依旧毫不显现，几乎是立刻变否认道：“你们不尊重信徒，就是不尊重圣主！圣主会降罪于你们！”

    “行了！什么圣主不圣主的，连自己的庙都护不了，有本事起火的时候让老天立刻下场雨啊！”纳兰珉皓发现自从那个所谓的圣庙起火之后，百姓中一些年轻人似乎都开始有些怀疑，他们毕竟年轻，没有那些年长的人那么坚定的信念，在他们这一来二去的折腾下，自然慢慢有些怀疑。

    而且现在因为天色已经大亮了，很多做生意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城，自然都围了上来，岳礼那边早就派人冒充做生意的人来配合纳兰珉皓和千帆，因此下面一些百姓里时不时会冒出一句：“那个不是江洋大盗？他们的圣主怎么会包庇这样的人？”

    “什么啊，你没听说昨晚圣主庙都被烧了，说不定是因为包庇坏人惹怒了老天爷呢！”

    “真的啊？怪不得铭城的百姓总是吃不饱啊！人家那最贫瘠的土地都能养活一家人呢……”

    千帆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丝笑，民以食为天，她要看看那个圣主怎么应对百姓对粮食的渴望，没有人会永远愿意将自己辛辛苦苦的劳动所得全都交给别人，然后看着自己的孩子饿着肚子，苦苦地挣扎在贫困的生活中，而当那些百姓意识到自己的粮食完全可以自己做主的时候，自然会对那个所谓的圣主失去信任。

    “江洋大盗平流，杀人如麻，潜逃至今，来人，将此人拿下！”千帆根本不给那些人说话的机会，玉手一挥，小鱼已经带人欺身而上。

    那平流自然知道，如果自己落入他们手里怕是有去无回，突然夺过一个府兵的腰刀，对上了小鱼，千帆转头对纳兰珉皓低声说道：“此人不除，怕是很快全天下都知道你藏拙的事，这样对咱们可不利，所以让寒霜他们杀了吧？”

    “反正是恶贯满盈，不过死了就不能换赏银了！”纳兰珉皓笑着说道：“当年我之所以没有取他性命，就是为了活捉，然后带他去官府领赏银呢！”

    “我拜托你，珉皓大哥，你很缺银子吗？”小白儿在一旁插嘴道：“要是你早杀了他，咱们哪里还会有那么多事。”

    “那倒未必是好事，”卫知阳扫了一眼那些百姓，笑着说道：“这个江洋大盗的出现，似乎让那些百姓有些醒悟了，所以这都是命运安排，想必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事就会更顺利了。”

    “世子妃！”这个时候，翠烟和翠柳在神机营的两个人护送下走到他们身边，翠烟低声对千帆说道：“查出来了，那些水里都被下了蛊虫！”

    “蛊虫？”千帆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秀灵，奇怪地问道：“什么蛊虫这么奇怪？竟然能让人灰飞烟灭？”

    “世子妃有所不知，那蛊虫叫做望月蛊，想必世子妃听名字就知道这蛊虫的特点了，平日里在人的身体里毫无反应，但是只要感应到月光就会立刻繁殖，以至于整个人都成为这个蛊虫子孙后代的温床，它分泌出的唾液会有腐蚀性，因此人才会死，”翠烟细细地对千帆解释道：“但是这种蛊虫虽然喜欢月光，但是见月便会化成一滩水，所以一般人根本没办法发现。”

    “这是西域十分罕见的一种蛊虫啊！”早就凑过来的纳兰珉皓奇怪地低声道：“我在云老头那里听说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见到，有没有办法解决？”

    “有，但是需要时间配置解药，那些蛊虫的卵现在都在水里，只要将他们全部化掉就可以了，”翠烟低声回道：“但是需要三日的时间配置解药，再等到百姓喝下水，吐出那些蛊虫，怕是需要半个月。”

    “七半个月若是能解决铭城的问题，也是好事，至少小七不用担心这里了，”千帆点点头，对翠烟和翠柳道：“这几日你们不必服侍，抓紧时间配置解药吧！”

    翠烟和翠柳立刻离开，千帆这才转过头看向方才一直在打斗的小鱼，怒吼道：“我说你这个副将是怎么当的，抓一个多年前的恶徒竟然还这么慢！”

    “是！”小鱼立刻笑眯眯地应声，随后不过五招便制服了平流，千帆走上前对平流说道：“这些年你也算是赚了，当年杀了那么多人都没能付出代价，今日总得知道什么叫做……”

    平流听到千帆突然停下来，一颗心仿佛也骤然停了下来，双目紧紧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那些信徒全都站在远处，仿佛跟这个平流毫无关系，而平流早就料到了此事，因为他们每日都在被告诫，一旦一个人出事，其他人要立刻远离此人。

    “各位百姓，此人已经验明正身，乃是当年恶贯满盈的平流，相信铭城也有不少百姓的女儿也是受了此人的祸害，今日我岳千帆挑断他的手筋脚筋，交给你们，你们愿意如何处置，最后的结果都由我来承担！”千帆一挥手，小鱼手起刀落挑断了平流的手筋脚筋，随后将人丢进了围观的百姓中。

    “是他杀了我唯一的女儿！”本来那些百姓还有些惧怕那些信徒，但是这个时候一个瞎子老婆婆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冲了出来，用拐杖使劲砸在平流的身上，一边砸一边哭骂道：“你害死我唯一的女儿，我要杀了你替她报仇！”

    那些信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躺在那里的根本不是方才从他们那里走出来的一般，而百姓的情绪已经被老婆婆的哭诉完全调动起来，那些曾经深受其害的人更是疯狂地一脚一脚地踩着平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着心中的怨恨。

    王明看到这一幕有些紧张地凑上前，对千帆说道：“世子妃，私设刑场到时候怕皇上怪罪下来……”

    “这天下，没有我纳兰珉皓媳妇儿不能做的事！”纳兰珉皓不等王明说完，便将他推到了一边，笑着说道：“只要我媳妇儿说行，那就是可以，别在这里废那么多话！”

    千帆根本没有理会纳兰珉皓和王明，平静地看着那些站在原地的信徒，淡淡地笑着说道：“这些人很快就知道他们没有救下平流是件大错特错的事情。”

    “放心，他们要是想找咱们的麻烦，估计很快就会送上门来，至于怎么玩那不是你来定了吗？”纳兰珉皓笑着说道：“你就是现在想要他们全部人的命，我也会杀了他们的。”

    “确定那些人里面都是江洋大盗？”千帆转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暗部都查过了？”

    “要是铭城没有我的人，你岂不是会觉得你夫君我太没用？”纳兰珉皓趴在千帆耳边低语道：“所以之前我告诉你铭城没有人只不过是为了避免走漏了风声，但是这些人个个身上都背着很多人命，而且手段很残忍，有的还是从狱里逃了出来，所以就算你全杀了，待会也能解释。”

    “既然那个家伙不肯出来，咱们就来玩个大的吧！这一次，咱们坐庄！”千帆嘴角扬起，微微抬手，对着小鱼说道：“暗杀！”

    下一刻，那些信徒所站着的地方突然冒出来很多神机营的人，一场围猎厮杀瞬间展开，因为毫无防备，那些人中一些比较弱的人很快便被砍杀在地，王明看着这一幕完全呆住了，他以前只是听闻千帆的杀神名声，却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如此地任性，只因为有纳兰珉皓那么一句话，便说杀就杀，难道他们真得不怕皇上怪罪下来？

    “哎呀呀，小鱼的姿势不优美，换个人重新来！”小白儿一边看着一边拍手笑道：“我就知道跟着珉皓大哥出来不会无聊的，要是我哥才不会让我看这些！”

    “那你的意思是我教坏你了？”纳兰珉皓还不忘回头对上一句，非常不满地说道：“那位卫大人，麻烦你把你媳妇儿带进去，免得打扰我们的雅兴……”

    “帆儿姐姐！你看看他又欺负我！”小白儿可是有杀手锏，立刻朝着千帆去告状，随后得意地朝着纳兰珉皓扮鬼脸，众人都笑了起来。

    只不过，当那些百姓发泄过冷静下来的时候，这才发现那平流早就被踩碎了，地上沾满了黏黏糊糊的碎肉，看上去十分恶心，而他们这才发现就在他们一心对付平流的时候，所有的信徒全都倒在了血泊里，立刻全都傻了眼。

    “小鱼，念一念他们的罪行，顺便把脸露出来给大家看一看！”千帆看着那些百姓目瞪口呆的样子，淡淡地笑着说道。

    寒霜拉下一个人的面巾，小鱼便念出那人的恶行，十几个人下来，那些百姓如何不知道这些信徒竟然个个都是恶徒！而他们一心追随的圣主，竟然包庇着这些人，还让他们每日对着这些人跪拜！一时间，对于圣主的不满与怀疑开始在百姓中间蔓延开来，所有的事态仿佛完全不受控制了。

    “圣主！圣主！”就在东半面完整的圣主庙里，一个男子匆匆朝着一间房子跑去，随后噗通一声跪在门口，大喊道：“圣主！您快出来救人啊！您的一百六十七个信徒，全都被岳千帆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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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真正秘密

    房门打开，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紧紧地扼住男子的脖子，嘶哑地声音从门后的黑暗中传来：“没用的东西，留来何用？”

    “圣……圣主！”那男子没想到自己最尊崇的圣主竟然会对自己下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随后就听到一声咔擦声从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他就这样被对方掐断了脖子。 。

    “岳千帆当众杀人，那王明都没有管么？”枯手缩回黑暗中，男子如同一块破布一般跌落在地，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让黑神去一趟，若是在百姓中失了威信，到时候大人不会放过咱们的！”

    没有人回答，但是那房门却再度关闭，门前死去的男子也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世子妃，全部恶贼罪行属实，立地斩杀。”而这边，小鱼终于将那些人的罪行念完了，他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静的仿佛针掉落在地都能听到。

    “焚！”安静了许久，千帆才缓缓开口道：“王大人，这里就辛苦你处理了，一大早就被吵起来，这会倒是乏得很了！”

    “下官领命。”王明是个很聪明的人，如今千帆竟然如此大张旗鼓地对付这些人那就有十足的把握去对付圣主，他若是在这个时候不表示自己的忠心，那么之后他们也不会护着自己。

    千帆刚要转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长长地号声，那些百姓自然明白这个号声的意思，纷纷避让两边，那王明面色一变，连忙迎了上去。

    而小鱼早就凑到千帆身边，低声道：“世子妃，昨晚您让我跟踪王明，的确有所发现，他的府上有自己挖的水井，而且他不害怕月光，夜里的时候还曾出来过一次，这说明他知道这里的问题。”

    “他出来做什么？”千帆对于那边的情形完全不关心，诧异地问道：“大半夜不睡觉也去烧圣庙么？”

    “他偷偷去了一座山，山里有个洞，里面有个全身溃烂的人，我听他们说话的意思想来是他之前提到的帮他的朋友，估计是有幸存的人。”小鱼还要跟千帆说什么，却听纳兰珉皓在一旁冷声道：“区区什么圣主的护法，竟然要本世子跟他行礼，王明，你这父母官当的也太窝囊了！”

    两个人回头一看，却发现卫知阳怒气冲冲地拔剑相向，而小白儿也是一脸愠色地站在卫知阳的身后，纳兰珉皓则站在他们身前，一脸淡漠的笑容，千帆抬眸望去，只见那个所谓的护法肤色黝黑，身形如山，看上去魁梧有力，不过整个人只用一块兽皮围着下身，其余地方未着片缕。

    “发生什么事了？”千帆皱着眉头走到小白儿身边，却被小白儿一把抱住，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刚才那人要对我无礼，被卫大哥挡下来，结果那人要卫大哥跪下求饶，否则就杀了卫大哥。”

    “德行！”千帆拍拍小白儿的手，慢慢走到纳兰珉皓身边，那黑神一看到千帆顿时喜笑颜开，大声笑道：“你们俩都长得俊俏，快些跟我回去，好好伺候本神，到时候本神不会亏待你们！否则我就杀了你们，把你们做成人彘！”

    “你说谁长得俊俏？”纳兰珉皓听到那厮竟然在他面前调戏千帆，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冷冷地说道：“我说黑脸怪，你家主子让你来是为了让你来得罪我们的么？难道不是你家主子派你来给我跪下求饶，让本世子放过他一命么？”

    “大胆小儿，竟然敢对圣主不尊！”黑神听到纳兰珉皓竟然侮辱圣主，突然抽出腰间两把巨锤，猛地砸向纳兰珉皓。

    “小心！”千帆拉着纳兰珉皓猛然后退，双锤打在地上，竟然生生打裂了石板，而寒霜和小鱼带着神机营立刻迎了上去，他们二人虽然武艺高强，但是黑神似乎皮糙肉厚，刀剑不入，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千帆皱着眉头看向那个力大无穷的家伙，突然转头对小白儿说道：“小白儿，把你头上的簪子都给我！”

    小白儿立刻将自己头上的发簪全都摘了下来递给千帆，千帆转头看着纳兰珉皓说道：“待会记得好好揍他一顿！”

    纳兰珉皓一把拉住要冲上去的千帆，拿过她手中的簪子，笑着说道：“现在可没人注意到我，所以这样的事就交给我来吧！”

    话音一落，只见纳兰珉皓猛一甩手，六根簪子如同飞箭一般直直朝着那黑神而去，每一根都恰好钉在了他的穴位上，入骨三分！

    那黑神哪里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高手，被簪子钉住了穴道，整个人都重重地倒在地上，整个大地都跟着颤了颤，千帆摇着头说道：“还真够重的！”

    “你们这群小人！竟然暗算于我！”那黑神虽然受制于人，但是依旧不依不饶地大喊道：“圣主有令，你们速速前去跟圣主道歉赔罪，否则圣主将降罪于你们！”

    “装神弄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会怕你们？”纳兰珉皓吊儿郎当地走到那黑神面前，突然抬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冷哼一声说道：“竟然敢调戏我纳兰珉皓的女人，你以为你会活着看到明日的太阳？”

    “他们要杀了护法？”那些早就远远躲开的百姓全都炸开了锅一般，信徒的死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疯狂的发泄，而当他们看到纳兰珉皓竟然要诛杀护法的时候，往日里所受到的潜移默化的信念再度出现，让他们开始犹疑退缩。

    “回头我会告诉你们圣主的，湟源国只有一个天子那就是洛朗空！”千帆走上前，抽出破军指着黑神，又抬头看向百姓说道：“你们谁受过此人的折磨，出来告诉我，有一人我便刺一剑！”

    千帆说完，等了许久，那些百姓都不敢吱声，而黑神看到这一幕立刻哈哈大笑道：“岳千帆！老子告诉你，这些人都是圣主的忠实信仰者，你若是敢对我不利，圣主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你娘没教过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么？”纳兰珉皓听到黑神的话，突然笑着说道：“世子妃，方才此人调戏我家娘子和妹妹，所以可否刺他一剑？”

    “自然没问题，不知道这位公子想要刺哪里？”千帆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顿时笑了起来说道：“只要能让公子解恨便成！”

    “舌头好了，这样的人满口污言，留着舌头有何用？”纳兰珉皓话音刚落，还不等黑神回神，千帆手起刀落，只听黑神一声惨叫，随后粉嫩的舌头已经跳出了他的嘴巴，看着他痛苦哀嚎却不能动弹，千帆这才冷声道：“黑神，圣主右四护法，杀人修炼邪术，计三百二十七人，今日双倍奉还！”

    不能那些百姓反应过来，千帆已经甩开了剑舞，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仙子下凡一般，只不过要忽略那如同杀猪般的嚎叫和血淋淋的肉块飞舞。

    最后一剑落下，千帆已经香汗淋漓，对着小鱼一摆手说道：“还有一剑，把人丢到圣庙门口去，补上最后一剑，记得让他在圣庙门口咽气！”

    这是*裸的挑衅啊！那黑神早已经奄奄一息，小鱼安排了二十几个人才抬起他往圣庙走去，很多百姓都争相围观，小鱼还觉得不过瘾，直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铜锣，没完没了的敲起来。

    “这么一折腾，我估计那圣主对咱们的耐心就彻底没有了，”纳兰珉皓看着那些跟随而去的百姓，笑眯眯地说道：“而且那些百姓也明白了所谓的圣主只不过是虚有其名而已。”

    “只要百姓以后不那么苦就行了，”千帆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破军上的血迹，淡淡地看了一眼王明说道：“身为父母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不智，但是若是不为，良心难安，也是大勇。”

    “多谢世子妃赐教！”王明知道千帆这是在肯定他当年愿意去改变铭城现状的做法，但是只不过方法用的太过柔和，以至于自己全军覆没。

    “对于善人，以德服人，对于恶人，以暴制暴，虽然有些残忍，但是终归是最快的办法，”千帆叹口气说道：“铭城的事情了了之后，咱们就要赶快去凉州，再耽搁下去，怕是卿驰国那边也会出问题了。”

    “护法都死了，那圣主若是还坐得住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纳兰珉皓轻摇折扇，笑着说道：“那就是他没办法离开那个圣庙！”

    “没办法？”千帆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低头思索了一阵，随后笑着说道：“忙活了那么久，我实在太累了，王大人，我们先告辞了！”

    王明看着那四个人远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后淡淡地对着那些府兵说道：“世子妃的安排都听到了，你们去把尸体烧了吧！”

    “你刚才是想到了什么？”回到房间里，纳兰珉皓替千帆擦过手，才笑着问道：“是不是又想打圣庙的主意？”

    “没有，现在他们肯定戒备了，咱们想要再去烧不现实，但是总得做点什么不是？”千帆看着纳兰珉皓，揉着额头说道：“你说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选铭城？”

    “铭城易守难攻，而且比较闭塞，更容易控制，”纳兰珉皓看到千帆一脸不满地看着自己，笑着说道：“是，是，是，我说还不行吗？其实铭城的地下有一处未曾发掘地金矿。”

    “金矿？”千帆猛然坐起身，急促地低声问道：“谁发现的金矿？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小七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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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两个千帆

    “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当初我看到他们拿出的地图我就知道了，”纳兰珉皓拉着千帆的手，淡淡地笑着说道：“那个所谓的圣主应该是在找那个金矿，所以才会不停地改建铭城的街道，当年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了那个地方，后来让暗部做了复杂的机关，将那个地方隐没在山里了。 ”

    “那你一开始怎么没说？”千帆看着纳兰珉皓，有些小女子脾气地埋怨道：“难道说你是不相信我了么？”

    “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其实我一开始以为他们并没有找到金矿，但是经过咱们这些举动的试探，那个圣主都没有出来，我才猜想，也许那个圣主是中了当年的第二重机关，”纳兰珉皓想了想说道：“我当年也是好玩，也不缺这个银子，便跟着师父学了机关八卦，完全是按照陵墓的手法来藏这个金矿的，所以第二重应该是石灰遇水。”

    “你是说那个圣主被石灰水腐蚀了皮肤，所以没办法出来见人？”千帆当然知道纳兰珉皓不会不相信自己，方才也不过是说笑而已，所以在听到纳兰珉皓说完这些之后便皱起眉头问道：“那他完全可以隐藏在黑袍里啊，那些信徒不都是这样的么？”

    “那我就不清楚了，但是能过了第二重机关，就离金矿不远了啊……”纳兰珉皓叹口气说道：“当初这铭城也不过是个小山村，我当时也是好玩才设了机关，只是没想到这反倒是惹来了那些人的觊觎。”

    “看来咱们只有见到那个圣主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这里有金矿的事了？”千帆想了翔说道：“等会小鱼回来自然就知道……”

    千帆还没说完，只听外头小鱼的声音急促地响起：“世子爷！寒霜出事了！”

    “什么！”两个人几乎是毫不停顿地冲了出去，只见寒霜浑身是血地躺在院子里，翠烟正在给他止血，纳兰珉皓第一次敛去了笑容，冷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带着那个黑神去了圣庙，结果在门口遇见了一个白衣男子，那人称自己乃是圣主的左护法，要我们放了黑神，我们当然不可能放了他，但是当时我们都察觉到此人武艺高强，因此寒霜便直接下手将匕首插入了黑神的喉咙，结果那人突然出手，就把人伤了……”小鱼说完，猛然跪在地上磕头道：“是属下没用，属下不敢恋战，就背着寒霜逃了回来，属下有损世子和世子妃的颜面，请世子、世子妃责罚！”

    “颜面值几个银子？”纳兰珉皓淡淡地说道：“你做的对，你现在把寒霜背回来，寒霜还有的救，所以不必自责。”

    “打不过就跑，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千帆看着站在院子里多多少少都有受伤的神机营士兵，有些怒气地说道：“方才若不是小鱼下了死命令，你们是肯定不会撤的是不是？”

    看他们那一个个双目赤红的模样，千帆就知道当时若不是小鱼以军令压着他们，这些人肯定要替寒霜报仇，到时候受伤的可能就不只是寒霜了。

    “当初四营跟在我身边遭遇埋伏只剩七人，我那个时候发誓自己绝不会再让自己的兄弟冒险，哪怕我今日狼狈逃走，他日也必定会回来复仇！”千帆看着他们，朗声道：“所以你们今日护着寒霜兄弟回来，我不怪你们，但是若是有一日明知敌人太强，我只送你们一个字，逃！只要活着，我们就有机会报仇，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要活着，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活下去，然后杀了那个人！”

    “是！”所有人怒吼出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心中奔腾的怒气平息下来。

    千帆和纳兰珉皓对视了一眼，千帆点点头，安排道：“待会翠烟救治过之后把寒霜抬到房里去，卫大哥和小白儿留下保护他，剩下的人跟我来。”

    千帆和纳兰珉皓走出去的时候，发现很多百姓都站在街道两侧，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千帆看着他们希冀的目光，微微一叹：“为什么人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从来都不会想着自己去反抗，自己去努力争取呢？”

    “因为他们的力量太过于弱小，一个人只有强大到所有人都仰望的时候，没有人会嫉妒他，也没有人会讨厌他，因为那是他们遥不可及的梦想。”纳兰珉皓沉声道：“就像方才咱们对黑神出手，却对他们身边的人都大意了，以至于让寒霜受伤，所以这件事理应由我来解决。”

    “可是那样一来你的武功就暴露了，”千帆转头看向他，担忧地问道：“若是到时候那些大臣向小七弹劾你，甚至离间你们的关系，怎么办？”

    “帆儿，我方才有过一瞬间的庆幸……”纳兰珉皓突然停住脚步，低下头缓缓地说道：“也许这样说对寒霜很不公平，但是我方才真的庆幸你没有去，如果方才躺在地上的是你，那么对于我来说隐藏自己的武功将是我最后悔的事，我不在意天下人怎么看我，我只想保护你。”

    千帆看着纳兰珉皓，她何尝不知道寒霜对于纳兰珉皓来说那是多年的兄弟，他的心情定然也是十分痛心的，可是他却第一时间想到若是他为了隐藏一身武艺害的她受伤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皇室忌惮纳兰世家缘由已久，当年纳兰珉皓自小便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所有自然是迫不得已，但是为了她，他却毅然决然地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做出了决定，哪怕世人全都怀疑他，他也要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前，保护她。

    千帆知道，也许很多人都会觉得纳兰珉皓很无趣，明明早就可以保护自己，但是为了这样那样的理由，总是在人前躲在她身后，让她去面对那些风风雨雨，但是千帆知道自己喜欢这样丰富多彩的生活，而纳兰珉皓也尊重她的选择。

    如今纳兰珉皓之所以特意告诉自己他的决定，无非就是告诉她，从现在开始，自己可以完完全全地将事情交给他，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由他来抗，千帆拉着纳兰珉皓的手，什么也没有说，对于他们来说，有些时候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你懂我，如此而已。

    千帆和纳兰珉皓走到圣庙门口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一个白衣男子轻摇折扇站在那里，小鱼低声说道：“那把扇子里有机关，所有的扇骨都是剑，方才寒霜就是被那扇子所伤。”

    “手下败将，竟然还敢出现？”那男子看到小鱼，突然娇羞地用扇子遮住脸，尖细的嗓子发出咯咯的笑声，听的人一阵恶寒。

    纳兰珉皓打量了他一番说道：“若说手下败将，当年你恶骨生在我手下没过二十招，为什么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大胆小儿！有种报上名来，爷爷倒是要看看你是哪家的娃娃，竟敢这么跟爷爷说话！”恶骨生一跺脚，一扭身，柳眉倒竖，怒喝道：“你以为你认出爷爷是谁就敢跟我叫板，爷爷今儿还告诉你……你是阎罗！”

    “怎么不继续说了？方才不是说的挺起劲的么？恶骨生，当年你在我面前跪着求饶的时候可是发过誓的，再见我该怎么办？”纳兰珉皓沉下脸看着恶骨生，眸中杀气四溢，冷声说道：“今日你竟然敢伤我的人，十年未见你倒是长了本事！”

    “阎罗！哈哈……”恶骨生突然大笑起来，指着纳兰珉皓说道：“我找了你十年，一直以为你死了，原来你就是那个草包世子，还好好地还活着，这十年我拼命地习武，就是为了杀了你！没想到你今日竟然送上门来！阎罗，你有种就在跟我一战，当年我不过是一时大意，你以为你今日还能赢得了我吗？做梦！”

    “恶骨生，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你方才伤了人都能察觉到对方是不是比自己厉害，可是你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察觉不出来，还是说跟猪脑子的圣主久了，你也变成了猪脑子？”纳兰珉皓冷笑一声说道：“不如直接让你主子出来，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纳兰珉皓！你休得胡言！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恶骨生说完突然拔身而起，还没有出手便听到圣庙里传出一声大喝：“住手！”

    恶骨生自然是十分熟悉那声音，微微一愣旋即就要收手回身，纳兰珉皓嘴角牵起一丝笑，整个人已经近在恶骨生眼前，低声道：“阎罗剑出，见血方回。”

    恶骨生仓促应战，众人只看到电光火石几个来回，没多久那恶骨生只觉得自己双眼瞬间血红，顿时捂着眼睛大叫一声跌落在地，纳兰珉皓一剑再度刺出，却被迎面飞来的利剑挡住了去路，挽了个剑花打掉飞剑，纳兰珉皓稳稳地落在千帆身边。

    而那些百姓早已经看傻了，纳兰珉皓明明只是个吃喝玩乐的世子，怎么会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士阎罗呢？而且那恶骨生武功之高他们都是亲眼所见，那寒霜也是跟他过了百招才被伤成那样，可是纳兰珉皓不过是几个呼吸间便废掉了他的一双眼睛，那么纳兰珉皓的武艺到底有多高？

    “几位远道而来，圣主身子不适未能相迎，特派弟子前来致歉，还请各位见谅！”这个时候圣主庙里走出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声音空灵，仙气逼人，此刻的她笑意盎然地看着纳兰珉皓和千帆，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恶骨生的惨状，淡笑着说道：“还请各位手下留情，放过恶骨生一命。”

    但是此刻已经没有人再说话了，因为当所有人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都完全呆住了，那张脸分明就是另一个千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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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千帆失踪

    千帆看着对面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面上的表情平静无波，只不过对方看到她立刻瞪大眼睛，快步走了上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千帆一番立刻甜甜地笑了起来，声音听上去就像是江南的糯米打糕一般黏黏软软的，“没想到我竟然和姐姐长得如此相似，真是缘分呢！我叫林沫儿，姐姐就是岳千帆吗？”

    你相信一个人有多种面孔么？方才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女一般的女子突然变成可爱善良的邻家少女，想必很多人都没办法抗拒吧？千帆自问若不是看着她从圣庙里走出，也许她真的会相信这个跟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女子，毕竟在她看来若不是人皮面具，这样的事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你就是阎罗吗？”看到千帆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并不答话，林沫儿又歪着头看向纳兰珉皓，开心地笑道：“人家最崇拜的就是阎罗了，真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得见真人，好棒哦！”

    “林姑娘能成为圣主的大护法，想必本是了得，又何必在我们面前装傻？”纳兰珉皓淡笑着说道：“你若是带着人皮面具，不妨摘下来让我们瞧一瞧真面目可好？”

    “人家本来就长这个样子的啊！”林沫儿嘟起嘴巴，不满地埋怨道：“你们若是不相信，可以让姐姐查看一番，若是带了人皮面具，人家就立刻认输可好？”

    “好！”千帆不等纳兰珉皓回话，径直走上前，纳兰珉皓拉住她，用眼神示意她小心，千帆点点头走到林沫儿身前，平静地说道：“得罪了！”

    千帆的双手在林沫儿脸上细细地摩挲着，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就在这时，林沫儿在她耳边轻笑着说道：“岳千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前世未蒙难前的你，而你是前世蒙难后的我，你说我怎么会是假的呢？”

    “抱歉，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千帆听到林沫儿的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显现，淡笑着说道：“姑娘竟然和我长得如此相像，真是缘分，不过这也依旧改变不了我要杀恶骨生的事！”

    话音一落，千帆突然拔出破军，直直地朝着躺在地上的恶骨生刺去，林沫儿微微一皱眉，刚要拦下她，却被纳兰珉皓拦住了去路，看到恶骨生与千帆缠斗在一起，林沫儿笑着说道：“世子爷对着我这张脸也能下的去手吗？”

    “我要护的是她，就算你长成她那副模样，也变不成她，所以你觉得我为什么对你下不了手？”纳兰珉皓冷笑着说道：“西域有种邪术名为画皮，我说这圣庙里哪里那么多尸油，那么多人皮需要一天换一次吗？”

    “你！”林沫儿脸色微变，冷哼道：“那又如何？阎罗，你应该知道既然我在石灰水下死不了，而且还能以画皮之术活下来，你就绝对不是我的对手，难不成你还打算跟我比试比试？”

    “原来你就是他们的圣主？”纳兰珉皓打量了她一番说道：“怎么，去了一趟深山，竟然折了那么多护法？”

    圣主！圣主竟然是个女子！那些百姓听到纳兰珉皓的话顿时都惊讶不已，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尊崇多年的圣主竟然是个年轻女子，怎么会呢！

    “你监视我！”林沫儿听到纳兰珉皓的话，脸色一变，冷声问道：“我身边有你的奸细？你早就察觉到铭城的不对劲了是不是？”

    “圣主，你要知道那个地方是我最先发现的，机关也是我设计的，你以为我不会派人守在这里么？”纳兰珉皓淡笑着说道：“恶骨生今日必死，若是他死了，你的身边怕是无人可用了是吗？”

    “你太大意了，我堂堂圣主，怎么会无人可用！”林沫儿看着纳兰珉皓，突然拍拍手大喊道：“大护法！救恶骨生！”

    “圣主！”这个时候一个黑衣男子倏然出现在林沫儿身后，却根本没有打算救恶骨生，下一刻便传来恶骨生的惨叫声，千帆将已经重伤的恶骨生丢给小鱼，冷声道：“将人看好了，等寒霜醒了，让他自己报仇！”

    寒霜败在恶骨生手下，自然要自己报仇，不然怕是这一生武艺都不会有所精进了，所以千帆和纳兰珉皓才会留下恶骨生一命，为的就是让寒霜自己破掉心魔。

    林沫儿还未转头对那黑衣男子说话，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痛，随后整个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掉，而他本来的面目也暴露在众人面前。

    “天啊！是妖怪！他竟然是骷髅！”

    “他刚才明明是女的，现在竟然又变成男的了！”

    看着那个半张脸都是森森白骨的男子，百姓们全都惊慌不已，而圣主却被那黑衣男子点住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黑衣男子走到纳兰珉皓面前跪下，恭敬地说道：“属下参见世子爷！”

    “寒夜，辛苦了！”纳兰珉皓拍拍寒夜的肩膀，将他扶起来，指着千帆说道：“过来见过世子妃！”

    “属下参见世子妃！”寒夜笑着朝千帆行礼，开心地说道：“天天要装出一副冷冷得模样，我都快憋死了！”

    “各位百姓，你们看到了，所谓的圣主不过是个妖人作乱而已，你们暂且回去，等到我们跟王大人商议过之后，会给各位百姓一个交代！”纳兰珉皓走到百姓中间，朗声道：“铭城一定会好起来的！”

    听到纳兰珉皓的话，百姓们纷纷欢呼起来，也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对铭城的百姓来说，这两日可谓是颠覆了他们多年来的信念，但是当他们亲眼所见自己所信任的圣主竟然是妖人，自然而然便不再相信之前的那些谎言，只盼望着自己能过上好日子，仅此而已。

    千帆和纳兰珉皓回去的时候，寒夜特地去看了寒霜，好在寒霜经过翠烟的抢救已经没了危险，众人一阵寒暄以后才再度落座，纳兰珉皓看着寒夜说道：“那个骷髅头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世子爷有所不知，那个圣主其实就是元尊身边的人，名叫准强，武功很高，当时他带了我们六个护法一同找到了那个地方，结果第一重机关的时候死了一个，当时我装作受伤昏迷被留在了外面，他带着三个人进了第二重，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是恶骨生和黑神拖了他出来的，当时我以为他会死的，”寒夜想了想继续说道：“没想到他竟然懂得西域的画皮之术，就让黑神替他掳来女子，借着这个办法继续存活下去。”

    “这是元尊身边的第二个了，”千帆冷哼一声说道：“他身边最得力的四个人咱们对付了两个，只不过他竟然频频派人出现在湟源国，那是究竟为什么？”

    “虽然我是大护法，那个准强也很信任我，但是很多事并不跟我说，所以我知道的也只是一些皮毛，”寒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准强说元尊需要银子，因为珈蓝国国库空虚，所以他们才会到这里来挖金矿。”

    “他们是怎么知道金矿在这里的？”纳兰珉皓看着寒夜说道：“他既然在城里，怎么跟外头联系？”

    “圣主庙虽然被烧了，但是城里还有一个神秘的人，准强经常在半夜出门见他，但是从来不让我们跟着，”寒夜想了想说道：“但是那个人很显然要比准强还要厉害，我看的出来他每次出门都很小心，甚至连衣服都要整理一番，就好像害怕什么似的。”

    “咱们去问问准强不就得了？”千帆转头看向纳兰珉皓说道：“一想到刚才他竟然冒充我的样子，我就一阵恶寒，我就不去了，你去问问吧！”

    “那也好，你休息下，我一会就回来！”纳兰珉皓和寒夜一同走了出去，千帆只觉得浑身乏力，没一会便趴在桌上睡着了，但是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总觉得自己在四处走动，但是整个人好像都被抽走了力气，完全使不上劲。

    等到千帆再度醒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也许并不是做梦，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被困在了一个石室里，身边什么人也没有，试着动了动手脚根本没有力气，看来是被人下了药，只不过有藏在袖中的寒心，千帆也不担心，兴许再过一会自己就能动了。

    千帆细细地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毒的，突然想起自己在进屋子之前曾经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而纳兰珉皓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那就是说明当时只有自己闻到了这个味道，那么自己为什么能闻到？

    秀灵！对，只有自己头上有秀灵，那么对方看来对自己很了解，因此才能这么轻易地就将自己设计了，可是知道自己有秀灵的就那么几个人，那几个人又怎么会害自己呢？

    “帆儿！”千帆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到外头有人在大声呼喊自己的名字。

    “珉皓！珉皓！我在这里！”千帆听得出是纳兰珉皓的喊声，心里焦急地大喊道，但是她现在根本张不开嘴，怎么可能应声？千帆转了转眼珠却发现这个石室本就是个密闭的空间，那么纳兰珉皓的声音为什么能传进来？

    “帆儿！帆儿！”纳兰珉皓的声音渐渐远去，千帆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并没有太过失望，因为她知道这个地方一定是相当隐蔽，纳兰珉皓没有任何提示怎么可能发现她在这里？只不过究竟是谁要将她抓来呢？将她囚禁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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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王明之死

    “听到他明明找到这里又离开，是不是心里很难过？”

    千帆正思考着这一切，密室里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千帆转过头发现王明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轻轻地点上油灯，坐在桌前看着自己。

    “王大人这么做是何意？”千帆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动了动，感觉到力气正在慢慢恢复，但还需要一段时间，于是便平静地问道：“或者说你和圣主有什么关系？”

    “圣主不过是我的手下而已，”王明似乎觉得千帆根本跑不掉，所以也安心地坐在那里跟她说着话，“你知道主上为了这个金矿耗费了多久的心血么？可是全被你们给破坏了，主上说要我把你带回去将功赎罪。”

    “你是元尊的人？”千帆皱着眉头看向王明说道：“你明明是湟源国的人，为什么要投靠元尊？要说先皇对你不薄吧？”

    “杨老在你们手里是不是？”王明没有回答千帆的话，反倒是问了她一个问题：“岳千帆，你觉得是四国鼎立比较好还是统一天下比较好？”

    “在你看来，哪个更好一点？”千帆扬眉，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对，你是元尊的人，自然是希望天下统一的。”

    “不，我觉得现在的局面是最好的，”王明摇摇头，不赞同地说道：“主上心心念念想要一统天下，可是谁愿意屈居人下？以主上的能力没办法控制卿驰和湟源，所以他做的事在我看来毫无意义。”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千帆不解，打量了王明一番说道：“难道你是为了求财？”

    “对，我就是为了那个金矿，”王明搅动着茶水，淡淡地说道：“岳千帆，我承认你很有本事，但是如果你不是生在一个将军府上，如果你为了一口吃的都要跟狗争，那个时候的你还会说你不在意那些钱财么？”

    “我就是那样过来的，我自小便是孤儿，流落街头六年，才被铭城一对没有孩子的老夫妇捡了回去，他们根本没有拿我当人待，成日成夜地打我，让我干活，不让我有片刻的休息，可是我就想有个家而已，”王明说到这里突然笑了笑，继续道：“我有的时候会想也许是我上辈子做的坏事太多了，所以这一世才要受苦受难，但是我怎么能忍受下去呢？既然命运对我那么不公平，那我就继续做坏人不就得了？所以我杀了他们，然后把他们的尸体扔到了山崖下，但是没想到这些被杨老看到了。”

    “他威胁你了？”千帆叹口气，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是古语亦有云，勿以恶小而为之，这些不能成为他日后变成坏人的理由不是吗？其实在千帆心里，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评判对错的无非是人心而已。

    “他没有，甚至没有提及这件事，他对我很好，教我识文断字，给我吃的，穿的，我以为自己终于被上天垂帘，遇到了一个好人，后来我当了铭城的父母官，是真心想为百姓做事的，所以我带着一群朋友来了这里，后来他们都死了，而我直到那个时候才知道他们都是杨老杀的，因为他们阻碍了主上的大业。”王明仰起头，喃喃道：“那些人大多不过跟我相同的年纪，却就这样死了，而杨老发现我知道了之后就让我自己去对付他们，因为当年救下我是元尊的意思。”

    “你亲手杀了那些没死的朋友？”千帆皱起眉头看着王明，轻声问道：“还是……你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王明摇摇头，笑着说道：“我把他们全都杀了，因为他们知道了铭城有金矿的事，也知道了我是用元尊的银两养大的人，如果我放了他们，那么死的就是我了，岳千帆，你要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我怎么能放过他们呢？”

    “山洞里那个人是谁？”千帆想起小鱼的话，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留下他的性命？”

    “你怎么知道他的存在？”王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沉下脸问道：“你派人跟踪我？”

    “我不过是刚到这里都知道派人跟踪你，也知道那个人的存在，那么你觉得元尊是不是也知道那个人的存在？”千帆看到他的表情，立刻岔开话题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早就知道你留下了一个人的性命，只是没有杀了他而已。”

    “不可能！他们不会知道大哥在的地方！”王明突然吼道：“你在骗我！”

    “你觉得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千帆叹口气说道：“你想一想，连我的人你都察觉不到，那么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我的人之前曾经查到那个圣主每次都要去见一个神秘人，甚至特别小心翼翼，你总不会觉得他是去见你的吧？”

    “我，我一般不会跟那个圣主见面的……”王明听到千帆这么说，低头思索道：“之前为了不被别人察觉到我们之间的联系，因此我们之间很少会联系，难道在铭城还有主上的人？”

    “我怀疑你那个所谓的大哥早就被杀了，”千帆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想想那人与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同？我想你之前一定也有察觉到，只是没有在意而已。”

    “不同？”王明想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之前他明明奄奄一息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活不了多久的，可是后来他反倒是慢慢好起来了，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找的草药有效果，如果按照你所说，也许他根本就不是我大哥。”

    “王大人！那个怎么会是你大哥？”千帆诧异地看向他，问道：“你不是孤儿么？又怎么会有大哥？”

    “他不是我亲生大哥，是我在赶考途中遇到的一个至交好友，后来我们结拜为兄弟，他对我十分照顾，”王明这会似乎对千帆的敌意没有那么严重了，所以反倒是跟她聊了起来：“那些人出事之前我便劝他离开，他不肯，我便派人打昏了他将他送走，但是没想到他还是遭到了埋伏，全身上下都是刀伤，而且中了毒，我赶到的时候他还有气息，我不敢带他去城里，只能去山洞里给他治伤。”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你杀的是不是？”千帆看着王明，淡淡地说道：“听你这么说，那个人应该是个很正直的人，若是他知道你把那些朋友都杀了，想必根本不会让你救自己的，王大人，山洞里那个人是不是从来没有问过你那些朋友么？”

    “是……”王明双眉紧紧皱着，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根本从来怀疑过那个人，但是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抬起头看着千帆说道：“我只负责把你送到珈蓝国，其他的我不想再过问了，所以等到他们去外围找你的时候，我会送你出去的。”

    “小心！”千帆看向王明身后，突然大喊道：“躲开！”

    “你！”王明就地躲开，但还是被刺中了肩膀，当他看到自己身后的那个人的时候，痛苦地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来人阴测测地笑道：“这些年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当年那些人是你杀的吗？我其实早就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报仇，但是后来出现了一个人，说如果我肯为他效命，到时候就可以报仇，他早就料到你有一日会背叛主上，今日我就要杀了你为那些死去的朋友报仇！”

    “大哥！这些年我一直在保护你，就是不想让你变成我这个样子，我之所以想要那些金子就是为了带你离开这里，你到底明白不明白！”王明的眼泪流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肩膀哭道：“我当年真的没有办法，只有杀了他们才能保住你的命，大哥，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相信你？你若是自杀，我便相信你！”来人将剑丢给王明，恶狠狠地说道：“只要你肯以死明志，我就相信你当年是被逼的！”

    “王明！他根本不是你大哥！你不要做傻事！”千帆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一定要杀了王明，但是她还有很多事要问王明，所以她不能让他现在就死掉，于是苦苦劝道：“他根本就是故意要杀你的，你不要相信他！”

    “是啊，我又如何不知道他是故意杀我的？”王明缓缓捡起地上的剑，淡淡地笑着说道：“可是他顶着大哥的那张脸来杀我，我做不到去杀他，而我背负了这么多年的内疚和愧责，我不想再这样苟延残喘了……岳千帆，如果真的有来世，你能不能先找到我？就让我在你手下做个小兵也好，你知道我有多羡慕被你护着的他们么？”

    说到这里，王明已经将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看着来人那张熟悉的面容，笑着说道：“青岩大哥，我今日欠他们的就用命来抵，请你原谅我……”

    话音一落，王明猛地一划，鲜血喷涌而出，缓缓地倒在地上，看着那人挣扎着问道：“现在，请你……告诉，告诉我，你是不是青岩？”

    “我不是。”来人冷笑道：“那个男人早就死了，只是你以为他还活着而已。”

    “那就好，只要他没有变成你这般就好……”王明带着满足的笑意，缓缓合上了眼睛，青岩大哥，我来见你了，对不起，我来迟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千帆看着王明竟然这样轻易的死了，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转头看向那人问道：“或者你能先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和元尊又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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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追踪而至

    “岳千帆，我真的特别奇怪，为什么主上一定要留着你的性命，”来人看都不看王明的尸体一眼，冷哼一声说道：“若不是主上吩咐要抓活的，你早死了，哪里还会在这里破坏主上的大事？”

    “王明不管怎么说照顾你那么久，你就一点都不知道感激么？”千帆躺在石床上，平静地看着他说道：“难怪元尊永远都不可能统一天下，手下个个都是没有人性的东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我看你们连猪狗都不如，还谈什么大业。 ”

    “你不必这么激我，告诉你岳千帆，若不是王明当时留着还有用，我根本不需要装作什么青岩在那里躺那么久，当然他不去的时候我自然是自由行动的，不过这也方便我寻找金矿的下落，”那人看着千帆，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你一定没想到吧，那个金矿我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我会让你看着我把纳兰珉皓保护的东西都偷偷运出去，包括你！”

    “你既然能来这里，那么自然是元尊很信任的人，”千帆打量了他一番，突然问道：“你和夜阑珊是什么关系？”

    “你不要跟我提夜阑珊！”男子突然抽出剑指着千帆怒吼道：“如果不是你还有用，我早就杀了你为夜阑珊报仇了！我们四个人自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只剩下两个人！岳千帆，等到你打开宝藏，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既然你明知道我会死，那不如告诉我为什么非得要王明死？”千帆似乎根本不把那人的威胁放在心上，淡淡地说道：“王明虽然觊觎金矿，但是肯定也没办法跟你们抗衡，那么他非死不可的理由是什么？知道你们太多秘密了？是什么秘密让你们这么紧张？其实他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因为他只想带着你远走高飞。”

    “闭嘴！”男子似乎被千帆触动了什么心事，突然转头厉声道：“我知道岳千帆你是个聪明人，但是不要打算从我口中套出什么话来，那些圣主什么的不过是我找来扰乱你们视线的，至于其他的，你到了金矿自然知道。”

    男子二话不说，拎起千帆便从密道走了出去，千帆此时已经恢复了，但是并没有反抗，而是低头思索着：“元尊身边剩下的两个人，一个善文一个善武，善文的叫做张桀，善武的叫做刘帅，抓住自己的这个人武艺高强，定然是刘帅无疑，那么王明隐瞒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千帆被刘帅扛着走了许久才被他直接丢在一旁的地上，千帆摇摇头才慢慢缓过神，顿时被眼前金光闪闪的洞穴惊到了，她虽然从纳兰珉皓口中听说了这个金矿，但是没想到真正看到之后竟然会如此震撼，这金矿若是全都挖出来再凝练成金子每个三年五年根本不可能完成，那么他们准备怎么办？

    “刘大人！”这个时候，正指挥着那些人热火朝天挖矿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对刘帅恭敬地说道：“已经冶炼出一部分了，明日就可以送出去了。”

    竟然是边挖矿边炼金，这些人真是打算把这金矿据为己有了啊？千帆边想边四下打量着洞穴里，这时的她才发现那些正在干活的人似乎都是机械地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工具，面上毫无表情，皱了邹眉头，千帆才笑道：“刘大人，看来那些虫卵的作用不光是在月光下灰飞烟灭，还能给你提供免费的劳力，可真是一箭数雕。”

    “岳千帆，人太聪明一般都不会活得很长，现在你的人都在外头找你，而我在外头早就设计了机关，就算他们找到这里来，也会损失惨重，这就叫以牙还牙，”刘帅看着千帆说道：“夜阑珊他们之所以会败给你无非是大意了而已，你身上已经中了毒，这种毒只有主上能解，所以我劝你老老实实跟我回珈蓝，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你方才都说了等到我没有用处的时候就让我生不如死，你为什么觉得我现在会相信你？”千帆看着他冷哼一声说道：“再说了，谁赢谁输也不一定呢不是么？”

    “你什么意思？”刘帅话音一落，便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冷哼：“你掳走我的妻子竟然还打算活着回到珈蓝国么？”

    “纳兰珉皓！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刘帅倏然跳出老远，而他的手下也纷纷围了上来，严阵以待地看着纳兰珉皓。

    “世子妃！”小鱼连忙走到千帆身边扶着她起身，低声道：“那个什么圣主毒发了，想必也是这个刘帅做的。”

    “原来你们一开始就打算屠城！”千帆转头看向刘帅说道：“难道你就不怕屠城以后皇上派人来，到时候你们在这里岂不是就被发现了？”

    “他打得好算盘，只要屠城，朝廷为了避免产生瘟疫，会在焚烧那些尸体之后封城三年，到时候就更没有人能发现他们了，”纳兰珉皓知道千帆对于朝廷的那些规矩有的并不了解，便开口说道：“只不过他没想到咱们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用这一招引出他们。”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王明有问题！”刘帅听到纳兰珉皓的话不禁冷哼一声说道：“刚才还在那里道貌岸然地指责我杀了王明，你们不是也眼睁睁地看着王明死了么？说起来你们才是见死不救吧？”

    “我们不过是在闻到那股异香之后将计就计而已，压根不知道你会出来，”千帆淡淡地说道：“更何况当时只有我在，根本救不了王明，至于他们找到我的原因是因为你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我留下了记号，王明的事我很遗憾，等到之后我们会上报朝廷，言明你刺杀我的时候王明替我挡住了箭，到时候王明自然是光宗耀祖，至于你……”

    纳兰珉皓一挥手，沉声道：“拿下他们！”

    小鱼带着神机营冲了上去，跟刘帅和他的人战在一起，纳兰珉皓掏出一粒药丸放在千帆口中，皱着眉头说道：“下次不许你再用自己做诱饵，而且不许你再拿自己威胁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寒心虽然能解毒，但是那些药物对你的身体到底是有害的，难道你不知道？”

    “我错了啦！”千帆笑着凑上去抱了抱纳兰珉皓说道：“方才不是事出紧急么！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好不好？不要皱眉头，一会可就不好看了！”

    原来千帆在闻到那股异香的时候就知道有人算计他们，回到房间里他们虽然嘴上在说着那些事情，但是千帆一直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字，千帆要以自己为饵，纳兰珉皓自然不同意，千帆就威胁纳兰珉皓要是不同意她回头就自己去找元尊不让他知道，卫知阳知道千帆的脾气，便劝纳兰珉皓让千帆试一试，所以才会有方才的事。

    “恶骨生被寒霜杀了，”纳兰珉皓似乎根本不担心小鱼他们能不能拿下刘帅，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说道：“刚醒过来便去找恶骨生了，说是大家都受着伤这样比较公平，而且寒霜在跟恶骨生打的时候是蒙住了眼睛，看得出来武艺更精进了一步。”

    “我就知道寒霜肯定能打过那个什么恶骨生，可是之前他怎么输了呢？”千帆奇怪地问道：“要说恶骨生在你手上也过不了几招，应该不是寒霜的对手啊？”

    “还不是因为寒霜这个家伙为了让翠烟赶快制出解药，自己喝了这里的水，体内有了蛊虫，那个恶骨生身上带着激怒这种蛊虫的药物，所以蛊虫发作了，”纳兰珉皓看到千帆一脸担忧，笑着说道：“不过你放心吧，他的毒翠烟已经给解了，解药已经全都被暗部撒到各个水井里去了，而且寒夜带着人已经挨家挨户给百姓发了解药，只要晚上他们出来没有什么事，想必就没有问题了。”

    “那就好，咱们解决完铭城的事，就直奔凉州，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个叫疯子的年轻人掌控了大局，”千帆嘴角牵起一丝笑，得意地说道：“我就知道会有厉害的人，等到我去了凉州，去会会那个疯子。”

    “你也不怕人家觊觎路家门的门主之位，”纳兰珉皓揉了揉千帆的头发，笑着说道：“能者居上，若是他有能力又是个忠心的，到时候你也能没有后顾之忧。”

    “世子、世子妃！刺客已经伏法！”这个时候小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千帆和纳兰珉皓走过去，发现刘帅竟然断了一臂，不禁同时抬头看向小鱼。

    “刚才他说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要跟我赌一臂，所以我就顺便取了赌注而已，”小鱼挠着后脑勺嘿嘿笑道。

    “我看你是为了给你家世子妃报仇！”纳兰珉皓笑着道：“看人家刚才把你家世子妃往地上一扔是记恨上了？不过我觉得，做的不错！”

    “多谢世子夸奖！”小鱼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立刻笑了起来，对着千帆说道：“世子妃，这可是您教我的，睚眦必报，他伤我一分，我就动他一尺……”

    “行行行……我又没说要怪你！”千帆立刻打断小鱼的话，笑着走到刘帅面前说道：“刘帅，如果我给你个机会，像王明那样死去，你愿意么？”

    “你什么意思？”刘帅谨慎地看着千帆，冷笑道：“你会这么容易让我死？难道不是应该好好折磨我，然后从我口中问出关于主上的事？岳千帆，我告诉你，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主上的任何事，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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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重建铭城

    千帆看了一眼刘帅，淡淡地说道：“在王明眼里，你就是他口中的青岩大哥，所以若是你以他的方式死去，我倒是敬你是条汉子，而且我根本没打算知道元尊任何事，因为元尊迟早是要死在我手里的，刘帅，我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像王明那样自杀？那样我会把你们葬在一处，至少也全了这一世的缘分。 ”

    刘帅似乎没想到千帆竟然会这么说，缓缓低下头，王明真的没有怀疑过吗？当然怀疑过他身份的真假，但是他选择了相信他，而他在伪装成青岩的这段时日里，王明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来看他，风雨无阻，其实在他的心底，也不是没有羡慕过，羡慕那个叫青岩的人，竟然会有王明这样的兄弟。

    刘帅知道王明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青岩，当年他之所以被杨老逼着将那些人全都杀了，也是为了保住青岩，让他离开这里，救下青岩之后精心照料，看到他病情越来越重，王明看在眼里，却依旧安慰鼓励他，转过身自己却怕的手直发抖，他奉命来这里只是为了在暗处监视着进入金矿的进度，却因为看到他们之间的情谊而突然改变了主意。

    于是他杀了那个叫青岩的男人，自己伪装成他躺在那里，对于他来说，想要给自己身上的伤作假太简单了，王明在发现他渐渐好转的时候抱着他一会哭一会笑的模样简直是丑死了，可是他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会像王明这样关心他，即便他是假装的青岩。

    他与夜阑珊三个人虽然自幼一同长大，彼此之间也十分关心，若是哪一个遇害他们也会想着报仇，但是却从未有一个人会如同王明对待青岩这般真心真意，哪怕为你手染无辜之人的鲜血也无怨无悔。

    “好，我同意。”刘帅缓缓抬起头，看向千帆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岳千帆，你答应过的，若是我死了，就将我们葬在一处，这一世是我欠他的，下一世我来护着他。”

    “刘帅，王明到后来已经知道你是假的青岩，而他依然照顾着你，所以他在后来是真心对你，而不是为了什么青岩的，”千帆看着刘帅那近似解脱的笑容，无奈地将剑丢在他面前说道：“若是真得有来世，希望你好好待他。”

    “岳千帆，”刘帅捡起剑，放在脖颈上，猛然一划，随后笑道：“谢谢你。”

    他从出生开始似乎就注定了跟在元尊身边杀伐，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松过，他没办法选择自己的人生，没办法违背自己的意志去背叛元尊，从一开始王明就必须死，他死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仿佛也被狠狠剜出来一块，他也曾不止一次想过自己会怎么死，其实当他听到夜阑珊也死在千帆手里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自己迟早也会落到那个女子手里，但是他没想到她因为王明却愿意让他这样简单的死去，他真的很满足了。

    刘帅缓缓闭上眼睛，终于没了呼吸，千帆长舒口气，对着小鱼说道：“挖两个坟，将他们葬在一处吧。”

    “那墓碑上写什么？”小鱼也有些同情他们，若不是他们遇到了明主，也会像他们这样吧？连自己的生死都没办法掌握。

    “王帅、王明之墓。”纳兰珉皓揽过千帆，淡淡地说道：“他们其实是兄弟，暗部之前查到的，当年王明父母生下他们因为太过贫穷，便将王帅送人了，而买走他们的那个人就是元尊特地派出在四处寻找孩子培养的手下，后来他们父母还是死了，王明才会沦落街头。”

    “你方才为什么不告诉他？”千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难怪方才王明死的时候刘帅的表情有过一瞬间的撕裂，毕竟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脉，所以才会如此心痛吗？

    “杀了自己亲弟弟的心情……我想不如不说，”纳兰珉皓叹口气，对小鱼说道：“好好安葬吧，剩下的人全都押入天牢，咱们还有太多后续的事要处理。”

    “这个金矿怎么办？”千帆看着洞穴，转头看向纳兰珉皓问道：“你是要自己留着还是上交给朝廷？”

    “小七那边我已经说了，”纳兰珉皓低头看了千帆一眼说道：“商部那边已经开始运作了，很快钱庄就会在湟源国遍地开花，所以也需要银子流通，帆儿，你若是不想我可以将这里炸毁的。”

    “能为百姓多做些事自然是好的，但是谁来监督这些事？”千帆皱起眉头说道：“你要知道这么多金矿太容易让人起贪心了，若是监守自盗，到时候还是用不到百姓身上的。”

    “那就留下卫知阳吧！”纳兰珉皓皱起眉头，叹口气说道：“小七也是钟意知阳，暂且由他来任铭城的父母官，但是挂着的是钦差大臣的名号，我之前倒是也给知阳说过这件事，知阳同意了。”

    “岳家军那边我让吴峥派人来驻守，”千帆想了想说道：“铭城重建总归要有军队帮着，不然怕出乱子。”

    “那咱们就等吴峥的人到了之后再离开……”二人边走边说，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今日所做的一切将为铭城带来什么样的变化，甚至没有想过在卫知阳的治理下，仅仅一年的时间，铭城便成为天下有名的游赏胜地，以至于前来游玩的富家子弟络绎不绝，整个铭城的百姓都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只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湟源国，京城。

    “外公，铭城的事已经解决了，元尊那边交过来的五个城池如何？”洛朗空看完纳兰珉皓送回来的奏折，淡笑着问道：“百姓可都安抚好了？”

    “五个城池里也不过百十户人口，那元尊之前已经把人全都迁走了，相当于给咱们的就是五个空城，”云老将军叹口气，随后又说道：“不过皇上放心，云家军已经派军驻守了，所以只要慢慢将咱们附近的百姓迁入，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冯大人，商部的事运作如何？可有什么困难？”洛朗空点点头，转过头看向冯浩，笑着问道：“我听说国库最近进账十分可观，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都是皇上圣明，臣不敢居功！”冯浩立刻恭敬地说道：“前段时间纳兰世子又送了一批金子过来，因此商部的底气更足，只是守卫有些薄弱，臣想在商部地下秘密建造密室，将银两和金子都存入，再严加防守，以防不测。”

    “你考虑的有道理，朕准了，你就放手去做吧！”洛朗空点点头，随后又转头看向云老将军说道：“外公，前段时间帆儿送来的那几人考察的如何了？”

    “世子妃选出来的人自然是不错的，”提起这件事，云老将军笑呵呵地说道：“不仅有才，想法也十分新颖可观，不过那些老家伙可是看不惯呢，再看看他们能不能自己解决吧，有几个太过正直的，怕是要得罪人了。”

    冯浩听在耳中，记在心里，世子妃一直都在往京城送人，很大程度上是在为皇上培养自己的势力，那些老臣大都是跟在先皇身边的，有的时候回恃宠而骄，自认为新皇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但是他们却忘了新皇已经登基一年之久。

    在这一年里湟源国的变化聪明人都看得到，而冯浩之所以记下那几人的名字，是想着抽时间要跟他们喝顿酒，点拨点拨他们，当年的他也是这般耿直，若不是遇到千帆她们，又怎么会像今日这般左右逢源，从那些老狐狸手里抠出钱来？

    洛朗空看了一眼有些出神的冯浩，淡淡一笑，他故意在冯浩面前提起那几个性情耿直的人，就是为了让他去提点一下，千帆选出的人自然不会错，但是有的人不会方法那就需要有人去教，而冯浩可是纳兰珉皓他们一手调教出来的，当然是不二人选。

    而铭城这边，在解了蛊虫的毒以后，先开始依旧没有人敢在夜里出来，后来纳兰珉皓和千帆亲自上门拜访，许下重金才让几个老人为了全家生计愿意在晚上出来试一试，当然在这几个人试过之后，整个铭城都沸腾了，没过几日便衍生出了酒楼、摊贩、灯会……卫知阳有意放任他们发展，铭城的百姓就像是想要将这么多年压抑的恐惧都发泄出来，以至于铭城夜夜灯火通明，自然也吸引了很多外来的经商者。

    随后，客栈、青楼、戏院……铭城就像是第二个京城一般，短短半月便彻底换了样子，而卫知阳更是大刀阔斧地重新规划了铭城，更是率先在铭城给百姓全都建了同样的房屋，保证铭城百姓人人有房住，人人有饭吃，之后更家家分了土地，并许诺三年免税，所有收成由百姓自己安排，一时间，铭城从人人躲之不及变成了趋之若鹜。

    而卫知阳更是直接用开挖的金子造了一座三五层楼高的金佛，更是将周边所有的和尚都请进了铭城的尊佛寺，以至于很多人为了一睹金佛的真容大老远赶过来，而尊佛寺香火鼎盛，远远超过当年的圣主庙。

    就在铭城慢慢走向正轨的时候，一支上万人的军队在这一日打破了铭城的欢腾，守门的士兵看到那些人满面肃杀地全都等在门外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几乎是飞奔到卫知阳的府上，大喊道：“大人！不好了！有军队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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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军中情谊

    “大呼小叫什么？”小鱼突然冒出来呵斥道：“这才什么时辰！不知道这会各位大人还在休息么！”

    “鱼统领，外头……外头有人攻城……”那守将吓得哆哆嗦嗦，哭丧着脸说道：“您快去看看吧！”

    “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时候，千帆和纳兰珉皓已经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看到守将那副模样说道：“卫大人昨晚跟众位幕僚商谈到很晚，你莫要再吵了，我们去看看。 ”

    千帆和纳兰珉皓随着那守将登上城门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那鲜明的岳家旗帜，小鱼一脚踢在守将的屁股上怒骂道：“你看不到那岳家的旗帜啊！大晚上大呼小叫的，惊了百姓你担得起么！”

    “卑职……卑职刚才没看到……”那守将一脸委屈地摸着自己的屁股，小声地说道：“天色太黑了，卑职刚才就瞅着好多人满脸肃杀地朝着城门过来，所以……”

    “开城门！”千帆笑着往下看去，夜色沉沉，根本看不到带兵的是谁，但是看到岳家军千帆便觉得十分亲近，立刻安排道。

    “将军！城门开了！”这个时候，全部席地而坐根本没有打算进城的士兵发现铭城的城门竟然缓缓打开，随后那一身青衣的女子便出现在众人面前，站在前头的都是岳家军的老兵，此刻全都激动地起身，几乎是瞬间便站好了队形。

    很多在后面也是后来编入岳家军的年轻士兵此刻也都站起身来，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个在训练场上对他们凶神恶煞的老兵们竟然还有这般紧张的时候，全都好奇地朝着那女子望去。

    “副将陈晓峰率炽火营参见少将军！”这个时候，一身将军打扮模样的男子恭敬地对着千帆行礼，声音里隐隐有着颤抖，他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他都快不记得了，可是在知道元帅派他来这里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她在这里，所以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往这里赶路，唯恐自己若是来晚了会被她责骂。

    那些老兵听到陈晓峰在千帆面前竟然依旧称自己为副将，全都红了眼眶，毫不迟疑地齐声道：“岳家军炽火营参见少将军！”

    而那些年轻的士兵全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陈将军竟然在女子面前自称副将！原来，这个女子就是湟源国的战神，当年岳家军的少将军岳千帆！所有人都激动不已，他们当年之所以会奔着岳家军去，就是因为他们听了太多战神的故事，但是他们谁也想到他们心中的战神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女子。

    失望吗？怎么会呢……看到那些老兵和自己最尊敬的将军竟然都甘愿在这个女子面前俯首，他们又怎么会轻视他们心中的信仰呢？

    “哈哈，陈小将军！”千帆惊喜地打量着陈晓峰，如今的陈晓峰早就褪下当年的稚嫩和浮躁，看上去十分沉稳，快步走到他面前说道：“嗯，当年那句话我收回来，你比你的父亲更出色！”

    “多谢少将军夸奖！”陈晓峰听到千帆这么说，眼睛竟然不争气地红了一圈，连忙低下头朗声道：“副将奉元帅之命前来守护铭城，元帅让晓峰告诉少将军，岳家军绝对不会辜负少将军的期望。”

    “你啊，都是大将军了，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刚才你都把那个小守将给吓死了，大晚上跑到府上去叫我们，还以为你们要攻城！”千帆哈哈大笑，拍了拍陈晓峰的肩膀，又走到那些老兵面前，一个一个看过去，突然伸手从其中一个人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布袋，笑着说道：“洛小子，你这毛病还不改是不是？”

    “少将军！”被叫做洛小子的男子都已经三十出头，却被千帆这一声叫的哽咽不已，忍着泪水大喊道：“报告少将军！我没偷吃！”

    “是没偷吃，就是一直带着，怕我见到你之后万一没有从你包里摸出来糖果会觉得失落是不是？”千帆说到这里，眼眶也红了起来，看着手中的糖果包喃喃自语：“你刚参军的时候年纪小，受了伤怕痛，你师父便给你带着糖果，说如果痛了就吃一颗，可是你师父却在当年那一战重伤身亡，洛小子，你没忘了你师父，也没忘了我，我要谢谢你啊……”

    “少将军……洛小子永远都是您和师父口中的洛小子，永远都不会变！”被叫做洛小子的男子叫洛淳，参军的时候年纪小，一开始跟着岳崇南四处征战，后来在西关跟千帆并肩作战，他的师父就是在那场战役中过世的，后来千帆离开，他便不允许任何人在叫他洛小子，甚至吴峥元帅也不行。

    而且即便他再也不吃糖果却一直带着，就是怕有一日碰到了千帆，她若是伸手去拿，却发现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吃糖果止痛的少年，到时候千帆会有多伤心？物是人非这样的事他们绝对不会让千帆看到！

    千帆深吸一口气，朗声笑道：“好啊，看你们一个个都已经成了副将，是不是在战场上又虐待这些孩子了？”

    “少将军，您是不知道，这些臭小子不打不成器，多收拾收拾成才！”一个大汉哈哈大笑道：“等到打仗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感谢我们呢！”

    “袁大个子，你也悠着点，你看看后头那些小兵看你的眼神有多哀怨！”千帆笑着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道：“小心回头给你造反！”

    “他们敢！”袁大个子一个眼神瞪回去，那些小兵连忙屏息站好，却又忍不住偷偷拿眼去看千帆，顿时逗乐了一众人。

    纳兰珉皓一直远远地看着千帆跟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们说笑，轻轻叹道：“将来湟源国的兵权怕是要落入千帆一人之手了。”

    “我想皇上不会忌惮你们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赶来的卫知阳站在纳兰珉皓身边，皱着眉头说道：“云家军虽然有云家，但是云老将军年纪大了，云家的众人，但是我听说蓝小玲已经成功收服了黑甲军，这样下去整个湟源国大部分将军都是帆儿的人了，我是担心那些御史会弹劾帆儿。”

    “小七不会这样想的，”纳兰珉皓拍拍卫知阳的肩膀说道：“就像你相信帆儿一样，他也相信着帆儿。”

    “陈将军来之前怎么也没有提前派人知会一声？”卫知阳将大军安排好，边走边跟陈晓峰说道：“我只道你们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元帅说这边的事更紧要一些，所以我便带人快马加鞭地赶来了，”陈晓峰笑着说道：“而且那些家伙老催我，说要是来晚了碰不到少将军，所以在路上几乎都没有停歇。”

    “金矿的事尽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你安排可靠的人守着，”千帆心中虽然感动，但还是认真地交代道：“不管怎么说，咱们湟源国突然多出这么多金子，怕是有心人会惦记。”

    “副将领命！”陈晓峰立刻起身应道：“只是元帅来之前曾说，元尊那边似乎已经准备开战了，带兵的是纳兰明，他让卑职问一问少将军，若是擒住纳兰明该怎么处置？”

    “就地斩杀。”千帆冷冷地应道：“不过让吴峥多加小心，那个人身边还有张桀，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卑职明白！”陈晓峰点点头，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既然陈将军已经到了，我们不日就起程去凉州，”纳兰珉皓看着他们说道：“这里看上去十分平静，但是元尊既然已经知道了金矿的存在，而且刘帅已经死了，肯定会在天下散播消息，到时候想必会比现在更乱，万事就交给你们了！”

    “我本来是打算把小白儿送回京城的，但是她不肯走，”卫知阳叹口气说道：“我也是拿她没有办法，但是这里定然有危险，我……”

    “小白儿武艺不低，而且人有聪明，定然能保护自己，而且晓峰在这里不会有事的，”千帆安慰道：“虽然咱们当时估计要三四年才能挖完，但是这段时间你造金佛，又重建铭城，地下又修了密室，到时候将冶炼出的金子暂且存入那里吧！”

    “元尊那边给了咱们五个空城，云家军已经驻守了，小七那边也在让人将部分百姓迁徙过去，但是我一直不明白元尊既然想要跟咱们开战为什么还要送咱们五个空城，”千帆皱起眉头说道：“难不成那五个空城里有问题？”

    “我已经跟小七说了这件事，与其分散兵力驻守，不如直接让百姓迁出，然后全部变成土地，让百姓去种粮食，”纳兰珉皓皱着眉头说道：“万一咱们迁入百姓，元尊派人混进来，到时候咱们还疲于应付。”

    千帆没有耽搁很久，跟众人喝酒吃肉聚了两日，便启程往凉州而去，陈晓峰带着炽火营远远地喊着：“少将军！我们等您回家！”

    坐在马车里的千帆最终没有忍住，在纳兰珉皓怀里哭得天昏地暗，惹得纳兰珉皓长吁短叹，骂道：“这个陈晓峰，真是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你说什么呢！”千帆抹了抹眼泪，鼻子通红，带着哭音说道：“人家大老远赶来守着金矿，还不是为了咱们，纳兰珉皓等到天下安定之后，咱们去边关好不好？”

    “好啊，我没有意见！”纳兰珉哈笑着说道：“到时候咱们养猪养羊养兔子……”

    “你要开动物集市么？”千帆白了纳兰珉皓一眼，笑了起来说道：“就怕小七到时候不肯放你走呢！”

    “世子！暗部传来消息，凉州出事了！”这个时候，寒霜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打断了二人的笑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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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天外来客

    纳兰珉皓接过寒霜递来的信笺交给千帆，寒霜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已经完全好了，而圣主那些人都已经伏法，寒夜因为对铭城十分熟悉，便留在了卫知阳身边。

    千帆看过信笺，嘴角扬起一丝笑，对着纳兰珉皓说道：“看来咱们去凉州就会看上一场好戏了。”

    纳兰珉皓接过来看了看问道：“那个疯子不是挺厉害的吗？之前不都是稳定了局势，怎么会被人暗害？”

    “不着急，等等看吧！”千帆笑着说道：“咱们按照咱们的打算慢慢去就好了。”

    纳兰珉皓将信笺烧掉，笑着说道：“等过几日就到了元洲，到时候带你吃好吃的，那里有一家面馆味道很不错。”

    湟源国，皇宫。

    “皇上，时候不早了，今晚在哪个宫里歇着？”洛朗空身边最得力的刘公公恭敬地托着各个宫里的牌子问道：“奴才提前让人去通知下？”

    “不必了，今晚朕想自己走走，”洛朗空摆摆手，示意刘公公下去，随后自己向外走去，转头看到刘公公带着人跟着自己便说道：“你们不必跟着，朕想自己走走，自然有人保护朕。”

    “是！皇上！”刘公公带人退了下去，洛朗空一个人在皇宫里漫无目的地逛着，突然想起以前跟纳兰珉皓和千帆在一起的日子，同样是皇宫，没了他们的皇宫就像是巨大的牢笼，让他总是觉得喘不过气来，若不是为了安抚那些大臣，他真想把那些妃子全都赶出去。

    “灰土，我是不是太过坚持了？”想起今日太后又找过他，话里话外都在说他不肯碰那些妃子，这样下去皇室血脉岂不是没办法延续？想到这里他就一阵头痛。

    “皇上自然有皇上的道理，属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灰土一直跟在洛朗空身边，因此立刻从暗处现出身形，认真地回道：“世子也说过，若是不喜欢那就自然不愿碰的，皇上乃是天子，自然要寻得自己喜欢的。”

    “帆儿姐姐走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时候，女子埋怨的声音传来，接着便听到身旁的小丫头回道：“小主，世子妃跟世子是游山玩水，又怎么会有归期？天色不早了，您早点歇着吧！”

    “帆儿姐姐走了那么久也没有给我写一封信，是不是都把我忘了？”女子的声音渐渐远去，似乎并没有发现洛朗空他们。

    许久，洛朗空才缓缓开口问道：“那是谁家的女子？”

    “回皇上，是英武侯府的。”灰土对这些宫里的妃子身世都一清二楚，因此很快便回答了洛朗空的问话。

    “吴卓英……”洛朗空冷笑一声说道：“英武侯府在皇宫里倒是眼线不少，给朕全都找出来，吴卓英妄自揣测圣意，三日不准上朝，若有下次，剥夺英武侯封号。”

    “是！”灰土低下头，心中暗叹：“那吴卓英的确是个聪明人，但是用这样的方式未免也太明显了，皇上对世子妃不过是至交好友，这些人总是会想太多，不过后位空悬，也难怪他们会如此不择手段。”

    吴卓英当晚便得了圣旨，不禁苦笑一声，看来自己这次是走错了棋，本来以为在那人面前表现的跟岳千帆关系亲近便会让他另眼相看，却忘了那是他的逆鳞。

    “帆儿？你在做什么啊？”这边，纳兰珉皓被千帆蒙住了眼睛，慢慢地走了许久，只觉得一阵凉风吹来，方才系在眼睛上的黑布被拿了下来，千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以睁开眼睛了。”

    纳兰珉皓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全都是亮晶晶的萤火虫，漫山遍野都是，也许你一辈子都不会看过这么多萤火虫，但是现在就在纳兰珉皓眼前，千帆转过头看着他说道：“纳兰珉皓，这些萤火虫神机营那些大老爷们可是抓了三天，你总得给个表情安慰下吧？”

    “我以为这样的事都应该由男子来做，”纳兰珉皓笑着看向千帆，只觉得她眸中的光芒超过一切，右手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地说道：“谢谢你，帆儿。”

    “今日是你的生辰，我记得娘说过你儿时最喜欢就是看着萤火虫在园子里飞来飞去，所以我就让他们去抓了这些萤火虫，”千帆走上前抱着纳兰珉皓说道：“纳兰珉皓，我知道你身边什么都有，所以我没什么可送给你的，希望你能喜欢。”

    “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了！”纳兰珉皓温柔地吻了吻千帆的发，笑着说道：“这一世我真的很庆幸能在他们之前找到你，你知道么，我一开始从来不敢奢求你能接受我，我一直在想，如果你不肯接受我，那我就一直等着，等着你回头看到我一直在你身后。”

    “珉皓……”千帆紧紧拥住纳兰珉皓，笑着说道：“生辰快乐！”

    “不……不好意思……”就在他们二人柔情蜜语地说话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女声打断了他们的话，二人同时回头，神机营已经倏然出现，拔剑相向。

    那女子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连连摆手，对着千帆说道：“那个……那个姑娘……你们误会了！”

    “你是谁？”千帆抬手示意神机营退下，看着那穿着奇怪的女子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叫殷莉莉！”女子立刻快步走到千帆面前，却被纳兰珉皓挡在身前，连忙又退后几步讪讪地说道：“我从……从那里掉下来！”

    “天上？”千帆看到她指的方向，突然皱起眉头，想起夜阑珊临死前曾经跟她说过，元尊之所以没有着急抓她是因为还没有等到异世之人，而后来千帆和纳兰珉皓也派人去查探元尊要打开的宝藏究竟是哪里，但是并没有什么收获，只是知道了开启那个宝藏有个口诀，那就是重生之力，异世之人，双血染麒麟……

    后面的一半他们也不知道，是因为当时将这个秘密带回来的暗部成员重伤身亡，若不是拼着一条命逃了出来，他们连上面这半段都不知道，而眼前这个女子，很明显就是那口诀中提到的异世之人。

    纳兰珉皓和千帆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他们想到了同一个问题，千帆走上前，笑着对殷莉莉说道：“我叫岳千帆，你初来乍到，想必什么都不明白，而且你穿着这一身太过扎眼，不如先换我的衣衫穿吧。”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殷莉莉很显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千帆叹口气，便将自己和元尊之间的恩怨纠葛全都说了一遍，对于千帆来说，她既然确定这个人便是元尊要找的异世之人，那就不能让她浑浑噩噩的，万一被人抓去岂不是更糟？

    “这么复杂？我不过就是在地摊上买了个假古董而已！”殷莉莉听得目瞪口呆，最后才哀怨地看着千帆，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这么说，你是好的对不对？”

    “好的？”千帆皱起眉头，仔细斟酌了她的话，这才点点头说道：“按照你的理解，应该没有错。”

    “那就好，要是我掉下来的地方是那个什么……”殷莉莉一时间想不起元尊的名字。

    “元尊！”千帆无奈地提醒道。

    “对，对，是那个元尊的地方，岂不是直接被抓去放血了？”殷莉莉一脸恐惧地说道：“那帆儿小妹妹，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咱们俩还不一定谁年长呢！”千帆不满地说道：“我说姑娘……”

    “莉莉，你叫我莉莉姐就可以啦！”殷莉莉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意间身穿，看多了穿越的她自然明白眼前的岳千帆可就是书里的女主啊！她竟然直接掉在女主和男主身边，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都发达了！想到这里，她笑得更是没有形象可言了。

    “我身边也不安全，所以我要把你送回皇宫，”千帆的话音一落，就被殷莉莉给打断了。

    “不行不行！我来不了！就我的智商去宫里分分钟就被虐死了，帆儿妹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殷莉莉立刻冲上来抱着千帆哇哇大叫道：“宫斗什么的人家来不了啊！”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同根生的姐妹？”纳兰珉皓看到千帆一脸头痛的表情，突然哈哈大笑道：“殷姑娘，你可以放心，小七宫里没有皇后，那几个妃子也不过是个摆设，你去了之后尽管折腾吧！若是能帮着小七把那些女人都整的不敢往前靠，也许小七会给你很多银子的！”

    “真的？”殷莉莉丢开千帆，眯着眼睛看向纳兰珉皓问道：“要是回头我发现你骗我，别以为你是男主我就不敢打你，你知道不知道！”

    “嗯，明白！”纳兰珉皓听明白了她的话，又从小鱼手中接过一件男装说道：“你先穿在外头，不然你这副打扮太容易被别人察觉了，咱们现在先回去，然后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回京。”

    “嗯，你们说的啊！可不许骗我……”就这样，纳兰珉皓的生辰被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打断了，而纳兰珉皓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让洛朗空下定决心立后。

    “主上！主上！”远在珈蓝国的皇宫里，一个巫师脚步匆匆地闯进了大殿，对着坐在龙椅上的元尊急切地说道：“异世之星陨落了！”

    “那人已经出现了？”元尊猛然站起身瞪大眼睛，焦急地问道：“人出现在哪里了？有没有看出来？马上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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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初见风波

    “你说的枪是什么原理？”千帆和纳兰珉皓本来打算第二天就送殷莉莉会京城，但是没想到晚上千帆无意间跟殷莉莉聊了聊，殷莉莉那个时代的东西却引起了千帆的强烈的好奇心，这一来反倒是有多留了几日

    “我不知道啊！帆儿，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小职员，哪里知道那些高技术的玩意儿？”殷莉莉摸着头无奈地说道：“帆儿，你知道么，在我那里女子也要出门工作的，所以我们每天从早忙到晚，根本没有时间去汲取那么多知识，我们那有度娘，所以什么不懂直接一搜就出来了，谁还会搞研究？所以我们那个时候的人根本不如你们聪明。”

    “但是你们的想法很特别啊！”千帆向往地说道：“而且你说的电脑什么的我都没有接触过，手机也很方便啊！”

    “其实你的神机营看上去就是我们那里的练兵方法，只不过你们叫统领，我们那会叫营长，”殷莉莉想了想说道：“而且训练方式似乎也很像，你是自己想的吗？”

    “我也是从古籍上学来的，”千帆笑着问道：“对了，莉莉，你在那边有没有成亲？”

    “成亲？你想什么呢？我在那里可是出了名的剩女，只不过我没有父母催婚就是了，”说到这里，殷莉莉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微微笑着说道：“我在那里是孤儿，没有父母。”

    “我成日里在外头跑，父母膝下就我一人，不如你跟我义结金兰，这样到了京城，你可要替我照顾父母，可好？”千帆看着她那副失落的样子，不禁开口说道：“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的。”

    “愿意愿意！”殷莉莉立刻眉开眼笑地说道：“你放心！我肯定把你的父亲母亲看做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的！”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千帆掏出自己的玉佩递给她说道：“你到时候拿着我的玉佩直接去岳府，父亲和母亲那里我会在写一封信说明，他们一定也很欢迎你。”

    “真的？写信啊？好洋气！哎，帆儿，世子跟你写过情书没有？”殷莉莉笑着凑到千帆面前问道：“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那个地方一般都叫做速食爱情，哪里像你们这样美好，写信什么的就跟过时似的，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女孩子最终还是喜欢踏实的人，所以你要好好珍惜世子知道吧？”

    “小七就是很踏实的人，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千帆突然笑着说道：“莉莉，咱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我觉得你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小七肯定会喜欢你的。”

    “你可歇菜吧！”殷莉莉立刻摆手道：“那是皇上！皇上意味着什么，三宫六院，姐姐可没兴趣跟那帮女人斗来斗去，而且我跟你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皇帝可做不到这个。”

    “我们也不能耽搁了，今日就送你回京城了，等我办完这边的事就回京城找你，”千帆虽然跟她认识的时间并不久，但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异世来的姑娘，因此笑着说道：“到时候我带你四处逛逛。”

    “你说的，可不许反悔！”殷莉莉可不是矫情的人，立刻大笑着说道：“帆儿，那我就不跟着你去拖你后腿了，我去帮你那个小七，虽然我不是专家但是理念肯定是新颖的，你说的那个商部其实就是我们那个时代的银行，我对那个可是很了解的，所以你放心交给我！”

    “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我回头让世子写封信给小七，到时候你就留在他身边给她出谋划策好不好？”千帆眼珠一转，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等我回去，我就带你四处游玩，但是前提是你可得好好帮小七治理湟源。”

    “这话说的好像我多厉害似的，我只能跟他说说我懂的，其他的可就不知道了！”殷莉莉摇头晃脑的说道：“你今天就走了？那谁送我回去？”

    “我让寒霜亲自送你回去！”这个时候纳兰珉皓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小七那边我已经告诉他了，他可是很欢迎你的啊！”

    “伴君如伴虎，我的天呢！世子你这是推我入火坑啊！”殷莉莉一脸哀怨地看着千帆说道：“我能不能反悔啊！”

    “当……”千帆拖长了音，笑着说道：“当然不能！”

    千帆和纳兰珉皓没有多耽搁，吩咐寒霜路上多加小心，伪装了一番才让他们悄然离开，而他们则让翠柳穿上了当时殷莉莉穿的衣服故意在客栈里晃悠了几圈，随后又换下了衣衫跟千帆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前往凉州。

    “世子妃，为何要让殷姑娘悄无声息地离开？”翠柳奇怪地问道：“难道是那个元尊也在找殷姑娘？”

    “我当时听夜阑珊说他一直在找异世之人，想必正是殷莉莉无疑，不管怎么说咱们小心为上，”千帆放下手中的书，冷哼一声说道：“我倒是要看看元尊本是再大，难不成还能跑到湟源国的皇宫里去！”

    “帆儿，你这一次也太草率了，你和殷姑娘认识也不过几日，怎么就跟她义结金兰？这不太像你的性格啊？”纳兰珉皓看着千帆说道：“还是说你故意试探的吗？”

    “我觉得她挺好的，而且我是真的相信她，没有试探的意思，”千帆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觉得她是个很真实的人，而且很聊得来，我很少有这样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是可信之人的感觉，所以我想试着相信她一次。”

    “帆儿，你都这样想，那你故意让她去小七身边这是故意撮合殷姑娘和小七了，你觉得小七能喜欢殷姑娘这样……”纳兰珉皓想了想才说道：“这样性格豪爽的姑娘？”

    “你觉得小七不会喜欢吗？而且她的很多想法都很新奇，想必对湟源国的发展也有好处，”千帆笑着说道：“我反倒是觉得小七肯定会喜欢她的，因为这里太难找到这样不做作的女子了，那些世家姑娘要顾虑的太多，而殷莉莉不需要顾虑，因为她没有任何背景，也不需要衡量那些外在的东西，这样的感情反倒是更加纯粹。”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如果小七能尽早立后也挺不错的。”纳兰珉皓想了想，似乎觉得也挺有道理的，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一行人刻意放慢了速度，期间遭遇了几次小袭击，都被神机营化解了，而千帆和纳兰珉皓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们都明白，那定然是有人故意来试探看看殷莉莉在不在车上，而那边，寒霜带着殷莉莉因为化了妆而且刻意低调行事，在加上快马加鞭地赶路，愣是在千帆到凉州之前赶到了京城。

    寒霜带着殷莉莉进宫去见洛朗空，巧合的是洛朗空当时正在召见大臣，便安排灰土带他们下去休息，殷莉莉在现代出门都是公交车要么就是打的，哪里坐过那么久的马车，早就累的云里雾里了，被人带到房里便倒头睡着了。

    “世子提到的殷姑娘就在里面，皇上，寒霜还要回去复命，先行告退！”寒霜向来都是跟在纳兰珉皓身边，因此在将殷莉莉送到洛朗空这里之后只是稍微修整了一番便准备离开，洛朗空自然也明白他的心思，也没有强留，写了封回信让他带着一同离开了。

    “皇上驾到！”洛朗空对于纳兰珉皓信中提到此人事关重大，乃是元尊四处寻找之人的事也是有些好奇，因此这会特地来看殷莉莉，而千帆之前特意嘱咐过殷莉莉，从今日起任何时候都不能透漏自己是异世之人，不管谁问起都要说自己是她的义姐。

    殷莉莉当然明白千帆这是在保护自己，便点头同意了，而纳兰珉皓在信中自然也隐瞒了殷莉莉的真实身份，因此现在宫里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千帆的义姐，而且是她特地请来帮商部的高人。

    刘公公的声音向来敞亮，要是在别人听到，那都是早就出来迎接圣驾了，可这会整个宫殿除了之前洛朗空安排的小宫女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接驾，然后就没动静了。

    “殷姑娘在哪里？为何不出来迎接圣驾？”刘公公看到洛朗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连忙大声质问那个小宫女，唯恐惹怒了自己身边的圣上。

    “回公公的话，姑娘她……姑娘她还在休息……”小宫女战战兢兢地低声说道：“奴婢叫了她几次，她都没有理会奴婢，请皇上恕罪！”

    “你们都在外头等着，朕自己进去！”听到小宫女的回话，洛朗空微微扬眉，心里突然觉得很有趣，淡淡地说完之后便缓步走了进去。

    洛朗空走进内殿，远远地便看到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几乎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地躺在大床上，而且竟然还打呼噜！看到这一幕，洛朗空觉得好笑，心道：“帆儿找到的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等到他走近才发现殷莉莉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竟然都没有洗漱就直接睡过去了，洛朗空鬼使神差地凑上去仔细看着殷莉莉，他想知道这个女子究竟有什么能力竟然能让纳兰珉皓和千帆同时称赞不已，只是他实在是低估了殷大姑娘睡觉时的警觉力。

    下一刻，殷莉莉突然扯住洛朗空的脖子，一个用力过肩摔直接将洛朗空按倒在床上，一拳打在了洛朗空的眼睛上，怒吼道：“哪里来的蟊贼！竟然敢跑到姐姐房间里来撒野！姐姐可是全市散打冠军！我看你是找不痛快！”

    “皇上！”听到里面的动静，刘公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抬脚就要往殿里跑，却听到里面传来洛朗空的怒吼：“滚出去！任何人不准进来！”

    “皇……皇上！”殷莉莉举着的拳头堪堪停在了洛朗空的眼前，就那样傻愣愣地坐在洛朗空身上，跟他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姑娘，你打算压在我身上多久？”洛朗空看着身上那个傻乎乎的丫头，突然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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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路家总门

    “啊！”殷莉莉听到洛朗空的问话，猛地一跃而起。

    “小心！”洛朗空眼看着她要碰到床板，突然一把拉住她，但是没想到她本来就因为惊吓导致重心不稳，他这么猛然一扯，竟然直接把人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唔……”殷莉莉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颜，感觉到唇上温热的柔软触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卧槽……邻家花美男啊！韩剧必备情节啊！”

    “对不起！”下一秒，殷莉莉已经跟受惊的兔子一样直接滚下了床，然后一脸痛苦的揉着自己不小心碰到的头，抬眸看着洛朗空说道：“那个……刚才，刚才就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

    千帆告诉她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自己来自异世，她总不能跟眼前的男子说自己刚才睡得魔怔了，以为在自己的租房里碰到了小偷吧？而且人家是皇上啊！她刚才都做了什么？一拳打在人家眼睛上了，人家明天怎么早朝？我的天呢，她可真是出师不利啊……

    “姑娘，你不打算对我有个交代么？”洛朗空看着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突然在床上抬起身哀怨地说道：“你方才可是亲了我呢！”

    “交……交代？殷莉莉听到洛朗空的话，一张嘴大张着简直能塞下一个鸡蛋，指着他骂道：“我说先生，你有没有搞错啊！你自己三宫六院那么多人，在这里跟我装什么纯情小男生？竟然还让姐姐对你负责，你做梦！姐姐初吻都被你夺了我还没说什么呢！”

    说到这里，殷莉莉更是火大，她的初吻啊！她珍藏了二十八年的初吻啊！要知道在她的时代她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怪物了！可是她就是没办法……

    洛朗空想了一会才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在听到她提到方才那个吻竟然是她第一次亲吻别人的时候，洛朗空的心情突然好的不得了，慢慢起身笑着说道：“姑娘不必如此自责，我想我会给你记着的，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算，你说呢？”

    “你……”殷莉莉突然觉得她是不是被帆儿给坑了，面前这个男人哪里是暖男了？她真是分分钟想把他打死好么！忍了又忍，殷莉莉才扯出一个微笑，讨好地说道：“皇上，皇上，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女子一般见识了呗！”

    真是没天理啊！明明是她吃亏好不好！结果她还得跟面前这个湟源国最大的皇上低声下气，真是要气死她了！

    “你心里明明在骂我不是么？“洛朗空蹲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突然笑着说道：“如果你肯亲我一下，也许我会考虑一下不追究你打我的事。”

    “你个大色……”看到洛朗空微微扬眉，殷莉莉即将骂出口的话又狠狠地吞了回去，心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里是他的地盘，亲一下又不会死，就当是亲了一只狗好了！”

    “你骂我是狗！”洛朗空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眼睛微微一转似乎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话一出口再看到殷莉莉目瞪口呆的样子，更是觉得好笑，但是脸色微沉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辱骂天子罪可诛九族？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可是认了帆儿为义妹呢……”

    “你个洛小七！亏得帆儿和世子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这样子对他们！”听到洛朗空竟然想要拿千帆威胁她，殷莉莉顿时急了，猛然站起身叉着腰指着洛朗空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天子，需要人家的时候就对人家百般体贴，不需要人家的时候就说人家功高盖主，然后过河拆桥！没人性！”

    “看来此人不是湟源国的人，但是为何帆儿和珉皓都没有说清楚？难道说还有人在找这个人？”洛朗空到底是聪明人，听到她如此维护千帆，心里倒是放心了许多，但是心思却转了几转，在他看来千帆和纳兰珉皓同时隐瞒了此人的身份，那么就说明这人的身份很有可能非常重要，而且还有人虎视眈眈地想要找到她，不然他们不可能不说清楚，反而是像现在这样刻意隐瞒。

    想到这里，洛朗空笑着说道：“帆儿和珉皓都是我的至交好友，如果真要算起九族来，我和珉皓也有关系呢！我总不能连自己都算进去吧？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但是你打我可是真的吧？你看看，我的眼睛，哎呦都疼死了！”

    洛朗空自己都没有发觉，在和殷莉莉说话的时候，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称自己为朕，也许是帆儿在信中对这个女子的赞赏太多以至于他对面前这个女子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好奇心，要知道他平日里哪里会在女子身上用心思啊？

    “刚才是我的错啦，我跟你道过歉了，要不你先别上朝了，你这样怎么解释？”殷莉莉看到洛朗空有些乌青的眼睛，不禁又有些愧疚地说道：“真是抱歉啊，不过我可以帮你做点别的事情补偿！”

    “真的？”洛朗空扬眉，笑着说道：“那你跟我来吧！”话音一落，人已经朝外头走去，而殷莉莉则一脸愧疚地跟在他身后。

    刘公公看到洛朗空竟然这番模样走出来的时候差点吓死了，刚要说什么却被洛朗空制止了，就这样一行人诡异地沉默着，直到进了御书房，洛朗空才指着龙椅前的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说道：“都交给你了，我要早点休息。”

    “那个……”殷莉莉突然开口，有些尴尬地看着洛朗空。

    “怎么？你不愿意？”洛朗空话音刚落，便听到殷莉莉的肚子叽里咕噜的叫起来，微微一愣顿时大笑道：“来人，传膳！”

    酒足饭饱的殷莉莉几乎瞬间化身工作狂魔，一门心思地投入到了奏折分类当中，她在现代就是做秘书的，对于这样的工作简直是得心应手，总是能准确地将同一类的奏折按照重要与否的顺序依次排下来，洛朗空一开始本来只是想跟她说笑而已，但是当他看到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之时，反倒是挪不动脚步，就坐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整个御书房只剩下他们二人，一个在认真记录分类，一个在赏花赏月赏佳人，洛朗空第一次觉得这御书房似乎也没有那么空旷了，而这夜色还真是醉人啊……

    就在洛朗空悠闲自得地喝茶之时，纳兰珉皓和千帆已经到了凉州的地界，在找到一家客栈安顿下来之后，纳兰珉皓才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路家总门？”

    “你以为路家总门那些人不知道我来了？”千帆淡笑道：“放心吧，估计明日一早就会有人来见咱们了。”

    千帆果然没有料错，翌日一早，他们还没有起床，整个凉州的百姓发现最大的安来客栈竟然被路家门的人团团围住，所有人都窃窃私语，不知道这个客栈里住的是哪路贵客竟然让路家门总门的人全部在这里等候。

    “路家门分坛主疯子求见门主！”客栈的门被打开，小鱼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最前头的年轻人快步走上去，对着他拱手道：“麻烦阁下通传一声。”

    “门主有令，你们暂且散去，她自然会去总门见你，”小鱼笑着说完，又看向疯子说道：“疯子兄弟，我们在路上就听闻你的大名了，门主很是欣赏你，所以想请你单独进去。”

    “门主要单独见我？”疯子微微一愣，但还是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散去，然后随着小鱼走进了客栈，疯子身边的兄弟自然不肯离开，但是又不能违抗疯子的命令，便都走到客栈对面的一家茶棚坐了下来，唯恐那位没有见过面的门主对自己大哥不利。

    小鱼带着疯子都到一间房门前，轻声道：“世子妃，疯子兄弟来了！”

    “让他进来吧！”千帆的话音一落，便看到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对着她拱手说道：“路家门分坛主疯子拜见门主！”

    “你那些兄弟对你真是不错，”千帆坐在窗边，看着下面那个几个面色紧张的男子笑着说道：“疯子，为什么叫疯子？”

    “因为属下杀人不眨眼，而且疯起来没有人能管住，所以他们都叫我疯子，”疯子低着头，始终没敢抬头看千帆一眼。

    “没人能管得住？”千帆听到他这么说，突然笑着说道：“连本门主也管不住的人呢，你觉得本门主会用么？”

    “疯子只听门主的！”疯子听到千帆这么问，才明白自己说错话了，但是他也不想解释什么，便只简单地回了一句：“门主说往东，疯子绝不往西。”

    “嗯，这话太假了，就比如我没让你管这么一摊子烂事，你不也是管的特别好么？”千帆笑着说道：“疯子，要是我把门主交给你，你觉得你能做得来么？”

    “门主！”疯子猛然抬起头，看到千帆的真容诧异地开口：“你，你是……”

    “岳千帆，你又不是不知道，做什么这么一副表情？”千帆笑着问道。

    “路家门的门主是七彩玲珑选择的，所以路家门是不知道自己的门主是谁，”疯子脸上的惊喜不像是假的，惊喜地说道：“我们之所以知道门主到了凉州，是因为一直放在七彩玲珑上面的古钟响了，那是只有七彩玲珑出现才会响的。”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看你在知道门主是我的时候好像很高兴，能不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千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淡淡地笑道：“或者说你觉得你比我更适合门主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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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掉进钱眼

    “门主就不要拿疯子说笑了，”疯子摸着后脑勺，笑眯眯地说道：“之前路家总门混进了奸细，在里面挑拨来挑拨去的，疯子只是替门主清理门户而已，可是疯子心里清楚的很，那些人还是害怕门主的威名。 ”

    “威名个屁啊？”千帆嗤笑一声，说道：“我怎么之前没听说你疯子这么会拍马屁？你们都不知道门主是谁，还威名……”

    “门主有所不知，路家门最擅长的是什么？情报啊！”疯子笑着解释道：“虽然前段时日因着那些人闹内乱着实有些影响，但是怎么可能不知道门主是谁？若是被江湖人知道咱们路家门竟然落魄到这个地步，那还不得笑掉他们的大牙？”

    “疯子，你告诉我，现在所有的事都已经解决了么？”千帆淡笑着看向疯子，据暗部的消息来看，疯子这个人的确是非常有头脑的，而且心狠手辣，这样的人用好了是把好刀，用的不好那可就会威胁到自己了。

    “基本上已经解决了，但是有几个年岁较大的还要门主做决定，”疯子立刻认真起来，看着她说道：“我觉得那几个老人之前只不过是受人蛊惑，所以有心放他们一次，不过这还要看门主的意思，若是门主觉得他们不能留，我便立刻去安排。”

    “你觉得可以放过那就放过吧，疯子，路家收养你的时候你才不过八岁，当时为的也是来应付这些突发的情况，既然凉州有你在这里，我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千帆笑着说道：“以后路家总门的事就由你来处理吧，若是遇到没办法解决的，到时候再写信告诉我便是。”

    “门主这是何意？”疯子似乎并不意外千帆知道他的身世，他的确是八岁便被路征收养了，之后便一直隐藏在路家总门里，为的就是防止有一日在门主不在的时候出现乱子，结果没想到路征离开之后，千帆一直没有出现，没多久便出现了奸细挑拨是非，以至于总门乱成一团，不得已他才会走到众人面前，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了所有的事。

    “意思就是以后凉州这里你看着就行了，我就在这里落脚，待两日便走！”千帆起身走到疯子面前说道：“路家门是先生的心血，你记得看好了，若是有什么差池，我为你是问！”

    “门主不跟他们见面了？”疯子皱了皱眉头说道：“若是门主始终不出现，属下怕那些人依旧会觉得门主之位空缺，属下恳请门主能去趟总门，至少让那些人知道路家门的门主一直都在。”

    “你坚持这么做么？”千帆看了看疯子，想了想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便跟你走一趟好了。”

    就在疯子亲自去请千帆的时候，路家总门的聚义堂里已经坐满了分坛的坛主，其中一个年纪较大，面容瘦削的老者开口道：“咱们这位门主真是好大的架子，让咱们这些人等了那么久还不出现，就算是路征也不敢这么做！”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了，都不知道尊老，咱们这把老骨头怕是经不起折腾了！我看过不几日就要被赶下去了。”另外一个胖老者附和道：“路家门家大业大，路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传给一个姑娘家，若是回头散了伙，各位老哥可不要忘记弟弟啊！”

    “我可是听说那岳千帆厉害的很，那可是百姓口中的战神，我觉得咱们还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不管怎么说，人家背后可有纳兰世家撑腰呢！”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看了看这聚义堂里坐着的仅剩下他们六七个老人，其余的全都是疯子提上来的年轻人不禁叹息道：“这里马上就要变天了，咱们还能折腾多久？”

    “我说刘老三，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哥几个拼杀的时候那些混球还不知道在哪穿着开裆裤跑呢！”说话的是个五大三粗的红脸老汉，不屑地看了那些始终默不作声的年轻人，冷笑道：“你没看人家这些人都规矩着呢，这都小半天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放那么大声，大家都被你熏死了，哪里有空顾得上自己？”这时，外头传来一个清朗的女声，随后千帆已经缓步走了进来，而她身后跟着疯子还有他的兄弟们，看上去威风凛凛。

    “哪里来的臭丫头……”红脸大汉还没来得及骂出口，下一刻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把剑，众人看过去，只见一个黑衣男子冷冷地看着他，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许四！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千帆径直走到门主所在的第一把椅子前，直接坐了下来，冷冷地说道：“不然我不介意拿你来点这第一把火，小鱼，先放了他。”

    小鱼听到千帆的话，倏然收回佩剑，随后出现在千帆身侧，疯子这才笑着开口道：“这位便是路家门的新门主，岳千帆！”

    “参见门主！”那些年轻坛主全都起身，恭敬地朝着千帆行礼，而千帆也点点头，示意众人坐下之后才笑着说道：“看来几位老坛主对我有什么意见？”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坛主？”说话的还是许四，千帆觉得这个人还真是没有脑子，方才就被拿来当了出头鸟，这会竟然又冒了出来。

    “你们都怀疑我不是门主？”千帆的目光扫过那些老坛主，笑眯眯地问道。

    “我们只是觉得应该慎重一些，毕竟路家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掌控的，”说话的是瘦削老人，唤作齐六，谨慎地笑着说道：“当然我们不是怀疑门主的身份，只是确认下……”

    “七彩玲珑在我这里，想必各位都认识吧？”千帆从怀里掏出了七彩玲珑，而在千帆手中，七彩玲珑焕发出美丽的光芒，总门的祠堂里也传来钟声，仿佛在应和七彩玲珑的出现。

    “参见门主！”这样一来，几个老坛主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千帆行礼，千帆却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让人起身，就那样静静地喝着茶水，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他们弯腰行礼的样子，整个聚义堂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而那几个老坛主私下里也是相护递着眼神，苦着脸不敢起身。

    “灵犀阁分坛主是谁？”千帆扫了那几个颤颤巍巍的老坛主，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突然开口问道。

    “门主，属下是灵犀阁分坛主王振。”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出来，恭敬地回道。

    “说说许四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吧？”千帆淡淡地看了一眼王振，灵犀阁是专门搜集各路情报的，千帆突然这么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振身上，他们总觉得自己是路家门的人，根本不需要被调查，但是在这一刻他们才发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想过自己也在路家门情报搜集的范围内。

    “许四，擅长偷盗，三年前偷盗大内宫殿古董三十二件，御赐圣物二十六件，全都放在自家府邸的密室中。”王振将许四的生平全都背了下来，听得众人目瞪口呆，而许四早就满头大汗了。

    “盗窃御赐圣物，啧啧，罪诛九族，”千帆点点头，笑着说道：“从今日起，灵犀阁由我亲自带着，剩下的事都由疯子做决定，来人，把许四带走交给圣上处理！”

    话音一落，许四便被人悄无声息地捂着嘴带了出去，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千帆这一举动可谓是彻底惊呆了那些老坛主，只不过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千帆已经起身对着疯子说道：“你说的这些人没必要给机会了，全都打发了吧！至于其他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千帆话音一落，疯子立刻恭敬地应声，随后点了七个人的名字，对那剩下七个老坛主笑着说道：“众位老坛主年事已高，不如就此让贤，众位觉得如何？”

    如何？他们能觉得如何？许四的事告诉他们，若是不让那么下一个被揭了老底的很有可能是自己！他们在路家门那么多年，能是全都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做吗？如今形势不如人，他们除了让贤哪里有什么办法？

    几个人纷纷请辞，疯子立刻让那七个人顶了他们的坛主之位，并好声好气地将几个老坛主送了出去，回来之后又安排了一番便让众人散去，千帆看着他做完这些才笑着说道：“路家门交给你我便放心了，王振暂且跟着我，等回头我对付完元尊便将灵犀阁还给路家门。”

    “门主这是说的什么话，路家门就是门主的，我只不过是暂且打理而已，”疯子笑着说道：“我先出去安排下那些人，门主和王坛主先聊着。”

    “疯子的确很聪明，还看得出我有事要问你，”千帆笑着看向一直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王振，随后说道：“知道那么多人的秘密，难道不怕被人追杀？”

    “所幸属下还活着，”王振恭敬地回道：“而且灵犀阁有规矩，若是想知道秘密，总要花大价钱的，一般人买不起的。”

    “有人问过我么？”千帆扬眉看向他问道。

    “有，但是属下给的是假的，”王振依旧是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逗笑了千帆。

    “你为什么给他们假的？这样岂不是坏了咱们的名声？”千帆好奇地问道。

    “路家门的门主岂能随意被人打听？”王振有板有眼地说道：“而且那人明显地并非湟源国之人，属下以为定然是要对门主不利，但是秉承着有银子不赚是王八蛋的理念，属下还是卖了份假消息。”

    “噗嗤……”小鱼一时没忍住，突然笑了起来。

    千帆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随后转过头问道：“我特意来其实也是为了一件重要的事，我想知道元尊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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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双双失踪

    “回门主的话，”王振低下头，似乎斟酌了下自己的语言，随后低声道：“他在寻找的是可以令人长生不老的地方。 ”

    “长生不老的地方？”千帆听到王振的话，不禁诧异地问道：“还有这样的地方？”

    “其实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查到他究竟是找什么，但是前段时日我们的巫师发现异世之星陨落了，他说在古籍上曾经记载过，若是有一日异世之星陨落，那么异世之人将出现在湟源大陆，那个时候结下长生不老果实的宝藏之门就会在某个地方出现，”王振看向千帆继续解释道：“所以我们推测元尊是在寻求长生不老之法。”

    “他现在不过是珈蓝国的圣上而已，就算是真的让他找到长生不老的法门又如何？”千帆冷哼一声说道：“难道这天下还能成他的囊中之物？”

    “帆儿，你没有想过，若是他能活那么久，那么他可以不断地征战天下，而且可以选在一个国家最为脆弱的时候，这个天下迟早会是他的，到时候他可以不断地训练死士，去刺杀各国皇帝，甚至说等到他们老死再去夺取他们的江山。”这个时候，纳兰珉皓从外头走了进来，很显然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了？”千帆看到纳兰珉皓走进来，笑着迎上来问道：“暗部那边的消息如何？”

    “路家门的灵犀阁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么隐秘的事都能查到，”纳兰珉皓拍拍千帆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随后笑着对王振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推算出长生不老那个地方在哪里？”

    “我们也只是推测他想要找寻的是长生不老，而且老巫师说在古籍中记载的也并不详细，因此不能确定元尊想要的就是我们说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元尊现在已经知道异世之人出现的事，而且盯上了门主你们一行。”王振对于纳兰珉皓的出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很显然他明白千帆和纳兰珉皓之间是可以将这些秘密互相告知的，因此并未隐瞒他。

    “你是说元尊怀疑异世之人在我们身边？”纳兰珉皓点点头，随后又对王振说道：“你那里还有没有什么元尊的消息？”

    “元尊身边的元明带着张桀已经在边关拉开了阵势，同时跟吴峥元帅带领的岳家军交手了几次，岳家军气势很足，因此元明那边并没有什么进展，”王振也不矫情，看了千帆一眼，见她没有反对，便立即回道：“但是异世之人出现以后，他们的动作愈发频繁，而且交手的次数也明显增多，很显然他们是在觊觎那里的某个地方。”

    “你是说，他之说以在赔了五个城池以后反而大军压境，是因为他需要吴峥驻守地盘上的某个地方？”纳兰珉皓听到王振这么说，眉头紧锁，仔细想了一会才说道：“那么你们可曾查出那个地方在哪里？”

    “没有……”王振的脸上划过一丝尴尬，但立刻又说道：“现在我们已经在查，我想元尊如果真的是要去那里，定然会有什么动作，所以肯定会有迹可循。”

    “那你尽快去办，记住注意自己的安全，”千帆见纳兰珉皓没有再问，便朝着王振点点头说道：“你自己的武艺虽然高强，但是身边也要有人保护才行，否则那些人第一个盯上的就是你。”

    “属下明白，属下一般很少出路家门总门，所有的生活必需品都是由疯子他们带回来，除非有人来袭击总门，否则那些人很难找到我的，”王振听到千帆竟然还关心自己的暗卫，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笑着说道：“若是门主要找我，可以吹这个哨子，这是灵犀阁独特的联系方式。”

    千帆从王振手中接过一个金哨子，好奇地研究了下才笑道：“那你下去歇着吧，有什么消息尽快来跟我说。”

    “是！”王振朝着千帆行礼，又朝纳兰珉皓拱拱手，便退了下去。

    千帆既然来了总门，那自然不可能再去住客栈，疯子便安排了客房给千帆一行人，疯子一边带着千帆在总门里逛一边说道：“这总门是这么多年很多懂得七星八卦之术的人设计建造而成，若是一般人进来，那必定会在这里迷失道路，而且每个坛之间看似很近，其实真要走起来那就是很远的距离，这样即便其中一门出事，其他的还有能力反击。”

    “那么多人的心血，疯子你可要好好地照看啊！”千帆看着四周看上去稀疏平常的景色，其实暗藏玄机，不禁叹口气说道：“我自然是不能留在这里很久，七彩玲珑也迟早会选出下一个门主，疯子到时候你还能用这样的心态去辅佐那个人么？”

    “门主，疯子的命是先生救回来的，当时先生就跟疯子说，若是有一日七彩玲珑不肯在择主，那么疯子就有义务打理路家门，所以不管门主是谁，疯子都会尽心辅佐，”疯子看着千帆说道：“对于疯子来说，路家门就是家，若是没了路家门就没有了疯子，门主尽管放心吧！”

    千帆听到疯子这番话，笑着点点头，她之前以为疯子是个有大志向的人，有心想将路家门交给他，但是七彩玲珑没有任何反应，这样说来很显然疯子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路家门门主的选择要看一块玉佩的反应，但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定然有他的道理，若是因为她改变了这个规矩，最后导致路家门出现了问题，她也是没办法担得起这个责任的。

    “疯子，我想七彩玲珑选择的门主定然不会是那些心胸狭隘之辈，到时候若是那人不肯容你，我也定不会将门主之位传于他，你且放心便是！”千帆给了疯子最大的承诺，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千帆不想做路家门的门主，而七彩玲珑在一个月后竟然重新选择了路家门的新门主，那个人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人。

    “多谢门主！”疯子笑着拱手道：“只不过总门在这里，各国路家门的线人分布下去太多了，网撒的太大，我觉得有必要慢慢收网了，若是散下去，怕是人心浮动，到时候咱们在想依靠那些人很容易被出卖。”

    “路家门这么多年能在江湖上屹立不倒自然有他的理由，你且放手去做吧！”千帆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守成，继续说道：“只要你敢做，我岳千帆就敢担着，而且若是发现叛徒，不遗余力诛杀三族！”

    “是！属下明白！”疯子自然明白千帆的意思，只有让那些人惧怕背叛后的下场才能避免一些人出现想法，但是仅凭这些还是不够，不过剩下的事自然是由疯子去做，而且既然千帆都说了让他放手去做，那么他自然是不遗余力将路家门继续发扬光大。

    “有没有查到先生的下落？”千帆突然想起了路征，便转头问疯子：“这些年你们也没有找找他吗？”

    “找了，但是先生太了解路家门的套路了，所以似乎都选择了能避开我们的人或者路，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疯子提起路征，也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这天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是先生是上一任门主，若是他有心想要藏起来，怕是无人能找到他的下落了，除非有一日，他愿意让我们找到他。”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强求了，先生有先生的想法，咱们做好路家门就可以了！”千帆听到这意料之中的回答，也没有多说什么，二人一时无话，疯子便带着千帆去了休息的地方。

    一到那里，千帆便看到方才临时收到紧急消息又连续出去几次才回来的纳兰珉皓，在他和疯子打过招呼，身边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千帆才着急地问道：“刚才宫里传来什么消息？你怎么那么着急就出去了？”

    纳兰珉皓已经从暗部那里得知了千帆在总门所做的一切，用手指点了点千帆的鼻子说道：“我不是说让你等着我陪你一起来这里么？若是碰到危险怎么办？那些人可都是老人了，若是哪个不开眼反了你当如何？好在疯子之前都已经敲打过了，要不然我看那些人可不会这么听话。”

    “原来疯子是为了给我留点事情做啊！”千帆似乎并不意外疯子之前的安排，笑了笑说道：“我说那些人怎么那么容易就被吓破胆了，原来也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

    “我是想告诉你，冷宇带着霜儿回京城了。”纳兰珉皓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说道。

    “回京城了？”千帆听到这个消息不禁诧异地问道：“为什么突然回去？怎么之前也没有听他说起这件事？”

    “小七说，书院放假了，所以冷宇带着霜儿回去看看，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你不必担心，”纳兰珉皓揉揉千帆的头发笑着说道：“小七说霜儿本来以为能见到你，后来听到冷宇说你在凉州，就吵着嚷着要来凉州，结果他们半路又往凉州来了。”

    “那你直接说他们来凉州不就好了？干嘛还非要强调他们要去京城？”千帆扯着纳兰珉皓的袖子，眯起眼睛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帆儿……”纳兰珉皓跟她对视了一番，不禁叹口气说道：“我知道瞒不过你，冷宇和霜儿失踪了，小七不敢告诉岳父岳母，所以就告诉他们冷宇半路折返回凉州了。”

    “失踪？在哪里失踪？”千帆急切地抓住纳兰珉皓的胳膊，连声问道：“神机营呢？还有孙幸！姜不知！他们不都是在那里的吗？为什么人还会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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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有心立后

    “姜不知重伤昏迷，是云家的商队路过救下了他，神机营和冷宇全都失去了联系，”纳兰珉皓看着千帆说道：“孙幸也不知所踪。 ”

    “暗部有没有去查？难道就没有一点消息吗？”千帆看着纳兰珉皓，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好的消息也好。

    “暗部之前寻到了孙幸留下的暗号，但是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烧成一片灰烬了，但是看的出来他应该没有受伤，因为暗部在角落里发现了画了一半的暗号，也许是还没来得及画完便逃掉了。”纳兰珉皓紧皱着眉头说道：“暗部的消息是霜儿应该和孙幸在一起，而姜不知是为了掩护他们离开才受了重伤。”

    “冷宇手下还有一批人，那批人是按照神机营的方式训练的，有没有查到那批人的下落？”千帆这会已经冷静下来了，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冷静，自乱阵脚只能让敌人痛快。

    “那批人似乎跟之前袭击冷宇的那批人有了冲突，伤亡也比较惨重，霜儿身边似乎跟着白默凡，所以我想有他们护着霜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纳兰珉皓安慰着千帆说道：“帆儿，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让路家门的人全都撒出去，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要动我的弟弟和我的儿子！”千帆握紧拳头，站起身说道：“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洛朗空！洛朗空！”皇宫里，外头大雨瓢泼，殷莉莉淋得跟个落汤鸡一般也毫不在意，只顾着一门心思地往御书房冲去，等到她猛然推开御书房的大门，刚想要对着洛朗空说什么却发现御书房里站着七八个大臣，不禁有些怔愣。

    洛朗空看到那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滴着水，整个人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样子顿时眸光一沉，对着刘公公低语了几句，刘公公连忙跑了过去，对着殷莉莉低声说了什么，殷莉莉这才点点头，跟着刘公公往旁边的偏殿走去，末了还不忘再看洛朗空一眼，那眼神中的焦急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洛朗空跟那些人讨论过国事，留在最后的云老将军看到人都走光了才摸着胡须问道：“皇上，方才那个女子就是最近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人？”

    “外公的意思是……”洛朗空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眸看了云老将军一眼，轻声笑道：“宫里都说了些什么，竟然能惊动外公？”

    “说你超级宠爱这个女子，甚至允许她成夜留在自己身边，皇上你想好了吗？”云老将军看向洛朗空，叹口气说道：“虽然她是岳崇南的义女，但是要是成为皇后怕是不能让那些人服众的。”

    洛朗空对外宣称殷莉莉是岳崇南的义女，而殷莉莉也去过岳府，跟冷氏相当聊得来，再加上有千帆的信物，岳崇南自然认下了这个义女，因此现在很多人都羡慕岳家的福气，认个义女竟然都能入得皇上的眼，而且颇得皇上的欢心。

    “朕的心思岂是那些人猜到的？”洛朗空淡淡地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外公，有些时候流言愈演愈烈的时候反倒是最容易解决的。”

    “你真的要立她为后？”云老将军抬眸看向洛朗空，惊讶地问道：“空儿，这个女子真的能承担起一国之母的重担吗？”

    “外公，你既然唤我作空儿，那便是关起门来自家人说话，我觉得她绝对可以，而且她是珉皓和帆儿一手选出来的人，不会错的。”洛朗空笑着说道：“外公，你就相信我吧，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空儿……既然你坚持，那就随你安排吧！”云老将军看到洛朗空眸中的坚持，只好叹口气随后又说道：“云家的商队救下了重伤的姜不知，皇上，岳冷宇和纳兰霜失踪的事怕是瞒不了多久的。”

    “珉皓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我想他们一定有办法找出他们的，外公，你安排人暂且安排好姜不知，不要让外人见到他，岳将军那边暂且瞒下来，不管怎么说他们知道了也只是徒增担心而已。”洛朗空长舒口气说道：“另外，派人在姜不知重伤的地方四处搜寻，岳冷宇很聪明，绝对不是那些人可以对付的。”

    “是，老臣这就去办！”云老将军点点头，随后快步退了出去。

    “皇上！”洛朗空走到偏殿里，刘公公连忙迎上来对着皇上恭敬地说道：“殷姑娘方才似乎从宫外回来的，刚睡着了。”

    “你们先下去吧，”洛朗空摆摆手，示意殿内的宫女都退了出去，随后一个人走了进去，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睡得极不安稳的殷莉莉，洛朗空的心微微一颤，不自觉地走过去轻轻坐在床边拍着她，仿佛在拍一个孩子。

    这段时日他几乎一直都跟她在一起，理由是纳兰珉皓说过一定要保护好这个人，可是渐渐的他的目光愈来愈多地落在她的身上，看她和冯浩讨论她口中的银行，听她津津有味地跟他讲梁山好汉水浒传……

    在她身上，似乎总是有他看不懂的东西，总是能让他发现一些新奇的事，对于洛朗空来说，殷莉莉就像是一个发光体，无时无刻吸引着他的目光，她对奏折的分类标注都让他大大的省时省力，以至于他总是能很快处理完那些奏折……

    “帆儿！”这个时候，殷莉莉突然坐了起来，看到洛朗空在身边才察觉自己是在做梦，不禁焦急地抓住洛朗空的手问道：“洛朗空，帆儿的弟弟和儿子不见了是不是？”

    “你从哪里听来的？”洛朗空的目光落在二人交叠的手上，心里划过一丝温暖，但还是认真地说道：“岳将军他们不知道吧？”

    “看来是真的了！”殷莉莉皱着眉头，摇摇头说道：“现在京城里面已经传遍了谣言，说是岳冷宇和纳兰霜已经失踪了许久，怕是尸骨无存了！”

    “那就是说有人故意在京城散布谣言了？”洛朗空听到她的话不禁思索道：“只不过对方的用意是什么？想要让帆儿和纳兰珉皓回京么？”

    “义母那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昏倒，只不过我跟她说这个是谣言，因为岳冷宇带着纳兰霜去了帆儿那里，我说的对不对？”殷莉莉紧张地说道：“我当时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我又怕你告诉他们的跟我说的不一样，所以刚刚安抚他们我就过来了，没想到御书房里有其他人，对不起啊！”

    “没事没事，我知道！”洛朗空看着她焦急地几乎语无伦次得模样，终于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一切有我，不用担心。”

    “洛朗空，他们会没事的吧？”殷莉莉躲在洛朗空怀里，带着哭腔说道：“如果他们出了事，帆儿一定会难过的，到时候义父和义母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岳冷宇是个相当聪明的人，你知道么，当年父皇亲自赐字凤清，而且大师曾言明他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人才，你觉得他会坐以待毙吗？”洛朗空抚着殷莉莉的头发，轻声安慰道：“所以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真的不会有事？”殷莉莉抬起头，鼻子通红，眼睛雾蒙蒙的，看着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扯着洛朗空的衣襟连声问道：“他们一定会好好的，帆儿也不会伤心的对不对？”

    虽然来京城也不过一段时日，但是她早已经把千帆看作自己的妹妹，把她的父母看作了自己的父母，她在自己的时代就是孤儿，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忍心也不想看他们难过，而且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岳冷宇和纳兰霜，但是因为喜欢帆儿，所以爱屋及乌当然也从心底喜欢他们，所以他们如果真的出事了，她也会伤心的，想到这里，殷莉莉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莉莉，你试着相信我一次可好？”洛朗空叹口气，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温柔地说道：“我保证，他们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

    殷莉莉被洛朗空突如其来的温柔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但是洛朗空已经将她抱在了怀里，仿佛这一切都是在自然不过的事。

    洛朗空答应了殷莉莉要找到他们，将自己的暗卫全都派了出去，而千帆和纳兰珉皓也没有再凉州多呆，快马加鞭地赶回京城。

    “门主，找到岳冷宇了！”王振这一次是跟着千帆他们一同回京城的，所以在得到了消息之后，立刻便向千帆禀报道：“门主，我们找到了孙幸的下落！”

    “人在哪里？”千帆掀起车帘，急切地问道：“有没有派人保护他们？”

    “门主，属下已经让那些人留下保护他们了，但是孙幸和白先生似乎都有受伤，好在公子没事！”王振急忙应道：“他们现在人在衢州，门主咱们要不要立刻赶过去？”

    “现在立刻去衢州！”纳兰珉皓听到王振的话，立刻安排道：“让暗部立刻派人先去保护他们！”

    千帆一行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衢州，风尘仆仆地冲进那家客栈的时候，一个俊俏的小男孩便猛地扑到了千帆的怀里，兴高采烈地大喊道：“娘！娘！我是霜儿，你有没有想霜儿啊？”

    “你这个臭小子，你的师父和先生为了保护你都受了伤，你还在这里高兴个什么？”纳兰珉皓一巴掌轻轻打在纳兰霜的屁股上，不满地说道：“你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我看你是不打不成器！”

    “娘！爹要打我！”纳兰霜瘪瘪嘴，对着千帆哀怨地说道：“娘，这一次还是霜儿救了师父和先生呢！你们不相信可以问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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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一生一世

    “你这小子才多久没见竟然长这么快？”千帆故意没有理会他哀怨地眼神，但是对于自家儿子的身高还真是有些吃惊，他们当初送走他的时候纳兰霜还不会说话，如今也不过三岁多竟然都能如此流利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那是我天资聪颖啊，娘，你要知道我大哥到现在都不肯说话呢！”纳兰霜听到自家娘亲竟然关心自己，立即兴奋的回道。

    他可是至今还记得当年他奋力爬到千帆门前结果一颗幼小的心灵被伤的体无完肤，结果他大哥和妹妹竟然还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如今能在千帆面前给大哥上眼药，他求之不得啊！

    不过这会坐在院子里正在看兵书的纳兰傲突然打了个喷嚏，正在喝茶的吴峥抬眸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穿的太少了，身子弱的话就不要逞能。”

    “不是，”纳兰傲简单地回了句，抬头看了看天才说道：“估计纳兰霜那小子在说我坏话。”

    “你真的假的？”吴峥好奇地凑上来，看着面前那个白胖胖的小子说道：“你给我算算元明那小子什么时候退兵？”

    “吴叔，你想太多了，”纳兰傲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看兵书，摆明了不想再搭理别人。

    “唉……我可是前两日收到了消息说你舅舅和你弟弟都失踪了，现在也不知道少将军那边怎么样了，”吴峥摇摇头，叹口气说道。

    “放心吧，那小子死不了，”纳兰傲翻着兵书的手一顿，随后又继续翻了一页，说道：“祸害留千年。”

    纳兰傲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这两年他们深刻体会到了三胞胎之间的感觉，有人生病他们也会感同身受，如今他没有任何感觉，想必那个小子也会好好的吧？纳兰霜，你最好给我好好地活着，不然就算是去了阴曹地府，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面上表现的无所谓，但是纳兰傲的心里要说不担心也是假的，只是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解决事情，反倒是没了那些细腻的心思。

    而这边，纳兰珉皓正和自己的儿子斗嘴，白默凡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对着纳兰珉皓说道：“其实他说的是真的，这一次若不是他，我们就被那些人找到了。”

    白默凡的话立刻让纳兰霜再度兴奋起来，挂在千帆身上得意地朝自己老子扬了扬脸，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可真是像极了当年的纳兰珉皓。

    几个人回到房间坐了下来，白默凡才跟他们说起这一次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

    松山书院的确是放假了，岳冷宇也是想着带纳兰霜回去看看自己的父母，白默凡本来也是闲来无事，便跟着他们一同往京城去，想着看看能不能碰到小白儿，只不过他们一行人刚走到青州一线天，就出事了。

    一线天顾名思义因为山势陡峭，下面仅容一对车马通行，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空的景色而得名，岳冷宇刚进一线天便有些担心，但是想着这些年青州还算太平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便带着车队走了进去。

    而姜不知自然是在前面开路，孙幸和白默凡跟纳兰霜是在同一辆马车上，结果刚走到中间，天上就开始掉下火把，那些马都受惊了，白默凡便抱着纳兰霜在孙幸的保护下出了马车，四周火光一片，白默凡只听得岳冷宇大喊了一声：“往前面冲，那些人是珈蓝国的死士！”

    “孙幸在带我们往后冲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人，然后受了伤，但是幸好霜儿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于是我们就躲了进去，等到外头没有动静了，孙幸才出去转了转，发现没有危险之后我们便一路往这边来，结果没想到路上又被人追杀，”白默凡似乎很不满自己竟然被人逼迫至此，一脸郁闷地说道：“若是被老五知道，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兄弟之中唯独他学识渊博却怎么也学不会武功，虽然身上带着防身的暗器数不胜数，但是真正遇到这样的事却是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孙幸受伤，这也使得他心里十分失落。

    “这一次若不是没有默凡你，孙幸也未必能带着霜儿全身而退，”纳兰珉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个情我纳兰珉皓记下了！”

    “世子你不必说这些，霜儿本就是我的学生，我保护他也是理所应当的，”白默凡的胳膊也受了伤，这会却还能笑着对千帆说道：“你就是帆儿吧？我听老五提起你多次，没想到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你。”

    “你不必这样生疏，我与莫笑是至交好友，你又是霜儿的先生，咱们之间哪里需要说这些话？”千帆看了看怀中竟然已经睡着的纳兰霜，眸中闪过一丝愧疚地说过：“这些年若不是你们护着，他也不会这么优秀，只不过你可知道冷宇去了哪里？”

    “我们当时被冲散了，但是神机营当时被截在了前头，他们有些人想回来救我们的时候结果又遇到了杀手，那些人似乎是故意将我们分开的，想必是觉得我们三个更好解决吧！”白默凡想了想又说道：“但是那日我们躲起来的时候听到外头有人搜山，其中两个人提到过赵大人这个人，我只是不知道青州有几个赵大人。”

    “既然如此，咱们去青州看一看便是！”纳兰珉皓皱起眉头，冷哼道：“我看那些人是太久不收拾就会忘记自己的本分了！”

    孙幸重伤，纳兰珉皓留下了暗部几个人照看，便带着千帆、白默凡和纳兰霜一行往青州去了，而在京城的姜不知也终于醒了过来。

    “姜不知，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洛朗空听到姜不知醒来的消息，便立刻赶了过去，同行的还有殷莉莉。

    “回皇上的话，我们是碰到了珈蓝的死士，他们似乎早就等在了一线天，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很可能是青州的官员里出现了叛徒！”姜不知在重伤之前就已经将这件事想的格外透彻，因此再醒过来之后立刻将最主要的事告诉了洛朗空。

    “纳兰珉皓和帆儿已经赶往青州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是在哪里跟岳冷宇走散的？”洛朗空之前已经收到了纳兰珉皓去青州的消息，因此这会已经不在担心那件事了，便又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

    “我们是冲出来之后便走散了，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姜不知咳嗽了两声，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你先休息吧，剩下的事朕会想办法的，”洛朗空看了姜不知一眼，起身拉着殷莉莉向外走去，刘公公抬起头刚想跟着洛朗空走出去，却意外看到姜不知的目光一直落在殷莉莉的身上，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跟了出去。

    “洛朗空，帆儿弟弟会不会被那些人抓走了？”殷莉莉虽然知道洛朗空是皇上，但是心里却十分不愿叫他皇上，而洛朗空自始至终也没有强求她非得叫自己皇上，两个人相处起来反倒是格外的轻松。

    “你放心吧，那个小子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想办法对付那些人了，”洛朗空笑着说道：“我可是很看好岳冷宇的。”

    “那元尊做这件事有什么意义可言？”殷莉莉觉得十分不解，因为她有些想不明白，岳冷宇和白默凡既然都是那么厉害，而元尊派出的死士武艺高强，甚至姜不知都不是对手，若是一个人都没有抓到，那么他的用意是什么？

    “他想要的人一个是你，一个就是帆儿！”洛朗空说到这里，冷哼一声说道：“所以他想抓走冷宇和纳兰霜一定是为了将帆儿引到什么地方去，只不过没想到冷宇他们会逃掉而已。”

    “我只是觉得姜不知为什么会在京城附近被找到？”殷莉莉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地看着洛朗空问道：“他和冷宇分开，难道不应该是等在冷宇消失的地方吗？为什么要走那么远到京城来？”

    “你说的这件事……”洛朗空微微一愣，低下头思索了一番说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你不必想太多，我听说母后让你去见他了？”

    “嗯，见了，”殷莉莉想起今日一早自己便被叫去太后宫里的事似乎有些尴尬，转头对着洛朗空说道：“洛朗空，你打算立我为后吗？”

    “嗯，有这个打算，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洛朗空扫了一圈，发现那些人离得很远，听不到自己说话，便笑着说道：“母后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管那些，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么？”

    “洛朗空，我不觉得成为皇后是多么幸福的事，”殷莉莉认真地看着洛朗空说道：“我来皇宫之前，帆儿就有心撮合我和你，但是我知道身份天差地别，皇上若是看上我，我就应该感恩戴德，但是我不想这样子。在我看来感情应该是两情相悦的事情，若是我和你之间阻碍重重，那也要看这段感情值不值得去争取，去努力。”

    “你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两情相悦吗？”洛朗空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太自以为是了，他的确也有着一丝丝这样的想法，他是皇上啊，他喜欢的女子就应该喜欢自己的，而且更何况自己能给她天下最尊贵的后位。

    其实这不怪洛朗空，毕竟在他的理念里，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但是殷莉莉又怎么会这样想呢？

    殷莉莉沉默了许久才看着洛朗空问道：“你能做到这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这偌大的皇宫只有我一个人，而我们得孩子就是未来的皇上，他不必担心他的兄弟会暗中害他，不必担心他的父皇忌惮他……但是，最重要的是，洛朗空，你真的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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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线索突断

    洛朗空看着殷莉莉，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的身上，衬得面前这个女子眉眼如画，可是洛朗空却是想起了当年千帆与他在陈家覆灭后见面的情景。

    那一日的夕阳如同今日一般，微风拂过，吹起千帆散落的发丝，那少女眉眼温柔，洛朗空心中蓦然一动，伸出手想要将她凌乱的发丝拂开，却见千帆猛然一退，防备的目光让他无奈地放下手，轻声说道：“若我许你正妃之位，你可愿意留在我身边？”

    “七皇子，江山重要还是这些风花雪月的无聊之事重要？”千帆眸光凛冽，定定地看向洛朗空。

    可惜那个女子狠狠地拒绝了他，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冽，当时的他看着那个少女缓缓离开，曾低声道：“江山难得，知心美人亦难得，独拥江山难得美人，是不是有些可惜呢？”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也不过是年少轻狂，待到后来他们三人之间的牵绊越来越深，他也明白自己的心情，美好的东西大家都想留在身边，如今他们三人能相知相惜也是他求之不得的美好，他看着殷莉莉灼灼的目光，突然单膝跪在了她面前，笑着轻声道：“殷莉莉，我以江山为聘，许你一生一世。”

    “洛朗空！”殷莉莉捂着自己的嘴，她有些不可置信，太后跟她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还在耳边，可是这个在湟源国最为尊贵的男子，却愿意顶住世人的压力许她一生，他们之间真的有这么深的感情吗？

    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疯狂地跳动着，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轻率地答应他，因为她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他，可是洛朗空看她双眼泛着泪光，却不知所措地样子，突然起身将她拉在怀里，轻笑着说道：“见你第一面之时便已经被你勾了魂，摄了魄，如此我便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洛朗空……”殷莉莉张了张嘴，她想告诉他太后不想让她在出入皇宫，想告诉他太后说她毫无母仪天下的威仪，也想告诉他义父义母也问过她的意思，究竟愿不愿意留在宫里……

    可是现在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耳边只剩下洛朗空的声音：“放心吧，宫里的那些女人我会打发出去的，而你殷莉莉，就是我洛朗空唯一的……妻子。”

    妻子这个词是殷莉莉教给洛朗空的，因为她在讲一千零一夜的时候曾经说道王子娶了公主为妻，洛朗空问妻子为何意？殷莉莉答就是湟源国所称的娘子或者夫人，没想到洛朗空竟然会用在这里，这一刻她只想抱着他什么也不想，她可是现代知性女子，怎么会被那些所谓的身份世俗套牢？

    也许是命中注定吧，见到洛朗空的第一眼，她便乱了心思，只不过她知道那是皇上，可是他愿意宠着她，愿意给她最大的权利，甚至允许她去接触湟源国的机密，对殷莉莉来说，她明白这是洛朗空给予她最大的宠爱了。

    而之后那些女人的频繁找茬，再后来太后的叮嘱，都让她明白这个男子并非她一人可以肖想的，她不是跟帆儿也说过吗？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哪里顾得上那些？

    “洛朗空，你是认真的？”殷莉莉抬头看着那个男子漂亮的眉眼，突然大声喊道。

    “我很认真，而且这么多年都没那么认真过了！”洛朗空笑着答道。

    “好，那我告诉你，若是有一日你敢背叛我……”殷莉莉抓住他的衣领，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恶狠狠地说道：“我殷莉莉绝对会阉了你的！”

    “好狠啊你，也不怕破坏你自己的……”在殷莉莉耳边咬了咬耳朵，成功地看到她布满红晕的面颊，洛朗空哈哈大笑，似乎找到了相当有趣的事可做。

    就在殷莉莉和洛朗空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时，千帆一行也已经到了青州，他们最先去的地方便是一线天，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之后直奔青州府衙。

    “不知世子、世子妃远道而来，未曾远迎，还望世子、世子妃见谅！”青州府衙的知府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一头白发白须看上去反倒是像极了不入世的仙人。

    “李知府，好久不见啊！”纳兰珉皓跳下马车，拍了拍李知府的肩膀，笑着说道：“我儿子在你的地界上被袭击，你这个老家伙一直没动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纳兰珉皓太久没来青州，以至于你都忘了我了？”

    “世子，老臣真是冤枉啊！”李知府被纳兰珉皓吓得胡子乱颤，激动地说道：“老臣也是刚听说此事，还未来得及着手调查，结果世子便已经来了青州，还望世子明察啊！”

    “你自己的地界竟然这才收到消息，我看我不如回去跟皇上说一声你年事已高，可以告老归田了！”纳兰珉皓本来以为自己说完这句话，李知府得吓得连忙讨饶，唯恐自己在小七面前说什么。

    哪曾想那老头一听纳兰珉皓这么说，几乎是喜笑颜开地说道：“世子肯帮老臣，老臣真是感激不尽啊！实话不瞒世子说，老臣早就想要告老归田了，可是皇上就跟没看到老臣的奏折一样，老臣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说李知府，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为国效力可是读书人的本分，你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耳聪目明，怎么能这么快就告老归田啊！青州没有你可不行，你看看这么一摊子事情，若是你不当知府了，谁来管？”纳兰珉皓的话风几乎是瞬间变了，听得纳兰霜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娘，我爹真是厉害，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我要以我爹为榜样，回头肯定能把我大哥气死，哈哈哈哈……”纳兰霜一个不小心竟然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说完才连连吐舌头说道：“我刚才胡说的，娘，你没听见，没听见！”

    “纳兰霜，你给我听清楚，那是你大哥，兄弟友恭你知道不知道？”千帆怎么可能没有听到纳兰霜的话，一个巴掌便打在了纳兰霜的屁股上，怒道：“先生教你的圣贤书你都读到哪里去了？”

    “娘，娘，我错了，我就是说说，你看看你，生什么气啊，生气可是会老的，老了可就不好看了，当然我娘可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自然不是那一般凡人所能相提并论的！”纳兰霜这拍马屁的功夫可真是跟纳兰珉皓学了个十成十，活脱脱的一个小纳兰珉皓，千帆看到他那副模样哪里还有气，没一会就被他逗笑了。

    “女人可真是麻烦……”看到千帆笑了，纳兰霜长长地舒了口气，又作死地嘟囔了一句，结果他低估了他亲爱的娘亲那令人惊叹的耳力，自然再度惹来一顿胖揍，要是殷莉莉在这里，估计一定会总结一句：“不作就不会死啊！”

    其实这位知府李霄云和纳兰珉皓很早之前便相识，因此方才二人也不过是开玩笑，当年李霄云还在京城的时候就被纳兰珉皓捉弄过，一来二去反倒成了忘年交，如今故人相见自然是十分欢喜，李霄云跟千帆等人见过面之后带着他们来到了自己的府上，待到四周无人才叹口气说道：“一线天的事我听说了，等到我得了消息赶去的时候人已经都不见了踪迹，因此老夫也在怀疑青州城里怕是已经有了叛徒。”

    “边关打得热火朝天，青州离那里虽然不远，但是也有着十几日的路程呢，这些人总不可能早早便得了他们从这里经过的消息吧？”千帆看着李霄云问道：“之前有没有人往青州送过信？”

    “这件事我已经查过了，在岳冷宇和小公子往这边来到在一线天出事这段时间里，青州城府衙里有五个人接过信笺，还有三个人出去过。”李霄云想了想才继续说道：“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之前曾听有人提到过一个赵姓大人，不知道可在那五人之中？”白默凡听到李霄云这么说，立刻说道：“只是当时听得不太清楚，因此不确定。”

    “赵姓？”李霄云想了想说道：“赵姓倒是真的有一个，但是他不过是天牢里一个狱卒，你们觉得他有那么大的权利吗？”

    “狱卒？”千帆想了想问道：“李知府，我如果没有记错，青州府衙可是有死牢的，而且四周的小城都会把罪大恶极的犯人送到这里来，那么最近牢里可有什么动静？”

    “你说的这件事我还真没有查过……”李霄云被千帆问的一愣，随后沉思道：“我这就派人去暗中查探一番，只不过你们现在出现在青州城里，怕是很多东西都不好再查了，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

    说完，李霄云便走了出去，等了一会人便回来了，对着他们说道：“咱们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先去青州最大的酒楼去吃些东西，那里的松鼠桂鱼挺不错。”

    “真的？我要吃我要吃！”纳兰霜从刚才就听得昏昏欲睡，一听到吃的立刻来了精神，笑着拍手道：“我喜欢吃松鼠桂鱼！爷爷我要吃好多好吃的！”

    “好！好！你这小子比你爹上道多了！”李霄云被纳兰霜一声爷爷叫的喜笑颜开，立刻大手一挥说道：“走吧，咱们去吃好吃的！”

    李霄云带着千帆等人去了酒楼吃饭，他与纳兰珉皓多年未见，却不见生疏，从古谈到今，针砭时事，再加上白默凡，更是谈的格外兴起，而一向捣蛋的纳兰霜也是听得津津有味，似乎对这些事相当感兴趣。

    众人正说的起劲，一个男子在外敲门，得了允许之后才快步走了进来，对着李霄云拱手道：“大人，您让我去找的那个狱卒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李霄云猛然起身，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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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冷宇现身

    李霄云带着千帆和纳兰珉皓一同赶往死牢的时候，才发现往日哭天抢地的死牢竟然安静地如若无人。 。

    千帆转过头看着李霄云问道：“李知府，你们青州的治安这么好么？偌大的死牢里竟然没有一个人？”

    “平日里自然不是这样的，我们在发现那个赵狱卒死了的时候就发现死牢里的人全部被灭口了。”方才去报信的男子对千帆解释道：“但是在诸位来之前，这里一切如常，根本就没有看出有被灭口的迹象。”

    “竟然是这样！”千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淡淡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出现所以才导致这些人被杀么？难不成你是怀疑我们派人来把这些人给杀了？”

    “丫头你不要搭理这个老何，老何说话比较直，你不要跟他计较！”李霄云看到仵作已经带着人走了过来，一边安排他们去验尸，一边对千帆说道：“他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我就是这个意思，他们一出现这些人就都死了，难道和他们没有关系吗？”老何梗着脖子说道：“就算不是他们杀的，也肯定和他们有关系！那些来灭口的人肯定是为了不让他们查出什么问题！所以这件事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你的意思是，若是皇上追究下来，我们难辞其咎，这件事跟李知府毫无关系是不是？”千帆听完老何的话，嘴角扬起一丝笑说道：“李知府，看来你有个不错的兄弟，他之所以一定要将这件事扯到我们身上，是为了保住你的乌纱帽，但是老何你没有想过吗？也许李知府巴不得因为这件事告老还乡呢！”

    老何被千帆看出了想法，黑脸上浮起一丝红晕，但还是奇怪地转头看了看李霄云，似乎在求证千帆的说法，李霄云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但是老何却明白自己多言了。

    他和李霄云认识多年了，所以十分清楚李霄云的想法，天牢里的犯人全部被杀，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怕是李霄云难辞其咎，若是将纳兰珉皓和千帆全都牵扯进来，那么李霄云自然就没有那么大的罪责。

    但是李霄云为什么不想在做青州的知府了呢？这些年他不是一直很开心么？难道他之前的表现都是为了不让他们这些兄弟担心？其实他早就想离开官场了？现在的自己是不是画蛇添足了？

    千帆可没打算让老何想那么多，只是对着李霄云说道：“你跟世子相识多年，所以我们自然不会怀疑你，但是李知府，你总要给我一个不想在朝为官的理由不是么？”

    “我知道瞒不过你们，”李霄云看到那些仵作正在忙，便朝外走去，而千帆和纳兰珉皓自然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便跟着他一同走了出去，反正这里估计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李霄云带着他们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才叹口气说道：“前段时间有人来见过我，要我帮他们在一线天埋伏，否则就会对青州动手。”

    “对青州动手？他们想要血洗青州？”纳兰珉皓冷哼一声说道：“好大的口气！你是青州知府，你竟然相信这样的威胁？他们以为他们自己是谁？竟然还想血洗青州？把我们青州的军队看成什么？”

    “我本来也是没有相信，就没有理会他们，但是……”李霄云叹口气说道：“城西死了许多人，我没有办法，所以……”

    “你同意了！”千帆看着李霄云说道：“你为了青州百姓的安危，都没有去反击他们，甚至都没有告诉我们一声，便同意了伏击我的儿子和弟弟！李知府，我很欣赏你身为父母官的情怀，但是作为岳冷宇的姐姐，我觉得你应该对我有个交代。”

    “这件事跟李知府没有关系！是我安排的！”老何立刻站在李霄云面前，焦急地说道：“我一开始以为在那些人在一线天不过是想让死牢里的人去开山，所以没有在意，后来听到那边竟然交了手，我就特地折回去看，结果发现人已经全都散了，这件事李知府不知情的！”

    “老何，在他们面前不必为我掩饰了，我一开始之所以不肯说就是因为难以启齿，明明知道那是你的亲人，却还是亲手出卖他们，”李知府叹口气说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你知道么，我们的府兵全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弱伤残，根本就没有作战的能力，也没办法护着青州，所以我没办法……”

    “纳兰小子，若是你真的不能原谅我，那就杀了我好了，我知道岳冷宇失踪的事也非常焦急，之后也派了人去找他，”李霄云看着纳兰珉皓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我做的很不对，但是你没有看到那些百姓的样子，他们都没有死，却全都伤残了……”

    “元尊真是好打算！”千帆冷哼一声说道：“李知府，虽然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也能不跟你计较，因为我相信我弟弟一定会吉人天相，但是我曾经发过誓，背叛我的人就一定要付出代价，那么你觉得你能为我们做什么？”

    “丫头，你说吧，只要老夫能给得起，就算你是要老夫的命，老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李知府平静地开口，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都松了口气，这些时日他背负着这个枷锁愧疚着，在看到纳兰珉皓和千帆的时候更是无法面对。

    在他看到纳兰霜安然无恙的时候心里还曾小小的松了口气，但是同样觉得对不起岳崇南，他与纳兰珉皓都能成为忘年交，更何况岳崇南？他欣赏岳崇南的为人，同样知道岳冷宇是他唯一的儿子，如今千帆就算要他的性命那也是情有可原，他不想背负着这一切到棺材里去。

    “我希望李知府能跟我们演一场戏！”千帆淡淡地说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夜深，纳兰珉皓坐在桌前喝着茶水，丝毫没有睡意，千帆起身看向他，缓缓开口：“你是在想今日的事？”

    “今日我之所以始终没有开口就是在想，元尊竟然能派人威胁到青州府衙，而咱们竟然对此一无所知，是暗部出了问题还是我们的府兵太过弱小了？”纳兰珉皓想的深远，他开始忧心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暴露了各地都存在或多或少的问题，而这些问题会直接或者间接地影响到了小七的江山。

    “路家门也没有察觉到这些，这就说明元尊有我们不知道的传递信息的方式，而他们竟然能够准确地掌握当时冷宇他们的路线，也就是说冷宇经过的每个地方都有可疑，你让暗部着重去查那几个州县。”千帆走到纳兰珉皓面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突然听到门栓一动，二人对视一眼，立刻拔剑相向，下一刻，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竟然是岳冷宇！

    “冷宇？”千帆连忙放下佩剑，快步走上去，一把抓住岳冷宇的胳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几乎是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这才红了眼眶，大骂道：“你这个臭小子，跑到哪里去了！”

    “姐，我这不是没事么！”岳冷宇咧嘴一笑，但是肩膀上暗红的印记昭示着他曾经受过的伤，转头对着纳兰珉皓说道：“姐夫，你还不赶快给我倒杯水喝！”

    “你到底躲在哪里了？”千帆看他咕咚咕咚地喝下去两杯茶，又看着他明显地瘦了一圈，不禁焦急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姐夫为了找你差点把附近都翻遍了！”

    “帆儿，我看冷宇一定是有了自己的打算，你先别着急，让他说说他怎么想的，”纳兰珉皓拍拍千帆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转过头看着岳冷宇说道：“你既然这样偷偷摸摸来见我们，想必已经是有了线索了吧？怎么样，找到那些人了没有？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其实你们刚来青州我就知道了，那个李老头也不是出卖我，姐你别跟他计较了！”岳冷宇一脸讨好地看向在家姐姐，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他之前告诉我一线天有埋伏了，是我自己要去的！”

    “岳冷宇！是谁准许你竟然拿自己的命和我儿子的命冒险的！”千帆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李知府一开始不愿意明说，若不是人家自己心里过不去，估计根本不会承认，因为这件事岳冷宇竟然知情！

    “其实我们之所以从松山学院出来就是因为那群人！”岳冷宇看到自家姐姐竟然暴怒，立刻快速地说道：“那些人在松山学院就一直盯着我们，可是我始终找不到是谁，所以我就决定利用放假的时候引蛇出洞，其实我到青州之前，李老头就已经派人送信给我了，让我改道不要从青州过，当时我就知道看来那些人是打算动手了，于是我就将计就计，为的就是要看看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以为你自己很聪明吗？”千帆看着自己弟弟，愤怒地不知所措，上一世她便是自己孤身一人，所以这一世她一直将岳冷宇看的格外重要，在她眼里，岳冷宇是她所有崭新生活的开始，可是他竟然不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此刻的千帆只能紧紧地握着拳头，气的浑身发抖地说道：“孙幸和白默凡为了保护纳兰霜受伤，姜不知重伤昏迷在京城至今未醒，神机营损失那么多人，青州百姓伤残那么多，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胸有成足的打算？”

    “谁？姜不知？”岳冷宇瞬间从自己姐姐的话中听出了不妥，顾不得哄人，便焦急地问道：“姜不知一直在我身边，虽然受伤但是从未离开，你说的那个姜不知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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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六营惨灭

    “姜不知在你身边？”千帆本来想狠揍岳冷宇一顿的，但是听到他的话顿时一愣，立刻说道：“怎么会在你身边？云家的商队发现他昏倒在京城附近的官道上，当时若不是云家商队里有人认识他，他们都难说会救他的！所以他现在就在京城，小七也见过他几次的！”

    “不可能的！”岳冷宇听到他们这么说，立刻反驳道：“我和姜不知一直在一起，真的没有分开过，而且姜不知还是因为护着我才受伤的！”

    “那么说，京城的姜不知是假的！”纳兰珉皓立刻接过话茬说道：“很有可能是冲着殷姑娘去的！这元尊果然是老奸巨猾，竟然猜到了咱们将人送回了京城，而且若不是冷宇来找咱们，咱们很有可能仍然蒙在鼓里！”

    “你是说元尊知道了殷莉莉被我们送到了京城，所以故意让人来袭击冷宇，然后把我们吸引到青州来，这样就避免了咱们识破京城那个姜不知的假身份！”千帆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立刻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连忙对纳兰珉皓说道：“你赶快派人去通知小七，免得莉莉出事！”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纳兰珉皓起身走了出去，千帆这才看着岳冷宇说道：“你要抓的那些人都抓到了么？你不要告诉我你伤了那么多人竟然一无所获！要真的是这样，你趁早跟我断绝关系，当年大师可是说你文能定邦武能定国，我怎么一点也没发现你有这方面的特质？”

    “当然有所获！姐姐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么？而且人家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呢能这么伶牙俐齿地打击我的积极性，我太伤心了你知道么！”岳冷宇不满地看了自家姐姐一眼，随后委屈地对千帆说道：“你是不是让老李头继续演戏，装作你们并不知情的样子？我告诉你姐姐没有必要了，因为那些人我一直都在跟着，你知道我为什么偷偷摸摸来见你吗？其实就是因为那些人以为你们还没有找到我，因此警惕性就放松了很多，根本没想到我其实一直都在他们身后。复制网址访问 ”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发现了什么？”千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非常怀疑他说这件事的真实性，然后又缓缓地说道：“看你这副表情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有话就快点讲，说不定一会我就不想听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哭着求我去听。”

    “姐姐，你干嘛老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啦！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的姐姐！”岳冷宇虽然嘟囔着，但很快又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身边说道：“你猜我看到了谁？”

    “谁？”千帆拧起眉头，似乎非常不满地看着岳冷宇，在她看来她这个弟弟别的没学会，反倒是学会了一身磨磨唧唧的臭毛病，看来以后有的收拾了。

    “元尊！”岳冷宇话音一落，突然衣襟被千帆一把揪起，急声问道：“你刚才说谁？元尊？元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姐！姐！姐！”岳冷宇连忙拉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直到她放下自己的衣领才叹口气说道：“姐姐，你怎么一牵扯到元尊这么激动做什么，我是发现了元尊，而且跟了他很久，我怀疑他之所以让那个什么元明去边关是为了掩饰他正在做的事情。”

    “正在做的事情？”千帆一愣，转瞬间便明白了岳冷宇的话，立刻问道：“你有没有查出来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似乎在弄一个什么祭祀，但是我看不明白，而且我有个奇怪的感觉，”岳冷宇看着千帆说道：“我觉得元尊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附近。”

    “你笨到这个地步了？”千帆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岳冷宇无奈地说道：“你这样都能被人家发现？你这几年到底是在松山学院读的什么？我不是听说你还训练了一批人吗？竟然连这种事都做不来吗？你到底训练的什么？”

    “不是我被他发现，而是我觉得他是有意在引我过去，或者说，他是在等你！”岳冷宇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合适的说法，这才认真地跟千帆说道：“姐姐你知道么，我觉得他明明知道我在附近，但是却不对我动手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他觉得你一定会去那里！”

    “你的意思是，元尊觉得我一定会出现在那里，所以他就在那里等着我了？”千帆听完岳冷宇的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叹口气说道：“看来，莉莉已经被抓走了。”

    “你是说京城的那个姜不知已经将你说的那个殷姑娘给带走了？”岳冷宇看着自家姐姐说道：“那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这样一来，李知府也没必要演戏了，而我自然是要跟你去一趟元尊所在的那个地方了，”千帆冷笑一声说道：“真是好算计，我本来以为元尊怎么也算不到我把莉莉送去了皇宫，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不是被发现了，这件事恐怕要怪小七了！”这个时候，纳兰珉皓走了进来，随行的竟然还有白默凡和王振。

    “门主，属下刚得了消息，京城禁卫军全部出动了，所有的城门都被封锁了，对外放出的消息是有人刺杀皇上，但是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殷姑娘被劫持了。”王振走进来便对千帆毕恭毕敬地说道：“路家门的人在路上堵了那人几次，但是都被那人跑掉了，但是他们发现此人正在往青州这边来。”

    “那必然是冲着元尊来的，”千帆看向纳兰珉皓，问道：“我打算走一趟，不管怎么说，迟早都要碰上的不是么？”

    “门主，其实属下还有个消息要告诉门主！”王振抬眸看了看千帆，又低下头似乎斟酌了下，才缓缓地开口道：“神机六营所有人的尸体都挂在珈蓝国的城墙上，已经三日有余。”

    “你说谁？”千帆只觉得脑中轰然炸开，下意识呢喃着：“你刚才说谁？”

    “六营，”王振知道若是这件事告诉千帆，她肯定是接受不了，但是他也不能隐瞒这个消息，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那些人似乎之前受了酷刑，每个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而且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张桀就在珈蓝国，根本没有和纳兰明一起出征。”

    “还有什么？”千帆异常的平静引起了另外三个人的担忧，岳冷宇有些紧张地换了一声：“姐……”

    “我问你还有什么！”千帆看着王振，根本不理会其他人。

    “张桀审问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招，于是张桀将他们扔到了大街上，然后让珈蓝国京城的百姓随意折磨他们，”王振微微握紧拳头，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些许愤恨说道：“他们中有的被削掉了腿，有的被狗咬死，有的是被硬生生地打死，有的……”

    “不必说了！”千帆缓缓抬起头，眸光晦暗，许久没有说话。

    “帆儿，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纳兰珉皓知道千帆的脾气，若是不报仇是不可能的，而且曲子是千帆最为看重的几个副将之一，若是纳兰珉皓去做，只有两个字：“屠城！”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下一刻，千帆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屠城！”

    “姐姐，你冷静点，你若是去了珈蓝，那殷姑娘怎么办？”岳冷宇从未见过自己姐姐这般模样，连忙开口道：“你想想，若是你不去救殷姑娘，万一元尊恼羞成怒杀了她怎么办？”

    “王振，去叫小鱼来！”千帆没有理会岳冷宇，吩咐完王振转头对纳兰珉皓说道：“珉皓，你跟冷宇去救殷莉莉，白默凡留在这里照看霜儿。”

    “姐……”岳冷宇还想说什么，却被纳兰珉皓暗中拉住，下意识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己姐夫，只见纳兰珉皓点点头，然后说道：“好！”

    “少将军！”小鱼已经从王振那里听说了曲子的事情，进来的时候早已经红了眼眶，闷声说道：“请少将军下令！”

    “你既然叫了少将军，那就发金令吧！”千帆眸光坚定，面无表情地开口：“通知神机十三营，不管人在哪里，三日内必须到青州来。”

    “是！”小鱼一拱手，急匆匆地走了下去，随后便听得几声鹰鸣，纳兰珉皓带着岳冷宇和白默凡走了出来，留下千帆一个人静一静，有的时候人在过于痛苦的时候是不需要安慰的，现在的千帆只需要安静地呆一会。

    “姐夫，你干嘛拦着我！你怎么能让姐姐自己去珈蓝？”岳冷宇不满地甩开纳兰珉皓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大吼道：“你知道不知道她若是自己去那里会有多危险？”

    “冷宇，我觉得你姐姐并非那种莽撞的人！”白默凡见岳冷宇情绪激动，连忙开口道：“我听闻神机十二营是湟源国最为优秀的军队，每一支是都能媲美上千人的队伍，若是我方才没有听错，你姐姐提到了神机十三营，珉皓兄，若是方才六营已灭，为何不少反而多了一营？”

    “神机十三营，是从未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军队，”纳兰珉皓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缓缓地说道：“反而曾经跟我说过，十三营出现在世人面前的那一刻，将是她为小七统一天下之时。”

    “你的意思是……”白默凡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说道：“岳千帆要挑起四国战争？若是天下大乱，她便是罪孽深重啊！”

    “默凡，不是四国战争，十三营的出现将改写珈蓝国的历史，而元尊也将后悔将六营灭门，”纳兰珉皓看着远方泛起的鱼肚白，淡淡地说道：“这天下，就要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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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血洗珈蓝

    “主上，人已经抓住了！”在青州地界的罗楚山里，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一个青衣男子面前，恭敬地说道。 。

    “将人带上来！”青衣男子并未回身，淡淡地说道。

    “你们放开我！”殷莉莉挣扎着，试图摆脱抓住自己胳膊的两个人，要说她真的很倒霉，她本来是打算穿过御花园去找洛朗空，但就在一个拐角看到受伤的姜不知，殷莉莉知道姜不知是千帆的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于是便上去和他说话。

    “姜不知？你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殷莉莉伸手准备去扶他，却见他突然出手对着自己的后颈来了一下，结果自己就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棺材里，而且被绑的结结实实的，那个时候的她便知道自己是被千帆口中的元尊掳来了。

    “她就是那个异世之人？”青衣男子转过身，仔细打量着殷莉莉。

    就在他看殷莉莉的时候，殷莉莉也在看他，对于元尊殷莉莉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听千帆说不是好人，但是面前的男子温润如玉，笑起来如沐春风，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丝邪佞的气息，殷莉莉眼睛转了转，对着元尊说道：“你们说的什么啊？我就是一个小宫女，各位大人是不是抓错人了啊？”

    “抓错人了？”元尊眉毛一挑，笑着说道：“小丫头，可不要在我面前耍小心思，若是抓错了人，那你可就没命了。”

    “没抓错没抓错！”对于自己的性命，殷莉莉可是看的很重要的好不好，她一直秉承的理念便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她刚刚才遇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容易死掉！所以此刻的殷莉莉一脸谄媚地说道：“没想到元尊大人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老头子！”

    “老夫今年五十有二，若非长年食用童子肉，你以为会这么年轻么？”元尊说到这里，看到殷莉莉的脸色瞬间煞白，这才笑着说道：“不过你这个小丫头嘴巴倒是挺巧的，难怪洛朗空如此喜爱你啊！”

    “哪里，哪里！”殷莉莉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恶心和恐惧，对元尊说道：“不知道元尊大人这么劳师动众地寻找小女子，究竟有何要事啊？”

    “你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呆着，我自然会告诉你！”元尊摆摆手，示意将人先带下去，看着殷莉莉的背影笑着说道：“有你在，我想岳千帆一定会来的。”

    “贱人！”殷莉莉脊背一僵，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却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得罪那个吃人的混蛋，而且她表现的越乖顺逃跑的几率才越大，所以殷莉莉头也未回，顺从地跟着押着自己来的那两个人走了。

    “主上，要不要严加看守？”问话的自然是之前冒充姜不知的人，唤作刘琦，擅长易容术，他知道这一次元尊来这里是故意设计岳千帆，虽然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岳千帆带回去，到时候主上的愿望达成，一统天下的大业也指日可待，但是他们带的人并不多，因此他有些担心那个殷莉莉会逃脱。

    “那个女人胆小如鼠，而且又不会武艺，寻两个机灵地看着就行了，咱们的人本来就少，还要派出去监视那些人的动静呢！”元尊思索了一下才说道。

    “主上，您说岳千帆她会来吗？”刘琦有些担心地问道。

    “岳冷宇跟了咱们这么久，洛朗空发现殷莉莉不见了，你觉得岳千帆会不来救人？”元尊志在必得地笑了笑道：“不出两日，这些人就会来救人，你且看着吧！”

    其实就在这一切发生的五日前，神机十三营全都悄然无声地进了青州。

    神机十三营，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到他们，所有人都是黑衣，面具遮面，冷冰冰地如同他们身上扛着的炮筒一般的铁器一样，不要说白默凡他们，就连其余十一营也不敢小觑他们，因为他们都知道十三营是千帆的底牌。

    千帆站在他们面前，只说了一句话：“跟我去珈蓝为六营的兄弟们报仇，凡是伤我兄弟者必杀之！”

    纳兰珉皓看着她上马，嘱咐了一句小心，千帆点点头便带着十二支队伍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青州，青州和珈蓝若是慢慢地走也就是十五日的路程，但是千帆带着她的人几乎是马不停蹄，仅仅七日便到了珈蓝城下。

    看到那被挂在城墙上几乎已经残缺的尸体，所有人双目赤红，就连戴着面具的那些人也是双拳紧握，千帆对着陈老三说道：“陈伯，救人！”

    陈老三带着人很快便摸到了城墙下，一人目标救一人，趁着夜色竟然就那样光明正大地将尸体全都带了回来，看到曲子竟然被剜去了双眼，千帆没有掉一点眼泪，对贲子说道：“就地火化，将骨灰带回去安葬！”

    尸体已经没办法再带回去了，千帆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大声喊道：“兄弟们！走好！”

    所有人齐声大喝道：“兄弟们，我们来为你们报仇了！一路走好！”

    这一次终于惊动了守城的将士，那些人看到来人竟然是岳千帆，吓得屁滚尿流地冲进了张桀的府邸，张桀听闻岳千帆竟然来了珈蓝，顿时哈哈大笑道：“来的正好，看我擒住她交给主上，又是大功一件！”

    只不过，还没等他走到城门上，只听得一阵地动山摇，随后那坚固的城墙就像是软塌塌的豆腐一般倒了下去，看的他目瞪口呆，扯着身边的人喊道：“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神机十三营，是千帆一直交给云先生研究的火炮队，所谓的火炮也就是现代的迫击炮的原理，只不过当初千帆拿到的那本古籍有一些缺失，好在有云先生那一帮聪明绝顶的人，硬生生地将火炮造了出来，这种火炮携带非常简便，但是威力却不小，连续发射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毁灭一座城池，这也是千帆预言十三营的出现将彻底改变天下的格局，若是殷莉莉在这里，想必会立刻说道：“你这是推进历史进步啊！冷兵器时代结束了！”

    但是千帆可不管那些，在十三营大杀伤力的摧毁下，往日看上去牢不可摧的珈蓝国京城已经彻底暴露在千帆的眼前，随着千帆的一声令下，十二营的铁骑踏进了珈蓝国京城的土地。

    “少将军，因为爆炸的缘故，现在死伤已经很多了，咱们怕是分不出来究竟是谁当初对六营的兄弟们动手了！”说话的是最沉稳的贲子，他看着眼前那些惊慌失措的人，想象着六营的兄弟们在这里受苦的时候没有人替他们说过一句话，他们都认为这些人是湟源国的臣民，所以就该死，于是他们折磨他那些兄弟们……

    似乎感觉到贲子的怒火，千帆看着硝烟四起的珈蓝国京城，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地斩杀，一个不留。”

    “是！”贲子立刻冲了出去，对着所有人喊道：“屠城！”

    千帆自然不知道因着屠城的事，湟源国朝堂之上简直是闹翻了天，而她也不关心以后的史官会如何评价她今日所做的决定，但是这一刻她只想用珈蓝京城的所有人为她那六营的十七个兄弟陪葬，她就是要告诉全天下，伤她岳千帆之人者，她必杀之！而且会加倍奉还！

    千帆早就派人去通知了吴峥，珈蓝国京城一乱，湟源国驻兵将立刻前来驻守，而吴峥将掀起大规模的反击，千帆将让所有人都记住，因为珈蓝要了她十七个兄弟的命，那么就由整个珈蓝国来还，今日起，天下再无珈蓝！

    就在元尊以为千帆肯定会来救人的时候，监视着纳兰珉皓等人的那些人却发现李霄云每日都会在各大酒楼定下酒菜送到府上，很显然是用来招待纳兰珉皓等人的，而纳兰珉皓一行人每日除了陪纳兰霜四处玩耍，仿佛根本没有见过岳冷宇，更别提要来救人的事了。

    就在千帆带着人屠城之时，等了那么多天向来料事如神的元尊不禁也皱起了眉头，在树下自己跟自己下棋，许久才突然问道：“珈蓝国那边怎么样？”

    “珈蓝国那边有张大人看着，主上尽可放心，”刘琦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但是没有再开口。

    “什么事还不能说？”元尊自然不喜欢别人有事瞒着自己，不悦地看向刘琦。

    “主上恕罪，其实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前珈蓝国传来消息，张大人将神机六营灭营了！”刘琦连忙跪在地上，紧张地回道：“那些人似乎是暗中将张大人最宠爱的小妾给杀了，所以张大人便直接将他们全都找了出来，而且严刑酷打，最后还丢在街上任人侮辱……”

    看着元尊已经阴沉的如同暴风雨来临之时的脸色，刘琦的话音愈发低了下去，其实六营那些人他们早就掌握了名单，只不过元尊始终没有动那些人，至于为什么元尊不说，他们自然不敢问，只不过他也没想到张桀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就违背主上的意思，而且很显然这不在主上的打算之内！

    “张桀误我！”元尊大吼一声，突然起身，对着刘琦吼道：“立刻带人快马加鞭赶回珈蓝！”

    “是！”刘琦被元尊吼得一愣，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去通知那些人，结果还没等他跑几步，便听到四周突然传来战鼓的声音，随后一阵喊杀声此起彼伏，刘琦四下一看，立刻回身跪在元尊面前，焦急地说道：“主上！是纳兰珉皓的人！咱们中了埋伏！您快走吧！”

    “暗度陈仓！岳千帆，你可真是好样的！”元尊自然也看到了那些已经厮杀在一起的士兵，还没等他下令撤退，只见一个人突然冲了上来对着元尊大喊道：“主上，弄不好了！珈蓝！珈蓝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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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刘琦之死

    元尊这么久以来，一直运筹帷幄，没有什么事能逃过他的掌心，但是没想到如今竟然栽在岳千帆手里，他看着四周已经冲杀上来的湟源国的士兵，带着人仓皇往自己最为秘密的地方撤走。

    殷莉莉听到外头厮杀声一片，便知道是有人来救她了，还没等她呼救，关着她那间密室的门被猛然踹开，下一刻她便看到刘琦面色阴沉地拿着带血的刀冲了进来，殷莉莉一开始装作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自然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而这一点也成了她自救的关键。

    刘琦也的确将她当作了那样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女子，手刚搭上她的手腕却突然被她猛然翻转了过来，然后一个过肩摔便将他摔了出去，之后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一头扎进了外头的夜色中去。

    刘琦没想到自己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被殷莉莉这样一个弱女子给阴了，顿时气得简直是七窍生烟，抓住佩剑便冲了出去，还发誓自己一定要抓到那个女人将她碎尸万段，才能解他的心头只恨。

    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出了门便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纳兰珉皓带着人一脸淡然地看着他，而殷莉莉则一脸得意地站在岳冷宇身后，大咧咧地对着他竖了个中指，怒骂道：“你个羊驼驼！还想杀我灭口，去屎吧你！”

    “莉莉姐，啥叫羊驼驼？”岳冷宇听到殷莉莉的话，顿时好奇地问道：“你为啥说他是羊驼驼？而且你伸出这个手指是啥意思？”

    “鄙视！”殷莉莉又伸出中指对着刘琦比划了下，恨恨地说道：“知道什么是鄙视么骚年？就是看不起他！”

    “哦！”岳冷宇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也伸出中指，还配合地翻个白眼鄙夷地说道：“竟然冒充姜不知！我鄙视你！”

    “世子爷，让我来对付这个人，你们快些去寻元尊吧！”这个时候，姜不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纳兰珉皓说道：“刘琦当年也是江一阁的人，后来叛变投奔了元尊，如今我来对付他也算是清理门户了。”

    “那就交给你了，我们走！”纳兰珉皓毫不迟疑地带着人离开，在他看来，元尊远比这个刘琦重要的多，所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元尊，不然帆儿始终都有危险。

    “刘琦，当年你背叛江一阁的时候就该料到有今日了吧？”姜不知等到人都走光了，才慢慢抽出佩剑看着对面的刘琦说道：“当年咱们俩同时出山，你却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欺师灭祖，今日我就要为师父报仇！”

    “当年的事是师父不肯效忠主上，我才会痛下杀手，我的心也很痛！”刘琦冷哼一声说道：“但是为了主上的大业，师父只能死，结果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能碰到师兄你，只不过你不也是为主上效忠了那么多年？咱们无非是半斤八两而已！”

    “当年那件事是你设计于我！”姜不知这才知道当年的救命之恩不过是假象而已，顿时指着刘琦说道：“你为了元尊，竟然连我都算计！当年我对你如何难道你都忘了？”

    “师兄，就是因为你对我好，我才会想跟你一同效忠主上的好不好！”刘琦觉得姜不知简直就是死心眼，“谁曾想到你竟然去效忠岳千帆一个女人，她哪里强过主上了？”

    “道不同不相与谋，当年你害死师父，又陷害于我，害得我做了那么久自己不愿做的事，我今日便告诉你，元尊永远没有办法跟岳千帆相提并论！”姜不知用剑指向刘琦说道：“今日我便要替师父清理门户！刘琦受死吧！”

    “师兄！”刘琦抬剑相迎，这还不忘大喊道：“你真的要杀了我？咱们俩从小就一同长大，你忍心对我下狠手！”

    “你杀了师父那日就该想到这一日的！现在我只不过是为师父报仇！”姜不知的武艺一直在刘琦之上，但是刘琦向来阴狠，生死一线之间的时候突然洒出一把不知名的药粉，姜不知下意识地连忙躲开，刘琦趁机一剑刺向他的心窝。

    姜不知本能地转开身子，那剑就刺入了他的肩膀，姜不知双眼血红，一把抓住刘琦的剑，整个人直接穿过剑身逼近刘琦，刘琦大惊，想要抽回佩剑却只是徒劳无功，下一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刘琦就这样被姜不知斩了头！

    “刘琦，希望你下辈子重新做人！”姜不知看着滚出老远的头，缓缓地瘫坐在地上，慢慢地将肩膀的剑抽了出来，随后点了止血的穴道，看着苍茫的天空，大声喊道：“师父！徒儿替你报仇了！”

    他与刘琦都是孤儿，自小便养在师父身边，师父很早便告诉他刘琦心术不正让自己多看着他一点，结果没想到他不过是下山完成任务，回来却发现师门惨遭灭门，而师父却撑着一口心血告诉他事实的真相。

    他本来是打算立刻去杀了刘琦的，师父却摇头对他说时机未到，让他五年后方可寻他复仇，他不肯，但那是师父的临终遗愿，所以他发誓五年内绝对不会杀刘琦，结果没想到自己没多久就欠下元尊的债，只不过他今日才知道那都是策划好的而已。

    而他当初也四处打听过刘琦，云尊有意隐瞒，他又很少出门，自然没有查出他的下落。一直到他听岳冷宇说有人冒充自己他立刻就猜出那人是刘琦，于是他特地寻来就是为了手刃刘琦。

    如今替师父报了仇，他终于可以心无旁骛跟那个女子在一起了吧？想起翠烟的面容，姜不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整个人都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浮云，第一次觉得人原来也可以如此的轻松啊！

    不过就在姜不知和刘琦没有动手之前，纳兰珉皓带人离开的时候，岳冷宇一直跟在殷莉莉身边，一脸兴奋地问道：“莉莉姐，你还没告诉我羊驼驼是啥意思呢！”

    “不懂的小孩子不要问！”殷莉莉到底是个女人，怎么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解释自己刚才那句的意思，被岳冷宇缠的没办反，只好拉着他走到一边，悄声嘀咕了几句什么，看着岳冷宇恍然大悟的模样，殷莉莉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还有的学啊，骚年！”

    从刚才就同样一直十分好奇的寒霜看到殷莉莉走开了，立刻凑到岳冷宇身边问道：“舅老爷，刚才那殷姑娘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她说她的家乡有种动物叫做羊驼！”岳冷宇笑着凑到寒霜耳边低声道：“我可是把你当兄弟才告诉你的，羊驼的学名叫做草、泥、马……”

    不过这会殷莉莉可没空搭理他们咬耳朵的事，这会她已经快步走到纳兰珉皓身边，问道：“帆儿怎么没来？她去哪里了？”

    “她去灭掉珈蓝国，珈蓝国的张桀灭掉了神机六营，所以她就带兵去了珈蓝。”纳兰珉皓看着手下四处搜寻元尊的下落，面色淡淡地说道：“估计明日起，天下格局将被打破，而你也是这其中的诱因。”

    “我？”殷莉莉诧异地指着自己，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你出现，元尊就不会离开珈蓝，珈蓝也不会由张桀坐镇，张桀若不是杀了千帆的六营，千帆也不会动用十三营彻底毁灭珈蓝国，”纳兰珉皓看着远处，缓缓地说道：“万事有因便有果，湟源国因为小七的大胆改革已经愈来愈强大，一统天下也是迟早的事情。”

    “纳兰珉皓，我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下来着！”殷莉莉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讪讪地开口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皇帝？”

    “怎么？小七让你来问我的？”纳兰珉皓的眸中闪过一道精明的光芒，皱起眉头问道。

    那道光芒快的几乎让殷莉莉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但是她还是立刻反驳道：“不是不是的！是因为我不想做皇后！”

    “为什么不想做皇后？”纳兰珉皓倒是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殷莉莉问道：“你可知道若是小七有幸在有生之年一统天下，那么你就是真正的母仪天下了，这可是天下所有女子想要追求的殊荣，你真的不想要？”

    “帆儿也不想做皇后啊！”殷莉莉翻翻白眼，不满地说道：“并不是所有人都稀罕皇后之位的，你也知道我是异世之人，我就想平平稳稳找个相爱的人度过一生，不想做什么皇后，每日都累死累活的，反倒是你们，我总觉得我们是再给你们打工好不好？”

    “打工？”纳兰珉皓听到殷莉莉的话，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不过以他的聪明才智不等她解释便想明白了，立刻说道：“姑娘还是慎言，这话若是被旁人听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夺取洛家的江山，也会给我们惹来无尽的麻烦，就算你跟我纳兰珉皓没有什么交情，难道你就不担心帆儿的安危么？”

    让皇帝给自己做事，这世界上谁敢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这话若是被御史听去又不知道要弹劾多久了，虽然自己不在意，可不代表太后现在不在意啊？虽然当初太后对他很好的，但是人言可畏，有些事传的久了自然就变成了真的，到时候若是小七也生了疑心，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选择这个女子成为小七的媳妇是错的？那么他现在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下小七信中提到的立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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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深入雨林

    “难道不是吗？”殷莉莉看了看周围，才慢慢地开口道：“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你就听我说一说也没事，你说你查出来什么贪官污吏啊，处置的时候丢给小七就好了，你和帆儿在外头游山玩水，到了一个地方说不定顺手就解决了一个坏人，但是小七可就麻烦了，没日没夜地处理奏章，我看着都觉得累啊，你说谁给谁打工？他一个皇帝反倒是不如你们活的惬意呢！”

    “姑娘这些话可曾跟小七说过？”纳兰珉皓眸中晦暗不明，他有些不明白千帆为什么会信任这么一个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女子？难道她不知道这些话很有可能给帆儿招来杀身之祸么？若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挑唆一番，小七会不会也不再相信他们？自古以来最忌枕边风啊！更何况红颜祸国……

    “当然没有！你当我真的傻啊！”殷莉莉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察觉到纳兰珉皓复杂的心情，继续说道：“太后对我非常不喜，若是小七在做皇帝，我估计我们之间不会长远的。”

    “为什么？”纳兰珉皓觉得这个女子的思维似乎和常人不太一样，怎么别人看重的东西她都不看重，别人觉得不重要的东西她反倒是觉得非常重要呢？

    “你想啊，一个在这个男人生命中占据相当重要地位的女人，也就是我的未来婆婆，太后大人，成日成日地在他面前说我这个女子不好，你说时间久了他会不会也觉得我不好？”殷莉莉只觉得为什么纳兰珉皓这么笨？外人不是都夸他聪慧非常的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透，哪里聪明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扶额叹息道：“自古婆媳关系都不好的，更何况太后本来就不喜欢我，我说纳兰珉皓，你要是真心希望小七跟我能过的长久，还是赶快自己去做皇帝好了，反正帆儿和你母亲相处很融洽不是？”

    “你为什么不自己努力下？”纳兰珉皓现在倒是明白了殷莉莉的意思，看来她与太后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不过他可没兴趣替小七去做皇上，于是立刻摇头道：“小七最大的梦想就是做皇帝，若是你真的爱他，我想你还是好好处理你和太后的关系更重要。”

    “世子！”殷莉莉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姜不知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手里拎着的正是刘琦带血的头颅，看到这一幕，殷莉莉不禁连退了好几步，虽然她来古代有段时间了，但还是不能适应这个到处杀人的地方。

    “属下已经清理门户，世子，刘琦身上似乎有这个，”姜不知把自己从刘琦身上搜出来的一张地图递给纳兰珉皓，随后说道：“看上去应该是元尊藏身之地的地图，世子，咱们要不要去查探下？”

    姜不知说完，便看到纳兰珉皓点点头，随后说道：“寒霜，你带人送殷姑娘回去，我带人去追元尊！”

    “不行不行！我不能回去！”殷莉莉立刻反对道：“元尊把我抓来一定是为了他现在躲藏的那个地方，那么我的血肯定是那个地方必须要用到的，咱们既然都去了自然要弄明白这个元尊究竟是要做什么对不对？”

    “她说的对，咱们不如一起去吧！”这个时候众人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殷莉莉回头便看到千帆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不禁惊讶地指着她说道：“你不是……”

    “你怎么这么快赶回来了？”纳兰珉皓看到千帆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得面前，似乎并不是很意外，立刻笑着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说道：“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

    “那边有贲子在看着，而且纳兰明的军队听到京城被灭的事已经军心溃散，吴峥带人没费多大力气便冲散了他们，不过人数太多，战事还有些胶着，”千帆看着纳兰珉皓如释重负的表情，知道他一直在担心自己，但是为了自己能够亲手报仇还是放她自己去了珈蓝，想到这里，她才笑着说道：“现在全天下都知道珈蓝覆灭的事了。”

    “纳兰明抓到没有？”纳兰珉皓听到千帆的话，并不关心其他人对于珈蓝覆灭的事如何想，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纳兰明，那个人不管怎么样也在纳兰家生活了那么久，后来才知道他是元尊的儿子，纳兰珉皓可不打算那么轻易地放过他。

    “跑了，不光是他，张桀也跑了，”千帆说到这里才有些恼怒地说道：“不过张桀是往这里跑的，所以我带人追着他来了这里，吴峥那边也在派人找纳兰明的下落。”

    “姐姐！”这时候，一直在远处搜寻元尊下落的岳冷宇一眼看到了千帆，立刻飞奔过来说道：“姐姐，你没事吧？”

    “我说你这个没眼色的，没看到你姐姐跟你姐夫正甜蜜蜜地说话呢？”殷莉莉方才就没插上话，这会怎么可能让岳冷宇抢了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教训道：“你这个大电灯泡，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啥叫大电灯泡？”岳冷宇的兴趣立刻转移了，只不过殷莉莉可受不了他好奇宝宝的样子，立刻抱着头大叫道：“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什么是十万个为什么？”岳冷宇发现殷莉莉真是妙语连珠啊，说出来的东西他都是闻所未闻，这下他可是更好奇了。

    “冷宇，你就别难为莉莉了！”千帆笑着拉过殷莉莉，对岳冷宇说道：“咱们现在最主要的事是找到元尊，我想看看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纳兰珉皓对着地图研究了一番，很快便带人深入了林中，殷莉莉看着茂密的树林，仰头看了看被遮住的阳光，不禁皱起眉头说道：“咱们这样深入有些冒险啊，这样的树林之中很有可能会有毒虫，若是被咬到可就麻烦了！”

    千帆听到殷莉莉这么说，立刻转身对小鱼说道：“去把小邓给咱们的驱虫药粉分下去！让大家提高警惕！”

    “你对这样的环境很了解？”岳冷宇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解地说道：“这里不像能有什么危险啊？”

    “你不知道，这是典型的雨林，也许是现在的环境没有遭到破坏，所以雨林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我曾经参加过探险活动，深入过雨林，里面的蝗虫和毒蛇很多，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一样，但是有些准备还是好的！”殷莉莉看到他们都有些赞同才继续说道：“至于元尊是不是在这里设下了机关那我就不知道了。”

    就在他们在雨林中穿梭的时候，远在京城的洛朗空还没有收到纳兰珉皓传来的消息，因此他还不知道殷莉莉已经被救了出来，此刻虽然坐在御书房里，但是心神早已经飞了出去。

    “皇上！皇上！”鲜少露面的太后出现在御书房，看到自己的儿子就那样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不禁有些心疼，若不是因着那个女子，她的皇儿又怎么会变成这番模样？

    “太后您怎么来了？”自从云妃成为太后，洛朗空在人前都是唤她太后，但是云妃反倒是怀念当年他叫自己母妃的情景，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劝他不要荒废朝政。

    “哀家听说你三日未上早朝，为了一个女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但是家国大业怎么可以毁在一个女子手里，想到这里，太后继续说道：“那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你怎么可能沉迷至此？难道你忘了这江山来之不易了吗？”

    “莉莉是个很好的女子，这一次失去她我才知道她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洛朗空有些自责地叹口气说道：“我知道太后觉得她出身不高，但是对于已经坐上皇位的我来说，能得到自己一个真正爱的人该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别人不知晓这其中的缘由，难道太后还不知道吗？”

    “皇上！”太后听到自己儿子这般肺腑之言，久久未能说话，她一直以为洛朗空只不过是图一时新鲜，毕竟殷莉莉是岳千帆送来的女子，却没想到他竟然动了真情，他们云家究竟是欠了岳千帆什么？好不容易让洛朗空不再想着岳千帆，结果她又送来一个女子，而且来路不明，对洛朗空的大业没有任何帮助，难道湟源国要毁在他们母子手上吗2？

    “太后可知，珈蓝灭国了？”洛朗空似乎非常清楚自己娘亲在想什么，淡淡地笑着说道：“帆儿带着神机营去复仇，天下怕是要乱了啊！”

    “那你可有打算？”太后毕竟是太后，虽然一开始有些吃惊，却还是很快稳住了心神，平静地问道：“珉皓他们可有说些什么？”

    “统一天下是大势所趋，只要莉莉安然无恙地回来，我便会御驾亲征！”洛朗空缓缓地开口道：“湟源国会在我的手上走向辉煌，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殷莉莉必须为后。”

    “你在威胁我？”太后的心有些痛，其实她不是不喜欢殷莉莉那个孩子，风趣幽默又充满着生气，她的儿子她又怎么会不理解呢？这样的女子对于洛朗空来说就如同阳光一般，而她最初的梦想不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开心，哪怕是成为皇帝以后也会开心的吗？

    只不过她没想到有一日她与儿子也会因为这么一个女子变成了每一任皇帝和太后之间的关系，可是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吗？可是为了江山，她真的能让那个孩子成为皇后吗？那朝中的势力该如何平衡？湟源国的未来又当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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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突遇白狼

    御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洛朗空的沉默是因为他并不想太过逼迫太后，毕竟那是他的娘亲，他深知太后会明白他的心情，也会愿意维护他最后的希望。 。

    而太后之所以沉默是因为她虽然想了那么多，可是最后还是没办法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一点点的心愿破灭，她进宫那么多年，自然看得人情冷暖，如今千帆和纳兰珉皓愿意继续留在洛朗空身边已经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了，但是事实也证明并不是所有的皇帝都会孤独一生，那么她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找到自己心爱的人。

    想到这里，太后仿佛释然一般，温和地笑道：“空儿，这天下是你的，所以你怎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只要你是真的开心就好，至于那些大臣，想必你有的是法子去安抚他们，哀家相信你。”

    “皇上！皇上！边关捷报！”洛朗空还未来得及答话，只见刘公公匆匆跑了进来惊喜地说道：“皇上！边关大捷啊！而且殷姑娘已经被救了，皇上您就放心吧！”

    “被救了？你说的是真的？”洛朗空猛然站起身，惊喜地快步走了下来，焦急地问道：“她现在人呢？怎么没有把她送回来？”

    “回皇上的话，世子和世子妃去追元尊了，殷姑娘也跟着去了，所以还没有回来！”刘公公连忙回道：“世子派人来说，他会派人保护殷姑娘的，请皇上放心！”

    “边关那边是什么消息？”知道殷莉莉已经没事了，洛朗空安心了许多，这才想起边关捷报的事。

    “吴元帅传来消息，珈蓝所有的军队死伤无数，投降大半，主将元明失踪，生死不明！”刘公公将边关传来的消息一字不差地告诉洛朗空，随后才笑着说道：“真是恭喜皇上开疆拓土，这天下以后再无珈蓝了！”

    “好！”洛朗空立刻起身，对着刘公公吩咐道：“立刻传朕旨意，犒赏三军！把冯浩叫来，朕有事要问他！”

    太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不应该再过多地插手他的事了，毕竟当初那个少年已经成长为足以担当一面的天子了，而且在他的带领下，湟源国愈发昌盛，甚至比任何一代帝皇都要优秀的多啊！

    太后没有惊动忙碌的洛朗空，慢慢走了出去，在这一刻她决定好好享受下太后的生活，后宫已经被洛朗空清空了，她也没什么人需要照看，若是殷莉莉回头为她生下了孙儿，她就只顾着含饴弄孙，真正感受下自从进宫以后再也没有体会到的亲情吧？

    想到这里的太后微微笑了起来，总觉得今日的阳光也明媚了许多，步履轻快了许多，她以往不是很多次羡慕过那样的生活吗？如今空儿愿意去尝试那样简单的皇室生活，岂不是更好？试问有多少女子能真正从心底接受与别人一同分享自己的夫君呢？希望从空儿和殷莉莉开始，这皇宫之中不再有冤魂吧……

    “皇上，微臣来迟，还请皇上恕罪！”冯浩本来是在清点今日的银两，接到皇上传旨进宫的事才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这会整个人满头大汗，前襟都湿透了。

    “下次朕传你不必着急！”洛朗空心情很好，看到冯浩这个样子不禁笑着说道：“朕也是突然收到了边关大捷的消息，想着问一问你，珈蓝国覆灭了，现在已经是湟源国的地方了，很多地方都要用银两，你们商部能提供的出来吗？”

    “回皇上的话，目前商部能提供……”冯浩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刘公公，想了想又说道：“微臣还需要回去清点一下，才能知道具体的数。”

    “嗯……”洛朗空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又对刘公公说道：“去安排膳食，今日朕要留冯大人在这里用膳。”

    “是！”刘公公一直垂首立在洛朗空身后，自然没有看到方才冯浩的小动作，恭敬地退了出去。

    等到大殿之上没有人了，洛朗空才敲了敲桌子笑着说道：“知道你谨慎，现在可以说有多少银两了吧？”

    “回皇上的话，目前商部各大世家和老百姓的银钱存入商部银行的一共是七百五十万两，再加上卫大人那边不断炼金送过来的金子共有一千六百万，这个数还再涨，微臣觉得想要重建珈蓝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冯浩平静地回道，银行一词是殷莉莉提出的，但是冯浩觉得非常贴切，于是便用了这个词。

    “这么多……”洛朗空没想到那些世家和百姓拿出来的钱就堪比国库那么多年的税收了，顿时开心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更好办了，到时候委派几个稳妥的去重建珈蓝城，咱们也不用担心没有银子了，冯浩，你真是个奇才！”

    “皇上过奖了，这些东西也是微臣慢慢学来的，毕竟之前没有人做过，而且也多亏了皇上信任微臣，否则微臣谈何成事？”冯浩淡笑着回道，他始终记得不管洛朗空如何夸奖自己，他都没有把当年这件事与纳兰珉皓和千帆有关说出来。

    因为纳兰珉皓说过，很多时候人不可以知道太多，而且他们的功劳太多了，若是再多下去自然就会成为一些朝中重臣的心腹大患，树大招风的道理冯浩懂，所以他一直都将商部的事揽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纳兰珉皓和千帆这会肯定是不知道冯浩的想法了，因为他们这会在雨林中穿行，真是受了不少罪，这会所有人都坐在一块难得的空地上休息。

    “这些都是什么植物，竟然一下子就把人的肉划开了！”岳冷宇看到自己两只胳膊被划了那么多血道子，不禁哭丧着脸说道：“我要是回头找不到媳妇儿，一定就砍死元尊！”

    “我还以为你找不到媳妇儿，就让元尊给你当媳妇儿呢！”殷莉莉的腐女气息瞬间爆发，哈哈笑道：“不过元尊虽然长得不错，但是有点老了，你可以换个人的，我想想谁不错啊，对对，我觉得你口中那个白默凡不错啊！”

    “莉莉姐你那什么想法啊！男人跟男人那叫断袖之癖啊！”岳冷宇摇摇头说道：“我喜欢女子，不喜欢男子！”

    “你这个臭小子知道个屁！”殷莉莉立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岳冷宇的脑门说道：“你懂不懂欣赏，男的怎么了？你喜欢女子就喜欢，难不成还得规定所有人都得喜欢女子吗？你这叫歧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想法是很不对的！你可以不赞同，但是你要尊重！尊重明白不明白？”

    “哎哟哎呦，你别戳我脑门！”岳冷宇捂着脑门哀声叫道：“我没有不尊重啊！话说莉莉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啊！难不成你喜欢女子！”

    “噗……”寒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随后连忙起身掩饰道：“我去看看有没有人监视咱们！”

    “你别走！”殷莉莉立刻大喊，随后对岳冷宇怒吼道：“姐姐马上就要嫁给洛朗空了！哪里来的喜欢女子！”

    “洛朗空是谁？”岳冷宇立刻蹦起来，喊完才后知后觉地张大嘴巴喊道：“洛……洛朗空？皇上？你要当皇后了？”

    “你想好了？”千帆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笑闹，这会才正经地看向殷莉莉，微微皱眉问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放心便是。”

    “我知道没有外人！”殷莉莉咬着一根草托着脸看着千帆说道：“他肯为我解散了后宫，我又怎么会没有勇气跟他携手一生？他说他以江山为聘，许我一生一世，帆儿，在这里我没有其他人了。”

    “我会一直在这里的！”千帆看着她，平静地说道：“若是有一日他负你，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嗯，到时候我就去投奔你们吧！”殷莉莉笑着回道：“反正这个皇后也不是我稀罕的，若是真的不爱了，大不了好聚好散便是，帆儿，别把我想的那么脆弱，但是我想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相信他，对不对？”

    “嗯！”千帆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岳冷宇还没有从这么震惊的消息里回过神来，自然也没有再开口。

    夜深，留下几人守夜后，大家便简易地原地休息，纳兰珉皓这才低声问道：“你觉得殷莉莉真的适合做皇后吗？”

    “珉皓，你觉得我适合做皇后么？”千帆头枕在纳兰珉皓的腿上，看着他的脸在火光下阴暗不明，笑着说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太过信任殷莉莉这个女子了……”纳兰珉皓揉了揉她的头发，淡淡地笑道：“咱们对她的了解太少了，而且甚至对她以往是什么样子的人一无所知，这样的人留在小七身边会不会太过冒险了？”

    “珉皓，你知道殷莉莉是异世之人，那么她来到这里必然是有理由的，虽然什么理由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上天也不会看着小七那样美好的人孤独终老的，”千帆对于这件事有着自己的理解和看法，因此认真地回道：“而且你我岂是那般好骗的人，殷莉莉的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不会错的，我想湟源国的皇室也需要这样一个人去改变那些老规矩，至少后宫之中不会再有枉死的芳魂。”

    纳兰珉皓点点头，似乎赞同了千帆的话，还没有开口却听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众人本就睡得警醒，全都倏然起身，严阵以待，直到从那里钻出来一头幼狼，全身雪白，却对着他们哀怨地叫唤着。

    “它似乎是有求于我们？”岳冷宇一脸困倦地转过头看着千帆，有些为难地问道：“姐，咱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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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终遇元尊

    “跟过去看看吧！”千帆看到那头小白狼，突然想起了当年在古墓中遇到的白玉狐狸，只是不知道当时那个小家伙有没有躲过那场飞沙走石。

    纳兰珉皓拉着千帆走到小白狼身边，小白狼呜咽了几句，转头朝着雨林深处走去，一行人跟在它身后走出老远，岳冷宇不禁担心的地说道：“这家伙不会是用计把咱们引到狼窝里去，然后一网打尽吧？”

    “到了！”千帆看到小白狼停在一个洞口处，对着他们又唤了几声，这才一头扎进了洞里，纳兰珉皓转过头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在外头等着，我跟帆儿进去看看，小鱼和寒霜跟我们一起进来！”

    “姐，我跟你们一起进去吧！”岳冷宇担心里面有危险，立刻对着千帆说道：“你们这样进去太危险了！”

    “没事，你在这里好好保护莉莉，那头小白狼估计是真的要求我们，放心吧！”千帆拍了拍岳冷宇的肩膀，便跟着纳兰珉皓一同走了进去。

    四人没走多远，便发现了一只硕大的白狼，身上鲜血淋漓，很显然是受了重伤，千帆刚要走近，那头白狼便露出了尖牙利爪，恶狠狠地看着千帆。

    小白狼跳到千帆面前，呜咽了好多声，那白狼的目光才渐渐柔和下来，千帆跟纳兰珉皓对视了一眼，这才柔声说道：“我们是小白狼叫来的，你先让我看看伤口，也许我们能救你的！”

    说完，千帆小心翼翼地朝前走了几步，见那白狼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慢慢地靠近，一边打量一边说道：“你放心便是，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等找到你的伤口，我便给你上药……”

    白狼突然回头，一股腥气迎面扑来，纳兰珉皓几乎都要暴起，却被千帆制止，这时他们才发现白狼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背部，千帆连忙走过去查看，只见白狼的背上竟然有一道剑伤，而且对方很显然是高手，一剑都让白狼见了白骨，流血不止……

    千帆虽然想了很多，但还是立刻对白狼说道：“你忍着点，我给你上药，可能会有点疼，但是可以止血！”

    “很严重吗？”看白狼没有什么反应，纳兰珉皓也凑了上来，看到伤口才诧异地问道：“剑伤？怎么会是剑伤？你们怎么会被人所伤？”

    白狼低下头，大眼睛里竟然流下泪水，转头看了看洞穴的另一边，千帆这会已经将药粉拿了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禁试探着问道：“还有另一只白狼？”

    白狼似乎通了人性，听到千帆的话点点头，有些痛苦的别开眼不再去看洞穴的另一边，千帆将药粉倒上去，痛的白狼浑身发抖却也没有吭一声，这一幕看的小鱼和寒霜都钦佩不已。

    千帆为白狼止血又处理了下伤口，这才停下手摸了摸白狼的脖颈，轻声说道：“你先休息下，今晚我们在这里守着，不会让人来伤害你的孩子的！”

    白狼用鼻子碰了碰千帆的脸，又用头拱了拱一直在一旁呜呜咽咽的小白狼，这才趴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姐姐，你没事吧？”等在外头焦急不已的众人看到千帆满身是血地走出来，连忙围了上来，岳冷宇更是焦急不已地扯着自己姐姐的胳膊打量着：“你怎么满身都是血？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帮那只受伤的白狼处理下伤口，今晚咱们在这里过夜，”千帆安排下去，然后又带着岳冷宇和殷莉莉走到洞穴口坐了下来，纳兰珉皓早已经生好了火，看着他们来了之后才说道：“咱们就在这里守着就行了。”

    “我想白狼遇到的就是元尊他们，”千帆一坐下，那只小白狼便跑过来钻到千帆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起来，千帆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这才抬头说道：“元尊身边似乎还有个高手，而且看白狼方才的意思，他们应该是一家三只狼，有一只已经被杀了。”

    “那么这白狼很有可能知道元尊在什么地方！”岳冷宇立刻说道:“咱们明日就去找元尊他们，替白狼报仇！”

    “说的简单啊，”殷莉莉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抽了抽鼻子说道：“这洞穴里血腥味这么重，想必白狼的伤也比较重，它怎么可能带咱们去？”

    “关键在于咱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珈蓝国覆灭以后天下怕是要动荡一番，咱们得赶快解决这边的事，不然的话小七那边怕是……”纳兰珉皓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元尊这边如果三日之内找不到咱们就得回去。”

    “三日？”千帆微微一愣，低头思索了一番才点点头说道：“的确，咱们三日之内解决这边的事，回去还要半个多月，不管怎么说，天下安宁才是最重要的事。”

    “不管怎么说，咱们尽量先解决元尊吧！”纳兰珉皓对着千帆说道：“毕竟他威胁你的安全了，我也不能放过他！”

    翌日一早，千帆被小白狼给吵醒了，睁开眼睛便看到小狼瞪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在她面前吭哧吭哧地拱来拱去，当下笑着说道：“我这些年没被自己儿子女儿给吵醒，反倒是被你给吵醒了，怎么了？你是不是饿了？”

    “他们已经打好了猎物，这会正收拾，估计很快就好了！”纳兰珉皓坐在千帆面前看着千帆和小白狼玩闹，笑着说道：“等到把元尊收拾了，咱们就把孩子都接回来吧？”

    “嗯，也好！”千帆笑着点点头，听到洞穴里有了动静，便起身朝里面走去，小白狼跟在她身边跑来跑去，看到白狼醒过来，千帆又检查了下伤口才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脖子说道：“你不要乱动，恢复的很快，想必在等半个月就会好了。”

    白狼看着千帆点点头，又对着小狼吼了几句，小狼便扯着千帆的裤脚往外走，千帆诧异地回头看了眼白狼，又见小白狼不停地往外拽自己，只好跟着它往外走，众人本来正收拾猎物，结果看到小白狼带着千帆往外走，便纷纷放下手里的事跟了出去。

    小白狼带着他们走了许久，停在一座山石前才对着千帆低吼了几句，千帆立刻派小鱼去查看，小鱼和寒霜带着人上上下下找了许久才听到小鱼惊喜地叫了一声：“有机关！”

    话音一落，只听一阵咔咔擦擦的声音响起，随后本来严丝合缝的山体竟然露出一个足以两个人并肩行走的通道，小白狼刚要冲进去，却被千帆一把捞到怀里说道：“别着急，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冲进去，万一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想必元尊就在里面，咱们进去吧！”纳兰珉皓说完便率先走了进去。

    千帆抱着小白狼跟在纳兰珉皓身后，殷莉莉跟在千帆身后，低声问道：“元尊在这里面，咱们就这样进来会不会是自投罗网？”

    “你觉得咱们打不过他们？”千帆笑着转头对殷莉莉说道：“就算他武功再高又怎么样？咱们还有姜不知呢！别担心！”

    “纳兰世子，真是好久不见了！”这时，一阵掌声传来，元尊从前面不远处的一旁走了出来，身上竟然披着白色的皮毛，小白狼看到这一幕躁动不已，被千帆紧紧搂在怀里安抚着才安静了下来。

    “元尊，这么多年你竟然没有什么变化啊？”纳兰珉皓似乎并不惊讶元尊会这么快出来，平静地说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还喜欢驻颜之术？”

    “我知道世子说话向来厉害，我可不敢跟世子打嘴仗！”元尊笑着回了句，又看向纳兰珉皓身后的千帆，这才敛去笑容说道：“岳千帆，久闻大名啊！我身边几个得力属下全都死在你手上，你说我该怎么对付你呢？”

    “与其说你怎么对付我，那你不如告诉我这些年为何非要找我们？”千帆看了殷莉莉一眼，又继续说道：“而且为什么殷莉莉出现之后你就这么着急出现在这里？”

    “你是想知道我究竟再找什么是不是？”元尊一副淡然的模样，缓缓走了几步才笑道：“你灭了珈蓝，杀了我那么多人，我想咱们之间也该有个了结了，所以告诉你也没什么妨碍，我在这里找的是……长生之花。”

    “长生之花？”岳冷宇听到元尊的话，顿时惊讶地问道：“那个不是已经灭绝了吗？而且这个不是传说中才有的吗？你确定是长生之花？”

    “岳冷宇……”元尊看了冷宇一眼，继续说道：“文能定邦，武能定国之人，若是折在这里湟源国的皇帝想必会愤怒非常吧？不过这会也顾不得你了，因为对我来说岳千帆和殷莉莉才是最重要的，你们的血可以浇灌长生之花，然后让它迅速开花，以长生之花入药，便可以获得长生。”

    “传说长生之花生于石笋之中，千年才成一种，遇风发芽后便停止生长，唯有拥有重生之力之人和异世之人心血浇灌方能开花……”岳冷宇博学强记，而且他又非常喜欢研究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所以对这些很了解，说到这里他才立刻转头看向自家姐姐，又看向元尊说道：“你凭什么认定我姐姐就是拥有重生之力的人？”

    “大巫师自然有的是法子推测出谁才是合适的人选！”元尊的目光落在始终抱着小白狼的千帆身上，淡淡地笑着说道：“岳千帆，你可知道，你怀里抱着的小白狼为何独独与你亲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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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愿望破灭

    千帆抬头看向元尊，平静地说道：“元尊，你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让我和莉莉替你把长生之花培育出来，我们有什么好处？心血培育？那可是要死人的，你觉得我们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这雪狼可是守护长生之花的，十分通人性，”元尊边说边向前走了几步说道：“你们以为你们来的人很多，但是这里面已经被我埋了火药，若是你们不肯，我自然生无可恋，到时候有那么多人为我陪葬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元尊，你想要培育出长生之花真的是为了你自己么？”这个时候，纳兰珉皓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挡在千帆身前，看着元尊说道：“据我所知，二十年前你的夫人身患重病，久治不愈，之后你不肯下葬，更是派人深入西域夺取驻颜丹，为的就是能让你夫人尸身不腐，你找了那么多年长生之花，其实是想复活你的夫人，我说的可是对的？”

    “纳兰珉皓，没想到我英明一世倒是也被你骗了过去，是我小看了你！”元尊听到纳兰珉皓的话，抬眸看向他说道：“没想到当年我做的那么隐秘的事也被你查了出来，不过你觉得这就能让我放过你们么？无非就是早一点去陪媛儿而已，我本就无所谓生死。 ”

    其实纳兰珉皓说出真相的时候，连千帆都大吃一惊，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元尊之所以会费尽心机的寻找这个长生之花是为了自己能统一天下，哪里会想到就算奸邪如元尊，却也有如此至情至性的一面？但是为了复活自己夫人，就去害死其他无辜之人未免太过偏激了吧？

    “你当然无所谓生死，但是你在顾媛的墓里放了那么多值钱的物件，你觉得若是你死了，那以后若是有盗墓贼惦记，让她保持尸身不腐可就是害了她了，而且我的人就在那座墓的外头，如果我们三日内不出去，那么墓门就会被炸开，到时候我的人就会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然后曝尸……”

    “纳兰珉皓！你敢！”元尊不等纳兰珉皓说话，眼睛瞪得滚圆，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愤怒的神色。

    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虽然旁人感觉不到他们之间在交流什么，但是元尊和纳兰珉皓之间似乎已经说了很多东西，沉默了许久，元尊才开口说道：“好，我这次就放过你们，但是我依旧会用自己的方式找到岳千帆和殷莉莉，你若是有本事，那就最好一辈子不离开他们！”

    “啪！啪！啪……”一阵鼓掌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男子从洞穴深处走了出来，众人望过去，发现正是纳兰明无疑，而他身边跟着的，竟然是张桀！

    “元明？你怎么在这里？”元尊似乎十分不解元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朝他身后望去，脸色阴晴不定地说道：“张桀，枉我那般信任你，你竟然出卖我！”

    元尊可不是傻子，现在的情形一看便知张桀已经另投新主，而在自己背后虎视眈眈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主上，张桀丢了珈蓝国京城，自知您不会放过我，可是我不想死！”张桀站在元明身后阴笑着说道：“所以还请主上体谅我的苦衷啊！”

    “苦衷？为了一个女人，置大业于不顾，元明，这样的人你也敢信任？”元尊看向元明，冷哼一声说道：“他今日能出卖我，他日自然能出卖于你，你可想清楚了？”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元明看都不看元尊一眼，那目光始终落在岳千帆身上，他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四年零六个月二十七天。

    是的，自从上次一别，他没有一日不想她，他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如纳兰珉皓，为什么她宁愿选择纳兰珉皓也不愿选择自己，自己明明比纳兰珉皓优秀太多，为何她不肯正视这个事实？

    所以在他从张桀口中得知了他父亲所做的一切，他立刻就赶了过来，为了……为了什么？为了让她看自己一眼吗？可是她自从他出现根本就没有看过他一眼，为什么！

    元尊到底是过来人，一眼看出了元明的心思，顿时笑着说道：“我说你向来都不喜欢与我见面，原来是为了某些人而来，可惜人家早就心有所属，哪里会多看你一眼？你就不要在这里徒增伤感了！”

    “你们可知道，长生之花还有一个功效……”这个时候，元明缓缓开口了，他深情的目光始终看着纳兰珉皓身后的千帆，嘴角扯起一丝微笑说道：“长生之花可以让人死而复生，也可以让人忘情！”

    “你……”元尊被元明的想法惊呆了，却突然被身后的大巫师扯了下，回过头才发现大巫师面色非常难看，连忙问道：“大巫师你怎么了？”

    “他中了软筋散而已！”张桀立刻笑着说道：“大巫师武功那么高强，就凭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哪里能对付的了大巫师，所以这洞穴中所有人都中了软筋散，现在你们就随我们处置了！”

    张桀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元尊看到元明竟然连自己都算计在里面，不禁恼怒地说道：“元明，我自问对你从不苛刻，你今日竟然算计自己的亲生父亲？难道你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这里除了我和帆儿，你们都会留在这里！”元明看了元尊一眼，冷笑道：“父亲？你可曾照顾我一日？娘亲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又为她做了什么？还不是对一个死去的女人念念不忘？而且你以为那个女人的尸体还在吗？我早就派人把那个女人的尸体给毁了！”

    “元明！”元尊听到他的话，突然喷出一口心头血，大怒道：“元明！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他筹划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他最心爱的女人活过来，现在竟然全被自己的儿子毁了！他恨啊，恨当初就不应该收留元明，他早就该一剑杀了他！

    “帆儿，你不要怕！”眼看着周围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纳兰珉皓徒劳地想要拽住他却毫无办法，元明突然大笑起来，对着千帆说道：“你放心，我会把长生之花培育起来，到时候还会把你救活，那个时候你会是全新的岳千帆，你会忘却前尘往事，忘却这里所有人，只会记得我！”

    “元明，你是不是疯了？”岳冷宇眼睁睁地看着元明将千帆抱走，而张桀将殷莉莉抱进洞穴却只能大喊一声，其实他以为自己是喊，不过是蚊蝇之声而已。

    “这就是长生之花！”张桀指着一个石笋里冒出来的黑色枝桠说道：“只要以岳千帆和殷莉莉的心头之血浇灌，便可瞬间成长开花！”

    “嗯，那就动手吧！”元明点点头，看到张桀转身去解殷莉莉的衣衫，突然将一把匕首插入了张桀的脖颈之中，鲜血喷涌而出。

    “元明……你！”张桀捂住脖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只看到元明漠然的脸。

    “我说过，帆儿活过来之后就要忘却前尘往事，所有人都不可以活着，包括你！”元明淡漠地擦擦手，看着张桀抽搐着，随后没了声息，这才柔情地看着昏迷的千帆说道：“帆儿，你放心，今后我们会很幸福的，这会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

    要说元明也真是元尊的儿子，这痴情的样子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元明知道外头那些人都是高手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因此并没有解开衣衫，直接插进了她们二人的心口，随后将匕首抽出，将两把匕首同时放在长生之花的上方，看着那血顺着匕首滴入了长生之花的根茎之上。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是，那棵黑色枝桠在接触到血迹的时候突然呲呲作响，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

    “这不可能！”元明看到这一幕几乎是目龇俱裂，他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没想到那长生之花竟然枯萎了！若是长生之花没了，他去哪里再找这样一株长生之花来？要知道元尊为了找这么一株花了多少心思和精力！为什么会这样！

    元明眼睁睁地看着长生之花在自己面前枯萎，突然回身抱着千帆的尸身大哭起来，边哭边喊道：“帆儿，帆儿……”

    “你还真是痴情啊！”这个时候，元明的身后传来一阵冷嘲热讽的声音，元明下意识地回头，却发现千帆好好地站在他的身后，不禁有些迷茫地问道：“帆儿，你……你变成鬼了吗？”

    “你才变成鬼了呢！你们全家都变成鬼！”殷莉莉怒吼的声音从千帆身后传来，看着地上两具尸体更是怒火冲天地指着元明骂道：“若不是我们早有准备，这会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了！你还不知道吧，你抱着的可是你身边最得力的两个暗卫呢！”

    元明听到殷莉莉的话，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中的千帆，这才发现在此人的脖颈处果然有贴合的迹象，伸手猛然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杀死的竟然是自己留在外头的暗卫！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元明松开自己一直抱着的那个人，缓缓地靠在石壁上，看向千帆问道：“或者说你们是故意让我毁掉长生之花的是不是？其实你们早就知道我在洞穴里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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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低头认输

    “其实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你在里面，只不过我这个人向来谨慎，所以在进入洞穴的时候，便派人去查看了一番，结果果然发现了另一个特比隐蔽的出口，而那个出口有两个人守着，你们是在我们之前进来，所以并不知道我们发现了你的踪迹，”千帆缓缓地解释道：“所以我们就将计就计，带着那两个人一同进了洞穴，你也许没想到我们在进入雨林的时候都服下了解毒丹，所以方才的那一幕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

    “我替你杀了张桀，难道你不觉得应该放我一次么？”元明虽然喜欢千帆，但深知纳兰珉皓根本不会放过自己，而纳兰珉皓之所以没有出现在这里，想必已经将元尊和大巫师抓了起来，所以他深深地看了千帆一眼，才说道：“帆儿，这些年我始终没能忘了你，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知道么？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想过我一点点？”

    “纳兰明，你还真不愧是元尊的儿子……”千帆看着元明那副模样，根本不觉得感动，方才他对着假装成自己的那个侍卫下手的时候根本不见犹豫，她可不信元明没有想过万一长生之花不能救她，她可就死的透透的了！

    想到这里，千帆才冷哼一声说道：“若是我不了解你，我还真会被你的虚情假意所感动，据我所知，当年元尊娶回家的那位夫人根本就不想嫁给他，人家有自己青梅竹马的将军未婚夫，结果元尊派人在战场上暗杀了那位将军，然后强行将顾媛抢回了府上，顾媛宁死不从，不惜悬梁自尽，元尊救下她之后竟然打断她的双腿，还把她囚禁在她的院落里，那女子也真是个倔强的，竟然咬舌自尽……”

    “那是元尊的事，与我无关！”元明在张桀那里自然也听到过关于顾媛的事，顾媛咬舌自尽却又被元尊发现了，结果治好了之后便将她每日绑在床上，甚至连嘴巴都用布给勒住，元尊每日都会到她面前哭诉自己有多爱她，结果顾媛真的妥协了，她不愿意再受罪了，所以就故意欺骗了元尊，等到元尊放开自己之后温言软语地求他治好自己，还说自己愿意活下去陪伴元尊一生。

    元尊自然很高兴，派了最好的大夫为她诊治，顾媛也好像真的想通了，每日都乖乖的吃药，而且不吵不闹，所以元尊对她的看守也松懈了很多，有的时候还允许下人将她抬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媛之所以如此就是为彻底的死去。

    顾媛喜欢做女红，便软语求元尊同意自己在房间里能做做女红打发打发时间，元尊本来还有些顾虑，但是顾媛便以原来元尊没有这么喜欢自己为由来激他，元尊同意了，而顾媛竟然忍了半月，每日都只是跟丫头一起刺绣，还特地绣了个荷包给元尊。

    这下所有人倒是都以为她已经认命了，可是顾媛就是那么勇敢的女子，她趁着无人的时候用烛台点燃了幔帐，随后用做女红的剪刀刺入了自己的心口，这一次元尊虽然扑灭了火，但是人却没有能救回来。

    也许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心结，元尊在顾媛这件事上就如同着了魔，就算她死了，他也要把她从地府拉回来，他绝对不允许她跟那个什么将军双宿双栖！于是他让大巫师去夺了驻颜丹，使得顾媛尸身不腐，随后又在天下寻找长生之花。

    元明其实有些理解元尊的想法，因为在顾媛还是少女的时候，元尊就对她心生爱慕，这种爱而不得使他的心完全扭曲了，所以即便后来他明明将顾媛抢进府里来，却依然站在道德的边界上去约束自己，他希望得到这个人，更希望得到她的心。

    也许这是一种比较奇怪的想法，但是元明觉得这样在正常不过了，就像元尊，这些年他几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他这一辈子都栽在了顾媛的心魔上，怎么也摆脱不了，就像他，不管做了多少事，却始终摆脱不了千帆这个人留在他心里的感觉。

    “元明，我不可能放你走，但是可以给你两种选择，你是跟我回京城还是在这里自杀？”千帆看着元明，淡淡地说道：“或者这里可以成为你的坟墓。”

    “就算我跟你回京城，洛朗空估计也不会杀了我的，你现在让我自杀是什么意思？”元明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子，不禁有些自嘲地说道：“你就这么想让我死么？”

    “我说元明，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殷莉莉看着元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禁嗤笑一声说道：“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人的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现在可真是见识到了，元明你这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犯、贱！”

    “那是两个字……”这个时候，纳兰珉皓的声音从后头传来，随后对千帆说道：“元明已经被抓了起来，不过那个大巫师武功太高，我让人先挑了他的手筋脚筋，免得以后麻烦。”

    “你这么较真做什么！两个字一个字有啥区别，我只是觉得这人的想法真是太奇怪了你知道么，我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明明是他做的不对，却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于别人，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贱？”殷莉莉气呼呼地指着元明说道：“我看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跟元明说，”纳兰珉皓笑了笑，然后摸了摸千帆的头说道：“放心吧，我们之间也有很多事需要问清楚才行的。”

    “那你自己小心吧！”千帆看了一直坐在地上的元明，想了想又低声在纳兰珉皓耳边说道：“他没有中毒，也没有被点穴，你要小心他对你不利！”

    “好！”纳兰珉皓笑着点点头，看着千帆和殷莉莉走出去才走到元明对面，缓缓地开口道：“我是该叫你纳兰明还是元明？”

    “咱们之间用得着说那么多废话么？”元明冷笑一声，抬眸看向纳兰珉皓说道：“我现在在你们手里，你想怎么对付我都可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会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也不一定。”

    “这天下我想知道的事情去查一查就知道，你觉得你在我这里有何用处？”纳兰珉皓看着元明说道：“元明，我一直以为你是比较聪明的人，但是没想到你自从去了珈蓝国不但没有聪明，反倒是越来越蠢了。”

    “你是什么意思！”元明似乎听出纳兰珉皓话中有话，猛然抬头看向他问道。

    “你以为当年你之所以能逃走真的是你运气好么？”纳兰珉皓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当年我和小七之所以放你走，就是为了让你接近元尊，其实元明，我倒是不妨告诉你，跟你一同逃到珈蓝国的那几个人中就有我们的人。”

    “所以我们这些年所有的事你们都知晓是不是？”元明眯起眼睛，突然笑了起来，指着纳兰珉皓说道：“这件事帆儿不知道是不是！纳兰珉皓，你竟然也有事情瞒着帆儿，你知道帆儿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有事瞒着她，若是她知道你竟然骗了她，你觉得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相信你吗？”

    “元明，帆儿这个名字你没有资格叫，”纳兰珉皓丝毫没有被揭穿秘密的窘迫，淡淡地说道：“而且你真的觉得帆儿不知道这件事么？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而且她还知道六营之所以覆灭是因为你给张桀下了命令，而不是因为什么女人。”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元明听到纳兰珉皓的话，立刻大吼道：“我告诉你纳兰珉皓，你不要以为自己随便说说就能污蔑于我……”

    “元明，究竟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纳兰珉皓可没时间跟他啰嗦，打断他说道：“之前我们的人就传来消息，你暗中和张桀接触过，张桀似乎也对元尊颇有不满，所以就顺理成章的投靠了你，而你之所以让他灭掉六营是为了逼帆儿对付元尊，只有他们能尽快见面，那么你的计划就会更快的成功，而你之所以寻找长生之花，根本不失为了帆儿，而是为了自己能够长生不老，说到底，元明你才是那个想要问鼎天下的人。”

    “我从小就知道纳兰珉皓聪明，但是我一直觉得自己明明比你聪明的多，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元明听完纳兰珉皓的话之后，沉默了许久才苦笑道：“现在才知道其实你最聪明的就是韬光养晦，而我却过早地将自己所有的底牌都展现在你的面前，所以你才会如此轻易地抓到了我的弱点，然后来对付我，纳兰珉皓，是我输了……”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计较过，若是你肯安安稳稳地做纳兰明，我也没有打算揭穿你，而且父亲其实早就知道了你并非他的儿子，但是他念在路家的恩情上对你也算是照顾，最终走上绝路的是你自己选择的！”纳兰珉皓看着失魂落魄的元明，平静地说道：“元尊其实对你也算不错，若是你肯替他谋划一二，也许不会落得现在这般下场。”

    “纳兰珉皓，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解惑？”元明缓缓抬头看向纳兰珉皓说道：“当年那个在深夜曾经指点过武艺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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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元尊之死

    “你觉得呢？”纳兰珉皓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地说道：“当年我倒是真心看好你的资质，再说那个时候我也是觉得你是纳兰家的人，教你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后来在得知真相之后我也没有因此就放弃你，总觉得你是聪明的人，但是我忘记了，聪明人做事总是会钻死胡同，而且你跟元尊一样，对于得不到的东西太过于执着，所以才会落得如此田地。 。 ”

    “纳兰珉皓，你告诉我，什么叫做过于执着？”元明看着纳兰珉皓，眸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后说道：“这些年，我不断的努力就是希望自己能超越你，能让世人觉得纳兰世家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纨绔不堪，结果直到今日你却告诉我一个真相，那就是你才是我永远都无法企及的那个人……”

    “元明，那些往事既然都过去了，我便不再跟你计较，毕竟这些年你并没有对不起纳兰家，但是你不该对六营动手，帆儿方才说的让你选择两条路那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灭掉六营的罪魁祸首是你……”纳兰珉皓低头看着元明，随后问道：“若是她知道是你，想必你也知道你是什么下场，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你这是在放我一条生路么？你不怕帆儿回头会迁怒于你？”元明扶着墙站起身，朝着另一个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纳兰珉皓，问道：“你真的打算放我走么？”

    “快走吧，也许下一刻我就会后悔了！”纳兰珉皓转过身朝着另一边走去，结果还没走几步，突然洞穴一阵地动山摇，而纳兰珉皓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寒霜立刻喊道：“世子，是火药！”

    “帆儿！”纳兰珉皓立刻朝着另一边跑过去，根本顾不得元明是不是离开了这里，等到他赶到方才元尊所在的洞穴时，到处都是飞落的沙石，雾蒙蒙地一片，只能看到很多人脚步匆忙地往外跑，纳兰珉皓又叫了一声：“帆儿！”

    “世子，也许世子妃已经出去了，咱们先出去吧！”寒霜深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没办反找到千帆，所以只能转过头先劝纳兰珉皓离开。

    “不可能，帆儿若是没有找到我是不会离开的！”纳兰珉皓摇摇头，根本不肯离开，直接冲进了沙石之中，四处寻找着千帆的下落。

    洞穴晃动地更加厉害，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而纳兰珉皓正焦急地四处找寻千帆，突然发现那头雪狼朝着洞穴的东面跑去，于是纳兰珉皓立刻指着雪狼离开的地方说道：“跟着那只小狼！”

    纳兰珉皓和寒霜一边躲避沙石，一边紧紧跟着雪狼，很快听到一阵刀剑相交的声音，等到他们转过弯，才发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这个洞穴竟然有三个出口！

    那出口是个斜坡，很显然元尊是打算从这里逃跑的时候被千帆追上了，纳兰珉皓没想到元尊身边竟然除了那个大巫师以外还带了几个高手，寒霜看到小鱼以一敌二，立刻冲上去帮忙，而纳兰珉皓也持剑去帮千帆。

    也不知道双方争斗了多久，洞穴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而那些沙石掉落的速度也是愈来愈快，千帆却是毫不在意，一门心思地对付元尊。

    “岳千帆，你我无冤无仇，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元尊眼见着那出口也有崩塌的迹象，当下对着千帆吼道：“如今长生之花被毁，你也将珈蓝灭国，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

    “张桀被元明杀了只能说他幸运，而你元尊是六营灭亡的罪魁祸首，所以你必死无疑！”千帆看到他竟然丢下自己朝着出口爬去，根本不顾上头有沙石掉落，挥着破军便追了上去。

    元尊只顾着逃命，来不及躲闪，被千帆一剑贯穿后心，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出口，一头栽倒在地！

    “帆儿，洞穴要塌了，咱们先出去再说！”纳兰珉皓看着那已经坍塌一半的出口，对已经解决对手的寒霜和小鱼说道：“你们俩先上去，然后把帆儿拉出去！”

    知道事情紧急，二人也不敢耽搁，手脚麻利地往上爬，很快便到了出口，千帆被纳兰珉皓抱着高高举起，二人同时伸手将千帆拉了上去，纳兰珉皓借势向上一窜，刚抓住寒霜的手，只觉得身子突然一重，寒霜立刻大喊道：“世子！”

    “纳兰珉皓，想走没那么容易！”拦腰抱住纳兰珉皓的竟然是死而不僵的元尊，此刻的他死死地抱住纳兰珉皓，满嘴鲜血地大笑道：“就算我死，也要你们陪葬！”

    “珉皓！”千帆趴在洞口抓住他的另一只手，跟寒霜同时向上用力，小鱼也连忙凑上来帮忙，但是元尊本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整个人几乎是死死地抱住了纳兰珉皓，眼看着那洞口越来越小，千帆的眼睛模糊一片，大喊道：“珉皓，你撑住！”

    这个洞口四周本来就没有着力点，纳兰珉皓刚才也不过是借势一跳，方才被元尊猛然抱住，提着的一口气早就没了，这会更是使不上力气，看着千帆一脸泪水都不自知，笑着喊道：“帆儿，放手，你相信我，我一定没事的！”

    “我不要！”千帆知道纳兰珉皓这不过是安抚自己的话，方才元尊的人点燃了炸药，洞穴里面早就崩塌了，千帆当时若不是追着元尊跑到这里来，早就和殷莉莉他们一起从另一边出了洞穴，或者说若是刚才她再给元尊补上一剑，都不会害的纳兰珉皓被缠住，所以这根本就是她的错，试问她怎么可能丢下纳兰珉皓于不管不顾？

    “傻丫头，你放心，我可是纳兰珉皓啊，我一定会没事的，洞穴都要塌了，你们快离开这里，说不定你们现在站的地方都不安全，快走！”即便是如此境地，纳兰珉皓依然是柔声细语地劝着千帆，好像他们在说的不过是他要去上个早朝，一会便会回来一般。

    千帆根本顾不得擦眼泪，只是拼命地摇头，她只要想想没有纳兰珉皓她都觉得自己心痛地快要死掉，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困在这里？

    就在这时，纳兰珉皓只觉得身下突然又一松，随后元尊的惨叫声传来，寒霜和小鱼猛然将纳兰珉皓拉了出来。

    纳兰珉皓回过头，却只看到了元明拿剑砍掉元尊胳膊，随后仰头对他微微一笑的面容，他看着纳兰珉皓大喊道：“大哥，好好替我活下去！”

    “纳兰明！”纳兰珉皓刚站稳，来不及回身便听得身后轰隆隆的一阵巨响，整个地面都开始塌陷了。

    “珉皓！”千帆猛然扑到纳兰珉皓怀里，纳兰珉皓来不及安慰她，一把拉住她的手便对着寒霜和小鱼大喊道：“快走！”

    等到他们跑到山坡上的时候，才发现方才他们所在的地方全都塌了下去，一座明晃晃的山竟然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了悬崖……

    殷莉莉和岳冷宇找到他们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好在所有人都有惊无险地跑了出来，众人休整了几日才算是缓了过来，而松山书院那边已经结束了放假，岳冷宇只好和白默凡一同回了松山书院，而纳兰霜却留在了千帆和纳兰珉皓身边，每日和小雪狼玩得不亦乐乎。

    自从他们从那里离开以后，那只大雪狼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据岳冷宇和白默凡推断，那只雪狼是守护长生之花的，所以只有他才能感知到长生之花的存在，也许他是去了另一个可能有长生之花的地方，而大雪狼很显然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再继续守护长生之花，便将它拜托给了千帆。

    他们在青州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大雪狼的归来，只好带着小雪狼一同踏上了回京的路，而纳兰霜更是在他最喜欢的莉莉阿姨的教导下，给小雪狼起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连小雪狼都一脸厌弃的名字——翠花……

    “那一日你是不是要放走纳兰明？”马车上，千帆窝在纳兰珉皓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那日的情景着实吓坏了千帆，所以自从那里回来她就把纳兰霜丢给了殷莉莉，跟前跟后地不肯离开纳兰珉皓半步。

    这会马车上就他们俩，纳兰珉皓温柔地替千帆梳理着头发，笑着说道：“我知道瞒不过你，我的确想放过他，毕竟他也在纳兰家生活了那么久，父亲当初也是想让我留他一命的，帆儿，你不会生气吧？”

    “元尊已经死了，对我来说，六营的仇便已经报了，至于其他的，又何必再问？”千帆深吸一口气才说道：“而且他救了你一命，就当做抵消了以往的事吧！”

    “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会折返回来救我……”纳兰珉皓想起他最后的那一声大哥，微微叹口气说道：“其实他只是没能遇到一个好娘亲，如果当初他是养在母亲的膝下，也许不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而且他最后那声大哥，想来是真心的吧？”

    “你不是说，那个地方其实也是有可能出来的对吗？”千帆自然不愿意看纳兰珉皓伤心，只好安慰道：“也许有别的出口，纳兰明也许已经逃出来了也不一定对不对？”

    “希望如此吧……”纳兰珉皓看向窗外，他自然看不到，很远很远的山坡上，一人一狼站在高处远远地看着那缓缓离开的车队，那人正是纳兰明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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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卿驰王后

    而纳兰明的左脸似乎被山石划破了，还失去了一只手，可是他的眸中却只剩下平淡，直到再也看不到车队，纳兰明才转过头，摸了摸大雪狼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救了大哥所以才救了我，但我还是很感谢你，从今日起，我便跟你一起守护长生之花，这天下再也没有纳兰明这个人了，以后咱们俩就要相依为命了，还请你多多照顾我啊！”

    大雪狼蹭了蹭他的头，似乎在回应他，纳兰明拍拍他，笑着说道：“走吧……”

    夕阳下，一人一狼的身影渐渐远去，冷宇没有猜错，大雪狼不愿意再让自己的孩子继续这样的生活，所以将小雪狼托付给了千帆，而他却在看到纳兰明最后救下纳兰珉皓那一幕后，将埋在山体之下奄奄一息的纳兰明给救了出来。

    经历过生死的纳兰明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整个人都不再浮躁，反倒是多了许多沉稳和内敛，但是他没有选择回去，而是决定和大雪狼一起离开这里，云游天下寻找长生之花并继续守护下去。

    他当然不知道他现在的决定不但让他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还在那个生长了长生之花山下的小村庄里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子，甚至有了自己的孩子，直至子子孙孙延续了下去，只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千帆和纳兰珉皓走了许久才到了京城，纳兰珉皓让寒霜先将纳兰霜送回了府上，自己和千帆带着殷莉莉第一时间去了皇宫。

    “珉皓！”洛朗空自然早就收到了他们回来的消息，大老远地便看到那一身黄袍加身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揽过纳兰珉皓的肩膀大笑道：“我可算是等到你们了！”

    “是等我们还是等莉莉啊？”千帆笑着揶揄道：“许久未见，小七你还是这么年轻，这让我们这些老人家情何以堪啊！”

    “你这副调调是跟谁学的啊！”小七拍了拍千帆的头，这才笑着将殷莉莉一把揽到自己怀里说道：“这可是我们洛家的媳妇，想你们都是次要的，想媳妇才是最主要的！都是你们啊，把我媳妇儿拐跑那么久！”

    “我这可都是跟你媳妇儿学的！”千帆看到洛朗空脸上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心里也放心了许多，看着脸红耳赤的莉莉说道：“你们小两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就别在这当……当什么来着？”

    “电灯泡！”纳兰珉皓立刻接上了话说道：“这也是你媳妇儿教我们的，不过现在我觉得我们还是改日再来拜访小七比较好！”

    “喂喂喂！”洛朗空看着那两个人竟然真的转身要走，立刻哈哈大笑道：“行了，别装了，给你们准备了宴席，咱们一起去用膳。”

    所谓的宴席，除了他们四个人便是布菜的宫女，等到布过菜，洛朗空便将人全都赶了出去，随后端起酒杯说道：“珉皓，帆儿，这些时日真是要感谢你们为我东奔西跑了，解决了那么多事，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说罢，人已经一仰头将酒喝了个底朝天，千帆一边吃一边笑道：“我说小七，咱们是这么久没见生疏了么？你竟然跟我们来这套？说点正事吧，我那么大的动静，卿驰国有什么反应没有？”

    “如今天下大定，月灭族和白翳族都送来了投诚书，愿意成为湟源国的附属，年年向湟源国纳税，至于卿驰国……”洛朗空想了想才说道：“莫笑之前给我递过来消息说，卿驰国国君看到咱们竟然有那么大杀伤力的武器，又听说天下其他各族都交了投诚书便也有意投诚，但是他们的大王子似乎不太乐意。”

    “大王子？”千帆想了想说道：“卿驰国国君做决定还需要考虑大王子的意见么？那个大王子是什么来头？”

    “那个大王子已经四十岁了，”纳兰珉皓放下筷子，细细地跟千帆解释道：“卿驰国国君十六岁登基，很早便生下了大王子，但是这位国君却格外长寿，而大王子等了那么久都没能成为国君，反倒是因为时间太久大臣发现了此人太过优柔寡断，并非一国之君的最佳人选，所以现在的太子是三王子。”

    “这个大王子还真是倒霉啊！”殷莉莉不禁苦笑着说道：“想想也真是挺可怜的，本来觉得自己一定能成为国君的，没想到等了那么多年，结果还没来得及体验下美好的太子生涯就被拽了下来，想想也就够悲催的了，更何况那些大臣肯定见风使舵，不愿搭理他了，你想想他的心里能平衡么？”

    “但是看得出来，国君很在意他的想法啊！”千帆皱着眉头说道：“不然又怎么会因为他的一句不乐意就暂且搁置了投诚的事？从这点看得出来，卿驰国国君其实很疼爱他的第一个儿子啊！”

    “这就要说一说大王子的娘亲，也就是国君还是王子的时候娶得王妃，者为王妃虽然已经年纪不小了，但是人却依旧美艳如初，很多人都曾经怀疑过她是妖怪，但是偏偏这位王后非常善良，几乎每年都要去庙里住上半月有余为民祈福，而且平日里连蚂蚁都不肯踩死，所以坚持了那么多年，卿驰国的百姓对这位王后非常仰慕。”纳兰珉皓似乎早就将卿驰国的一切都调查清楚了，所以这会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等会，我怎么越听越像咱们当初对付圣主那会的感觉呢？”千帆听完才说道：“你有没有调查清楚，那个王后究竟是不是真的善良？”

    “调查了啊，是真的善良……”纳兰珉皓理了理头发，笑着说道：“你也太敏感了，一提到百姓仰慕难道人家就是装的吗？咱们湟源国百姓还仰慕你呢，难道你也是假装的？”

    “我怎么假装了？我可是一直都这样啊，杀人就是杀人，不杀人就是不杀人，只有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才需要假装好吧！”千帆耸耸肩说道：“再说了人无完人，一个人太完美了，那就太假了，每个人都是有缺点的不是么？”

    “我赞成帆儿的说法，一个人太过于完美那么就说明这个人十分谨慎，他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甚至小到每一个动作表情都仿佛是计算好的，”殷莉莉立刻直起身赞同地说道：“这样的人说明他的心思很深沉，而且目的性很强，更是要小心为上。”

    “没想到你还懂这些？”纳兰珉皓有些惊讶地看着殷莉莉说道：“你说的很多，我之前也是这么怀疑的，所以我在那个王后身边安插了一个潜伏很多年的宫女，至今还在她身边，甚至之前跟过她的很多人都不明不白的死了，唯独这个宫女还活着。”

    “你的人简直都是变态！”殷莉莉听到纳兰珉皓说完立刻摇着头对洛朗空说道：“大空子，你幸亏没和纳兰珉皓作对，否则我绝对不会选你当夫君的！”

    “为什么？”洛朗空无视纳兰珉皓和千帆因为殷莉莉一句大空子差点笑翻了桌子的模样，一本正经地看着殷莉莉问道：“难道我长得不好看？”

    “好看有个屁用，我就不信之前你那些挂掉的兄弟里都长得没你好看！”殷莉莉翻了翻白眼说道：“对于喜欢炮灰的事情，我可做不来，因为来一趟不容易，直接成为炮灰挂掉也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哈哈哈……”纳兰珉皓和千帆哄然大笑，千帆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们跟殷莉莉相处有那么久自然多少能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反倒是洛朗空有些迷迷糊糊的，千帆指着洛朗空说道：“莉莉，你还别说，他的兄弟里面还真属他长得最好看！”

    “真的假的？”殷莉莉立刻打量了洛朗空一眼，随后点点头说道：“嗯，凑合能看吧！”

    “你就嘚瑟吧！”千帆白了殷莉莉一眼，这才看着纳兰珉皓说道：“你还是快说吧，那个王后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我刚才说了，那个王后身边很少会留下人，而我的人之所以能留下来的原因是她有个绝技，”纳兰珉皓顿了顿，见他们都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这才说道：“她会医术，而且能够帮她熬制任何药物和香料。”

    “那你的人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怕是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吧？”千帆听到这里，已经多多少少猜出来那位王后的做法，不禁有些可惜地说道：“到时候若是咱们去对付那个王后，你的人怎么办？”

    “帆儿，你这样的想法太绝对了，那个人毕竟是为了能够潜伏下来才迫不得已做那些事的不是吗？”殷莉莉这会反倒是不赞同千帆的说法了，在她看来，那个宫女如今怕是也有年纪了，那么好的时光全都用在监视一个王后身上，最后还要被自家主子给杀了，未免太寒心了。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王后喜欢大王子，而且跟大王子有着不一般的关系……”纳兰珉皓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解释，继续说道：“所以我想如果咱们想要真正解决卿驰国的问题，不如直接让人从这里着手。”

    “这件事卿驰国国君难道真的不知情吗？”三个人听完纳兰珉皓的话都有些吃惊，全都陷入了沉默，许久洛朗空才开口问道：“咱们的人那么远都能潜伏在她的身边，难道那个国君身边都没有什么高手能够替他四处打探消息吗？”

    “我放在王后身边的人，是付出了双耳和再也无法讲话的代价……”纳兰珉皓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似乎将他们全都带到了遥远的卿驰国，他缓缓地说道：“当年她为了能留在王后身边，自己刺聋了耳朵，割掉了舌头，为的就是能留在她那里，你们说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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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其乐融融

    千帆和纳兰珉皓回来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传开了，而纳兰霜既然回到了他们身边，那么纳兰傲和纳兰自然都要接回来，除了最初的几日他们还比较清闲，之后他们每天都要替洛朗空东奔西跑，顺便还要去看看商部对珈蓝城的重建等工作，没多久，千帆也收到了蓝小玲和洛朗释在军中大婚的消息，于是便派了小鱼率领新的六营购置了十里红妆随着洛朗空派去的嫁亲队伍一同去了边关。

    纳兰和纳兰傲到了京城的时候，千帆和纳兰珉皓都不在府上，纳兰霜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纳兰撅起小嘴巴叫道：“二哥，我跟大哥回来了，你都不来欢迎我们吗？”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家小纳兰啊！”纳兰霜真的是活脱脱的一个缩小版的纳兰珉皓，明明睡得那么香甜，听到自家妹妹的声音几乎是瞬间便坐起了身，更是直接跳到了自家大哥身上，乐呵呵地说道：“大哥，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我啊？”

    “我像你做什么？”纳兰傲一脸嫌弃地将他从自己身上拎了下来，虽然面上好似不喜欢纳兰霜的样子，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另一番味道：“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失踪了，没受伤吧？”

    “看我，吃嘛嘛香，肯定没受伤啊！”纳兰霜笑眯眯地穿好衣服，对着纳兰说道：“小纳兰，咱们弟弟过几日也要到京城来了，到时候你可别欺负人家！”

    “明明是你不要欺负人家好吧！”纳兰一脸不满地说道：“二哥，府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小冷子他们去那里了？”

    “别提了，皇上前几日派冷舅爷去了珈蓝城，一家人都过去了，外婆不放心就和外公一起去了……”纳兰霜耸耸肩，摇着头说道：“你都不知道那珈蓝城被咱们娘亲毁成什么德行，估计没有一年半载也回不来啊……”

    “你这一副副腔调都跟谁学的？”纳兰傲一巴掌拍在纳兰霜的背上，然后皱起眉头说道：“你这样让娘亲看到又得收拾你！”

    “我这都是跟未来皇后娘娘学的，”纳兰傲挠挠头，但也不敢太过惹怒大哥，立刻笑着说道：“你们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世子府里的下人呢？”纳兰傲一脸无奈，他们虽然个头窜的快，但好歹也就是个孩子，竟然要自己去弄吃的？难不成他爹娘就这么放心他这个只会闯祸的二弟？

    “你这就不懂了吧？”纳兰霜抬脚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道：“皇后娘娘说了，会做饭的男人有前途，你懂啥啊！”

    果然，没多久纳兰霜便准备好了一桌小菜，看的纳兰傲和纳兰简直是目瞪口呆，纳兰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这可都是莉姨教我的，你们尝尝看。”

    纳兰看到好吃的早就两眼放光大快朵颐去了，一边吃还一边夸：“哎呦我说二哥，你手艺真好，回头记得天天给我做啊！”

    “我想说，咱们世子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纳兰傲可没有纳兰好打发，既没有动筷子也没有夸赞纳兰霜，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说道：“你今日给我说清楚！”

    “那我还问你们呢！”纳兰霜眯起眼睛问道：“为什么你们俩自己出现在京城？保护你们的人呢？”

    “被我们甩了呗！”纳兰嘴里吃着东西便笑着说道：“不过这可是大哥的主意，大哥嫌他们太慢了，所以我们俩就偷偷留了信然后就跑回来了。”

    “嗯，那我就告诉你们好了……”纳兰霜摸摸鼻子说道：“那些人全都被爹娘给送到冷府去了，因为我老是捉弄他们，娘说以后就让我自己在世子府生活，他们不需要下人伺候。”

    “噗……”纳兰刚喝了一口汤，听到自家二哥的话全都喷了出去，幸好纳兰傲躲得快，但是面上也难掩笑意，他就知道无缘无故爹娘怎么可能把人都撤走，连一个仆人都没有，敢情都是纳兰霜自己折腾出来的。

    “秋姨本来不肯走的，结果被娘亲直接打昏带走了，还说要是她敢偷偷回来，就把她赶出去，再也不理她了，结果秋姨就再也来救过我了……”纳兰霜回想起刚开始的日子简直是惨不忍睹啊，哀怨地说道：“好在莉姨过来教给我几道简单的小菜，我才没被饿死，你说说，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父母啊……”

    “在唱我就把你丢出去！”这个时候，千帆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才满意地坐下来说道：“我跟你爹还没有吃饭，正好大家一起。”

    “爹，娘！”纳兰本就是小姑娘，撒娇什么的还不是说来就来，这会早就跟个小蝴蝶似的扑到了千帆怀里，顺便还拿自己油乎乎的嘴巴去亲千帆，被千帆一把丢给了后进来的纳兰珉皓，还不忘笑着说道：“在你爹身上擦干净在来亲我！”

    “爹，娘，孩儿做错了！”纳兰傲看到自己老爹的样子便知道他们很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偷偷带着纳兰溜走的事，立刻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面露愧疚地说道：“我不该带着兰儿四处乱跑的。”

    “不是大哥的事，是我嫌他们走的太慢，求大哥带我回来的，人家好想爹爹和娘亲啊！”听到纳兰傲的话，纳兰才明白自家爹娘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很显然是得了消息的，立刻跟个小猫似的在纳兰珉皓脖子里蹭了蹭，嘟起嘴吧乖巧地说道：“人家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见过爹娘了，爹爹和娘亲不要怪大哥嘛……”

    “知道你鬼精灵！你们知道现在外头有多乱吗？虽然那些人都表面上投诚，但是很多暗中的势力还在”纳兰珉皓对着纳兰这个粉嘟嘟的小女娃真是完全没有办法，只好将目光投向千帆。

    千帆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道：“下次要是跑，也跑的有点水平，人家在后面追上你们了，还得不露面，暗中保护你们，丢人不丢人……”

    纳兰霜一愣，随即突然爆笑起来，指着脸红耳赤的纳兰傲说道：“大哥，你也有今日啊！”

    试问他如何不爽啊！当年的被鄙视之仇终于报了啊！就在纳兰霜哄然大笑的时候，千帆照着他屁股来了一脚，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还好意思笑你大哥？你大哥好歹这个年纪都知道怎么甩掉别人了，你倒好，就知道在家里待着做菜，你是打算以后当厨子么？”

    “哎呦，我滴亲娘啊，我觉得厨子也不错啊，等我回头开个大酒楼，就算咱们回头都不给皇帝打工了，也饿不死对不对？”纳兰霜这话一听就知道殷莉莉教出来的，再配上他一脸呆萌的样子，就算是千帆也真是忍俊不禁，懒得再搭理他。

    “假如你们以后遇到了坏人，你之前的做法并不妥当，”纳兰珉皓拍拍纳兰傲的肩膀说道：“你娘亲可不是因为你带着你妹妹跑掉生气，而是希望你们应该有足够的把握，或者是足够的实力让别人抓不到你们，那样才叫做真正的安全，在你没有足够强大之前就只能依靠别人来保护自己，至少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傲儿明白！”纳兰傲虚心地应声，方才千帆的那句话着实让他明白自己以为自己聪明并不是真正的聪明，真正的聪明人应该是让别人看不出自己聪明，甚至还会替自己做事。

    “等你们弟弟回来，咱们一家人也算是团聚了，”纳兰珉皓笑着将纳兰放在她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看着他们说道：“这些年把你们送到外头也是情非得已，你们不会怪我们吧？”

    “爹爹你说什么呢……”纳兰糯糯地开口，甜甜的笑着说道：“我们这些年在外头也学到了好多东西，这样以后才能不让爹爹和娘亲担心嘛！而且，一家人只要心都在一起，那哪里都是家不是吗？”

    千帆和纳兰珉皓有些惊讶地看着纳兰，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丫头竟然明白这么深刻的道理，千帆将纳兰揽在怀里，笑着说道：“小兰儿说的对，但是以后我们都可以不用再分开了。”

    “爹爹，寻儿还小，自然需要人照顾，不如把仆人都叫回来吧？”纳兰傲眼珠转了转，立刻说道：“不然爹爹和娘亲出去的时候我们也没办法照看寻儿。”

    “傲儿说的有道理，吃过饭便让人都回来好了，但是纳兰霜……”纳兰珉皓话还没说完，就听纳兰霜在一旁立刻说道：“我保证不再折腾任何人！我保证！”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午饭，纳兰珉皓很快派人将仆人都从冷府叫了回来，秋儿一看到纳兰霜就直呼瘦了好多，听得千帆在一旁直翻白眼，以至于晚上做了好多好吃的，可乐坏了三个孩子。

    夜深，纳兰珉皓拥着千帆，想着隔壁屋子里躺着的三个孩子，轻笑出声：“我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自己会有那么多孩子，真是要感谢你啊，帆儿，给了我一个完整的人生，此生无憾了。”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千帆笑着轻轻打了纳兰珉皓一下，随后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们留在咱们身边是对的，好在他们也都是乖巧的，愿意接受寻儿……”

    “世子！世子妃！”千帆的话音还没落，寒霜的声音就在外头响起，想来是怕惊动了隔壁房间的三个孩子。

    纳兰珉皓和千帆二人立刻披好衣服打开门，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寒霜根本来不及行礼，焦急地低声道：“寻少爷被劫走了！岳大人带人去追，结果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夫人没办法只能先派人来传消息，世子，世子妃，咱们要不要现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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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发现寻儿

    “秋儿，冬儿，翠烟和翠柳留在府上照顾傲儿他们，咱们现在就走！”那边，几个丫头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动静，听到千帆吩咐，立即点头应声。 。

    千帆和纳兰珉皓没有耽搁，连夜带着寒霜赶往出事的地方，而姜不知和孙幸自然留下保护他们，等到了芮城，贺涵韵早就在等在了客栈里，一见到他们立刻迎上来说道：“世子……”

    “都是一家人，叫珉皓、帆儿就行！”千帆打断她，拉着她的手问道：“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们说清楚。”

    岳礼收到千帆的信笺，想着回来看看岳崇南和冷氏，便将运城直接交给了吴鹏，自己带着纳兰寻和贺涵韵一同回了京城，因为本来就是轻车便装，再加上他们俩武艺都不低，所以也没有带多少侍卫，一路上也算是相安无事。

    可是眼瞅着就要到京城了，他们刚走到芮城，纳兰寻就开始有些腹泻，看了好几个大夫都没用，今天好不容易才有所好转，贺涵韵看着他睡着，走出房门想跟岳礼说再去请个大夫看一看的事情，结果还没说两句话就听着房间里有动静，岳礼推开门便看到一个黑衣人抱着寻儿要跳窗离开，岳礼追了上去，结果就没有再回来。

    “这已经有两日了，帆儿，你说岳礼和寻儿会不会……”贺涵韵说到这里不禁掩面哭泣道：“都怪我，若是我看着寻儿，就不会被人有机可趁！”

    “张赫，这件事不怪你！”千帆拍着她的后背，跟纳兰珉皓交换了个眼神，随后安排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王振说道：“立刻通知路家门，全力查探寻儿的下落！”

    “是！”王振立刻走了出去，千帆坐下来安慰了贺涵韵一番，才对着纳兰珉皓说道：“你要不要传个消息回京城？”

    “现在还为时过早，咱们现在还不知道抢走寻儿的究竟是六王一脉的余党还是另有他人……”纳兰珉皓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等到路家门查处消息再说吧！”

    “你是怀疑卿驰国的人要对付咱们？”千帆察觉到纳兰珉皓的欲言又止，不禁惊讶地说道：“咱们可没打算对付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对寻儿出手？”

    “咱们回京的消息现在是人尽皆知，若是小七想要对付卿驰国，第一个派出的人肯定是你和我，如果我们分身乏术，自然是没有功夫去对付他们！”纳兰珉皓分析道：“岳礼和寻儿失踪两日，未必是没有逃出来，很有可能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你的意思是对方虽然没能打过大哥，但是故意将他困在某个地方，然后为的是拖住咱们？”千帆想了想才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也只是猜测，咱们静观其变吧！”

    “翠烟姨，我娘和我爹呢？”翌日一早，纳兰起床便发现自家爹娘又是不见了踪影，只好闷闷不乐地拽着翠烟的衣襟问道：“他们又去忙了吗？”

    “是啊，小兰儿你在家里乖乖的好不好？”翠烟他们都是跟在千帆身边许久的人，将纳兰傲三人几乎是看成自己的孩子，因此也没有特地去称呼，而千帆也不愿意让他们自小便仗势欺人，因此在家里翠烟他们都是直接叫他们的名字。

    “小兰儿，你去陪小雪狼玩吧！”这个时候纳兰霜和纳兰傲走了过来，纳兰霜将怀里的小雪狼交给纳兰，笑着说道：“我可没空照顾它！”

    “二哥，小雪狼真的给我了？”纳兰到底是最小的妹妹，被纳兰霜这么一打岔也忘了方才的委屈，笑眯眯地抱过小雪狼，还不忘给纳兰霜扮个鬼脸说道：“给我了我就要给小雪狼起个好听的名字，才不要叫翠花！”

    “翠花多好啊！朗朗上口的……”纳兰霜本就是为了转移自己妹妹的注意，所以这会也乐得跟她斗斗嘴。

    纳兰傲走到翠烟身前，仰起头认真地问道：“翠烟姨，是不是弟弟被人抢走了？”

    “傲儿你听到了吗？”翠烟惊讶地蹲下身，跟纳兰傲平视之后才说道：“嗯，现在只是猜测有坏人抢走了寻儿，但是你大舅舅已经去救寻儿了，昨晚世子和世子妃也去了，肯定能把寻儿救回来的！所以你不要担心了好吗？”

    “让小妖精去吧！”纳兰傲突然提议道：“小妖精在我房里，我这就去叫它！”

    “傲儿！”翠烟看着纳兰傲快步走掉，在看到纳兰霜正逗着自己妹妹开心，不禁微微笑道：“世子妃有这么三个懂事的孩子真是幸福啊……”

    “以后我们也可以要三个的！”这个时候，姜不知的声音突然从翠烟身后响起。

    “姜大哥你再说什么啊！”翠烟顿时红了脸，低着头匆匆朝着纳兰霜他们走过去。

    “哎呀呀，光在这里看有什么用，我说你什么时候赶紧跟世子妃要人才是真的啊！”孙幸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方才就跟在姜不知身后的他看到这一幕笑着搭上姜不知的肩膀说道：“世子妃肯定会同意的！”

    “真的？”姜不知有些不确定，他之所以迟迟没有提起此事，一是之前事情也的确有些多，二是他怕千帆会不同意，到时候岂不是损了翠烟的名声？

    “这不废话么？你以为世子妃是傻子，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孙幸摇着头也走向纳兰霜，大吼一声说道：“你个臭小子多久没练武了！你师父我躺了多久你就偷懒多久是不是！”

    “没有没有！”纳兰霜听到孙幸的声音，立刻跳起来朝着练武房跑去，边跑边喊道：“师父你伤还没好利索，得好好休息你知道不知道！”

    孙幸才不管那一套，摸起一旁的扫帚就追了上去，一时间鸡飞狗跳，逗得纳兰哈哈大笑，小雪狼也跟在后面凑热闹，纳兰霜余光看到自己妹妹笑得开怀才放下心来，一不小心还挨了孙幸两扫帚，痛得他捂着屁股就跑掉了。

    要说孙幸也真的能管住纳兰霜，纳兰霜本就好动，又不喜欢那样规规矩矩的练武，所以孙幸的飞镖可谓是及时雨，纳兰霜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所以也是格外卖力的练习，孙幸虽然嘴上经常骂他，但是心里对纳兰霜的悟性还是赞赏不已，只是不想让他太过自傲而已。

    而纳兰傲冲进自己房里，一把抓起小妖精的笼子便嘟囔着：“小妖精，你快点去找寻儿，寻儿被人抢走了，拜托你了！”

    云先生最喜欢的就是稳重得像个小大人一般的纳兰傲，所以当初纳兰傲走的时候便把小妖精送给了纳兰傲，小妖精也很给纳兰傲面子，纳兰傲安排的事它基本上都是很快便做完了，这会被纳兰傲惊醒，扑棱了几下翅膀才叫道：“路家门！路家门！”

    “我知道娘亲有路家门可以查到寻儿的下落，可是他们也需要一段时间啊，我觉得还是小妖精你最快啊！”在小妖精面前，纳兰傲反倒是像个孩子一样，担忧地说道：“若是找不到寻儿，娘亲肯定伤心死了，小妖精，你就帮帮忙啊！”

    其实纳兰傲三人中只有纳兰傲知道纳兰寻并不是自己的亲弟弟，因为当年吴峥在讨论朝廷大事的时候没有避讳过纳兰傲，但是纳兰傲和千帆的想法是一样的，那么大小的孩子何其无辜，所以他愿意把纳兰寻当做自己的亲弟弟去看。

    “知道！知道！”小妖精翻翻白眼，在它眼里，纳兰傲简直比千帆还要会撒娇，每次拜托它什么事，它连两个回合都坚持不下来，认命地从笼子里飞了出去，还不忘叮嘱纳兰傲：“乖乖！乖乖！”

    “知道了！我在家等着你的消息！”纳兰傲知道小妖精让他老实在家呆着，看到小妖精飞了出去，开心地朝它挥了挥手，在他看来只要小妖精出马，那就肯定能找到寻儿的下落，毕竟那只鹦鹉可是最为灵敏的嗅觉。

    又等了一日，路家门一点消息都没有，千帆和纳兰珉皓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也都开始有些焦急，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入秋了，若是岳礼和纳兰寻困在什么山里，那后果可就难以想象了！

    千帆站起身朝着窗外看去，喃喃自语道：“看样很快会有一场大雨了！”

    “是啊，再这样下去，怕是生死难料了……”纳兰珉皓皱着眉头，突然看到小妖精飞了过来，立刻惊喜地伸出手臂，等小妖精落在他胳膊上，又端起茶杯任由它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寻儿！寻儿！”小妖精喝完水，又绕着他们飞了一圈，然后朝着外头飞了出去。

    “跟上它！”千帆来不及告诉贺涵韵，和纳兰珉皓直接跳窗追了出去，他们也不知道跟着小妖精跑了多久，直到走进了附近一座不知名的深山之中，小妖精又飞了许久，才落在悬崖边上，对着千帆和纳兰珉皓叫道：“下面！下面！”

    “大哥他们在下面？”千帆听到小妖精这么说，立刻对身后跟过来的贲子说道：“放绳子，下去救人！”

    “是！”贲子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绳子，平素都是背在身上的，这会倒是派上了用场，等到贲子固定后绳子，千帆便要下去，不过这回倒是被贲子拦住了，“世子妃，您放心吧，兄弟们都练过这个，肯定能把人救上来，您在这上头等着就成！”

    “那好，你们万事小心！”千帆不想再耽搁下去，便立刻同意了，随后对着小妖精说道：“小妖精，带路！”

    下去的贲子三日很快便消失在云雾之中，千帆和纳兰珉皓也有些担心，没成想这会后头突然传出来一阵笑声，二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瘦削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冷冷地笑道：“总算把你们引过来了，岳千帆，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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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白痴王子

    “卿驰国大王子这样偷偷摸摸地出现在湟源国，到底是何居心？”纳兰珉皓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男子的身份，毫不在意地说道：“你母后难道没有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可以招惹，有些人是绝对不可以招惹的么？”

    “纳兰珉皓，你别以为我母后怕你，我就会怕你！”大王子关天凯很显然并不把纳兰珉皓放在眼里，冷哼一声说道：“我倒是一直不明白母后为什么要害怕你这种纨绔不羁的废物，虽然后来传闻你是装的，但是那又怎么样？不要以为你娶了岳千帆就觉得自己变得厉害了！废物永远都是废物！”

    “关天凯，你这次出来是瞒着卿驰国王后的吧？”纳兰珉皓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对于白痴一样的关天凯，纳兰珉皓觉得自己跟他说话都是浪费时间，淡笑着说道：“本来打算把你们两个人一起解决的，顺便成全你们，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跑到这里来了，天意如此，你这次出来怕是再也见不到你母后了 ”

    “你是什么意思！”关天凯听到纳兰珉皓这么说，不禁皱起眉头，有些谨慎地看着他说道：“你不要以为你随便说几句话就会吓到我！湟源国想要一统天下？我看是在做梦！告诉你们卿驰国只能是我关天凯的！而我母后将成为卿驰国最尊贵的女人！”

    “你认识我？如果我没记错，我好像和大王子从未谋面，不知道大王子为何要置我于死地？”千帆可没忘了刚才他说的那句话，不解地看着他说道：“大王子可否为千帆解惑？”

    “岳千帆，当年若不是你杀了洛朗逸，湟源国早就成为卿驰国的附属国了！而我就会名正言顺地成为卿驰国的国君！”关天凯恶狠狠地看向千帆，冷哼一声说道：“这些年要不是母后不许我来报仇，你早就死了！”

    “洛朗逸？”千帆的脑海中突然显现出洛朗逸死的那一刻的场景，不禁诧异地说道：“当初救下洛朗逸的其实是你？”

    “当然了！”关天凯看到千帆这副惊讶的表情不禁得意地说道：“若不是我，你以为他能活那么久？若不是我帮他把那些知道他活着的人都杀掉，你们早就查出是他了，不过这些都没用，那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最后还不是失败了！但是我告诉你岳千帆，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你若是肯跪在我面前求饶，也许我会饶过你一命！”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卿驰国大臣都不想让你当国君了……”千帆看着对面那个明显纵欲过度，脸色蜡黄，脚步虚浮却自以为是的男子不禁叹口气。

    “为什么？”关天凯似乎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大臣最后为什么会跟自己的父王进言说自己不适合做国君，反倒是便宜了老三那个家伙，但是只要岳千帆死了，那么湟源国自然会受到重创，到时候自然不会有精力去对付卿驰国，而他将成为卿驰国的英雄！

    “我想也没人告诉你，因为你蠢，蠢的简直是一塌糊涂！”千帆耸耸肩，一脸可惜的摇着头，惋惜地说道：“我听说你母后是个美人儿，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你竟然敢说我蠢！”关天凯成功被千帆激怒了，对着身后的侍卫怒吼道：“给我上，杀了她！杀了她！”

    就在关天凯和千帆在悬崖边上交手的时候，贲子带着人跟着小妖精下到了悬崖底下，又跟着小妖精走了老远才看到一个山洞，刚走到山洞门口便看到一个两岁大小的孩子吃力地抱着柴火正准备进洞，看到贲子顿时皱起眉头大喝道：“什么人！”

    贲子听到那孩子奶声奶气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眼眶一红，立刻应声道：“属下贲子参见小公子，我们奉世子妃之命来救小公子和……”

    抬起头，贲子朝洞里望去，他的心突然一沉，因为他知道如果岳礼没事，那么绝对不可能让纳兰寻这样受苦，那么岳礼他……

    纳兰寻听到是千帆的人，这才松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跟我来，大舅舅伤的很重，你们可带了药物？”

    “回小公子的话，带了！”贲子立刻答道，心里却叹了口气，纳兰寻虽然这么小，但是自小便如此沉稳，跟大公子虽然很像却没有纳兰家孩子天生就有的开朗，只希望将来若是他有一日无意间知道真相，也不会与世子和世子妃为敌吧！

    纳兰寻的身份在神机营只有小鱼和贲子知情，毕竟千帆一直都没有怀孕的迹象便有了这个孩子想要瞒过身边带着的他们是不可能的，但是千帆也特地嘱咐过这件事从此以后就要烂在肚子里，而贲子和小鱼都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自然明白千帆的意思，如今看到纳兰寻这么小竟然能如此坚强，贲子才会有感而发而已，不过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

    “岳大人！”贲子看到岳礼的时候，只见他躺在一层薄薄的干草上，头上放着一块冷布，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纳兰寻一眼。

    “大舅舅之前跟那些人缠斗的时候就受了伤，抱着我摔下来的时候正好掉到了水里，硬拼着一口气带着我找到了这个山洞，又找了干草替我生了火之后就昏迷不醒了，那些伤口我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但是腹部的伤口比较严重，所以就起了高烧……”纳兰寻虽然红着眼睛，强忍着泪水，可那哽咽的声音几个人听得清楚，顿时都是一阵心酸。

    贲子立刻将身上的药拿出来，一边给岳礼处理伤口一边对衣衫已经破破烂烂的纳兰寻说道：“世子和世子妃在上面等着小公子了，不如属下先让人送小公子上去如何？”

    “大舅舅如今还未清醒，寻儿怎可丢下大舅舅独自离开？”纳兰寻听到贲子的话，立刻摇头道：“我在这里陪着大舅舅，等到他醒了咱们一起走！”

    虽然纳兰寻心里很想念千帆和纳兰珉皓，毕竟他自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是他听舅舅说过，因为有很多坏人要对付爹娘，爹娘担心他们的安危，他的哥哥姐姐都是没有见过爹娘便送走了，而他也被送到了舅舅身边，所以他并不怪爹娘。

    而且大舅舅说了以后他都可以和爹娘还有哥哥姐姐一起生活，那么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和爹娘在一起，如今大舅舅生死不明，他怎么可以做这样无情无义的事？大舅舅说他娘亲和爹爹都是重情重义的人，若是他们知道自己竟然抛下大舅舅独自离开一定会生气的，他可不想让爹爹和娘亲生气啊……

    贲子哪里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脑子里在这一会竟然转了那么多心思，只是听他那么说心里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这个孩子的本性并不坏，是个可造之材啊！也就是这样的心思，让后来千帆将神机十三营分给这些孩子的时候，贲子主动跟在了纳兰寻身边，一直保护他的安危直到他长大成人也依旧留在了他身边。

    而后来纳兰寻也的确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贲子跟在他身后下了决心，若是纳兰寻有一丝想要对付千帆的念头，他就手刃纳兰寻然后再以命抵命，即便他知道自己的命没办法和纳兰寻相提并论，但是他绝不能看着千帆疼在心里的纳兰寻去伤害那些真正用心对他的人。

    只不过他没有看错人，纳兰寻即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却是直接找到千帆和纳兰珉皓，对着他们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跟他们说自己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虽然若是按照真正的辈分也许他不能叫他们爹娘，但是在他心里，他们永远都是爹娘。

    而纳兰霜当时也在场，直接揽住了纳兰寻的脖子大笑道：“你这个臭小子，还弄这些酸不溜丢的事情，你少做白日梦了，什么辈分不辈分，我是你哥，那就一辈子是你哥！”

    贲子也是到那一刻才真正放下心来，最后一生未娶，一心留在了纳兰寻身边，看着他成亲生子直到寿终正寝，而纳兰寻在他临终时认他为义父，并说自己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在心里早就把贲子当做自己的义父了，贲子最后笑着离开了人世。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眼前的岳礼有了云先生的药，倒是很快退了烧，贲子想了想又派一个人先上去跟千帆他们知会一声，免得他们担心，又看着时辰给岳礼换药才对着纳兰寻说道：“小公子，属下看你的眼睛都红了，属下在这里看着，你先休息会，等到岳大人醒了，咱们就上去好不好？”

    “那一会大舅舅醒了，你一定要叫我！”自岳礼昏迷之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纳兰寻这会是真的觉得有些困倦了，说完便歪倒在一旁睡了过去。

    贲子微微笑了笑，让另一个人看着岳礼，自己走过去轻轻抱起纳兰寻，将他揽在怀里让他睡得舒服些，而一直跟在贲子身边的那几个小兵看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贲子竟然有如此温情的一面，一个个都是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贲子察觉到他们的视线，猛然抬起头瞪了他们一眼，吓得他们立刻低下头，又都偷偷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这样的贲子才让他们觉得是真正有血有肉的汉子不是吗？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悬崖上，关天凯带过来的人全都被纳兰珉皓和千帆斩在剑下，只剩下关天凯一个人在风中瑟瑟打抖，看着逼近自己的二人突然抽出剑，大喊道：“你们要是再过来，我……我就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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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真心合作

    “呵……你自杀我看看？”千帆笑着看向关天凯，觉得这个大王子真是好笑的可以，收起破军说道：“要不要我帮帮你？”

    “不要跟他废话了，竟然把主意打到咱们儿子身上，绝对不能饶！”纳兰珉皓自然不会想到自己说的这句话全都落在了刚刚睡醒的纳兰寻耳中。

    其实纳兰寻本来只是睡着了，但是贲子怕千帆和纳兰珉皓担心便脱下自己的衣衫将他包好，然后让人先送他上来，他也许是太累了，摇摇晃晃地都到了悬崖顶才慢慢醒过来，结果刚上来便听到纳兰珉皓那句话，看着那两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下意识地叫道：“爹爹！娘亲！”

    “寻儿！”千帆听到那奶声奶气的声音，立刻回头，一眼便看到了被人护在怀里的纳兰寻，几步走到他面前，看到他脏兮兮的小脸和那双被树枝都划出血痕的小手，眸中闪过一丝杀气，突然抽出破军转身向着关天凯劈去。

    “啊！”关天凯竟然吓得立刻蹲了下来，抱着头大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叮……”眼看着千帆的剑就要碰到关天凯的那一刻，一把剑挡住了千帆的剑，堪堪停在了关天凯的头上。

    “卿驰国太子关天亮，你们卿驰国是不把我们湟源国放在眼里么？”纳兰珉皓看到来人竟然敢挡住千帆的剑，抽出剑便朝着来人刺去，冷哼道：“真当我们湟源国没人对付你们了么！”

    “两位手下留情！请听天亮一言！”关天亮能挡住千帆的剑还是因为他出其不意，如今哪里敢跟纳兰珉皓对上，只好大声喊道：“天亮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关天凯竟然伤了我的儿子，所以我要他的命有何不对？”千帆拉住纳兰珉皓，冷冷地看向关天亮，关天亮的身份与关天凯不同，现在湟源国和卿驰国的关系很微妙，若是杀了关天凯他们顶多可以扔下山崖当做从未见到过此人，但是关天亮不行。

    关天亮能成为太子自然不是一般人，立刻说道：“天亮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关天凯之事！”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已经吓昏了的关天凯身上，而纳兰珉皓准确地在关天亮脸上察觉到一丝不屑，于是挑挑眉毛说道：“那我们就听听你要说什么，关天凯伤了我们的寻儿，若是你不能让我们满意，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那是自然！”关天亮笑着说道：“我收到消息说关天凯离京之事，便猜到他是来湟源国，所以一路追着他到了这里，我也知道湟源国统一天下是大势所趋，而那些投诚的都已经封了王，那么我想知道若是我率先投诚，能否封王？”

    “关天亮，若是关天凯说这些话也许我会相信，但是你已经是太子了，若是不投诚，就有可能成为卿驰国的国君，你会舍得？”千帆回头看了纳兰寻一眼，而纳兰寻知道自己爹娘有事要忙，乖乖地窝在抱着他的人怀里，看到千帆看他立刻笑了起来，还不忘摆摆手，千帆也对着他笑了笑，这才回过头说道：“而且这件事你来找我们很显然也不合适，能不能封王是皇上说了算，我们做不了主。”

    “二位何必谦虚呢！”关天亮听到千帆的话倒也不以为意，笑着回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而且都是聪明人，你们的话皇上自然会听，所以我在这里也可以说只要你们封我为王，那么卿驰国半月之内必将投诚书送上。”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父王似乎身体还不错，什么时候卿驰国的事由你做主了？”纳兰珉皓谨慎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而且你似乎还不止这么一个要求吧？”

    “纳兰世子果然是聪明人！”关天亮听到纳兰珉皓的话，立刻说道：“我想请二位帮我对付王后，只要王后一死，剩下的事全都包在天亮身上！”

    “我们凭什么信你？”千帆和纳兰珉皓对视了一眼，如果关天亮说的是真的，那么最好不过，因为谁都想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统一天下，更何况想要对付王后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这里投诚书已经准备好了！”关天亮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皇卷，随后让侍卫交到纳兰珉皓手上。

    关天亮之所以会来找他们谈判，自然是看的比较远，若是卿驰国被灭国，那么到时候别说是王爷，他就是阶下囚，怎么可能有荣华富贵？而他成了王爷之后依旧可以享福，何乐不为？

    纳兰珉皓打开皇卷发现投诚书上竟然已经盖上了卿驰国的玉玺！心思转了转，纳兰珉皓阖上皇卷，抬起头看着关天亮说道：“我同意，半月之内王后必死，到时候就是天下统一之时，三王子能为天下苍生着想，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那就多谢世子出手相助了！”关天亮指着关天凯说道：“这个人还请各位交给天亮，当年天亮的生母就是被此人所害，天亮保证此人必定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三王子了！”纳兰珉皓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淡淡地说道：“希望三王子能尽快离开湟源国，否则我们大可兵戎相见。”

    “那是自然！”关天亮示意手下的侍卫将关天凯拖走，随后抱拳说道：“天亮就在卿驰国静候二位的消息了！”

    看着关天亮走远，千帆和纳兰珉皓也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件事，都回过身走到纳兰寻身边，千帆抱过纳兰寻，一脸心疼地看着他说道：“寻儿吓坏了吧？”

    “大舅舅受伤了……”纳兰寻抱住千帆，觉得安心极了，这才抽泣道：“寻儿本来是想陪着大舅舅的……”

    “世子妃，副将让属下先把小公子送上来，他们已经给岳大人处理了伤口，等到岳大人稍微好转便带着他回来！”方才抱着纳兰寻的小兵连忙解释道：“副将说岳大人的伤并无大碍，请世子和世子妃莫要担心。”

    “派人去找辆马车，等到大哥上来之后带他尽快回城！”千帆点点头安排下去，随后又拍了拍纳兰寻说道：“不用担心，你大舅舅没事的！”

    岳礼醒过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回到了客栈，睁开眼睛便看到贺涵韵哭肿的眼睛，不禁叹口气说道：“我没事了，你哭什么！”

    “夫君！”贺涵韵听到岳礼嘶哑的声音，连忙抹去眼泪，转身给他倒了杯水，扶着他喝下去才问道：“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伤口还痛不痛？”

    “我没事了，你不必担心！”岳礼握着她的手，微微笑了笑，又问道：“寻儿没事吧？”

    “寻儿没事，只是累坏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足足七日了！”贺涵韵忍了又忍，眼泪才没掉下来，哽咽地说道：“贲子把你背上来之后你就一直昏迷不醒，寻儿天天都跑来看你，大夫来看过说你休息够了自然会醒过来，我差点把那个大夫给砍了……”

    “你这丫头，还改不了那一身匪气！”岳礼听到贺涵韵那么说不禁笑着说道：“帆儿和珉皓他们去哪里了？”

    “你先躺一会，我去熬些粥，然后告诉他们你醒了！”贺涵韵抽抽鼻子，站起身说道：“你不要乱动知不知道！”

    “你们倒是来的巧，他刚刚醒过来，”贺涵韵刚打开门，正巧碰到走过来的千帆和珉皓，不禁笑着说道：“我下去熬些粥，你们先陪他聊着，看着他不要让他乱动！”

    “知道了，大嫂！”千帆听到岳礼醒过来，立刻笑着应声道：“我肯定好好看着他，动一下我就打一下！”

    “臭丫头！”贺涵韵白了千帆一眼，这才朝着楼下走去，而珉皓早就走进了房间，千帆紧跟着后面喊道：“大哥，大哥，你好了没？哪里还不舒服吗？”

    “我没事了！”岳礼笑着说道：“这刚醒过来不知道说了几遍没事了，对了，那个人抓到没有？”

    “你说抢走寻儿的那个？早就被他仇人带走了！”千帆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才说道：“路家门传来消息，关天亮把他关到自己生母的衣冠冢里去了。”

    “真是报应！”岳礼冷哼一声说道：“当初若不是我赶到的及时，他竟然打算把寻儿丢到悬崖下面去，只不过他带来的人也不少，我要护着寻儿所以力不从心，结果被他从后面偷袭推到了山崖下面去了。”

    “我现在想想，真应该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在扔到那个衣冠冢里去的！”千帆听到岳礼的话，顿时有些后悔。

    “我派人挑断了……”纳兰珉皓说完看到他们俩同时看向自己，立刻轻轻咳嗽了一声才说道：“谁让他对付你们，总不能那么便宜他不是……”

    “珉皓，你做的太好了！”千帆大笑起来，许久才止住笑问道：“对了，那个关天亮的生母是怎么死的？”

    “关天亮的生母其实只是个小宫女，后来突然暴毙，他被陈妃养在膝下，直到他长大后才查到当年生母死无全尸是关天凯所为，所以他才会找关天凯报仇。”纳兰珉皓很显然已经将这件事查清楚了，这会给他们解释道：“关天亮是个很有心计的人，这样的人很有远见，所以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和他合作。”

    “这件事你们有没有告诉皇上？”岳礼方才就听千帆说了这件事，因此有些担心地说道：“若是告诉皇上，你们一定要斟酌，关天亮这个人若是留下来在将来很有可能会挑拨你们和皇上的关系啊！到时候就算皇上不相信，那些大臣呢？你们要知道，人言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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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明日之星

    “关天亮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做对己不利的事，”纳兰珉皓摇摇头说道：“只要可以让百姓免去战争之祸，咱们就应该试一试 ”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么做吧！”沉默了许久，岳礼才点点头说道：“不管怎么说，我想皇上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欺骗的人，关天亮若是之后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来，咱们在对付他也不迟。”

    “大舅舅！”这个时候，贺涵韵一手端着米粥，一手拉着纳兰寻的手走了进来，纳兰寻看到岳礼醒了开心地扑了上来，认真地说道：“大舅舅你不要再睡了，舅母哭的眼睛都肿了呢！”

    “你这个臭小子，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贺涵韵被纳兰寻戳破了心思，脸色一红笑骂道：“快下来，让你大舅舅吃些东西！”

    “娘亲，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城？”纳兰寻笑着从岳礼床上爬了下来，又跑到千帆面前问道：“我还没有见过哥哥和姐姐呢，哥哥和姐姐会喜欢寻儿吗？”

    “当然会了，你哥哥姐姐都是调皮蛋，寻儿你最乖了！”千帆笑着说道：“等你大舅舅身子好利索了，咱们就回京城好不好？”

    “嗯！”纳兰寻点点头，又朝着岳礼说道：“大舅舅你快些好啊，寻儿想回京城呢！”

    岳礼一连休息了多日，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这才和千帆他们一起回京，路上才想起来请旨的事，这才对千帆说道：“我之前就跟皇上请旨回京探亲，皇上同意了，但是没想到父亲母亲又随着冷辰出门不在京城，所以我在京城也呆不了多久，这一次寻儿是留在京城还是我们带走？”

    “留在京城吧，傲儿他们都在这里，若是单单送走寻儿对他也是不好的！”千帆看着跟纳兰珉皓一同在外头骑马的纳兰寻，笑着说道：“再说我听大嫂说，她已经有了身孕，你还是多放些心思在她身上才是！”

    “寻儿跟在我们身边，我们早就把他看做自己的孩子了，”贺涵韵听到千帆这么说，连忙开口道：“就算我们有了孩子，也不耽搁照顾寻儿的，而且寻儿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运城那些老人家都很喜欢他。”

    “我倒是也听说寻儿在那里很受欢迎，”千帆笑着说道：“那些在运河上跑了多年的老人，这会闲下来反倒是没什么事可做了，我倒是听莉莉说她们家乡一般会有个地方齐集让这些老人一起出去走走，叫什么旅游，只要缴纳吃住的银子就可以了。”

    “这个想法不错啊！”岳礼听到千帆这么说眼睛一亮，立刻说道：“那些老人身体都很好，平时我让他们训练那些孩子武艺，结果他们多半一会就吵了起来，真是让人头痛，你说的这个真是不错，让他们一起出去走走，还能赚钱，可行！”

    “不过也要看地方，运城有可能实行是因为每个人手里都有闲余的银子，若是换成那些连温饱都顾不上的地方怎么可能出去转转？”贺涵韵立刻想到了关键点，又转头问千帆说道：“你说的那个莉莉是……”

    “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啊！”千帆笑着说道：“不过你们要真想做这个，到时候我可以让她详细跟你们说一说，这个她最拿手。”

    “皇后娘娘能跟我们说这个么？”岳礼的想法还停留在以前那种模式，所以根本不敢想自己能和皇后娘娘坐在一起说怎么赚钱。

    “你放心吧，她就是个大财迷，肯定会非常乐意的！”千帆没想到的是，自己后来随口在殷莉莉面前提起此事，却让她生出了另一种想法，甚至影响了整个湟源国乃至天下的主导。

    “爹！娘！大舅舅！”翠烟他们一早便得了千帆一行今日到京城的消息，一直等在世子府门口，一看到他们的身影，纳兰霜的大嗓门便响了起来，随后一眼看到纳兰珉皓怀里那个胖胖的小子，顿时窜到了纳兰珉皓身前，伸出手大喊道：“爹爹，让我抱着弟弟，让我抱着！”

    “你别摔了弟弟！”纳兰珉皓看了看他们俩的身形，倒是放心地将纳兰寻交给了纳兰霜，转身去马车那里接千帆。

    “弟弟，我是你二哥，叫二哥！”纳兰霜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看着一小点，抱起来这么重，有些吃力但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龇着牙笑道：“快叫二哥我听听！”

    “二哥！”纳兰寻看着自己这个阳光灿烂的二哥，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随后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子挤到他面前，指着自己说道：“寻儿，我是姐姐！叫姐姐！”

    “寻儿先叫我二哥你知道不！”纳兰霜得意地朝着纳兰笑，然后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说道：“小寻儿，你叫小兰儿一声姐姐吧，不然她一会又哭鼻子！”

    “姐姐！”纳兰寻看着自己粉嘟嘟的姐姐笑得更开心了，不过这和纳兰的反应比起来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大哥！大哥！”纳兰听到纳兰寻叫自己姐姐，兴奋地几步窜到了自家大哥身上去了，抱着自家大哥的脖子大笑道：“大哥，我是姐姐了也！”

    “疯子！疯子！”小妖精本来是落在纳兰傲的肩膀上的，结果没想到纳兰竟然突然跳了上来，硬生生地被压掉几根毛，气的一边飞一边叫唤。

    “鹦鹉……”纳兰寻看到那只鹦鹉，立刻想起自己在崖底看到的那只鹦鹉，后来好像来救他的人也是跟着这只鹦鹉来的，于是小小的纳兰寻立刻明白是自己的大哥让鹦鹉去找自己的，立刻朝着纳兰傲伸出手，奶声奶气地说道：“大哥！抱抱！”

    “大哥！大哥！寻儿让你抱他哎！”纳兰听到纳兰寻这么说，立刻从纳兰傲身上跳了下来，对着纳兰霜说道：“二哥，你快点把寻儿给大哥，人家不想让你抱！”

    “胡说，寻儿，你喜不喜欢二哥！”纳兰霜虽然把纳兰寻交给了纳兰傲，还不忘再凑到他面前，一脸讨好地问道：“你说喜欢二哥，二哥给你好吃的！”

    “大哥，寻儿喜欢大哥，”纳兰寻这会只顾着想着纳兰傲派小妖精救他的事，哪里顾得上他二哥幼小的心灵，顺便还亲了纳兰傲一口。

    纳兰霜看到这一幕，捂着心口痛苦地大叫道：“你们！你们竟然这样对我！”

    纳兰寻哪里见过有人会这样反应，一时间有些怔愣地喃喃道：“二哥……”

    “不用搭理他，他就爱演！”纳兰翻了翻白眼，拉着他们朝着府里走去，根本不打算搭理自家二哥。

    果然，纳兰霜看到竟然没人配合他，立刻追了上去，边追边轻轻拍了纳兰的头一巴掌，笑骂道：“你个臭丫头，配合我下会怎么样！”

    “你那么爱演，就该去当明星！”纳兰可没想到自己这句话被刚刚赶到的殷莉莉全都听在了耳朵里，还没停车就大喊道：“小兰儿，你刚才说什么！”

    “啊？”纳兰被殷莉莉这么一喊，顿时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说我这么爱演，就应该去当莉姨那次说的什么明星！”纳兰霜反应向来比较快，立刻笑着答道。

    殷莉莉都顾不得跟千帆他们打招呼，几步走到纳兰霜面前，上下打量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道：“我怎么没想到啊！小霜，莉莉阿姨有个赚钱的生意要做，你有没有兴趣啊？”

    “你不在皇宫里好好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千帆实在是看不下去，走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差不多行了，一国之后没大没小的，成日里除了钱就是钱，真是够了好嘛……”

    “你懂个屎啊！”殷莉莉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儿子可是个好苗子，我回头一定要成立个经纪公司，你儿子就是我签的第一个艺人！你儿子就是明日之星啊！哈哈哈……”

    “什么乱七八糟的……”千帆就是再聪明，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好无奈地说道：“咱们先进府里再说吧！”

    一行人进了府，岳礼和贺涵韵这才知道方才那个风风火火的女子竟然就是皇后娘娘，因此刚坐下就要行礼，直接被殷莉莉拦住了说道：“大哥大嫂，我在世子府就是帆儿的小姐妹，你们可别跟我来这一套，我受不了！”

    “你们别搭理她，她毛病太多了！”千帆真是有些头痛，她越来越有些怀疑殷莉莉这个样子真的适合做皇后吗？

    “帆儿，我这次来是要跟你说个事，”听到千帆这么说，殷莉莉笑呵呵地说道：“皇上说珈蓝那个地方风景不错，想按照我的想法开发旅游胜地，所以咱们之前说的那个旅行社的事你有没有兴趣入股啊？”

    “对，我们刚刚还在说这事，运城是最好的地方，那些老人都身强力壮而且无事可做，”千帆听到殷莉莉这么说，立刻说道：“这事你跟大哥他们商量，需要多少银子跟我说。”

    “真是够土豪啊你！”殷莉莉又冒出了一句他们听不懂的词儿，看到他们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哈哈一笑才想起来有件正事还没传达，立刻认真地说道：“其实我这次出来是洛朗空让我来的，他说他收到消息，卿驰国国君病重了！”

    “病重？”千帆和纳兰珉皓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地问道：“小七那边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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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幸运

    《纵宠将门毒妃》在月底就要完结了

    本来大木子是打算做个高冷写手的

    但是大木子终究端不起高冷的范儿，到了这个点儿还是没忍住

    所以就在这里跟大家唠上几句，毒妃是大木子的第一本书，你们也许看的出来

    这些年在社会上沉沉浮浮，始终怀揣着写的梦想，最后还是做了键盘写手

    其实大木子也怀念十年前那个还用笔把故事写在本子上的时代

    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反正都是唠嗑，大家就当闲来无事聊天吧

    大木子自己有好多笔记本全都是武侠，现在偶尔看看还会笑出声来

    那个时候大木子非常喜欢写武侠，多半是受了古龙的影响

    而且在星爷的功夫没有出之前，大木子有本短篇武侠里就曾写过琴魔这个角色

    你们也许不知道琴魔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大木子的笔下

    琴棋书画是邪教的四大护法，琴魔就是用琴声将功力实体化的武功高手

    棋书画也是同样的类型，棋子杀人，书卷吸血，画人画骨……

    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脑洞开的挺大，哈哈~

    只是那个时候的大木子还在读大学，没能预先闯入网络的大军

    有时想想也觉得可惜

    但又觉得幸运，正因为如此，才能在这里碰到你们

    我一直相信，人生中所有遇到的事都是命中注定

    在2015年，我遇到了一个让我真正鼓起勇气讲故事给你们听的人

    就是本文的女主岳千帆的原型，我现实中的小闺蜜小岳童鞋

    她是个傻白甜的姑娘，超喜欢，超爱李敏镐

    我说如果有一天我的文像甄嬛传一样拍电视剧，我帮你问李敏搞要张签名照可好

    她骂我小气，说男主一定要是她大敏镐才行

    不过这都是我们小闺蜜之间的玩笑话，因为大木子没有甄嬛传那么厉害

    所以只好给男主起了个看上去有些潮的名字，算是答谢小岳童鞋的支持

    在这里还真是要感谢各位小牧童不跟我一般见识，~

    和逸云的相遇就仿佛一场奇特的邂逅

    我这个人很宅，不喜欢玩QQ，不喜欢玩微信，也不喜欢玩微博，更不喜欢逛街……

    说到底，其实就是有些懒，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懒惰

    但是唯独写文这件事是真的没有懒过的

    没有任何存稿，就每天边想边写，凭着自己的热情坚持着……

    像大木子这样的写手，曾经一个小时只能打1000个字

    因为第一次写，写的不好责编浅浅会要求改文

    大木子也曾经写到三十万的时候还进行过一次大改动

    所以我看到有的小牧童提到前面有些地方人物出现了小混乱，心里真的很抱歉

    那个时候的大木子也曾经两天两夜只睡两个小时，只吃一顿饭就为了能改出文来

    为了每日的更新

    除去白天上班的时间也曾连续坐在电脑前六个小时，半夜三点钟才眯一会

    当时也不是没掉过眼泪

    就觉得也许自己并不适合写文，但是我的小伙伴们就一直鼓励我

    大木子感谢那些一直站在我身边支持我的人

    感谢责编苏浅没有因为我是个新人就放弃我

    也许在很多人眼中，逸云是个崭新的网站，很多地方都不完美

    大木子心里想过

    大木子也是新人，写的东西也有很多地方不完美，但是你们都如此宽容

    所以大木子愿意和逸云一起成长，因为在逸云有小牧童你们在

    你们才是大木子最应该感谢的人

    毒妃这本书只是大木子写生生涯的开始，希望下本书的时候还能看到你们

    也希望你们能看着大木子写的越来越好，陪着大木子一同成长

    大木子的小牧童们，我知道你们平日里有的欢快一点，有的沉默一点

    但是遇到你们是大木子最幸运的事，这一点是真的

    最后大彩蛋吧，你们想看谁的番外，来给大木子留言

    大木子抽时间给你们写啊，哈哈~

    希望大家不要觉得大木子啰嗦，因为大木子突然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毒妃，舍不得你们，不知道下本书还能不能看到你们的支持

    但是大木子相信，大木子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就像当年周董那样努力

    哪怕只剩下一人支持大木子，大木子也会继续写下去，因为你们就是动力

    最后，大木子还是想跟小牧童们说一句话

    我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幸运，只因能与你们相遇

    爱你们，大木子的小牧童们

    祝大家永远开心、幸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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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皇位易主

    “洛朗空说他怀疑这件事跟卿驰国王后有关系，而且卿驰国的大王子失踪了，王后曾经跟卿驰国国君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没多久卿驰国国君便病重了。 ”殷莉莉对这件事其实并不感兴趣，只不过她和洛朗空有了君子之约，所以她便前来传话说道：“洛朗空想让你们尽快进宫一趟。”

    “那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千帆觉得殷莉莉今日很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但是看她明显更想和岳礼他们商量旅行社的事，便叹口气说道：“那你们在这里说话吧，我和珉皓进宫了！”

    “你绝不觉得今天的莉莉很奇怪？”虽然他们刚回来，但是很显然国事更重要，所以千帆和纳兰珉皓只是稍微梳洗了下便赶往皇宫。

    “小七可能想要让位了。”纳兰珉皓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般，但是当他转过头发现千帆也没有太过明显的反应，这才说道：“小七跟殷莉莉求婚以后就开始有了迹象，暗部传了几次消息回来我都觉得不可能，因为当初皇位是小七最在意的东西。”

    “你问过我多次殷莉莉究竟适不适合小七就是这个原因吗？”千帆似乎这才缓过那一口气，靠在马车上无奈地说道：“没想到最终还是抵不过命运。”

    “钦天督跟你说了是不是？”纳兰珉皓没想到钦天督当初也将那个预言告诉了千帆，突然问道：“帆儿，当年……你是不是不想做皇后才会选择我？”

    “珉皓，你在说什么？”千帆睁开眼睛，眸光清澈地看着他说道：“的确，当年钦天督说不管我躲多久，都逃避不了凤命，我一直以为小七登基之后那么我的凤命便已经改了，却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微微停顿了一会，千帆伸出手握住纳兰珉皓的手，轻声说道：“我选择你是因为我爱你，和凤命亦或者其他没有关系。”

    “暗部传来消息的时候我就派人去找了钦天督，”纳兰珉皓听到千帆这么说，心里仿佛是落下一块大石，笑着说道：“钦天督说你本就是凤命，迟早会问鼎后位，我说我知道帆儿不想做皇后，所以只要我永远不做皇帝，那么千帆就不必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了。”

    “珉皓……”千帆没想到纳兰珉皓竟然早就察觉了她不愿意做皇后的心思，还不遗余力地保护着她，当下有些感动地拉着他的手说道：“我……”

    “听我说完，”纳兰珉皓伸出手指点在千帆的唇上，笑着说道：“钦天督说，洛朗空的天子之命不过七年，从我和你的命运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必定会成为天子，而且我知道你重生的事，但是我不在意，因为我在意的是你，仅你而已。”

    纳兰珉皓倾身亲了亲千帆，这才温柔地说道：“我在意你，所以只要你不愿，我便会解决这些事，哪怕是违抗天命，我也不愿让你做你不愿的事，帆儿，现在你告诉我，若是小七开口，我该怎么做？”

    “珉皓，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要躲好了，”千帆看着纳兰珉皓，目光渐渐坚定，笑着说道：“只要在你身边，不管在哪里对我来说都不重要，皇后也好，世子妃也好，只要这一生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知足了。”

    纳兰珉皓拥住千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其实从洛朗空答应殷莉莉为皇后之后，曾经有几次都在试探纳兰珉皓，可是纳兰珉皓都不肯搭茬，如今若是洛朗空今日再提起，那么他们不如摊开说清楚更好。

    只不过他们很显然的是想太多了，因为这个时候的世子府，殷莉莉身边的那个侍卫摘下帽子的时候，着实把岳礼和贺涵韵吓坏了。

    “皇……皇上！”岳礼看到洛朗空竟然装扮成这样，虽然非常不解，但是连忙就要下跪行礼，结果被洛朗空一把拉住说道：“岳大人，我现在可不是皇上了，让位诏书都已经放在御书房了，等到珉皓他们到了皇宫之后，外公就会宣读圣旨了。”

    “什……什么？”岳礼听到洛朗空的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不过洛朗空可等不到他在消化这些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千帆和纳兰珉皓回来之前离开京城，否则的话他肯定会被抓回去的，所以洛朗空立刻对岳礼说道：“岳大人，我知道运城是个好地方，走走，咱们现在就回运城！”

    “皇上，我们才刚到京城……”岳礼刚应了一句话，便听到洛朗空在后面吼了自己一句：“我说了我不是皇上，以后叫我七爷！别那么多废话，赶快走！”

    “是！”岳礼就这样不明所以地带着洛朗空和殷莉莉离开了京城，而纳兰珉皓和千帆这会走到皇宫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因为满朝地文武大臣都等在了大殿之上，而云老将军看到他们才立刻说道：“纳兰世子，皇上有口谕，说让老臣在这里等到二位到了以后在宣读圣旨，不知道这会咱们能开始了吗？”

    “云老将军，请！”纳兰珉皓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洛朗空到底在搞什么鬼。

    “现在宣读圣旨！”云老将军将圣旨打开，看到文武百官全都跪下之后才开始读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本皇在位七年间，天下安定，但身心疲惫，力不从心，今日退位让贤，由纳兰珉皓承任下一任皇帝，钦赐！”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云老将军自己读完圣旨都是一脸诧异，更别提那些完全不知情的大臣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纳兰珉皓和千帆身上，说真的，千帆这会真想掐死洛朗空和殷莉莉，这个世界上能这么儿戏的将皇位扔出去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云老将军，皇上已经和皇后娘娘离开了京城，特地吩咐杂家将玉玺交给纳兰世子，”这个时候刘公公走了出来，对着云老将军解释道：“皇上说，他剩下的人生想为自己活一次。”

    “老臣，”云老将军看完刘公公递给他的信笺，放下圣旨，走到纳兰珉皓面前，朗声道：“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大殿之上很多人都是纳兰珉皓和千帆一手推荐上来，又怎么可能不拥护他们呢？直到这一刻纳兰珉皓才明白，命运这个东西真的很玄妙，因为不管你做了多少事，最后仿佛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

    纳兰珉皓在大殿之上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才走到云老将军面前，谦逊地说道：“云老将军，我也没想到小七会如此……”

    “皇上，空儿为了保全云家已经做的更多了，他说的对，湟源国在皇上的手里会走的越来越远的……”云老将军笑着将洛朗空留下的信笺交给纳兰珉皓，随后朝着纳兰珉皓行礼才离开。

    “外公：我是不是又任性了一次？但是这才是真正的我。我不止一次羡慕着三哥，跟着自己最爱的女子去哪里都好，至少是自由的。当年我很想坐上皇位，因为我知道若是我坐不到那个位置，云家的那么多人都有可能成为牺牲品。但是我现在找到了比我更适合做皇帝的人，他不会伤害云家，不会伤害母后，所以我想在余下的人生中替自己活一次。外公，请原谅空儿任性妄为，但是只有这样，空儿才会知道什么是空儿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纳兰珉皓叹口气，对着千帆说道：“从今日起，被困在这偌大皇宫里的就是你我了！”

    “那要看你怎么看，皇上，也许我们都只是回到了最合适的位置上而已。”千帆淡淡地笑着说道：“只要百姓生活的越来越好，那么不管是谁做皇帝都没有区别。”

    湟源易主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天下，冷辰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告诉了岳崇南和冷氏，惊得岳崇南猛然起身，连声问道：“是让位？你确定是让位？”

    “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冷辰翻了翻白眼，笑着调侃道：“难不成你以为珉皓他们闲得无聊去做那个出力不讨好的皇帝？”

    “臭小子，你怎么说话呢！”冷氏白了自家弟弟一眼，然后才对岳崇南说道：“你不要担心，想必那几个孩子是商量好了的，咱们得到消息想来这件事早就成了定局了。”

    “还是我姐聪明！”冷辰笑着说道：“我听说七爷和殷莉莉跟着岳礼一同回了运城，还开了什么旅行社，还招了几个人，叫什么导游的，带着一群老人家四处玩，生意好的不得了呢，也许帆儿说的对，殷莉莉那个姑娘的确是有经商的才华，真要是困在皇宫里肯定什么也做不出来！”

    而卫知阳自然知道洛朗空就在运城，也不敢大意，让陈晓峰带着百余人去了运城，主要是保护他们的安全，结果全都被殷莉莉安排去做了老年团的护卫，日子可谓是风生水起。

    只不过这会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喝着好茶的洛朗空看着手里的信笺，苦笑着对已经有了身孕的殷莉莉说道：“帆儿可是把我骂惨了，我听说她还派人专门跑来把岳礼给骂了一顿，现在只是送了封信问候了下我看来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七爷，宫里有消息传来！”殷莉莉还没来得及调侃他，灰土倏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恭敬地说道：“皇上说有人要对付你们发出去的那些老年团，而且最近京城出现了许多流言，说现在的皇上是逼着七爷退位，而且七爷已经被皇上给暗害，所以七爷到现在都没有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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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王后之死

    “这些人真是每一天消停啊！”洛朗空好歹也是做过皇帝的，自然明白这是有人故意想要动摇纳兰珉皓的位置，立刻对灰土说道：“派人去散出消息，就说看到我在铭城，另外派人通知陈晓峰，让他最近多加小心，有人要对付他们，还真是不长眼睛啊，竟然敢去对付岳家军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就陈晓峰的手段，估计那些人很快就会跪地求饶了。 ”

    “是！”灰土应了声退了下去，而殷莉莉很显然并不觉得这点难题能难道纳兰珉皓和千帆，依旧淡定的拿过信笺，看到帆儿在里面难得竟然爆了粗口，不禁哈哈大笑道：“你肯定是天下最潇洒的皇帝了，说走就走，但是我知道还是我家七爷最爱我了对不对？”

    “当然！若不是为了你，我肯定是在皇宫里孤独终老啊！所以我很庆幸遇到你！”洛朗空不止一次地觉得自己当初快刀斩乱麻的跑掉是正确的选择，不然天天都要被那么多琐事缠住，烦都烦死了。

    “你知道什么啊，人家纳兰珉皓现在可没把自己搭进去，他每日看奏折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剩下都是陪着孩子玩，要不就陪着帆儿赛马游湖，”殷莉莉将一颗葡萄放在嘴里说道：“他才不那么折腾自己呢，反正千帆手底下的二营最擅长的就是是处理这些事情。”

    “帆儿一定是故意的，当初竟然没把二营给我！”洛朗空立刻不满地说道：“啊啊啊，这个帆儿真是太坏了！看我天天累死累活的竟然都不说帮帮我。”

    “你啊，怎么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若是她刚开始就把二营给了你，难保那些大臣会想她是想要篡位啊，如今那些大臣都换成了年轻人，而且大都是他们提上来的，自然不会质疑他们，”殷莉莉细致地分析道：“但是只有这样上下一心，才能真正做出事情来。”

    “你就别操心那些事了！”洛朗空笑着说道：“咱们就在这里赚钱发财就好了，那些大事有的是操心的人，哈哈哈……”

    “怎么听你都有点幸灾乐祸……”殷莉莉笑着嘟囔着，不过也没有再提那些事，而且她丝毫不担心陈晓峰那边，岳家军可是出了名的难对付，若是哪个不开眼的人要去对付老年团，那就纯粹是找死了，与她何干？

    卿驰国，京城。

    “不知王后寻莫笑前来有何要事？”莫笑跟着内侍走到王后的寝殿才发现对方竟然在纱帐后沐浴，不禁皱起眉头停住脚步，沉声问道：“这会想必王后不太方便，莫笑待会再过来。”

    “等等，莫大巫师何必那么着急走呢？”娇弱的声音从纱帐那边传来，隐隐约约都能看到王后如藕色**，“本王后叫你来自然是有要事和莫大巫师相商，莫大巫师若是走了，本王后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大叫出声哦！”

    “贱人！”若是殷莉莉在这里，怕是会立刻如此骂道，只不过莫笑不是殷莉莉，但是他也向来不惧威胁，听到王后这么说，不禁笑着说道：“如果莫笑没有记错，今日是第十四日。”

    “什么第十四日？”王后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后水声哗啦响起，没多久披着一层薄纱的王后已经走了出来，看着莫笑娇笑道：“莫大巫师，如果我没猜错，你是白翳族的人吧？”

    “是！”莫笑爽快地应声，随后抬眸看着她说道：“王后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副倾城倾国的容貌，只是不知道若是埋入地下多年之后，会不会还依旧保持这副容颜？”

    “你是在威胁本王后？”那王后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你今日还能走出这里么？”

    “国君中了慢性毒药，今日就会暴毙身亡，而莫笑竟然出现在王后寝殿，意图对王后不轨并行刺，于是莫笑成为卿驰国的罪人，而王后顺理成章地将那个假大王子推到国君的位置是，自己垂帘听政，真是好算计。”莫笑说这些的时候，面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你！你怎么知道的！”王后没想到莫笑竟然将她的计划全都猜了出来，立刻怒吼道：“来人，把莫笑拿下！”

    只不过，任凭王后怎么喊，都没有人走出来，莫笑这才笑着说道：“王后，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计谋早就被纳兰珉皓和岳千帆识破了，而你派去散播谣言的人已经被杀了，去对付老年团的人早就被岳家军给灭掉了，而你自己其实也中了毒，离毒发还有半个时辰，也就是说等到国君咽气的时候，王后与国君伉俪情深，不忍国君独自离开，服毒身亡。”

    莫笑缓步走到一个椅子旁坐了下来，淡笑着继续说道：“其实王后应该庆幸，毕竟死后还维持着你美好善良的形象，比身败名裂好的多你觉得呢？”

    “我不可能中毒！你在骗我！”王后听到莫笑这么说，再加上自己安排的人始终没有出来自然已经开始有些心慌了，只是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失败了而已，声嘶力竭地喊道：“我身边有小翠，我不会死的！”

    “啊，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小翠已经被我送走了，她为了能监视你留在你身边那么久，我们自然不会亏待她，所以她现在已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幸福无忧地生活下去，”莫笑看着王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摇着头叹息道：“你是不是也没想到，自己心狠手辣杀了那么多人，最后信任的竟然还是别人的探子吧？”

    “不可能！不可能……”王后摇着头，她不敢相信自己当初设下了那么多的考验，小翠是唯一一个留下的人，她以为自己选对了人，怎么会是别人的探子！

    “小翠其实是纳兰珉皓的人，而且三王子已经提卿驰国递了投诚书，只要国君退位之后，三王子就会带着卿驰国向湟源国投诚，之后天下一统，”莫笑似乎毫不担心王后会临死反扑，依旧是平静地说道：“而你的大王子，现在想必已经死在了三王子生母的衣冠冢里了，其实在你安排那些事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只是在等今日而已，要我说王后你幸好为国君选了十四日的毒药，若是当场暴毙，恐怕你也早就死了。”

    “大巫师！大巫师，你救救我！我不想死！”要说这位王后是个相当识时务的人，她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之时，立刻跪在莫笑身边，抱着莫笑的腿哭泣道：“大巫师，求你救救奴家，你让奴家做什么都可以的！”

    “做什么都可以？”莫笑的目光落在王后的身上，笑着问道。

    王后对自己的身体很显然相当有自信，看到莫笑如此立刻挺胸哀怨地说道：“当然，只要大巫师肯救救奴家，奴家就是个小女子，真的不敢跟大巫师作对的……”

    “嗯，那你可以现在就去死的！”莫笑站起身，凑近她耳边轻笑道：“不是说做什么都可以的吗？不如现在就死掉吧？也省的我麻烦不是吗？”

    “莫笑你……”王后没想到莫笑竟然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还不忘调侃自己，顿时气得指着莫笑说道：“你不怕我告诉众人你的身份吗？”

    “随便，卿驰国很快就会成为湟源国的城池，到时候天下一统，大家都是湟源国的臣民，我的身份有什么不妥吗？”莫笑似乎是受不了王后身上的香气，捂着鼻子连退老远才说道：“我说你到底杀了多少人，身上那么大的血腥味，难道你也不怕那些人来索仇么？”

    “你！”王后被莫笑一口气堵得心血上涌，猛然喷出一口血来，竟然就那么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嗯？不到时候啊？”莫笑皱了皱眉头，走上前伸手试探了一下鼻息，竟然真的没气了，顿时摇着头叹息道：“真是的，竟然这么小气啊，难怪小翠说她气性大！来人，王后殉情，与国君合葬！”

    “皇上！皇后娘娘！”刘公公脚步匆匆地跑到御花园里，对着正在下棋的二人兴奋地说道：“卿驰国国君驾崩，王后殉情，三王子未曾称帝，主动向湟源国投诚，这会已经跟莫公子一同往京城来了。”

    “不必让他们过来了，直接派人去接下卿驰国就行了，至于那个三王子，传朕旨意，封为关王，留在西北替朕治理卿驰，就这样吧！”纳兰珉皓不咸不淡地说完，见刘公公竟然没反应，立刻吼道：“愣什么，还不快去！”

    “是！是！”刘公公本来以为纳兰珉皓知道这个消息应该特别高兴才是，怎么瞅着并不是多高兴呢？但是他怎么敢多问，连忙跑下去，过一会又回来苦着脸问道：“皇上，不知道派哪位大臣去跟三王子，哦是关王接洽？”

    “让……帆儿，我记得卿驰国要从来京城的话会经过运城的对不对？”纳兰珉皓落下一子，突然抬头问到，见千帆点点头立刻笑着说道：“派七王爷去，立刻替朕拟旨，由七王爷担任御史大臣，立刻替朕去交接卿驰国相关事务！”

    “是！”刘公公当然知道纳兰珉皓口中的七王爷就是前任皇帝洛朗空啦，但是这会纳兰珉皓才是皇上，而且人家摆明了是报当初被赶鸭子上架的仇，他就算看出来也不敢多说什么不是？

    看到刘公公匆匆离去的背影，千帆才抬头去看纳兰珉皓，见他还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不禁笑着说道：“你可真是小气鬼，莫笑来这里又不是为了我，你这是吃得哪门子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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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天下安定

    “我管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他到现在可都对你没死心，所以我才不要他到眼前来晃悠，眼不见心不烦，哼……”纳兰珉皓一副孩子气的模样，随后笑着说道：“不知道小七接到圣旨会不会欲哭无泪啊，哈哈……”

    “七爷！圣旨到！”好不容易过了那么久悠闲日子的洛朗空在一个暖暖的午后接到了纳兰珉皓的圣旨，顿时哭丧着脸对灰土说道：“能不能说我不在啊……”

    “七爷倒是舍得出山了？”莫笑看到前来跟三王子关天亮收回卿驰国玉玺的竟然是洛朗空，顿时笑着说道：“看来就算是七爷，也躲不过圣旨的安排啊！”

    “要不是因为你，怎么可能是我来？”洛朗空怎么会不知道纳兰珉皓那点心思，翻个白眼对着洛朗空说道：“不如咱们尽快办完这些事情，然后各回各家好了……”

    跟殷莉莉在一起久了，洛朗空有的时候说话也会很新奇，关天亮当然知道面前这个人就是当初随便将皇位扔给了纳兰珉皓的那位，自然也不敢怠慢，连忙按照规矩将所有的事安排好了，随后才邀请洛朗空一同赴宴。

    “关王，以后大家都是王爷，你就不必这么生疏了，而且我还急着回去伺候媳妇儿，所以咱们就此别过了！”洛朗空笑眯眯地跟关王寒暄了几句，然后将莫笑拉到一边说道：“你还是赶快找个媳妇儿吧，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帆儿了……”

    “这个纳兰珉皓，还真是个醋坛子！”莫笑摇摇头，笑着说道：“估计圣旨一来，肯定是让我去辅佐关王管理卿驰！”

    “这说明珉皓信任你啊！”洛朗空私底下也很少叫珉皓为皇上，这会得意地跟莫笑说道：“要是一般人还真对付不了这个关王，心思缜密，说话都跟预先想过似的，估摸着也就你能抗住，保重啊，兄弟！”

    跟关王打了个招呼，洛朗空便跟火烧屁股似的急急忙忙地赶了回去，然后又安排灰土派人将玉玺什么的送回京城，自己回到运城和殷莉莉过着惬意的小日子去了。

    卿驰国投诚以后，关天亮被封关王，自此天下统一，而随着殷莉莉旅行社的壮大，很多人慢慢在旅行过程中发现了另一个地方的风景，于是顺便催生了很多人迁徙，而那些人与以前其他国家的人慢慢融合，最终实现了文化的融合。

    而洛朗空在殷莉莉的指点下，改造了自己的院落，还顺便弄了个游泳池，刚整修完没多久，洛朗空还没来得及欣赏下自己的杰作，便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

    殷莉莉痛了两天都没生下来，洛朗空急的直接踹了门，指着殷莉莉的肚子就骂，结果没等他骂完，那小子竟然就顺利地生了下来，气的洛朗空拎起来便打了几巴掌，而那位没骨气的臭小子就立刻哇哇大哭起来，但是洛朗空可不会搭理他了，直接就把他丢给伺候殷莉莉的丫头，对着自家媳妇儿嘘寒问暖，还保证以后再也不让殷莉莉生孩子了。

    一连几个月洛朗空都跟这个孩子置气，最后在殷莉莉的威逼利诱下才给孩子随手取了个名字，“就叫洛小鲵！”

    “啥？洛小妮儿？”殷莉莉听到洛朗空起的名字，气的差点一脚把洛朗空踢到门外头去，抱着自家儿子对洛朗空说道：“你让一个小子叫小妮儿，你觉得合适么！”

    “洛小鲵！洛小鲵！哪里是小妮儿了！”洛朗空不满地说道：“自从有了这个小子，你对我都不如以前好了！我给他起名字就不错了！”

    两个人因为洛小鲵的名字争执不下，最后殷莉莉看着洛朗空委屈的样子终于败下阵来，于是洛朗空的第一个儿子洛小鲵就这样定下了自己的名字，而且以后的生活模式也已经初露端倪。

    “娘，我不要叫洛小鲵！难听死了！”洛小鲵来告状了。

    “你爹起的，不乐意找你爹去！”殷莉莉翻翻白眼，根本不打算理会自家儿子的诉苦。

    “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么高大上的名字这么可能是娘亲你起的！”洛小鲵立刻笑着拍着马屁，随后一溜烟地跑掉了。

    这就是洛小鲵，他长大以后一点也不怕自己的娘亲，对于自己那个成日乐呵呵的爹每每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完全不敢造次，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因为他的名字也着实被千帆下头的这些孩子们笑了一辈子。

    “珉皓，现在天下安定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夜深人静的时候，千帆披着头发趴在床上，看着身旁的纳兰珉皓说道：“我听冷辰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林清又生了一个儿子呢！你说咱们就一个丫头，到时候配哪个孩子才好？”

    “你这操心的也太早了，你忘了，你闺女在父王那里可还有个要好的朋友呢，再说了，孩子那么小，现在说那些事都太早了！”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最近太傅跟我说，寻儿对经商似乎很有天赋，我便让冯浩带着他多学些东西，想必回头也能有所成就。”

    “蓝小玲驻守在边关，洛朗释连他母妃接了过去，我听说现在已经生了孩子，”千帆叹口气说道：“要是以前，咱们说走就能去看看他们，但是现在呢，每日都困在这里，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你别这么想啊，四个孩子需要你管呢！”纳兰珉皓笑着说道：“我看纳兰霜这几日又蠢蠢欲动，不知道又生出什么点子来了，你瞅着吧，估计不出半月就得要出门了。”

    “我打算把十三营分给他们！”千帆想了想说道：“包括冷辰的那几个孩子，还有岳礼的孩子，卫大哥的孩子，一人一营，也算是给他们一点保护。”

    “一人一营？”纳兰珉皓算了算说道：“咱们是四个，冷辰是三个，岳礼是一个，卫知阳是一个，洛朗空是一个，洛朗释是两个……还真是正正好好，不过十三营怎么办？”

    “十三营在继续训练吧，难保他们以后不会再要孩子，倒是咱们若是没有拿的出手的暗卫，岂不是太没面子？而且冷宇还没有成亲，我想把十三营留给冷宇。”千帆抱着纳兰珉皓，钻到他怀里说道：“明日我去安排，他们都跟在我身边那么久了，自然知道我的用意。”

    “这些孩子都是未来天下安定的保证，而且十三营在冷宇手里想必能发挥出最大的本事，”纳兰珉皓拍了拍千帆的脑袋说道：“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朝。”

    “我觉得那么早就早朝的确有点不好，毕竟大家都不想起那么早的，而且有的时候明明都没有什么事，”千帆虽然已经有些困倦了，但还是喃喃地说道：“所以回头改改时间吧，大家睡够了也有精神。”

    “嗯，说的有道理！”纳兰珉皓点点头，决定明早便改了早朝的时间，毕竟那些大臣还都是替他做事的人，何必那么苛求人家？

    果然，翌日早朝上，纳兰珉皓宣布了以后早朝的时间改为巳时一刻，得到了大臣们的一致赞成，纳兰珉皓这才知道原来大家都不想起那么早啊！

    因为这件事，纳兰珉皓心情很不错，晚上和千帆一起吃饭的时候，看到二儿子纳兰霜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叹口气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难不成我们不问你，你就不说了？”

    “爹，娘，莉莉阿姨让我去运城，她说她成立了一个什么经纪公司，让我去帮忙……”纳兰霜低着头，有些不确定纳兰珉皓和千帆会不会同意这件事。

    “你想好了？”千帆看着有些紧张的纳兰霜，微微笑着说道：“若是你想好了，你从十二营里挑出一营来，去找殷莉莉吧！”

    “娘亲，你同意了？”纳兰霜听到千帆的话，从一开始的怔愣在到惊喜，立刻跳到千帆身边，使劲在千帆脸上亲了一下，开心地说道：“我就知道娘亲最好了！”

    “你的意思是你爹我不好么？”纳兰珉皓看到纳兰霜如此兴奋，忍不住打击道：“你要是在殷莉莉那里混不下去，千万别说你是我儿子，知道吧？”

    “哎呦，爹，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出息的！”纳兰霜笑着说道：“而且孙师父和白师父都跟着我呢，文武我都不会丢下的，到时候若是爹爹觉得我不优秀，就不准我踏进皇宫一步好不好？”

    “是京城！”纳兰珉皓立刻说道：“不准踏入京城一步！纳兰霜，你记住了，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

    “好！”小小的纳兰霜挺直了腰板，认真地点点头说道：“男人之间的承诺！若是我不能做出成绩来，那我就不踏入京城一步！”

    纳兰霜没有耽搁多久，在和纳兰珉皓做出了男人之间的承诺之后，便带着九营还有千帆送给洛小鲵的十二营一同去了运城，随行的还有孙幸和白默凡。

    白默凡早在冷宇回到松山学院的时候突然决定跟在纳兰霜身边，因此这会教习纳兰霜的任务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纳兰寻很舍不得他这个爱笑的二哥，抱着他哭得昏天暗地，直到纳兰劝了好久才放开了手，对纳兰霜说道：“二哥，你要早点回来啊！”

    “放心吧！你二哥我肯定很快就能回来！”纳兰霜笑着拍拍纳兰寻的头，然后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在他看来，好男儿志在四方，而且未来接受皇位的自然是纳兰傲，那么他留在皇宫里一点意义都没有，还不如出去闯闯。

    “霜儿虽然小，但是脾气那么倔，你这样说，也许他这些年真的不会回来了……”千帆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微微叹口气对纳兰珉皓说道说道：“你又何必如此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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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幸福结局

﻿    “那个小子自己看的清楚，你放心吧！”纳兰珉皓看着远方，笑着说道：“而且你对他就这么没信心？”

    “那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而已不是吗？”千帆摇摇头，无奈地说道：“你啊，永远都是这么理智。 ”

    “我不理智的时候多了……”纳兰珉皓咕哝着，似乎不赞同千帆的话。

    “我怎么没见过你不理智的时候？”千帆侧头去看他，见他不答话便往前走去，却听纳兰珉皓在后面嘟囔着：“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理智过啊……”

    千帆顿时笑了起来，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微微笑道，是啊，不单单是纳兰珉皓，她不也是一样吗？也许遇到纳兰珉皓才是她重生的真正意义所在。

    七年后。

    “母后！你看二哥的新画册又出来了！”这时的纳兰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看上去温柔美丽，只不过在千帆面前可就原形毕露了，一阵风似的跑到坐在亭子里的千帆身边，将手里的画册递给千帆说道：“寻儿说现在二哥的画册都卖到了十两纹银呢！”

    “这次是什么故事？”千帆抬眸看了一眼封皮，笑着说道：“我原本还以为你莉莉阿姨只是爱玩，没想到还挺有才华，写出来的故事都是那些闺中女子爱看的！”

    纳兰霜在七年前去了殷莉莉那里之后没多久，殷莉莉便出了一期画册，一开始就是简单的才子佳人的故事，那个时候纳兰霜还比较小，所以画册里反倒是以白默凡为原型，有图有字，立刻就在那些女子之间流传开来。

    而洛小鲵似乎深刻遗传了自家娘亲的编故事细胞，专门写男子建功立业的故事，而且还跟岳冷宇合作，卖到书院里去，到头来反倒是比他娘亲赚的还多，但是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殷莉莉培养的纳兰霜华丽丽的出师了，于是以在翠烟的帮助下，以纳兰霜为原型的彩色话本风靡大江南北。

    其实殷莉莉写的大都是套用了韩剧的模式，一次只出一集，而且还限购，导致了纳兰霜的话本脱销，而且预定量越来越大，而殷莉莉更是在千帆入股的形势下，一口气在湟源国上下开了百十家内衣店和美发店，每家店都是美男子或是美女，可谓是引领了湟源国的时尚潮流，连洛小鲵都不得不佩服自家娘亲吸金的本事真是无人能敌。

    千帆看着画上的纳兰霜已经褪去了第一本时的青涩，眉宇间尽显成熟，不禁叹口气说道：“算了算，他也好久没有回京了，这个臭小子，从小就不安分，没想到还就是他走的那么远！”

    “母后，今日大哥跟父皇一同去赛马你猜谁会赢？”纳兰看到千帆似乎又想起纳兰霜，连忙岔开话题说道：“我打赌父皇能赢！”

    “我赌傲儿能赢！”千帆笑着说道：“你说，赌多少两银子？”

    “一两！”纳兰立刻毫不迟疑地捂着自己的荷包说道：“多了没有！”

    “公主你真是太小气了，昨日四皇子不才给了你一百两让你去买好吃的！”一旁的翠柳立刻笑着说道：“这会跟皇后娘娘赌竟然就赌一两银子？”

    “啊！翠柳姑姑，你竟然笑我！”也许是在皇室太久了，他们的称呼都慢慢改了过来，但是感情却没有变，纳兰不满地嘟起嘴巴说道：“人家好穷的，所以就赌一两银子！”

    “你不要后悔啊！”千帆笑着说道：“真的就赌一两银子？”

    “当然！”纳兰立刻应声，正好看到纳兰傲和纳兰珉皓抹着汗走了过来，连忙跑到他们面前问道：“爹爹，大哥，你们赛马谁赢了？”

    “当然是父皇了！”纳兰傲笑着拍拍她的头说道：“难道你以为我能追上父皇？”

    “哎呀，我早知道该和母后多赌一些银子的！”纳兰立刻懊悔地说道。

    “给，一两银子，我可是问过你后悔不后悔的！”千帆笑着挽住纳兰珉皓的胳膊，将自己和纳兰的赌约说了一遍，纳兰珉皓立刻说道：“回头给你一百两，下次要赌我赢才行！”

    “啊，真是太不公平了，娘亲你跟我赌银子就输了一两，结果父皇又给了你一百两，不公平啊！”纳兰哀怨地喊道。

    还没等她喊完，就听他们身后响起一阵熟悉的笑声，紧随而来的便是那久未听到的声音：“我说小兰儿，你只能说你笨，能怪到别人吗？”

    “二弟！二哥！”纳兰傲和纳兰转头便看到那白衣飘飘的少年从皇宫的墙上跳了下来，立刻开心地迎了上去，纳兰傲惊喜地锤了他一拳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父皇！母后！”纳兰霜跟自家大哥使了个眼色，先是上前跟纳兰珉皓和千帆行礼，惹得千帆眼眶微红，纳兰珉皓自然把惹哭自家媳妇儿这件事怪到了纳兰霜头上，不满地说道：“那么大的人了，走路都不能好好走吗？干嘛爬上爬下的，你当皇宫那么好进的！”

    “你啊，孩子刚回来，你那么凶做什么！”千帆立刻轻轻推了纳兰珉皓一把，随后笑着说道：“平日里就你念叨地多，这会又挑毛病！”

    “母后的生辰要到了，所以莉莉阿姨让我先回来，他们随后就到！”纳兰霜已经习惯了自家老爹化身爱妻狂魔，笑着回道。

    “莉莉他们回来了？”千帆听到这个消息，笑着说道：“回来就好，你们去找同龄人去玩，我们去宫门口迎迎他们！”

    “寻儿呢？”纳兰霜点头应声，转过头才看着自家大哥问道：“怎么没见他？”

    “啊，二哥，你一点都不疼小兰儿了！”纳兰撅起嘴巴不满地说道：“见到我们就问寻儿，你的每个话本我们可都买的！”

    “小兰儿！”纳兰傲笑着打断纳兰的话，对着纳兰霜说道：“寻儿去给母后寻礼物去了，想必也快回来了……”

    千帆的生辰很快就到了，而这一次不光洛朗空和殷莉莉回到了京城，岳崇南和冷氏，还有纳兰王和王妃，冷辰夫妇、洛朗释夫妇、卫知阳夫妇、岳礼夫妇、莫笑等人都悉数到了京城。

    虽然纳兰珉皓最不待见的就是莫笑，但是人家是代表关王来送贺礼的，总不至于将人赶出去不是？再加上纳兰傲这些小辈的年纪都没有差多少，所以也很快打成了一片，一时间整个皇宫都热闹非凡。

    也许是太过开心了，所有人都放开了量喝酒，以至于还没到深夜便都醉得东倒西歪，好在男人们的酒量大些，很快带着自家媳妇儿纷纷回了房间，至于那些纳兰傲他们也由身边的内侍和宫女送回了寝殿。

    而纳兰寻和纳兰霜很显然是他们之中酒量最好的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纳兰霜便揽过纳兰寻的脖子，笑着说道：“寻儿，跟二哥去玲珑塔再喝几杯？”

    “好啊，我也许久未见二哥了，今日不醉不归！”纳兰寻立刻应声说道：“只不过二哥你可不许耍诈，待会你要是再用内力把酒逼出来，我可就不跟你喝了！”

    “臭小子，不揭穿你二哥你是有多难受！”纳兰霜方才就使了点小心思，没想到被纳兰寻全都看在眼里，真是精的跟猴子似的，不过无所谓了，谁让他是弟弟呢？

    二人有说有笑地拎着酒离开，而这边千帆只觉得的头有些晕，但还不至于醉倒，刚走出没几步，突然被纳兰珉皓一把抱起，然后眼前的风景飞快地消失在身后，窝在纳兰珉皓怀里，千帆的声音显得有些闷，“你这是打算带我去哪里？”

    “到了不就知道了？”纳兰珉皓微微笑着，低下头亲了亲千帆的额头，继续向前，许久才停了下来。

    “这是五岭峰的山顶？”千帆从纳兰珉皓的怀中抬起头来，看着四周的景色开口。

    “是，你忘了吗？我不是告诉过你，这里看月色最好。”纳兰珉皓看着千帆，将她裹在自己怀里，笑着说道：“你可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来这里的情景？”

    千帆想起那一日正是岳不暇死前的一夜，纳兰珉皓令日月为之失色的绝美容颜在月色下灿然生辉，那一日她告诉他，从今日起我会护着你！

    纳兰珉皓跟她说，若是有事一定要告诉他，而他会等，等到自己愿意告诉他的那一日。

    结果那一日两个人温馨的感觉被小妖精搅了局，现在再想起反而恍如隔世了啊！

    但是那个时候的千帆就在想，这一世我们都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如今看来，她的这一世，真是不枉此生不是吗？

    “纳兰珉皓，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千帆抬眸看着纳兰珉皓，认真地问道：“但是如果我有一日变成了老太太，你还会如现在这般宠我爱我吗？”

    “傻丫头，如果你变成了老太太，我不就变成了老头子？”纳兰珉皓想起殷莉莉在话本中写过的一句话，笑着抱住千帆说道：“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颇会甜言蜜语的人，但是直到遇到你才知道原来那些宣之以口的情话都不是真心的，因为看到你就会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讨好你……”

    两个人静静相拥了许久，纳兰珉皓才再度缓缓开口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管几生几世，我永远追随帆儿你左右。”

    “珉皓……”千帆的嘴角微微牵起一丝微笑，就像当初她刚刚确定心意那般，踮起脚尖，闭着眼睛吻上了纳兰珉皓的唇。

    风起，红衣翻飞，夜色如此美好……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纳兰珉皓，若我几度轮回才能遇到你，我无怨亦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