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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稷离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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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们不要过来。别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的事，谁也不能改变。”百层高楼上，黑衣短发的女孩目光诀绝的望着对面的一对中年夫妇。

    “毓儿，听爸爸的话，不要任性了。”中年男子微怒。

    “我不听。你们都瞒着我，要不是我偷听你和哥哥的谈话，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哥哥。我不会让哥哥去冒着个险。现在我已经站在这里，只是要告知你们这个事情，不需要你们的意见。从现在起，我微生韦毓不在是你微生代伯的你女儿，你的孩子只有微生韦璃一个。那么最后，再让我叫你们一次吧。永别了，爸爸。妈妈。”说罢，后退，从百层高楼一跃而下。

    高台上，一对夫妇，跪在边缘恸哭，韦毓嘴角轻轻上扬。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不管微生家的传说是不是真的，现在，我已经代替哥哥去改变那个人的命运，请你们好好地活下去。因为，我会在那个世界祝福你们，为你们争取活下去的机会。如果不能成功，我们就在另一个世界重逢吧。

    闭上眼，泪水滑落，耳边呼啸的风夹杂着一声破碎的呼喊，是，有人在喊：“毓儿！！！”撕心裂肺。

    “哥哥。”韦毓睁开眼，模糊间看见那张与自己容貌相似的面孔。

    寂静。像是雪域中沉睡了万年的莲花，湛然开放，寂静无声，寂寥的感觉蔓延、渗透，深入骨髓，进入灵魂。

    全世界的黑，恐惧一点一点的渗透。

    冷。冷到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忘记人类的所有感知。

    “你就是微生家的？”一个慈悲的声音在隐隐的光亮处响起。

    “是。你是微生家的神，未离。我是微生韦毓，微生家第五百三十代子孙。”韦毓强撑着疼痛的身躯，颤颤的站起来。

    “你是我见过最无礼的微生家的后代。也是最顽强的一代。韦毓，未离，这是完美的匹配。”未离从光影里走来，光影交错，似梦似真，最后定格。

    “我以为你会是狮子或者狗的样子，原来，和人也没有什么两样嘛。”韦毓不屑。是的，她很不屑，那些关于微生家的传说，那些关于宿命的传说。

    “呀呀！你居然没有被我的惊世容颜给蛊惑，真是不简单啊。想当年我遇到你的第一代先祖时，缠着、懒着要嫁给我。额~跑题了。恩恩！清个嗓子先。释迦摩尼那个老家伙整天啰里吧嗦，但是有一句话说的却在理，‘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来世果，今生做者事。’话说我做微生家的守护神已经有三、咦？还是四千年了？反正就是很久，你们家族的那点破事我是不想了解也不行。”未离无奈的叹了气，一副欠扁的模样。

    “说重点。”韦毓秀眉轻挑。

    “好好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别、别

    了，我说就是。你的先祖，第三百一十四？二百三十五？还是三百四……我，我知道了，说重点。就是你的不知道是哪个一代的先祖，命格遭变，如果他死了，你们家就玩完了，嘿嘿、因为他死时还没有后代。这就意味你、你父亲、母亲、哥哥都会消失，微生家族在这个世间从此消失。这就是我所说的因果，要改变果，必须改变它的因。我召唤你的目的就是要把你送到过去，去把你家先人的命格归位。”

    “你不是神吗？难道你就不能自己去改变？”

    “神也是有神规的，我可以保你家族现世无恙，可是已经过去了的前世，我们就不能再管，如果神去改变一个人的命格，那人所在的世界也会遭变，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只能召唤你，让你们自己家人去管自己家的事。人自己改变的命格上天是管不了的。不对啊，我记得微生代伯那个老头告诉我的是他的儿子微生韦璃，但是怎么是你呢？”

    “没错。原本是该我哥哥来的，只是我代替了他。微生家现在不能没有他。让我，去，改变微生家的命运。请拜托你，好好守护我的家人。”韦毓坚定的说。

    “哎！真是伤脑筋。不过这是你们家的是，我是管不了，只要是微生家的人就好了。现在闭上眼，我将一些需要的信息给你。记住几点，第一，这些信息只有在事情发生的前十几分钟才回显现，而且只是与你家先人有关的，你不可以利用这些信息去刻意改变无关人员的命运；第二，是你自己的选择，现在已经不能够改变，你回到过去以后再也不能够回来，必须在那里一辈子；第三，在你与人交、合之前，你的身体不会有变化，不会长高、不会变老、不会死亡，但是如果受伤，所经受的痛苦会是正常的十倍。注意事项大概就这么几点了，吧。”未离说完抓了抓脑袋。

    “什么叫大概、吧!到底有几点？”

    “那个，人，不是。神上了一定年龄记忆力也不太好了，应该就是这么几点了，如果还有我会悄悄告诉你的。以后我们大概不会见面了，但是鉴于我还有几点注意事项没有补充，我给你三次机会找我，如果有疑问，就在月圆时召唤我，召唤的方法我一并给你。”一挥手，韦毓感到一点酥酥麻麻的痛，赤、裸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三朵绝艳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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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从混沌中幽幽醒来，凌乱的信息跳进脑海。

    光元二年。湛王朝。帝微生橁，湛王朝唯一皇裔。

    这是个异世。

    “该死的守护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站在巍峨的宫殿前，四周一片寂静，突然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韦毓顺着声音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内室。

    “你是谁？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哭？你父母呢？”声音在辽阔的内室响起，显得空灵，诡异。

    “你是何人？竟敢闯入朕的寝宫。”抽泣声听了，只见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做在宽大的床上，四周明黄的装饰有些刺眼。

    “朕？你是微生橁？”韦毓冷冷的问。这就是自己要解救的那位先祖。对于自己的这个先人她实在是没有好感可言，若不是他，现在自己应该是和父母、哥哥在餐桌上谈论这一天的见闻，晚饭后和哥哥悄悄讨论暑假去西、藏的事。想到这些，韦毓有些黯然。可是微生橁，他又有什么错呢？如果自己不来改变他的命格，那么从此以后微生家的人就不复存在。

    “大胆！竟敢直呼朕的姓名。你到底是何人？”微生橁极力的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奈何长了一张可爱的脸，让韦毓实在害怕不起来。

    “请先容许我自我介绍，我叫微生韦毓。也许你会不相信，我来自未来，是你在一千多年后的子孙。在你及冠那年，将会有一场劫难，我来，是为你渡劫。”一些零碎的信息一点点跳进脑海，韦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不满或是不屑。

    “荒谬。未来？劫难？那么你说，朕将会面临何种劫难？”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未离说，只有事情快要发生的时候，我才能够知道。如果我知道是什么，我一定早早的帮你铺平前方的路，这样我的家人也能够早些安全。但是，我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一点点颓废的气息发芽，让韦毓觉得有些想要流泪。是啊，如果可以知道他的命中之劫到底是什么，那么她就不会这么无力了。在军校虽然学习优秀，表现突出，但是她仅仅只是十七岁的高中生，面对这样的困境，她也觉得好无力。

    “说来听听。”小皇帝毕竟年幼，好奇心重。一挥袖而道，举手投足间颇显帝王风范。

    “待会，一个小太监会进来告诉你，皇上，皇后娘娘不见了。你问他为什么不见了。他说，皇后娘娘的猫儿又丢了，皇后娘娘哭着闹着要她的猫，李嬷嬷禁不住娘娘的闹，就和宫女们一同去寻猫儿，待训了一会儿回到寝宫想要安慰娘娘时发现娘娘不见了。寻了半个多时辰，实在找不到，这才向您禀报。这时你回，该死的奴才们，平日里一个个的都趾高气昂，欺皇后年幼，不尽心照顾，一个猫都照看不了，看看这都第几回了？这一次竟把人都丢了。给朕找，找不到就不要回来了。”

    “朕姑且信你一次，此事若真，朕就将你留下你，并封你为朕的近侍；若无此事，那便是欺君。”

    微生橁话刚落音，外边就传来了小颜子紧张的声音。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不见了。”

    微生橁大惊。他原本觉得，绝不可能有这等先祖遇到千年后子孙的事，应承这人只是想看看他耍什么伎俩，可是现下竟被他说中。他急忙问皇后怎的不见的。问完有些自恼，若这人有什么目的，定是有同伙，那同伙先将猫抓走，再趁乱抓走皇后。如此，就有了这人说的能够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真是自圆其说。

    “皇后娘娘的猫儿又丢了，皇后娘娘哭着闹着要她的猫，李嬷嬷禁不住娘娘的闹，就和宫女们一同去寻猫儿，待训了一会儿回到寝宫想要安慰娘娘时发现娘娘不见了。寻了半个多时辰，实在找不到，这才向您禀报。”

    微生橁又是一惊，这话若是常人所说，他定会认为那人被人收买。是现今这话出自小颜子之口，他怎能不信。顿时，大怒。

    “该死的奴才们，平日里一个个的都趾高气昂，欺皇后年幼，不尽心照顾，一个猫都照看不了，看看这都第几回了？这一次竟把人都丢了。给朕找，找不到就不要回来了。”

    小颜子诺诺称是，带着几个太监匆忙的冲进夜幕。

    微生橁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韦毓，良久道：“你且说，你要如何为为朕渡劫。”

    “其实我也不知道，未离告诉我你的命格遭变，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他说，如果你死了，整个微生家就不复存在，因为你会无子而亡。我想，你是皇帝，安全措施定是做得十足，会导致你提前死亡的不外乎疾病、宫变、战争。而我需要做的是保护你的生命安全。”韦毓低着头，看着脚下花纹繁复的地毯，“也许我的身手比不上你的任何一个侍卫，我的能力甚至没有刚才那个小公公强。但是，我想要周全你、希望你长命百岁、一世安好的心情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强烈。”她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坐在前方的小皇帝，“因为保护你就是保护我最爱的家人，也是保护我自己。如果你提前死亡，那么我们这些后代也不存在了。所以，拜托，请让我留在你的身边，让我保护你，哪怕失去自己的生命，我也会护你安全。”

    微生橁对上了上方的那双眼。黑白分明的眸子，漾着些许泪光，却十分坚定。他能够懂得那种想要保护自己家人的心，就像当年父皇对自己一般。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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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微生……”

    “微生韦毓。”

    “微生韦毓听旨。”小皇帝正襟危坐，正色道。

    “微生韦毓跪领圣旨。”韦毓照着在电视上学的跪礼，身体紧紧地贴着地面。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她看见自己的倒影，她告诉自己，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活着。从现在开始，她就是自己的一片天，也许将来她还会成为别人的一片天。告别年少的轻狂，从现在开始寂寞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准备好了，未来生活所有的磨难。

    “朕，现封你为御前带刀侍卫，只负责朕的安全，直接听命于朕。”

    短短几个字便注定韦毓的这一生都只是为了微生橁而活，注定他们一生的纠缠。此时的微生橁只不过是九岁幼童，在他看来，大湛是父皇留给他的重任，他不能辜负父皇对他的希翼。他并还不知道，他将与微生韦毓一生纠缠，甚至为他奉上整个大湛。“你既然做了朕的侍卫，微生这个姓，你不能再用，在大湛这是皇家才能用的姓。从现在开始，你就只是叫韦毓，姓韦，名毓。”

    “好的，我知道了。”

    “在朕的面前无论是谁没有资格自称，称自己为属下。”

    “是……属下知道。”虽然已经有了准备，但是这样突然的转变还是让韦毓有些难受。在学校里，她是三好学生，品学兼优，收到老师、同学的喜爱；在家里，又是唯一的小女儿，父母、哥哥都是宠溺她到了极致。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小公主。又受了十七年的现代教育，接受的都是人人平等到底观念，现在这样的等级分明，让她有些不能接受，甚至是排斥。可是，一想到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哥哥，她在心底告诉自己，她必须忍耐。

    “皇后失踪，依你看，皇后会在哪里？”

    “皇上，我……属下能够预测未来这一点毋庸置疑。首先，属下只能够预测与皇上生命攸关的未来，其次，属下的预知能力只有在皇上即将遭到不测之前预知。所以，属下并不知皇后现身在何处。”

    “父皇在世时常常对朕说，事在人为。朕错了，不该依靠你的预知能力。传令下去，全面搜索皇后。”

    “是。”韦毓起身，正准备离去。

    “等等。还是就叫小颜子去吧，你先把你这身奇装异服换下。”

    韦毓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男装，这是她假、扮哥哥时穿的衣服，是该换下了。她站起身，理了理皱掉的衣服，正好让她较为丰满的胸部突显。

    “你是女人？”微生橁冷冷问。

    “是。属下是女人。”韦毓直直的站着，不卑不亢，仿佛所有的邪佞都近不了她的身。

    “也罢。朕既然选择了相信你，也不会在乎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记得你对朕说的话。”小皇帝说罢，命人将韦毓遣去。

    换罢衣服，坐在灯光昏暗的房间，未离为了方便她行事，把她原先齐腰的长发还给了她，看着铜镜中穿着侍卫服的自己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升起。她是个感性的人，朋友们曾侃谈她，如果到了古代，她一定是一个彪悍的林黛玉，彪悍是她柔道黑带五段、跆拳道黑带六段，武术也曾经或的全国武术大赛少年组的冠军，说她林黛玉只因为她是在是个容易被感动、容易感到忧伤的女孩。也许这就是巨蟹座女孩的特性，外表彪悍，内心其实脆弱到不行。但是，除了我们自己以外，没有人能贬低我们。如果我们坚强，就没有什么不良影响能够打败我们。她想，她会努力。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嘈杂声。韦毓出门，随便找了一个太监问，被告知皇帝也失踪了。如今皇宫里一片混乱，长公主正在大发雷霆，所有内侍都在找皇上。

    一丝不好的预感升起。突然天空下起了大雨，韦毓站在雨中，有些莫名的焦虑。一定是小皇帝发生了什么事！韦毓在心中大叫不好，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向一处快走而去。

    眼前的景物越来越荒凉，宫殿也越来越残旧。定下脚步，一片乱石假山映入眼前。这是……

    突然前方闪过一道剑光，是一个身着太监服的太监，手中提着一柄长剑，韦毓连忙紧随着剑光向前移动。和着雨声，悠远游长的箫声时起时落。在假山一处停了下来，慢下脚步，轻轻地向一个山洞走去。

    小皇帝？刺客？

    韦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清楚的知道着不是她以前看过的任何一部电视剧，这是真实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如果惊动了刺客，不仅小皇帝，就连她自己都很难保住。毕竟她学的所有武术都是为了修身养性，不似这些亡命天涯的刺客，他们的武功是杀人的。她几乎紧张到了全身发抖，她不知道这个刺客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降服这个常年在刀剑上行走的刺客。镇静！必须镇静。她深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沉着。目不转睛的在暗处盯着刺客的行动，一边思考要怎样才能够降服住刺客。

    刺客慢慢的走进洞口，但是似乎洞口小且深，他如何也转不进去，索性大喊一声。

    “谁？谁在外面？”微生橁稚嫩的声音响起。韦毓却感到幸运，幸亏这个洞口小得这能儿童勉强进出，不然，不然她真的不敢想象。

    “皇上，是奴才啊，小安子。皇上可是让奴才们好找啊，幸得奴才听得这箫声才寻到皇上。现在天下起大雨，皇上身子孱弱，小心着凉。”那人尖细特别的声音让韦毓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这刺客是潜伏在皇上身边的太监？

    “朕这就出来。皇后小心些，朕扶伱出去，小心脚下。”微生橁的声音又响起，韦毓更加着急，她几乎可以看见背对着她的刺客脸上得意的狞笑。眼看着皇帝明黄的龙袍在洞口隐隐出现，她一个箭步从上前去。

    “皇上小心！他是刺客。”话刚落音，刺客的剑便迎风而来，剑风带着雨水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她身体一侧，一个翻身，拔起刚刚配备的剑，余光中看见皇帝原本显现的衣袍消又消失，悬着的心瞬间落下。

    凝神，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柄闪着寒光的剑。只见剑光舞动，韦毓出剑抵挡，手臂被对方震得几乎把手中的剑甩脱。一咬牙，印着剑风而上。第一次用剑，韦毓的剑法显得杂乱无章，只是一味地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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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面对这样毫无章法的乱舞，刺客有些招架不住，用剑抵挡了一会，索性把剑丢掉，以手为剑。

    韦毓见着心中暗喜，肉搏是她最拿手的。于是也丢掉手中的剑，几下躲闪，寻着一个先机，用尽全力，向刺客踢去一个侧踢，刺客急忙退后躲闪，趁着他分心，一拳正袭他的面门。刺客鼻梁被打的骨折，鲜血流淌不止，她见着心中又暗自欢喜，为自己加油。刺客呼痛，急忙捂着鼻子，抹了一把血，目光发狠地瞪着韦毓。

    “坏老子的大事。小子，老子要你好看。”说得咬牙切齿。

    “糟糕！”韦毓在心中暗叫不好。只见刺客双手变掌为爪，向韦毓而来。她因为打伤刺客沾沾自喜，却忘了，这些刺客练就的功夫都是为了杀人、活命。自己这样没有实践战斗经验的新手是如何也打不过他的，她实在不该为了逞一时之快而惹怒刺客。为今之计，只能拖延时间，希望禁卫军能够听到这边的打斗声，快点赶过来。

    “啊！”那人一爪抓在韦毓的肩头，肩头的衣服已经抓破，几乎将她的肉给抓下来，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伤害，再加上扩大了十倍的痛苦，让她全身颤抖。

    “皇帝哥哥，我怕。”阳佟嫃突然大哭，和着风声、雨声、打斗声，将夜晚渲染的更加诡异。

    “不要怕，皇帝哥哥会保护你的。”微生橁竟然柔声的安慰阳佟嫃。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皇后，又将目光投向外面。他正看见韦毓受伤的一幕，清楚的看见韦毓因为疼痛，身子明显的颤抖。他不屑的撇了撇嘴。

    韦毓还没有缓过疼痛，刺客的又一击有开始，她顾不得疼痛，急忙应战。几个回合下来，形势对韦毓越来越不利，肩膀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一次次撕裂，血将她的衣服染得看不见原来的颜色，体力也开始不支。

    眼角瞥见角落的两把剑，连忙捡起，顺脚将另一把踢走。发狠向刺客刺去，对方身子一侧，顺势夺剑。韦毓赶紧躲闪，却因为熟读过快，竟扑倒在嶙峋的假山边，又是一阵流血。

    “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来？快点来人吧，我实在不行了。我不能死，我还要保护那个小皇帝，我还要……”迷蒙中，她似乎听见吵杂的脚步声，是有人来了吧。小皇帝安全了。

    “你安全了，小皇帝。呵呵。”说罢，便晕倒过去。

    微生橁站在韦毓上方，心感到一阵抽搐。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了？他寂寞了很久了，这个女人，她是真的想要保护自己。上一个这么关心自己的人是阳佟嫃，那天他的心疾犯了，阳佟嫃随自己的爷爷到宫中觐见王姐，阳佟嫃独自到御园玩耍，正遇他犯病，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痛苦的捂着心口。他还记得，阳佟嫃用她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头，一边用稚嫩的声音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她会把她的桂花糖分给自己。她还记得那天暖暖的风，温柔的吹拂着他们的发丝，阳佟嫃的安慰似乎为他抚平了疼痛，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母妃的怀中，母妃正在用吴侬的细语哄他入睡。正是因为如此，当王姐提出要他娶阳佟葛叶的孙女时，他会指名娶阳佟嫃。

    可是，脚下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有点感动，有点怜惜，还有很多他说不出来的感觉。以前父王常说，男女间如果有什么不懂得事，不用理会，等长大了，自然就会有答案。也许，等他长得足够大，他就会弄明白这种感觉了。

    韦毓觉得全身难受，说不出的难受，如同发高烧睡觉醒来的那一刻，身体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如铅，使不出任何力气睁开眼；愈渐清晰的疼痛，每一道伤口都灼灼发热，似乎全都已经溃烂、脓肿、燥热，想要寻求一个冰凉的物体紧紧的贴着。

    朦胧中，似乎有一双冰凉的小手贴着她的脸颊。有一双小手。

    是谁？好舒服。

    韦毓轻哼一声，试图寻求更多的冰凉。

    “子谋哥哥！子谋哥哥！你快看啊，他醒了！他醒了呀！”阳佟嫃见着韦毓轻哼，急忙抓着萧子谋的手臂大叫。

    “我知道。我知道。嫃儿，你不要叫得这么大声，不然皇帝舅舅和我母亲听见了会把我们赶出去的。”

    “可是，子谋哥哥。是我害他受伤的，他流了那么多血，他差点死掉了。呜呜。”阳佟嫃哭丧着对萧子谋说，眼泪婆娑，惹的萧子谋一阵怜惜，赶忙对她又哄又抱。

    “闭嘴！”韦毓终是被他们吵醒，半坐在床上，单手支床。就着夕阳，一头短发散发细碎的光芒。在六岁的阳佟嫃和八岁的萧子谋眼里，这一刻的韦毓如同神祗一般，高大光辉。“你们难道不知道最基本的礼貌吗？进入别人的屋子要经过别人的允许，还有就是，不能在病人的房间里大哭大闹。真是麻烦。”说罢，揉了揉欲裂的头。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阳佟嫃抹了抹眼泪，声音颤颤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的猫儿丢了，我想要找我的猫。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我的猫，我很伤心，那是父亲送个我的猫。”她说着说着，有带了几分哭腔，眼泪欲滴。

    猫？

    韦毓想起年幼的时候，父亲常常带着她和哥哥到公园、偏僻的街道，寻找流浪猫，然后把它们带到动物。那是她童年最喜欢做的事，因为爸爸说：“我们找到的任何一只小猫，把它送到收、容、所，它们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家人，就像我们一家四口一样，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有一次，一直小花猫不听话，突然从她怀里跑了出去，直直地奔向马路，结果被车撞死了。那天，她哭得很伤心，她觉得自己是个凶手，她害死了小猫咪，小猫的家人再也见不到它了。她说，上帝老公公一定会让她也想小猫一样离开爸爸妈妈的。爸爸笑了笑，抱起她说，谁也不能够把毓儿和爸爸妈妈分开，如果有人要分开他们，爸爸会保护毓儿；等爸爸老了，毓儿会保护爸爸，所以他们一辈子不会分开。

    幼年的记忆还在，只是，那年的人，父亲那年的承诺，却只能空洞无力的存活在记忆里。

    收回神游，韦毓微微地笑着说：“不许哭。女孩子也不能随便哭泣。你是大湛的皇后，将来你会是唯一有资格站在皇上身边的女人。皇上将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皇上，所以作为唯一有资格站在皇上身边的女人，你必须同样优秀。优秀的人是不轻易流下泪水的。做一个坚强的人，不要轻易流泪。”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温柔极了，像是对阳佟嫃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我知道了。我不哭了。对不起，以后嫃儿不会再那么任性。嫃儿知道，因为嫃儿的任性，韦毓哥哥差点丢掉性命。”小小的人儿泪眼盈盈的盯着韦毓，模样煞是可爱。

    “真是个好孩子。”韦毓忍不住摸她的脑袋，却因为扯动伤口，剧痛使得她的脸都扭曲了。

    “看你的出息。还说要保护朕，一点小小的伤痛就让你痛成这样，日后如何为朕做事。”微生橁站在门口，有些气鼓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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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皇帝哥哥。”

    “皇帝舅舅。”

    阳佟嫃，萧子谋看见皇帝到来，都有些怯怯地喊了一声。

    “子谋怎么在这里？”

    “我们是来看韦大哥的，我听说他为救皇帝舅舅被刺客重伤了。”萧子谋生母乃本、朝第一摄政长公主，父族世辈效忠皇家，祖父乃大将军，父亲骠骑将军，他自小受祖父的熏陶，一心想要成为大湛第一将军，很是崇拜英雄。韦毓在他的心目中就如同英雄。“皇帝舅舅，我想要拜韦大哥为师。”

    “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自保都是一个大问题，还收你为徒？先练好功夫在来保护朕吧。”微生橁冷冷的说。

    韦毓低头，确实是有些汗颜。自己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可是到最后就连自己的性命都差点丢掉了。不管有什么原因，那些都不能成为自己逃避事实的理由。

    “皇帝哥哥，不要责怪韦毓哥哥。都是嫃儿的错，嫃儿不该任性。从今以后，嫃儿会努力学习做一个好皇后。皇帝哥哥不要责怪韦毓哥哥好吗？”

    阳佟嫃的“韦毓哥哥”让他觉得刺耳，纵使他知道韦毓的女儿身。但他又无法对韦毓动怒。

    许是生命体质异常的原因，本该修养几个月的身体，才半月不到，韦毓的伤口完全痊愈，就连手脚的几处骨折都已经愈合。让在太医院呆了大半辈子的太医们称奇，若不是她定着皇帝御前侍卫的名头，那些太医都要把韦毓拿去做研究。可见古人也是具有探究精神。

    这样奇异的现象必然也引得了皇帝的好奇，无奈之下，韦毓将未离所说的注意事项向他重复了一遍。小皇帝听了以后面无表情，并无表示。

    他是永远不能明白那种痛的。

    韦毓想。

    “韦侍卫，今天是你当值的第一日，需要注意的事项，咱家已经跟你说过了。闲的话咱家也不再多说，只望你能够尽心保护皇上。”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说话的神态、语气都这般相似。

    “韦毓明白。今后还望颜公公多多指点。”韦毓作揖一拜。敛去年少的轻狂，她这一生，只为一人。

    “待会长公主殿下会过来教导陛下，你定要处处小心。不要顶撞了长公主。”

    小颜子话还没有落音，便听见外间的太监唱喏。只见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为首的女子眉飞入鬓，红唇艳艳，眸子里透着精明和些许饱经沧桑的寂寞。一身红衣给人压迫感。这就是长公主，微生竺。

    韦毓随着一干人跪地行礼，暗暗观察着这个大湛第一女子。根据这几日向照顾自己的小宫女所收集的信息，先帝死后，旨皇后陪葬，立微生橁为帝，微生竺为摄政长公主，与丞相余年、御史大夫阳佟葛叶一同辅政，直至幼帝亲政。这两年来，长公主对皇帝一直是尽心尽力，甚至比对待自己的亲子还要尽心。

    那么，这个长公主会是皇帝命中的劫数吗？

    韦毓在心中默默整理各种信息。

    大湛经过多年休养生息，轻徭薄役，国富民强。先皇的几次新政更是将朝中大半老臣换掉。如今朝中多是新鲜血液，年轻的官员们思想新潮，对先皇的新政大大支持，这样的局面本是有利。但自从先皇驾崩，幼帝即位，两大辅政大臣把持朝政，朝廷立马就分成了三大派系。分别是以两大辅政大臣为首的余党、阳佟党，以拥护皇帝、支持长公主辅政的保皇党。在长公主的强势力挽之下，这一派系并没有收到两外两大派系的打压，却在内部又自分为两个分流，一支极力支持长公主执政；另一支认为微生竺一介女流参政议政不成体统，对长公主无多好感，但又因皇帝年幼，唯有倚仗长公主才能够从政，故，对长公主争议颇大却又须得仰仗她。这一分流官员多清廉高洁，被称作清流。

    如今朝政事物多由丞相余年代为处理，手握一半军权，门生遍布全国；阳佟葛叶执掌大湛八成经济，世代公卿，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两大派系与保皇派在朝中呈三足之势，相互制衡。这原本也是好的，但是随着两大派系的壮大，相互斗争，斗争中滋生的腐、败已经影响到国家运作，保皇派，特别是清流，极力请命大力打压。

    皇帝即位已两年有余，自小聪颖，现初具帝王之势。对于有宏图之志的帝王，绝对不能够允许臣子势力过大，况且如今两党之争已危及国家，更是不能容忍。一年前，两党都盘算着那个空缺的后位，无奈之下，微生竺选择了阳佟葛叶。对于皇后之选，微生橁并无过多怨言，只因那人是阳佟嫃。

    这个长公主微生竺虽然并不面善，但韦毓倒是打心底里的佩服她。一个女人，在这么一个重男轻女的年代，顶着无数yu论、无数谩骂，成为国家的支柱，成为幼帝的支柱，就这一份魄力，韦毓是远远比不上的。

    微生竺进得大殿，微生橁正捧着一本帝王之道专心致志的研读，就连有人近身都不曾察觉。

    微生竺看着对面那人与自己父皇及其相似的面孔，脸上闪过无数复杂，最终归于平静。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微生橁看得有些乏了，这才放下书，伸了一个懒腰，将双脚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扭头，见着微生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不禁吓一跳，立即正襟危坐。

    “皇姐几时进来的，怎无人通报？”

    “皇上，您要记得您是我大湛唯一的皇帝，九五至尊。不管在何时您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这样不雅的行为，臣望皇上日后不要再做。您先是大湛的皇帝，才是我微生家的长子，再才是我的弟弟。这一点，我想您还记得。”微生竺面色严肃的说。

    “朕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犯。望皇姐原谅。”微生橁谦虚道，像一个好好学生一半侧耳聆听。

    “不。皇上，您不须向任何人致歉，您是皇帝。即使有错，那也是别人的错。记住，从不向任何道歉。这是皇家必有的风范。”微生竺平视皇帝，目光凌厉。

    “朕知道。”顿了一会，又道：“不知皇姐今日进宫所谓何事？今日并不是皇姐视察朕功课的日子。”

    “前几日谋儿吵着要拜一个侍卫为师，这让臣想起皇后失踪，皇上遇刺那晚，有个侍卫保护皇上不利险些让皇上受伤。谋儿想要拜师的侍卫就是这个吧。”

    “回皇姐，是的。”微生橁谦声道。

    “皇上，臣说过你是皇帝，不须向任何人谦卑，包括我，你的皇姐。也罢，”微生竺叹了口气，“你终究太小。竺恳请皇上重罚此人。”

    “皇姐，何出此言。”微生橁一手紧握着扶手，克制着自己。对这个皇姐，他从小就是又敬又畏。

    “此人办事不利，使皇上、皇后受惊，难道不该受罚？臣还听说，这个奴才还斥责了皇后娘娘。”她斜瞥了眼皇帝，看见皇帝想要说什么，有接着道,“阳佟嫃身份特殊，既是我大湛皇后，又是公卿之女，若是这样任人职责，那我大湛国威何在？再说，若不严惩这奴才，阳佟葛叶那个老头子那里也是不好交代。臣恳请皇上三思。”说罢，跪拜在地。

    皇帝听了这话，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小手一挥，“准奏。”

    微生竺深深一拜，长袖下，嘴角绽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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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韦毓还没有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就被一群侍卫她被几人狠狠地按到在长凳上，紧接着棍子狠狠地落在身上。她咬紧牙，硬是没有吭一声。

    当她醒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睁开眼就看见钥儿在一旁摸着眼泪。钥儿是微生橁专门赐给她的宫女，想来定是他的人。

    “我被打，你哭作甚？”刚刚醒来，声音有些沙哑，和着韦毓的声线竟有几分性感。

    钥儿抹了眼泪，道：“我这是心疼您，这才进宫几日便受了这么多伤。这也是可怜自己，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人就是命贱，是个主子都可以踏践我们。”若是以前听着这话，韦毓一定会用反驳痛斥这些封建。但是现在的她只能一笑以对。钥儿又道：“长公主什么都好，尽心尽力辅佐皇上，甚至是自己的儿子也送进宫里来给皇上陪读。可是，她对待下面的人却是严厉的很，特别是我们这些在皇上跟前伺候的，哪一个没有收到过她的打骂？我是自皇上出生就在皇上跟前伺候的人之一，那时先帝还在的时候长公主就时常打骂地下的人。先帝驾崩后公主收敛了许多，只是没想到这次您不知哪里得罪了她，被她这般打。这可是一百大板啊。若是常人早就丧命了，也就您福大命大,真是上天保佑。”

    钥儿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韦毓心中却是别样滋味。钥儿说的对，真是上天保佑，不然她真是没命了。但是这一百大棍子打下去，她也有些吃不消，这个皇宫真真是步步惊心，她还没有做什么就已经这般，细细想来定是那日对那个小皇后的那般指责给人抓住了把柄，日后定要处处小心。

    晚间，长公主向皇帝请旨，着韦毓教习萧子谋功夫。封为四品御前带刀侍卫，时刻保护皇上安全，这比原来足足升了两级。

    韦毓着实想不通微生竺这是唱的哪一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被她如此对待，现今朝廷内外都知道小皇帝跟前有她那么一号人。人怕出名猪怕壮，以后的路会更难走了，稍有一步行差踏错便是无底深渊。

    到了古代，韦毓才知道皇帝并不是每天都要上朝的，每个朝代依据自己的情况不同，上朝的频率也是不同的。大湛的上朝成为“间日朝会”，顾名思义就是隔一天才上一次朝。

    微生橁自幼体弱，韦毓便建议他同萧子谋一同习武，以此强身健体。在征询了太医的意见后，小皇帝便决定加入习武的行列。阳佟嫃自进宫以来便极为黏着微生橁，他要习武，她自然也在一旁端茶送水、嘘寒问暖。

    看着阳佟嫃认真的为微生橁擦拭额头上的汗，韦毓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样小的年纪真真知道情为何物？情一字，难识、难识。况，他二人身份如此，既是注定他们不得善终。现如今，只能在童年尽情享受你们的青梅竹马吧。他日，阳佟嫃，你若是危害到微生橁的江山、性命，那么，不要怪我。我也无奈。

    “韦大哥，你看我的马步扎得可扎实？”萧子谋笑脸嘻嘻，仰着头问。

    “马步倒是不错，只是你出拳不稳，顾此失彼。出拳应快、狠、准，尽可能一拳就能够将敌人击倒。你多加练习。”韦毓侧身负手道。

    “是！徒弟谨遵师父教诲，定不负韦大哥教诲。”他抱拳，坚定道。

    对于萧子谋，韦毓是及其喜爱这个学生的。他好学、悟性极高，才不过几日就将跆拳道、空手道的基本姿势全部学会。她突然想起《功夫》里的一句话：“其实，我们早就应该想到，他就是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不禁扑哧地笑出声。

    几个小孩子都看着她，她方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

    “韦大哥，我很喜欢你，你到我家给我做师父吧。”

    “子谋，男子与男子之间是不能用喜欢这个词形容的。”韦毓纠正。

    “夫子说过男子与男子之间应该用惺惺相惜。可是，我不想对夫子惺惺相惜，我就是喜欢韦大哥，真希望能够有这样的一个哥哥。等我长大了，也要成为韦大哥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韦毓暗想，若是日后这个小家伙发现了自己女子的身份，会不会为了他今日这番话……别到时候成了娘娘腔才好呢，不然那个变态长公主还能饶了自己？不过，想想就觉得乐。无意间看见微生橁那个小家伙，一脸黑。韦毓更是乐了。

    憋了很久才说：“我现在是御前侍卫，没有皇命是不能够随意出宫，所以不能去你家。不过我现在不是正教你功夫吗？”见他有些失落，又道：“看你今日表现那么好，我在叫你一个新的招式。”

    萧子谋一听有新招式可以学，立马一扫方才的失落。

    微生橁两人见着都走进围观。韦毓唤来一普通侍卫。

    “兄弟，一会你不要顾及太多，直接向我攻击，尽你最大努力就好。对不起了。”韦毓的道歉让侍卫一脸郁闷，但是还是照做。

    两人相对而站，韦毓立正，鞠躬，又道一声抱歉。侍卫冲杀过来，一拳直直向韦毓袭来，韦毓稳稳躲过，转身，一个完美的高位横踢。只见那侍卫犹如一道惊鸿斜飞而出，一直飞出十丈之外。

    韦毓单腿着地，一腿高抬，双手握拳置于胸前，一脸的坚毅。看得几人一脸崇拜。

    “这一招没有任何招式，它需要的是你的力量和爆发力。这一招有四句口诀：‘狂劲：步法是灵魂；王气：体能是基础；拼劲：进攻是关键；霸气：变化是核心。’这样的招式需要自己在实践中才能够运用得出来，具体的招式、动作、需要你自己参悟。我能做的就是训练你腿部的肌肉以及你的爆发力。只是学习这样的攻击很是艰苦，你，可愿学习？”

    萧子谋好半天才把大张的嘴并拢，道：“韦大哥，我愿意、我愿意跟你学。”萧子谋大呼好几个我愿意，跟着韦大哥习武几日，他只是教给自己一些最基本的招式，这些招式他都已经学会，而且并不具备太大威力。今日见着他一脚便将对方踢出数十米，那般磅礴气势，更是加深了自己对韦大哥的敬佩。这样的招式才叫做杀招。

    “甚好。今后你寅时三刻便起床绕城长跑，辰时吃过早膳后来找我报道。”

    “是！”萧子谋一脸意气风发，让韦毓想起了自己和他一般大的时候，每天也是五点早起，开始跑步，起点出过早餐以后才开始自己一天的学习，跆拳道、空手道、传统武术、文化学习，课业最重的时候是初中时，妈妈说为了培养自己温柔的气质，不要一天到晚就像个假小子一样，给自己报了一个舞蹈班。韦毓自小聪慧，舞蹈也是学得很好，只是初三的时候为了中考，把舞蹈课停了。最后因为武术，被保送某高级军校高中部，舞蹈便一直废弃。

    现代人人都说，现代的孩子压力大，各种补课班把童年时光都占据了。殊不知，在古代的孩子们并不是人们想的那么轻松，平民百姓家的孩子自小就要开始做家务，男孩砍柴、担水，女孩洗衣、做饭；贵族的孩子课业更是繁多，男子历代名经典籍的学习是最基本的，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皆要修习，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更是重要。细细想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的孩子们都过得不轻松。

    “好吧，今日的教习就到这里。”

    韦毓一宣布下课，萧子谋又显现了他的孩子心性，急忙和阳佟嫃嬉闹，围着微生橁“皇帝舅舅、皇帝舅舅”地叫着；微生橁则站在近旁平静的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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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韦毓站在不远处，静默不语，眼神空洞，原是早已神游太虚。却不知，微生橁正在盯着自己看。

    这个女人着实让微生橁吃惊，这样瘦小的身躯，竟然爆、发这样的磅礴气势，让他都忍不住佩服。这是他的子孙？看着她的侧脸，眸子微垂，长长睫毛在眼下覆上一片剪影。他记得那双眼，和自己的母亲何其相似。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子孙，所以才和母亲长得相似的吗？这般的相似，让他忍不住去亲近。微生韦毓，朕选择相信你，但愿你不要辜负了朕的信任。微生橁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讲。

    “长公主到。”内侍操着尖尖的嗓子唱到。

    韦毓只觉身体一僵。微生竺是她来到古代的第一个障碍。虽然她表现得十分坚强，但是只有韦毓自己知道，其实在自己的内心里，她是何其的脆弱。从前在家所有的事都有家人定着，她只用躲在家人为她编织的象牙塔中，等待风平浪静。

    代替哥哥来到古代这件事她下了许久的决心才做了。那晚，她不记得自己抽了多少烟，只记得自己独自蹲在不知名的老旧楼房房顶，周身满是烟蒂，手指夹着的香烟把她的眼睛熏的泪花闪闪。蹲到双腿麻木，天空泛白，她终于站起身，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剪刀，一点点，将一头秀发剪断。

    那种因为自己最爱的人而努力让自己克制对未知未来恐惧的心情，她至今仍然不忘。韦毓很茫然，但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走。

    她屈身行礼之后，便不动声色得站在更角落的地方。

    微生竺同几人说了些话后，假装不经意的看到韦毓。

    “原来是韦侍卫。之前本宫请旨责罚了韦侍卫，但也是形势所迫。还望韦侍卫不要埋怨本宫才是。”微生竺走到韦毓近旁，似笑非笑道。

    “卑职不敢。”韦毓颦眉。

    “不敢？那就是说，韦侍卫还在怨本宫。这叫本宫更加觉得对不住韦侍卫。”

    “卑职惶恐。不敢责怪长公主殿下，也并无责怪之意。是卑职鲁莽，冲撞了皇后娘娘，收到些许责罚也是应该的。长公主殿下仁厚，微惩卑职，是在是卑职的福分，怎敢有责怪之意。”说罢这番话，韦毓自己都觉的恶心，但语气诚恳。方一月有余，韦毓也开始变得圆滑，她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为了生存，自己也变成这样的人了吗？

    “既然韦侍卫没有责怪本宫，那便是好的。今日本宫到此也无它事，只是顺路来看看。韦侍卫不必如此拘谨。”说完，又问了皇帝一些政务上的事，就领着萧子谋径自回府。

    此后，微生竺再也没有找过韦毓。这让她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皇宫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自从上次刺客事件之后，韦毓认识到，要保护微生橁，自己的能力还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充实自己。便许下重金私下在宫中拜师。一开始，为着这份钱财而来的人不少，但于韦毓过了几招之后都灰溜溜地走了。拜师这是便搁下了。

    一次夜里睡不着，到几处小宫殿闲逛，看见一名倒夜香的老宫人，步履蹒跚、力不从心，于是上前帮了把忙。此后便时常去帮助老宫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一来二去，老宫人得知了韦毓的烦恼，便笑着对韦毓说：“你要拜师，看老头子我可行？”

    原来，老宫人曾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因厌倦杀戮，退出武林，几经周转下来到了皇宫，做了个倒夜香的宫人。韦毓听完，连连称是。

    但凡这样避世的武林高手，定是不想他人知晓自己的藏身。向韦毓坦白自己的身份，一是觉得韦毓带人真诚、甚的己心，二来不希望自己一身绝世武功就这样随着自己进入黄土。于是，韦毓每每沐休，便半夜来掖庭向老宫人学武。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转瞬间韦毓已经在这个未知的朝代呆了一年。皇帝待自己不冷不热，既不重用，也不会把她丢到一边不理。朝中三派矛盾日益尖锐，微生橁年幼，无力把持朝政，两党手握大权，相互排挤，对皇帝更是轻慢。为此，长公主微生竺暗里不知都白多少青丝，只盼着微生橁快些成长起来，能够重新掌控皇权。

    这一年里能够让她感到欢乐的是半夜里的学武，还有就是每隔一日教习萧子谋，这让她会有回到幼时与同伴学习武术的日子。当然，陪伴着她的还有针对微生橁的刺杀，为了保护微生橁，韦毓的身上布满深深浅浅的伤。最深的一条是从肩胛一直延伸到后腰处，十分狰狞。那是一年前留下的。

    一年前。

    萧子谋自幼就是微生橁的侍读，但极少在皇宫里住，因此时常能够在宫外游玩，经常跟皇帝、阳佟嫃讲述宫外奇闻乐趣。皇帝虽是少年老成，听了萧子谋的讲述，也跟着心猿意马。于是一行人乔装了一番，瞒着所有人从一个不起眼的宫门出了皇宫。

    几人来到市集，帝、都的繁华立即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韦毓也是第一次见着古代的市集，亦是兴趣盎然。一行人玩到午间，都有些饿了便寻了间酒楼，午时客满，几人只能坐在大堂。因着是在宫外，没有那么多规矩，且几人年幼，遂让韦毓与之同桌而食。

    点了几个特色小菜，几人便静静吃着饭，一边听周围人侃谈国事。期间大骂两党独断朝纲，营私舞弊的言论不断。一名白发儒生浅谈几句，话题一转。

    “老朽认为如今大湛如此，并不是因为两党独大，这其中最大的原因是那小皇帝实在软弱可欺，这才使得两党不将皇帝放在眼里，不将大湛皇族放在眼里，鱼肉百姓，祸国殃民啊。想当初，先帝在世时，我大湛国力强大，八方朝拜，每一年来到湛京进奉的使节，那是把原先的四方馆给挤得住不下，先帝几次下令扩建。那是的鼎盛，真是让人怀念。”说罢，兀自抿了一口酒。

    微生橁低头暗怔，不语。萧子谋、阳佟嫃自然知道他是为何而不语，也都默默的不语。

    “属下相信，皇上能够成为千古一帝。勿需因为他人的言论而难过。”韦毓的声音只有几人才能够听得见，充满相信、诚恳。

    微生橁深深地望了韦毓一眼，那般深沉的目光不该在一个九岁的孩子身上看见。

    “橁哥哥，嫃儿刚才店小二说一会儿街口有人比武招亲，咱们也过去看、看、吧。”阳佟嫃一脸天真的笑，声音甜美，让人忍不住去疼惜。

    微生橁一脸宠溺的应了。吃罢饭，便随着人流到了街口。

    里层一帮男人，正挤在看台周围，都望眼欲穿的朝台子里端的纱帘中窥看；外层看热闹的百姓也是里三层外三层，韦毓费了老大劲才为几个小孩子们挤出一条道。

    在电视上看了无数比武招亲的戏码，亲眼见着还是觉得有趣。毕竟多少佳人才子的故事中，比武招亲也是必不可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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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众位在场的壮士，我家小姐乃雄威镖局秦未央，今日在此比武招亲，是想寻得一位文武双全的姑爷，日后能够同我家小姐一同打理雄威镖局。今日的比试共两场，武试与文试，以武为重。谁能够通过两场比试，无论出身、样貌，皆是我雄威镖局的姑爷。现在比赛开始。”雄威镖局管家站在台上，随着一声锣响，比武招亲便开始。

    看了几场比试，比赛之人无非是几个简单的拳脚动作，毫无新意，众人都觉着无聊，不大一会便散去大半。小皇帝一行因为是第一次看见比武招亲，兴趣盎然。

    比武进行到最后阶段，场上场下只剩寥寥几名参赛者。韦毓注意到有一人一直都是站在场下，没有上场，背对着韦毓，所以看不见他的模样，但从背影来看此人定是不俗。一身白衣飘然，腰间别着一支玉箫，负手而立，一种别尘离世的清雅散发。

    雄威镖局的老管家也注意到此人，问道：“公子既然站在此处，怎的不上台与他人比试？”那人道：“我站在此处只是觉得此处视野开阔，方便看热闹。没有想过要参加比武。”

    言语中带着轻佻，老管家有些恼怒。

    “公子气势不凡、貌若天人，老朽敬公子几分。公子这般做法可是在看不起我家小姐？我家大小姐虽不是倾国倾城，但容貌性情皆是一等一的好，公子这般羞辱，置我家小姐于何地？雄威镖局在京城里的也算是名声鼎盛，我们小姐也是不是这样好惹的。还请公子向我家小姐道歉，否则休怪老朽不客气。”

    “哦？雄威镖局大小姐？你家小姐在美能够美得过她？”那人手指一指，直直得指向韦毓。

    “大胆狂徒！竟拿我家小姐与男子作比较，是在是欺人太甚，这下定要你知道我雄威镖局的厉害。”说罢连着台上台下几名参赛者一同向男子发力。

    一场混战开始，韦毓急忙护着几个小孩避至安全之处，将将把他们安置妥当，便听见那人朝自己喊道：“死相，当日在人家耳旁说是要护人家一世长安，现如今人家有难你就装作不识。亏得人家为了你与家人决裂。”那声音，那娇媚，让人听了骨头就酥了三分，众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时，帘子里的秦未央站了出来，大喝：“无耻！祁偐，我到底有什么不好？你宁愿喜欢一个男人都不愿意爱我。我苦追你一年有余，现在还拿出比武招亲的把戏吸引你，只是希望你能够多看我一眼。可是现在你居然告诉我你喜欢男人。我恨你。祁偐，我恨你。我要杀了这个男人。等我杀了他，看你还能怎么爱他。”秦未央双瞳发红，面目有些狰狞。拾起地上散落的刀，向韦毓袭去。

    韦毓心中叫苦，但不得不应战，边躲边解释。

    “这位姑娘，我想你误会了。我其实不认识那位公子，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说喜欢我。我想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先不要动刀动枪的，武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不如我们静下来好好谈谈。”

    “祈哥哥定是被你这个妖人的蛊惑，等我杀了你，祈哥哥就会醒来。”秦未央怒气正盛，根本就听不进韦毓在说什么，一把大刀挥舞，招招致命。

    韦毓此时的功夫只是停留在最初状态，面对从小就随着父亲走镖，实战无数，在武林中占有一席地位雄威镖局大小姐，韦毓只能勉强躲闪不受伤。那厢祁偐也正被人缠得正紧。韦毓被逼至角落，眼看秦未央的刀离自己越来越近。这时，秦未央只觉后腰遭人猛击，好一阵疼痛。

    原来，萧子谋天生神力，见着自己崇拜的师父被人欺负，忍不住窜了出来，舞着不知哪里来的小棍子，对着秦未央挥去。

    秦未央吃痛，怒上加怒，也顾不得对方是个小孩子，转身向萧子谋挥刀。大刀直直斩向萧子谋脑袋，他人小遭秦未央狰狞面目吓着，反应不及，只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只觉得耳旁刀风烈烈，将自己柔嫩的面庞割得生疼，恍惚中，他似乎听见皇帝舅舅和嫃儿在唤他。他想要听清他们在呼唤什么，可是风声实在太大，他什么都听不见。

    刀风停止了。没有疼痛。只有一抹温热的液体溅在自己脸庞。“别看。”一双不算柔软的纤细手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手掌滑落。他看见韦毓躺在血泊里，满地的血蔓延，将他暗纹锦缎的鞋子浸湿。韦毓的脸因为疼痛变得扭曲，很是吓人。

    萧子谋并不觉得恐怖。此刻，世界沉静了，静到他几乎能听到韦毓血液从血管里喷洒出来的声音，能够听到韦毓因疼痛忍不住的呻吟。

    鲜艳的血液将秦未央的理智唤回，她呆若木鸡地看着韦毓，手里的刀早已掉在地上。雄威镖局一干人等也停下了打斗，他们原本也只是将这次比武招亲当做陪自己小姐玩游戏，原本想着引祁偐参加比武招亲，若是他不参加，几人就将他降服，直接押入洞房，以成小姐美事，却不想造成惨剧。

    韦毓全身疼痛，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正在一点点流失，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死，可是一种面临死亡的恐惧此刻笼罩着她。她眼睛直直的看着天空，太阳、蓝天、白云，还有偶尔掠过的一两只飞鸟，天空纯净得让人有些心碎，一片云遮住了太阳，云朵如同镶了金边似的，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昏迷前，一张面孔出现在眼前，接着便是一阵颠簸，似乎被什么人横抱而起。

    “皇帝哥哥，你快救救韦大哥吧。他要死了。呜呜。”阳佟嫃拉着微生橁的衣角小声啜泣。

    “慢着！”微生橁终于出声阻止将韦毓抱起的祁偐，“这位公子，你手中的这个人是我家侍卫，你是否应该讲她还与我。”

    祁偐侧脸看着眼前这个八、九岁的孩子，明明这么小的年纪，说话的口气却似个大人，那般气势更是有几分慑人。但他祁偐是何人，怎会将这些放在眼里。他没有说话，双脚用力，飞上屋顶，不消片刻就消失在众人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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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祁偐一路轻功急性，直奔城外倾山上的一所竹舍。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白衫，他已经封住怀中人的几个大穴，不断流出的鲜血还是止不住。有生以来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他已经慌了神，只期盼快些到那里。

    “拂楼！拂楼！快点过来，救人啊。”他冲着竹舍大喊。

    “何事。”

    竹舍门打开，只着一件里衣的拂楼双目惺忪，声音慵懒，哈欠连连，光滑的脑袋在午后阳光的照映下，更加光亮。当看清祁偐手中人时，立刻清醒，二话不说敞开门，径自先入屋，将长榻上的杂物扫落，迅速拿出药箱。与此同时，祁偐已经将韦毓平趴在长榻上，寻得剪子将伤口附近的布料剪开。

    “啊！”

    听得好友惊叫，拂楼走进去看，只见榻上那人被剪开的衣服下狰狞的伤口以及厚厚的裹胸布，却毫不迟疑地，坐在榻上施针。

    半个多时辰后。

    “怎么回事？”

    “雄威镖局的那个大小姐，为了引我出来，大摆比武招亲。也怪我好奇，明知她的意图还执意要去凑热闹，她见我无动于衷，便让人强抢。当时玩心重，见这个人有趣，便逗了一逗。谁想，秦未央大怒，生了杀意。”

    “阿颜，你害的这位姑娘身陷险境，最后我们还玷了人家清白。这桩帐，难算、难算啊。”

    “拂楼，我……”

    “阿颜，我、你、她，我们的命运轨迹已经开始纠缠。”

    “不！拂楼，我不会让她纠缠我们，我定要她死心。容鸢还等着我。”

    “阿颜，到底是谁纠缠谁，这些尚不能下定论。等等,还有一个人。这份俗缘里，还有一个人。是谁？到底是谁呢？”

    “你通了天眼都不能看到是谁吗？”

    “阿颜莫非忘了，我只是一介凡俗。”

    “拂楼，你忘了。你是个和尚。哈哈！和尚动了凡心吗？这样吧，这个女人我不要，送你了。我是不会同你争的。”

    “她醒了。”转身，进了竹屋。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韦毓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白色僧袍的和尚，站在逆光中，出尘的气质比起未离，更加像一个仙人。

    “好好休息吧。你已经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问题，等睡醒了我在回答你。”说罢，长袖在韦毓脸庞一抚。淡香飘过，韦毓有沉眠。

    “怎么又让她睡了？”

    “睡醒了，就好。”

    韦毓再次醒来是一天之后。她记得自己在昏迷前看见有人遮住了她所看到的美景，记得一个漂亮的和尚对她说，她不属于这里的话。趴在竹榻上，竹子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一身衣服早已被剥去，散落在角落，裹胸布也松松垮垮的挂在胸前，酥胸半露，引人遐想。身上只披着一件白色僧衣，是那个和尚的。

    韦毓皱了皱眉，起身，换上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男装。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小小的庭院，由竹筒引来的山泉水在舍前汇成环形小溪，一排细竹扎捆而成的竹桥连接着前方的竹林。葱葱郁郁的竹海，青竹相相掩映，轻风拂过，竹子的清香伴着飒飒声送到人面前。果然是个修身养性的佳境，怪不得那个和尚会选择在这里修行。韦毓心中暗想。

    葱郁的竹间隐约有一条小径，韦毓顺着小径下了几步，停下想了一想，转而走到竹舍后，果然看见另外一条小径。跨过细竹桥由道而上。

    行至山顶，一方镜湖美好的惊心动魄。远远地就看见白色僧袍的和尚坐在湖畔。

    走进看，和尚盘腿而息，一手执念珠，一手放在腿上，双眼紧闭。从韦毓的角度看去，正好能够看见和尚因闭眼而低垂的长长睫毛，如同玉雕一般精致的脸庞，一张男人的唇竟让人想起娇艳欲滴一词。因为坐在湖畔，衣袍一角浸在水中，随着鱼儿游动漾起的水波飘动，落了的枯桃花正与之缱绻相依。湖水清澈见底，水中草荇柔柔的扭动着身体，蓝天将湖面映成蓝色，大片的白云也跟着倒映在湖上，湖面与天空相映着，就连天上的鸟儿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湖，直直的冲着湖水而来，掠着湖面飞翔。韦毓突然理解古人为何常说良辰美景，这就是良辰美景。

    “来啦。”和尚说，口气如同多年相交的好友见面打招呼。

    “是的。”虽然是个陌生人，而且有可能还占了自己的便宜，但是对他韦毓无论如何也提不起防备。

    “我是拂楼，阿颜的朋友。他害你受重伤，所以将你送到我这里。”韦毓知道，阿颜定是那日的白衣男子。

    “多谢大师相救。想来大师已经知道我的女子身份，我叫微生韦毓，大师可与唤我韦毓。我想知道大师那日所说的‘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作何解？难道大师知道我该去的地方是哪里？”

    “我不知道你该去的地方是哪里。这里确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来时路，去时荒，你已经没有路可以走。”

    韦毓自嘲的笑了笑，“没有路可以走？那么我该怎么走？不可以！就算路，我也要自己走出一条路。没有人阻断我的路，这条路，我就是要这样走下去，即使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韦毓大声道，带着些赌气的口吻。

    拂楼但笑不语，起身。捡起一颗石子，投进湖里，荡起千层浪，乱了湖光、乱了倒影、乱了良辰美景。

    “你说这湖水为何这般容易被人打乱。”他笑看韦毓。

    “因为他是水，太软弱。”

    “如何能够让水不再软弱？”

    “这……”韦毓低头思考。

    “将水变成冰。”

    “冰太坚，易折。”

    “冰断了，它还是冰。”

    “可它断了。”

    “断了也还是利器。”

    “冰遇热即化。”

    “如何能让它不化？”

    “不遇热即不化。”

    “若是遇着呢？”

    “遇着？那就将热冷却。我知道了，只有比它更强大才能够将它冷却。水成冰便是利器，要想它断仍锋利只有更加强大。水与冰这样，人也是这样。我懂了！谢谢大师。我该下山了，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我不是什么大师，你唤我拂楼便可。”拂楼一笑，笑得温润如春风，韦毓不禁、看呆。“你先在这湖边静\坐三日，三日后你再下山。”说罢，双手合十，念一口“阿弥陀佛”，向山下走去。

    韦毓做在拂楼做过的地方。闭上眼，摒除杂念，不想、不闻、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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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一日，也许是静、坐的原因，韦毓的感官比平常竟然灵敏了很多。她听见湖面鸟儿掠过水面的声音，听见风吹湖面涟漪荡漾的声音，听见连天竹林随风动的声音；花香、竹乡、湖水的香味令她心旷神怡。夜里，她已经有些饿了，白天美好的声音在夜里听来只觉得阴森，各种香味此时显得诡异，她想睁开眼。每当她正要睁开眼，看见朦胧的光晕时，父母、哥哥的音容出现在脑海，她立刻将眼睛闭上。夜深了，月凉了，森林里的竹林里的动物都出来活动。几只萤火虫飞过，韦毓能够感受它们微弱的光亮，它们的光亮似乎能够使穿着单薄的她在初夏的夜里得到一些温暖，给她微末的希望。萤火虫飞走了，向湖中心聚拢，在不知名的点聚集在一起，就像月亮降临人间一般。最后月亮消失，似乎沉入了湖底，似乎向四周散开，似乎自此消失在这个世间。韦毓感到一阵失落，接着是无尽的沉寂。

    半睡半醒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挠自己的衣服，韦毓立马清醒过来。仔细一听，是一直老鼠正在抓挠自己的衣服！韦毓几乎尖叫着弹跳而起，全身汗毛立起。她平生最害怕的就是老鼠，任何鼠类都是她的死穴。但是最终她还是忍住尖叫，忍住躲避，硬着头皮继续静、坐。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老鼠在自己身边走动的时候，丑陋的皮毛从她luo露的皮肤上拂过。一阵恶意袭来，她快要呕吐，胃却空空如也，只能剧烈地在身体里产生疼痛反应。老鼠窜到了她的腿上，韦毓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喧，都在抗议。

    突然，不知什么东西向自己腿上袭击而来。老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蛇，不知有多长，口部紧咬老鼠身体，老鼠发出绝望的叫声，不停挣扎，蛇也随着老鼠的挣扎扭动身体。两只丑陋的动物开始一场食物与生命的战争，蛇以必胜者的优势玩弄可怜的老鼠，老鼠拼命地挣扎、绝望地尖叫，这样的场景以往在电视上常常见到，每次看到都会觉得好恶心。可是现在，这个场景就发生在自己身边，老鼠和蛇的皮肉不断摩擦着自己的皮肤。韦毓想要尖叫、想要狂奔、想要放弃所有的一切，哪怕是放弃所谓的改变微生橁命运的穿越。可是她已经不能动弹，她无力哭泣，眼睛却一阵酸涩，没有一滴眼泪。

    伴随着老鼠的最后一声嚎叫，它最后还是失去自己的生命。韦毓松了一口气。

    蛇终于得到了自己的战利品，它早就忍不住品尝，张开血口，将老鼠一点点咽下，不断在地上蠕动，借着土地的摩擦力一点点将老鼠消化，它一定在想今晚真是美好，又是一顿每餐。对于韦毓来说，这又是一场修罗炼狱观光旅。蛇蠕动着，身体几乎完全贴着韦毓，她能够感受到老鼠随着她的蠕动下咽，被吞食到了哪个部位，冰、冰凉凉的蛇皮，让她更加恐惧。

    终于蛇将老鼠消化殆尽，韦毓一身冷汗，散乱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紧紧的和着泥土贴在脸上。

    一切都过去了，她告诉自己。她的身体僵硬，四肢麻木，想要伸展一下双腿。她这样想着，身体随着意识行动，突然的疼痛提醒了她，那条蛇还在自己身边。她被蛇咬了。是条毒蛇。

    过了五分钟左右，蛇毒开始发作，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了。她问自己，自己是不是不能够抵御蛇毒而死去。是要死了吗？可是此时的心灵很平静。刚才蛇鼠大战时的恐怖她没有忘记，只是心灵有了从未有过的平静，这样的平静。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但她知道，前方桃树上桃花飘落下来，无声落在湖水里，无声地漾起水纹。朝阳升了起来，世界复苏，蛇一点点地退缩回到阴暗的地底老巢。早起的鸟儿叫声悦耳，花枝上几只碟翩跹而舞，鱼儿在水面顽皮地吐泡泡，天边月娘还未隐去身影，阳光一点点照亮世界，眼前的光越来越亮，最后接近白色，又暗了下去。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韦毓醒来，看见拂楼负手立在湖畔，微微抬头，望着天空。拂楼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白色僧袍迎风而舞，让人不禁以为他要乘风归去，回到神佛的秘境。

    “醒啦。”

    “拂楼。谢谢你。”

    “谢我作甚？”那人依旧面对湖面，清风云淡。

    “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让我变得强大。”

    “即使我不救，你也不会死，我只是举手之劳。让你变得强大？我并没有帮助你。若是可以，我真想这一世都不要遇见你。”拂楼转过头来，面色平静，仿佛方才那句话并不是他所说。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真是有趣，你们和尚的思想都这样相似吗？”韦毓浅笑，一对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她原本娇俏的脸上平添了几分俏皮。

    “我们和尚？还有别的和尚对你说了这样的话？还是这首诗是那个和尚对你说的？”拂楼若有所思地问。

    “是我们那里，距离我的时代有三四百年的一个和尚－－仓央嘉措所作的诗。他是他们那里的得道高僧，受人们的尊崇，青年时为情所困，最后因为政、变英年早逝，我最喜欢他的情诗。你方才说的那句话让我想起了他，所以情不自禁就念了他的诗。还有一首也是我极爱的：‘曾虑多、情毁梵行，如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你说一个自幼受到了佛家熏陶的僧人，该是遇见多么美好的女子才会让他动了凡心，让他如此为情所困？这样深情的和尚，真真不愧被后世称作世间最美的情郎。”韦毓忘情地说着，精致的脸上露出向往、认真的表情，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拂楼正用深邃的目光看着他。

    “拂楼，你该不会也爱上了哪个姑娘，所以才回发出仓央嘉措式的感叹吧？不过你的对象错了，你应该向那个姑娘说才对。加油吧！我支持你！为了爱，奋斗吧！”说到激动处，她还挥着手臂做出加油的手势。

    韦毓回头看拂楼，见他依旧那副清风云淡的表情，看着自己，目光却似乎穿透了自己，在凝望远处。

    “那个、和你开个个玩笑。我想以后都不会了。我要强大起来，做最坚韧的微生韦毓。”

    “无妨。出家人，不在乎这些。你该走了，尘世，还有你未完成的事。”

    “谢谢你，拂楼。你是我到了这里以后唯一一个能够这样轻松说话的人。我真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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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告别拂楼以后，韦毓飞奔皇宫。刚进入小皇帝住的九德宫，就看见阳佟嫃领着一群宫女太监徘徊在殿外，见到韦毓回来，纷纷大呼“韦侍卫回来了！韦侍卫回来了！”

    “韦毓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呜呜。自从你失踪以后，子谋被吓得说不出话，皇姐领着侍卫寻到了我们。回到皇宫以后，皇姐和皇帝哥哥在崇德殿里呆了很久，皇姐出来以后，很是生气，而皇帝哥哥就把自己锁在殿里不吃不喝，就连早朝都不上了。韦毓哥哥，你要救救皇帝哥哥啊。”阳佟嫃见到韦毓，立马扑到韦毓怀里小声啜泣。

    “皇后娘娘，属下定会劝皇上。请皇后娘娘也要保重。”说罢，将小皇后递给身旁宫人，径自走向殿内。

    几个太监见得有人来劝皇帝，也不阻拦。这等情形，若是再不想办法让小皇帝吃饭，皇帝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几人的脑袋都不够用；但是小皇帝下了命令，不让任何人进殿就连自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小颜子都不曾进得，现在有那么一个替死鬼，而且还是皇帝身边的侍卫，到时候皇帝怪罪下来，他们也可以将此事退得一干二净。这侍卫武功高强，他们几个内侍还能阻拦他不成？

    韦毓自是管不得那么多，推开殿门，一股阴晦之气迎面而来。走进内室，在角落里找到了颓废的小皇帝，他环保双膝，将头埋在双膝，发髻零散杂乱，泛着些油光。

    “属下韦毓见过皇上。”韦毓单膝跪地。

    “你回来啦。”微生橁缓缓抬起头来，声音轻轻柔柔，面目憔悴、颓废，仿佛他不是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君王，只是个叛逆的邻家少年。

    “嗯。我回来了。你还没有及冠，还没有成为千古一帝，我怎么会离你而去。韦毓还要护皇上一世长安。”

    “韦毓，我好难受。”微生橁抬眼看着韦毓，“我是皇帝，是大湛的九五之尊，可是我却不能够随自己的心意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只是简单的欢喜嫃儿，可是皇姐不允许。皇姐说，世间的女子我喜欢谁都可以，唯独阳佟和余家的女子。为什么？为什么我贵为皇帝，但是就连自己喜欢谁都不能决定。平常百姓家的孩子在我这个年纪，都在爬树打鸟，夜里能够躺在娘亲的怀中撒娇。为何我要承受那么多？每个人都在逼我，皇姐逼我做一个好皇帝，两位辅政大臣逼我做一个听话的皇帝，百官黎民逼我做一个能够给予他们高官厚禄、太平安康的皇帝。我……我不想，我不想。”微生橁带着哭腔地说着，说到最后，双眸里尽是不甘与抗拒。

    “皇上，你羡慕他人，又怎不知他人不是在羡慕你？你说你羡慕平常百姓家，可是，当你真正成为寻常百姓，你又会为着生计操心，为着生活琐碎烦恼；寻常百姓何尝不是有人在逼迫他们，生活的，逼迫、捐税的，逼迫。皇上，世间何事不是难？没有谁能够真正无忧无虑地活着，生活就是一把梯子，许多人都在攀登，不论身份，不论地位。想要成为梯子最顶端的那个人，就要不断攀登，走一条比别人更辛苦、更艰难的路，当你站在了顶端，你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在受他人逼迫。生活的理想，就是为了理想的生活。”韦毓不知道将这些颇为偏激的现代思想灌输给微生橁是否合适，但是这就是她此时想要对他说的，也是想对自己说的。

    “生活的理想，就是为了理想的生活。”他轻吟，眼神逐渐透亮。良久，站起身，“命人备水，朕要沐浴更衣。”

    “属下遵命。”韦毓单膝着地，恭敬道。低头，一抹浅笑划过。

    自从一年前，微生橁愈发深沉，朝廷内外没有人拿他当智齿幼童看待，微生竺见此很是欢喜，脾气见好，连带着宫里宫人都欢喜，只除了皇后所住的予凰宫。皇帝之前时常去予凰宫逗留，如今则甚少与阳佟嫃见面，阳佟嫃每日都会来面见微生橁，但都以各式理由阻挡在外。别人都以为皇后阳佟嫃失了皇帝的宠爱，便对这位年幼的皇后愈发不待见，只有韦毓知道，皇帝这样做是在保护阳佟嫃。虽然不知那日微生竺同皇帝说了什么，但是韦毓知道她定是拿阳佟嫃威胁皇帝。

    “韦毓哥哥，皇帝哥哥，他……现在忙吗？”阳佟嫃怯怯地站在殿外，小心翼翼地问。

    “回禀皇后娘娘，罗太傅正在给皇上讲学。皇后娘娘要见皇上，恐怕要等上一会，皇后娘娘不如先行回寝宫，待皇上下学后属下在派人通知您。”

    “这样……没事，我在这里等就行。”阳佟嫃不顾众人劝阻，蹲坐在坤卷阁外的台阶上。

    韦毓也不劝阻，只淡淡地看着那个小小的女孩坐在那里，寂寞的望着天空，稚嫩的面庞却有着这般年纪不该有的哀愁。也许，沾染了皇室的孩子们都必然这样早熟吧。

    微生橁打开门，就见着这样望着天空的阳佟嫃，一阵心疼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想要上前去将那个小小的人揉进自己怀里，终是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欲望，眼眸里的温柔还是忍不住流露。他淡笑，看来自己还是不能够想皇姐所说的那样控制自己的情感。

    “韦侍卫，送皇后回宫。”

    “是。皇后娘娘，请。”

    阳佟嫃凝望微生橁，不得语。许久，才顺从的跟着韦毓回了寝宫。若是她再看一眼或是回头，便能看见微生橁眼里脉脉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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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无瞳无心

    韦毓回到九德殿，向微生橁回禀了皇后情况，正欲退出殿内，却遭皇帝喊着。

    “还记得你曾对朕许下的诺言吗？”

    “属下不曾忘记。属下说过，属下定会护陛下周全，哪怕用尽自己性命。”

    “好！小颜子，带路。”

    “是。”

    小颜子走到皇帝床边，俯下身，在龙床外侧繁琐的花纹上左敲右击，反复几次，就在韦毓以为龙床会突然一分为二，某密道入口会豁然中开的时候，一旁屏风后面的一面看似普通的墙上出现一个入口。韦毓不禁大呼妙哉，感叹设计者心思之缜密，这般设计保密性更是加强。

    进了入口，意料中的一排长明灯沿着细窄的密道延伸而去，跟着小颜子一路九曲蜿蜒，一路许多岔路分布，想是别的密道吧。走了一段路，穿过一个石门，豁然开朗。只见四周火把明如白昼，低处黑压压一片，尽是身着一致的墨黑衣饰之人，若不细看，几乎看不见衣服接缝处都有一条暗色金线，除此之外，与普通夜行衣并异处。

    “这是先皇为朕留下的，就连皇姐都知道有这么一个暗卫的存在。这些人都是对皇族忠诚不二，自大湛建朝百年来一直效忠每代君王。今朕年幼，朝中奸臣当道，欺压朝纲，欲图挟天子令诸侯。朕需要能够帮助朕的人。韦毓，现在只有你能够帮助朕。”微生橁仰视韦毓，用只有三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道。

    “属下定不负皇上信任。”韦毓欲跪，却被微生橁拦下。

    “从今天起，朕命韦毓为无瞳死士首领，掌管三千死士。”微生橁转身负手，大声宣旨。底下一众死士俯首称是，无半点异议。

    无瞳死士，无瞳无心，只服从大湛王朝微生皇族皇帝之令。韦毓感到从未有过的沉重，也明白自己已经融入这个时代，融入从今以后与微生橁有关的每一个阴谋阳谋。

    从此，前途不问生死，只知皇命。

    韦毓统领无瞳后的第一个任务－－肃清雄威镖局余孽。那日韦毓被祁偐带走后，微生竺感到，得知秦未央欲举刀砍萧子谋，气得连几人私自出宫之事都顾不上，立即以欲行刺皇上及皇族子弟为由，对雄威镖局有关之人进行了一系列杀害，远亲近族男子充军，女子沦为官妓且不在话下。虽然对秦家赶尽杀绝，但其中不乏许多漏网之鱼，秦未央及雄威镖局少许镖师因武功高强，得以逃脱。

    这一年里，雄威镖局余孽从未间断过他们的报复，多次刺杀微生橁、微生竺，雄威镖局的灭门实不是微生橁本意，但事已至此，不能坐以待毙，成大事者当断必断。

    韦毓为了尽快在无瞳中立威，自荐领下了这次任务。据悉，今日雄威镖局今夜寅时将在城东一间作坊会面，密谋如何刺杀皇帝。而韦毓的任务就是趁此机会将其一举歼灭。

    子时方至，韦毓就率领五名无瞳死士来到作坊，做了部署后，几人都隐藏在自己的位置静静等待目标出现。无瞳死士个个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对付这群人五人足以。其实，所谓的余孽也只是一群被朝廷、被微生竺逼反的平凡武林人士，他们只是想要为自己的亲人报仇。但只要威胁到了微生橁的生命，那么，韦毓也只有将他们铲除，她也只是同他们一样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人，怪只怪秦未央惹了不该惹的人。

    寅时方至，雄威镖局的人准时出现在作坊东南角的仓房，此处地势偏僻，平常鲜少会有人来，一墙之外便是汴水，若是旱路遭人堵截，可从汴水乘船逃离。

    几个人围在一起小声商量，秦未央默默听着，之前的秦未央虽然任性，但敢爱敢恨，韦毓对她倒是有几分欣赏。此次再见秦未央，她脸上的纯真任性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仇恨和悲伤，一张娇俏的面庞连带着有些扭曲。

    见时机成熟，韦毓发出信号，三名死士从三个不同方向飞身而出，只将几人控制在作坊中并不动手。韦毓明白，这定是小皇帝的示意，也不多言，提剑立马斩杀了一人。温热的血溅撒在韦毓的皮肤上，新鲜的血液好似硫酸一般灼人，几乎要把她的皮肤腐蚀殆尽。来到异世一年有余，这却是韦毓第一次杀人，之前韦毓担任贴身侍卫的职位，虽然偶有遇到刺杀，但皇宫大内，刺客都难得近皇帝身，所以她并不需要杀人。

    接连又杀了几人，韦毓方、觉这一年自己功力进步如此之大。紧接着又解决了几人，只剩下秦未央和一个年长者，韦毓认出这正是那日的那个老管家。两人拼死推到墙外，想要从水路逃走，韦毓提起跃上墙头，追了过去。

    秦未央与老管家逃到水边，正准备跳上早已准备好的船上，一把剑就从暗里斜刺过来，无奈再次与此人缠斗起来。眼见韦毓领着另外三名死士赶来，秦未央自乱了阵脚，一不小心，被韦毓的剑斩中肩头，鲜血直流。

    “上次伤你是我的错，因为你，我雄威镖局已经遭灭门。我恨你！我恨你！是你毁了我的生活，现在你不仅要杀我，就连我最后的亲人都要杀。我求你，你杀了我，放了秦叔叔。”秦未央朝韦毓大声喊。

    “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想要杀不该杀的人。我也只是奉命行事。”韦毓毕竟第一次见到这样场面、遇到这样的事，若是旁的死士定不会与她多言。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为什么？为什么？”秦未央怒上心头，面目狰狞。

    韦毓不再多言，持剑而上，其余死士不再顾盼其他，一齐上前。几番打斗，两人还是成功逃离陆地。汴水水面宽广，二人顺风顺水，很快就远离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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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未央饮恨

    秦未央低蹲在船腹，和秦叔一齐奋力划船，一面回看韦毓几人。镖局灭门，今日仅存的几位叔叔也被韦毓杀死，秦未央心中有恨。几次刺杀皇帝和微生竺未果，如今与此事有关的另一人出现，此人既不是皇亲也不是高官，杀死此人相对要容易些。于是秦未央将自己满腔的仇恨都发泄到韦毓身上，虽然他不知韦毓姓名，但这张脸她永生不会忘记。

    突然，船身一阵摇晃，顷刻间小船就被掀翻。秦未央只觉得口鼻都被水灌满，若不是秦叔及时将她提起，她险些沉没。还未等她喘口气，黑暗的水中一柄短剑袭来，秦叔一把推开她，生生用身体挡住这一剑。水中浮力大，不熟水性，再高超的武功也难使出，难怪岸上之人不急着追他们，原来水里也有埋伏。

    “小姐快走！”秦叔一边以身抵挡水中死士的攻击，一边让秦未央赶快逃离。

    “秦叔叔。”秦未央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看不出是水还是泪。

    “小姐快走！秦叔叔老了，没有那么多力气逃跑，雄威镖局的大仇还等着小姐来报。你，快走。”

    秦未央看了眼秦叔，深深往水底扎去，她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抹抹血红从秦叔身体里流出来，然后随着水流一点点淡去、消失。她摸了摸眼睛，奋力向前游。

    秦未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到岸上的，当看见那个人带着五名黑衣人一点一点靠近自己的时候，她已经腿软到跑不动，有些绝望的瘫坐在桥边。

    “此事与你无关，不要多管闲事。”

    秦未央顺着韦毓的眸光身后看去，正看见白衣翩然的祁偐站在桥栏杆上，一柄玉箫在手，随意把玩着。这一刻她以为自己看到了神。没错！就是神，祁偐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神。

    “怎与我无关呢？此事因我而起，我有责任啊。哎！只怪我当初不该辜负此如花美眷。未央妹妹，莫慌，祈哥哥会护你周全。”祁偐就是这样的人，不说话时让人以为他是拂楼那样清风云淡的世外高人，可是一说话，地皮流氓的调调就原形毕露。但这个不足以影响他成为武林第一少女杀手。

    “虽然公子曾救韦毓一命，但主上的命令不可违。得罪了！”说罢，和五死士上前去。

    “上次见你像个小病猫似的，这次居然变成了大老虎。有趣，真是有趣。”话刚落音，祁偐执萧迎向韦毓等人的剑。

    雄威镖局大小姐冒犯了皇帝，还险些杀死皇帝外甥，雄威镖局遭到灭门是必然的。他祁偐不是大善人，这些事他管不着，至于秦未央，此事因他而起，他有必要保护她。所以其实，祁偐一早就跟随秦未央等人前来的，他一直在暗处观察，只为保护秦未央。毕竟他身后还有云起山庄，他不能因为一个雄威镖局还得云起山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韦毓并五名黑衣人不是他的对手，否则他早就被发现了。

    不消几下，韦毓几人都败下阵来。祁偐见机，提起瘫坐在桥边的女子，向暗夜中掠去。

    韦毓几人紧紧追着，怎奈实力相差甚大，一炷香不到便跟丢了。

    祁偐驮着秦未央到了安全之处。才站稳她便开始哭哭啼啼，说的无非就是雄威镖局遭灭门，祈哥哥定要提自己报仇之类的话。

    祁偐感到一阵头疼，雄威镖局灭门他也有些责任，可秦未央这样蠢的姑娘居然还想着刺杀皇帝，真是不要命了。若是他云起山庄被灭门，他才不会想着报什么仇，他只要和的他容鸢一起远走江湖，做一对神仙眷侣就好。祁偐如是想，一旁秦未央也将他烦得有些抓狂。

    “雄威镖局灭门，你这样哭哭啼啼能有什么用？只会招人烦而已，我若是你，绝不会求人。我会让自己更强大，再去找仇人报仇。”

    秦未央止住了哭，双眼大睁，眼里毫无生气。突然两眼发亮，恨恨地说：“韦毓，我秦未央这辈子绝不放过你。”方才祁偐与那人对话，她清楚记得那人自称“韦毓”。

    祁偐瞥了瞥一旁的人，转过头去，脑海里突然就冒出拂楼的话。他这一生，会和那个人纠缠不清吗？

    无瞳死规，办事不利着鞭挞三十，并在盐池中浸泡半个时辰。盐池，顾名思义盐水之池。莫看着处罚简单，一池盐水灼烧着一身伤口，这样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就连无瞳死士都只是勉强承受。

    这条死规对于韦毓也不会例外。

    一池盐度甚浓的盐水，同行五名死士一进入便嚎叫不止。只韦毓，除了刚刚进入的时候有些不适，随后只是一直皱着眉，一声不吭。执刑的执事见着都惊异，自他掌管盐池之刑以来还没有见过哪个人进入着盐池还容颜不改的，似韦毓这般淡然的却是头一遭，不禁对这位新统领肃然起敬。此后，此事一直在无瞳中相传，人们对这位新统领都多了几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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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初绽含苞

    “还有一个女眷没有解决掉？就这样吧。此事到此为止。”微生橁一边批阅奏章，一边回韦毓。

    “是。”

    “今日皇后有来过吗？”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辰时、午时皆来过，后皆由小颜子公公送回寝宫。”小颜子只比皇帝略长两岁，皇帝对他如此信任，就连长公主都不知道的暗卫，他都比自己先知晓，此人定不简单。韦毓毕竟在皇宫生活了一年，深知这些事不该她过问。

    “那就好。”

    微生橁以八岁稚龄登基，现已在位三年，做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该予以厚德之处也不吝，即不失帝王之狠戾，也不违背大湛王朝以德立国之本，已颇具帝王风范。特别是这一年来，更是少言寡语，总是一幅拒人千里的模样。唯有提到阳佟嫃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温柔的深情。

    每当阳佟嫃来探望他，他总是回避。偶尔在阳佟嫃走以后，他会独自对着奏章或是案几发呆，然后拿出那支萧轻轻抚摸，却不再吹奏。湛国的习俗，男女两心相悦时，女方会送男方一支玉箫，以作定情之物。这支玉箫，是阳佟嫃赠予微生橁的。

    阳佟嫃刚回到予凰宫，就看到萧子谋。

    “又去找皇帝哥哥了吗？”

    “子谋哥哥，你说，为什么皇帝哥哥不见我，是不喜欢我了吗？还是嫃儿有哪里做得不好？”阳佟嫃一脸忧伤，却不哭不闹，看得萧子谋一阵心疼。

    “娘亲告诉我，皇帝舅舅是我大湛王朝的皇上，身上担着的是我大湛千万黎民百姓和万里江山的重担。我想，皇帝舅舅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才不能够陪你的。你看，现在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和我一起读书了，就连韦大哥都不再来教习我武功。母亲新请的师傅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别难过了，还记得韦大哥对你说的话吗？他说，你是大湛的皇后，将来你会是唯一有资格站在皇上身边的女人。皇上将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皇上，所以作为唯一有资格站在皇上身边的女人，你必须同样优秀。我们都要努力，只有不断努力才能够赶上皇帝舅舅和韦大哥的脚步。”萧子谋双手放在阳佟嫃肩上，认真的看着她。

    阳佟嫃似乎受到他的感染，脸上露出了欣慰、释怀的笑容，重重地点头。

    阳佟嫃保持着每日用膳之时亲自去请皇帝一同用膳，皇帝依旧以各种理由搪塞，只有在重大节日，帝后才相见，这些对阳佟嫃来说是那样痛苦，但她也感到欣慰，自己是他的皇后，是要陪他一世的人。即使每年只能见寥寥数次的相见，且都要秉持仪态，但是每日，她都会在偷偷的在一些他必经的路上偷偷的看着他。这样她就很满足。

    萧子谋每日到她的予凰宫报道，总会给她带来许多有趣的民间玩意儿。

    光元四年春，圣元节至，即皇帝的生日。八方来贺，歌舞升平，微生橁心情似乎不错，宴席间多饮了几杯。宴会结束，各国使节各自回了使节会馆，微生橁也有宫人扶着回了九德宫。

    才进入屋内，一个脂粉香扑鼻而来。韦毓大惊，微生橁性单薄，不惜花香，屋子里从来都只点檀香。

    她直直冲进内室。却见微生橁衣衫不整，软软的躺在龙床一旁的软榻上，脸色通红，双眸微张；几个少女，或只着亵裤、肚兜，或一、丝、不、挂正围着皇帝，一个个满面娇羞，或坐、或蹲在榻上榻边，甚至有一个还骑坐在他胯间，手里还摆弄着什么。少女们见了她手上的动作却不曾慢半分。

    韦毓有些惊呆。这是……

    “韦侍卫，快快出来罢。”小颜子在身后小声喊道，拉着韦毓的衣袖，将处于半呆滞状态的韦毓拉出皇帝寝宫。

    “颜公公，这、这是怎么回事。”半晌韦毓才楞楞问道。问完她就有些后悔。

    “韦侍卫，你不是本、朝人，有所不知。湛国习俗，男子十二岁就要破身。当然也有例外的。但是皇上是什么人，他不仅要处理国家事务，传承皇家子嗣，保证皇族兴盛也是皇上的职责。今日正是皇上年满十二之日，皇上要做大人了。呵呵。韦侍卫若是喜欢，咱家也可为您寻几个姿色不错的女子。在咱大湛，像您这般年纪的男子早就妻妾成群、继承子嗣了。”

    这几年除了无瞳死士，与韦毓合作最密切的就是这位皇帝身边的小颜子，两人说话无多少忌讳。这却令韦毓有些尴尬，她只能打着马虎眼混过去了。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坏了皇帝的好事，韦毓就觉得更是尴尬，今日又是自己当值。真是……

    不过多时，室内传来阵阵娇吟、重重地喘息声，偶尔还有小皇帝因为满足发出的声音。听得韦毓鸡皮疙瘩掉一地，也只能硬着头皮尽量不去听。

    第二日再见微生橁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他同往常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韦毓又说不上来，弄得她好几天都感觉怪怪的。接连几次当值，都遇到微生橁的那档子事，时间久了，韦毓也就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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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宴宴于湛

    圣元节那日宠幸的几名女子都各自封了宝林、才女，这些女子想是长公主微生竺安排的吧，不然皇帝不会如此轻易赐封妃位。

    皇帝宠幸女子，封了宝林、才女身为皇后的阳佟嫃必然知晓，这又少不了韦毓这个皇帝御前侍卫对其的安抚，萧子谋更是日日陪伴在身边。

    阳佟嫃虽是阳佟葛叶的孙女，但性格温和驯顺，宫中嬷嬷都很是喜欢这位皇后。近年来，阳佟嫃除了照旧去看皇帝，平日里都在习读诗书、学习各代皇后为后之道。虽然知道皇帝宠幸旁的女子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当自己亲身经历，心比被刀割了还疼。

    圣元节过去没多久，桃花开得正艳。阳佟嫃坐在桃花下，倚着绣架，一副凤求凰在她的巧手下栩栩如生，一丝一线，针针情深。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浅浅一笑，如同这三月的桃花一般璀璨。

    萧子谋远远地就看见阳佟嫃，她静如桃花，沉静清雅，举手投足皆牵动人心。

    “子谋站在那儿做什么呢？”阳佟嫃巧笑，长袖掩唇。

    “见你绣得入神，便没有打扰你。”萧子谋嬉皮笑脸，心中却有些失落，不知何时，阳佟嫃不再唤自己做“子谋哥哥”。他们这样的身份，由不得他们任性，让人抓住了话柄，会让皇上为难。

    “一转眼，十年过去了。你都这般高大。前几日还听皇姐念叨着要给你寻个家世样貌、品行行为佳的女子。怎么？今日入宫是来给我报喜的吗？”

    “嗯。母亲跟我说了。”萧子谋止住笑，“现在我不想考虑这些问题。记得幼时韦大哥说过霍去病的故事，我最欣赏他说的‘敌国不破何以为家’。我萧子谋此生最大心愿便是成为大湛第一将军，保家卫国，成家只是我尚且不想考虑。”

    见萧子谋这样说，她便不再多说。

    没过多久，就见韦毓过来。

    “参见皇后娘娘，见过萧公子。”萧子谋本人身无职位，母亲却是大湛皇长公主，身份尊贵，故，韦毓尊称他一声“萧公子”。

    “韦侍卫不必多利。不知韦侍卫来此有何事。”阳佟嫃依旧一副贤德微笑。

    “回禀皇后，今晚皇上要在朝悦殿设宴款待姜国太子及公主，特令属下告知皇后，请皇后出席宴会。”

    “皇上，皇上今晚也会出席。”阳佟嫃有些激动，一手抓着衣角，满脸悦色。

    “皇上还说，皇后娘娘定要保重身体，来日方长。卑职还有要事，就此告退。”韦毓一脸冷然。

    “多谢韦侍卫。有劳韦侍卫代本宫照顾皇上，本宫万分感激。”阳佟嫃毕竟做了十余年皇后，片刻便冷静下来，恢复了贤德温顺的笑面，一字一句，真挚的望着韦毓，希望他能够将自己的心声代给那个人。

    “照顾不敢当。保护皇上是卑职的指责，卑职一刻也不敢懈怠。卑职先行告退。”这几年，韦毓和微生橁一样，愈发寡言。不同的是，微生橁是帝王之气势，给人高高在上，不可攀登，只允膜拜之感；韦毓却是冷然，如同千年寒冰，带人接物如出一辙，铁面无私，几乎不近人情。

    韦毓刚出宫门，就听见身后萧子谋大声叫唤。

    “韦大哥，终于把你给叫住了。”萧子谋疾跑而来，喘着粗气。

    “不知萧公子唤卑职有何贵干。”

    “子谋许久不见韦大哥，甚是想念，不知韦大哥可否赏光，同我寻个清净地儿喝几盅。”萧子谋笑嘻嘻道。

    “萧公子，卑职还有要事在身，不方便陪您喝酒，而且卑职一向滴酒不沾，怕扰了您的雅兴。”

    “既然韦大哥有事在身，子谋便不便打扰。哪日韦大哥有时间我们在聚。哈哈。”

    韦毓告别了他，转身走掉。萧子谋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感慨万千。想起几年前自己曾鼓励嫃儿要成为能够站在皇帝舅舅身后的女人，现在嫃儿已经成为很出色的皇后，朝廷内外对她的贤良淑德都是赞不绝口，韦大哥也成为皇帝舅舅的得力助手，只有自己。只有他还是浪荡公子一个，成天沉迷打猎武功，也许，也是该他粉墨登场的时候了。

    萧子谋敛去平日的嬉皮笑脸，脸上露出一抹深邃、成熟的笑。

    霓裳羽衣，丝竹磬瑶。在众人的目光中微生橁同皇后携手入宴，外人皆叹帝后情深。唯有当事两人知道他们心里的苦。

    一番叩拜歌颂，众人方入席。微生橁很自然的切入主题，直指姜国皇子。

    “朕自幼听闻姜国太子绝世无双，少年时便足有慧根，曾经跟随高僧修行佛法，颇有心得，如今更是担任监国，姜国上下无不称赞太子。朕很是钦佩，一早就希望能够得见太子一面，如今相见，果然不同凡响。”微生橁嘴角含笑，眉目微扬，俊秀的面庞显得亲近，看得一旁带着面纱的姜国公主戚霖雪一脸娇羞。

    “皇上过奖，说来惭愧，元稹不过虚长皇上几岁。皇上以幼龄担起整个湛国，这份气魄与才干更是教元稹折服。”一身青色华服的姜国太子戚元稹恭敬回道，其长相更是一脸妖芳。“皇上年少有为，使我等汗颜。但元稹还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太子有何请求但说无妨。”

    戚元稹又是一番咬文嚼字，说白了就是姜国昭和公主戚霖雪爱慕微生橁已久，希望能够常伴在他身边云云。近百年来姜湛两国相处和、平，边境相安无事，和亲是两国近年来外交手段之一，只是这样的和亲与丧权辱国不同，两国和亲公主在其后宫地位极高。

    先帝子嗣单薄，只孕有微生竺一位公主，且早已嫁与萧家，两朝上一次联姻还是在三十年前。逢姜国内乱，需要借助外力，此番贺寿正是联姻的大好之际。

    微生橁怎能不知其意，姜湛两国能够维持百年和、平考的不只是经政往来，还有千丝万缕的血液联系。只是三十年前与大湛联姻的那位公主一生无子，先帝驾崩后也请命自守皇陵去了。既然姜国都将自己的公主送上了门，那么微生橁便顺水推舟，当场封了戚霖雪贵妃，位居一品，仅次于皇后之下，封号霖，赐居玉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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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弈弈不语

    亥时已过，夜渐深，微生橁依旧端坐在龙椅之上，似乎没有一点想要入眠之意。

    小颜子有些着急，姜国今日这般做法虽然于理不和，但是其情可怜，皇上今日不知耍什么小性子，不肯宣新晋的霖贵妃侍寝。万一姜国日后将此事作为借口，借机挑事该如何是好。

    正当小颜子在外室踱来踱去的时候，微生橁开口。

    “今日尽在坤卷阁歇息，让霖贵妃不用等朕了。”

    “是。”毕竟霖贵妃还未正式晋封，皇上不愿她侍寝，小颜子也只能替皇帝干着急。

    “韦毓，陪朕下一盘棋吧。”微生橁疲惫的揉着太阳穴道。

    “禀皇上，卑职不会。”韦毓如实道。

    “不妨。朕有些无聊，想找一人下下棋。你既不会，朕一边教一边下更能消磨时间。”

    闻言，韦毓只能从命。

    月明星稀，夜微凉，两人各坐在棋盘两端。微生橁未着龙袍，一身宝蓝色便服，面容绝美俊秀，偶尔出声指点韦毓；韦毓则一语不言，微生橁指点她，她也只是认真聆听。韦毓也是聪颖之人，不到一盏茶功夫便掌握其中要领。这些年统领无瞳，韦毓平日除了练武之外，也会翻阅兵法国策之书，下棋有如行军用兵，兵棋两通，故，韦毓与常年下棋的微生橁博弈，并不输他，偶尔还能胜他几分。

    东边鱼肚泛白，不知不觉两人已经下了一夜。今日不用早朝，韦毓见微生橁毫无休眠之心，也不劝阻。在她看来，人一辈子最快活的就是随心。只是他们都是被禁锢在各种牢笼里的人，这样的心愿只能是奢望，那么久允许偶尔的任性吧。

    “韦毓在想什么？”

    韦毓低头一看，才发现方才自己分心，大片江山已被微生橁吞噬。韦毓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对于微生橁，韦毓没有什么隐瞒，她绝不会象朝堂上的权臣巧言生花。所以，韦毓平日寡言少语，但微生橁若是问及她的想法，她便将自己真实想法告知他，即使那些想法被世俗所不能容忍。

    “韦毓以为，朕这盘棋下的如何。”

    “韦毓不懂棋，不敢妄加评论。”

    “这盘棋朕看似赢了，却走得艰难。”韦毓知道他指的是现今朝中两党之争。皇帝正当年少，又兼有宏图大志，两大辅政大臣仗着先帝托孤，倚老卖老，对皇帝处处掣肘，即使有再大的宏图之志，也是举步维艰。

    “卑职明白。”韦毓起身下跪。

    微生橁久久不叫起她，凝视着她低头顺眉的样子。十年，他已经从一个稚齿幼童长成翩翩少年，皇姐眼角也长出细纹，只这个女子，十年光阴仿佛只从她身边轻擦，不留痕迹。有时候他会忘记她是个女子，当年初见一脸彷徨的少女已然不见，在自己面前的是个越来越强大的，人人惧怕的嗜血修罗，无瞳暗卫统领。这些年无瞳在她的带领下日渐壮大，江湖朝堂对无瞳之名谈之色变。在外人所知，无瞳是江湖上迅速崛起的杀手组织，只要有钱，什么人都可以杀；只要是被无瞳盯上的人必死无疑，身为无瞳的楼主，韦毓在江湖上遥笙的名号更是足具威慑。韦毓将无瞳这个单纯的皇家暗卫发展成天下第一杀手组织，除了杀人外，更兼收集信息，这些信息为微生橁提供了许多便利。这也是他信任韦毓的原因。

    她保护他，为了家人的生命；他信她、用她，为了自己的抱负。世界上只有这样的关系最纯粹，没有利益冲突，只有彼此所需。既然相互利用，就彻底。现在微生橁最需要的就是韦毓这样的人，拥有不死之身，拥有一定才能，做事能够义无反顾，这些足够了。

    “这些事先不用急着做。先陪朕到御花园中走走吧。”

    “是。”

    微生橁未带一个内监，和韦毓并肩走在御花园中，如同两个贵族公子，只是简简单单的晨间赏花游园。

    月娘还没有隐去全身，身影淡淡的挂在苍穹，朝阳已经照亮整个天空，御花园里百花齐放，桃花最是灿烂。黄莺啼叫，蝴蝶翩跹。慕然让韦毓想起自己也曾与一人共赏这般美景，那人教会了自己强大，偶尔韦毓会想起那人，若是没有他，自己会是怎么样？依旧是那个迷茫、懦弱的微生韦毓吧。不知他现在怎样了。

    微生橁同样没有说话。

    “见过皇上。”是戚元稹。

    “太子好雅兴。”微生橁淡笑。

    韦毓依礼向戚元稹行礼。戚元稹因着是友邦太子，两国实力相当，他又是姜国未来的储君，不用向微生橁行跪礼，只俯身拱了拱手。

    “听闻湛国御花园内风景奇秀，各时之景各异，晨间风景别有一番风味，所以特意起了个大早。没想到在此偶遇皇上，实乃缘分。”这番话若是他人说来，定会让人觉得虚伪做作，但此话出自戚元稹之口，就自然而然。

    说到缘分时他有俯身拱了拱手，眼睛却看向韦毓。韦毓平静的心底一惊。这个眼神好生熟悉，只是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皇上身边的这位侍卫大人长相真是清俊秀丽，若是女儿身，一定不比那些个后宫佳丽逊色。”

    韦毓听到此人提及自己，抬眼看去，眸光正落在他的眼里。只见他眸光清澈，似琥珀般剔透，又蕴含深意，让人读不尽，也忍不住去读。又是这样的眼神。韦毓的心中一阵波澜。

    “哦？朕竟不知，朕的侍卫，样貌原来比朕的后宫佳丽更出色。韦毓，你说是吧。”微生橁心中冷笑。

    “卑职惶恐。”韦毓抱拳。

    戚元稹不语，若菩提神秘一笑，此间似包含万千，待人细探时，又清澈空灵。

    御园晨游由两人发展成三人。韦毓依旧少言，微生橁和戚元稹一路谈论国家天下之事，二人都是心怀天下之人，许多想法不谋而合。若说之前晚宴上的相互追捧只是些奉承话，那么，一场游园下来，他们都对彼此产生惺惺相惜之意。

    回了寝宫，微生橁竟意味深长的笑道：“戚元稹果真是戚元稹。”

    想起那人的眼神，还有他出尘清雅的气质，韦毓颦了颦眉，实在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那人。

    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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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金杯维以

    三月初九，宜嫁娶。

    玉华宫内一番新承恩宠，日后的一时宠冠后宫自是不在话下。

    韦毓将暗卫安排妥当后，独自上了屋顶，越过一座座琉璃瓦的宫殿。皇宫一隅，一墙之外便是皇宫护城河－－金水，金水乃引汴水之流而成，环绕整个皇宫，宽约十丈。

    韦毓平日无事喜欢在这里独自静、坐。琉璃色的瓦却因为年久显得残破，四周几乎很少有宫人出现，这里是皇宫的边缘，生活着这个金碧辉煌宫殿最低底层的人，他们为了微薄的报酬辛苦的劳作，他们在这个皇宫是最低等的，任何有一点地位、权势的人都可以对他么指手画脚。

    韦毓却最爱这里。他们让她有存在感，让她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年代，每个人卑微又平等，为了前途金钱奔波，虽然庸俗，但是活得真实。

    远处明月在空，与星星点点的灯火映衬着金水，水面闪着金光，水中时不时有鱼儿跃起，发出“扑通”的响声。夜的宁静与水波的“喧闹”形成了难以言喻的情景，让人的心灵更加宁静。韦毓一身黑衣隐在暗夜里，脸上少了白日的冷然与防备，多了几分祥和。这样的夜总是让她忍不住放松自己，偷偷的享受。

    “韦侍卫好雅兴。”

    邪魅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韦毓突然挺身而起，便看见戚元稹一身青衫站在屋顶边缘，嘴角含着。

    韦毓有些黯然，真的不是他。据无瞳消息戚元稹也曾有过一段修行的日子，可是他从未离开过姜国国都，那人却行游天下、无拘无束；姜国太子容貌娈美、为人更是亦正亦邪，那人相貌平平、深诲佛法、善良近人。这样两个不同的人，只是一点点的相似，自己这么会把他们混淆呢？明明除了那么一点点……

    想到此处，韦毓立马回神，恭敬有礼却疏远的向他行了理。

    “见过太子。”

    “韦侍卫不需多礼。呵呵，韦侍卫若是不嫌便唤我一声微之，我的字。我呢，就唤你毓。”

    “卑职惶恐。不敢直呼陛下之名。”

    “不敢？毓，你怕我？”戚元稹低头浅笑，说不尽的绝美妖芳。

    韦毓不答。对于违心的话，她是在说不出口，即使她已经在这个皇宫生活十年，她依旧学不来那些阿谀奉承。平日她不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棱角藏起来，而不是磨平。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喝一盅吧。”他将一壶酒递给韦毓。

    韦毓这才发现他手里一直提着几个酒壶。身为邻国太子，身份尊贵，今日还是妹妹封妃承恩的日子，自己却同一个名不经传的侍卫在皇宫角落的屋顶上喝酒，想想觉得有些可笑。

    韦毓笑了笑，接过来，仰头而饮。粗陶制成的酒壶，盛着大湛随处可买到的桃花酿，对月饮酒，也算是人生一大畅快之事。饮罢，顺手用袖子擦去嘴边的酒，韦毓哈哈大笑，将酒壶递给戚元稹。

    戚元稹不知为何愣了一下，又立刻恢复笑脸，大口饮酒。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月下饮酒，对月高歌，快哉快哉！”

    “阿毓好文采。人生须得几回放纵啊！”韦毓懒得纠正这诗不是她做的，只是呵呵傻笑回应他，就像他所说，须得几回放纵。她，压抑得实在太久了。

    “世间有许多事物是你我不能够掌控的，太多的身不由己，已经说不出口的那些苦，太苦。哈哈！阿毓，你知道吗？我以为我能够摆脱这些俗世，我以为我已经远离了凡尘，可是，你不去就山，山却来就你。逃不过、躲不了，这便是命运。早在之前就注定好了，我们改变不了。既然改变不了，那么就享受。况且我早已经享受了。”桃花酿入口香醇、花香绵绵，后劲却不输烧酒、白干。几壶下肚，两人都有些醉了。

    “注定了的就是命吗？注定了的就改变不了吗？呵呵，我来就是要改变运命！”唯有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搭在戚元稹右肩，整个人斜倚在戚元稹的左肩上，她没有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多么暧昧。

    “不是不能改变，只是愿不愿而已。即使是上天早已注定的命运，也是存在变数，正是世间无数的变数，才让每个人的生活、命运不同。我的命运，元稹甘之若饴。不去改变，不想改变，也舍不得。”

    “是吗？知道吗？我就是不甘自己的命运才到了这里的。若是不与命运抗争，你就只能被命运打败。我不要！我要做强者，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什么命由天定，什么命中劫难，我要把它们通通碾碎，扔进臭水沟里。哈哈！微之，我们都要做强者。”

    “好。我们都要做强者。”戚元稹静静凝视韦毓，目光清澈明亮，说不尽的情愫流转。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可是不喜欢男子的。”韦毓坐直娇嗔，粲然一笑，一对梨涡俏皮的若隐若现。

    “真巧，我也不喜欢男人。我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我很喜欢她，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想，那样坚强的姑娘，都那样痛了，她都一声不吭，其实她的内心是很脆弱的吧。这样的姑娘真是让人忍不住去爱。”戚元稹突然正色道，韦毓也被他感染，靠在他身旁，静静聆听。“就想一颗石子掉进水里，激起千层涟漪。我以为这涟漪很快就会平静，万万没想到，她在我的心里，永远不能平静。我想要看着她，即使为了她失去我一直以来想要的自由，即使为她担起那样的重担。我爱你。”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轻，轻到韦毓都没能听清。

    “你真的很爱那个姑娘。我年幼的时候也曾幻想有一个男子，芝兰玉树，眉目清雅，深深的爱着我，然后我们一起走遍所有的风景。呵呵。现在想来觉得很可笑，世界上哪里会有这么美好的人呢？再后来，我连做梦的资格也没有了，梦被掐醒，断了翅膀，人开始成长。将所有的棱角收起来，收起那份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冲动与年少，只为了一个目标。微之，你说我是不是很悲哀，我亲自折断了自己的翅膀。”韦毓大笑，却笑得像哭。

    “不。一点也不。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能够将你的翅膀治愈，让你再次自由飞翔。”

    韦毓不语。两人陷入沉默。月娘高高升起，清辉照亮大地，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悄悄的响起，多年以后，彼此都白了青丝，枯了容颜，韦毓都不曾忘记，这个温柔的夜。

    过了三五日，戚元稹告别了微生橁，回了姜国。韦毓仍是一副冷冰冰模样，仿佛那夜月下饮酒之事从不存在，戚元稹也不提起。两人默契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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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玉阶凉怨

    阳佟嫃独坐予凰宫，门窗紧闭，幽幽的阳光从门缝里透过来，整个屋子阴森灰暗，连带着主人的心情也忧愁起来。

    铜镜里，一张青春美丽的脸庞轻蹙峨眉，一副忧愁。是何让这样美丽的脸这般有愁？世间唯一情字。

    作为湛国最尊贵的女人，阳佟嫃贤德优雅，统领后宫，宫中各妃嫔和睦相处，令皇上无后顾之忧。她被文武百官所称赞，就连为人刻薄的微生竺也挑不出她的刺。可是又有谁人知道，为后十余年、如今正处二八年华的阳佟嫃依旧是处子之身，天下有谁能够相信？每月初一十五，依照祖制皇帝必须宠幸皇后，以达到帝后情感之和睦。微生橁呢？每月初一十五到了予凰宫不是彻夜阅读奏章就是与韦毓下棋、习武，她这个皇后从来都是一个摆设。而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她是大湛辅政大臣阳佟葛叶的孙女。

    她知道，当初微生橁选她做皇后是因为她是阳佟葛叶的孙女；如今不肯宠幸她，还是因为她是阳佟葛叶的孙女。她实在憎恨自己的身份。

    幼时，她依稀记得她的皇帝哥哥是喜爱她的，他还收下了她送给她的定情玉箫，现在那只萧还挂在他腰间。年幼的时候，她可以窝在他的怀里，听他给自己吹、箫；大一点的时候，她的皇帝哥哥不在主动抱她，只有在自己伤心的时候才会抱着自己、吹奏那只玉箫，为了能够得到他的怀抱，她还将父亲送给自己的小猫扔到偏僻的宫殿，然后来博取他的怜爱。那时的阳佟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拥有世间最尊贵的男人，拥有尊最贵的地位。现在的阳佟嫃呢？现在只能依靠过去的回忆度日。

    一抹清泪划过她凝脂般的肌肤，她望着镜中的自己，一动不动。

    “皇后娘娘，您娘家有人求见。”外间传来宫婢的传报声。

    “知道了，你让她到前厅候着，本宫随后便到。”

    “是。”

    阳佟嫃抹去那道泪痕，露出仪态万千的笑，人前，她又是那个人人称颂的贤德皇后。

    “阳佟菁见过皇后。”坐下女子起身拜见。

    “姐姐快快起身，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来者正是她的堂姐阳佟菁。

    阳佟葛叶知皇帝从未召她侍寝，一早就知会另寻一名阳佟家的女子入宫。要将阳佟家族的势力延续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下一代君主是出自阳佟氏，毕竟小皇帝已经对阳佟家起了防备之心，自己的孙女又抓不住皇帝的心，那么他们只有寄希望于储君。总之，后宫之中，阳佟家的女儿越多越好。

    “既然如此，姐姐我就不客气了。”阳佟菁笑，妩媚生。

    阳佟嫃屏退了左右。

    “祖父的意思是，妹妹入宫十余年，皇上都未宠幸过妹妹，许是皇上不爱妹妹这样的，便让姐姐我来替妹妹分忧。日后若是有了子嗣，过继给妹妹那也许便是大湛的储君；当然，皇上年纪正当年轻，又无子嗣，后宫中妃嫔少，给姐姐封个贵妃也是定是必然的。到时候我们的孩子在后宫之中的地位就是无可比拟的。妹妹说是吧？”

    阳佟菁父亲是阳佟葛叶长子，深得阳佟葛叶器重，连带着对她及其宠爱。她自小便心高气傲，在阳佟府的时候阳佟嫃没少受她欺负。原本当年阳佟家是要让她入宫的，只是没想到小皇帝竟然看上了阳佟嫃，为此，她心中一直不平。如今进宫，阳佟嫃又这般境遇，她自然是要奚落一番。

    “姐姐说的甚是，嫃儿自当听姐姐的。”

    “这便好。虽然你贵为皇后，但姐姐毕竟年长你半岁，有的事业看得比你透彻。”阳佟菁听得阳佟嫃赞同自己，立刻摆出一副姐姐的模样。

    阳佟嫃心中却是不耻，也有心痛。她最痛苦的事便是皇上身边出现一个有一个的女人，如今却还要自己亲手把别的女人推到他的怀里。皇帝哥哥会宠幸阳佟菁吗？阳佟嫃面带忧伤。

    正在这时，听得外间内监唱喏。

    “皇上驾到。”

    阳佟嫃立刻起身迎驾。

    微生橁安坐在主位，韦毓站在他后方。

    “嫃儿免礼。朕经过予凰宫，便顺道过来看看皇你。”经过予凰宫是真，顺道看皇后也不假，更主要的还是来看看阳佟葛叶那只老狐狸送进宫里的人怎么样，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臣妾的堂姐进宫探望臣妾，臣妾正与姐姐聊些小女儿家的私房话，不知皇上过来，未来得及整理仪容，还请皇上恕罪。”阳佟嫃施施又是行礼。微生橁召她坐在自己的身旁，她仪态万千的坐在皇帝身侧。

    “既然嫃儿的姐姐来探望嫃儿，那就在皇宫多住几日。朕平日政务繁忙，不能多多陪伴在你身边，有个人陪伴你也少些无聊。”微生橁看着阳佟嫃。

    “皇上……”皇帝眼里的深情让她又一次不能自拔，原来她也是关心自己的。即使这份关心里夹杂了别的东西，但是她只要这么多久够了。

    “民女在此谢过皇上。”阳佟菁侧脸跪拜，眼波盈盈的望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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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换转微服

    “阳佟葛叶这个老狐狸，朕还没有死，竟然把注意打到储君的头上！他心里就盼望着朕快点驾崩，他阳佟家好挟天子以令诸侯？真是岂有此理。”回到九德殿，微生橁大怒。在皇帝身边十年，韦毓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生那么多的气。

    “韦毓，朕命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回禀皇上，阳佟葛叶近几年来廉洁奉公，在朝堂之上更是众官员的楷模，即使是身为政敌的余年对其也是佩服有加。在政治方面实在难以抓住他的把柄。据无瞳消息，在京中只有阳佟府一座府邸，京城内一家酒楼，京郊有一片果园、茶园、百余亩的良田，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依属下之间，阳佟家族根系庞大，不可能只有那么点财产，故此，属下对其家业进行了盘查，发现他在我国与幵烨国边境渚州有一秘密商行，且与幵烨国往来密切。属下还发现，那些与之有贸易往来的并不尽是幵烨的商人，似乎还有幵烨皇族之人。”接下来的话自然不言而喻。

    皇帝思量良久，才道：“韦毓你准备下，朕下个月要亲自到渚州一趟。”

    “是。”即使知道皇帝那么做存在极大的危险，韦毓也会照办，她的任务是要保护皇帝，不是为了保护皇帝而限制他的行动。

    皇帝是这个皇宫中除了侍卫以外的唯一男子，地位崇高，自然是后宫关注的重点。他接连几日，频频出入皇后寝宫，但都不召其侍寝，只在予凰宫小坐半个时辰，便走。这样的奇事必然在后宫中掀起轩然大波，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在后宫盛传。果不其然，不过小半月便传出消息，皇后堂姐入宫陪伴皇后，被皇上看中，不知哪日爬上了龙床，封了美人。这新晋的菁美人受皇上宠极，颇有与霖贵妃一争高下之势。原本平静的皇宫，即刻掀起轩然大波。

    后宫混乱一时的档儿，微生橁早已和韦毓踏上前往渚州的路，两人乔装打扮成主仆，韦毓早已在一路上安排暗卫。后宫中的那个皇帝只是无瞳死士易容而成，后宫的女人们都忙着明争暗斗，皇帝称病静养不召妃子侍寝自是再自然不过；韦毓的身份特殊，以往也有一连几个月不在宫中的日子。所以他们此行的行踪可谓是极隐蔽。

    出了京城，两人优哉游哉的前行，明里游山玩水，实际上是暗访民情。路上遇到许多不平之事，微生橁都给予解决，贪官污吏之流不便惩治，只教韦毓一一记下，待到回宫以后再惩治。

    行了七八日，到了大湛第一大州－－陌州。陌州低处湛国腹部，物产丰富，环境优越，堪比中国古时候的金陵之地。

    两人到达陌州已经是半夜，客栈都已打烊，唯有陌桑河边的一座座青楼灯火通明。两人一合计，露宿街头不如借宿青楼，于是寻了一家清雅些的青楼。

    青楼这个词对韦毓来说并不陌生，她的任务许多都是在青楼执行，那些个高官贵族最爱的销金窟。相对韦毓的淡定，微生橁有些沉不住气，他常年生活在皇宫，即使出宫也是左拥右簇的到些皇家行宫，像这样的微服私访，夜访皇宫他还是第一次。青楼女子眼波荡漾、面目含春，轻衫薄纱的布料下是若隐若现的**，微生橁是个正常男人，又年少气盛，来到青楼自然少不了一番翻云覆雨。韦毓实是个伪男子，若是被这些女子近身，身份不就暴露。所以，微生橁在房中与一干女子寻欢作乐时韦毓一人到了走廊，翻身上了屋顶。

    又是一弯弦月。同样是在屋顶，这次却没了之前的宁静。韦毓冷漠的看着脚下男女衣衫不整、含笑**，不能自持的甚至扒光了衣服便在地上、桌上、墙边苟、合。韦毓在每此当值都能在皇帝寝宫外听见这般糜烂的声音，早就麻木。下方的喧闹与此处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自十年前倾山上后，韦毓便开始学会享受寂寞，她爱着样的寂寞，就像毒品一样，一点点侵蚀你的身心，让你害怕、拒绝、期待、渴望、享受。在这个世界上，寂寞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吱”一道窗打开，是与此有一墙之隔的勾栏。那里是为女客或是爱好龙阳的男子准备的。

    一个少年，身着白色亵衣，衣衫不整，外露的胸膛满是伤痕，显然是才接了客人。看到这些，韦毓当然明白，在现代她有几个好友都是腐女，自己偶尔也会和她们看一些钙片，那是现代人所谓的S、M。少年一脸忧郁，我见犹怜，遇到重口的主儿自然是少不了一番蹂躏。突然，韦毓对他产生了些许怜悯。

    许是觉察到韦毓的目光，少年转过头来，看到韦毓，粲然一笑，如同黑暗夜空中的烟花绽放，烙进了人的心里。那是韦毓到这个世界以来看到最美的笑，即使皇宫中不乏各类美人，但似少年这般纯净的笑却是没有。看到这样的笑容，韦毓忍不住想要靠近，她觉得这样能够让她这些年来因为杀戮而变得已经黑暗的心灵得到一点点明亮。

    韦毓也朝他回以一笑。

    “你是繁锦楼的客人？”问完霁凉有些后悔，到这里来不是寻了难道是住宿？

    “不是。我进城晚了，客栈都打烊，无奈之下我便来这里借宿。”韦毓笑着答道，嘴角浅浅的梨涡俏皮可爱，识人无数的霁凉立马识出了她的女儿身。

    “你一个女孩子到这里很危险的。”脑子里的话情不自禁就脱口而出。

    “身份竟然被你识破了，看来我的伪装术还有待加强啊。”她知道他们这些人虽然年幼，但识人无数，自己的身份稍有破绽，明眼人便能够识破。她却不恼，还好心情的开玩笑。

    “你……你不厌恶我？”霁凉有些惶恐的问。像他这样的身份，从来都只是那些人眼里的玩物，他们从不把他当做人看待，每次不是蹂躏就是用世上最恶毒的言语侮辱他，平常人家的人更是视他们这样的娈童为瘟疫，避之不及。第一次有人这么和善的对待他－－从小生长在勾栏里的霁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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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秋霁还凉

    霁凉正想和韦毓说些什么，一只粗暴的手狠狠地排在他luolu在外的丰臀上，在他柔嫩的臀部留下青紫的淤痕。

    “妈的！婊、子就是婊、子，老子不过是拉泡屎你就给我在老子面前勾搭别的男人，看来老子不收拾收拾你，你是不知道大爷的厉害。”说罢对着霁凉一阵殴打，口中还念念有词：“霁凉霁凉，你取这个名字难道还是想要妓子从良？”

    霁凉就定定的站在窗前任由那人对自己殴打，眼神平静的看着韦毓，眼里说不清是淡漠还是凄凉。他一个站不稳，被那人推攘倒在地上，一阵熟悉的疼痛袭来。

    那人还在殴打霁凉，突然感觉头顶一阵凉意。定睛一看，差点被吓傻，原来自己头顶的发髻被一剑削去，剑身紧贴着头皮划过，只差一点就划到头皮。那人惊恐的动弹不了，裤裆早已湿成一片。

    “还不快滚你。”韦毓面无表情的瞥了眼那人，蹲下身看着霁凉，眼里略带怜惜。

    那人听得韦毓说话，二话不说，连滚带爬的冲出了房间。

    “为何救我？”霁凉突然全身紧绷，眼睛红红的，如同受惊的小兔。“你是可怜我吗？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不管你是做什么职业，不过这个职业在别人眼里有多么不堪，自己都要爱惜自己，如果自己都不爱惜你自己，还会有谁来爱惜你自己呢？”韦毓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霁凉有些愣住，从来没有谁对自己说过这些。

    “我不可怜你，也没有瞧不起你。你把自己脱光只是为了生活，有的人穿的衣冠楚楚却做着比禽兽还不如的事。我为什么要瞧不起你呢？”韦毓温柔的笑，嘴角却有些苦涩，“我的职业比你还要不堪。你相信吗？”

    “我信。”霁凉温顺答道。

    “我叫韦毓，你呢？”韦毓向他伸出手。

    “我叫……霁凉，是‘一帘秋霁晚还凉’的霁凉，不是……不是……”霁凉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煞是惹人怜。

    “‘一帘秋霁晚还凉’，真好听。霁凉，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霁凉柔弱的一点头。

    韦毓韦毓将霁凉扶起来，突然有些尴尬，他上身披着一件亵衣，下身的裤子确已然被方才那人撕坏，只余几条破布遮掩着重要部位。可是随着霁凉起身的动作，这几块破布基本已经失去了它们的功能，一些不该看的部位在破布间若隐若现。韦毓大为尴尬，白皙的脸庞瞬间红头，但她又不能松开手，只好硬撑着头皮。霁凉似是觉察，也有些害羞，韦毓将他扶到床上，他立刻用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姐姐，我自己来就好。你……你不用帮我上药了。”

    韦毓原本也是如是想，但看到他满身伤的时候，立刻否定了他的建议。因为身份特殊，韦毓时常需要执行特殊任务，受伤乃家常便饭，所以随身都带着一些必备的药物。

    韦毓掏出伤药，掀开被子。白皙的悲伤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一点也不必自己的少。

    韦毓轻轻抚摸那些伤痕，有些悲哀溢出。她的手因为常年练武，所以并不像平常女子那样细嫩，略带粗糙的手掌在霁凉的伤口上抚过，让他觉得有些痒痒的。他突然想到两只受伤的小兽相互舔舐着彼此的伤口的情景，嘴角笑意盈盈。

    “都不会疼了，别怕，它们都不再疼了。”韦毓像是在对霁凉说，也似是在对自己说。

    韦毓醒来发现自己跪坐在霁凉床边，一只手还被霁凉紧紧握着。看了看蒙蒙亮的天空，她轻轻地将霁凉的手指一点一点掰开，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难得到了一个大地方，又这般繁华，微生橁决定多留几日。一早同韦毓离开青楼，寻了家客栈。

    两人坐在客栈大厅用膳，便听得有人吆喝：“州府审案咯！大家快去看啊！是大才女素清砚的案子！大家快去看啊！”

    许多人听闻，都放下了手中的事赶去州府衙门。微生橁听闻也去说去听审。自出皇宫，微生橁一改往日冷淡，一身宝蓝长衫、一手白底桃花扇，好似个贵族公子出游，连带性格也变得有些调皮。

    二人赶到府衙，府衙早已人满为患，韦毓还是给他开出一条道。近了看，一女二男跪在大堂，两旁一干衙役站得威武，知州将将上堂坐稳。

    “啪！”惊堂木一响，知州一个官腔问清堂下何人，因何事上告等一干适宜。

    堂下分别是此案被告素清砚、刘克庄，原告郑先。

    知州刚一问话，郑先便大喊冤枉。

    “小人是原告。我要状告我的妻子－－素清砚。”郑先一脸不悦的看了素清砚一眼。

    “你所告何事？”

    “回禀大人，小人系陌州苏畅县人士，郑先。我要告素清砚不守妇道，勾、引家奴，盗我家钱财私逃，而后嫌弃那奴才貌丑，又勾搭上了城东刘家的刘克庄。我上门去刘家理论，却不料遭到刘家的殴打，还将小人发顶削去。大人，你要为小人做主啊！”郑先一边诉苦，一边将青肿的脸伸出来给知州看。

    韦毓认出这人正是昨日在霁凉房中的那人，他头顶的头发是她削去的不假，只是他那一脸青肿只怕是他滚楼梯时留下的吧。

    “嗯。本大人自有定夺。被告素清砚，你且说说你的辩词。”知州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身子清癯有些颤颤巍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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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清砚不染

    “大人，郑先所说都是一派胡言。”素清砚冷静开口道，她生的眉目如画，是陌州才貌双全的才女。“小女子三年前许了一门人家，还未入门，未婚夫便病亡。小女子虽对夫婿感情不深，但也难免伤感万分，以致一年后父母为我另寻了一户富贵人家，小女都性意阑珊，无多想便嫁了过去。过门后才发现丈夫是一纨绔子弟,成曰拈花惹草不说,还对我轻则骂,重则打。想到自己从小随父吟诗作词,以风雅为荣,却不料嫁了这样个俗不可耐的人。一天晚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随悄悄披衣来到院中,微风轻抚,月色皎皎,顿觉俗气尽消,心旷神怡。突然，酒气熏天的丈夫从外面归来，见我独坐赏月，就骂开了：‘你就知道成天吟诗填词，难道不能陪我喝喝酒吗？’小女子想起了少女时代的梦想：执子之手，与之同谐；花前月下，吟诗作对。于是反问自己，难道愿望就此破灭了吗？不,我要奋起而抗争,找回幸福。于是我鼓起勇气，向郑先提出和离。怎知郑先坚决不同意和离。然而小女子心意已决,再不回头。结果被夫家关了起来后，小女子忍无可忍,在忠仆的帮助下逃跑,却被夫家抓回。郑先气我辱他，还一早写下休书，却不肯放我归家。一直将我紧闭在郑家，直到我借机逃跑，遇到刘郎。刘郎怜我遭遇收留我在刘家暂住，在此期间我二人志趣相投，情投意合，正打算结为夫妻，怎知昨日我出门采买嫁妆，不幸又遇一脸狼狈的郑先，他硬是要拉着小女子来见官。刘郎怕我遭到奸人暗算，这才随我到这公堂之上。恳请大人明鉴，为小女子做主。小女子还有人证郑新可以为我作证。”素清砚虽然一口一个小女子，却跪得笔直，气节清高，不卑不亢。

    “恳请大人为清砚做主，好让我二人有情人成眷属。”一旁刘克庄开口，刘克庄性格温和有礼，为人谦逊，处处忍让，在陌州也是一大才子，自从与素清砚相遇，两人更是相逢恨晚。

    “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本官也不能偏听偏信。来人带人证－－刘府家奴郑新。”

    不一会郑新被待到堂上，许是第一次上公堂，他显得战战兢兢。

    “堂下之人可是郑府家奴郑新？”知州问。

    “回……回大人，小人正是郑新。”

    “郑先、素清砚，你二人看好了，此人可是郑府家奴郑？”知州问道，二人称是，他又道：“郑新，你且将事情一一给本官到来，若是有半点隐瞒，本官定不轻饶。”

    “是。”郑新看了一眼郑先，“那日夫人半夜来到小人房中勾、引小人，她告诉小人她再也受不了我家少爷，想要和我私奔，她还说她偷了少爷许多财物，足够我们挥霍一生。小人当时迷了心窍，竟然同意与夫人私奔。只是哪知我们离开不到一日，夫人却嫌弃我容貌丑陋，后悔了。最后还伙同在途中认识的奸夫刘克庄将小人一顿殴打，小人无处可去就厚着脸皮回了郑府，幸得少爷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收留小人，让小人继续留在郑府。为了感激少爷恩德，决心不屈服在夫人的威逼利诱，毅然决定替少爷作证。”

    “素清砚，你可还有话说？”

    “大人，郑新所言简直一派胡言，他所是的都不是事实。请大人明鉴。”纵然是素清砚素养极高的人，听了这样污蔑的话，也忍不住愤怒。

    “素清砚，你说你是冤枉的，那么你还能提供其他的证人来证明你的清白？”

    “没、没有。”素清砚峨眉紧蹙，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

    “那好。既然人证物证俱在，素清砚你还不快快认罪，本官也可从轻而判。”知州重拍惊堂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女子无罪，教我如何去认？”

    “第一，你不守妇道勾、引家奴；第二，你窃取前夫财物，携款私逃；第三，你伙同奸夫殴打郑先、郑新主仆二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本官从官四十年，从未冤枉过一个人。你的意思是本官冤枉了你？好！既然你供认不讳，来人，给我上刑。”

    说罢，将案上令牌一扔。两名衙役将素清砚摁倒在地上，另两名身材魁梧的衙役手执水火棍就要往她身上去。素清砚棍子重重向自己袭来，只觉得身上一重，一声闷响后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扭头一看，刘克庄扑在自己身上，硬生生挨了这一棍。刘克庄只是一个柔弱书生，况家中富裕，自小娇生惯养，哪曾受过这等刑法，一棍下去，直把他疼得久久没有缓过来。

    “刘郎，你这是何苦？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你今日也不会替我受刑。你让我情何以堪。”

    “清砚，我刘克庄此生最大的幸事便是遇到你，你是上苍给予我最大的幸福。克庄只叹息没能够早些遇到你，让你一人默默承受那么多的苦难，既然现在我们已经决定要成婚，克庄就应该保护自己的妻子。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次，克庄不会放手，此生非卿不娶。”

    “克庄……”素清砚哽咽道，“你不要说了，我懂、我知道。清砚此生也非君不嫁，此生定不负相思意。若是今生无缘，来世我们再续前缘。”说罢，素清砚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能够许以来生的爱，到底要爱得有多深才会把下一世许给彼此呢？韦毓想。

    “你们实在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了。来人！给我狠狠的打，两个都给我打。”知州气得直咳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案上的令牌通通丢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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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长相思令

    微生橁将韦毓唤身旁，贴着耳朵对她一阵嘱咐，韦毓连连点头。

    “慢。”

    几名衙役高高举起水火棍分别打向素清砚和刘克庄时，只见一把长剑与一支令牌稳稳接住了两根棍子。执刑的衙役们一脸惊恐，他们是最清楚自己这一棍下去有多大力的啊，这人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接住了，这……

    “大胆！来者何人，竟敢扰乱公堂。”知州大怒。

    韦毓举起握着令牌的手，令牌上雕刻着清晰有力的铭文：一品侍卫。吓得年迈的知州立即下坐，恭敬的下来给韦毓行礼。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一品侍卫可是比自己高了四个品阶。

    “不知大人到此，有失远迎，实在失礼啊。”知州一脸谄媚，看的韦毓一脸冷然，顿时冷汗淋淋。

    “大人定要为小女子做主，小女子冤枉啊，”素清砚有冤无处申，见得这老糊涂的知州对韦毓如此恭敬，便挣扎起来。

    “你放心，我定会为你伸冤。”说完，韦毓也不理知州衙役等人，径自走向厅堂正前方的案几上。

    “我……本大人方才在下边听审已久，此事来龙去脉已经了解了大概。现在本大人只问郑先一句，郑先，你可还记得本大人？”

    韦毓此话一出郑先一阵茫然，而后摇头。

    “那你可还记得顶上的发髻是如何被削掉的？”

    韦毓又是一问，直问得郑先一阵胆寒，良久，定了定神理直气壮道，“大人，小人顶上的发髻以及脸上的淤痕是素清砚这个贱人伙同其奸夫殴打所致。”韦毓听他满口粗话，秀美微颦。

    “本大人在问你一句，你方才所说的可是实话？”“回大人，小人句句属实，绝无隐瞒。”郑先依旧理直气壮，仿佛他便是对的。

    “想来郑先你是忘了本官手里的这柄剑，所以连带着忘了本官。”韦毓冷冷瞥了他一眼，郑先只觉得全身冰凉，昨夜在霁凉房中的种种立刻浮现。

    “大人恕罪啊！小人却是隐瞒了大人，小人顶上的这发髻是因小人昨日冲撞了大人，被大人削去的，脸上瘀伤也是小人逃命是从楼梯上滚下来所致，与素清砚、刘克庄他二人无关。但是，大人，这素清砚勾、引我奴仆、盗我家财之事实在是千真万确的啊！求大人明鉴。”郑先连连磕头。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韦毓一个眼神看向郑先，眼里带着淡淡杀意。郑先瞬时被吓得险些尿裤子。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求大人饶命。”

    “我要你命有何用。你自己去向素清砚夫妇求饶，他们若是对你既往不咎，本官便饶你狗命。”

    听罢，他立刻屁滚尿流的爬到素清砚脚下，连连求饶。素清砚嫌恶的将头扭过去，刘克庄在衙役的搀扶下颤巍巍的站起来。

    “清砚，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因为别人对我们恶，我们就以怨抱怨，这样我们同那人有什么区别。”

    “克庄，我知道了，你，不用说。”素清砚扶着刘克庄，“郑先，看在克庄的面上，我不与你计较，休书你也早已呈递州府，我们从此便形同路人，老死不相往来。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夫妻二人。”

    “是是是，我今后定不会打扰你二人。”他逃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再去滋事。

    “多谢大人。”素清砚转身面向韦毓，“今日幸得大人出手才能够还我清白，如若不然，清砚与夫君今日便葬身于此。请大人受小女子一拜。”说完就要向韦毓下跪，韦毓急掠至她身旁以内力将她扶起。

    “姑娘多礼，这是韦毓分内之事。”

    “既然大人这么说，清砚也不多礼。只是两日之后便是我夫妻二人的婚礼，若是大人无它事，恳请大人留下来喝杯喜酒。”素清砚施施一拜。

    …………

    韦毓看向微生橁，见他点了点头。

    “多谢刘夫人美意，到时候一定去，只是一朋友也想要参加刘夫人伉俪婚礼，不知方不方便。”

    “当然方便，欢迎之至。清砚再次写过大人。”

    “韦毓方才颇有为官之风范。只是不知道韦毓是何事惩治了那人，倒是挺大块人心。”回到客栈，微生橁摇着扇子似是无意的问韦毓。

    “回禀公子，是公子与众位姑娘在房中的时候，韦毓见到这个恶霸欺辱他人，便出手救下那人。”韦毓恭恭敬敬的回答，提起昨日之事，微生橁略有些尴尬，立刻转移话题。

    “这可不是韦毓一贯风范，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韦毓不语。他也不再说什么了。

    两日之后，刘府特意名人抬来两顶轿子将韦毓两人请到刘府。到了刘府，他两人自然是被视为上宾，又因韦毓一品侍卫的身份，两人被安排在主座。

    不消一会，两个新人来到大厅，见得韦毓，又是一番跪拜。这次韦毓并没有阻拦，虽然她不习惯有人对自己跪拜，但皇帝在此，他们下跪也是无话可说。一番跪拜后，素清砚掀开盖头道：

    “韦大人是我夫妻二人的救命恩人，清砚无以为报，唯有一手字尚可入眼。来人。”唤来奴仆，奉上笔纸，素清砚握着青花狼毫，附身低头，在纸上认真写道：

    烟霏霏，雪霏霏。

    雪向梅花枝上堆，

    春从何处回？

    醉眼开，睡眼开，

    疏影横斜安在哉？

    从教塞管催。

    “这是我与相公定情之词，现在赠与大人，只盼大人早些寻得意中人。”

    韦毓将这厥默默读了一遍，心似有所动，目光忽的千般流转，“不知夫人这厥词作何名，韦毓甚是喜欢。”她实在爱极这厥词，都忘了微生橁还在身旁。

    “大人，这厥词唤作《长相思》，是小女子作于我家相公的。旁的女子皆以玉箫定情，我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用这厥词与我家相公定情。”素清砚也是性情中人，思想与旁的女子不同，这也是刘克庄爱上她的原因。

    “长相思？长相思，摧心肝。真是好词。”韦毓有些落寞的念叨。

    “大人近日来了就多多喝酒，定要不醉不归。”素清砚敬了韦毓一杯酒。

    “娘子若是只让韦大人喝酒，韦大人该会说我们夫妻两人小气，请人家来喝喜酒，只给喝酒不给吃菜的。”刘克庄结果她的话，哈哈大笑。众人似是被他的喜悦感染，也跟着哈哈大笑，就连微生橁、韦毓两人都跟着笑。

    注：此处的《长相思》出自宋朝女词人吴淑姬是手，乃阿颜借用，并非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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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采薇采薇

    曲终人散，酒尽宴归。

    韦毓和微生橁都有些迷糊，相互搀扶着，脚步蹒跚的慢慢前行。

    “想不到平常人家的夫妻可以这般恩爱。真是羡煞旁人。长相思，摧心肝。呵呵，韦毓又在相思谁呢？”

    “微生橁、额！”韦毓打了个酒嗝，“你个烂人。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

    “哦？我哪里残忍了？我、我哪里对你残忍了。”

    “你就是很残忍。后宫中那么多的女子，你就生生的负了人家的年华、负了人家的容颜。你可知道‘红颜未老恩先断’的悲哀。你当然不知道，你们这些古人，太、太迂腐。你们这些男人都想要三妻四妾，却从来没有想过女人们的感受，从来都是辜负她们的一番深情。你、你是最混蛋的一个。你看你，你辜负了阳佟嫃，辜负了姜国的小公主，辜负了后宫所有的女人，将来你还要辜负更多的女人。”

    “难道、难道你不觉得我辜负了你？”

    “我？”韦毓停下了脚步，用手指指着自己，“不会啊。我不会被你辜负的，因为我才不会爱上你。呵呵！在我眼里，你就想我第一次看见你一样，永远都是个小屁孩，永远长不大的小屁孩。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小屁孩呢？我都快……快三十岁的老女人了，要找，我也会找一个像戚元稹那样的熟男啊。哼哼！”韦毓嘟着嘴笑，微生橁定定的看着她。透着红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娇媚，双唇也因为充血而显得娇艳欲滴，这一刻微生橁觉得韦毓美丽得好像九天坠落的仙女，让他忍不住想要吻下去。头一点一点的低下去，正当两张唇几乎铁近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姐姐。”微生橁回头，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站在逆光里，缓缓走过来。

    “嗯？”韦毓也回头去看，“是霁凉啊。呵呵，真巧。”说完便醉晕过去，落在一个清瘦却高大的怀抱里。

    宿醉之后就是头痛欲裂，韦毓按着头，一阵猛揉。

    “姐姐，你醒了。”抬头便看见霁凉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进来。

    “你，你怎么来了？”对于霁凉的出现，她有些意外。

    “姐姐忘了吗？昨夜你喝多了，还在路上醉倒了。都午时了，你该饿了吧？这是我熬得粥，快起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韦毓有些呆滞，任由他折腾，忽然想起那个温暖的怀抱。

    “昨夜，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是的。”

    “谢谢你。”韦毓抓着蓬松的脑袋，模样甚是可爱。

    “姐姐，不记得昨夜之事了吗？”霁凉试探着问。

    “不太记得了，只隐约记得最后有人抱着我，暖暖的，感觉很窝心。呵呵，真是谢谢你。”每次看到霁凉这个单纯的孩子，韦毓都忍不住露出本性。

    霁凉将粥递给韦毓，吃了一口，糯香爽口的粥入口即化，有点妈妈得味道。说起妈妈，韦毓好久都没有想起过他们，无尽的任务，没日没夜的练武、读书，让她几乎没有时间想别的事。现在，她却很想家。

    “怎么了？姐姐。是霁凉煮的粥不好吗？”霁凉见韦毓发呆，有些紧张的问。

    “不，你煮的粥很好喝，真的很好喝，就像我妈妈煮的味道。妈妈，就是母亲的意思。霁凉的粥让我想起了家。”韦毓有些落寞道。

    “既然姐姐喜欢霁凉的粥，那么我以后就天天煮给你喝；你要是想家，我就陪着你。”少年一脸纯良的笑，单纯到让人有些心疼。

    韦毓纤细的手抚上这张明媚的脸庞，带着怜惜，“等霁凉找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到时候，你只想为那个姑娘煮一辈子的粥。”

    霁凉垂下眼帘，韦毓看不到他的神情。她叹了口气，眼角瞥见门口一抹宝蓝色。是微生橁。他看了多久？

    微生橁见韦毓看自己，一声不吭的离去。

    五月渐暖，阳光微醺，墙头一丛蔷薇在阳光下，散发盈盈的白光，沁人的馨香扑鼻而来。站在墙头的人却无心赏花。

    “属下昨夜失礼，请主子恕罪。”

    “即刻启程。这几日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微生橁一手捻着白色蔷薇，轻嗅着，神情平静。

    “是属下失职。”

    “与你无关。我让你去帮助素清砚夫妇时就已经想到了。”

    “您已经想到？那么您为何……”

    “韦毓，弑君、通敌两条大罪，若是你，你该如何处置？”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浮现在微生橁嘴角，平素沉静冷清的面庞竟添了几分邪魅。

    “是。属下明白，这就去收拾行李。”

    “不必了，我们就这么走吧。不要惊动任何人。”他笑意更甚，韦毓却觉着自己似乎掉进了他的套子里。也罢，她已经完全把自己交给他，任他利用，这些年替他做过的那些事都不值得一提，何况他小小的利用。只是霁凉那里定是不能与之告别了。

    两人一改原本计划，绕过途经所有大城镇，尽量走些偏僻小道，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明杀暗杀不计其数，渚州距离他们越近，前来的杀手愈多，武功愈精。行至距离渚州五百余里地，他们带来的暗卫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三个也不再隐身，与他们一道急行。背后指使之人许是怕到了渚州会有什么秘密暴露，在此处派出了几乎所有杀手。韦毓暗笑，这么多精良的杀手，若是都死了倒是挺可惜。

    情况紧急，他们唯有穿越渚州境内的爿磬山脉才能快些到达渚州。爿磬山绵延千里，地势险恶，尤其是剑独山地带，地势复杂，千年古木丛生，遮天蔽日，白日阳光不现，终年阴森湿冷，山中猛兽毒蛇数不胜数，附近樵夫猎人无不敢进入此山。几人在不断的追杀中都不同程度的受伤，就连微生橁也挂了彩。在紧密的追杀下，他们不得已进入了剑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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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剑独险山

    方进山中，韦毓便感到阴风阵阵，头顶上是直冲云霄的古树，枝叶相连，不见天日。这千年古木丛果然名不虚传。她在进入古森林前发了一颗信号弹，那是无瞳**用来求救的弹药，希望渚州无瞳分部能够快些赶到。若是这就是微生橁命中之劫，就此丢掉性命也是值得的吧。韦毓想。

    接连几日没日没夜的疾行，此起彼伏的追杀，几人的体力几乎到了极限。这样的逃命对韦毓和几名暗卫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但是微生橁却是第一次遇见。他自幼便有自母体中带来的心疾，这几年的调养下，都没有发作，此番折腾虽未令他发病，却也让他不好过。

    “皇上，您还好吗？”韦毓见他脸色苍白，却一声不吭，不禁有些担心。

    “无碍。朕无事，我们只管赶路，不要停顿。”微生橁有些无力地摆摆手。

    “皇上，我们已经几天没有休息了。接下来我们还要面对数百杀手、几百里的路，所以我们必须保存体力。属下已经在一路上做下记号，无瞳会遁着记号找到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嗯。我们且寻个安全之处稍作歇息。”

    “是！”

    几人寻了许久，终于发现一个较为隐蔽洞，根据洞口粪便的气味来判断，应该是黑熊洞。眼见天越来越黑，四周光线越来越暗，在这样的远古森林中夜行是很危险的事，几番斟酌下，几人决定就在此歇息。即使洞中有熊，但对于韦毓他们来说，相比夜行的种种可能存在的危险，这已经算不得危险了。

    韦毓示意皇帝将自己藏好，留下一名来保护，她则和几个暗卫一点点的靠近洞口。韦毓大力朝里边扔了颗石头，石头落地，发出响亮的声音，久久不见响动，韦毓这才大胆的慢慢向内前行。

    到了洞内，才发现一只老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想必是要老死了吧。韦毓在它的胸口狠狠地补上一刀，老熊当即断气，她才将微生橁请进洞内。

    刚刚死去的老熊估摸有四五百斤，这可解决了几人的吃饭问题。韦毓吩咐几人捡柴生活、肢解黑熊，自己则将微生橁安置妥当，见他捂着胸口，如画的眉微皱，掏出了临行前小颜子特意给她的药，以备皇帝心疾发作时用。待几名侍卫回来，韦毓有独自出去寻了些蜂蜜。深山老林中的动物繁多，蜂窝更是随处可见，韦毓回来时手里用大叶植物包裹着的蜂蜜大约有三四斤，可是费了她不少精力。

    她将蜂蜜抹在半熟的熊肉上，不消一会，香喷喷的烤肉味在洞中飘散开来，惹人垂涎三尺。韦毓将最鲜嫩的部位割下来留给微生橁，几个暗卫便有点迫不及待的开吃起来。

    “山中条件简单，这些熊肉虽不能与宫中御膳相比，但也尚可入口，还请皇上体谅。”作为皇帝的御前侍卫，让皇帝受惊吓都是罪过，更何况此事还因为韦毓的大意。已经牺牲了那么多暗卫，这些暗卫都是与她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对他们，韦毓心存愧意。

    微生橁不语，只是盯着韦毓的脸看。看得韦毓极不自在。

    “皇上，属下脸上有什么吗？”

    “你的脸……”微生橁伸出手，想要触摸韦毓的脸庞。韦毓不动声色的偏过脸，道：

    “是方才采蜜的时候被蜜蜂蛰的，这点小伤，无妨。”方才因为大家都在忙着自己手中之事，且还没有肿起来，所以无人发现；韦毓一摸脸上被蜜蜂蛰过的地方，竟肿的同鹌鹑蛋大小，也许是被马蜂蛰了吧。

    微生橁也许因着心疾发作，身体不适，一整夜都没有再说话。他靠在韦毓用干草、枯树枝堆起来的床上，偶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韦毓，韦毓只能假装没有发觉，抱着胸膛坐在离洞口较近的地方闭目小憩，也顺便担起守夜的职责。

    夜深，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可以看见天空中，星星一闪一闪的，四周寂静得只有虫鸣以及远处不时传来的野兽的吼叫。动物与动物之间都是有自己的领地的，特别是体型庞大的野兽，领地更大，所以，韦毓不担心会有野兽会来突袭。

    三名暗卫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再后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山洞里响起。

    奔波了几日，难得一时的平静，韦毓却睡不着，闭眼休息了一会，就站在洞口，睁着大大的眼睛凝望若隐若现的星空。星空，曾经承载了她许多的梦。如今，看着这片陌生的星空，说不尽的寂寞在味蕾里散开，冲得眼睛有些酸涩。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教分付点酥娘。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时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韦毓在心中默念苏轼这首《定风波》，一时感慨万千，“‘此心安处是吾乡’，我的家乡在哪里？”韦毓自语，嘲讽的对自己笑了笑，却听得身后声响，回首，竟是微生橁站在自己后面。

    迎着月光，微生橁原本俊美的面庞染上了一层温柔，淡淡浅浅，却恰到好处，一身宝蓝色衣衫在逃亡中已经变得残破、肮脏，发髻也散乱，这样看去倒是有种落魄王孙的感觉。仿佛一块粗布包裹这的美瑜，即使被遮挡，被玷污，都不能够阻止他散发自己的光，珍贵却有些易碎，让人忍不住想去呵护。他八岁即位，自小便在众人的期望中长大，那样的压力，若是自己该是不能够独自承受吧。微生橁，他比自己寂寞。

    微生橁就这样静默的看着韦毓，看她望着星空时有些单薄的背影，听见她说：“‘此心安处是吾乡’，我的家乡在哪里？”，看她盯着自己发呆，看她眼里流露的怜惜、理解，看着她愈发温柔的眼神，自己也跟着变得温柔，好似涓涓溪流在心头淌过，又似一管竹制的花枝俏在心底细细地描绘烟雨山水图，心也跟着朦朦胧起来。

    两人都无语，时间静静流淌。两人也曾多次这般相对凝望，却没有哪一次似如今这样平和美好。

    要是时间就这样停下来就好。她不是那个为了家人性命而来到这里，成为江湖中人人惧怕的无瞳楼主的女子，他，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冷少帝。韦毓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立刻回过神来，面无表情道：

    “夜深了，请皇上早些就寝，明日还有许多路要走。”这一刻，她有恢复那个无瞳首领的冷然。

    微生橁沉默的回到草床上，眼里温柔依旧。若不是韦毓对他及其熟悉，几乎以为他原本就是如此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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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无瞳之势

    天光大亮之时，森林就变得阴沉沉的，鸟虫低飞，石头上沁出水，这是大雨即来的征兆。这样的天气在远古森林中行走容易遇到山洪，及其危险，他们只能继续停滞。

    一场大雨下了半个多时辰都没有要停的意思，有些无聊，不知是谁先打开话匣，无人便围坐在火堆天南地北的聊开。

    三个暗卫，年长的叫范启，是无瞳专主暗卫的青龙堂堂主，武功高强、耐力极佳，是无瞳得力干将，此次微生橁出行干系重大，韦毓就派他暗中保护；与韦毓同岁的年轻男子封无杀是青龙堂护法，亦是个年轻有为、不可多得的人才；年纪最小的才十七岁，韦毓对他印象不深，应该是暗影部之人。暗影部之人无名无姓，人人都有能够让人不去注意他们的能力，当他们站在角落的时候，你几乎不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待你发现他们时，你的鲜血在他们手中已经半凉。

    自韦毓真正统领，她将无瞳分为内外两部，内部仍是直接听令与微生皇族无瞳死士，外部乃江湖上人人惧怕的杀手组织－－无瞳。整个无瞳又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分别执掌暗卫、搜集信息、暗杀、内务，内部之人平日里隐在外部，只有执行皇帝下达的任务时才会出动。在韦毓的领导下，无瞳各部各司其职，合作无间，出现史无前例的强大。

    范启是个话痨，话匣子打开便是滔滔不绝，他幼年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一夜跟几个年轻人摆些奇闻异事，几人便也不觉无聊。

    微生橁面带笑意坐在最里静静听着，韦毓同样不语，其余几人偶尔附和，寒冷的渔业，围着暖暖的火堆，说南道北、侃谈天下，一时气氛融洽。

    强风大起，带来一阵寒意，刮得星火四起，星火迷离了人眼。韦毓拔剑站起，几人也跟着警备起来。

    外面风雨依然大作，黑暗阴森。良久，除去风雨之声，万籁俱寂，韦毓将剑收起，几人见状都松了口气，收起刀剑盘坐，却都没了聊天的兴致。

    韦毓盘坐在最外，一片飞叶飘落，轻轻扬扬地落在韦毓膝上。一抹剑影在火光中闪耀，温热的血液直溅在微生橁脸上。

    微生橁尚未反应过来，两名暗卫一并韦毓冲向外间，只余下暗影保护他。

    连着下了大半日雨，地上早已积了深深的水，和着泥土，深浅不一，若是轻功稍差之人便容易陷进去。韦毓扫了四周一眼，共四十五个杀手，其余的应该是在别的路上。

    一个……两个……十个……

    最后，只剩十五人。

    他们遭到杀手围攻，背对而立，全身紧绷，目光犀利如剑的扫视自己势力范围内敌人。范启被卸掉一只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无数；封无杀伤势也不轻，道道伤透骨，险得这些暗卫也都是刀剑上舔血的，知道怎么避免让敌人伤到致命部位；韦毓是伤最重的，脖子静脉被划开，血流不止，肉翻卷而出，十分恐怖，即使拥有不死体质，这些年也习惯了扩大十倍的疼痛，但是这样的伤也让她元气大伤、双眼模糊、四肢也开始无力。

    形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雨越来越大，山洞顶端的泥土被雨水冲刷得不断掉落。

    微生橁紧紧盯着处于中心的韦毓，夜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却能够清楚的看见韦毓苍白的脸。他一拳打向岩壁，他只恨自己没有一身武力，不能同那些保护自己的人一起拼命。一种淡若无的无力感升起。

    “皇上。”暗影一声低喊。

    微生橁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已经迈开脚步，想要出了洞门。微生橁啊微生橁，你几时也变得这样冲动。他在心里自嘲，接着走到山洞底部席地而坐。他是皇帝，是大湛的王，他所要做的不是上阵打仗，而是在后面指点江山、睥睨天下，不管是谁都不能成为他的阻碍。

    “轰~”一阵巨响，洞口唯一的光亮消失，世界陷入黑暗。

    连连的大雨将山体冲得松软，方才韦毓几人不知是谁先动了先机，双方展开了混战。韦毓扯下一片衣角，将脖子伤口胡乱包扎，提剑就与敌人打杀。对方得了先机，一面抵挡韦毓的剑，一面把韦毓逼至洞口，眼见杀手的剑就要斩向自己的脖子，韦毓连忙施展轻功，一跃，跃上了山洞顶部的岩石上。

    她是有不死之身不错，但若是头身分离还能不能够不死她也不知道，对方定是对她及其了解，才招招斩向自己的脖子。

    对方见韦毓逃离，也飞身上去。韦毓见状，急忙将近旁一块巨石狠踢下去，杀手瞧见巨石，一个旋转，落在里洞口三丈之外。韦毓正要趁他身形未稳提剑袭取他的命门，脚还未离地，身后铺天盖地的岩石泥土倾泻而来。

    “外面什么情况？”

    “禀皇上，洞口被封住了，属下试过将它推开，可这些岩石实在太过坚硬，属下无能。”

    “罢了。为今之计，只能等着韦毓他们将那些人解决后营救我们。”微生橁平静道。

    “只怕皇上等不到统领了。”微生橁感觉到暗处的暗影一点点靠近自己。

    “哦？”良久寂静，“你是谁的人？”微生橁不愧是帝王，面对如此生命之胁依旧淡漠如常。

    “皇上难道不害怕吗？”暗影的声音如同曼陀沙华般充满诱惑与死亡的美丽，一点点勾起人心里的不知名感觉，酥痒又疼痛。但微生橁何许人，丝毫不受影响。

    “你以为朕不知你是谁？从无意与朕的侍卫偶遇，到素清砚之案，到婚宴之后，再到现在，这不就是你所期许的？你原本的计划不是想朕与韦毓反目？方才那些杀手招招袭向韦毓脖间动脉，让她人头分家，以破她不死之身，想必也是阁下的注意吧。怎么阁下现在又反悔？”微生橁淡淡的述说，不带一丝情感，暗影身形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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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霁凉之心

    “皇上既然看出来了，早早杀了在下不就好？何必牺牲这么多暗卫，要知道，培养这些暗卫可是费了韦统领不少心血呢。”没错，方才那杀手飞身上去杀韦毓的时候，是他在暗中投了一枚暗器，不然以这帮杀手不要命的劲头，韦毓早早就被杀掉。只是，刚才山体滑落，韦毓被埋在泥石之下，不知是生是死。

    “你现在只需告诉朕，你是不是暗影。”

    暗处的人微微不悦。若是自己是一直潜伏在无瞳内部的暗影，等微生橁安全之后，她办事不利，使得微生皇族的无瞳暗卫出现细作，这个人会怎么对她呢？

    “原本的暗影，已经被我干掉了？呵呵，接下来就是你了。”

    微生橁只感觉耳旁刀兵之气大作，只闻刀剑碰击只剩，不见刀光剑影。不消几时，刀剑入肉之声入耳，温热的液体溅撒他一身。

    “姐姐……”那人急切喊道。

    “霁……霁凉，为什么是你？”黑暗中，韦毓的声音听起来失望、悲伤。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我也不想，我们，我们为什么不早一些遇见，要是我能早些遇到你，我就不会是现在的你，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们离开这里吧。”听到韦毓的声音，霁凉知道他已经失去了韦毓。他懂韦毓，韦毓也懂他，所以他喜欢韦毓，韦毓也怜惜他，可是自己却活生生将他们斩断。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该怎么办，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

    “霁凉。”韦毓躺在血泊里弱弱的喊。霁凉没有去扶起她，因为他不敢。韦毓的心，像是被利器掏空一样，她以为，纯良如水的霁凉是他在这个世界看到最美好的事物，看到霁凉，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看到软弱的自己，所以她忍不住去怜惜、去喜欢这个大男孩。可是当自己在你是堆里挣扎起来，看到的却是一个向自己一样冷血的杀手。那时她的脑海里只有“背叛”两个字，痛彻心扉的感觉充斥整个心房，那一刻，她感到全世界都变得灰暗。原来，在自己心里，这个男孩占着这么重要的的位置。

    “姐姐。”霁凉想开口唤他，张了唇，却半个字也发不出来，两个字卡在嗓子眼里，竟成了一丝腥咸。

    “轰！”石洞剧烈地摇晃，洞顶不断有岩块掉落，这个洞恐怕是要塌了。

    韦毓，霁凉，微生橁，三人久久对峙着，仿佛四周掉落的岩块与他们无关，忘了危险、忘了世界、忘了自己。

    韦毓不仅拥有不死之身，更是具备超与常人的感官。她能够清楚的看到霁凉苍白如纸的脸以及脸上的悔恨。人心易变，她能够怪霁凉吗？况且，他原本接近自己就是有目的的，若是微生橁命令自己刺杀他背后之人，自己不也是会这样做？他与自己，都是被命运玩弄了个遍的人。她能怨谁？思及此，韦毓哈哈大笑。

    “你不过也是个被命运玩弄的可怜人，我能怨你什么？我这双手何尝不是沾满鲜血，上至期颐老人，下至襁褓婴孩，我不也是杀人不眨眼。我怪你，你又去怪谁？霁凉，我不怪你。”她支起身子，声音有些恍惚、空洞。

    “姐姐。你不怪我就好。”霁凉欣喜道。

    “我不怪你，但是我也不会让你杀他。”韦毓神色冷然，声音也更着泠泠，“我们各凭本事，若是想杀他，你只管先将我杀了。但是我是死也不会让你杀他。”

    霁凉方才温暖起来的心也随着她的言语变得冰凉，她……姐姐，她为什么要这般护着微生橁，即使丢掉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吗？为什么？

    微生橁虽然知道韦毓在自己面前立下此誓，现在她在自己面前再次说这句话，他的内心却是一股暖流。将将准备在自己身体里澎湃，便被他生生压制。

    “姐姐，对不起。我不杀你，但是我也不能让微生橁活着。”霁凉说罢，变手为爪直直向微生橁。

    “姐姐。”这是他今晚说得最多的两个字，可是，没有哪一次有现在那么让他感觉疼痛。

    一颗用来照明的珠子从韦毓衣兜掉落，微弱的光却让陷入黑暗的几人看清周围。

    霁凉一只手抓在韦毓脖间的旧伤上，用来止血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湿，血液顺着布条滴落，顺着霁凉的手滴落，滴落在地上，滴落在霁凉心头，把他灼伤，刺痛。韦毓面色白得近乎透明，难以言喻的疼痛使得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皮，以致嘴皮最终被她咬破。

    “够了。”霁凉松开手，“你走吧，我只当从没有见过你。”

    韦毓唇边开出淡若梨花的笑，虚弱无力。

    “外面那帮人发现你们的时候就发了信号，是一种能够在恶劣条件下飞行的蜂鸟。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过来，会有人将洞口挖开，毕竟买主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清锋天涯阁的杀手和你们无瞳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等他们一挖开洞口，我先出去，帮你们解决掉这些粘人的虫子，你们趁乱逃跑。”

    “你……”

    “放心，清锋天涯阁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们的秘密。”还未等韦毓开口，霁凉便开口。

    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想告诉他保重，告诉他她愿意再次相信他。可是，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强烈的光亮就射进来。还没有等韦毓有下一步动作，霁凉便不由分说地与杀手们厮杀开来，外面的范启、封无杀见两人还活着，也同霁凉一起愈杀愈勇。

    韦毓深深的看了眼站在洞口掩护他们的霁凉，她知道霁凉此举实乃背叛清锋天涯阁，清锋天涯阁是武林中第二大杀手帮派，行事凶残，不问青红皂白，认钱不认人。霁凉此番背叛了他们，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思及此，韦毓心中暖流阵阵。

    “霁凉。好好保重。”韦毓在心里默念。

    微生橁不动声色的扶起韦毓，在霁凉的掩护下冲出了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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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千古悲凉

    雨势渐小，一路都是烂泥路，微生橁扶着韦毓疾跑，怎奈体力不支，跑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终于跑不动了。两人一派狼狈，微生橁衣衫都被树枝划破，鞋子也丢了一支，原本摇摇欲坠的发髻散乱地披在肩上，与之前的落魄公子相比，简直堪比乞丐；韦毓不同于微生橁，她全身湿透，一身黑色玄衣看不出到底流了多少血，脖子动脉却同涓涓小溪一般流血不止，双手因为握剑杀人，布满细密大小不一的伤。

    “皇上，你先走吧。”韦毓的声音小得几乎不能听见。

    “朕乃一国之君，怎能在这个时刻退缩。即使汝等的指责是保护朕安全，朕也不能就此单独逃跑。”微生橁因为长时间的奔跑，也有点虚弱。

    “微生橁，你也知道自己是一国之君，你为了一点点不值钱的道义、尊严而失去生命，这是对自己国家、百姓的不负责。你给我快走。”韦毓激将道。怎奈气息微弱，气势也跟着毫无说服力。

    “你激朕也无用。朕，绝不会弃你而去。”

    微生橁一字一句道。不知怎的，韦毓忽然有一种悸动，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单纯的感受穿过心房，蔓延全身，为身体带来一丝暖意。她不再言语，只尽量不将身体的重量倚在微生橁身上，随他继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韦毓双腿开始麻木，搭在微生橁肩上的手不受控制的沿着他的背下滑，被微生橁一次一次地又拿上去。

    “韦毓，你要坚持住。朕不许你死。”微生橁有些恼怒，这个女人，她都没有求生意识了吗？她不是说要护自己一世长安，要改变微生家族的命运，要保护她家人？可是，现在她在做什么？嘴角含着笑，自以为很美好？这样的态度，是在太气人，这样的态度，让他都开始绝望。即位十余年，虽然在朝堂上处处受到两个老头子的掣肘，但也是一国之君，自己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出于上位者的位置。这几天，他经历了从所未有的暗杀，一波接一波的杀手涌来，有时候连溪流都本染红，有时候他们会连续几十个时辰不眠不休逃避追杀，有时候看着一个个暗卫倒在自己眼前，他也会难过。

    但是他不悔，不悔自己此次的微服。为了大湛的未来，为了自己的宏图大志，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自己要习惯这些鲜血。从小父皇总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身为帝王必须更加懂得这个道理，他既然已经是大湛的皇帝，那么他必须学会冷眼观旁斗、必须独自忍受所有的寂寞。

    “韦毓。”他轻念这个名字，这个女人，他为自己担起许多担子，为自己铺平不少路，自己的计划还不能少了他，所以她不能死。微生橁对自己说，把滑下去的韦毓往自己身上抽了抽，咬咬牙，继续前行。

    眼前的树木越来越矮，天空开始明朗起来，就快到渚州吧。微生橁看了眼昏睡在自己肩上的韦毓，温柔地笑了笑。

    翻过了一个山坡，远远的就看见白云悠悠、翠竹依依，几处炊烟袅袅。微生橁欢喜至极，索性将韦毓背起，向白云深处奔去。

    没有以往受伤昏倒醒来时的难受，就像好好睡了一夜直到天亮，有种神清气爽，欣欣向荣的感觉。

    “吱呀。”竹制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少女走了进来。

    “姐姐你终于醒了。你不晓得你阿哥好担心你哟。”姑娘操着一口类似川黔地区的口音，一进门就十分热情。

    “我阿哥？”韦毓有些莫名。

    “是的。你阿哥好俊俏的，对你也很好。我们族里好多姑娘都像做你阿哥的新娘。”说罢，小姑娘一脸娇羞。

    “毓儿醒了？”

    一声“毓儿”险些让韦毓落泪，从前哥哥也这样唤她。看向外面，微生橁也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外。那是韦毓从没有见过的笑——淳朴干净、发自内心的笑。

    “毓儿终于醒了。你可把哥哥担心死了。”他这是在提醒韦毓，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兄妹。

    “让哥哥担心了。”

    “既然好了，待会我们一起去拜见族长吧，他很关心你的伤势。都怨为兄平日只知读书写字，遇到土匪的时候都要让自己的妹妹来保护自己，哥哥实在太没用了。”他的语气充满惭愧，韦毓知道他是在向自己道歉。其实，他身为皇帝，不必向她道歉，保护他本来就是自己的责任。

    “哥哥不必自责，是毓儿心甘情愿的。”

    “阿毓姐姐，你不要跟你阿哥罗里吧嗦的了。你才醒，肯定是饿了吧，快点起来，我带你去吃饭。赵大哥，你也一起去啊。”

    韦毓跟着少女出了门，才发现他们是在一座吊脚楼里，进了堂屋，一个面容秀丽的女人坐在饭桌前，见到韦毓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小蕊，小赵姑娘醒了你也不跟我们说，让我们准备准备也好啊，你看这些饭菜我们怎么好意思让小赵姑娘吃啊。”

    “嫂子，我看她刚醒来，肯定是饿了，这不就带她过来吃饭。我哪里有想那么多嘛。”小蕊笑嘻嘻的对一个正坐上的少妇撒娇。

    “来来来，小赵姑娘，你快点过来座。我们苗家山寨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讲究一下，等吃晚饭的时候，我在叫我家小蕊给你杀只鸡，你啊，都睡了这么多天，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该好好补补身子。那些该千刀的土匪，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他们也舍得下手。”阿月嫂一边说，一边拉着韦毓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时候韦毓才看见她挺着的大肚子，圆鼓鼓的，她一只手还不忘抚摸着肚皮，整个人泛着母性的光辉神圣。韦毓被她的母性光辉深深打动，不自觉的跟着她走。

    “我叫阿月，人家都叫我阿月嫂，这是我的妹妹小蕊。前几天你和你哥哥一身伤的出现在我们寨子，把我给吓一跳呢。”阿月嫂又忍不住唠叨那些土匪给他们寨子带来的灾害，无非是些烧杀抢劫的事。韦毓只捡重点的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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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青簏清平

    苗寨唤作青蔍，这个村寨是处于爿磬山西南部的一个苗寨，这些人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苗人，他们自给自足，几乎不与外界有接触。因为地势险要，十分隐蔽，除了一群山匪会在他们出寨子以后打劫出寨人以为，他们在族长的带领下生活的很是安逸。

    阿月是现任族长的妻子，小蕊是族长的妹妹。

    “阿月，我回来了。”还没有见到人，就听见爽朗的笑声。男子穿着青布短衫，背着长弓，身后放着一个大袋子，露在外的臂膀坚实有力。微生橁跟在他的后面面含笑意，一语不发。

    “卓力，回来了啊。今天怎么样？”阿月听得自己丈夫回来，忙站起来迎接。

    “还不错，打到几只山鸡。赵兄弟你呢？刚才打猎的时候你突然不见了，不知道你的战果怎么样？”

    “阿哥，赵大哥人家是担心自己妹子，所以过来看看，才不像你，有了嫂子就忘了妹子。”小蕊佯怒道。

    “我家小蕊吃醋啦。哈哈！哥哥怎么会忘记你呢？你看。”卓力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的袋子里掏出了一直奄奄一息的狐狸。

    “呀！是小狐狸，真好看。谢谢阿哥。”

    “这下该不会说阿哥不好了吧。”卓力笑。

    “人家才没有说阿哥不好呢。谁说的，到底是谁说的，说出来，我去教训她。”小蕊衣服耍赖皮的样子乐坏了一屋人。阿月嫂连忙招呼大家来吃饭。

    韦毓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们，跟着坐下。那时自己也时常这样向哥哥撒娇、耍赖。她一脸羡慕的注视着小蕊一家人的其乐融融，却不知微生橁在一旁也注视着她，嘴角含着干净的笑。

    一桌人围着大大的饭桌，吃着苗家山寨特色饭菜，一顿充满欢声笑语的午饭让两人都格外开心，特别是微生橁，这是他以前都不曾有过的。

    吃完饭，卓力不去打猎，和阿月在后院处理今天的猎物。小蕊陪着韦毓、微生橁到寨子里闲逛。

    一路上，小蕊像只快乐的小鸟，说个不停，把寨子里的每一户人家都给韦毓介绍了一遍，每每到了一户人家，主人家都热情的请韦毓一定要到自己家吃饭。这里的村民真诚淳朴，不管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还是在皇宫里，韦毓从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热情质朴的感情，这些村民让韦毓的心情也不禁轻松许多，也许这就是微生橁突然变得这么纯净美好的原因。村寨里的姑娘们见着韦毓一行人过来，都一脸娇羞的，偶尔几个大胆的还过来塞一个香包到微生橁手里就羞答答地跑开。

    “赵大哥长得实在是俊，我们寨子里的姑娘都想要嫁给你。”原本活泼的小蕊突然也扭扭捏捏的说。

    韦毓有些哭笑不得，这帮姑娘们若是知道微生橁的真实身份还会这样大胆吗？依照微生橁来者不拒的作风，若是在皇宫，这些姑娘他定是不会客气的吧。呵呵，自己想那么多做什么，客不客气都是他们你情我愿的事。

    “毓儿小心。”

    韦毓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在微生橁的怀里，原来是她想事入神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一棵大树，险些一头撞在树上。她只觉得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闻到他身上干净的阳光气息。

    “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不看路，要是把脸撞坏了，看以后谁还敢娶你。”说罢，微生橁还宠溺的刮了刮韦毓的鼻尖。

    那样温柔的语气，那样宠溺的动作，让韦毓又差点流泪，多么熟悉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自己也在哥哥怀里，被哥哥这样呵护。

    “没事，没有那么娇弱。撞一下也不会怎么样的。”韦毓眯着眼睛笑道。在外人看来她是个在哥哥怀里撒娇的女孩，却不知，她硬生生逼会自己多少泪与委屈。

    “可是我会心疼。”

    她的心脏有一刻的停止，他，心疼自己？是吗？她在心里自嘲的笑。

    “知道了，下次我会小心的。”韦毓回以一笑，露出嘴角浅浅的梨涡，仿佛她又回到了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

    微生橁也浅笑。

    “真是羡慕死人了，赵大哥真是好呢，看我的那个哥哥，只知道疼我嫂子，从来都没有这样关心我呢。赵大哥这么好的人，以后你的媳妇一定很幸福。好羡慕啊。”小蕊一脸羡慕，双眼亮晶晶的，像只乞食的小狗，甚是可爱。两人看了会心一笑，唯留小蕊一脸莫名的看着两人。

    逛了一下午，星月在天空中露出调皮的脸，小蕊也领着两人蹦蹦跳跳的回家吃饭。

    又是一顿温馨的晚饭完毕，韦毓实在过意不起，抢着帮阿月嫂收拾桌面、洗碗筷，阿月嫂拗不过韦毓只能从她。

    韦毓蹲在吊脚楼下的院子里洗碗，没有现代的各种洗涤剂，甚至没有自来水。一双拿惯了刀剑的手捧着一只只粗陶的碗，用丝瓜囊做成的洗碗巾一点点擦拭碗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是在清洗一件艺术品，从远处挑来的水清澈冰凉的从指缝流过，溅落在盆里、衣袖上、鞋子上，韦毓突然呵呵地轻笑。她觉得很快活，这样没有阴谋、没有杀戮的生活让她觉得很快活。

    微生橁站在韦毓上方，看着她专心的洗碗，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灵活的在碗筷之间宛转，银铃般的笑声时低时高，他几乎能够想象她笑起来的时候，唇边俏皮的梨涡。

    许是由于很久没有做家务，韦毓竟花了比正常多三倍的时间把这些碗筷洗完。她把碗摞在一起，筷子齐齐的放在碗上，把丝瓜囊清洗干净、拧干，站起来，一阵眩晕差点让她摔倒在地。

    一双手稳稳将自己扶住，缓了一阵，韦毓抬头。不知是不是今夜星月实在太闪耀，她看到微生橁眼底闪着近似赤子之心的纯真，披着单薄的光，像一个折翼落入凡尘的天使，就这样走进自己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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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温润如春

    “小心一些，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像个小孩子。”他又是这样一脸宠溺的笑，韦毓几乎醉在其中。

    “怎么不说话？小傻瓜。”他又是在韦毓鼻尖轻轻一刮。

    禁不住，泪水从眼角滑落，淌过腮边，滑落在他的手上。

    “怎么哭了？不开心吗？”微生橁的声音比水还要柔上三分，韦毓的眼泪也止不住了，梨花带雨一头扑进微生橁怀里。

    “哥哥……哥哥……毓儿好想你，毓儿想你们了，我想要回家。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不想杀人。那些人的血溅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魔鬼，杀人不眨眼，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啊。我前几天又杀人了，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可是我却必须杀他们，我拿剑的手都麻木了，可是我不能停。如果让他们把他杀了，你们都会消失，都会消失啊。我不要你们死，我也不要他死，你们都好好活着，让我代替你们去死就好了。我……”说罢，又是泣不成声。

    “好了，乖，不哭了。”微生橁轻轻的抚摸韦毓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安抚阳佟嫃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次自己对韦毓温柔，她都会用那样无助受伤的眼神看自己，他不能控制自己地忍不住对她更加温柔，忍不住对轻言细语，甚至是假装他的哥哥，他也乐在其中。自己是怎么了？他问。可是现在他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他只想好好安抚怀里的这个女孩。是的，女孩。

    韦毓看着这一身苗家服饰，微微有些不习惯，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女装了。

    打开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古代没有什么污染，空气都很清新，但是这里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让人觉得很轻松，什么都不用去想，每天做做家务，看看云卷云舒，很是自在。

    她和微生橁遇难逃到这里，幸得村民和卓力的帮助，在卓力家住下。早上微生橁就跟着卓力到山里打猎，他早年和韦毓学过些功夫，又精通六艺，在宫里时也会时常到御苑打打猎，这些对他都没有多大困难。可是这却苦了韦毓，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她就极少做家务，就算做也只是些简单的事，而且许多都是用现代的高科技产品代劳，在宫里更是没有做过这些。到了这里，每天早上，韦毓都要和小蕊洒扫庭厨，再到一里外的河里担水，直到把家里的大水缸打满，然后把一家人的衣服拿到河边浆洗，做完这些就要开始做午饭。

    做饭是韦毓最深恶痛绝的事，在古代没有微波炉、电磁炉，甚至连液化气都没有，每次做饭为了生活的事她都得被烟火熏得泪眼朦胧。

    记得她第一次和小蕊做饭的时候，韦毓自知自己做饭的功夫实在不敢恭维，就请缨生火，她花了很长时间都没能把火点燃，最后还是小蕊把火点燃的。小蕊把在灶台那头炒菜，韦毓在一侧看火。用灶台炒菜，火候的把握很是重要，烧火更是重中之重，火势小了菜不熟，火势大了又会把菜炒焦。家里多了几口人，做的菜也比平时多，小蕊在那头忙的热火朝天，一边炒菜一边用袖子擦汗，韦毓在那头也闲不了，火大她要盖一些干松枝、火小了她要加木材。她总是把握不好度，几次都把火盖得太死，以致于满厨房的都是浓烟，小蕊被熏得直咳嗽，韦毓就更不用说了。

    阿月嫂看见厨房浓烟阵阵，吓得丢下手里的刺绣，急忙跑到厨房来看。她才刚到厨房门口，就看见从浓烟里冲出来的韦毓和小蕊，小蕊一手拿着大勺，用手捂着口鼻，狼狈不堪；韦毓被穿着的浅蓝色衣服斑驳的布着黑色锅烟灰，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看到韦毓这幅样子，阿月嫂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毓是要唱戏啊，黑一块白一块的，快去洗洗脸把，都成了大花猫了。”阿月嫂虽然出身山野，但父亲是寨子里的教书先生，自小就读书习文，颇有些小家碧玉风范，说话办事带人亲切、都进退有度，韦毓十分喜欢她。

    “嫂嫂，小毓姐是想谋杀我。你看，把我的眼泪都给熏出来了。”小蕊泪眼朦胧的撒娇，韦毓有些尴尬了。

    “你这双眼睛啊，就是烟不熏它，它不也是经常都挂着眼泪的嘛？！”阿月嫂捂着嘴笑道。

    “嫂子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人家哪里是这么爱哭的人。我才不是爱哭鬼。”小蕊嘟着嘴，模样说不出来的可爱。

    “都十六岁的人了，每次跟你阿哥和我撒娇耍赖的时候不都是装哭，掉几滴眼泪来博取你阿哥的同情。你看你小毓姐，只不过比你大一岁，人家可是成熟稳重。你呀，要是能够像小毓这样，以后你出嫁到了夫家，我们也不会担心你这个性格不讨你公公婆婆喜欢了。”

    “我就是这个性格了，怎么的！老公公老婆婆都喜欢我这样的性格呢，他们才不会不喜欢我。”小蕊一脸不服气道。

    “好啦好啦，知道你讨人喜欢啦。烟都散得差不多了，快进去看看才怎么样了，你阿哥和你赵大哥就快回来了。”

    说到微生橁，小蕊面色一红，羞答答的跑进了厨房。

    “小蕊性格欢脱了点，小毓不要跟她计较。”

    “不会的，小蕊这样的性格很招人喜欢，我也很喜欢她，怎么会跟她计较呢。”

    “不计较就好。”阿月嫂神秘一笑，挺着大肚子走进韦毓，“不知道你阿哥成亲没有。”

    韦毓看了看阿月嫂淳朴的笑脸，又看了看厨房里，小蕊忙碌的背影，想起皇宫里那群争宠吃醋的嫔妃。

    “我家哥哥早就已经娶了亲。嫂子贤德淑丽，与哥哥感情很好。”韦毓笑道。阿月嫂的意思她怎会不知。

    “这样啊。你哥哥这么优秀的人，喜欢他的姑娘肯定不少，你嫂嫂真是有福啊。不知道我家小蕊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一个像你这么优秀的人。”阿月嫂温柔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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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少女思凡

    优秀？是的，微生橁无疑是优秀的，自小便精通六艺，读便百家经典，最重要的是，他拥有天下最尊崇的地位。可是，这样的男子不适合小蕊这样单纯的女孩子，那个皇宫水太深，微生橁也太深。在他身边十年，韦毓越来越看不懂他，他小的时候，他还会偶尔流露出一些稚气、还会在自己面前哭；现在的他，自己猜不透，就像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对自己那么温柔一样。

    收回了心绪，韦毓有投身于烧火这项伟大的事业中。

    终于有惊无险地把饭菜做好，韦毓顿时有一种功成名就的感觉。这时候卓力和微生橁也回来了。一看到两人，小蕊就兴奋的跑过去为他们接下手上的布袋，确切的说是为微生橁。

    “阿哥，你们回来了。饭菜已经做好了，今天做了你做喜欢的红烧肉，喜欢吧。”

    “阿哥最喜欢的红烧肉？小蕊迷你记错了吧，阿哥最喜欢的是清炒鸡丝，红烧肉怕是你赵大哥最喜欢的吧。”卓力说完露出洁白的牙齿，哈哈大笑。

    “阿哥你真是讨厌，什么时候改喜欢清炒鸡丝也不告诉我，还逗我。不理你了。”她扭着头，假装不理卓力。

    “哪里是哥哥该口味啊，明明是我家阿妹想嫁人啦。哎！赵兄弟，你们汉人不是有一句话吗？‘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要是再不把我家妹子嫁出去，就要留出仇了。你说是吧，小毓。”

    卓力看见站在厨房外的韦毓。

    “哈哈！小毓，才一个早上没有见你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活像山里的花熊。”

    卓力所指的花熊就是现在所说的熊猫。微生橁抬眼看了眼韦毓，也忍不住一脸笑意。她不禁有些难为情，嘿嘿傻笑，转身连忙到厨房去洗脸。

    微生橁望着韦毓急促的身影，脸上不禁笑意更深。小蕊见韦毓进屋，也急忙进去端菜抬饭。

    “家里有个妹子就是好啊，看着自己妹子一点点长大，做哥哥的心里有种成就感；只是，一想到小蕊迟早要家人，就要离开自己，心里也有点失落，不知道她出家后夫家对她怎么样，会不会受委屈。同样是做兄长的，赵兄弟一定能够理解这种感觉吧。”

    “这种感觉？”微生橁脸上有些迷茫。

    “赵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同样是做哥哥，你怎么能不关心自家妹子呢？你看看，想我这样父母早逝的人家，把妹子拉扯长大实在不容易啊，小的时候担心她长不大，长大了又担心她嫁不出去，嫁人了又担心她在夫家会不会受委屈。那可是自己拉扯大的妹子啊，看着她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做父母的怎么会不为自己孩子操心？赵兄弟要多多关心自家妹子，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这可是多看一天就少一天。”

    “早晚要嫁人吗？”那么就嫁给我吧。这个念头一出，微生橁自己都震惊了。自己……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这是，这是不可以的。微生韦毓是自己的后代，是自己的工具，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后代，对一个工具产生这样大的想法呢？这样安逸的生活实在太容易乱人心智了。

    卓力还想对他进行说教，阿月嫂这时探出头来唤两人吃饭，卓力这才作罢。

    吃饭的时候，微生橁忍不住频频抬头看韦毓。她穿着新换的青色短裙，短裙不及膝盖，微生橁几乎可以想象她走起路来，一双白玉般的细腿在裙摆间荡漾，若隐若现的大腿似乎在召唤什么；绣着苗家特有图案的青布绣鞋包裹着纤瘦的教，脚踝处帮着小蕊新搓的绳子，绳上系着颗银铃，稍一有些动作，银铃便叮铃直响，很是悦耳；在看她将原本梳做男子发髻的青丝放了，一头青丝将白皙的连映衬的我见犹怜，偶地朱唇微启风情万种，笑起来又纯洁无害。微生橁感觉自己一身燥热，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他匆匆地吃了饭便借口到院子里整理猎物，急忙出去，韦毓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卓力只道是自己一番话让他感到愧疚，阿月嫂在丈夫的暗示下也露出了然的笑，唯有小蕊有些闷闷不乐，一个劲埋头吃饭。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微生橁反复问自己，不时自言自语。对于韦毓，她从来都是自己手里最有用的利剑，拥有超人的才干以及不死之身，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性命关系到她重要的人的性命，他对她信之、用之，将世代直接听命于皇帝的无瞳交给她，对她可谓是物尽其用，说直白写就是榨干利用。可是……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想法是被禁止的，即使是阳佟嫃，他也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任何人都不可以。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微生橁回头看见韦毓背着手，眉眼含笑走过来。

    “没想什么，只是在乘凉。这里也有蔷薇。”

    韦毓顺着他的手看去，竹制的栅栏上缱绻地盘桓着各色也蔷薇，自己竟不曾注意到。他捻着一朵白色蔷薇，在阳光下，四周的空气并着他似乎也散发着蔷薇的香气。此情此景，如此熟悉，那日在客栈，他也是这样信手拈花，在阳光下竟有些明艳动人。

    微生橁摘下一支蔷薇，慢悠悠地将花枝上的刺摘掉，即使他现在身穿短襟粗布，却不能影响他优雅的气质，仿佛是在做世界上最高雅神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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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锦衣足贵

    “这花开得正好，花枝柔弱却坚韧，颜色浅淡正宜，比那日的多了几分野性。”不知是他心不在焉，还是那朵蔷薇是在“野性难驯”，他的手被蔷薇刺扎了个口子，殷红的鲜血在白皙修长的手指上一点点蔓延，竟有种魅惑之美。韦毓赶紧掏出手绢为他包扎止血，微生橁乃九五之尊，这等小伤，在宫里也是能够激起千层浪。“多了野性固然是美，只是太容易伤害被人，到头来，伤害的还是自己。”说着，将那根刺轻轻地拔下来，将蔷薇斜斜地插在韦毓鬓见，靠近韦毓。“真香。”嘴边含着魅惑的笑意，这样的笑，韦毓是见过的，在他十二岁那年。

    韦毓大惊，连连倒退数步。

    “野蔷薇若是没了她扎人的刺……没了这刺，它也不具备自己的特性，便只能任人采撷，那么这朵美丽的蔷薇岂不是等不到懂得它欣赏的人？您这样拔掉她的刺，只会有两种后果。”

    “哦？什么后果？”微生橁向前一步，韦毓亦是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她不习惯这样的感觉，这样的靠近，这已经超过了她的安全范围。

    “要么，它会屈服于采花拔刺之人；要么，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嗯？毓儿属于哪种？”他几乎是用陈述句来问韦毓，一个“嗯”字轻地近乎呻吟，听得韦毓面颊通红，这样的声音，在每个值夜的夜晚，她听过无数次。

    “属下不是蔷薇。”韦毓用小得只能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属下要做的是能够顶天立地、遮风避雨的大树。”

    “今日卓大哥对我说，你是个女子，早晚是要嫁人的。我会舍不得的啊，我的——妹——妹！”虽然说着这样有些尖酸的话语，韦毓却能看到他眼里的怜惜。自来了这里，他们都卸下自己的伪装，如同平凡朴实的苗人们一样，待人热情，没有心机。

    微生橁是怜惜她了，虽然认清了这个事实让他不自在，但当看她为了保护自己，伤得那样重；明明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了自己，她仍旧拼了性命地抵挡那人的袭击。为了另一人，可以失去自己的性命，先不论她的原因如何，这样的毅然，即使是爱自己母亲甚深的父皇都不曾做到。而韦毓却能够做到义无反顾，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可是，现在的自己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情怀。

    微生橁转身离去，动作潇洒优雅，让韦毓产生他此时正穿着华袍锦裳，准备去参加宴会的错觉。

    一群人声势浩荡的向予凰宫，为首的阳佟菁仰首挺胸，身着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发间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景泰蓝红珊瑚耳环，碧玉滕花玉佩，赤金嵌翡翠滴珠护甲，件件皆是世间难求的珍宝，赤金宝钗花细细细描绘，一朵凤凰花在额间宛转绽放，涂着胭脂的嘴上，炫耀的笑若隐若现。踏着十五个绣娘花费十日才制成的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缎鞋进了予凰宫。

    “姐姐听闻妹妹病了，来探望探望妹妹。这是姐姐亲手做的旋覆花汤。旋覆花汤以旋覆花、蜜糖、新绛煮成，主治肝脏气血郁滞，香味清淡，入口甘甜久久留于唇齿间，想必对妹妹的身子极有益。”阳佟菁示意身后宫婢将盛着旋复花汤的八仙莲花白瓷碗拿上前。净白剔透的碗衬着色泽鲜艳的汤，美得如同一件珍宝，让人不舍得喝下去。可这些东西哪一件本身不是一件珍宝呢？

    “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有些气虚罢了，倒是劳烦姐姐，这日头这般盛，姐姐快些进内室吧。”

    “也是，这京城什么都好，就是这冬寒夏暑最是恼人，这才五月天便这般日了，到了盛夏该怎么办是好啊。”阳佟菁一边进内室，一边接过宫婢递过来的一方素帕，轻轻擦拭额间的细汗。这方帕虽说白净得没有一丁点花饰，却也珍贵无比，乃天山冰蝉所吐之丝制成，天山冰蝉本就稀有，此帕更是取其最精华的初吐之丝制成，若是要制成这么一方素帕，所需的天山冰蝉不计其数，是以天下间只有三方，一方在姜国太子戚元稹手中，两方在大湛皇宫，阳佟菁手中这方是她封妃之日，微生橁并着一干宝物一道赏赐的，至于这最后一方素帕，自然在微生橁手里。

    阳佟嫃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那方素帕，心里一凉，但面上仍旧浅笑倩兮。

    “主子愁啥啊，到了炎炎夏日，皇上自会赏赐主子祛暑的奇玩珍宝。您看，您手里这方素帕不正是皇上赏赐给您的吗？您可别小瞧这方素帕，这可是由天山冰蝉初吐之死制成，弥足珍贵。听说这世上只有三张呢。”接过素帕的宫婢萃怜插嘴道。

    “呀！”阳佟菁惊讶道，“对不起啊，妹妹。我，我是在不知道这方素帕那么珍贵，我以为这就是，就是一方普通的素帕，也没觉着它有何特别之处。我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接受的。这样吧，我把它给妹妹如何？”说罢，她作势要将帕递给阳佟嫃。

    “菁美人。”站在阳佟嫃身旁的笺玫含着谦逊的笑站出来，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都化作儒雅沉静，不禁让人对她尊敬，“皇后娘娘怎舍得让您割爱呢？我家主子身为皇后，这些玩意儿都是些可有可无的，毕竟后宫之中还有大大小小一干事宜需要皇后娘娘处理。这块帕子，你还是收回去吧。”笺玫特意将“菁美人”“皇后娘娘”几字念重，这是在提醒阳佟菁她为妃，阳佟嫃为后，她必须臣服于她。

    “放肆，我家主子与皇后娘娘是亲姐妹，怎容得你这奴婢插嘴。”萃怜恶狠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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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对乃们说声对不起，周末两天都没有更文，因为在改前面的文，幅度不是特别大，但是捏，好吧，我也是改了的。废话就说到这里吧，阿颜会坚持一天一更的。挥挥~~阿颜哎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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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金枝玉孽

    “萃怜！”阳佟嫃有些责骂喊，“你下去，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吗？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你这予凰宫中宫婢确是需要好好调教了，若是妹妹心软不舍得下手，姐姐宫中倒是有几个嬷嬷是出了名的狠，调教起人来更是一等的好，特别是那些个不知尊卑，冒犯主子的奴婢。”阳佟嫃此话表面上说的是阳佟嫃心软舍不得教训手下人，暗里却在嘲讽阳佟嫃没有能力管教底下人，何况是这偌大的皇宫，若是她实在无能，自己可以好心帮她一把，替她执掌这一切。

    “多谢姐姐美意，嫃儿心领了。笺玫姑姑性子烈了些，望姐姐担待些，予凰宫中一切安好，勿劳姐姐多费心思，现下姐姐恩宠正浓，皇上夜夜临幸姐姐寝宫，姐姐应该多多用心，伺候好皇上。”

    “妹妹说的有道理，现下姐姐圣宠正浓，自然是得好好伺候皇上。”阳佟嫃高傲一笑，一拍自得模样，，却无人知她心中怨恨。这段时日皇帝夜夜降临她的梓修宫，但是自从第一次宠幸过后都不曾宠幸过自己，每日到她寝宫都是捧着一摞摞厚厚的奏章看到天明，她心里的怨谁知。她恨，为何同为阳佟女儿，阳佟嫃就可以做皇后，自己只能是个美人，有朝一日她定会坐上那个位置，成为母仪天下的、世上最尊贵的女人，让所有人都朝拜在她脚下，包括她的父亲、祖父，还有眼前这个可恨的女人，从此，自己就和他携手共看大湛盛世。一想到微生橁，她想起她在床第见急促的呼吸、有力的臂膀、结实的胸膛，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发觉自己分神，她立刻回神。“但是这等贱婢实在欺人，知道姐姐只是小小美人，便这般欺负姐姐，像她这等人日日呆在妹妹身边，姐姐是怕她欺妹妹好脾气啊。这等贱婢就该好好收拾她，来人，给我拖出去打十大板子。”阳佟嫃趾高气昂地指挥着，等待掌刑的宫人将她拖出去。“我就不信我话说到这份上了，你阳佟嫃敢拂我面子。今日若是你是阻止我教训这个贱婢，那么你贤德淑惠的名声便没了；若是你不组织，哼哼，我面上打她，实际上可是在她你的面子。阳佟嫃，我看你怎么办。”

    “姐姐，使不得啊。”阳佟嫃峨眉微颦。

    “哦？妹妹，你倒是跟姐姐我好好说说怎么个使不得了，难道别的宫里的宫婢犯了错能够责罚，你宫里的就不能？”她上前一步，凛人的气势让人不禁以为会把柔弱的阳佟嫃压倒。

    “因为，笺玫姑姑是皇上乳娘。皇上自幼便没了母亲，是笺玫姑姑把皇上带大的，就连皇上对笺玫哥哥都是毕恭毕敬。莫说惩罚，就是言语稍重都是万万使不得的。”阳佟嫃柔声到来。

    “阳佟嫃，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像条狗一样来求我。我好心来看你，你去这般不知好歹，不就是一个乳娘，仗着自己养育过皇上几日，这个也敢拿来压本宫。待我的儿子做了皇帝，一定要叫你们都不得好死。”

    “嘘。娘娘，您小声些，别叫别人听见了，您这话若是教有心人听了去，指不定拿来生事。”

    “本宫自然懂得，哎。”她将手搭在萃怜手上，仪态万千的缓缓下了台阶。“本宫地位卑微，在这宫里随便一个奴婢都能欺负本宫，萃怜啊，你不会也欺负本宫吧。”虽然她言语间满是顾影自怜之意，低垂的眼眸里却闪着狠戾的光。

    听了这话，吓得萃怜赶紧下跪，膝盖与坚硬地面碰撞发出的闷重响声让阳佟菁都不禁为她感到痛。

    “你跪着做什么啊，本宫有没有怎么你，若是旁人看着这般情景，指不定会说我虐待手下奴婢来着，快起来吧。”阳佟菁一脸慈悲的虚扶萃怜一把。

    “娘娘，奴，奴婢怎敢欺负娘娘呢。奴婢尊您敬您都来不及，奴婢对您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欺负您。”阳佟菁折腾人的本领她可是领教过，她怎么敢在她眼皮底下放肆，今天她在皇后处吃了不少鳖，回了梓修宫不知又会有什么样的苦头等着自己。

    “这就好，哎，本宫就只有你可以依靠了，本宫的妹妹、娘家都是靠望不了的。你且过来，我跟你说。”萃怜依言跪地前行到她跟前。

    “娘娘，作为皇后，人前您仪态万千、贤良淑德这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面对菁美人这样的人，面对这样的挑衅，您不该这样让她放肆。”

    阳佟嫃坐在绣架前，心不在焉的绣着一副凤还巢。笺玫姑姑看了眼她这幅模样，不禁叹了口气。

    “姑姑，毕竟她是我的姐姐。我知道祖父不喜欢我，现在我又不得皇上宠爱，便送了姐姐到宫里来，您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亲手将自己爱的男人推向别人的怀里。我……”阳佟嫃微微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转又回到了眼中，只看得她微软的睫毛衬着明眸，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求疼爱她。

    “我的皇后，姑姑都懂，姑姑知道你苦。哎，你和皇上小时候都还好好的，只是怎么越是长大越是疏远。”

    “姑姑，皇上自有他的难处，我身为皇后不能为他分担只能在这后宫中做享清福，要是我也能像韦大哥那样，时时陪在他身边。”

    笺玫看着在一旁暗自伤魂的皇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感谢倚剑梦情大大为阿颜做的图图、好喜欢哟，完全符合阿颜的要求，很清雅的赶脚、好有爱哟，还把文文简介写了点，哦呵呵，有了这章封面，让阿颜更有信心了。谢谢倚剑梦情大大。╭(╯3╰)╮

    半夜更文，大家晚安。阿颜挨个亲亲一下。

    呜呜、潜水的亲都出来，阿颜要评论、要花花、要收藏、要看见乃们的身影。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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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打虎英雄

    自从韦毓和小蕊做过一次饭后，小蕊实在不敢再让韦毓进入厨房。韦毓过意不去，于是帮她做些洗洗菜，淘淘米的简单事，谁知韦毓不分好坏，把一些黄了、坏了的菜和着好的菜一起扔进小蕊的菜锅，淘米时有洒了许多米。最后还是小蕊哭丧着脸祈求韦毓去休息，她才作罢。

    韦毓有些无聊了，去找阿月嫂，阿月嫂正在为她未出生的小娃娃做衣服，韦毓看了一会，更加觉得无聊，就一个人出去溜达。

    她毫无目的的走着，在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热情的和自己打招呼，甚至有的还责怪韦毓不去自己家吃饭，差点把她拉到自己家里吃饭，但都被韦毓以要去接卓力和自己阿哥的理由婉拒了。看着这帮老实热情的村民，她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他们是那样的平凡卑微，但是他们却能够快了的活着，认真对待每一天，热情真诚的对待身边每一个人，他们活得真实。她呢？徒有羡鱼情。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走上了一条静谧的小道。昨夜疏风骤雨，零落了许多花，小道也布满了花泥，一径铺去，成了一道香径。苗家手艺制成的布鞋踏在香径，软软的感触，一路走去，似乎脚下也生香，脚踝零零作响的银铃欢快的摆动着，一双美腿隐在裙摆间，风拂着她的长发，天边白云三两，阳光微醺，一切美得如诗如画。

    一颗巨大的树突兀的立在路的尽头，小蕊告诉过她，这是村寨的保寨树，能够保佑他们青簏一族永世平安。再往西走一段路，就到了爿磬山的余脉——青簏山，这里就是微生橁和卓力打猎的地方，山中物产丰富，多猛虎奇兽，都平日多事在深山中，他们也只是在山的边缘之处猎些山鸡、狐狸、野兔之类的小型动物。

    看看时辰，早已午时，平日这个时候他两人应该已经到了这里，今日怎的还没有回来？韦毓有些担心，决定进山去找微生橁。

    进入山中，可以时不时看见野兔从树丛里突然窜出来，跑进另一边的树丛。韦毓一路上看见许多捕猎留下的痕迹，顺着这些痕迹寻了几遍都没能够找到他们，她几乎可以肯定两人是进了深山，于是向山林深处寻去了。

    青簏山虽没有剑独山险恶，但也是称得上是遮天蔽日。

    “也许他们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也许是回去了吧。”当她打算放弃寻找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呼啸。她几乎来不及思考，施展轻功向声源飞去。

    吊睛白额跛脚大虫似乎饿了很久，见到他们眼睛突然一亮，就连最基本的准备攻击的姿势都没有，就朝两人扑来。微生橁早早的就拉满弓箭，见大虫扑来，直直射向它的右眼，一箭正中。大虫疼得大啸，从半空落在离他们五丈远的地上，这一箭救了他们，同时也把大虫惹怒，又一声咆哮，猛然扑了过去。

    韦毓听得又是一声虎啸，心中一凛，加快了速度。

    微生橁同韦毓学过几年武功，轻轻一跃，跃到左侧三尺开外的地方，卓力也已经安全躲到一颗大树后头，三下五除二的爬上了书。大虫见卓力上树，自知无能为力，瞧见左侧的微生橁，忙转了方向，向微生橁袭取；幸亏大虫行动不便，微生橁又是几个弹跳，几次都是险险避开大虫的攻击，接连几次，他竟被大虫逼到了角落。此时左右两棵树挡道，中间缝隙甚小，他若是从缝隙中穿过，卡在树与树的的夹缝中，更是自投罗网。

    卓力在树上也是着急，方才在躲避大虫上树的时候，自己的手臂被尖锐的树枝化了一个大口子，现在血流不止，浸着汗水，疼痛难忍，弓箭囊中的弓箭都散落在了地上，再说弓箭是远程射杀的武器，不利于近搏。他暗自观察，发现大虫尾下，自己的砍刀正躺在那里，那是自己平日上山捕猎，顺便砍柴用的刀。

    他轻轻悄悄的下了树，悄声走到大虫身后。

    见到微生橁进了绝境，大虫也不着急，慢慢踱步，一点点的走进他，似乎是想看着自己的猎物慢慢绝望，全身的血液都涌起，在他最害怕的时候把他撕碎嚼烂。

    微生橁毕竟是帝王出身，经历危险无数，面对这样庞大的大虫，他也能够临危不惧，丝毫不乱阵脚，不动声色地观察，看看能否寻一个空档逃生。

    大虫见微生橁丝毫无惧色，不再有耐心与他对峙。

    微生橁只见大虫向自己扑来，他条件反射地手一抬。只觉一阵火辣辣的疼，却没有预期的撕裂的疼痛。抬眼看去，大虫仿佛动作定格，一张虎面狰狞骇人。

    卓力呆呆地半蹲在大虫身后不远处，一阵怪风刮起，卷起无数枯叶，肃杀的气息瞬间蔓延整个森林。他望着眼前那个青色的身影，一只手直直的插进大虫身体，正中心脏，再一看地上的砍刀不知去向。

    韦毓闭眼，狠狠把刀从大虫体内拔出，立刻血溅三尺。

    大虫都来不及哀嚎，便毫无声息的倒地，直直倒向微生橁处。

    微生橁看着缓缓倒向自己的大虫，欲躲闪，奈何身在犄角动弹不得。这只大虫体重与之前在剑独山遇到的黑熊体型无异，若是倒下来定把人压得气绝人亡。这一刻，微生橁想到了很多，他想到他的江山，父皇亲手传给他的江山尚未安定，他还尚未给大湛国留下子嗣，他的江山难道就要这样完结？皇姐，皇姐她在自己身上寄予那么多的希望；嫃儿，他辜负的人儿，他是爱她的，只是他不能爱，今生已负她良多，以后都不会在欠她了吧；还有，还有韦毓，他死了，她会怎样？

    呵呵，他在心中自嘲，自己竟会想到她，这个女人。

    “皇上，您，您快些离开。”

    微生橁抬眼，只看见韦毓以背相抵，硬是把大虫在半空中截住，还微微抽起了它，为自己打开了一条道路。韦毓的青色衣裙上染上了一层深色，全身血腥味，大汗淋漓地费了很大劲才说出几个字。微生橁也不忧郁，顺着韦毓开出的“路”出去，韦毓见他出去，一个转身，几乎与大虫擦身而过地绕到外面。

    大虫轰然倒下，卡在两颗树之间，后心处一个鹅蛋大的窟窿泊泊冒血。

    “小毓，你，你杀了大虫。”卓力依旧有些呆滞的问。

    韦毓不知道说些什么，身体也到了极致，对卓力笑了笑，便倒地。

    总是觉得这章写得不够精彩，没有办法，文笔有限啊，大家勉强看吧、阿颜码字去也！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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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温暖的心

    自从到了古代，韦毓最常遇到的两件事，受伤、晕倒。她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因为超负荷而晕倒，也许每一次的晕倒其实是正常人的死亡，若是没有这样特殊的生命体质，她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

    她因杀了大虫晕倒的消息不胫而走，村寨里的人都到卓力家，一是探望她的身体情况，一是来见见这个打虎的巾帼英雄。这只吊睛白额大虫不知祸害了多少他们的族人，之前全寨人组织打虎，几十个壮丁也只能打残它一条腿，如今这个外族的小姑娘竟然一人就将大虫打死，村寨人人对她几乎顶礼膜拜，视若神人。

    韦毓有些郁闷，水浒里有个打虎英雄武二郎，打的是景阳冈上吊睛白额大虫，现在村民们也称她作打虎英雄，打的同样是吊睛白额大虫。每次面对那些村民崇拜的目光，她都很是无奈，有的村民甚至想把自己孩子送来向韦毓习武。

    来探望她的村民来了一拨又一波，有的来了不止一两次，韦毓都不得不笑脸迎人，到了后面，她的脸都笑僵硬。微生橁默不作声地坐在她身旁，又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她很是不自在。

    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拨村民，韦毓累得趴在桌子空出来的地方休息，从前，她连续追杀一个武林高手三天三夜都没有这么累过。她看着桌上堆着满满的各种野味、水果、蔬菜，以及角落里堆着的村民们送的各种礼物，韦毓从心底笑开了花。

    “小毓姐，可惜你不是男儿，不然我一定嫁给你，你比我阿哥还像个英雄，不对，你就是英雄，是个女英雄。我也要像你一样，做个女英雄。”

    “小蕊，你这个样子可是做不了英雄，我看啊，做个枭雄还差不多。”阿月嫂在一旁见韦毓有些招架不住了，忙救场。

    “嫂嫂，你不公平，怎么小毓姐能做英雄，我就只能做枭雄了。”小蕊嘟着嘴不满道。

    “你啊，倒是聪明伶俐，可是不够成熟稳重，做事不经大脑，平时也是衣服小孩子脾气，只会耍些小聪明，你说，你这样不是枭雄是什么？”

    小蕊被阿月嫂堵得说不出话，只得作罢。

    “没想到小毓竟然有这等功夫。”

    “也没什么，从前在家，家里请了教习功夫的师傅，我自幼就喜欢舞刀弄枪，哥哥则喜欢舞文弄墨，我们两兄妹各有所长。”

    “真是羡慕小毓这样的姑娘，有一身好功夫，走到哪里都不怕被人欺负。对了，这么久以来都还没有问过小毓家里是做什么的。”阿月嫂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笑得一脸温柔，孩子怕是这段日子便要生了。

    “家里世代书香，在陌州略有薄产，上不得什么台面。”

    “哦？原来是书香门第，怪不得小赵一股子儒雅气质，只是小毓呢看着可不想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小姐，倒像个走江湖的侠女。”

    “让阿月嫂见笑了。我自有便不爱读书，最喜欢那些小书里的大侠，便央家里人请师傅教我习武，家里人禁不住我撒娇便随便找了个武馆辞退的酒鬼师傅来教，谁知这师傅竟是隐退江湖的高手，见我颇有些天赋，便将毕生所学传授与我。”韦毓侧过身看着窗外的野蔷薇。

    这个套路的故事对于现代人来说早就听烂了，但是对于信息闭塞的古人来说，倒是一新鲜说法。阿月嫂听了这样的理由也不疑有他，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韦毓望着她出门的背影，吐了口气，微微颦眉，她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六七天，是否该走了？只是，皇上似乎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他每日跟随卓力打猎倒是乐在其中，这几日他的笑容也比之前十余年的加起来多上许多。

    第二日，在小蕊的建议下，韦毓也随卓力两人进山打猎，这样不仅可以打发无聊时光，也可以躲避热情的村民们的问候，那些村民实在太热情，傍晚的守候，好几位老人家竟然拿了自家儿子的生辰八字来找韦毓，吓得韦毓只能躲在屋顶上，但那毕竟不是长远之事，于是便听从了小蕊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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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猎日趣事

    天刚刚亮，他们就进山打猎，从前在皇宫里，韦毓每年都会陪同微生橁围狩，打猎她也挺喜欢，只是她喜欢的不是猎到什么，而是在马上驰骋，看着斑驳的阳光在自己的身上，呼吸着森林新鲜的空气，自由的感觉。

    在青簏山中打猎又是另一番感受，没有成群的队伍、没有事先准备好的猎物、没有束缚的打猎。拿着卓力和微生橁特意为韦毓赶制的弓箭，新弓略有些不适手，韦毓举起弓箭朝远处的一只野兔射去，野兔与御苑中的那些圈养的兔子不同，常年生活在不稳定的环境里，反应、速度都极快，箭方脱弦它就机灵的跑开。韦毓笑笑，搭箭拉弓，瞄准兔子的身影，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它奔跑的轨迹，就在那一刻，只听得箭离弓响，兔子瞬间倒地。

    看得卓力、微生橁不禁为她喝彩。

    “小毓，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竟把弓箭使得这么麻利，实在难得，我当时还担心这张新弓你不能拉开呢，赵兄弟说你定会好好使用这把弓的，我还有点不信。现在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来来来，我们三个比试一场，午时在这里集合，看谁猎得最多。我们开始吧。”卓力性格豪放，背着一张弓径直就往一条道上走。

    韦毓也不甘落后，自己寻了一条道，独自去了。

    因为打猎的原因，她换了一身粗布短衣，那是韦毓央阿月嫂将卓力的旧衣改小的男装。手臂半露，在阳光下隐约可以看见三朵桃花缱绻蔓蔓，齐膝中裤下，外露的银铃叮当作响。动物们听到银铃的响动，纷纷跑开，韦毓也不恼，依旧欢乐的在山间慢走。这一次该不会又遇见大虫了吧。她在心里调皮的想。

    山林里松香四溢，几颗大树上蜿蜒地盼着茂盛的野蔷薇，香气淡雅宜人。那几丛白色的蔷薇在青翠葱郁的山林中显得极其醒目，韦毓的目光不禁被那些花儿吸引，脚步也忍不住朝那里迈去。从前都不曾仔细欣赏这些娇嫩却顽强的花，前两次注意到它们还是微生橁站在花前摘花，她才注意到。可是微生橁那样的人放在那里都是无双的风景，自己哪曾细细去欣赏花，早已被他扰乱了心智。

    又一阵风拂过，蔷薇随着风轻扭身子，说不出的清媚诱人，似乎每一枝花朵、都在向她招手、对她娇艳的笑着，她伸出手去触碰花枝，清爽纤细的手指靠近花枝。侧边横出一只手阻止了她的动作，韦毓回头一看，微生橁站在那里。

    “小心有刺。”说罢，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去摘花，拔掉刺，斜插在韦毓发髻间。

    “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韦毓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问。

    “我怎的就不能到这里？这林子这么大，就不许我来这里吗？”微生橁嘴角上咧，略带调侃的笑。

    “林子这么大，你怎么就过来了？”

    “我走着走着，就来了，有何不妥吗？”

    “就是不妥。”说完韦毓有些后悔了，自己快三十的人竟然更一个小孩子斗嘴。是啊，原来她已快要三十岁了，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她都已经是剩女一枚。自己竟然忘了。她是韦毓，他是皇帝，即使身在这个偏僻的村寨里，他们的身份已经注定，她本来就没有任何理由顶撞他，这几日快活的日子让她险些忘了，这几日她也逾越了。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不妥。”

    “回皇上并无不妥。”韦毓突然单膝下跪，“只是您在此逗留已久，不知皇上打算何时启程。”

    “此事朕自有定夺。”韦毓一句话让他不爽，自知在此久留是在不妥，可是他不愿，不愿这么快去面对外面的一切。他知道他不能逃避，那么就让他任性这一回吧，在这里平静的，三天，在这里平静的在生活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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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族灭青簏

    午时将近，三人也收获不少，一人背着一个大布袋乐呵呵的回村寨。韦毓回头看了看走过的路，再看了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忽然有种带月荷锄归的意味，也罢，自己不妨也拟古人一把。如此想来，她脚步轻快的走在前面。

    远远地，就听见你寨子里一阵哭喊声。卓力愣了一下，扔下手中的布袋，向寨子方向冲了过去，韦毓、微生橁也不落后，跟在卓力身后。

    韦毓到达村寨的时候，只看见一地尸体，躺在地上的都是那些熟悉的村民，早晨出门的时候还是一张张鲜活的笑脸，有的昨日还提着竹篮子给韦毓送礼物，跟她谈论着自己儿子有多好多好，暗示想要韦毓做自家媳妇。现在他们都躺在地上，鲜血把黝黑的土地染红，被手法极其残忍的杀害。韦毓看着那些尸体，愤怒升起的同时，深深的自责感也随之而来。是的，这些人都是为他们所累，这样的手法除了清锋天涯阁还会有谁用？

    “阿月。小蕊。”一声怒吼从青簏山寨的一处断崖传来，韦毓顾不上太多，抓着一旁也是一脸愤怒的微生橁的肩，御风而去。

    卓力紧紧将小蕊和阿月护在身后，那帮身着诡异图案的黑衣人一步步逼近他们，他们也一步一步向身后的悬崖走去。

    小蕊从小在山寨里长大，就连青簏山外头的那帮山匪她都不曾见过，此时这帮训练有素的杀手更是让她胆寒，今日若不是嫂子要生孩子，她和几个村民一起把嫂子送到山崖这边的医者巫医家里，那帮人闯进来的时候，巫医爷爷拼命保护她、嫂子以及刚出生的小侄子，他们才得以逃脱的，要不然，她们早就，早就……

    阿月嫂抱着才出生的孩子，也是一脸惊恐，惊吓之下，抱着孩子的手一用力，把孩子弄的生疼直哭。小蕊毕竟比较大胆，见嫂子这般，连忙从嫂子手中接过宝宝。

    在日光的照耀下，那帮人手中的剑淬着冰冷的寒光，让人望之胆寒。长剑抵地，随着他们的前进，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剑痕，伴着刺耳的声音，离卓力越来越近。就在那帮人离他十步之遥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满脸惊慌的妻子妹妹，还有襁褓中大哭不止的儿子，似乎下定决心，挥舞着手里的砍刀想那群人冲了过去。还没等得及进最靠前的人身，一柄长剑直贯右眼，横穿入脑。卓力身后的小蕊阿月之间一把染血的剑从他脑后穿过，又一掩耳不及迅雷之速抽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洒脱自然，快得卓力几乎感觉不到一丝痛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啊！！！哥哥！哥哥！”小蕊痛声尖叫，怀里的婴儿受了惊吓哭得更加厉害。

    “呵呵，呵呵。”一旁阿月嫂一脸嗔笑，仿佛失去了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小蕊，我嫁给你哥哥三年，如今你哥哥已死，我也为他生下了孩子，我此生无怨无悔了。只是我的孩子太小，他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小蕊，要是你能够活下去，一定要好好照顾他。”阿月惨淡一笑，好似黑夜里开放的昙花，寂寞切美好。

    “嫂嫂，我会好好照顾宝宝的，我会活下去，你也要会下去。小毓姐，小毓姐武功那么高，她、她一定会赶来救我们的。嫂嫂。”说到最后，小蕊自己都绝望了。“嫂嫂，我们要坚持住，我们……”

    接下来的话小蕊没有说下去，因为阿月从断崖上纵身一跃，坠入深深的山谷。小蕊看着自家嫂嫂一点点坠落，世界仿佛安静了，没有杀戮、没有刀剑之声、没有怀中孩子哭闹之声。

    “阿月我来接你了，我们一起走吧。”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风迷离了自己的眼，阿月仿佛看见卓力的身影，他默默含情的对自己说。

    “嫂嫂。”小蕊轻声道，“真羡慕你和哥哥。可是你们怎么丢下我和宝宝而去了呢？你看啊，你还没有给宝宝起名，他还没有喝过一口母乳，还没有叫你们一声爹娘啊。”她失魂落魄的瘫坐在断崖顶端，喃喃自语。她几乎失去所有的只觉，在不到一天之内，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所幸还有一个刚刚出生的侄子，可是，可是他也即将要里自己而去了吧，然后她也会去和哥哥嫂嫂相聚。要是这样，也好。

    阿颜错了，昨天大脑混乱发错章节了，35章没有发出去，发了36章，今天补齐了。么么、、欢迎各种花花、币币、收藏、各种建议意见(*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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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转换私服

    皇帝思量良久，才道：“韦毓你准备下，朕下个月要亲自到渚州一趟。”

    “是。”即使知道皇帝那么做存在极大的危险，韦毓也会照办，她的任务是要保护皇帝，不是为了保护皇帝而限制他的行动。

    皇帝是这个皇宫中除了侍卫以外的唯一男子，地位崇高，自然是后宫关注的重点。他接连几日，频频出入皇后寝宫，但都不召其侍寝，只在予凰宫小坐半个时辰，便走。这样的奇事必然在后宫中掀起轩然大波，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在后宫盛传。果不其然，不过小半月便传出消息，皇后堂姐入宫陪伴皇后，被皇上看中，不知哪日爬上了龙床，封了美人。这新晋的菁美人受皇上宠极，颇有与霖贵妃一争高下之势。原本平静的皇宫，即刻掀起轩然大波。

    后宫混乱一时的档儿，微生橁早已和韦毓踏上前往渚州的路，两人乔装打扮成主仆，韦毓早已在一路上安排暗卫。后宫中的那个皇帝只是无瞳死士易容而成，后宫的女人们都忙着明争暗斗，皇帝称病静养不召妃子侍寝自是再自然不过；韦毓的身份特殊，以往也有一连几个月不在宫中的日子。所以他们此行的行踪可谓是极隐蔽。

    出了京城，两人优哉游哉的前行，明里游山玩水，实际上是暗访民情。路上遇到许多不平之事，微生橁都给予解决，贪官污吏之流不便惩治，只教韦毓一一记下，待到回宫以后再惩治。

    行了七八日，到了大湛第一大州－－陌州。陌州低处湛国腹部，物产丰富，环境优越，堪比中国古时候的金陵之地。

    两人到达陌州已经是半夜，客栈都已打烊，唯有陌桑河边的一座座青楼灯火通明。两人一合计，露宿街头不如借宿青楼，于是寻了一家清雅些的青楼。

    青楼这个词对韦毓来说并不陌生，她的任务许多都是在青楼执行，那些个高官贵族最爱的销金窟。相对韦毓的淡定，微生橁有些沉不住气，他常年生活在皇宫，即使出宫也是左拥右簇的到些皇家行宫，像这样的微服私访，夜访皇宫他还是第一次。青楼女子眼波荡漾、面目含春，轻衫薄纱的布料下是若隐若现的**，微生橁是个正常男人，又年少气盛，来到青楼自然少不了一番翻云覆雨。韦毓实是个伪男子，若是被这些女子近身，身份不就暴露。所以，微生橁在房中与一干女子寻欢作乐时韦毓一人到了走廊，翻身上了屋顶。

    又是一弯弦月。同样是在屋顶，这次却没了之前的宁静。韦毓冷漠的看着脚下男女衣衫不整、含笑**，不能自持的甚至扒光了衣服便在地上、桌上、墙边苟、合。韦毓在每此当值都能在皇帝寝宫外听见这般糜烂的声音，早就麻木。下方的喧闹与此处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自十年前倾山上后，韦毓便开始学会享受寂寞，她爱着样的寂寞，就像毒品一样，一点点侵蚀你的身心，让你害怕、拒绝、期待、渴望、享受。在这个世界上，寂寞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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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谁家少年

    “吱”一道窗打开，是与此有一墙之隔的勾栏。那里是为女客或是爱好龙阳的男子准备的。

    一个少年，身着白色亵衣，衣衫不整，外露的胸膛满是伤痕，显然是才接了客人。看到这些，韦毓当然明白，在现代她有几个好友都是腐女，自己偶尔也会和她们看一些钙片，那是现代人所谓的S、M。少年一脸忧郁，我见犹怜，遇到重口的主儿自然是少不了一番蹂躏。突然，韦毓对他产生了些许怜悯。

    许是觉察到韦毓的目光，少年转过头来，看到韦毓，粲然一笑，如同黑暗夜空中的烟花绽放，烙进了人的心里。那是韦毓到这个世界以来看到最美的笑，即使皇宫中不乏各类美人，但似少年这般纯净的笑却是没有。看到这样的笑容，韦毓忍不住想要靠近，她觉得这样能够让她这些年来因为杀戮而变得已经黑暗的心灵得到一点点明亮。

    韦毓也朝他回以一笑。

    “你是繁锦楼的客人？”问完霁凉有些后悔，到这里来不是寻了难道是住宿？

    “不是。我进城晚了，客栈都打烊，无奈之下我便来这里借宿。”韦毓笑着答道，嘴角浅浅的梨涡俏皮可爱，识人无数的霁凉立马识出了她的女儿身。

    “你一个女孩子到这里很危险的。”脑子里的话情不自禁就脱口而出。

    “身份竟然被你识破了，看来我的伪装术还有待加强啊。”她知道他们这些人虽然年幼，但识人无数，自己的身份稍有破绽，明眼人便能够识破。她却不恼，还好心情的开玩笑。

    “你……你不厌恶我？”霁凉有些惶恐的问。像他这样的身份，从来都只是那些人眼里的玩物，他们从不把他当做人看待，每次不是蹂躏就是用世上最恶毒的言语侮辱他，平常人家的人更是视他们这样的娈童为瘟疫，避之不及。第一次有人这么和善的对待他－－从小生长在勾栏里的霁凉。

    霁凉正想和韦毓说些什么，一只粗暴的手狠狠地排在他luolu在外的丰臀上，在他柔嫩的臀部留下青紫的淤痕。

    “妈的！婊、子就是婊、子，老子不过是拉泡屎你就给我在老子面前勾搭别的男人，看来老子不收拾收拾你，你是不知道大爷的厉害。”说罢对着霁凉一阵殴打，口中还念念有词：“霁凉霁凉，你取这个名字难道还是想要妓子从良？”

    霁凉就定定的站在窗前任由那人对自己殴打，眼神平静的看着韦毓，眼里说不清是淡漠还是凄凉。他一个站不稳，被那人推攘倒在地上，一阵熟悉的疼痛袭来。

    那人还在殴打霁凉，突然感觉头顶一阵凉意。定睛一看，差点被吓傻，原来自己头顶的发髻被一剑削去，剑身紧贴着头皮划过，只差一点就划到头皮。那人惊恐的动弹不了，裤裆早已湿成一片。

    “还不快滚你。”韦毓面无表情的瞥了眼那人，蹲下身看着霁凉，眼里略带怜惜。

    那人见韦毓武功高强，二话不说，连滚带爬的冲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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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秋霁还凉

    “为何救我？”霁凉突然全身紧绷，眼睛红红的，如同受惊的小兔。“你是可怜我吗？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不管你是做什么职业，不过这个职业在别人眼里有多么不堪，自己都要爱惜自己，如果自己都不爱惜你自己，还会有谁来爱惜你自己呢？”韦毓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霁凉有些愣住，从来没有谁对自己说过这些。

    “我不可怜你，也没有瞧不起你。你把自己脱光只是为了生活，有的人穿的衣冠楚楚却做着比禽兽还不如的事。我为什么要瞧不起你呢？”韦毓温柔的笑，嘴角却有些苦涩，“我的职业比你还要不堪。你相信吗？”

    “我信。”霁凉温顺答道。

    “我叫韦毓，你呢？”韦毓向他伸出手。

    “我叫……霁凉，是‘一帘秋霁晚还凉’的霁凉，不是……不是……”霁凉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煞是惹人怜。

    “‘一帘秋霁晚还凉’，真好听。霁凉，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霁凉柔弱的一点头。

    韦毓韦毓将霁凉扶起来，突然有些尴尬，他上身披着一件亵衣，下身的裤子确已然被方才那人撕坏，只余几条破布遮掩着重要部位。可是随着霁凉起身的动作，这几块破布基本已经失去了它们的功能，一些不该看的部位在破布间若隐若现。韦毓大为尴尬，白皙的脸庞瞬间红头，但她又不能松开手，只好硬撑着头皮。霁凉似是觉察，也有些害羞，韦毓将他扶到床上，他立刻用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姐姐，我自己来就好。你……你不用帮我上药了。”

    韦毓原本也是如是想，但看到他满身伤的时候，立刻否定了他的建议。因为身份特殊，韦毓时常需要执行特殊任务，受伤乃家常便饭，所以随身都带着一些必备的药物。

    韦毓掏出伤药，掀开被子。白皙的悲伤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一点也不必自己的少。

    韦毓轻轻抚摸那些伤痕，有些悲哀溢出。她的手因为常年练武，所以并不像平常女子那样细嫩，略带粗糙的手掌在霁凉的伤口上抚过，让他觉得有些痒痒的。他突然想到两只受伤的小兽相互舔舐着彼此的伤口的情景，嘴角笑意盈盈。

    “都不会疼了，别怕，它们都不再疼了。”韦毓像是在对霁凉说，也似是在对自己说。

    韦毓醒来发现自己跪坐在霁凉床边，一只手还被霁凉紧紧握着。看了看蒙蒙亮的天空，她轻轻地将霁凉的手指一点一点掰开，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难得到了一个大地方，又这般繁华，微生橁决定多留几日。一早同韦毓离开青楼，寻了家客栈。

    两人坐在客栈大厅用膳，便听得有人吆喝：“州府审案咯！大家快去看啊！是大才女素清砚的案子！大家快去看啊！”

    许多人听闻，都放下了手中的事赶去州府衙门。微生橁听闻也去说去听审。自出皇宫，微生橁一改往日冷淡，一身宝蓝长衫、一手白底桃花扇，好似个贵族公子出游，连带性格也变得有些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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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清砚不染

    二人赶到府衙，府衙早已人满为患，韦毓还是给他开出一条道。近了看，一女二男跪在大堂，两旁一干衙役站得威武，知州将将上堂坐稳。

    “啪！”惊堂木一响，知州一个官腔问清堂下何人，因何事上告等一干适宜。

    堂下分别是此案被告素清砚、刘克庄，原告郑先。

    知州刚一问话，郑先便大喊冤枉。

    “小人是原告。我要状告我的妻子－－素清砚。”郑先一脸不悦的看了素清砚一眼。

    “你所告何事？”

    “回禀大人，小人系陌州苏畅县人士，郑先。我要告素清砚不守妇道，勾、引家奴，盗我家钱财私逃，而后嫌弃那奴才貌丑，又勾搭上了城东刘家的刘克庄。我上门去刘家理论，却不料遭到刘家的殴打，还将小人发顶削去。大人，你要为小人做主啊！”郑先一边诉苦，一边将青肿的脸伸出来给知州看。

    韦毓认出这人正是昨日在霁凉房中的那人，他头顶的头发是她削去的不假，只是他那一脸青肿只怕是他滚楼梯时留下的吧。

    “嗯。本大人自有定夺。被告素清砚，你且说说你的辩词。”知州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身子清癯有些颤颤巍巍。

    “大人，郑先所说都是一派胡言。”素清砚冷静开口道，她生的眉目如画，是陌州才貌双全的才女。“小女子三年前许了一门人家，还未入门，未婚夫便病亡。小女子虽对夫婿感情不深，但也难免伤感万分，以致一年后父母为我另寻了一户富贵人家，小女都性意阑珊，无多想便嫁了过去。过门后才发现丈夫是一纨绔子弟,成曰拈花惹草不说,还对我轻则骂,重则打。想到自己从小随父吟诗作词,以风雅为荣,却不料嫁了这样个俗不可耐的人。一天晚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随悄悄披衣来到院中,微风轻抚,月色皎皎,顿觉俗气尽消,心旷神怡。突然，酒气熏天的丈夫从外面归来，见我独坐赏月，就骂开了：‘你就知道成天吟诗填词，难道不能陪我喝喝酒吗？’小女子想起了少女时代的梦想：执子之手，与之同谐；花前月下，吟诗作对。于是反问自己，难道愿望就此破灭了吗？不,我要奋起而抗争,找回幸福。于是我鼓起勇气，向郑先提出和离。怎知郑先坚决不同意和离。然而小女子心意已决,再不回头。结果被夫家关了起来后，小女子忍无可忍,在忠仆的帮助下逃跑,却被夫家抓回。郑先气我辱他，还一早写下休书，却不肯放我归家。一直将我紧闭在郑家，直到我借机逃跑，遇到刘郎。刘郎怜我遭遇收留我在刘家暂住，在此期间我二人志趣相投，情投意合，正打算结为夫妻，怎知昨日我出门采买嫁妆，不幸又遇一脸狼狈的郑先，他硬是要拉着小女子来见官。刘郎怕我遭到奸人暗算，这才随我到这公堂之上。恳请大人明鉴，为小女子做主。小女子还有人证郑新可以为我作证。”素清砚虽然一口一个小女子，却跪得笔直，气节清高，不卑不亢。

    “恳请大人为清砚做主，好让我二人有情人成眷属。”一旁刘克庄开口，刘克庄性格温和有礼，为人谦逊，处处忍让，在陌州也是一大才子，自从与素清砚相遇，两人更是相逢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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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情深似海

    “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本官也不能偏听偏信。来人带人证－－刘府家奴郑新。”

    不一会郑新被待到堂上，许是第一次上公堂，他显得战战兢兢。

    “堂下之人可是郑府家奴郑新？”知州问。

    “回……回大人，小人正是郑新。”

    “郑先、素清砚，你二人看好了，此人可是郑府家奴郑？”知州问道，二人称是，他又道：“郑新，你且将事情一一给本官到来，若是有半点隐瞒，本官定不轻饶。”

    “是。”郑新看了一眼郑先，“那日夫人半夜来到小人房中勾、引小人，她告诉小人她再也受不了我家少爷，想要和我私奔，她还说她偷了少爷许多财物，足够我们挥霍一生。小人当时迷了心窍，竟然同意与夫人私奔。只是哪知我们离开不到一日，夫人却嫌弃我容貌丑陋，后悔了。最后还伙同在途中认识的奸夫刘克庄将小人一顿殴打，小人无处可去就厚着脸皮回了郑府，幸得少爷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收留小人，让小人继续留在郑府。为了感激少爷恩德，决心不屈服在夫人的威逼利诱，毅然决定替少爷作证。”

    “素清砚，你可还有话说？”

    “大人，郑新所言简直一派胡言，他所是的都不是事实。请大人明鉴。”纵然是素清砚素养极高的人，听了这样污蔑的话，也忍不住愤怒。

    “素清砚，你说你是冤枉的，那么你还能提供其他的证人来证明你的清白？”

    “没、没有。”素清砚峨眉紧蹙，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

    “那好。既然人证物证俱在，素清砚你还不快快认罪，本官也可从轻而判。”知州重拍惊堂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女子无罪，教我如何去认？”

    “第一，你不守妇道勾、引家奴；第二，你窃取前夫财物，携款私逃；第三，你伙同奸夫殴打郑先、郑新主仆二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本官从官四十年，从未冤枉过一个人。你的意思是本官冤枉了你？好！既然你供认不讳，来人，给我上刑。”

    说罢，将案上令牌一扔。两名衙役将素清砚摁倒在地上，另两名身材魁梧的衙役手执水火棍就要往她身上去。素清砚棍子重重向自己袭来，只觉得身上一重，一声闷响后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扭头一看，刘克庄扑在自己身上，硬生生挨了这一棍。刘克庄只是一个柔弱书生，况家中富裕，自小娇生惯养，哪曾受过这等刑法，一棍下去，直把他疼得久久没有缓过来。

    “刘郎，你这是何苦？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你今日也不会替我受刑。你让我情何以堪。”

    “清砚，我刘克庄此生最大的幸事便是遇到你，你是上苍给予我最大的幸福。克庄只叹息没能够早些遇到你，让你一人默默承受那么多的苦难，既然现在我们已经决定要成婚，克庄就应该保护自己的妻子。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次，克庄不会放手，此生非卿不娶。”

    “克庄……”素清砚哽咽道，“你不要说了，我懂、我知道。清砚此生也非君不嫁，此生定不负相思意。若是今生无缘，来世我们再续前缘。”说罢，素清砚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能够许以来生的爱，到底要爱得有多深才会把下一世许给彼此呢？韦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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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良人成良

    “你们实在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了。来人！给我狠狠的打，两个都给我打。”知州气得直咳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案上的令牌通通丢到地上。

    微生橁将韦毓唤身旁，贴着耳朵对她一阵嘱咐，韦毓连连点头。

    “慢。”

    几名衙役高高举起水火棍分别打向素清砚和刘克庄时，只见一把长剑与一支令牌稳稳接住了两根棍子。执刑的衙役们一脸惊恐，他们是最清楚自己这一棍下去有多大力的啊，这人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接住了，这……

    “大胆！来者何人，竟敢扰乱公堂。”知州大怒。

    韦毓举起握着令牌的手，令牌上雕刻着清晰有力的铭文：一品侍卫。吓得年迈的知州立即下坐，恭敬的下来给韦毓行礼。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一品侍卫可是比自己高了四个品阶。

    “不知大人到此，有失远迎，实在失礼啊。”知州一脸谄媚，看的韦毓一脸冷然，顿时冷汗淋淋。

    “大人定要为小女子做主，小女子冤枉啊，”素清砚有冤无处申，见得这老糊涂的知州对韦毓如此恭敬，便挣扎起来。

    “你放心，我定会为你伸冤。”说完，韦毓也不理知州衙役等人，径自走向厅堂正前方的案几上。

    “我……本大人方才在下边听审已久，此事来龙去脉已经了解了大概。现在本大人只问郑先一句，郑先，你可还记得本大人？”

    韦毓此话一出郑先一阵茫然，而后摇头。

    “那你可还记得顶上的发髻是如何被削掉的？”

    韦毓又是一问，直问得郑先一阵胆寒，良久，定了定神理直气壮道，“大人，小人顶上的发髻以及脸上的淤痕是素清砚这个贱人伙同其奸夫殴打所致。”韦毓听他满口粗话，秀美微颦。

    “本大人在问你一句，你方才所说的可是实话？”“回大人，小人句句属实，绝无隐瞒。”郑先依旧理直气壮，仿佛他便是对的。

    “想来郑先你是忘了本官手里的这柄剑，所以连带着忘了本官。”韦毓冷冷瞥了他一眼，郑先只觉得全身冰凉，昨夜在霁凉房中的种种立刻浮现。

    “大人恕罪啊！小人却是隐瞒了大人，小人顶上的这发髻是因小人昨日冲撞了大人，被大人削去的，脸上瘀伤也是小人逃命是从楼梯上滚下来所致，与素清砚、刘克庄他二人无关。但是，大人，这素清砚勾、引我奴仆、盗我家财之事实在是千真万确的啊！求大人明鉴。”郑先连连磕头。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韦毓一个眼神看向郑先，眼里带着淡淡杀意。郑先瞬时被吓得险些尿裤子。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求大人饶命。”

    “我要你命有何用。你自己去向素清砚夫妇求饶，他们若是对你既往不咎，本官便饶你狗命。”

    听罢，他立刻屁滚尿流的爬到素清砚脚下，连连求饶。素清砚嫌恶的将头扭过去，刘克庄在衙役的搀扶下颤巍巍的站起来。

    “清砚，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因为别人对我们恶，我们就以怨抱怨，这样我们同那人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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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长相思令

    “克庄，我知道了，你，不用说。”素清砚扶着刘克庄，“郑先，看在克庄的面上，我不与你计较，休书你也早已呈递州府，我们从此便形同路人，老死不相往来。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夫妻二人。”

    “是是是，我今后定不会打扰你二人。”他逃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再去滋事。

    “多谢大人。”素清砚转身面向韦毓，“今日幸得大人出手才能够还我清白，如若不然，清砚与夫君今日便葬身于此。请大人受小女子一拜。”说完就要向韦毓下跪，韦毓急掠至她身旁以内力将她扶起。

    “姑娘多礼，这是韦毓分内之事。”

    “既然大人这么说，清砚也不多礼。只是两日之后便是我夫妻二人的婚礼，若是大人无它事，恳请大人留下来喝杯喜酒。”素清砚施施一拜。

    …………

    韦毓看向微生橁，见他点了点头。

    “多谢刘夫人美意，到时候一定去，只是一朋友也想要参加刘夫人伉俪婚礼，不知方不方便。”

    “当然方便，欢迎之至。清砚再次写过大人。”

    “韦毓方才颇有为官之风范。只是不知道韦毓是何事惩治了那人，倒是挺大块人心。”回到客栈，微生橁摇着扇子似是无意的问韦毓。

    “回禀公子，是公子与众位姑娘在房中的时候，韦毓见到这个恶霸欺辱他人，便出手救下那人。”韦毓恭恭敬敬的回答，提起昨日之事，微生橁略有些尴尬，立刻转移话题。

    “这可不是韦毓一贯风范，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韦毓不语。他也不再说什么了。

    两日之后，刘府特意名人抬来两顶轿子将韦毓两人请到刘府。到了刘府，他两人自然是被视为上宾，又因韦毓一品侍卫的身份，两人被安排在主座。

    不消一会，两个新人来到大厅，见得韦毓，又是一番跪拜。这次韦毓并没有阻拦，虽然她不习惯有人对自己跪拜，但皇帝在此，他们下跪也是无话可说。一番跪拜后，素清砚掀开盖头道：

    “韦大人是我夫妻二人的救命恩人，清砚无以为报，唯有一手字尚可入眼。来人。”唤来奴仆，奉上笔纸，素清砚握着青花狼毫，附身低头，在纸上认真写道：

    烟霏霏，雪霏霏。

    雪向梅花枝上堆，

    春从何处回？

    醉眼开，睡眼开，

    疏影横斜安在哉？

    从教塞管催。

    “这是我与相公定情之词，现在赠与大人，只盼大人早些寻得意中人。”

    韦毓将这厥默默读了一遍，心似有所动，目光忽的千般流转，“不知夫人这厥词作何名，韦毓甚是喜欢。”她实在爱极这厥词，都忘了微生橁还在身旁。

    “大人，这厥词唤作《长相思》，是小女子作于我家相公的。旁的女子皆以玉箫定情，我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用这厥词与我家相公定情。”素清砚也是性情中人，思想与旁的女子不同，这也是刘克庄爱上她的原因。

    “长相思？长相思，摧心肝。真是好词。”韦毓有些落寞的念叨。

    注：此处的《长相思》出自宋朝女词人吴淑姬是手，乃阿颜借用，并非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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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心底之声

    “大人近日来了就多多喝酒，定要不醉不归。”素清砚敬了韦毓一杯酒。

    “娘子若是只让韦大人喝酒，韦大人该会说我们夫妻两人小气，请人家来喝喜酒，只给喝酒不给吃菜的。”刘克庄结果她的话，哈哈大笑。众人似是被他的喜悦感染，也跟着哈哈大笑，就连微生橁、韦毓两人都跟着笑。

    曲终人散，酒尽宴归。

    韦毓和微生橁都有些迷糊，相互搀扶着，脚步蹒跚的慢慢前行。

    “想不到平常人家的夫妻可以这般恩爱。真是羡煞旁人。长相思，摧心肝。呵呵，韦毓又在相思谁呢？”

    “微生橁、额！”韦毓打了个酒嗝，“你个烂人。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

    “哦？我哪里残忍了？我、我哪里对你残忍了。”

    “你就是很残忍。后宫中那么多的女子，你就生生的负了人家的年华、负了人家的容颜。你可知道‘红颜未老恩先断’的悲哀。你当然不知道，你们这些古人，太、太迂腐。你们这些男人都想要三妻四妾，却从来没有想过女人们的感受，从来都是辜负她们的一番深情。你、你是最混蛋的一个。你看你，你辜负了阳佟嫃，辜负了姜国的小公主，辜负了后宫所有的女人，将来你还要辜负更多的女人。”

    “难道、难道你不觉得我辜负了你？”

    “我？”韦毓停下了脚步，用手指指着自己，“不会啊。我不会被你辜负的，因为我才不会爱上你。呵呵！在我眼里，你就想我第一次看见你一样，永远都是个小屁孩，永远长不大的小屁孩。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小屁孩呢？我都快……快三十岁的老女人了，要找，我也会找一个像戚元稹那样的熟男啊。哼哼！”韦毓嘟着嘴笑，微生橁定定的看着她。透着红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娇媚，双唇也因为充血而显得娇艳欲滴，这一刻微生橁觉得韦毓美丽得好像九天坠落的仙女，让他忍不住想要吻下去。头一点一点的低下去，正当两张唇几乎铁近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姐姐。”微生橁回头，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站在逆光里，缓缓走过来。

    “嗯？”韦毓也回头去看，“是霁凉啊。呵呵，真巧。”说完便醉晕过去，落在一个清瘦却高大的怀抱里。

    宿醉之后就是头痛欲裂，韦毓按着头，一阵猛揉。

    “姐姐，你醒了。”抬头便看见霁凉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进来。

    “你，你怎么来了？”对于霁凉的出现，她有些意外。

    “姐姐忘了吗？昨夜你喝多了，还在路上醉倒了。都午时了，你该饿了吧？这是我熬得粥，快起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韦毓有些呆滞，任由他折腾，忽然想起那个温暖的怀抱。

    “昨夜，是你送我回来的吗？”

    “……是的。”

    “谢谢你。”韦毓抓着蓬松的脑袋，模样甚是可爱。

    “姐姐，不记得昨夜之事了吗？”霁凉试探着问。

    “不太记得了，只隐约记得最后有人抱着我，暖暖的，感觉很窝心。呵呵，真是谢谢你。”每次看到霁凉这个单纯的孩子，韦毓都忍不住露出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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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采薇采薇

    霁凉将粥递给韦毓，吃了一口，糯香爽口的粥入口即化，有点妈妈得味道。说起妈妈，韦毓好久都没有想起过他们，无尽的任务，没日没夜的练武、读书，让她几乎没有时间想别的事。现在，她却很想家。

    “怎么了？姐姐。是霁凉煮的粥不好吗？”霁凉见韦毓发呆，有些紧张的问。

    “不，你煮的粥很好喝，真的很好喝，就像我妈妈煮的味道。妈妈，就是母亲的意思。霁凉的粥让我想起了家。”韦毓有些落寞道。

    “既然姐姐喜欢霁凉的粥，那么我以后就天天煮给你喝；你要是想家，我就陪着你。”少年一脸纯良的笑，单纯到让人有些心疼。

    韦毓纤细的手抚上这张明媚的脸庞，带着怜惜，“等霁凉找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到时候，你只想为那个姑娘煮一辈子的粥。”

    霁凉垂下眼帘，韦毓看不到他的神情。她叹了口气，眼角瞥见门口一抹宝蓝色。是微生橁。他看了多久？

    微生橁见韦毓看自己，一声不吭的离去。

    五月渐暖，阳光微醺，墙头一丛蔷薇在阳光下，散发盈盈的白光，沁人的馨香扑鼻而来。站在墙头的人却无心赏花。

    “属下昨夜失礼，请主子恕罪。”

    “即刻启程。这几日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微生橁一手捻着白色蔷薇，轻嗅着，神情平静。

    “是属下失职。”

    “与你无关。我让你去帮助素清砚夫妇时就已经想到了。”

    “您已经想到？那么您为何……”

    “韦毓，弑君、通敌两条大罪，若是你，你该如何处置？”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浮现在微生橁嘴角，平素沉静冷清的面庞竟添了几分邪魅。

    “是。属下明白，这就去收拾行李。”

    “不必了，我们就这么走吧。不要惊动任何人。”他笑意更甚，韦毓却觉着自己似乎掉进了他的套子里。也罢，她已经完全把自己交给他，任他利用，这些年替他做过的那些事都不值得一提，何况他小小的利用。只是霁凉那里定是不能与之告别了。

    两人一改原本计划，绕过途经所有大城镇，尽量走些偏僻小道，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明杀暗杀不计其数，渚州距离他们越近，前来的杀手愈多，武功愈精。行至距离渚州五百余里地，他们带来的暗卫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三个也不再隐身，与他们一道急行。背后指使之人许是怕到了渚州会有什么秘密暴露，在此处派出了几乎所有杀手。韦毓暗笑，这么多精良的杀手，若是都死了倒是挺可惜。

    情况紧急，他们唯有穿越渚州境内的爿磬山脉才能快些到达渚州。爿磬山绵延千里，地势险恶，尤其是剑独山地带，地势复杂，千年古木丛生，遮天蔽日，白日阳光不现，终年阴森湿冷，山中猛兽毒蛇数不胜数，附近樵夫猎人无不敢进入此山。几人在不断的追杀中都不同程度的受伤，就连微生橁也挂了彩。在紧密的追杀下，他们不得已进入了剑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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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剑独险山

    方进山中，韦毓便感到阴风阵阵，头顶上是直冲云霄的古树，枝叶相连，不见天日。这千年古木丛果然名不虚传。她在进入古森林前发了一颗信号弹，那是无瞳**用来求救的弹药，希望渚州无瞳分部能够快些赶到。若是这就是微生橁命中之劫，就此丢掉性命也是值得的吧。韦毓想。

    接连几日没日没夜的疾行，此起彼伏的追杀，几人的体力几乎到了极限。这样的逃命对韦毓和几名暗卫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但是微生橁却是第一次遇见。他自幼便有自母体中带来的心疾，这几年的调养下，都没有发作，此番折腾虽未令他发病，却也让他不好过。

    “皇上，您还好吗？”韦毓见他脸色苍白，却一声不吭，不禁有些担心。

    “无碍。朕无事，我们只管赶路，不要停顿。”微生橁有些无力地摆摆手。

    “皇上，我们已经几天没有休息了。接下来我们还要面对数百杀手、几百里的路，所以我们必须保存体力。属下已经在一路上做下记号，无瞳会遁着记号找到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嗯。我们且寻个安全之处稍作歇息。”

    “是！”

    几人寻了许久，终于发现一个较为隐蔽洞，根据洞口粪便的气味来判断，应该是黑熊洞。眼见天越来越黑，四周光线越来越暗，在这样的远古森林中夜行是很危险的事，几番斟酌下，几人决定就在此歇息。即使洞中有熊，但对于韦毓他们来说，相比夜行的种种可能存在的危险，这已经算不得危险了。

    韦毓示意皇帝将自己藏好，留下一名来保护，她则和几个暗卫一点点的靠近洞口。韦毓大力朝里边扔了颗石头，石头落地，发出响亮的声音，久久不见响动，韦毓这才大胆的慢慢向内前行。

    到了洞内，才发现一只老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想必是要老死了吧。韦毓在它的胸口狠狠地补上一刀，老熊当即断气，她才将微生橁请进洞内。

    刚刚死去的老熊估摸有四五百斤，这可解决了几人的吃饭问题。韦毓吩咐几人捡柴生活、肢解黑熊，自己则将微生橁安置妥当，见他捂着胸口，如画的眉微皱，掏出了临行前小颜子特意给她的药，以备皇帝心疾发作时用。待几名侍卫回来，韦毓有独自出去寻了些蜂蜜。深山老林中的动物繁多，蜂窝更是随处可见，韦毓回来时手里用大叶植物包裹着的蜂蜜大约有三四斤，可是费了她不少精力。

    她将蜂蜜抹在半熟的熊肉上，不消一会，香喷喷的烤肉味在洞中飘散开来，惹人垂涎三尺。韦毓将最鲜嫩的部位割下来留给微生橁，几个暗卫便有点迫不及待的开吃起来。

    “山中条件简单，这些熊肉虽不能与宫中御膳相比，但也尚可入口，还请皇上体谅。”作为皇帝的御前侍卫，让皇帝受惊吓都是罪过，更何况此事还因为韦毓的大意。已经牺牲了那么多暗卫，这些暗卫都是与她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对他们，韦毓心存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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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风波不定

    微生橁不语，只是盯着韦毓的脸看。看得韦毓极不自在。

    “皇上，属下脸上有什么吗？”

    “你的脸……”微生橁伸出手，想要触摸韦毓的脸庞。韦毓不动声色的偏过脸，道：

    “是方才采蜜的时候被蜜蜂蛰的，这点小伤，无妨。”方才因为大家都在忙着自己手中之事，且还没有肿起来，所以无人发现；韦毓一摸脸上被蜜蜂蛰过的地方，竟肿的同鹌鹑蛋大小，也许是被马蜂蛰了吧。

    微生橁也许因着心疾发作，身体不适，一整夜都没有再说话。他靠在韦毓用干草、枯树枝堆起来的床上，偶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韦毓，韦毓只能假装没有发觉，抱着胸膛坐在离洞口较近的地方闭目小憩，也顺便担起守夜的职责。

    夜深，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可以看见天空中，星星一闪一闪的，四周寂静得只有虫鸣以及远处不时传来的野兽的吼叫。动物与动物之间都是有自己的领地的，特别是体型庞大的野兽，领地更大，所以，韦毓不担心会有野兽会来突袭。

    三名暗卫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再后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山洞里响起。

    奔波了几日，难得一时的平静，韦毓却睡不着，闭眼休息了一会，就站在洞口，睁着大大的眼睛凝望若隐若现的星空。星空，曾经承载了她许多的梦。如今，看着这片陌生的星空，说不尽的寂寞在味蕾里散开，冲得眼睛有些酸涩。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教分付点酥娘。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时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韦毓在心中默念苏轼这首《定风波》，一时感慨万千，“‘此心安处是吾乡’，我的家乡在哪里？”韦毓自语，嘲讽的对自己笑了笑，却听得身后声响，回首，竟是微生橁站在自己后面。

    迎着月光，微生橁原本俊美的面庞染上了一层温柔，淡淡浅浅，却恰到好处，一身宝蓝色衣衫在逃亡中已经变得残破、肮脏，发髻也散乱，这样看去倒是有种落魄王孙的感觉。仿佛一块粗布包裹这的美瑜，即使被遮挡，被玷污，都不能够阻止他散发自己的光，珍贵却有些易碎，让人忍不住想去呵护。他八岁即位，自小便在众人的期望中长大，那样的压力，若是自己该是不能够独自承受吧。微生橁，他比自己寂寞。

    微生橁就这样静默的看着韦毓，看她望着星空时有些单薄的背影，听见她说：“‘此心安处是吾乡’，我的家乡在哪里？”，看她盯着自己发呆，看她眼里流露的怜惜、理解，看着她愈发温柔的眼神，自己也跟着变得温柔，好似涓涓溪流在心头淌过，又似一管竹制的花枝俏在心底细细地描绘烟雨山水图，心也跟着朦朦胧起来。

    两人都无语，时间静静流淌。两人也曾多次这般相对凝望，却没有哪一次似如今这样平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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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剑独遇阻

    要是时间就这样停下来就好。她不是那个为了家人性命而来到这里，成为江湖中人人惧怕的无瞳楼主的女子，他，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冷少帝。韦毓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立刻回过神来，面无表情道：

    “夜深了，请皇上早些就寝，明日还有许多路要走。”这一刻，她有恢复那个无瞳首领的冷然。

    微生橁沉默的回到草床上，眼里温柔依旧。若不是韦毓对他及其熟悉，几乎以为他原本就是如此温柔的人。

    天光大亮之时，森林就变得阴沉沉的，鸟虫低飞，石头上沁出水，这是大雨即来的征兆。这样的天气在远古森林中行走容易遇到山洪，及其危险，他们只能继续停滞。

    一场大雨下了半个多时辰都没有要停的意思，有些无聊，不知是谁先打开话匣，无人便围坐在火堆天南地北的聊开。

    三个暗卫，年长的叫范启，是无瞳专主暗卫的青龙堂堂主，武功高强、耐力极佳，是无瞳得力干将，此次微生橁出行干系重大，韦毓就派他暗中保护；与韦毓同岁的年轻男子封无杀是青龙堂护法，亦是个年轻有为、不可多得的人才；年纪最小的才十七岁，韦毓对他印象不深，应该是暗影部之人。暗影部之人无名无姓，人人都有能够让人不去注意他们的能力，当他们站在角落的时候，你几乎不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待你发现他们时，你的鲜血在他们手中已经半凉。

    自韦毓真正统领，她将无瞳分为内外两部，内部仍是直接听令与微生皇族无瞳死士，外部乃江湖上人人惧怕的杀手组织－－无瞳。整个无瞳又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分别执掌暗卫、搜集信息、暗杀、内务，内部之人平日里隐在外部，只有执行皇帝下达的任务时才会出动。在韦毓的领导下，无瞳各部各司其职，合作无间，出现史无前例的强大。

    范启是个话痨，话匣子打开便是滔滔不绝，他幼年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一夜跟几个年轻人摆些奇闻异事，几人便也不觉无聊。

    微生橁面带笑意坐在最里静静听着，韦毓同样不语，其余几人偶尔附和，寒冷的渔业，围着暖暖的火堆，说南道北、侃谈天下，一时气氛融洽。

    强风大起，带来一阵寒意，刮得星火四起，星火迷离了人眼。韦毓拔剑站起，几人也跟着警备起来。

    外面风雨依然大作，黑暗阴森。良久，除去风雨之声，万籁俱寂，韦毓将剑收起，几人见状都松了口气，收起刀剑盘坐，却都没了聊天的兴致。

    韦毓盘坐在最外，一片飞叶飘落，轻轻扬扬地落在韦毓膝上。一抹剑影在火光中闪耀，温热的血液直溅在微生橁脸上。

    微生橁尚未反应过来，两名暗卫一并韦毓冲向外间，只余下暗影保护他。

    连着下了大半日雨，地上早已积了深深的水，和着泥土，深浅不一，若是轻功稍差之人便容易陷进去。韦毓扫了四周一眼，共四十五个杀手，其余的应该是在别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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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无瞳之势

    一个……两个……十个……

    最后，只剩十五人。

    他们遭到杀手围攻，背对而立，全身紧绷，目光犀利如剑的扫视自己势力范围内敌人。范启被卸掉一只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无数；封无杀伤势也不轻，道道伤透骨，险得这些暗卫也都是刀剑上舔血的，知道怎么避免让敌人伤到致命部位；韦毓是伤最重的，脖子静脉被划开，血流不止，肉翻卷而出，十分恐怖，即使拥有不死体质，这些年也习惯了扩大十倍的疼痛，但是这样的伤也让她元气大伤、双眼模糊、四肢也开始无力。

    形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雨越来越大，山洞顶端的泥土被雨水冲刷得不断掉落。

    微生橁紧紧盯着处于中心的韦毓，夜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却能够清楚的看见韦毓苍白的脸。他一拳打向岩壁，他只恨自己没有一身武力，不能同那些保护自己的人一起拼命。一种淡若无的无力感升起。

    “皇上。”暗影一声低喊。

    微生橁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已经迈开脚步，想要出了洞门。微生橁啊微生橁，你几时也变得这样冲动。他在心里自嘲，接着走到山洞底部席地而坐。他是皇帝，是大湛的王，他所要做的不是上阵打仗，而是在后面指点江山、睥睨天下，不管是谁都不能成为他的阻碍。

    “轰~”一阵巨响，洞口唯一的光亮消失，世界陷入黑暗。

    连连的大雨将山体冲得松软，方才韦毓几人不知是谁先动了先机，双方展开了混战。韦毓扯下一片衣角，将脖子伤口胡乱包扎，提剑就与敌人打杀。对方得了先机，一面抵挡韦毓的剑，一面把韦毓逼至洞口，眼见杀手的剑就要斩向自己的脖子，韦毓连忙施展轻功，一跃，跃上了山洞顶部的岩石上。

    她是有不死之身不错，但若是头身分离还能不能够不死她也不知道，对方定是对她及其了解，才招招斩向自己的脖子。

    对方见韦毓逃离，也飞身上去。韦毓见状，急忙将近旁一块巨石狠踢下去，杀手瞧见巨石，一个旋转，落在里洞口三丈之外。韦毓正要趁他身形未稳提剑袭取他的命门，脚还未离地，身后铺天盖地的岩石泥土倾泻而来。

    “外面什么情况？”

    “禀皇上，洞口被封住了，属下试过将它推开，可这些岩石实在太过坚硬，属下无能。”

    “罢了。为今之计，只能等着韦毓他们将那些人解决后营救我们。”微生橁平静道。

    “只怕皇上等不到统领了。”微生橁感觉到暗处的暗影一点点靠近自己。

    “哦？”良久寂静，“你是谁的人？”微生橁不愧是帝王，面对如此生命之胁依旧淡漠如常。

    “皇上难道不害怕吗？”暗影的声音如同曼陀沙华般充满诱惑与死亡的美丽，一点点勾起人心里的不知名感觉，酥痒又疼痛。但微生橁何许人，丝毫不受影响。

    “你以为朕不知你是谁？从无意与朕的侍卫偶遇，到素清砚之案，到婚宴之后，再到现在，这不就是你所期许的？你原本的计划不是想朕与韦毓反目？方才那些杀手招招袭向韦毓脖间动脉，让她人头分家，以破她不死之身，想必也是阁下的注意吧。怎么阁下现在又反悔？”微生橁淡淡的述说，不带一丝情感，暗影身形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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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人心何凉

    “皇上既然看出来了，早早杀了在下不就好？何必牺牲这么多暗卫，要知道，培养这些暗卫可是费了韦统领不少心血呢。”没错，方才那杀手飞身上去杀韦毓的时候，是他在暗中投了一枚暗器，不然以这帮杀手不要命的劲头，韦毓早早就被杀掉。只是，刚才山体滑落，韦毓被埋在泥石之下，不知是生是死。

    “你现在只需告诉朕，你是不是暗影。”

    暗处的人微微不悦。若是自己是一直潜伏在无瞳内部的暗影，等微生橁安全之后，她办事不利，使得微生皇族的无瞳暗卫出现细作，这个人会怎么对她呢？

    “原本的暗影，已经被我干掉了？呵呵，接下来就是你了。”

    微生橁只感觉耳旁刀兵之气大作，只闻刀剑碰击只剩，不见刀光剑影。不消几时，刀剑入肉之声入耳，温热的液体溅撒他一身。

    “姐姐……”那人急切喊道。

    “霁……霁凉，为什么是你？”黑暗中，韦毓的声音听起来失望、悲伤。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我也不想，我们，我们为什么不早一些遇见，要是我能早些遇到你，我就不会是现在的你，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们离开这里吧。”听到韦毓的声音，霁凉知道他已经失去了韦毓。他懂韦毓，韦毓也懂他，所以他喜欢韦毓，韦毓也怜惜他，可是自己却活生生将他们斩断。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该怎么办，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

    “霁凉。”韦毓躺在血泊里弱弱的喊。霁凉没有去扶起她，因为他不敢。韦毓的心，像是被利器掏空一样，她以为，纯良如水的霁凉是他在这个世界看到最美好的事物，看到霁凉，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看到软弱的自己，所以她忍不住去怜惜、去喜欢这个大男孩。可是当自己在你是堆里挣扎起来，看到的却是一个向自己一样冷血的杀手。那时她的脑海里只有“背叛”两个字，痛彻心扉的感觉充斥整个心房，那一刻，她感到全世界都变得灰暗。原来，在自己心里，这个男孩占着这么重要的的位置。

    “姐姐。”霁凉想开口唤他，张了唇，却半个字也发不出来，两个字卡在嗓子眼里，竟成了一丝腥咸。

    “轰！”石洞剧烈地摇晃，洞顶不断有岩块掉落，这个洞恐怕是要塌了。

    韦毓，霁凉，微生橁，三人久久对峙着，仿佛四周掉落的岩块与他们无关，忘了危险、忘了世界、忘了自己。

    韦毓不仅拥有不死之身，更是具备超与常人的感官。她能够清楚的看到霁凉苍白如纸的脸以及脸上的悔恨。人心易变，她能够怪霁凉吗？况且，他原本接近自己就是有目的的，若是微生橁命令自己刺杀他背后之人，自己不也是会这样做？他与自己，都是被命运玩弄了个遍的人。她能怨谁？思及此，韦毓哈哈大笑。

    “你不过也是个被命运玩弄的可怜人，我能怨你什么？我这双手何尝不是沾满鲜血，上至期颐老人，下至襁褓婴孩，我不也是杀人不眨眼。我怪你，你又去怪谁？霁凉，我不怪你。”她支起身子，声音有些恍惚、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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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霁凉之心

    “姐姐。你不怪我就好。”霁凉欣喜道。

    “我不怪你，但是我也不会让你杀他。”韦毓神色冷然，声音也更着泠泠，“我们各凭本事，若是想杀他，你只管先将我杀了。但是我是死也不会让你杀他。”

    霁凉方才温暖起来的心也随着她的言语变得冰凉，她……姐姐，她为什么要这般护着微生橁，即使丢掉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吗？为什么？

    微生橁虽然知道韦毓在自己面前立下此誓，现在她在自己面前再次说这句话，他的内心却是一股暖流。将将准备在自己身体里澎湃，便被他生生压制。

    “姐姐，对不起。我不杀你，但是我也不能让微生橁活着。”霁凉说罢，变手为爪直直向微生橁。

    “姐姐。”这是他今晚说得最多的两个字，可是，没有哪一次有现在那么让他感觉疼痛。

    一颗用来照明的珠子从韦毓衣兜掉落，微弱的光却让陷入黑暗的几人看清周围。

    霁凉一只手抓在韦毓脖间的旧伤上，用来止血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湿，血液顺着布条滴落，顺着霁凉的手滴落，滴落在地上，滴落在霁凉心头，把他灼伤，刺痛。韦毓面色白得近乎透明，难以言喻的疼痛使得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皮，以致嘴皮最终被她咬破。

    “够了。”霁凉松开手，“你走吧，我只当从没有见过你。”

    韦毓唇边开出淡若梨花的笑，虚弱无力。

    “外面那帮人发现你们的时候就发了信号，是一种能够在恶劣条件下飞行的蜂鸟。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过来，会有人将洞口挖开，毕竟买主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清锋天涯阁的杀手和你们无瞳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等他们一挖开洞口，我先出去，帮你们解决掉这些粘人的虫子，你们趁乱逃跑。”

    “你……”

    “放心，清锋天涯阁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们的秘密。”还未等韦毓开口，霁凉便开口。

    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想告诉他保重，告诉他她愿意再次相信他。可是，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强烈的光亮就射进来。还没有等韦毓有下一步动作，霁凉便不由分说地与杀手们厮杀开来，外面的范启、封无杀见两人还活着，也同霁凉一起愈杀愈勇。

    韦毓深深的看了眼站在洞口掩护他们的霁凉，她知道霁凉此举实乃背叛清锋天涯阁，清锋天涯阁是武林中第二大杀手帮派，行事凶残，不问青红皂白，认钱不认人。霁凉此番背叛了他们，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思及此，韦毓心中暖流阵阵。

    “霁凉。好好保重。”韦毓在心里默念。

    微生橁不动声色的扶起韦毓，在霁凉的掩护下冲出了重围。

    雨势渐小，一路都是烂泥路，微生橁扶着韦毓疾跑，怎奈体力不支，跑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终于跑不动了。两人一派狼狈，微生橁衣衫都被树枝划破，鞋子也丢了一支，原本摇摇欲坠的发髻散乱地披在肩上，与之前的落魄公子相比，简直堪比乞丐；韦毓不同于微生橁，她全身湿透，一身黑色玄衣看不出到底流了多少血，脖子动脉却同涓涓小溪一般流血不止，双手因为握剑杀人，布满细密大小不一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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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千古悲凉

    “皇上，你先走吧。”韦毓的声音小得几乎不能听见。

    “朕乃一国之君，怎能在这个时刻退缩。即使汝等的指责是保护朕安全，朕也不能就此单独逃跑。”微生橁因为长时间的奔跑，也有点虚弱。

    “微生橁，你也知道自己是一国之君，你为了一点点不值钱的道义、尊严而失去生命，这是对自己国家、百姓的不负责。你给我快走。”韦毓激将道。怎奈气息微弱，气势也跟着毫无说服力。

    “你激朕也无用。朕，绝不会弃你而去。”

    微生橁一字一句道。不知怎的，韦毓忽然有一种悸动，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单纯的感受穿过心房，蔓延全身，为身体带来一丝暖意。她不再言语，只尽量不将身体的重量倚在微生橁身上，随他继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韦毓双腿开始麻木，搭在微生橁肩上的手不受控制的沿着他的背下滑，被微生橁一次一次地又拿上去。

    “韦毓，你要坚持住。朕不许你死。”微生橁有些恼怒，这个女人，她都没有求生意识了吗？她不是说要护自己一世长安，要改变微生家族的命运，要保护她家人？可是，现在她在做什么？嘴角含着笑，自以为很美好？这样的态度，是在太气人，这样的态度，让他都开始绝望。即位十余年，虽然在朝堂上处处受到两个老头子的掣肘，但也是一国之君，自己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出于上位者的位置。这几天，他经历了从所未有的暗杀，一波接一波的杀手涌来，有时候连溪流都本染红，有时候他们会连续几十个时辰不眠不休逃避追杀，有时候看着一个个暗卫倒在自己眼前，他也会难过。

    但是他不悔，不悔自己此次的微服。为了大湛的未来，为了自己的宏图大志，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自己要习惯这些鲜血。从小父皇总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身为帝王必须更加懂得这个道理，他既然已经是大湛的皇帝，那么他必须学会冷眼观旁斗、必须独自忍受所有的寂寞。

    “韦毓。”他轻念这个名字，这个女人，他为自己担起许多担子，为自己铺平不少路，自己的计划还不能少了他，所以她不能死。微生橁对自己说，把滑下去的韦毓往自己身上抽了抽，咬咬牙，继续前行。

    眼前的树木越来越矮，天空开始明朗起来，就快到渚州吧。微生橁看了眼昏睡在自己肩上的韦毓，温柔地笑了笑。

    翻过了一个山坡，远远的就看见白云悠悠、翠竹依依，几处炊烟袅袅。微生橁欢喜至极，索性将韦毓背起，向白云深处奔去。

    没有以往受伤昏倒醒来时的难受，就像好好睡了一夜直到天亮，有种神清气爽，欣欣向荣的感觉。

    “吱呀。”竹制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少女走了进来。

    “姐姐你终于醒了。你不晓得你阿哥好担心你哟。”姑娘操着一口类似川黔地区的口音，一进门就十分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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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青簏清平

    “我阿哥？”韦毓有些莫名。

    “是的。你阿哥好俊俏的，对你也很好。我们族里好多姑娘都像做你阿哥的新娘。”说罢，小姑娘一脸娇羞。

    “毓儿醒了？”

    一声“毓儿”险些让韦毓落泪，从前哥哥也这样唤她。看向外面，微生橁也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外。那是韦毓从没有见过的笑——淳朴干净、发自内心的笑。

    “毓儿终于醒了。你可把哥哥担心死了。”他这是在提醒韦毓，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兄妹。

    “让哥哥担心了。”

    “既然好了，待会我们一起去拜见族长吧，他很关心你的伤势。都怨为兄平日只知读书写字，遇到土匪的时候都要让自己的妹妹来保护自己，哥哥实在太没用了。”他的语气充满惭愧，韦毓知道他是在向自己道歉。其实，他身为皇帝，不必向她道歉，保护他本来就是自己的责任。

    “哥哥不必自责，是毓儿心甘情愿的。”

    “阿毓姐姐，你不要跟你阿哥罗里吧嗦的了。你才醒，肯定是饿了吧，快点起来，我带你去吃饭。赵大哥，你也一起去啊。”

    韦毓跟着少女出了门，才发现他们是在一座吊脚楼里，进了堂屋，一个面容秀丽的女人坐在饭桌前，见到韦毓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小蕊，小赵姑娘醒了你也不跟我们说，让我们准备准备也好啊，你看这些饭菜我们怎么好意思让小赵姑娘吃啊。”

    “嫂子，我看她刚醒来，肯定是饿了，这不就带她过来吃饭。我哪里有想那么多嘛。”小蕊笑嘻嘻的对一个正坐上的少妇撒娇。

    “来来来，小赵姑娘，你快点过来座。我们苗家山寨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讲究一下，等吃晚饭的时候，我在叫我家小蕊给你杀只鸡，你啊，都睡了这么多天，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该好好补补身子。那些该千刀的土匪，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他们也舍得下手。”阿月嫂一边说，一边拉着韦毓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时候韦毓才看见她挺着的大肚子，圆鼓鼓的，她一只手还不忘抚摸着肚皮，整个人泛着母性的光辉神圣。韦毓被她的母性光辉深深打动，不自觉的跟着她走。

    “我叫阿月，人家都叫我阿月嫂，这是我的妹妹小蕊。前几天你和你哥哥一身伤的出现在我们寨子，把我给吓一跳呢。”阿月嫂又忍不住唠叨那些土匪给他们寨子带来的灾害，无非是些烧杀抢劫的事。韦毓只捡重点的记下。

    苗寨唤作青蔍，这个村寨是处于爿磬山西南部的一个苗寨，这些人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苗人，他们自给自足，几乎不与外界有接触。因为地势险要，十分隐蔽，除了一群山匪会在他们出寨子以后打劫出寨人以为，他们在族长的带领下生活的很是安逸。

    阿月是现任族长的妻子，小蕊是族长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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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安乐人家

    “阿月，我回来了。”还没有见到人，就听见爽朗的笑声。男子穿着青布短衫，背着长弓，身后放着一个大袋子，露在外的臂膀坚实有力。微生橁跟在他的后面面含笑意，一语不发。

    “卓力，回来了啊。今天怎么样？”阿月听得自己丈夫回来，忙站起来迎接。

    “还不错，打到几只山鸡。赵兄弟你呢？刚才打猎的时候你突然不见了，不知道你的战果怎么样？”

    “阿哥，赵大哥人家是担心自己妹子，所以过来看看，才不像你，有了嫂子就忘了妹子。”小蕊佯怒道。

    “我家小蕊吃醋啦。哈哈！哥哥怎么会忘记你呢？你看。”卓力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的袋子里掏出了一直奄奄一息的狐狸。

    “呀！是小狐狸，真好看。谢谢阿哥。”

    “这下该不会说阿哥不好了吧。”卓力笑。

    “人家才没有说阿哥不好呢。谁说的，到底是谁说的，说出来，我去教训她。”小蕊衣服耍赖皮的样子乐坏了一屋人。阿月嫂连忙招呼大家来吃饭。

    韦毓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们，跟着坐下。那时自己也时常这样向哥哥撒娇、耍赖。她一脸羡慕的注视着小蕊一家人的其乐融融，却不知微生橁在一旁也注视着她，嘴角含着干净的笑。

    一桌人围着大大的饭桌，吃着苗家山寨特色饭菜，一顿充满欢声笑语的午饭让两人都格外开心，特别是微生橁，这是他以前都不曾有过的。

    吃完饭，卓力不去打猎，和阿月在后院处理今天的猎物。小蕊陪着韦毓、微生橁到寨子里闲逛。

    一路上，小蕊像只快乐的小鸟，说个不停，把寨子里的每一户人家都给韦毓介绍了一遍，每每到了一户人家，主人家都热情的请韦毓一定要到自己家吃饭。这里的村民真诚淳朴，不管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还是在皇宫里，韦毓从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热情质朴的感情，这些村民让韦毓的心情也不禁轻松许多，也许这就是微生橁突然变得这么纯净美好的原因。村寨里的姑娘们见着韦毓一行人过来，都一脸娇羞的，偶尔几个大胆的还过来塞一个香包到微生橁手里就羞答答地跑开。

    “赵大哥长得实在是俊，我们寨子里的姑娘都想要嫁给你。”原本活泼的小蕊突然也扭扭捏捏的说。

    韦毓有些哭笑不得，这帮姑娘们若是知道微生橁的真实身份还会这样大胆吗？依照微生橁来者不拒的作风，若是在皇宫，这些姑娘他定是不会客气的吧。呵呵，自己想那么多做什么，客不客气都是他们你情我愿的事。

    “毓儿小心。”

    韦毓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在微生橁的怀里，原来是她想事入神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一棵大树，险些一头撞在树上。她只觉得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闻到他身上干净的阳光气息。

    “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不看路，要是把脸撞坏了，看以后谁还敢娶你。”说罢，微生橁还宠溺的刮了刮韦毓的鼻尖。

    那样温柔的语气，那样宠溺的动作，让韦毓又差点流泪，多么熟悉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自己也在哥哥怀里，被哥哥这样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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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温润如春

    “没事，没有那么娇弱。撞一下也不会怎么样的。”韦毓眯着眼睛笑道。在外人看来她是个在哥哥怀里撒娇的女孩，却不知，她硬生生逼会自己多少泪与委屈。

    “可是我会心疼。”

    她的心脏有一刻的停止，他，心疼自己？是吗？她在心里自嘲的笑。

    “知道了，下次我会小心的。”韦毓回以一笑，露出嘴角浅浅的梨涡，仿佛她又回到了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

    微生橁也浅笑。

    “真是羡慕死人了，赵大哥真是好呢，看我的那个哥哥，只知道疼我嫂子，从来都没有这样关心我呢。赵大哥这么好的人，以后你的媳妇一定很幸福。好羡慕啊。”小蕊一脸羡慕，双眼亮晶晶的，像只乞食的小狗，甚是可爱。两人看了会心一笑，唯留小蕊一脸莫名的看着两人。

    逛了一下午，星月在天空中露出调皮的脸，小蕊也领着两人蹦蹦跳跳的回家吃饭。

    又是一顿温馨的晚饭完毕，韦毓实在过意不起，抢着帮阿月嫂收拾桌面、洗碗筷，阿月嫂拗不过韦毓只能从她。

    韦毓蹲在吊脚楼下的院子里洗碗，没有现代的各种洗涤剂，甚至没有自来水。一双拿惯了刀剑的手捧着一只只粗陶的碗，用丝瓜囊做成的洗碗巾一点点擦拭碗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是在清洗一件艺术品，从远处挑来的水清澈冰凉的从指缝流过，溅落在盆里、衣袖上、鞋子上，韦毓突然呵呵地轻笑。她觉得很快活，这样没有阴谋、没有杀戮的生活让她觉得很快活。

    微生橁站在韦毓上方，看着她专心的洗碗，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灵活的在碗筷之间宛转，银铃般的笑声时低时高，他几乎能够想象她笑起来的时候，唇边俏皮的梨涡。

    许是由于很久没有做家务，韦毓竟花了比正常多三倍的时间把这些碗筷洗完。她把碗摞在一起，筷子齐齐的放在碗上，把丝瓜囊清洗干净、拧干，站起来，一阵眩晕差点让她摔倒在地。

    一双手稳稳将自己扶住，缓了一阵，韦毓抬头。不知是不是今夜星月实在太闪耀，她看到微生橁眼底闪着近似赤子之心的纯真，披着单薄的光，像一个折翼落入凡尘的天使，就这样走进自己眼里。

    “小心一些，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像个小孩子。”他又是这样一脸宠溺的笑，韦毓几乎醉在其中。

    “怎么不说话？小傻瓜。”他又是在韦毓鼻尖轻轻一刮。

    禁不住，泪水从眼角滑落，淌过腮边，滑落在他的手上。

    “怎么哭了？不开心吗？”微生橁的声音比水还要柔上三分，韦毓的眼泪也止不住了，梨花带雨一头扑进微生橁怀里。

    “哥哥……哥哥……毓儿好想你，毓儿想你们了，我想要回家。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不想杀人。那些人的血溅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魔鬼，杀人不眨眼，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啊。我前几天又杀人了，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可是我却必须杀他们，我拿剑的手都麻木了，可是我不能停。如果让他们把他杀了，你们都会消失，都会消失啊。我不要你们死，我也不要他死，你们都好好活着，让我代替你们去死就好了。我……”说罢，又是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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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温馨乌龙

    “好了，乖，不哭了。”微生橁轻轻的抚摸韦毓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安抚阳佟嫃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次自己对韦毓温柔，她都会用那样无助受伤的眼神看自己，他不能控制自己地忍不住对她更加温柔，忍不住对轻言细语，甚至是假装他的哥哥，他也乐在其中。自己是怎么了？他问。可是现在他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他只想好好安抚怀里的这个女孩。是的，女孩。

    韦毓看着这一身苗家服饰，微微有些不习惯，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女装了。

    打开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古代没有什么污染，空气都很清新，但是这里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让人觉得很轻松，什么都不用去想，每天做做家务，看看云卷云舒，很是自在。

    她和微生橁遇难逃到这里，幸得村民和卓力的帮助，在卓力家住下。早上微生橁就跟着卓力到山里打猎，他早年和韦毓学过些功夫，又精通六艺，在宫里时也会时常到御苑打打猎，这些对他都没有多大困难。可是这却苦了韦毓，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她就极少做家务，就算做也只是些简单的事，而且许多都是用现代的高科技产品代劳，在宫里更是没有做过这些。到了这里，每天早上，韦毓都要和小蕊洒扫庭厨，再到一里外的河里担水，直到把家里的大水缸打满，然后把一家人的衣服拿到河边浆洗，做完这些就要开始做午饭。

    做饭是韦毓最深恶痛绝的事，在古代没有微波炉、电磁炉，甚至连液化气都没有，每次做饭为了生活的事她都得被烟火熏得泪眼朦胧。

    记得她第一次和小蕊做饭的时候，韦毓自知自己做饭的功夫实在不敢恭维，就请缨生火，她花了很长时间都没能把火点燃，最后还是小蕊把火点燃的。小蕊把在灶台那头炒菜，韦毓在一侧看火。用灶台炒菜，火候的把握很是重要，烧火更是重中之重，火势小了菜不熟，火势大了又会把菜炒焦。家里多了几口人，做的菜也比平时多，小蕊在那头忙的热火朝天，一边炒菜一边用袖子擦汗，韦毓在那头也闲不了，火大她要盖一些干松枝、火小了她要加木材。她总是把握不好度，几次都把火盖得太死，以致于满厨房的都是浓烟，小蕊被熏得直咳嗽，韦毓就更不用说了。

    阿月嫂看见厨房浓烟阵阵，吓得丢下手里的刺绣，急忙跑到厨房来看。她才刚到厨房门口，就看见从浓烟里冲出来的韦毓和小蕊，小蕊一手拿着大勺，用手捂着口鼻，狼狈不堪；韦毓被穿着的浅蓝色衣服斑驳的布着黑色锅烟灰，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看到韦毓这幅样子，阿月嫂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毓是要唱戏啊，黑一块白一块的，快去洗洗脸把，都成了大花猫了。”阿月嫂虽然出身山野，但父亲是寨子里的教书先生，自小就读书习文，颇有些小家碧玉风范，说话办事带人亲切、都进退有度，韦毓十分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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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少女思凡

    “嫂嫂，小毓姐是想谋杀我。你看，把我的眼泪都给熏出来了。”小蕊泪眼朦胧的撒娇，韦毓有些尴尬了。

    “你这双眼睛啊，就是烟不熏它，它不也是经常都挂着眼泪的嘛？！”阿月嫂捂着嘴笑道。

    “嫂子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人家哪里是这么爱哭的人。我才不是爱哭鬼。”小蕊嘟着嘴，模样说不出来的可爱。

    “都十六岁的人了，每次跟你阿哥和我撒娇耍赖的时候不都是装哭，掉几滴眼泪来博取你阿哥的同情。你看你小毓姐，只不过比你大一岁，人家可是成熟稳重。你呀，要是能够像小毓这样，以后你出嫁到了夫家，我们也不会担心你这个性格不讨你公公婆婆喜欢了。”

    “我就是这个性格了，怎么的！老公公老婆婆都喜欢我这样的性格呢，他们才不会不喜欢我。”小蕊一脸不服气道。

    “好啦好啦，知道你讨人喜欢啦。烟都散得差不多了，快进去看看才怎么样了，你阿哥和你赵大哥就快回来了。”

    说到微生橁，小蕊面色一红，羞答答的跑进了厨房。

    “小蕊性格欢脱了点，小毓不要跟她计较。”

    “不会的，小蕊这样的性格很招人喜欢，我也很喜欢她，怎么会跟她计较呢。”

    “不计较就好。”阿月嫂神秘一笑，挺着大肚子走进韦毓，“不知道你阿哥成亲没有。”

    韦毓看了看阿月嫂淳朴的笑脸，又看了看厨房里，小蕊忙碌的背影，想起皇宫里那群争宠吃醋的嫔妃。

    “我家哥哥早就已经娶了亲。嫂子贤德淑丽，与哥哥感情很好。”韦毓笑道。阿月嫂的意思她怎会不知。

    “这样啊。你哥哥这么优秀的人，喜欢他的姑娘肯定不少，你嫂嫂真是有福啊。不知道我家小蕊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一个像你这么优秀的人。”阿月嫂温柔的笑着。

    优秀？是的，微生橁无疑是优秀的，自小便精通六艺，读便百家经典，最重要的是，他拥有天下最尊崇的地位。可是，这样的男子不适合小蕊这样单纯的女孩子，那个皇宫水太深，微生橁也太深。在他身边十年，韦毓越来越看不懂他，他小的时候，他还会偶尔流露出一些稚气、还会在自己面前哭；现在的他，自己猜不透，就像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对自己那么温柔一样。

    收回了心绪，韦毓有投身于烧火这项伟大的事业中。

    终于有惊无险地把饭菜做好，韦毓顿时有一种功成名就的感觉。这时候卓力和微生橁也回来了。一看到两人，小蕊就兴奋的跑过去为他们接下手上的布袋，确切的说是为微生橁。

    “阿哥，你们回来了。饭菜已经做好了，今天做了你做喜欢的红烧肉，喜欢吧。”

    “阿哥最喜欢的红烧肉？小蕊迷你记错了吧，阿哥最喜欢的是清炒鸡丝，红烧肉怕是你赵大哥最喜欢的吧。”卓力说完露出洁白的牙齿，哈哈大笑。

    “阿哥你真是讨厌，什么时候改喜欢清炒鸡丝也不告诉我，还逗我。不理你了。”她扭着头，假装不理卓力。

    “哪里是哥哥该口味啊，明明是我家阿妹想嫁人啦。哎！赵兄弟，你们汉人不是有一句话吗？‘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要是再不把我家妹子嫁出去，就要留出仇了。你说是吧，小毓。”

    卓力看见站在厨房外的韦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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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乱入橁心

    “哈哈！小毓，才一个早上没有见你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活像山里的花熊。”

    卓力所指的花熊就是现在所说的熊猫。微生橁抬眼看了眼韦毓，也忍不住一脸笑意。她不禁有些难为情，嘿嘿傻笑，转身连忙到厨房去洗脸。

    微生橁望着韦毓急促的身影，脸上不禁笑意更深。小蕊见韦毓进屋，也急忙进去端菜抬饭。

    “家里有个妹子就是好啊，看着自己妹子一点点长大，做哥哥的心里有种成就感；只是，一想到小蕊迟早要家人，就要离开自己，心里也有点失落，不知道她出家后夫家对她怎么样，会不会受委屈。同样是做兄长的，赵兄弟一定能够理解这种感觉吧。”

    “这种感觉？”微生橁脸上有些迷茫。

    “赵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同样是做哥哥，你怎么能不关心自家妹子呢？你看看，想我这样父母早逝的人家，把妹子拉扯长大实在不容易啊，小的时候担心她长不大，长大了又担心她嫁不出去，嫁人了又担心她在夫家会不会受委屈。那可是自己拉扯大的妹子啊，看着她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做父母的怎么会不为自己孩子操心？赵兄弟要多多关心自家妹子，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这可是多看一天就少一天。”

    “早晚要嫁人吗？”那么就嫁给我吧。这个念头一出，微生橁自己都震惊了。自己……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这是，这是不可以的。微生韦毓是自己的后代，是自己的工具，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后代，对一个工具产生这样大的想法呢？这样安逸的生活实在太容易乱人心智了。

    卓力还想对他进行说教，阿月嫂这时探出头来唤两人吃饭，卓力这才作罢。

    吃饭的时候，微生橁忍不住频频抬头看韦毓。她穿着新换的青色短裙，短裙不及膝盖，微生橁几乎可以想象她走起路来，一双白玉般的细腿在裙摆间荡漾，若隐若现的大腿似乎在召唤什么；绣着苗家特有图案的青布绣鞋包裹着纤瘦的教，脚踝处帮着小蕊新搓的绳子，绳上系着颗银铃，稍一有些动作，银铃便叮铃直响，很是悦耳；在看她将原本梳做男子发髻的青丝放了，一头青丝将白皙的连映衬的我见犹怜，偶地朱唇微启风情万种，笑起来又纯洁无害。微生橁感觉自己一身燥热，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他匆匆地吃了饭便借口到院子里整理猎物，急忙出去，韦毓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卓力只道是自己一番话让他感到愧疚，阿月嫂在丈夫的暗示下也露出了然的笑，唯有小蕊有些闷闷不乐，一个劲埋头吃饭。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微生橁反复问自己，不时自言自语。对于韦毓，她从来都是自己手里最有用的利剑，拥有超人的才干以及不死之身，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性命关系到她重要的人的性命，他对她信之、用之，将世代直接听命于皇帝的无瞳交给她，对她可谓是物尽其用，说直白写就是榨干利用。可是……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想法是被禁止的，即使是阳佟嫃，他也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任何人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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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蔓蔓薇香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微生橁回头看见韦毓背着手，眉眼含笑走过来。

    “没想什么，只是在乘凉。这里也有蔷薇。”

    韦毓顺着他的手看去，竹制的栅栏上缱绻地盘桓着各色也蔷薇，自己竟不曾注意到。他捻着一朵白色蔷薇，在阳光下，四周的空气并着他似乎也散发着蔷薇的香气。此情此景，如此熟悉，那日在客栈，他也是这样信手拈花，在阳光下竟有些明艳动人。

    微生橁摘下一支蔷薇，慢悠悠地将花枝上的刺摘掉，即使他现在身穿短襟粗布，却不能影响他优雅的气质，仿佛是在做世界上最高雅神圣的事。

    “这花开得正好，花枝柔弱却坚韧，颜色浅淡正宜，比那日的多了几分野性。”不知是他心不在焉，还是那朵蔷薇是在“野性难驯”，他的手被蔷薇刺扎了个口子，殷红的鲜血在白皙修长的手指上一点点蔓延，竟有种魅惑之美。韦毓赶紧掏出手绢为他包扎止血，微生橁乃九五之尊，这等小伤，在宫里也是能够激起千层浪。“多了野性固然是美，只是太容易伤害被人，到头来，伤害的还是自己。”说着，将那根刺轻轻地拔下来，将蔷薇斜斜地插在韦毓鬓见，靠近韦毓。“真香。”嘴边含着魅惑的笑意，这样的笑，韦毓是见过的，在他十二岁那年。

    韦毓大惊，连连倒退数步。

    “野蔷薇若是没了她扎人的刺……没了这刺，它也不具备自己的特性，便只能任人采撷，那么这朵美丽的蔷薇岂不是等不到懂得它欣赏的人？您这样拔掉她的刺，只会有两种后果。”

    “哦？什么后果？”微生橁向前一步，韦毓亦是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她不习惯这样的感觉，这样的靠近，这已经超过了她的安全范围。

    “要么，它会屈服于采花拔刺之人；要么，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嗯？毓儿属于哪种？”他几乎是用陈述句来问韦毓，一个“嗯”字轻地近乎呻吟，听得韦毓面颊通红，这样的声音，在每个值夜的夜晚，她听过无数次。

    “属下不是蔷薇。”韦毓用小得只能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属下要做的是能够顶天立地、遮风避雨的大树。”

    “今日卓大哥对我说，你是个女子，早晚是要嫁人的。我会舍不得的啊，我的——妹——妹！”虽然说着这样有些尖酸的话语，韦毓却能看到他眼里的怜惜。自来了这里，他们都卸下自己的伪装，如同平凡朴实的苗人们一样，待人热情，没有心机。

    微生橁是怜惜她了，虽然认清了这个事实让他不自在，但当看她为了保护自己，伤得那样重；明明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了自己，她仍旧拼了性命地抵挡那人的袭击。为了另一人，可以失去自己的性命，先不论她的原因如何，这样的毅然，即使是爱自己母亲甚深的父皇都不曾做到。而韦毓却能够做到义无反顾，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可是，现在的自己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情怀。

    微生橁转身离去，动作潇洒优雅，让韦毓产生他此时正穿着华袍锦裳，准备去参加宴会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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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锦衣足贵

    一群人声势浩荡的向予凰宫，为首的阳佟菁仰首挺胸，身着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发间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景泰蓝红珊瑚耳环，碧玉滕花玉佩，赤金嵌翡翠滴珠护甲，件件皆是世间难求的珍宝，赤金宝钗花细细细描绘，一朵凤凰花在额间宛转绽放，涂着胭脂的嘴上，炫耀的笑若隐若现。踏着十五个绣娘花费十日才制成的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缎鞋进了予凰宫。

    “姐姐听闻妹妹病了，来探望探望妹妹。这是姐姐亲手做的旋覆花汤。旋覆花汤以旋覆花、蜜糖、新绛煮成，主治肝脏气血郁滞，香味清淡，入口甘甜久久留于唇齿间，想必对妹妹的身子极有益。”阳佟菁示意身后宫婢将盛着旋复花汤的八仙莲花白瓷碗拿上前。净白剔透的碗衬着色泽鲜艳的汤，美得如同一件珍宝，让人不舍得喝下去。可这些东西哪一件本身不是一件珍宝呢？

    “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有些气虚罢了，倒是劳烦姐姐，这日头这般盛，姐姐快些进内室吧。”

    “也是，这京城什么都好，就是这冬寒夏暑最是恼人，这才五月天便这般日了，到了盛夏该怎么办是好啊。”阳佟菁一边进内室，一边接过宫婢递过来的一方素帕，轻轻擦拭额间的细汗。这方帕虽说白净得没有一丁点花饰，却也珍贵无比，乃天山冰蝉所吐之丝制成，天山冰蝉本就稀有，此帕更是取其最精华的初吐之丝制成，若是要制成这么一方素帕，所需的天山冰蝉不计其数，是以天下间只有三方，一方在姜国太子戚元稹手中，两方在大湛皇宫，阳佟菁手中这方是她封妃之日，微生橁并着一干宝物一道赏赐的，至于这最后一方素帕，自然在微生橁手里。

    阳佟嫃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那方素帕，心里一凉，但面上仍旧浅笑倩兮。

    “主子愁啥啊，到了炎炎夏日，皇上自会赏赐主子祛暑的奇玩珍宝。您看，您手里这方素帕不正是皇上赏赐给您的吗？您可别小瞧这方素帕，这可是由天山冰蝉初吐之死制成，弥足珍贵。听说这世上只有三张呢。”接过素帕的宫婢萃怜插嘴道。

    “呀！”阳佟菁惊讶道，“对不起啊，妹妹。我，我是在不知道这方素帕那么珍贵，我以为这就是，就是一方普通的素帕，也没觉着它有何特别之处。我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接受的。这样吧，我把它给妹妹如何？”说罢，她作势要将帕递给阳佟嫃。

    “菁美人。”站在阳佟嫃身旁的笺玫含着谦逊的笑站出来，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都化作儒雅沉静，不禁让人对她尊敬，“皇后娘娘怎舍得让您割爱呢？我家主子身为皇后，这些玩意儿都是些可有可无的，毕竟后宫之中还有大大小小一干事宜需要皇后娘娘处理。这块帕子，你还是收回去吧。”笺玫特意将“菁美人”“皇后娘娘”几字念重，这是在提醒阳佟菁她为妃，阳佟嫃为后，她必须臣服于她。

    “放肆，我家主子与皇后娘娘是亲姐妹，怎容得你这奴婢插嘴。”萃怜恶狠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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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金枝欲孽

    “萃怜！”阳佟嫃有些责骂喊，

    “你下去，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吗？不是姐姐说你，你这予凰宫中宫婢确是需要好好调教了，若是妹妹心软不舍得下手，姐姐宫中倒是有几个嬷嬷是出了名的狠，调教起人来更是一等的好，特别是那些个不知尊卑，冒犯主子的奴婢。”阳佟嫃此话表面上说的是阳佟嫃心软舍不得教训手下人，暗里却在嘲讽阳佟嫃没有能力管教底下人，何况是这偌大的皇宫，若是她实在无能，自己可以好心帮她一把，替她执掌这一切。

    “多谢姐姐美意，嫃儿心领了。笺玫姑姑性子烈了些，望姐姐担待些，予凰宫中一切安好，勿劳姐姐多费心思，现下姐姐恩宠正浓，皇上夜夜临幸姐姐寝宫，姐姐应该多多用心，伺候好皇上。”阳佟嫃依旧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妹妹说的有道理，现下姐姐圣宠正浓，自然是得好好伺候皇上。”阳佟嫃高傲一笑，一副自得模样，，却无人知她心中怨恨。

    这段时日皇帝夜夜降临她的梓修宫，但是自从第一次宠幸过后都不曾宠幸过自己，每日到她寝宫都是捧着一摞摞厚厚的奏章看到天明，任自己使出浑身解数都不管用。

    她心里的怨谁知。她恨，为何同为阳佟女儿，阳佟嫃就可以做皇后，自己只能是个美人，有朝一日她定会坐上那个位置，成为母仪天下的、世上最尊贵的女人，让所有人都朝拜在她脚下，包括她的父亲、祖父，还有眼前这个可恨的女人，从此，自己就和他携手共看大湛盛世。

    一想到微生橁，她想起她在床第见急促的呼吸、有力的臂膀、结实的胸膛，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发觉自己分神，她立刻回神。

    “但是这等贱婢实在欺人，知道姐姐只是小小美人，便这般欺负姐姐，像她这等人日日呆在妹妹身边，姐姐是怕她欺妹妹好脾气啊。这等贱婢就该好好收拾她，来人，给我拖出去打十大板子。”阳佟嫃趾高气昂地指挥着，等待掌刑的宫人将她拖出去。

    “我就不信我话说到这份上了，你阳佟嫃敢拂我面子。今日若是你是阻止我教训这个贱婢，那么你贤德淑惠的名声便没了；若是你不组织，哼哼，我面上打她，实际上可是在她你的面子。阳佟嫃，我看你怎么办。”

    “姐姐，使不得啊。”阳佟嫃峨眉微颦。

    “哦？妹妹，你倒是跟姐姐我好好说说怎么个使不得了，难道别的宫里的宫婢犯了错能够责罚，你宫里的就不能？”她上前一步，凛人的气势让人不禁以为会把柔弱的阳佟嫃压倒。

    “因为，笺玫姑姑是皇上乳娘。皇上自幼便没了母亲，是笺玫姑姑把皇上带大的，就连皇上对笺玫哥哥都是毕恭毕敬。莫说惩罚，就是言语稍重都是万万使不得的。”阳佟嫃柔声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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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嫃菁相较

    “阳佟嫃，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像条狗一样来求我。从小到大你就事事压我，就连皇后之位你也要跟我争。我好心来看你，你去这般不知好歹，不就是一个乳娘，仗着自己养育过皇上几日，这个也敢拿来压本宫。待我的儿子做了皇帝，一定要叫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嘘。娘娘，您小声些，别叫别人听见了，您这话若是教有心人听了去，指不定拿来生什么事，到时候咱们就有口莫辩了。”

    “本宫自然懂得，哎。”她将手搭在萃怜手上，仪态万千的缓缓下了台阶。“本宫地位卑微，在这宫里随便一个奴婢都能欺负本宫，萃怜啊，你不会也欺负本宫吧。”虽然她言语间满是顾影自怜之意，低垂的眼眸里却闪着狠戾的光。

    听了这话，吓得萃怜赶紧下跪，膝盖与坚硬地面碰撞发出的闷重响声让阳佟菁都不禁为她感到痛。

    “你跪着做什么啊，本宫有没有怎么你，若是旁人看着这般情景，指不定会说我虐待手下奴婢来着，快起来吧。”阳佟菁一脸带蔑视的虚扶萃怜一把。

    “娘娘，奴，奴婢怎敢欺负娘娘呢。奴婢尊您敬您都来不及，奴婢对您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欺负您。”阳佟菁折腾人的本领她可是领教过，她怎么敢在她眼皮底下放肆，今天她在皇后处吃了不少鳖，回了梓修宫不知又会有什么样的苦头等着自己。

    “这就好，哎，本宫就只有你可以依靠了，本宫的妹妹、娘家都是靠望不了的。现在能够靠的啊，就只是你们这些贴心的人儿啊，你可不要让本宫失望你且过来，不然本宫会很伤心的。你且过来，我跟你说。”萃怜依言跪地前行到她跟前。

    “娘娘，作为皇后，人前您仪态万千、贤良淑德这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面对菁美人这样的人，面对这样的挑衅，您不该这样让她放肆。”

    阳佟嫃坐在绣架前，心不在焉的绣着一副凤还巢，听得笺玫姑姑这般话，也只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手上的活计。笺玫姑姑看了眼她这幅模样，不禁叹了口气。

    “姑姑，毕竟她是我的姐姐。我知道祖父不喜欢我，现在我又不得皇上宠爱，便送了姐姐到宫里来，您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亲手将自己爱的男人推向别人的怀里。我……”阳佟嫃微微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转又回到了眼中，只看得她微润的睫毛衬着明眸，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求疼爱她。

    “我的皇后，姑姑都懂，姑姑知道你苦。哎，你和皇上小时候都还好好的，只是怎么越是长大越是疏远。”

    “姑姑，皇上自有他的难处，我身为皇后不能为他分担只能在这后宫中做享清福，要是我也能像韦大哥那样，时时陪在他身边，那该多好。”

    笺玫看着在一旁暗自伤魂的皇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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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宁静陌香

    自从韦毓和小蕊做过一次饭后，小蕊实在不敢再让韦毓进入厨房。韦毓过意不去，于是帮她做些洗洗菜，淘淘米的简单事，谁知韦毓不分好坏，把一些黄了、坏了的菜和着好的菜一起扔进小蕊的菜锅，淘米时有洒了许多米。最后还是小蕊哭丧着脸祈求韦毓去休息，她才作罢。

    韦毓有些无聊了，去找阿月嫂，阿月嫂正在为她未出生的小娃娃做衣服，韦毓看了一会，更加觉得无聊，就一个人出去溜达。

    她毫无目的的走着，在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热情的和自己打招呼，甚至有的还责怪韦毓不去自己家吃饭，差点把她拉到自己家里吃饭，但都被韦毓以要去接卓力和自己阿哥的理由婉拒了。看着这帮老实热情的村民，她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他们是那样的平凡卑微，但是他们却能够快了的活着，认真对待每一天，热情真诚的对待身边每一个人，他们活得真实。她呢？徒有羡鱼情。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走上了一条静谧的小道。昨夜疏风骤雨，零落了许多花，小道也布满了花泥，一径铺去，成了一道香径。苗家手艺制成的布鞋踏在香径，软软的感触，一路走去，似乎脚下也生香，脚踝零零作响的银铃欢快的摆动着，一双美腿隐在裙摆间，风拂着她的长发，天边白云三两，阳光微醺，一切美得如诗如画。

    一颗巨大的树突兀的立在路的尽头，小蕊告诉过她，这是村寨的保寨树，能够保佑他们青簏一族永世平安。再往西走一段路，就到了爿磬山的余脉——青簏山，这里就是微生橁和卓力打猎的地方，山中物产丰富，多猛虎奇兽，都平日多事在深山中，他们也只是在山的边缘之处猎些山鸡、狐狸、野兔之类的小型动物。

    看看时辰，早已午时，平日这个时候他两人应该已经到了这里，今日怎的还没有回来？韦毓有些担心，决定进山去找微生橁。

    进入山中，可以时不时看见野兔从树丛里突然窜出来，跑进另一边的树丛。韦毓一路上看见许多捕猎留下的痕迹，顺着这些痕迹寻了几遍都没能够找到他们，她几乎可以肯定两人是进了深山，于是向山林深处寻去了。

    青簏山虽没有剑独山险恶，但也是称得上是遮天蔽日。

    “也许他们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也许是回去了吧。”当她打算放弃寻找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呼啸。一种不祥的预感传来，她几乎来不及思考，施展轻功向声源飞去。

    吊睛白额跛脚大虫似乎饿了很久，见到他们眼睛突然一亮，就连最基本的准备攻击的姿势都没有，就朝两人扑来。微生橁早早的就拉满弓箭，见大虫扑来，直直射向它的右眼，一箭正中。大虫疼得大啸，从半空落在离他们五丈远的地上，这一箭救了他们，同时也把大虫惹怒，又一声咆哮，猛然扑了过去。

    韦毓听得又是一声虎啸，心中一凛，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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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打虎英雄

    微生橁同韦毓学过几年武功，轻轻一跃，跃到左侧三尺开外的地方，卓力也已经安全躲到一颗大树后头，三下五除二的爬上了书。大虫见卓力上树，自知无能为力，瞧见左侧的微生橁，忙转了方向，向微生橁袭取；幸亏大虫行动不便，微生橁又是几个弹跳，几次都是险险避开大虫的攻击，接连几次，他竟被大虫逼到了角落。此时左右两棵树挡道，中间缝隙甚小，他若是从缝隙中穿过，卡在树与树的的夹缝中，更是自投罗网。

    卓力在树上也是着急，方才在躲避大虫上树的时候，自己的手臂被尖锐的树枝化了一个大口子，现在血流不止，浸着汗水，疼痛难忍，弓箭囊中的弓箭都散落在了地上，再说弓箭是远程射杀的武器，不利于近搏。他暗自观察，发现大虫尾下，自己的砍刀正躺在那里，那是自己平日上山捕猎，顺便砍柴用的刀。

    他轻轻悄悄的下了树，悄声走到大虫身后。

    见到微生橁进了绝境，大虫也不着急，慢慢踱步，一点点的走进他，似乎是想看着自己的猎物慢慢绝望，全身的血液都涌起，在他最害怕的时候把他撕碎嚼烂。

    微生橁毕竟是帝王出身，经历危险无数，面对这样庞大的大虫，他也能够临危不惧，丝毫不乱阵脚，不动声色地观察，看看能否寻一个空档逃生。

    大虫见微生橁丝毫无惧色，不再有耐心与他对峙。

    微生橁只见大虫向自己扑来，他条件反射地手一抬。只觉一阵火辣辣的疼，却没有预期的撕裂的疼痛。抬眼看去，大虫仿佛动作定格，一张虎面狰狞骇人。

    卓力呆呆地半蹲在大虫身后不远处，一阵怪风刮起，卷起无数枯叶，肃杀的气息瞬间蔓延整个森林。他望着眼前那个青色的身影，一只手直直的插进大虫身体，正中心脏，再一看地上的砍刀不知去向。

    韦毓闭眼，狠狠把刀从大虫体内拔出，立刻血溅三尺。

    大虫都来不及哀嚎，便毫无声息的倒地，直直倒向微生橁处。

    微生橁看着缓缓倒向自己的大虫，欲躲闪，奈何身在犄角动弹不得。这只大虫体重与之前在剑独山遇到的黑熊体型无异，若是倒下来定把人压得气绝人亡。这一刻，微生橁想到了很多，他想到他的江山，父皇亲手传给他的江山尚未安定，他还尚未给大湛国留下子嗣，他的江山难道就要这样完结？皇姐，皇姐她在自己身上寄予那么多的希望；嫃儿，他辜负的人儿，他是爱她的，只是他不能爱，今生已负她良多，以后都不会在欠她了吧；还有，还有韦毓，他死了，她会怎样？

    呵呵，他在心中自嘲，自己竟会想到她，这个女人。

    “皇上，您，您快些离开。”

    微生橁抬眼，只看见韦毓以背相抵，硬是把大虫在半空中截住，还微微抽起了它，为自己打开了一条道路。韦毓的青色衣裙上染上了一层深色，全身血腥味，大汗淋漓地费了很大劲才说出几个字。微生橁也不忧郁，顺着韦毓开出的“路”出去，韦毓见他出去，一个转身，几乎与大虫擦身而过地绕到外面。

    大虫轰然倒下，卡在两颗树之间，后心处一个鹅蛋大的窟窿泊泊冒血。

    “小毓，你，你杀了大虫。”卓力依旧有些呆滞的问。

    韦毓不知道说些什么，身体也到了极致，对卓力笑了笑，便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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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温暖的心

    自从到了古代，韦毓最常遇到的两件事，受伤、晕倒。她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因为超负荷而晕倒，也许每一次的晕倒其实是正常人的死亡，若是没有这样特殊的生命体质，她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

    她因杀了大虫晕倒的消息不胫而走，村寨里的人都到卓力家，一是探望她的身体情况，一是来见见这个打虎的巾帼英雄。这只吊睛白额大虫不知祸害了多少他们的族人，之前全寨人组织打虎，几十个壮丁也只能打残它一条腿，如今这个外族的小姑娘竟然一人就将大虫打死，村寨人人对她几乎顶礼膜拜，视若神人。

    韦毓有些郁闷，水浒里有个打虎英雄武二郎，打的是景阳冈上吊睛白额大虫，现在村民们也称她作打虎英雄，打的同样是吊睛白额大虫。每次面对那些村民崇拜的目光，她都很是无奈，有的村民甚至想把自己孩子送来向韦毓习武。

    来探望她的村民来了一拨又一波，有的来了不止一两次，韦毓都不得不笑脸迎人，到了后面，她的脸都笑僵硬。微生橁默不作声地坐在她身旁，又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她很是不自在。

    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拨村民，韦毓累得趴在桌子空出来的地方休息，从前，她连续追杀一个武林高手三天三夜都没有这么累过。她看着桌上堆着满满的各种野味、水果、蔬菜，以及角落里堆着的村民们送的各种礼物，韦毓从心底笑开了花。

    “小毓姐，可惜你不是男儿，不然我一定嫁给你，你比我阿哥还像个英雄，不对，你就是英雄，是个女英雄。我也要像你一样，做个女英雄。”

    “小蕊，你这个样子可是做不了英雄，我看啊，做个枭雄还差不多。”阿月嫂在一旁见韦毓有些招架不住了，忙救场。

    “嫂嫂，你不公平，怎么小毓姐能做英雄，我就只能做枭雄了。”小蕊嘟着嘴不满道。

    “你啊，倒是聪明伶俐，可是不够成熟稳重，做事不经大脑，平时也是衣服小孩子脾气，只会耍些小聪明，你说，你这样不是枭雄是什么？”

    小蕊被阿月嫂堵得说不出话，只得作罢。

    “没想到小毓竟然有这等本事。”

    “也没什么，从前在家，家里请了教习功夫的师傅，我自幼就喜欢舞刀弄枪，哥哥则喜欢舞文弄墨，我们两兄妹各有所长。”

    “真是羡慕小毓这样的姑娘，有一身好功夫，走到哪里都不怕被人欺负。对了，这么久以来都还没有问过小毓家里是做什么的。”阿月嫂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笑得一脸温柔，孩子怕是这段日子便要生了。

    “家里世代书香，在陌州略有薄产，上不得什么台面。”

    “哦？原来是书香门第，怪不得小赵一股子儒雅气质，只是小毓呢看着可不想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小姐，倒像个走江湖的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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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猎日趣事

    “让阿月嫂见笑了。我自有便不爱读书，最喜欢那些小书里的大侠，便央家里人请师傅教我习武，家里人禁不住我撒娇便随便找了个武馆辞退的酒鬼师傅来教，谁知这师傅竟是隐退江湖的高手，见我颇有些天赋，便将毕生所学传授与我。”韦毓侧过身看着窗外的野蔷薇。

    这个套路的故事对于现代人来说早就听烂了，但是对于信息闭塞的古人来说，倒是一新鲜说法。阿月嫂听了这样的理由也不疑有他，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韦毓望着她出门的背影，吐了口气，微微颦眉，她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六七天，是否该走了？只是，皇上似乎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他每日跟随卓力打猎倒是乐在其中，这几日他的笑容也比之前十余年的加起来多上许多。

    第二日，在小蕊的建议下，韦毓也随卓力两人进山打猎，这样不仅可以打发无聊时光，也可以躲避热情的村民们的问候，那些村民实在太热情，傍晚的守候，好几位老人家竟然拿了自家儿子的生辰八字来找韦毓，吓得韦毓只能躲在屋顶上，但那毕竟不是长远之事，于是便听从了小蕊的建议。

    天刚刚亮，他们就进山打猎，从前在皇宫里，韦毓每年都会陪同微生橁围狩，打猎她也挺喜欢，只是她喜欢的不是猎到什么，而是在马上驰骋，看着斑驳的阳光在自己的身上，呼吸着森林新鲜的空气，自由的感觉。

    在青簏山中打猎又是另一番感受，没有成群的队伍、没有事先准备好的猎物、没有束缚的打猎。拿着卓力和微生橁特意为韦毓赶制的弓箭，新弓略有些不适手，韦毓举起弓箭朝远处的一只野兔射去，野兔与御苑中的那些圈养的兔子不同，常年生活在不稳定的环境里，反应、速度都极快，箭方脱弦它就机灵的跑开。韦毓笑笑，搭箭拉弓，瞄准兔子的身影，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它奔跑的轨迹，就在那一刻，只听得箭离弓响，兔子瞬间倒地。

    看得卓力、微生橁不禁为她喝彩。

    “小毓，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竟把弓箭使得这么麻利，实在难得，我当时还担心这张新弓你不能拉开呢，赵兄弟说你定会好好使用这把弓的，我还有点不信。现在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来来来，我们三个比试一场，午时在这里集合，看谁猎得最多。我们开始吧。”卓力性格豪放，背着一张弓径直就往一条道上走。

    韦毓也不甘落后，自己寻了一条道，独自去了。

    因为打猎的原因，她换了一身粗布短衣，那是韦毓央阿月嫂将卓力的旧衣改小的男装。手臂半露，在阳光下隐约可以看见三朵桃花缱绻蔓蔓，齐膝中裤下，外露的银铃叮当作响。动物们听到银铃的响动，纷纷跑开，韦毓也不恼，依旧欢乐的在山间慢走。这一次该不会又遇见大虫了吧。她在心里调皮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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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族灭青簏

    山林里松香四溢，几颗大树上蜿蜒地盼着茂盛的野蔷薇，香气淡雅宜人。那几丛白色的蔷薇在青翠葱郁的山林中显得极其醒目，韦毓的目光不禁被那些花儿吸引，脚步也忍不住朝那里迈去。从前都不曾仔细欣赏这些娇嫩却顽强的花，前两次注意到它们还是微生橁站在花前摘花，她才注意到。可是微生橁那样的人放在那里都是无双的风景，自己哪曾细细去欣赏花，早已被他扰乱了心智。

    又一阵风拂过，蔷薇随着风轻扭身子，说不出的清媚诱人，似乎每一枝花朵、都在向她招手、对她娇艳的笑着，她伸出手去触碰花枝，清爽纤细的手指靠近花枝。侧边横出一只手阻止了她的动作，韦毓回头一看，微生橁站在那里。

    “小心有刺。”说罢，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去摘花，拔掉刺，斜插在韦毓发髻间。

    “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韦毓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问。

    “我怎的就不能到这里？这林子这么大，就不许我来这里吗？”微生橁嘴角上咧，略带调侃的笑。

    “林子这么大，你怎么就过来了？”

    “我走着走着，就来了，有何不妥吗？”

    “就是不妥。”说完韦毓有些后悔了，自己快三十的人竟然更一个小孩子斗嘴。是啊，原来她已快要三十岁了，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她都已经是剩女一枚。自己竟然忘了。她是韦毓，他是皇帝，即使身在这个偏僻的村寨里，他们的身份已经注定，她本来就没有任何理由顶撞他，这几日快活的日子让她险些忘了，这几日她也逾越了。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不妥。”

    “回皇上并无不妥。”韦毓突然单膝下跪，“只是您在此逗留已久，不知皇上打算何时启程。”

    “此事朕自有定夺。”韦毓一句话让他不爽，自知在此久留是在不妥，可是他不愿，不愿这么快去面对外面的一切。他知道他不能逃避，那么就让他任性这一回吧，在这里平静的，三天，在这里平静的在生活三天。

    午时将近，三人也收获不少，一人背着一个大布袋乐呵呵的回村寨。韦毓回头看了看走过的路，再看了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忽然有种带月荷锄归的意味，也罢，自己不妨也拟古人一把。如此想来，她脚步轻快的走在前面。

    远远地，就听见你寨子里一阵哭喊声。卓力愣了一下，扔下手中的布袋，向寨子方向冲了过去，韦毓、微生橁也不落后，跟在卓力身后。

    韦毓到达村寨的时候，只看见一地尸体，躺在地上的都是那些熟悉的村民，早晨出门的时候还是一张张鲜活的笑脸，有的昨日还提着竹篮子给韦毓送礼物，跟她谈论着自己儿子有多好多好，暗示想要韦毓做自家媳妇。现在他们都躺在地上，鲜血把黝黑的土地染红，被手法极其残忍的杀害。韦毓看着那些尸体，愤怒升起的同时，深深的自责感也随之而来。是的，这些人都是为他们所累，这样的手法除了清锋天涯阁还会有谁用？

    “阿月。小蕊。”一声怒吼从青簏山寨的一处断崖传来，韦毓顾不上太多，抓着一旁也是一脸愤怒的微生橁的肩，御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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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同生共死

    卓力紧紧将小蕊和阿月护在身后，那帮身着诡异图案的黑衣人一步步逼近他们，他们也一步一步向身后的悬崖走去。

    小蕊从小在山寨里长大，就连青簏山外头的那帮山匪她都不曾见过，此时这帮训练有素的杀手更是让她胆寒，今日若不是嫂子要生孩子，她和几个村民一起把嫂子送到山崖这边的医者巫医家里，那帮人闯进来的时候，巫医爷爷拼命保护她、嫂子以及刚出生的小侄子，他们才得以逃脱的，要不然，她们早就，早就……

    阿月嫂抱着才出生的孩子，也是一脸惊恐，惊吓之下，抱着孩子的手一用力，把孩子弄的生疼直哭。小蕊毕竟比较大胆，见嫂子这般，连忙从嫂子手中接过宝宝。

    在日光的照耀下，那帮人手中的剑淬着冰冷的寒光，让人望之胆寒。长剑抵地，随着他们的前进，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剑痕，伴着刺耳的声音，离卓力越来越近。就在那帮人离他十步之遥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满脸惊慌的妻子妹妹，还有襁褓中大哭不止的儿子，似乎下定决心，挥舞着手里的砍刀想那群人冲了过去。还没等得及进最靠前的人身，一柄长剑直贯右眼，横穿入脑。卓力身后的小蕊阿月之间一把染血的剑从他脑后穿过，又一掩耳不及迅雷之速抽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洒脱自然，快得卓力几乎感觉不到一丝痛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啊！！！哥哥！哥哥！”小蕊痛声尖叫，怀里的婴儿受了惊吓哭得更加厉害。

    “呵呵，呵呵。”一旁阿月嫂一脸嗔笑，仿佛失去了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小蕊，我嫁给你哥哥三年，如今你哥哥已死，我也为他生下了孩子，我此生无怨无悔了。只是我的孩子太小，他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小蕊，要是你能够活下去，一定要好好照顾他。”阿月惨淡一笑，好似黑夜里开放的昙花，寂寞切美好。

    “嫂嫂，我会好好照顾宝宝的，我会活下去，你也要会下去。小毓姐，小毓姐武功那么高，她、她一定会赶来救我们的。嫂嫂。”说到最后，小蕊自己都绝望了。“嫂嫂，我们要坚持住，我们……”

    接下来的话小蕊没有说下去，因为阿月从断崖上纵身一跃，坠入深深的山谷。小蕊看着自家嫂嫂一点点坠落，世界仿佛安静了，没有杀戮、没有刀剑之声、没有怀中孩子哭闹之声。

    “阿月我来接你了，我们一起走吧。”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风迷离了自己的眼，阿月仿佛看见卓力的身影，他默默含情的对自己说。

    “嫂嫂。”小蕊轻声道，“真羡慕你和哥哥。可是你们怎么丢下我和宝宝而去了呢？你看啊，你还没有给宝宝起名，他还没有喝过一口母乳，还没有叫你们一声爹娘啊。”她失魂落魄的瘫坐在断崖顶端，喃喃自语。她几乎失去所有的只觉，在不到一天之内，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所幸还有一个刚刚出生的侄子，可是，可是他也即将要里自己而去了吧，然后她也会去和哥哥嫂嫂相聚。要是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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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无瞳统领

    韦毓赶到的时候，小蕊颓废的瘫坐在断崖边上，怀里小小的婴孩哭闹不止。她徒手解决一人，夺剑。杀手们见着正主来了，都向韦毓杀去。

    韦毓提剑相迎，与一人双剑相击，许久没有拿剑，相撞的力量震得韦毓一阵手疼。她趁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以极快速度横剑而斩，一剑削去他的脑袋。血淋淋的脑袋顺势而滚，滚到小蕊脚边，把她从呆愣中惊醒，吓得她退后半步，险些滚下断崖。她回头看了看因她方才动作而滚落断崖的碎石，顿时松了一口气。

    韦毓一面挥剑，一面眼观八方，既要顾着站在不远处的微生橁，还要顾着断崖边缘的小蕊，更要顾着四周杀意弄弄的杀手，一时间有些捉襟见肘。

    微生橁知道自己实力，故而寻了个隐蔽处藏了起来，在暗处观战。

    韦毓顿时松了一口气，奋力对敌。眼见一个杀手瞥见小蕊瘫坐在断崖边缘，提剑就要向她挥去。韦毓见状，掠过众人，剑指那人，却背部露出破绽，遭人伤到。

    韦毓硬是挺着，杀了那人，一个回身又解决掉身后袭击自己的人。

    “小毓姐，你，你流了很多血啊。”小蕊带着哭腔喊道，韦毓不语，冷冷看了她一眼。小蕊何曾见过如此充满杀气的冰冷目光，被她看得没有再次开口的勇气，似乎韦毓的眼神比眼前杀人如麻的杀手还要可怕。这样的小毓姐是自己没有见过的。

    突然，一种像蝉鸣的尖锐微弱的声音在空中隐隐响起。

    韦毓唇边绽开一朵罂粟般的笑，“终于来了。”

    话还没有落音，范启正带领近百名黑衣人就像变戏法似的凭空出现，他们衣着与平常夜行衣无异，只是在衣服接缝处有一条暗金色线，若不贴近细看实在看不出。

    来人并未言语，直接拔剑杀起。不消片刻，清锋天涯阁之人都已经被清理掉，只剩下领头的一人在做拼死一搏。

    那人被逼上了绝路，看见一旁小蕊只由一名无瞳之人守护，上前杀了那人，一把抓着小蕊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抓起来。

    “再上前我就杀了她。”那人被逼到了极处，声音已经嘶哑，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吼出这句话。

    “你杀了她又何妨？”范启站出来大喊，示意身后的死士上前去。

    “慢！”

    “慢！”

    范启回头一看，一声是韦毓喊的，另一声竟是藏在暗处的微生橁。他是无瞳内部之人，自然之道此人身份，他的命令自然是不可违抗，再加上韦毓也出声阻止。

    “都退回去。”韦毓命令道。

    “你不是想要杀我吗？我跟你交换如何？”韦毓冷声道，神情早已不是青簏苗寨里那个快乐的小毓所拥有的神情，而是那个冷然的无瞳统领韦毓，朝堂上、江湖中人人谈之色变的遥笙。

    范启有些诧异的看着韦毓，“统领他……他竟然……竟然明知对方目的，却执意要用自己换那个女人。”随后他又释然，统领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看上去似乎不近人情，但是无瞳人人都知道，他们的统领待他们亲如兄弟，就像他范启，曾经统领还提自己挨过刀子，那一刀横贯心脏，统领几乎都要死了，可是就在他气若游丝，几近断气的时候，又奇迹的活了下来。当时若是没有统领，他现在早就是黄土一抔。想必在统领失踪这几天，是这女子救了他，所以统领才会救他。不！即使是个陌生的柔弱女子，统领也是会挺身而出的。可是，绝不能让统领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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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帝命难违

    “统领，让我去换吧。”范启挺身而出。

    “不。此事你不必过问，听从我的命令即可。退后。”说罢，韦毓扔掉手中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这一次的所接的任务是解决掉湛国皇帝和他身边的侍卫韦毓，他们若是一个都不能杀掉，至少把韦毓解决。这是买家的最低要求。接这单任务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屑，现在看来他太低估那个韦毓的能力了，这半个多月，他已经损失了上百个手下，眼看着就要全军覆灭，要是不能杀死韦毓，活着对他也是一种痛苦，阁中的刑法他早就略有所闻，所有活着进入刑房的人，都是再也没有活着出来过。不过，这一次他似乎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无瞳楼的楼主竟是皇帝身边的侍卫，那么……

    “慢。站在那里不许动，把自己的死穴封住，然后再走过来。”韦毓此人武功高深莫测，且似乎修炼什么邪功，刀枪不怕，买家还特意嘱咐要想杀了她必须要斩下他的头颅。让他封住自己的死穴，任他再高的武功也不能使出来。

    韦毓依言站住，封住自己的死穴，只觉得体内真气顿时消失，步履不及以往轻快。

    她神色冰冷的慢慢走上前，平静的走到距离那人五步。

    “现在可以放人了。”

    韦毓上前一步，那人退后半步，眼见他越来越靠近悬崖，韦毓便不敢再上前。

    “我就在这里，把你手里的人质放开，我会过去。”

    “韦毓。”那人不屑地叫她名字，“想不到你就是遥笙，真是得来不费功夫，若是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你，无瞳楼楼主遥笙败在我手中，不知会有何反响。我早该猜到，你就是遥笙，只有遥笙才有那么高强的武功，才会有不死的体质。哈哈哈！”那人一想到江湖上人人惧怕的遥笙将会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他就忍不住大笑，什么清锋天涯阁，什么无瞳楼，什么江湖都不再被自己放在眼里。“你，把孩子给我。”那人狠狠一扯小蕊头发，小蕊忍不住大叫。韦毓诡计多端，若是就这么把这个女人放了，不知道他会耍什么花招，留下这个孩子比较保险。那人在心里暗想。一把夺过了孩子，高高举起。小蕊的心顿时被高高提起，止住了哭。

    “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他，嫂嫂临死前托我照顾他，我不能对不起嫂嫂对我的期盼。”小蕊脸色苍白的对韦毓说。

    韦毓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被高高举起，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先前走去。小蕊见状也与韦毓相对而行，她知道现在只有韦毓能够就她和她才出生的侄子，她只能按照那人恶人的话做。她全身紧绷、发抖，慢慢的挪步，在与韦毓相交的时候，努力睁大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却隐忍不发，让人看了楚楚可怜，不禁动恻隐之心，更何况他们一家有恩与韦毓。

    韦毓对她轻轻点头，稳步上前，走到那人面前。那人见韦毓过来，立马拿剑抵着韦毓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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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死生无悔

    “哈哈！想不到无瞳楼的楼主也有今日。哈哈哈！”那人再次忍不住仰天大笑，然后猛一回头，对前方戒备的范启道，“你们，统统给我退后。遥笙在我手上，看你们还能怎样。”说罢，把孩子塞到韦毓手中，腾出的手以便更好的控制住韦毓。

    “弓箭手放箭。”一直站在安全之处的微生橁突然道。

    “可是，可是统领还在他手中，皇上，我们不能……”范启这次带来的无瞳都是内部之人，自然知道微生橁身份，而对面那人，自从他决定刺杀皇上和统领，他便注定是个死人，所以范启也不避讳微生橁的身份。

    “朕命令弓箭手放箭。”微生橁不悦的挑眉。他性格冰冷，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他挑眉，表示着他的不悦。范启黯然，自己方才这般作为，岂不是陷统领与不义？自大湛国建国以来，无瞳暗卫便是直接听令与皇帝，此番自己竟然顶撞皇上，而且还是为了统领，即使统领能够活下来回到皇宫，与皇上之间必然是间隙已生。思及，范启按恼，但此乃危急存亡之时，来不及考虑这么多，皇命亦不可违。范启踟蹰。

    “帝命。”范启抬头看韦毓，之见她以唇语说道这两个字。这种唇语只有无瞳四堂堂主才懂得的，所以此间只有范启看懂了韦毓所说。他心痛闭眼，以手势命令弓箭手上前。

    “哈哈！遥笙，我以为你有多大本领，原来你也是皇帝的一条狗。如此甚好甚好！临死能有无瞳遥笙作伴，我也算是赚了。”

    “不要！宝宝，宝宝，你们不能这样，宝宝还在他手里。赵大哥，不，不，皇上，求你救救宝宝，你不能这样。”

    “放心，他不会有事。”微生橁低声道，不知说的是韦毓还是韦毓手中的婴孩。

    小蕊嚎啕，哭到了极致竟昏倒过去。

    韦毓暗暗把怀中的孩子调整位置，一面脸上露出冷笑。青簏山寨中的温柔，原来都是镜中影水中花，当一切与利益冲突的时候，自己便这么轻易被舍弃；当面对危机的时候，人还是会先顾及自己的亲人。到头来，只有无瞳一个小小的堂主－－范启，这世间只有他会为自己不平、会不舍。韦毓又是一阵冷笑，原先的韦毓怎么会在乎这么多呢？怕是青簏山寨中平静安好的日子把自己给腐蚀了吧。吃一堑长一智，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了。

    虽然知道自己即使摔下着万丈断崖也不会死，可是一想到那些薄凉的人情，韦毓还是禁不住心中一阵寒。

    耳旁箭声呼啸，韦毓把身子蜷成一团，把孩子包裹在自己身下。流矢如星陨，接踵而至，或擦身而过，或没入身体，方才低身时，不消几下，韦毓便是满身伤，脖子与剑刃摩擦，刀口深得见肉；身后的人死死将韦毓放在自己身前，以作人盾。

    疼痛。韦毓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殷红的血从唇间留下，成了一道妖艳的美。突然，她转身而起，直直的撞向身后的人，整个人连同怀中的婴儿一起坠落断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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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渚州之果

    “统领！”一干无瞳之人齐呼，范启更是血泪溅落。

    “毓儿”

    风声中，韦毓听见有人叫自己。好熟悉的称呼，似一声问候，平静得似只是唤她的名，让她为那人斟一壶茶而已。原来，原来不是自己的亲人，不是自己的哥哥，是不会那样撕心裂肺的呼喊自己。

    “哥哥。”

    闭目，一滴泪滑落，以极快的速度坠向崖底。韦毓睁眼，一个翻身，面朝上方，把孩子放在胸前，死死护住。

    小蕊醒过来的时候，身在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那是微生橁在渚州的行宫，他们已经秘密潜入行宫。微生橁来的时候，她不哭也不闹，只是柔柔弱弱的问：“赵大哥，小毓姐是不是死了？我的侄子也死了吧。”

    微生橁不答。她便说：“好吧，死了也好，免得在这个世上承受那么多生离死别，死了，就没有痛苦了。我原本也是要死的人，只是这次，小毓姐代我而死，我要活着，替小毓姐活着。”小蕊这般说，只有她心里知道，她是舍不得死，舍不得这美好的人间，舍不得面前那人。

    “哥哥嫂嫂，小毓姐，还有我未起名的侄子，原谅我吧，原谅我的自私。我只是，只是太爱这个人了，明明知道小侄子的死与他有关，可是我没有办法恨他，我只恨这世道不公，只恨自己没有能力救他。现在，也许是我的机会，也许他会娶我，也许不会，可是我想抓住这次机会。以前在青簏，我没有勇气和他一起到外面的世界，现在那里已经不存在，我也无依无靠，我能够抓住的，只有他。不管他是平民、是贵族、还是皇帝，我都要跟他了。请你们原谅我。”小蕊在心里暗想，从此青簏山寨那个天真浪漫的小蕊已经随着青簏的族灭消失殆尽，现在的小蕊，只是个无依无靠，想要寻找一个归处的小女子。

    “你跟我回宫吧。”这是微生橁唯一留下的话。这六个字却决定了小蕊的一生。

    微生橁一行人到了渚州，立刻四处暗访，却发现密保阳佟葛叶的秘密商行凭空消失了，找到地方的时候，只有一座空宅，只在仓库的角落里发现一些火药的痕迹。

    这样的结局早就是他预料到的，那帮杀手是阳佟葛叶派的没错，只是他现在还不能杀了自己，他还要等到他的孙女们有了自己的龙种才能下手。这一次他买了那么多杀手的目的只是为了把韦毓解决掉，以卸掉他的双手，再就是拖延，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把那些见不得人的货物转移。

    第二日，微生橁就下令回宫。

    范启多次在他面前欲言又止，他都视而不见。那日韦毓坠落断崖，他们试图过去寻找，只是断崖下地势险峻，树木穷恶，根本下不去山崖，夜晚的时候更是狼嚎阵阵，已经三日了，韦毓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每每想到韦毓，范启都恨恨地一拳打在柱上，在柱子上留下深深拳印，手背一片淤青。若不是手下的人阻他，恐怕范启的手都要废了。他却宁愿自己的手废掉，只要能够换回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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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幻世幻人

    回宫那天，微生橁、小蕊、范启三人各怀心思。

    范启清楚记得那个时候，那个女人在那样危机的时候，对统领不闻不顾，只记得她的侄子，所以他对小蕊没好气，一路上都铁青着脸；小蕊抬头望了眼天空，心里惆怅、喜悦、悲哀、向往，五味陈杂；倒是微生橁，本就不多话，一路上更是沉默，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披星戴月，一路疾驰，终于在五日后的傍晚回到了皇宫。微生橁把小蕊交给在京城外接应的小颜子安排，自己从暗道回了寝宫。刚刚换好衣服，阳佟菁就领着一班人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盅补汤。

    “皇上，臣妾来探望皇上了。”阳佟菁依旧一身华服锦裳，一路走来暖香熏人，妆容精致，眉目间含情脉脉。

    “嗯。”微生橁也不抬眼看她，坐在榻上，只顾着低头整理衣袍。

    往几日阳佟菁来找他，他虽对自己冷漠，但却不曾似这般无情，这次皇上不知怎的，那般无情，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但，阳佟菁怎是知难而退之人，她又堆起笑走到微生橁身边。

    “这是臣妾亲手熬制的补汤，还请皇上享用，若是不合皇上口味，臣妾这就重新熬制。”

    阳佟菁话说到这个份上，常人都不会拒绝，可微生橁，这个面冷心冷、薄凉寡情的少年天子本就不是常人。所以阳佟菁的小心眼对他根本起不到作用。

    “你且把它搁在案几上，朕一会儿自会喝。”说罢，微生橁捡起一本书端坐着看起来。

    “皇上。”

    身旁美人软语绵绵，楚楚怜人，怎奈坐着那人无动于衷。

    “皇上，夜了，您要保重身子，看书伤神，不如早些歇息吧。”阳佟菁看着微生橁俊美的面庞，不禁又是一阵心猿意马，她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那样俊美的男人，结实的胸膛，有力的腰肢。她红了面，贴上微生橁身。

    “皇上，难道臣妾不美吗？”说罢这话，她有些自恼，微生橁眉目清秀，堪比女子，只是碍于国君的身份无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他的容貌，此番阳佟菁问出此话，顿时惭愧。自己美则美，只是在他面前实在不值一提。整个后宫中能够与皇上在相貌上相匹，恐怕只有昔日姜国公主，如今的霖妃罢了。

    “皇上，您看臣妾一眼啊。”阳佟菁顾不了这么多，迎着头，抬手轻轻把衣袋拉开，露出轻纱下绣着大朵牡丹的胸衣。“皇上。”她微微张开丰满的唇，贴近微生橁，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吻。

    “滚。”突然微生橁发话，把阳佟菁吓得够呛，浑身发抖。

    “皇、皇上恕罪。”泪花刷的就掉下来，梨花带雨十足的惹人怜爱。

    “滚。”

    “是，臣妾，臣妾这就退下。”阳佟菁慌乱的整理好衣服，匆匆忙忙地退下，心里一阵委屈。走到门边，又听到微生橁一声。

    “回来。”微生橁不带情感的声音。

    “是、是。”她低着头，瑟瑟发抖的挪到微生橁身边。

    “抬头。”微生橁一上位者的命令语气道，“过来。”

    “是。”

    阳佟嫃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微生橁狠狠的拉进怀里，她不禁失声轻呼，一根灵活的舌头便入侵自己的口，几近蹂躏的吻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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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心念谁心

    未几，阳佟菁软下来了，跟随着微生橁节奏吻着。微生橁吮\吸、重重咬着怀里的人，沿着唇线吻至细长的颈部，再一路向下，一点点往胸部延伸所经之处淤青道道。他把阳佟菁摁在榻上，坚硬的榻把她硌得生疼，但现在她顾及不了这么多，忘情的贴近微生橁，微抬臀部，寻找那个火热的点，想要更多的释放、欢愉。微生橁一手握着她的丰胸，一手抓着她肩，却仿佛不够，又把原本放在肩上的手放到臀部，狠揉，用齿挑开她原本凌乱的衣带。

    “啊！”阳佟菁娇呼，微生橁一把把她的衣服撕烂，力道之大让她生疼。

    “皇上，皇上，臣妾，臣妾要。”她咬着唇道，**早已高涨。“您，您快些。”

    微生橁突然停下了动作，眸子里的**退却的无影无踪，毫无焦距的看着身下之人，她**弄弄的媚笑似乎和一张笑起来唇边会带两个梨涡的脸重合，他，分不清，身下之人到底是谁。

    “皇上。”

    “皇上。”

    两个不同的声音几乎重合。一个满是**，宛转媚人，一个冷然淡漠。

    “请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保护你，哪怕失去自己的生命，我也会保护你。”

    “属下相信，皇上能成为千古一帝。”

    “哥哥……哥哥……毓儿好想你，毓儿向你们了，我要回家。……我不要你们死，我也不要他死，你们都要好好活着，让我代替你们去死就好了。”

    “属下不是蔷薇。属下要做能够顶天立地，遮风避雨的蔷薇。”

    “韦毓。”他在口中慢慢咀嚼这两个字。猛地抽身而去。留下阳佟菁在榻上一脸气恼。

    披着月光，微生橁踱步来到一个小庭院，院子干净简单却一片黑寂，唯有偏方闪着莹莹火光。

    自己怎么走到了这里？他停下了脚步，这个院子，十余年来他都不曾踏足，却不代表他不知道它在哪里。

    推开门，走进院子，没有任何花做装饰，光秃秃的院子只有一棵树、树下一张石桌、三两石凳，南面的墙上用漆画的箭靶上无数箭矢留下的痕迹，由外至靶心箭痕愈多愈深，以致于大半个墙体龟裂开来。她平日，都在这里练武吗？那个石桌上也留下她晓风听月舞长剑的印记吧。

    微生橁轻轻抚摸那堵墙上的裂痕，心平静的似一汪死水。他留下阳佟菁乃权宜之计，她愿意献身，他也不会拒绝，他微生橁从来不会送上门来的女人，作为帝王既不能太清高也不能荒淫，收下那些女人多少都有着政治成分在内，宠幸她们也与她们在朝堂上的父兄们息息相关。可是，今晚，他是怎地了？那个人的在他脑子里一次次浮现，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中竟然被她全部占据，几乎不能思考。是那段在青簏山寨里平静安好的日子腐蚀了自己吗？还是，他爱上她？

    这个想法一从大脑中迸出，他几乎惊讶轻呼。

    决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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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灭心无心

    身为帝王，第一便是绝情绝爱。即使是阳佟嫃，他都不会给予太多感情。那年和嫃儿一起偷偷跑到宫外，子谋险些遇害，回宫皇姐便狠狠的指责自己，其一身为皇帝不该罔顾众人期望、意气用事，其二不该溺宠皇后，帝王不该有情。

    如今，他竟对韦毓生情，甚至比阳佟嫃，比任何一人都要来的猛烈，像小虫在心头抓挠，一点点噬心，一点点融入骨髓。方才，他听见，清脆的银铃声在四周回响，透过身下那具白皙姣好的**，他似乎看见那双在青布短裙间摇曳的袖长大腿，那对梨涡，清新俏皮，比他所见过所有人都美好，比最妩媚的笑更加诱人，还有那些在阳光下散发香气的蔷薇，所有的一切在他脑海中不断重现、交叠，最后几乎教他发狂。她为了形势跳下断崖的时候，心不是不痛，只是痛的迟钝，即使知道她是不死之身，可是，心还是忍不住……

    “身为帝王，不该有弱点，那些你爱的女子都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女人，对于皇上来说，只是政治工具。皇上可有记住？”

    皇姐的话依稀在耳边，他，不曾忘记。女人只是政治工具。阳佟嫃是，戚霖雪是，后宫中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微生韦毓，她也是。她的名只能是韦毓，她舍弃自己的姓氏，立誓保护自己，她只是他的左右手，一把杀人的刀。

    微生橁转身离开小小的庭院，浑身散发着帝王的霸气与冷漠，他是大湛王朝的统治者，帝者，王天下号也。

    据史官记载，帝橁，光元十二年夏，于御园见一女，其容姝美、秉性天真，帝甚爱之，故纳，封才人，赐瑰珍稀宝无数，以示宠爱。后记，帝貌妖性冷，唯爱倾城，此乃大湛亡国灭世之兆。

    终于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小蕊，不，现在应当称呼为蕊才人，蕊才人感到心里满满的，原来他真的是皇帝，是领导他们湛国的少年帝王，以前即使在那个封闭的山寨里，她也曾听哥哥和寨子里的老人们讨论这个帝王，说他以**稚龄登基为帝，在这十余年的世间里把湛国打理的井井有条，周边各国都不曾来犯，听闻其容貌更是娈美异常。那个时候起，她就曾幻想，若是有一天她能够见上一面这个睿智俊美的皇帝就好了。现在，自己竟要嫁给他，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他是皇帝，那么日后自己将会成为他的皇后吗？和他齐肩并看山河，为他生好多的娃娃。不！这不能实现了，他有皇后，有妃子，自己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只要做他的女人，这就足够了吧。

    “皇上。”门口的宫婢传来低低的声音，但她还是听得很清楚，连忙端坐在床上。

    “赵大哥。”见皇帝进来，小蕊道。

    “嗯。”

    “我……我……我觉得这一切都像个梦，我已经没有了家，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我只是一个出身山野的丫头，什么都不懂，我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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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梅生青簏

    新晋的蕊才人沐浴完毕，斜倚在芳蕊宫正殿里，宫人双手捧着碧青花瓷捧，华丽的护甲捻起一粒饱满的梅子，美人朱唇微启，含在嘴边，别是一番风情。

    “主子，皇上赏赐的这梅子可是产自您的故乡陌州，乃皇上御前红人小颜子公公亲自给命人给您送来的。您瞧，皇上那是真真的宠您呢。”蕊才人贴身婢女汉秋献媚道。

    “那是自然。”她用手巾擦拭护甲上的残渣，垂着眼，心里却一阵寒。她以为皇上是喜爱她的，却原来只是这样。

    这梅子唤作夜梅，花开在夜里，味道酸甜，及其适合孕妇食用，乃青簏山特有的梅子。当初嫂嫂怀孕的时候，她和哥哥就到山里摘了许多夜梅，腌制好了存放在大坛子里，一共腌了两大坛，可是嫂嫂不怎么喜欢这个味道，只尝过一次就没有动过，她和哥哥都不喜酸食，也不曾吃。那个时候，小毓姐无意发现了梅子，吃过一次便及其喜爱，小的那坛被她吃了近一半，赵大哥似乎也喜欢那个味道，常常叫上小毓姐、她，三个人坐在自家院子里吃着梅子，看山里的月亮。那个时候，她想，果然不愧是两兄妹，就连口味都差不多，都是那么能吃酸食。现在想来真真觉着可笑。她单纯不假，但是不代表她笨，若是连这都看不出，这些天在皇宫里的生活算是白过了。

    他是皇上，她是皇上身边女扮男装的侍卫，还手握秘密组织，他们本该将自己杀死的，也许因为惭愧，对青簏灭族的惭愧，他才放过自己，任自己在后宫中自生自灭那么久，要不是自己遇到她，那么……

    蕊才人捂着心口，寒意顿生。原来，你这么无情吗？还是，你只是对小毓姐有情？莫说你们只是上下级关系，便是平常兄妹也不会有那样感情吧！可笑啊，真是可笑。可是，赵大哥，我不怨你们，不怨你，也不怨小毓姐，我只怨我的命苦啊。

    “娘娘，您怎么了？”汉秋见主子脸色苍白，连忙问道。

    “无妨。我、本宫有些渴了，你去为本宫沏杯茶。”蕊才人有些无力的挥挥手示意汉秋。

    “是。”一个是字还没有应毕，殿外便传来笑声。

    “恭喜蕊妹妹，贺喜蕊妹妹。”人未到，声先至。阳佟菁还没有进得正殿，就听见她尖锐笑声。

    “原来是菁姐姐，快快进来，来，坐这里。”虽然不习惯也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蕊才人仍是笑脸迎人，这也是她在皇宫着短短几日所学到的。“姐姐来也不给妹妹支吾一声，看我都没准备什么，还请姐姐不要嫌弃妹妹这地方寒酸。”

    “我们姐妹俩不在乎这些，妹妹这地方净雅得很，姐姐怎敢嫌弃寒酸呢？姐姐我喜欢还来不及呢。你看看，你这芳蕊宫一派欣荣模样，雕梁画柱、人来人往的，姐姐那梓修宫太静，没个人气。还是妹妹这里好啊，就连吹的风都带着股香味儿。”阳佟菁一向刻薄，此番她失了宠，心里是打翻了醋瓶子，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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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妃妃如戏

    “姐姐言重了，就这么一个小宫殿，哪有姐姐说的那般好啊，就是几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来往罢了。妹妹我倒是羡慕姐姐得很。”

    蕊才人的话的确是出自真心，虽然这几日在宫里的经历让她明白了不少人情冷暖，但她毕竟出身山野，以前她只需要无忧无虑的笑着、闹着，跟哥哥撒娇，等着遇到合适的人，然后嫁给她，过平凡的一生。现在，一切都变了，就连她以为可以依靠的赵大哥都变了。她却不知道，她的这番话在阳佟菁耳中确实冷嘲热讽，她脸上笑意凝固，瞬间又恢复了笑颜。毕竟她世族出生，自幼便看多了这些事，与蕊才人相比较自然是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

    “我俩也别再争，听闻皇上新封了妹妹才人，姐姐这不过来看看。哎呀！妹妹真是个可人儿啊，瞧着小模样娇俏的，在这皇城里都找不着这么娇俏的模样呢。妹妹这模样，要是放到大户人家里去，肯定是做大夫人的啊。哎呀！你瞧我这张臭嘴，尽说些胡话，妹妹你可是咱皇上新晋的才人，即使不是正宫，那也是皇上亲封的五品才人，怎是那些个平民百姓家可以比的。姐姐该打该打啊。”说罢，还作势要打自己的嘴。

    “姐姐，妹妹怎会在意呢，姐姐也不过是无心之言罢了，妹妹不会介意的。妹妹我只是山野人家的女子，身份低微，也是皇上怜悯才给封的才人，不似姐姐您出身世家，天生便是做娘娘的人，宫中人人皆知姐姐圣宠不衰，深得皇上喜爱。妹妹有此境遇，也是祖上保佑。”瑞才人一番话似是自贬，其实暗指阳佟菁即使出身高贵，也不过只比她高一个品阶。她卓蕊也不是愚笨之人，自小她就不曾在这些口舌之争上落下风，阳佟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岂有不还击之理？

    阳佟菁觉着有些尴尬，但有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扯着僵硬的笑与卓蕊说了些琐碎事。聊了一会儿，身子有些乏了，正准备离开，就听见外间内侍唱诺。

    “皇后娘娘驾到。”

    “见过皇后娘娘。”二人急忙起身。

    “免礼。众位姐姐都起身吧。原来姐姐也在此，不知本宫有没有打扰到姐姐们的雅兴。”阳佟嫃做到主位上，柔声道。

    “皇后哪的话，您能来芳蕊宫是臣妾的莫大荣幸。臣妾惶恐，本该是臣妾去拜见您，如今却让您自己先来，臣妾有罪。”

    “蕊才人在本宫面前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你比嫃儿略长几月，日后私里，嫃儿就换你声姐姐，你叫嫃儿妹妹即可。姐姐侍奉皇上身子劳累，妹妹来看看你也是应该的。不知姐姐在宫中是否习惯，宫中婢女不曾有怠慢姐姐吧？”

    阳佟嫃温声细语让卓蕊动容，入宫多日，唯有这个本该高高在上的皇后给自己带来些温暖，她不禁抹泪道：

    “一切都好。虽然有些思念家乡，但宫中得妹妹和菁姐姐相伴，小蕊甚是宽心，底下的宫奴内监得妹妹调教自然不会做这欺主之事。多谢妹妹关心。”她一脸真挚的笑，放佛青簏苗寨中那个天真快乐的小蕊，看得阳佟嫃也甚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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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人怜花意

    “娘娘，您不必太难过，男人自古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更何况他是皇上。眼看皇上就要及冠，可是膝下一个子嗣都没有，皇上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他心里肯定是着急的。皇上身上担着这么重的担子，他的苦您最是明白，您要多多为皇上着想，放宽心，别去多想。”出了芳蕊宫，笺玫姑姑照旧安慰她。

    “姑姑，您不用担心嫃儿。”每次皇上新封了妃子，笺玫姑姑都会好声安慰自己，她怎不知皇上的苦呢？笺玫姑姑就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关心自己，忍不住会对自己唠叨一些，她却觉得好温暖。“姑姑，嫃儿明白皇上的不易。嫃儿只是在想蕊才人果然和别的妃子不同，她天真美好，带人热情，怪不得皇上会喜欢她，甚至为了她跟皇姐冷战。姑姑，嫃儿也很喜欢她。所以姑姑不要为嫃儿担心。”

    笺玫姑姑不再说话。阳佟嫃今日心情不错，遂在御园中溜达，赏赏花、看看水。已经入夏，御园中百花齐绽，皆是奇珍异种，看得人眼花缭乱，香风真真，却不会混合在一起。她一手拈花枝，深吸一口气，花香渗入心脾，她不禁微微一笑，竟比花色还要艳上几分。

    “娘娘真是人比花娇。”笺玫姑姑待阳佟嫃似自家闺女，此刻夸她就像一个母亲夸奖自己女儿那样自豪。

    “姑姑又拿嫃儿打诨了。”说罢，摘下一支花，斜插在鬓上。红艳的花儿衬着美人脸，不知是花比人艳还是人比花娇。

    “是谁在前方喧哗？”转弯处传来尖尖的声音，阳佟嫃立马听出是小颜子的声音。

    “皇后娘娘在此。”这样的情况，由笺玫姑姑出面最合适不过了。

    “小颜子在此，皇帝哥哥必定也离此不远吧。”阳佟嫃想。果不其然，微生橁从转弯处站出来。

    “原来嫃儿也在。”他毫无感情的道。

    “臣妾参见皇上。”她屈膝，终于可以见到皇帝哥哥了，他这次不会很快就把自己打发走吧？

    “既然来了，就陪朕坐一会吧。”他似有些劳累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阳佟嫃的心几乎就要跳出来，十余年，皇帝哥哥都不曾与自己长久相处，更别说主动叫自己陪她。

    “皇帝哥哥。”她两眼含泪，一副柔弱可人模样。

    “坐吧。朕有些乏了，你陪朕好好坐坐。”

    “是。”

    阳佟嫃安静的陪他坐着，两人皆无话，各自赏看着自己的景。

    “呀！真好看。没想到这御园中竟会有这种花。”

    阳佟嫃蹲在墙角，白皙柔软的抚摸着一株白色蔷薇，看着这样娇弱的小花儿，她原本就温柔的声音不自觉更加软绵绵。

    “是谁在御园中种这花？”

    突如其来的怒吼将阳佟嫃被吓的失手把那朵蔷薇揉碎。十余年来，她第一次见皇帝哥哥生那么大气，他怎么了？

    “奴、奴才也不知。”小颜子被吓得连忙跪下。

    “皇帝哥哥，这御园的工匠自然是知道这种平凡的花是不能种在御园中的，也许是机缘巧合下，花种随着风或是人的衣服来到皇宫并在此生根发芽、成活开花。”

    微生橁看了眼身旁娇小的阳佟嫃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目光楚楚可怜。她是自己自小就疼爱的女子，此时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有再大的怒气也给压了下去。又是你，你，又乱了朕的心啊，韦毓。

    “朕无事，小颜子你也起来吧。”微生橁疲劳的揉了揉鼻梁，想要单独一人走走，下令所有人不得跟随，一袭青衫独去，留下一干人傻傻呆在原地。

    “皇上这是怎么了？”这话是对小颜子说的。

    “回禀皇后娘娘，奴才也不知皇上是怎的了，许是进来烦心事多了，所以心情不佳吧。”

    “是吗？”她喃喃自语，“怎么最近不见韦侍卫。”

    “这个……”

    “怎么了？说话支支吾吾的。”

    “奴才也是许久未见到韦侍卫了。”

    “这样吗？哦，你且先退下。”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哥哥今日是怎的了？韦大哥就像人间蒸发似的，没有人提起他、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处，就连子谋也在那次宴会后不见踪影。只剩她一个人了吗？

    阳佟嫃站在繁华盛处，脚边一支被揉坏了的白色蔷薇，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人，孤零零。这是她此刻想起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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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连生幸之

    韦毓高高举起手中的婴孩，落地的一瞬间，她听见自己骨裂的声音，双手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孩子落在自己身上，韦毓费力的支起脖子。小小的孩子不哭不闹的趴在她身上，见韦毓看自己，咧嘴傻笑，纯洁的就像那朵阳光下绽开的白色蔷薇。韦毓顿时松了一口气，头重重的摔在硬石上也顾不得了。放松了以后才觉察全身上下疼痛欲裂，她只想大声的叫喊以减缓疼痛，可是一想到身上可爱的小孩子，她又压下这个念头。现在的她正经没有力气去哄一个哭闹的孩子。

    半天过去了，还没有人来找他们？他已经舍弃过自己一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就更容易了吧。

    孩子睡了一觉醒来，估计是饿了，嗷嗷大哭。此时的韦毓已经能动弹，手脚的骨裂也逐渐愈合，但依旧无力。她花了一注香时间才把孩子用衣服碎布绑在身上，一手支地，艰难的匍匐前进，孩子因饥饿哭的越来越厉害，当韦毓终于爬到一块避风的巨石后时，他已经哭的声音嘶哑。韦毓顾不上腿上、手臂被尖锐石头划得鲜血淋漓，用里衣把手掌的伤口清理干净，把孩子抱到胸前，一咬牙、握掌，温热的血液从指缝流进他的嘴里，小小的孩子没有任何是非观，饿极的时候有一点吃食都会咽下去。终于,吃饱的孩子乐呵呵的看着韦毓。

    “小家伙，吃饱了就像闹。看看你这胖胖的样子，哪里像刚出生的小宝宝，明明是只小猪嘛。你可是吃饱了，小毓阿姨可还饿着呢。”小宝宝似乎感受到韦毓对自己的喜爱，笑的更欢，嘴咧得更大，还没有长出牙齿的牙龈露出来，十分可爱。“笑！真是调皮。哎！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得想办法出去，不然夜里的山风就能把小家伙给冻坏呢。小家伙，小家伙。真是神奇呢。”十余年来，无数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第一次，有那么一个柔嫩新生的生命在自己手中，对自己笑，一种奇妙的感觉充满心房。

    “总是叫你小家伙小家伙的，总觉得怪怪的呢。给你起个名吧。”说了许多话，韦毓说话有些喘气，“你才出生就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大事，最后依旧活了下来，就给你起名连生吧，连生，字幸之。连生幸之，你说可好？连生。”

    韦毓低头逗弄怀中的婴孩，他似有所应似的回以一笑，将韦毓逗弄的哈哈大笑。

    一连三日，都没有人来找他们，韦毓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她从来不奢望他会来找自己，他知她不死之身，此番坠落断崖至多重伤，不消几日便能自愈。可是，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有淡淡的失落感。

    “连生，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等小毓阿姨身体恢复了，就带你出去。”韦毓摸了摸连生粉红诱人的脸蛋。“怎么这么烫。连生，连生。”韦毓紧张的连着他的名字，平常韦毓叫他，他都会对韦毓乐呵呵的，这一次却没有声响。“额头和身子都是那么烫，我太粗心了，你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怎么能抵御阴冷的山风。连生别怕，小毓阿姨这就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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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平生不连

    韦毓把连生抱起，吃力的行走，这里是断崖底部最高处，那么向下走就能走出这里吧。韦毓在山道上跌跌撞撞的走了半个多时辰，胳膊、后背、腿上深深的口子，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迈不开步子，但是只要一想到怀里的连生，高烧不退的连生，她就一刻也不敢停留，咬着牙继续前进。

    终于走到了尽头，韦毓愣愣的看着前方。

    那是一道小悬崖。

    若是平常，从这样的小悬崖上跃下去对她来说不在话下，可是现在哪是平常？她身负重伤，怀里还抱着刚出生、生着重病的连生，她是如何也不能从这里跃下啊。

    韦毓有些挫败的跪在地上。怀中连生不哭不闹，她用唇在连生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烫得吓人。他不哭也不恼的在韦毓怀中，红扑扑的脸衬着白瓷般的皮肤，丝毫没有一点生气，看上去就像粗心的工匠在瓷器娃娃脸上抹了太多胭脂，红得有些诡异。

    “我还是太自大了，我以为所有的事都在自己掌控之中，我想，若是我抱着你跳下断崖，凭着自己的体质一定不会死，那么你也会活下来。可是有太多的变数让人来不及去反应。连生，连生，你一定要活下来，小毓阿姨会救活你的。你不要死。”韦毓把头埋进连生的身上，在自己都看不见的地方，流下一滴泪。她自诩拥有不死之身，能够预知微生橁的未来，掌握武林第一大教，在江湖上人人惧怕，可谓叱咤风云，到头来连一个孩子都救不活。“若是我没有在山里多休息这几日，连生你就不会，就不会生病是不是？我……我该怎么办。”

    傍晚的风清凉爽人，韦毓却觉得通体冰凉，月亮在天边若隐若现，与西边的太阳交相辉映，山中流岚渐起，视线所及越来越模糊。她清晰的感受到连生的生命在一点点逝去，自己的心也一点点在沉下去。

    “未离，未离。对，找未离啊。”韦毓目光瞥见手臂上桃花绝艳，恍然大悟似的喊道，“未离，你快点出来吧，我需要你，你快出来。”

    “那个，人，不是。神上了一定年龄记忆力也不太好了，应该就是这么几点了，如果还有我会悄悄告诉你的。按照常规来说，以后我们是不会再见面了，但是鉴于我还有几点注意事项没有补充，我给你三次机会找我，如果有疑问，就在月圆时召唤我，召唤的方法我一并给你。”未离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月圆。”抬头看了看天边新眉似的一弯月，韦毓对着月几近咆哮。“未离，你给我滚出来，快点滚出啦。你是神仙，又是我微生家的守护神，我现在需要你，你快出来。我命令你出来。我知道你在看着我，你这样见死不救，你算什么神仙，你还做什么神？你还修什么仙？”韦毓咆哮的青筋四起，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若是她的吼声能够唤醒怀里的孩子也好啊，可是他就是纹丝不动的躺在韦毓怀里，气息越来越微弱。

    不远处的山崖下似乎传来马蹄声，似乎有人经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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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生而不促

    “公子，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就抱着那个婴儿。”

    “现在她人在哪？”

    “回公子，一直守在医庐门口，一直没有离开过，任人如何劝都不听。”

    “好的，知道了，谢谢五伯。我去看看她。”

    叹了口气，祁偐无奈走向医庐。昨夜五伯和一帮庄里的弟子在外出办事回庄的时候发现了断臂崖上的那个人，把她从崖上就下来的时候，发现她怀里抱着一个即将死掉的孩子，连忙连夜赶路，把她送到庄里。

    还未到医庐门口，就看见她直直的站在医庐正门口，玄色衣服早已残破不堪，满身的伤口上沾满泥土，有的还在流血，一头发髻倒是端端正正的立在头上，以致于整个人看上去还不到让人误以为是乞丐。一旁，容鸢在细细为她清理身上的伤口。

    “偐哥。”见自己来，容鸢点头问候。

    “孩子如何？”祁偐亦是点头一下，直奔主题。

    “已经进去三四个时辰了，还不知道。蜀裟还在里面，一直没有出来。”

    “嗯。我知道了。”他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韦毓，不再说话。

    吱呀一声，医庐的门终于打开。

    “连生怎么样了？我的连生。”韦毓紧紧抓住蜀裟的衣袖。

    “姑娘，你冷静点。”蜀裟脸上带着歉意。

    “快告诉我他怎么样了？”韦毓尖叫大喊，一旁的容鸢被她刺耳的声音震得耳朵生疼，连忙捂着耳朵。祁偐见状，让容鸢站在自己身后。

    “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

    “你闭嘴，我不要听。不会的，我的连生是不会死的，他是连生，他是幸之，他怎么会死呢？你这个庸医，你治不好我的连生，我，我换一家医院，我们不在你这家医院了。”韦毓目无焦距的摸索进了屋子，语无伦次的念叨着。

    长长的床上，小小的身躯躺在那里，他的身上仍旧裹着出生时的襁褓，襁褓星星点点的溅满血，那是韦毓的。韦毓面无表情的走进他，他脸色苍白如纸，就连昨夜那诡异的红都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死寂和冰冷。

    韦毓不言不语，抱起连生，他的身体温温凉凉的，似乎只是睡着了，身子有些凉而已。

    “偐哥，她不会有事吧？”

    “她不会有事的。”皇帝身边的得力干将会这么轻易被打倒？上一次见她是在十年前吧。那时候自己也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伙子，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就自大妄为，害她险些丧命、害得雄威镖局灭门。那时候的她，在自己看来只是个漂亮坚强的姑娘；再后来，在救秦未央的时候，对她进行调查后得知她是无瞳新任首领，这些年来创建的无瞳楼，势力波及大湛、姜国、幵烨等大国，她遥笙的名号不管是在江湖还是朝堂上都让人闻风丧胆；可是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失去了自己孩子的可怜人。那个孩子，是她和谁的？

    “偐哥，偐哥，你在想什么？”容鸢用手在祁偐眼前晃了几次他都没有反应。

    “没事。我们进去看看她吧。”

    祁偐话刚落音，就见韦毓抱着孩子面无表情的从医庐里走出来，一句话不说，目光和表情一样冰冷，让人看之生寒。她径直向庄外走去。

    “偐哥，她……”容鸢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祁偐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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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绮梦无常

    不知道走了多久，韦毓来到一片荒芜的山头，山上杂草丛生，草间星星点点的缀着些各色的野花，整个山头只有一颗高大的树，磅礴的立在光秃秃的山头，以它伟岸的身躯迎接朝阳、流岚、雾霭。午间的阳光正艳，把大树的叶子照耀的闪闪发光，一阵风吹来，树叶哗哗直响，那动听的声音就像青簏苗寨里的那颗保寨树，召唤迷失方向的人回到灵魂的归处。

    韦毓跪在树下良久，抬眼看从树叶之间遗漏下来的阳光，她看见回灰尘在阳光里飞扬、飘渺、沉淀。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有的人像是拂尘上拂不去的尘，不惹尘埃，尘埃自来。

    回首自己一生，二十七个年华已经逝去。前十七年的自己，无忧无虑的做个家里的小公主，后十年的自己为了保住自己珍爱的人舍弃一切，成为一把沾满血的刀，渐渐失去知觉，变得麻木。十年，禁锢自己的不仅是皇宫那道道高墙，还有自己的心，用心禁锢自己，冷眼淡看周遭一切，不闻不问，不念不想，却，青簏苗寨几日的逍遥无忧竟然让她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忘记身份，她，竟对那人有了奢望。明明知道他必定会为了利益舍弃自己，可是她还是想要去试一试，于是她有了一份念想，一份奢望，一份愁思。只是到头来，她不仅让自己粉身碎骨，还……

    连生，自他对自己露出那抹笑的时候，韦毓的心刹那间变得柔软，觉得单调无力的人生瞬间有了希望、有了念想。即使自己身受重伤，她也不忘他，她用自己的血液喂养他，用自己的生命延续他的生命。到最后，韦毓已经分不清她与他之间是谁在延续谁的生命，是谁在拯救谁。

    “连生。”韦毓轻呼，低头看向怀里安静的孩子，他却没有回以她纯真一笑。

    “你与我在一起，幸之？不幸？看原来是不幸罢。”

    将连生放在地上，她一点点刨开地上的泥，挖到十指淌血，挖出了一个三寸见方的地儿。

    “连生，你走吧，以后不要再遇到我。”她粲然一下，两个浅浅梨涡一现，四周景物暗淡无光。

    她吻了吻连生，极其温柔的把他放进去，用袖子擦了擦连生脸上的泥，捧起一把泥土，高高举起，深深凝望着着那张可爱的脸，张开手指，看着泥土从手指中流过，一点点洒在他身上，一点点把他掩盖。最后一掊撒下，小小的土包上，没有任何标志，孤寂的立在那里，一世凄凉。

    祁偐找到韦毓的时候，她站在山顶，立在余晖下的影子被拉得长长，那样天地间唯有她一人的寂寥，让他想起另一个人－－拂楼。韦毓和他何曾相似，从来都是世间独自行走的人，不与任何人为谋，只会在喧闹的角落，淡看世间繁芜纷乱。当你回看他是，他只会回以一笑，笑得淡薄、清浅，不论是笑得冰冷还是温润如春，其实都不带一丝感情。这世间最无情的人莫过于这样的人罢。看似有情，却道无情；本该无情，又深情浅露。

    韦毓，他看不清这个女人，她就像一道密，让祁偐想去接触、去探索、去一层层借开她的面纱。

    “一世纠缠？”祁偐咀嚼这四个字，不屑撇嘴，余光看见远处依道寻来的容垣，默默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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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莺哥鸢舞

    “人死不能复生，姑娘想开些吧。”容鸢一身粉紫轻衫站在韦毓身边，一手搭在她的肩上。

    “谢谢你。”韦毓依旧抬着头看着那轮渐沉的夕阳，黄昏的阳光带着淡淡的暖色洒在身上，如梦似幻。

    “这里风大，姑娘还是先和我回庄里吧，入夜风大，你身有重伤，身体要紧。我叫容鸢，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呢。”容鸢温声细语的说，就像一朵静默绽开的莲花，高雅清净。

    “多谢容鸢姑娘。叫我韦毓便可。”韦毓回头，面色沉静，看不出一丝悲伤的影子。容鸢更是担忧她，若是她哭一场、闹一场，兴许过后会好些，可是她这样憋在心里，会更难受吧。

    “不用担心韦毓，我没事了。走吧，起风了。”

    “嗯。”

    两人并排走在空旷的草地上，风吹起层层草，扬起清新草香，突兀的大树下，小小的土包独自立在那里。

    还未到山脚，天已经黑了，山路崎岖，四周黑漆漆一片，只能看见眼前的景物。韦毓五感比常人灵敏，倒是还能看清楚，没有武功的容鸢却走得艰难缓慢、跌跌撞撞，好几次都险些跌倒，韦毓不得不多次停下来等落在后面的她。

    “哎呀。”韦毓回头，看见容鸢蹲在地上，似乎很痛苦的捂着脚踝。

    “崴到脚了？”

    “韦毓姑娘，我没事。你先走，我休息一下，马上就能跟上。”容鸢对韦毓回以一笑，却因痛苦笑得苍白无力，就像在唇边绽开的一朵梨花。

    “韦毓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你身上还有伤呢。”容鸢一声轻呼。韦毓不说话，把她扶起来后，半蹲在她身前，把她背起。

    “闭嘴。”

    容鸢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韦毓冷冷一句话打断。她从后面看向韦毓，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目光冷冷的看着前方，没有情感，略白的双唇紧闭，她原本满是泥土的脸早已被自己清理干净，白净的脸上露出几道被树枝刮伤留下的伤痕，给原本清秀的脸添了几分英气。看着她柔和却坚毅的侧脸，容鸢没来由的心疼。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真是被她吓了一跳，衣衫褴褛不说，满身的伤更是吓人，她那样的打扮应该是遇见仇家；看着她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带着戒备的眼看着所有人，直到蜀裟站出来告诉她，他是大夫，她才肯放下孩子，那时候，那个孩子的脸都已经泛紫。后来，孩子终究没有保住，她疯狂的奔进医庐，又平静的像个没事人儿一样的出来，她那样冰冷的眼神真是把自己吓坏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冰冷的眼神，看上一眼仿佛就被置身于冰窟中一般。

    山路颠簸崎岖，可是容鸢在她的背上没有感觉到一点不适。

    一轮玄月斜倚在天边，三两星似美人眼角的痣，平添了三分妩媚与神秘，容鸢有些享受的闭上眼，轻轻的露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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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玄月倚天

    一轮玄月斜倚在天边，三两星似美人眼角的痣，平添了三分妩媚与神秘，容鸢有些享受的闭上眼，轻轻的露出一个笑。

    翻过一个山头，隐约可以看见半山腰上的云起山庄，一行人朝这边走来。

    “是偐哥。偐哥，我们在这儿。”容鸢兴奋的朝那边挥手，韦毓见状把她放下。

    “鸢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祁偐小跑到韦毓面前。

    “偐哥，我没事，刚才不小心崴到脚，是韦毓姑娘背我回来的。”她朝韦毓感激一笑，回头对祁偐说。

    “没事就好，我们赶快回去吧，父亲该着急了。”祁偐搂着容鸢的肩膀，转身就走。

    “韦毓，走吧。”容鸢回头对韦毓委婉浅笑。

    韦毓站在黑暗的尽头，看着前面灯火明亮的一群人，背影黑暗冰冷，容鸢的嫣然浅笑便是最明亮的星。

    回到山庄，祁偐安排下人给韦毓安排了房间，躺在青衫缭绕的房间里，她一夜无梦。第二日大早，韦毓方洗漱完毕，容鸢便敲响她的房门。

    “韦毓，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她手里端着一盘食物、药罐、纱布，显得有些羞涩的看着韦毓，似乎有些不习惯这么叫一个人的名字。

    “嗯。”韦毓侧开身子，让她进来。

    “这是我亲手做的早点，做得不好，你不要嫌弃。”

    “多谢容鸢姑娘。”

    “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我了，唤我鸢儿吧。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好处理，我来帮你清理清理伤口吧。”

    “多谢容鸢姑娘，韦毓自己来便可。”

    “韦毓姐姐，说了不要叫我姑娘了，叫我鸢儿。”容鸢有些调皮的笑，“还是我帮你上药吧。”说罢，她不由分说地把药罐打开，调药。

    韦毓冷冷的看着她认真的调药，然后用真诚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实在无奈，只能脱去衣服，任她摆弄。

    “嘶。”当看见韦毓满背狰狞伤痕的时候，容鸢不禁倒抽一口气。那么密集、那么深的伤痕，狰狞的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毫无规则的横布在她洁白的背上，她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伤痕。“疼吗？”两个字说的带着几分哭腔。

    “都是些陈年旧伤，早就不疼了。”韦毓侧脸，看着她抚摸自己背部的一双柔荑。

    “那个时候，应该很疼吧？”

    韦毓没有再说话，容鸢眼角却湿润。她小心翼翼的为韦毓上药，一点点的涂上、抹匀，用纱布轻轻裹上，每一个动作都似呵护最珍爱的宝贝。

    “女孩子，要多多珍惜自己的身体。你这样，日后你夫君……韦毓姐姐……”容鸢的声音哽咽起来。

    “我是个杀手。”是的，她就是一个杀手，微生橁身边最锋利的剑，无坚不摧。杀手没有未来，她也从不奢望自己会有安好的未来，夫君？更是不能的。

    “姐姐。”一声满载怜爱的呼唤，与记忆中一个柔弱的少年重合起来。心脏，突然有了最柔软的凹陷。

    “鸢儿，鸢儿。”

    “砰。”伴随着祁偐的呼唤声，门被人粗暴推开。

    一室尴尬。

    韦毓缠满纱布的背部完全显现在他的眼里，侧着的精致轮廓，坚毅柔美，更是带着一丝柔软的美，香肩外露，惹人无尽联想。

    “抱、抱歉。我……”祁偐只觉十分尴尬，连忙关门，退了出去。

    容鸢亦是尴尬看着门，有些呆呆的，一言不发。当事人韦毓却淡定自若，仿佛方才被窥见的人不是自己。

    求人气、求收藏、求评论咩、~~~~(&gt_<)~~~~阿颜是没人爱的孩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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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脉脉温情

    “鸢儿怎么一大早就到她屋子里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真叫人家想坏你了。”祁偐坏笑的对她说。

    “偐哥，又没个正经的行了。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这偌大的云起山庄以后还能指望谁啊。”容鸢佯作没好气的说。

    “怎么会没指望，不是还有你这个庄主夫人吗？”

    “谁要做你的庄主夫人啊。”一抹娇羞浮现在容鸢白净的面庞上，看起来极其诱人。

    按理说容鸢已经二十四五岁，早该嫁给祁偐，若是正常的话，现在他们的孩子都八】九岁了，可是她的父母分别于她十八岁、二十一岁去世，她不得不为双亲守孝，这一守便是六年，女子的六年韶华，一去不逝，也幸得祁偐不离不弃，顶着各种压力硬是不愿听从族里的安排纳妾，对容鸢可谓是情深似海。

    “鸢儿。”他环抱住容鸢，语气变得严肃，又含情脉脉，“过了这个月，我们便可以成亲了。你知道吗？我等这个月等了多久，等到我都要老了。”他把下巴放在容鸢头发上，轻嗅那抹清幽的发香，看着身边粉紫轻衫的花样女子，只觉得此生足矣。

    “偐哥，是我耽误了你。你……你不该为了我和族里的长辈们作对，若不是我，你都该有孩子了吧，你看，和你一起长大的文宇孩子都十岁了。待我们成亲后，你拿个妾吧。或者，你觉得韦毓姐姐怎么样？”

    “是不是那个女人和你说了什么？”祁偐突然松开手，面色冷凝的望着面前的人儿。

    “偐、偐哥，你吓着我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偐哥脸上会出现这样狰狞的表情，在自己印象中，偐哥从来都是嘻嘻哈哈没个正行的，即使是族里的长辈逼他纳妾的时候他都是嘻嘻哈哈的，可是现在他却因为自己一句话这么凶。容鸢低着头，眼泪顿时溢满眼眶。

    “鸢儿，你，我不是凶你。我只是……你别哭啊。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乖，别哭了，我不是凶你。这样的话日后不要再说了，我祁偐此生只爱你一人，非卿不娶。别说是韦毓，就算是天仙下凡我都不会多看一眼，在我心里你才是最美的天仙。”

    “噗嗤。”容鸢破涕而笑，把头埋在祁偐胸口，轻锤他胸口，“就你嘴贫。好，日后我再也不提这事，等我嫁给你了，就给你生好多孩子。”

    “小娘子，这么心急就像嫁给我呢，刚才是谁还想给我纳妾呢？”

    “讨厌。”

    “我哪里讨厌了，我要是讨厌你就去喜欢别人好了。”

    “偐哥，你又笑话我。不理你了。”

    容鸢转身，正看见推开】房门的韦毓。又是一阵尴尬。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韦毓只能来日再报。告辞了。”韦毓抱拳一拜。

    “韦毓姐姐，你身体还没有好，怎么就走了？你还是养好身体再走吧。”

    “韦毓的身份不便在此久留，就此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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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遥笙笙歌

    “鸢儿，让她走吧。”一直在一旁不发话的祁偐说到。

    “偐哥，韦毓姐姐的还没有好，你怎么能让她走。”

    “鸢儿，她留在这里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灾难，我留她在云起山庄一夜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偐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会因为害怕得罪别人而这么做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你告诉我。”

    容鸢双手放在胸前，双眉紧皱。

    “鸢儿，你不要问了，让她赶快走吧。”

    祁偐的肃穆的说。容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冷然的韦毓。

    “我是不会让韦毓姐姐走的。”容鸢坚定地说。她第一眼见到韦毓便心疼这个女孩，她虽然看着只是个十七岁少女，可是她眉目间的沧桑、冰冷是她见过所有人里都没有的。她执着的叫这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做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她喜欢她，不想让她走。

    “鸢儿，你……”

    双目对峙，都带着自己不容违背的执着，两个人就那样站着，谁也不会让谁。

    “谢谢容鸢的挽留，我该走了，这里不是我能呆的地方。遥笙到了哪里就会为哪里带来灾难。”说罢，韦毓转身就走。

    “你……你是遥笙？”

    身后传来容鸢不能置信的声音，韦毓停下了脚步。

    “是，我是江湖朝堂中人人惧怕的遥笙。”

    “哈哈哈哈！你是遥笙？你是遥笙。你为什么是遥笙，为什么？为什么？”说罢，她冲出了院子。她经过韦毓身边时，韦毓明显感觉到一滴泪落在自己手上。她冷眼看了看容鸢离去的方向，抬手，看着手上的那滴累。

    “该死。要是鸢儿有什么事，不管你是韦毓还是遥笙，我祁偐与这云起山庄都不会放过你。”

    韦毓不说话，依旧冷冰冰的看着他。

    容鸢一路狂奔，不知撞到多少人，也顾不得被泪水弄花的妆容，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到了哪里，她终是跑得筋疲力尽，没有再多迈一步的力气，索性瘫坐在地上。

    “你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女子，或者做一个寻常杀手也可以。可是，你为什么是遥笙。”她坐在地上，侧着脸，喃喃自语，秀美的脸决然凄美。

    遥笙。这是一个江湖朝堂人人惧怕的名字，亦是她的噩梦。

    六年前，容府满天的鲜血、灼人的火光，还有爹娘。那帮黑衣人闯入家里，见人就杀，要不是爹娘把自己绑在床底下，用自己的侍女顶替了她，她早就随着容府上上下下一百二十三口人共赴黄泉。

    她被捂着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父母倒在自己眼前，殷红的血直直的溅到脸上，眼睛里。父母临倒下前，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她至今铭记。父亲母亲相爱一生，就算是死，他们也死在一起，真真是生死相随，只是留下她一人孤守人世。若不是偐哥对自己情深意重，为了报答他，自己早就随容府一百二十三口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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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容鸢遇难

    她被捂着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父亲倒在自己眼前，殷红的血直直的溅到脸上，眼睛里。父亲临倒下前，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她至今铭记。后来，母亲抑郁而终，她按照母亲遗言，把他们葬在一起。父亲母亲相爱一生，就算是死，他们也死在一起，真真是生死相随，只是留下她一人孤守人世。若不是偐哥对自己情深意重，为了报答他，自己早就随容府一百二十三口人而去。

    偐哥找到自己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后来偐哥告诉她，灭自己满门的是无瞳楼的人，那个戴着银色面具，露出半张冰冷的脸的人就是人人视只为噩梦的遥笙。她从不奢求为爹爹报仇，只因她知道自己的实力实在不堪一击，倘使求偐哥为自己报仇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不愿杀戮再起，容府已经灭门若是再牵连一个云起山庄，她于心不忍。她本想等自己丧期一过就和偐哥成亲，从此不问世事，安心的做她的妻子。可是……可是那个人，杀害爹爹、灭容府满门的凶手就在眼前。她……

    容鸢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在脑海里想象自己再和她见面会如何，杀了她？对她不理不睬？还是……

    可是她能怎样？她会怎样？她至始至终，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报仇，爹爹也不希望自己为了仇恨毁了自己一世。韦毓，那个令人疼惜的女子。她满身的伤，让自己看了忍不住流泪；她冰冷的样子，让自己忍不住疼惜；还有倚在她背上，载着满天星光的夜，温暖动人。

    “娘亲，鸢儿该如何是好？我怜惜她，喜欢她，可是我见到她我就会想起爹爹，他满脸鲜血，却对着我笑。多少次的梦里，我都看见爹爹对我说他好冷，好想我，想娘，担心我被人欺负，遭人瞧不起。我……娘，你教教我该怎么办？”

    “哎哟！三虎，你看这里有个小娘们，长得真不赖啊。”两个小痞子猥琐的看着容鸢。

    “是啊，俺长那么大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啊。”叫三虎的那个痞子咽了咽口水。另一人对他使了个眼神，两人向容鸢走去。

    “小娘子，大白天的，你一个人怎么到这荒郊野岭来了呢？就不怕那些个豺狼虎豹把你叼走？不怕不怕，来哥哥这里，哥哥会保护你。”

    “对啊，小娘子，你三虎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三虎，你看这小娘们害羞不敢说话呢。哈哈哈哈！小娘子啊，不仅三虎哥哥疼你，富贵哥哥也会疼你的。”一边说着，叫富贵的痞子已经就要摸到容鸢光滑美好的脸。“真滑溜，比俺家嫂子的**还要滑。”

    “我说，富贵，你连你嫂嫂都碰过了，这个小娘们就给我先使吧，嘿嘿，我还是个雏儿呢。”

    “好好好，咱们兄弟俩谁先使都没关系，反正这小娘们是我们的了。”说罢，手在容鸢脸上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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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石致命

    “滚开。”容鸢大怒，对两人大喝。

    “小娘子还有点脾气呢。待会在哥哥身子下面，看你喊的凶不凶。”

    “走开，别碰我。”容鸢推开那只手，费力的站起身，踉跄几步又摔倒在地。

    “小娘子没力气了好啊，哥哥会加把劲的，到时候让你爽到更加没力气。哈哈哈哈！”两个痞子不再多说，直接把倒在地上的容鸢按住，对她上下其手。

    “放开我，不要，救命啊！救命啊！”

    “哈哈！现在喊救命晚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看谁还能救你。来吧，小娘子，小贱人，小dangfu。哈哈哈哈！”

    容鸢越是挣扎，两人越是兴奋，容鸢的反抗像是上好的春药，刺激了他们最原始的**，第一次干这样用强的，更是十分刺激。三虎骑在容鸢身上，撕开她粉紫色的轻衫，容鸢感到一阵羞耻，不断的蜷缩着身体，希望能够把自己的身体遮掩起来。乳白的牡丹肚兜显现了出来，容鸢雪白的胸部呼之欲出，让人更想一试，容不得三虎再有片刻的思考，一手抚胸，一边一口咬在容鸢柔软的胸部上，顿时青紫，疼得全身发抖；富贵在一旁看得身体都涨的发疼，忍不住催促，实在忍不住了，用腰带把容鸢的手绑在一旁的树上，一把把三虎挤过去，两个人都趴在容鸢身上夺取她的芬芳美好，掐她柔嫩的肌肤，猥琐大笑着。容鸢无力的挣扎着，哭喊着，她不知道到死还有谁能来拯救自己，身体上都是那两个肮脏的男人留下的痕迹，这一刻，她恨不得立刻就死去。

    “偐哥，容鸢欠你良多，此生只能负你，我也许不了你来生了；爹爹，娘亲，鸢儿来找你们了，等我；韦毓，姐姐，我不恨你，到死都不恨，我只愿，你做一个平凡的女子吧。”容鸢含着泪，停止了挣扎，把舌放在两齿间蓄力，准备狠狠咬下去，以此保全自己清白。

    “啊！”一阵惨叫声从身体上方传来。

    富贵倒在容鸢身边捂着自己断掉的手痛苦大喊，地上躺着一只血淋淋的断手，不远处一片沾满血的树叶直直插入地上。

    “富贵，你怎么了？”见同伴断手，三虎立刻起来。

    “我的手啊，我的手。”富贵疼得在地上打滚。

    “你……富贵，我……”三虎余光看见站在树顶上的玄色劲装的人。“你，你是谁？是不是你把富贵的手砍断的，我，三虎是这一带的老大，这一带谁不知道我的名号，从来没有人敢惹我们兄弟俩，你不怕死的是吗？”三虎怕的要命，却只能硬着头皮说狠话。

    “三虎，不要跟他啰嗦，赶快操家伙。”

    “哦哦，我，我知道。敢伤我兄弟，我跟你拼了。”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举着就往树上砸去，石头笔直的朝那人砸去。“你三虎爷爷是出了名的神射手，敢伤我兄弟，教你不得好死。”

    “咦？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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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善恶一念

    三虎看着一瞬间变得空空的树冠，莫名其妙的摸着自己的脑袋。

    “奇怪了，人去哪了？”一边说一边转身，却差点没有把自己的胆给吓出来。

    一身玄衣的韦毓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好似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身杀气凛人，三虎看上一眼就吓得动不了了，只觉告诉他，这个人他惹不起。三虎拔腿就跑，跑了不到一丈，他就定格在那里。一颗石子从他的心脏穿过，打在地上，留下深深一道坑。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富贵握着断臂，跪在地上磕头，头撞在坚硬的石头上，磕得脑袋满是血。

    韦毓点上他的穴道，沉默的走到容鸢身边，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抽搐一把剑，递给她。

    “韦毓，姐姐。”容鸢一把扑到她身上，委屈的泪水流了出来。

    “杀了他。”韦毓任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韦毓，我……我……”

    “杀了他。”

    “可是我……”

    “杀了他，洗去你身上的脏。”

    “我……”虽然他们只是在自己身上留下那些恶心的痕迹，可是对于女子来说，她的清白已经被他们毁了，她已无颜面活在世上，那么，杀了他……

    容鸢止了泪，结果韦毓手中的剑，另一只手拢了拢披在身上的玄色衣服，慢慢走向那个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丑恶男人。富贵看着容鸢眼里充斥杀意，手里的刀泛着寒光，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可是自己全身不能动弹，他吓得嗷嗷大哭，一个激灵，裤裆湿了一片。

    “咦？人呢？”

    三虎看着一瞬间变得空空的树冠，莫名其妙的摸着自己的脑袋。

    “奇怪了，人去哪了？”一边说一边转身，却差点没有把自己的胆给吓出来。

    一身玄衣的韦毓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好似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身杀气凛人，三虎看上一眼就吓得动不了了，只觉告诉他，这个人他惹不起。三虎拔腿就跑，跑了不到一丈，他就定格在那里。一颗石子从他的心脏穿过，打在地上，留下深深一道坑。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富贵握着断臂，跪在地上磕头，头撞在坚硬的石头上，磕得脑袋满是血。

    韦毓点上他的穴道，沉默的走到容鸢身边，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抽搐一把剑，递给她。

    “韦毓，姐姐。”容鸢一把扑到她身上，委屈的泪水流了出来。

    “杀了他。”韦毓任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韦毓，我……我……”

    “杀了他。”

    “可是我……”

    “杀了他，洗去你身上的脏。”

    “我……”虽然他们只是在自己身上留下那些恶心的痕迹，可是对于女子来说，她的清白已经被他们毁了，她已无颜面活在世上，那么，杀了他……

    容鸢止了泪，结果韦毓手中的剑，另一只手拢了拢披在身上的玄色衣服，慢慢走向那个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丑恶男人。富贵看着容鸢眼里充斥杀意，手里的刀泛着寒光，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可是自己全身不能动弹，他吓得嗷嗷大哭，一个激灵，裤裆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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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恩将仇报

    容鸢又走进一步，地上的男人哭得让她心烦，恶心的嘴脸让她作呕，方才，就是他在自己身上，险些夺取自己清白，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那些屈辱的痕迹永远也洗不掉，永远，也洗不掉。她再也没有颜面见偐哥，她不配做偐哥的妻子。

    容鸢又上前一步，富贵全身发抖，一股恶臭从他身上传来，容鸢嫌恶的看了他一眼。

    “哐当。”

    “你快滚吧，我不想见到你。日后若是你再敢欺辱妇女，我定不饶你。”容鸢扔掉手里的剑，转过身，不愿再看那个丑恶的面孔一眼。

    韦毓上前解了她的穴道，三虎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容鸢捂着心口，摊在地上，一脸柔弱凄凉。

    韦毓不多看她一眼，径自离去。

    “姐姐，你带我走吧。”背对着韦毓，容鸢开口。

    “我的路，你走不了。”

    “不，只要是路我都能走，只除了现在这一条。”容鸢抬头看了看云起山庄的方向，目光悠远凄凉。

    “走吧。”良久，韦毓回道。

    云起山庄位于爿磬山西南的，在陌州与幵烨国边城荀丘交接，向东南走不到百里便是姜国。两人走了半日，来到陌州边境的小村子，此时已近黄昏，容鸢本就体弱，先前更是耗费了许多体力，韦毓就寻了一户农家借宿。她身着玄色劲装，不辨男女，两人扮作夫妻同住一屋，一夜相安无事。第二日清晨天蒙蒙亮，两人有启程。

    才走到村口，一帮村民扛着锄头大棍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

    “姐姐。”容鸢有些害怕的靠近韦毓一步，韦毓顺势把她揽到自己身后，自己却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就是他们。”

    走在前头一个看上去尖酸刻薄的中年妇女看见二人便朝身后的人喊道，一帮村名立即围了过去。

    “乡亲们，就是这两个人杀了三虎，砍了我家富贵的手。咱们村里除了他们俩没有什么陌生人，他们的穿着外貌又和我家富贵说的一样，就是他们了。乡亲们啊，我家富贵虽然游手好闲，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但是他的心还是善良的啊。我丈夫死得早，大儿子又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现在能指望的只有我这个小儿子，可是，这两个恶人竟然还斩断了他的手，这可叫我下辈子怎么活啊！”妇女说着说着，老泪纵横，靠着身旁的一个妇女大哭起来。“三虎妈，你也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杀了你家三虎的凶手啊。”

    人群中，一个胆怯的妇女走了出来，瑟瑟发抖的看着两人，不敢说话。

    “三虎妈，你儿子走了，家里男人也随狐狸精跑了，现在你不出来为三虎讨回公道，你教你家三虎在天之灵怎么安息啊。”

    “俺……俺就想问你俩，为啥要杀了我家三虎，我家……我家三虎怎么就被你们给杀了呢？”三虎妈情绪激动，握着一旁富贵妈的手哭天抢地。

    “哎哟喂！我的富贵啊，你的命好苦啊，你的手断了，你还没有娶媳妇呢，这叫你下半辈子怎么活啊！乡亲们啊，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两个女人，没力没气的，家里连一个男人都没有，现在被人家欺负成这样，就全凭你们做主了。”两个女人聚在一起大哭大闹，韦毓依旧冷冷的看着她们，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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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以火之刑

    “他们是杀人凶手，杀了三虎还砍断了富贵的手，我们要为三虎富贵讨回公道。”人群中不知是喊了一声，原本都沉默着的村民们齐声大喊，“让他们偿命，我们不是好欺负的，为三虎富贵讨回公道。”

    “让他们偿命，我们不是好欺负的，为三虎富贵讨回公道。”村名们围着他们的圈子越来越小。

    一颗石头从容鸢身后袭来，韦毓一个转身，将她护在自己身后，硬是挨了重重一击。

    “姐姐。”容鸢连忙心疼喊她。

    “有我在。”韦毓没有回头，冷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容鸢只觉得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把他们抓起来，送到村长那里去。”一人大喊。

    “把他们抓起来，送到村长那里去。”大家附议，一他们一眼就看出容鸢最是柔弱，就上前一把抓住容鸢的手臂。

    “啊！”被惊吓到的容鸢不禁轻喊一声。

    韦毓稳稳抓住抓着容鸢手臂的那只手，将他向后一推，那人便倒在地上。

    “哎呀！大家快来啊，这个男人杀了人，现在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伤人，实在是胆大包天啊，咱们赶快把他抓起来，不然又不知道他还会伤我们多少村民啊。

    众人作势上前缠住韦毓，韦毓施不忍伤他们，施展不开，这些人都是些寻常百姓，那些杀人的武功在他们身上更是万万使不得，只能被他们用粗麻绳绑着送到村子里的小广场。这个小广场是村子专门用来审判不守妇道、奸淫掳掠之人所用。

    “乡亲们，你们说要怎么惩治这个恶人？”方才一直在带头的男人站在广场最前方说。

    一帮民众在下边议论纷纷，嗡嗡的声音响起不绝。韦毓被绑着站在带头说话男人身后，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摁住她，她半跪在地，冷眼看着那些滑稽的人们。容鸢在一旁被几个强健的中年妇女钳制着，不能动弹，看见韦毓被粗鲁的摁在地上，她使劲挣扎，怎奈力气不够，反而被弄得原本就伤痕累累的手臂上又增了几道淤青。

    “乡亲们，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男人示意大家安静，“大家信得过我李大牛，推选我做这次抓捕恶人的领头，那么我就要对得起大家。现在大家对怎么处置这个恶人歧义很大，要是大家还信得过我，就由我出主意，大家怎么看？要是有了什么事，我给大家担着。”现任的老村长即将退下，现在正是他争取村长位置的好时候，李大牛得好好表现。那些村民在下面七嘴八舌的议论，但是都只敢低声议论，不就是害怕到时候担责任，现在有他来为他们担责任，他们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好！我们都听大牛的，大牛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对对，听大牛的，听大牛的。”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这个人伤了我们的村民，残忍的对待富贵，还杀了三虎，简直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看他两人穿着不熟，肯定是什么富人家的小姐和侍卫私奔，不宜送到官府，我们要是把他们送到了官府倒还是救了他们。这样吧，杀人偿命，咱们也是明事理的人，讲究一人做事一人当，咱们就把这个男人拿烧了，让他到下面去给三虎认错。你们看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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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牛悔悟

    “我们听大牛的。”

    “好，既然大家无异议，那么我们就搭柴点火。”

    不消一会，一个柴堆就搭好了，韦毓被架到柴堆上，绑在粗粗的柱子上，不能动弹；容鸢大喊，：

    “韦毓，韦毓。”怎奈她被束缚着，也动弹不得。

    “别怕，我有办法。”远远的，容鸢见韦毓用口型告诉自己。她说有办法，她是不会骗自己的。容鸢心想，就安静了下来。

    浇了油的柴禾被点燃迅速窜高，韦毓索然说自己会有办法，可她还是禁不住心被提起来了，站在火中的是救她与为难中的人，是愿意在接受现在的自己的人，是，是她喜欢的女子啊。

    “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

    “不、不要。”容鸢似有顿悟的大喊，“你们为什么不问一问前因后果，为什么不问一问她为什么要杀死那个人，又为什么砍掉那个人的手。你们就这样是非不分的把我们抓来，把她烧死？”

    “这个……”李大牛有些语塞，他们确实有些急促了，没有问清前因后果就决定把那个男人烧死，可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家不要听这个贱妇妖言惑众，我们怜她是一个弱女子，不与她计较，她倒好，居然不知悔改。我看，我们应该也把她抓起来和那个恶人一起烧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下面一群人随声附和，随后，容鸢也被人用麻绳绑了起来，被人推攘着推倒火堆旁。

    村民们在李大牛的煽动下高举着手，大喊“烧死杀人凶手，以祭三虎的在天之灵””烧死妖言惑众的贱妇”。边陲小村里的村民缺少安定，都是软骨的龟，都只愿意缩在建立于他们的领导者的支撑的坚硬的龟壳中，但是在面对别人欺负他们的人时，他们都会同仇敌忾，

    看着那些未知的人们，韦毓嘴边扯起一丝冷笑。

    “大牛。”她开口，冷冷的声音却在大牛耳边响起，似远古传来。

    “你这杀人凶手，叫你大牛爷爷做什么？难道是你要承认你的罪行了？哈哈！大家看啊，这个恶人他害怕了，他也有害怕的时候。”

    “你有些胆色，在这小小边陲乡村中倒是埋没了。”

    “你这个时候才知悔悟恐怕是太晚了，现在知道来拍爷爷的马屁，当初你杀人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现在？”李大牛叉着腰看着韦毓，韦毓也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大牛竟然在韦毓眼中看到了惜才之意。怎么可能，这个杀人凶手竟然会对自己产生惜才之意，肯定是自己眼花了吧。李大牛在心里自嘲，闷闷的侧过身，正看见容鸢。她伏在地上，目光坚定的看着李大牛，声音平和地说：

    “放了她，她都是为了我才杀人，你们要杀就杀我。”

    李大牛低头看那个女子，虽然她的脸上有几道明显的瘀伤，却丝毫不影响她秀丽的容貌。

    “她也是个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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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无知村民

    李大牛在心底轻叹。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看似柔弱，实则坚强不屈，为了自己喜欢的男子宁愿付出自己的生命，对自己所爱之人情深意重叫人佩服；还有那个站在火堆中的男人，自己就要性命难保，竟然对自己流露惜才之意。李大牛活了大半辈子，空有一腔抱负，却苦于没有人赏识，年轻时怀才不遇，而立之年又有心无力，可是一个杀人凶手竟然对自己……

    李大牛回身看韦毓，她不屈不挠的站在那里，至始至终一言不发，仿佛她往那里一站，便是一身正气凛然、邪佞不侵。方才自己好大喜功，急着想要得到乡亲们的支持，草草地要把那个男人烧死，细细想来有些不妥。

    “轰隆。”一声闷响，李大牛一脚把正在熊熊燃烧的火堆踢掉，顿时火星四溅，他的鞋子被烤地焦糊，容鸢衣服上也被烧出星星点点的洞，周围的村民纷纷后退，怒目大吼。

    “大牛，你这是在干什么啊？想烧死我们啊？”

    “我想，我们冤枉好人了。”

    “冤枉好人？大牛，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啊，明明就是他们杀了我家三虎，怎么现在又说冤枉好人？”

    “对啊，李大牛，你什么意思？我家富贵说的话指定没错，再说，决定把他们烧死的是你，现在你又反悔了。怎么？是不是看上这个小贱妇了？想讨这个贱妇的欢心？你是想在大伙的眼皮子底下包庇杀人凶手？”富贵妈尖酸瞥了眼伏在地上的

    “你这是说什么话！”听这个无知妇人这样诋毁自己，大牛顿时等着牛眼，怒视着她，富贵妈被吓得不敢作声。

    “你家富贵是什么人，那是人尽皆知，三虎一向与富贵狼狈为奸，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事，难道你们敢对天发誓，三虎和富贵不是对人家有了什么企图才弄得一死一残下场？”李大牛正气凛然、声音洪亮，两个闹事的妇人顿时吓得不敢大气不敢出。

    “这位大侠，小人方才考虑不周，险些酿成大祸，还请大侠大人不计小人过。”李大牛把火堆踢开后，立即上前去给韦毓解了绳子，单膝跪地，抱拳躬身。韦毓一身普通武林人士衣着，他便成她做大侠。

    “你倒算是个人才。”韦毓拖着虚弱的身体，揉了揉被邦得酸痛的手臂。

    容鸢见韦毓安全，立刻爬起上前扶住韦毓。

    李大牛没有说话，深深地又是一鞠，带着浅浅皱纹的眼角有些湿润。多年来，终是有人赏识自己。李大牛意识到自己的机遇到了。

    “我说李大牛，你是什么意思啊？你现在和这个杀人凶手是狼狈为奸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觊觎村长这个位置已经很久了，这一次这么积极带领大家惩治这个恶人，全都是为了下任村长的位置吧。乡亲们，你们看啊，李大牛现在得了这个杀人凶手的一点好处就开始包庇凶手了。”富贵妈见李大牛和韦毓一番惺惺相惜，料想两人不敢对自己如何，便忍不住又撒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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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马鸣萧萧

    “富贵妈，你哪一只眼睛看见我收了这位大侠的好处。”

    “没有？哼！谁知道你们暗地里做了什么交易，恐怕是他答应把这个贱妇送给你吧！刚才看你一直在和这个贱妇眉来眼去的，我就知道，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们要烧死这个杀人凶手，再把这对奸夫淫妇浸猪笼！”富贵妈一喊出，一众村民又随声附和，此起彼伏。

    “你……”李大牛虽然颇有想法，胸怀大志，可也毕竟是大男人一个，嘴皮子上的功夫比不得这个市井悍妇比起来。看着底下毫无主见、人云亦云的村民，他心中自嘲，原来刚才自己也是这样无知。

    “我们走吧。”韦毓冰冷的说，然后有些虚弱地走到容鸢身边，把她扶起，一派置身事外的模样，似乎即使那些人闹的天翻地覆也与她无关。

    容鸢对韦毓欣慰地笑笑，依势起身，两人相互搀扶着，准备离开。

    “大侠你不能走。”李大牛在一侧抬手挡住他们的去路，“虽然大牛知道大侠清白，可是还请大侠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大家，一解我们心中的疑惑。若是大侠就这样不清不楚的走了，莫说我这些乡亲，大牛我也不会答应。”他的态度诚恳，目光坚定，让人不能拒绝。

    “也好。”

    “人是我杀的，手也是我斩断的。至于原因，你的儿子是否告诉你我为何会平白无故伤他。”被火烟熏得太久，韦毓高声说话时，声音嘶哑刺耳，却声声有力。“若是众位问清原因后，仍是要找我寻仇，在下奉陪。”

    “问就问，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谁怕谁。”富贵妈理直气壮地直了直腰。

    不消一会，富贵被村民搀扶下哼哼唧唧地走了过来，他一只手缠着白纱，隐约可以看见血迹，脸煞白无色。见到韦毓，他先是心虚，但看到那么多同村人在，胆子也大了起来。

    “富贵，你快告诉大家，这个恶人为什么要杀了三虎，又为什么又砍了你的手。”

    “哎，娘。”这下有了自家娘给自己鼓劲，富贵更加理直气壮，贼眼一转，就开口说：“那天我和三虎路过荒林，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心里好奇，就过去看看。谁知道居然是这个杀人凶手和那个贱妇光天化日下在林中苟合，我和三虎年轻气盛的，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哪知道被他发现，奸情被撞破，他就要杀我们灭口。三虎跑慢了一步，就被他残忍的杀了，亏得我跑得快，只断了一只手，要不然现在也和三虎一样。”

    “你们看，你们看，现在他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家富贵说的可都是大大的实话，是这两个奸夫淫妇的奸情被人撞破，杀人灭口。可怜我命苦的儿啊！三虎妈，你家三虎死得冤啊！”

    三虎妈性格怯懦，本就没什么主见，经人一挑破，所有委屈都爆发，在那里捶胸大哭，直呼冤枉，要大家一定要严惩杀人凶手，以祭三虎在天之灵；禁不住挑拨的村名也齐呼严惩凶手，场面又混乱起来，开始的时候村民只敢在底下呐喊，再后来大胆些的就向上面扔石子、烂菜叶，到了最后，直接冲上前来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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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再见元稹

    “大家听我说，听我说。不要冲动，我们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听听他怎么说……”大牛在极力地拦着人流，一边扯着嗓子喊，喊到了声音嘶哑，怎奈已经亢奋到极点的村民早已听不进他的话。

    韦毓把容鸢护在身后，蓄势准备以轻功逃离。

    马鸣萧萧声响起，震天动地，在处于一时间盖过了村民吵杂的声音。不知是谁先停了动作，四周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每个人都似凝固一样站在那里，侧着耳，细细听萧萧地马鸣声。

    “是，是那帮悍匪。”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句，“快，大家都躲到地室里去。快啊。”村民们赶紧紧张却有序的想西边跑去，留下韦毓、容鸢、李大牛三人留在那里。

    “大侠，你也一起走吧。这帮悍匪人多势众、凶狠手辣，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去吧，我们要走了。”

    “可是，大侠，这帮悍匪……”

    “或者你和我们走。”

    韦毓一句话正中李大牛软肋，他知道，从眼前这个少年看自己的那一眼开始，自己的机遇就到来了，他苦苦等了十余年，施展抱负的时候就要到了。自己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呢？三十年来孜然一身，双亲早逝，全部身家只有一间破茅屋、半亩荒地，这里也没什么值得留念的了。

    “我跟你走。”

    李大牛与韦毓对视，韦毓依旧冷冰冰的神色，只是略有缓和，大牛则激动不已。

    “韦毓姐……哥哥，我们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容鸢知道韦毓的身份，自然懂得她女儿身之事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起。

    三人在大牛的带领下，向马蹄声相反的方向出村，翻过一个小小的山坡，一条蜿蜒的小道一直向前延伸，沿着这条小道走下去，天黑之前就能够到达陌州。

    “等等。”李大牛突然停下。

    “怎么了，李大哥。”

    “若是平日隔着这半里路应该能够听见悍匪的抢砸声，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难道，那群悍匪发现了他们的藏身地室？”大牛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是该回去还是跟大侠走，一边是好歹和自己生活了三十余年的乡亲，一边是惺惺相惜的韦毓。

    “我们回去看看。”韦毓开口，她能够明白李大牛的心情，那种牵挂的心情。

    他们沿着原来的路回到村子的小广场，还没有到广场，就看见几十个模样凶恶、服饰杂乱的人拿着刀、蓄势待发的在广场北面，最前头一个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长八尺的男人，提着缭风大刀，气势十足地站在那里，这帮人看上去颇有些狼狈，每人身上都负了伤。一帮瑟瑟发抖的村民蹲在一旁，被他们用刀指着不敢动弹。

    在南面对峙着的是一帮身着统一，训练有素的人。

    韦毓扫了他们一眼，“原来是姜国皇室护卫，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戚元稹也来了吧。”韦毓心中默念。姜国皇室护卫名唤追命，追随主子，奉上一生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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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娈美少年

    “你们都跟老子听着，要是再过来，来自就杀了这些人。”马冲大声对那帮人喊道。他们今天遇到这帮人真是到了八辈子的霉，劫谁不好，偏偏劫了姜国太子的车。这帮人对自己穷追猛打，把他从山寨一直追到这里，现在有这帮村民在手里，他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戚元稹是不会伤害这些村民的。

    “放了他们。”侍卫们让出一条道，戚元稹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给韦毓的感觉是神秘的，和他聊天很欢快，可是像他这样的人，自己还是少接触为妙。这追风中不乏武功高强之人，容鸢和大牛若是离得太近定然会被他们发觉，韦毓让他们在原地等她，自己摸索着向前去。

    追风的实力对付这帮乌合之众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些人手里有了村民做威胁，以戚元稹的性格，定然是不会让追风动手而伤了村民。现在的情况看似戚元稹人多势众，实际上，主动权是掌握在悍匪的手里。

    “你们给老子滚出立刻给我滚，不然这帮人，老子就全杀了。”说完，马冲抓起一个小孩，一把把他提起来，用刀比着他的脖子，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他的娘亲在一旁哭喊着。

    “大爷求求您，俺家孩子三娃还小，你不要抓他，要抓就抓俺吧，俺来给你做人质。”看着这个女人的样子，戚元稹更是狠不下心，他不敢赌，就算他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土匪手中抵着孩子的刀。他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意气用事，逞一时之快，把这帮土匪逼上绝路。

    “我们退。”暂且留着这帮悍匪，待他日在找他们算账，毕竟这里是湛国，他不便在此有太大动作。这些悍匪平日就靠抢劫这些村民度日，绝不会将他们赶尽杀绝，他们目前是安全的。

    “可是，主子……”

    “退。”他铿锵有力的命令。

    “是。”在戚元稹的带领下，追风有序的迅速离开，只剩下一帮村民和悍匪。

    见戚元稹撤尽，马冲把小孩丢到地上，孩子疼得哭得更甚，孩子的娘亲立刻上前抱住孩子，哄他。马冲定睛一看，见那女人有些姿色，色心顿起。

    “兄弟们，今日大家受惊了，现在那帮人已经走了，咱们就好好犒劳犒劳自己，这里的女人你们随便挑，这个，老子要了。”然后把孩子从女人怀中丢出去，抱起女人，女人挣扎，他就狠狠的在女人脸上捆了一巴掌，把女人打得头昏眼花。

    “娘亲，娘亲，我要娘亲。”

    在女人们的尖叫声中，孩子的哭喊声中，这帮悍匪更加肆意妄为，猥琐大大笑。

    “妈的！是谁偷袭老子。”马冲捂着头打骂，额头上被不知什么东西砸得青了一块，高高肿起。

    “是我。放了他们。”韦毓手里执一把泛着青光的短剑，站在马冲不远处。这把短剑唤作陵月，是她防身所用，短剑因本身缺点而不利于暗杀，平日她很少用，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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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飒如流星

    “小子，你居然敢偷袭爷。爷今日要你不得好死。”马冲定睛一眼，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勾走，时间竟然还有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他山寨里最美的女人都不及这个男人的三分，他平时也挺好这一口，这下还不把他看的直流口水。

    “老大，这小子比娘们还要美。今天咱们走运了。”说话的是霸天寨的二当家二耳朵，他因为耳边长了一个小耳朵，人们就叫他二耳朵，久而久之，就忘了他的本名，索性就一直这么叫。他从来不近女色，最喜欢的就是那些柔弱的少年，那个细皮嫩肉的，干起来才叫爽。这下看见韦毓，也是色心大动。

    马冲放下手上的女人，和二耳朵一起向韦毓走去。

    “小子，居然敢偷袭大爷我，是不是看上大爷了，没关系没关系，尽管偷袭吧，大爷最喜欢这样的游戏。嘿嘿嘿。”马冲一边说一边yin笑。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马冲的手指被斩断，其他土匪见大当家被人斩断手指，全部都停了下来，捡起自己的刀，向韦毓砍去。

    银剑斩如飞，踏飒如流星，十步杀一人。韦毓仿佛是静止了一样站在广场最前端，横在身前的剑上，一滴血落在地上，融入万千尘土。收了剑，她满目苍凉的看了看那些凝固在那里的悍匪，血腥、杀戮已经伴随了她太久，她实在太累，可是即使是再累也必须支撑下去。

    “谢谢大侠，谢谢大侠。”一帮被悍匪把衣服扒得凌乱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狼狈的把衣服穿上，给她下跪磕头，那厢的村民看见，也跟着匍匐下跪，纷纷磕头。他们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怠慢，原本他们是要烧死韦毓的，现在她救了自己，以一人之力杀了所有的悍匪，那该是强大到恐怖的力量吧。所有村民怀着这样的心情，对韦毓又敬又怕。

    韦毓也不制止他们，她只觉得好笑，一阵苍凉顿起。那些人方才是要杀死他？

    “你没事吧。”容鸢上前扶住韦毓，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身负重伤，她差点被这帮无知的村民烧死，她本来可以置身事外，可是在为难的时刻，她还是挺身而出。这就是她崇拜、喜爱、疼惜的韦毓。

    “无碍。我们走吧。”韦毓依旧冰冷无情的语气，容鸢却能够感受到韦毓四周浅淡的悲凉气息。她还想说些什么，前方传来一阵整齐有致的马蹄声。

    村民们似似惊弓之鸟一样四处逃窜，唯有三道身影安之若素的站在那里。

    “湛国一别，韦侍卫别来无恙。”戚元稹对韦毓抱拳，远远地他就看见韦毓了。他料想自己撤退之后，那些匪徒不会就那么轻易撤退，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韦毓，着实有些吃惊。

    “韦毓见过太子殿下。”韦毓单膝下跪，身后的大牛容鸢二人也跟着跪下。那帮混乱的村民看见，知来者不是坏人，这才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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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流年未止

    “韦侍卫不必多礼。韦毓啊韦毓，你真是让本宫惊喜啊。湛姜两国还能有比你更快的剑吗？”戚元稹有些对韦毓投去欣赏的目光，隐隐又有一丝欣慰。

    “太子殿下过奖。”韦毓起身。

    “不知韦侍卫欲往何处？”

    “毓奉我皇之命到此处办事，偶遇这帮悍匪为祸我大湛子民，顺便解决而已。”

    “韦侍卫，自上次一别，本宫甚是怀念当日与你对月饮酒，侃谈天下，不知可否赏光？”

    “毓正有此意。”韦毓冲他感激一笑，她怎不知戚元稹好意，自己身负重伤，又经过剧烈运动，现在莫说赶路，就连动弹一下都及其费力。

    “如此，我们陌州晓赋楼一聚如何？”

    “但凭王爷。”

    容姝自言是韦毓未婚妻，戚元稹用只是用淡淡的眼神看了她和韦毓一眼，什么也没有说。最后容姝韦毓共坐一骑，李大牛和另一追风护卫一骑。上了马，容姝抱着韦毓的腰，悄声道：

    “姐姐，你靠着我吧。”韦毓对她感激一点头，将身体一部分重量放在容鸢身上。

    一行人缓慢地向陌州驶去。

    太阳落山之前，他们终于到了陌州，在容鸢的“坚持”下，她和韦毓同屋，容姝在韦毓的“拥抱”进了房，同行的一干护卫不知内情看了，都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

    “姐姐，你还好吧，我先给你清理伤口。”把韦毓早就被血浸透的玄衣轻轻褪下，衣服和肉连在一起，拉扯着及痛，韦毓依旧一声不吭，好像自己并不曾受伤似的坐在哪里。

    韦毓坐在那里，早就神游太虚。此地乃湛国与幵烨交界之处，戚元稹为何来此，他此行有何目的，他……他会做出危害皇上的事吗？皇上，微生橁。三个字划过自己的心头，泛起浅浅涟漪。

    那日他将自己丢下是作为一个帝王应该做的正确选择，她无怨无悔。只有这样，微生橁才能成为真正的帝王，而今十年已过，还有一年，她就可以离开那里，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走走看看，完成自己少女时未完成的梦想。

    “鸢儿有什么梦想？”韦毓突然开口问。

    “梦想？容鸢不知，从前容鸢只想嫁给偐哥，为他生子，与他共度一生。现在那些都是不可能的了，至于未来，容鸢跟着姐姐，姐姐到哪里，容鸢就到哪里。”

    “跟着我，容鸢可知，我的前途也是渺茫。”

    “容鸢不管，容鸢这一生算是完了，若是姐姐也不要容鸢，容鸢只有一死了之。”容鸢低着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容鸢知道姐姐是做大事的人，但是我不会拖累你的，我会医术，善女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够你做饭洗衣，所以，姐姐别不要我。”容姝越说越悲伤，到了后面几乎要哭了。

    “我没说不要你。”韦毓无奈摇头，真像个小姑娘。

    “谁？”窗外传来一声响动，韦毓立刻警觉起来，拉上衣服，拉着容姝贴墙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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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医者风范

    “姐姐，是我。霁凉。”细微柔弱的少年声音从窗外传来。

    “是他？”一个柔弱的少年的形象在韦毓脑海中逐渐清晰。

    “姐姐，能不能让我先进来。”

    “你进来吧。”

    “咚。”一声，霁凉直直的倒在地上，虽然穿着红色的衣裳，却可以看出他衣服上略深的血迹，衣衫残破不堪，伤口狰狞。

    韦毓赶紧将他扶到床上，把他扶起才发觉他原来这么轻，轻地好似一根羽毛，只要轻轻吹一口气，他就飞走。看着他明显消瘦的脸，韦毓心疼了一下，加快速度，轻轻把他放在床上。

    “姐姐，他是……”容鸢有些怯怯地问道。

    “一个朋友，容鸢，赶快去找店小二再要些伤药、纱布和热水，就说是我要的。还有，记住不要惊动别人。”

    “知道了，姐姐。”容姝轻轻地出了门。

    韦毓替他把贴在脸上凌乱的发拨开，找了剪子把他的衣服剪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双目紧闭，比女子还要好看的脸苍白无比，双眉紧拧，似乎十分痛苦，这样的霁凉，柔弱妩媚，好似黑暗里绽放的莲花，看上去更加让人怜惜，忍不住想要去疼爱他，容鸢恰巧进来，见此情景轻呼了一声。

    “容鸢怎么了？”韦毓回头问她。

    “无事，没什么。姐姐，这是你要的东西，我还向店小二要了件他的旧衣，这位公子应该能穿。”容鸢红着脸、撇过头，不敢看霁凉一眼。

    “好的，你放在桌上就行，这里由我来就好。”

    韦毓井井有条的给霁凉擦身、上药，可是她拥有不死之身，知觉异于常人，这样照顾人，给人上药疗伤的事，在她做来，把握不好力度，替霁凉清理伤口的时候因为用了过大，把他疼得在昏迷中呻吟，好看的眉拧的更紧。正在韦毓拿着手巾的手有些尴尬的停在半空中，容鸢结果手巾。

    “姐姐，还是我来吧，在云起山庄的时候容姝跟蜀裟学过几年医，对付这点小伤应该没有问题的。”韦毓点头，在一旁坐下，看着容鸢俯身为霁凉清理伤口，深情严肃神圣，确实有医者风范。

    容鸢全身心的投入到替霁凉清伤上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在昏迷的霁凉何时睁开了眼，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容鸢抬眼，一时间四目相对。那双明亮的大眼清澈动人，似乎会说话一样，眼睛里流动着说不尽的风情与纯净。现在，那双眼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容鸢不禁双颊一红，一开眼，继续给他上药。

    “你是何人？”声音清淡的似天上一抹淡云，给人飘渺的感觉，却也清澈空灵到了骨子里。

    “我，我是容鸢。”容鸢还是低着头自顾自的。

    “姐姐呢？”他问。

    “姐姐，她在……”容鸢后头，见韦毓坐在桌子前，单手支着下巴，睡着了。“姐姐她睡了。我来替你清理伤口，你先休息一下，一会我去给你拿些粥上来。”

    霁凉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容鸢低头替自己上药，容鸢亦是不语，低眉顺眼，时光静默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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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温婉若水

    清晨，霁凉醒来，屋子里空无一人，他艰难的起身，单手支床，半露胸膛坐着，环视房间，昨夜他在城外看见韦毓京城，一路尾随过来，可是在路上遇到清锋天涯阁的人袭击，受了重伤，是姐姐救他的，还有一个女人，他记不清那个女人的容貌，只记得她为自己包扎时认真的神情、略带娇羞的脸颊。

    正发着呆，容鸢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碗粥。她一进门，飘香四溢，惹得霁凉肚子一阵响。

    “呵呵，你饿了吧，怎么起来了呢？快先躺下，我这就把粥端过来。”容鸢把粥放在桌子上，扶霁凉躺好，手指刚触碰到她的身体，脸有刷的一下红了。她长那么大最亲近的男人是偐哥，但偐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自己面前luo露自己的身体。

    韦毓井井有条的给霁凉擦身、上药，可是她拥有不死之身，知觉异于常人，这样照顾人，给人上药疗伤的事，在她做来，把握不好力度，替霁凉清理伤口的时候因为用了过大，把他疼得在昏迷中呻吟，好看的眉拧的更紧。正在韦毓拿着手巾的手有些尴尬的停在半空中，容鸢结果手巾。

    “姐姐，还是我来吧，在云起山庄的时候容鸢跟蜀裟学过几年医，对付这点小伤应该没有问题的。”韦毓点头，在一旁坐下，看着容鸢俯身为霁凉清理伤口，深情严肃神圣，确实有医者风范。

    容鸢全身心的投入到替霁凉清伤上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在昏迷的霁凉何时睁开了眼，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容鸢抬眼，一时间四目相对。那双明亮的大眼清澈动人，似乎会说话一样，眼睛里流动着说不尽的风情与纯净。现在，那双眼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容鸢不禁双颊一红，一开眼，继续给他上药。

    “你是何人？”声音清淡的似天上一抹淡云，给人飘渺的感觉，却也清澈空灵到了骨子里。

    “我，我是容鸢。”容鸢还是低着头自顾自的。

    “姐姐呢？”他问。

    “姐姐，她在……”容鸢后头，见韦毓坐在桌子前，单手支着下巴，睡着了。“姐姐她睡了。我来替你清理伤口，你先休息一下，一会我去给你拿些粥上来。”

    霁凉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容鸢低头替自己上药，容鸢亦是不语，低眉顺眼，时光静默无痕。

    清晨，霁凉醒来，屋子里空无一人，他艰难的起身，单手支床，半露胸膛坐着，环视房间，昨夜他在城外看见韦毓京城，一路尾随过来，可是在路上遇到清锋天涯阁的人袭击，受了重伤，是姐姐救他的，还有一个女人，他记不清那个女人的容貌，只记得她为自己包扎时认真的神情、略带娇羞的脸颊。

    正发着呆，容鸢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碗粥。她一进门，飘香四溢，惹得霁凉肚子一阵响。

    “呵呵，你饿了吧，怎么起来了呢？快先躺下，我这就把粥端过来。”容鸢把粥放在桌子上，扶霁凉躺好，手指刚触碰到她的身体，脸有刷的一下红了。她长那么大最亲近的男人是偐哥，但偐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自己面前luo露自己的身体。红着脸把他扶起，容鸢端起粥，舀起一勺粥，轻轻地吹得温热才送到霁凉嘴里，霁凉静默的看着她，顺从的吃着她送到自己嘴里的粥，脸色较昨夜好了很多，唇红齿白的模样，让容鸢不禁感叹，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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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猫儿姑娘

    韦毓大早上就在晓赋楼大堂坐着，一看见戚元稹出来，就邀他到陌州城里一游，虽然自己有重伤在身，可是万万不能让他发现霁凉；大牛则早就和一班追风护卫打成一片，他从小就志在参军立功，这下看见与军人相近的护卫，心里羡慕得不行，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戚元稹面容娈美、韦毓清秀爽朗，两人在这陌州城里一站，就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了不少目光，期间女子占了多数，不少女子朝两人暗投秋波，怎奈两人毫无知觉，只能凉了无数少女的芳心。

    “不知殿下来陌州是游玩还是办事呢？”韦毓直剖胸臆。

    “不是游玩也不是办事。”戚元稹神秘一笑。

    “哦？那是为何？”韦毓不解。

    “自然是为了心上人才而来。不然，韦毓以为我是为何而来？”戚元稹侧身，靠近韦毓，嘴角含笑，神色暧昧。韦毓冷然抬头看他，由于身高的原因，在远处看去，两人就像情人互诉衷肠，深情对望。

    “原来殿下喜欢的姑娘也到了陌州，不知殿下找到那个姑娘了吗？”韦毓似随口一问。

    戚元稹已经三十，可是就连一房妾室都没有，姜国上下都为此事着急，偏偏当事人却从容淡定，每每姜国皇帝或是大臣提起此事，他都以国家局势尚未稳定为由婉拒。

    幵烨与姜国、湛国三国土地相互接壤，姜湛两国世代以姻亲来维持彼此和睦，而幵烨是近几十年来新崛起的一个国家，他们原本是游牧民族，就像清朝一样，是草原上强大的部落之一，在不断的向外吞并战争中逐渐壮大，最终有了这个国家——幵烨。幵烨人骑射之能与中国古代汉王朝时代的匈奴无异，他们以傲人的铁骑弯刀之术横跨了整个卜答草原，最后以王者的姿态，统一了草原上的所有部落。自幵烨新王木措阿索塔即位以来，原本就强大的国家不仅有势如破竹之势一举多得整个卜答草原的统治权，更是以雷霆手段吞并了许多周边小国。近年来频频侵扰姜湛两国边境，两国多次派兵都未能抵挡幵烨铁骑，幸亏姜湛都有百年根基，还能在政治上还能压它一压，但面对这样的敌人，无论是睿智绝顶的微生橁还是老谋深算的姜帝都难以招架，木措阿索塔的野心可谓路人皆知。

    姜帝年迈，又兼有劲敌在前，戚元稹确实也责任重大，以此为借口姜帝也无话可说，只能任由他。

    “那个姑娘，找到了，可是她还没有发现我。毓，你说我要如何才能让那个姑娘发现我在找她呢？她是个笨姑娘，我就在她身后，很久以前就在了，但她就是不曾转身看我，多笨的姑娘啊。若是，她回头看我，我就在那里等她。”戚元稹微笑着，深情认真无比，仿佛那个姑娘就在自己面前，他正在向心爱的姑娘诉说自己的深情。

    “当局者必，旁观者清。那个姑娘也许只是身在其中，看不清罢了。殿下若是爱那个姑娘，就告诉她，让她知道殿下心意。”韦毓半开玩笑道。面对戚元稹，韦毓就是能够卸下自己，轻松面对，即使言辞恭敬有礼，但是她自己都不曾发现，她嘴角梨涡随着她的微笑，也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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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元稹缘君

    “不可以。”戚元稹轻声道，“会把她吓跑的，她是只小猫，是个小猫一样的姑娘，把她吓着了，还会抓人呢。毓也是只小猫。”他神秘一笑，负手独自向前走。

    戚元稹负手而行，头发只用发带在发尾轻束，一身不变的白衣，一副浪荡公子模样，豪放不羁，韦毓不禁想起唐寅桃花庵“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虽然和戚元稹接触不多，但是他仿佛有一种能够看穿别人的能力，所以，在他面前，韦毓几乎以为自己是透明的，韦毓才能放下自己的面具，是这样的吧。韦毓心想。

    戚元稹用余光看了眼韦毓，淡淡苦涩从嘴角溢出，他心爱的姑娘真的很笨。

    戚元稹自顾自地走在前面，一身雪白，红唇皓齿，煞是好看，不经意看过去还以为是九天上的仙女下凡，又怎知原来倾城是男儿？

    几个蹲在街边的猥琐男人，看见戚元稹仙姿，直淌口水，几人相互使了个眼神，默契上前去。

    “哎哟！哪来的小娘子啊，长得跟仙女似的，真是让爷爱死了。”男人猥琐的走在戚元稹，看这个样子是要调戏他？戚元稹颇感兴趣的笑着，看几个人“调戏”自己。

    “殿下真是心胸宽广，面对如此羞辱却丝毫不动气，看来姜国的教养不错。”韦毓笑着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既然见本殿下被人‘调戏’，韦侍卫难道就任由谈们了吗？”

    “韦毓不知殿下如此孱弱，竟不敌这些个街头混混，殿下坚持一会，待韦毓去找援兵来救殿下，您莫急。”

    “毓，你真是无情啊，亏我对你深情一片，你竟负我如此。真真教人凉了心肝。”戚元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逗得韦毓破功大笑。

    “小子，你莫要坏了我们好事，不然我们哥几个可饶不了你。”几个小混混听韦毓戚元稹的对话后还毫无知觉的对两人大吼大叫。

    “几位，真是对不起了，本想让几位大爷多多‘调戏’，可是我这位朋友不答应啊。我也没有办法。”戚元稹一副无奈十足的模样，看得韦毓忍不住笑得更欢，两个许久没有出现的浅浅的梨涡煞是好看。

    “哎！你们几个，废话少说，一起上吧。”韦毓不多说，直接招呼他们一起上。

    面对这样的挑衅，在是好脾气的人都会反抗，更何况是这些流氓地痞呢？几人一齐上前，不消几下就被韦毓打得落花流水。

    韦毓掸了掸衣角灰尘，对戚元稹挑眉一笑。

    “今日得毓相救，微之无以为报，不知以身相许可否？”戚元稹妩媚一笑，世间万物光华顿失，看得韦毓有些失魂。

    “怎么？毓是看上微之了吗？可惜啊可惜，微之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了。不过为了答谢毓的救命之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戚元稹笑意加深，韦毓真的忍不住要沉沦了。

    “元稹元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间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元稹，你的身上有太多秘密，让韦毓忍不住想要去探究。真想看看你心心念叨的姑娘长得是什么模样。”韦毓黯淡低头，却不曾发现自己对这个姜国太子，戚元稹投入了太多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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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祁偐悔恨

    “哦？是什么地方？”韦毓抬头浅笑。

    “跟我来就可以了。”

    戚元稹拉着韦毓的手，看了她一眼，两人相视一笑，戚元稹就带着她在街道上奔跑起来。韦毓就跟在他身后，仿佛回到了青葱年代，就那么看着他两个人一直跑，跑到世界的尽头，跑到只有她和他的秘境，跑开一切，只看着他，不用担心脚下的路太艰难，因为有他在前面。韦毓闭上眼，抿着笑，感受阳光洒在身上，他们都很好，世界也很好，这就是幸福。若是，她没有选择来这个世界，那年十七岁的她也许会有一段小小的恋爱，然后热恋、失恋、大哭，最后一夜长大，变成爱笑、坚强、可爱的微生韦毓，依然是骄傲的公主。

    “谢谢你，微之。”你圆了我一个青春里的梦。她小声说。

    “什么？”风声代替了韦毓的声音，戚元稹回过头，看见闭着眼，一脸纯真美好的韦毓，有些愣了。

    “我说谢谢你。”韦毓睁开眼，大大的眼睛流转着青春的波光，依旧年轻的面庞熠熠生辉，闪烁得似一颗明亮的星。

    两人跑得满身大汗，终于来到了一处凉亭——临陌亭。亭子临着陌江，距江岸不到两尺，站在亭子边缘，可见波涛汹涌的将水拍打着,气势甚是磅礴，故以此为名。站在临陌亭上横看江水，颇有昔日岳阳楼之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之气魄临陌亭可谓是陌州一大胜地。故此，虽陌州乃变成多战争之地，却不扰前贤今人多于此吟诗留赋，文人学子多会于此，品读诗文、侃谈天下。

    韦毓没有心情去听他们商讨国家大事，她站在亭子最边缘的地方，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侧脸，可以看见戚元稹魅惑无疆的面庞，真是良辰好景啊。

    亭外，一个青衣儒侠在舞剑，剑势如虹，直贯长空，每一剑动作都优美高雅，却剑剑暗藏杀机，招招毙命。看他的剑势及步法，定是江湖上有着垣国第一剑客之称的华青衣。

    “好剑法。”韦毓加入围在儒侠四周围观的人群。

    “青衣公子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可否指教一二？”人群中站出来的一个刀疤脸抱拳对华青衣道。

    “指教不敢说，相互探讨武学而已。这位仁兄请了。”华青衣抱拳鞠躬，紧接着举刀与那人比试。

    二人一招一式皆点到为止，刀疤脸不到一会就显败象，就在华青衣准备最后一击时，当空一柄长剑直直飞来，将他的剑打落。

    “岂有此理，是谁打落了青衣公子的剑。居然跟老子作对，不想活了是吗？”刀疤脸怒吼道。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和天下第一剑客华青衣比试一场，眼看着就要到最关键的时候，居然有人横插一脚，刀疤脸气得火冒三丈。

    韦毓一个箭步，上前推开刀疤脸，同时从腰间抽出短剑，横档在自己面前。锵一声，韦毓被剑气震得后退几步。

    “你，你这个妖女，你把鸢儿藏到了哪里？快把鸢儿还给我。”曾几何时，云起山庄少庄主，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世家公子祁偐竟成这般模样。一身月白长衫早已脏的看不出原本颜色，头发凌乱不堪，面容更是憔悴，隔着数米就能闻着他身上的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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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痴情狂癫

    “我们走。”韦毓转身拉着戚元稹就走，一众围在一起的人立刻让出一条道。容鸢跟自己走就是因为她自认为对祁偐有愧，不愿再见到祁偐，现在他找上门来了，她不愿参与他们的情事，只有不闻不问。

    “不许走，别走。求求你，告诉我，鸢儿在哪里。”祁偐飞身过来，死死抓住韦毓衣角，祈求着韦毓，身子摇摇晃晃，似乎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一样。

    容鸢啊，容鸢，祁偐爱你甚深啊。你此生就要这般负了他？韦毓低头思索到底要不要把容鸢所在何处告诉他，那厢戚元稹看着祁偐摇了摇头。

    “我确实知道容鸢所在何处，可是我不能告诉你。容鸢不想见你。”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他，韦毓尊重容鸢的决定。

    “为何？为何鸢儿不肯见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请告诉我，我改啊，我改，我什么都能改，只要鸢儿能够回到我的身边。”祁偐心中悔恨，拉着韦毓瘫坐在地上，他已经醉得一塌糊涂，顾不上什么颜面、礼仪。也许那日他不该赶走韦毓，也许这样容鸢就不会跑出庄，不会失踪，不会离开自己。

    “祈大哥，祈大哥，你等等我。”远远地就听见一个娇媚柔弱的女声在呼喊祁偐，她一身红裳小跑而来，那不是秦未央又是谁。她跑到祁偐身边，扶起他，细心地替他拍掉身上的泥土。

    “祈大哥，我求求你，未央求求你了，不要这样。你看我一眼好不好，不要再去想她了，她已经抛弃你了，她不爱你啊。”秦未央含泪看着祁偐，他却仿若未闻，双眼毫无焦距的，口中念道着“鸢儿，鸢儿……”

    “滚，你们都给我滚。”秦未央愤怒的叱喝围观的人，那群人见此状况通通都各走各的，就连临陌亭里的一帮文人墨客都散了，为人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观，有所不观。此情此景分明是人家在处理家务事，他们都不是市井好事妇孺，自然都散开去了。

    “你醒一醒吧，那个容鸢早就跑了，和那个小白脸跑了。人家在逍遥快活，留你在这里这幅模样！祁偐，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看我一眼？我一直在你身旁啊！那么多年，我都在等你，雄威镖局因为你被灭门了，我的父母也不在，我无依无靠只有你，可是你却从来不看我一眼。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没有容鸢好？我和她都是没了家人，无家可归，为什么她就能一直在你身边，享受云起山庄未来少夫人的尊号？为什么明明族里的长辈都不同意你们俩结合，可是你偏偏执意要娶她？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从来不曾看我一眼啊，祈大哥。我恨，我恨容鸢，很那个人，也恨你，可是我更爱你。祈大哥，祈大哥。”秦未央双手捧起祁偐的头，布满泪水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我们回去吧，会云起山庄，我会代替容鸢好好爱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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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曾忆昨夕

    “滚！”祁偐一把推开秦未央，他讨厌她那副看似深情的嘴脸，这个世上，他谁也不爱，只爱他的鸢儿，可是鸢儿，鸢儿，你在哪里？

    秦未央倒在地上，突然哈哈大笑，用沾了泥土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哈哈大笑。那人是谁？不正是她苦苦寻觅了多年的人吗？那个害得她满门抄斩，害得她凄苦无依的人啊！

    韦毓！她心心念念了多少年的人。今天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她，真是天助她也。

    秦未央笑得险些岔了气。刚才她只顾得找祁偐，竟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刚才祁偐把她推到在地，她正好看见了韦毓的正脸，那个她每夜睡前都会回忆的脸。每每回忆一次，她都会在床头刻上一刀，现在整个床头都是刀痕，刀刀深刻入骨，凝聚着她对韦毓的恨，她不止一次幻想着自己手刃这个人。现在，她就在自己的眼前啊！

    韦毓冷眼看两人，一个疯癫，一个痴狂。她无奈摇头，对戚元稹示意回去。戚元稹点头，两人转身准备回去。转身的一瞬，韦毓感觉有什么东西刺透自己的身体，温热洒在手背。

    “韦毓。”

    “姐姐。”

    “啊？”韦毓回应他们，自己的声音，却像是八十年代的老电影似梦还真。第一次，她受伤没有感觉到疼痛，这个感觉真好，没有那种剧烈恐怖的疼，鲜血却还在淋漓挥洒。不愧是祁偐手下教出来的人，剑法，真快，若是自己的每一个对手手法都这么快，那也不错。

    “韦毓。”

    “姐姐。”

    “啊？”韦毓回应他们，自己的声音，却像是八十年代的老电影似梦还真。第一次，她受伤没有感觉到疼痛，这个感觉真好，没有那种剧烈恐怖的疼，鲜血却还在淋漓挥洒。不愧是祁偐手下教出来的人，剑法，真快，若是自己的每一个对手手法都这么快，那也不错。

    戚元稹脸色苍白，他离韦毓最近，上前半步，扶着摇摇欲坠的她，眼里满满的心疼。她在笑。

    “你怎么了？”淋漓的鲜血，让他的记忆回到了从前，回到那个鲜衣怒马的年华，祁偐脑海里闪现那年的韦毓，也是一身玄衣，满身鲜血的女子。那时女扮男装的她清丽姣好，略带着稚气的模样，他在人群中看上一眼，就知道她是个女子，所以轻浮年少的自己忍不住上前去逗一逗。

    她灭鸢儿满门，害鸢儿失踪，自己堕落如此。曾经，他害她受伤；现在，他又致她如此——一剑穿心。

    他和她，到底谁欠谁？

    “我很好，没事。”韦毓平静的回答，嘴角鲜血染艳了良多梨花。

    “没事就好。”祁偐似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你……”霁凉冲过来扶着韦毓。

    “你身子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呢？”韦毓一句话口气好似平常，气息却极其虚弱，每吐出一个字，都艰难无比。

    “姐姐，别说话。不要说了，霁凉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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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医女绵绵

    “不晚，刚刚好。”霁凉，你刚刚好经过我的生命，不多不少，在时光的寂静处，似惊鸿一瞥，让我就要枯竭的生命有了一丝纯净。

    “我们先把她送到医馆。”久久没有说话的戚元稹开口。

    医馆。

    韦毓斜倚在长榻上，看着十六七岁的年轻医女解开自己的衣服，剥开层层裹胸布，撒上止疼和消炎的药，用银针封住伤口周围的几个穴道。做好准备工作，医女拿了块布放到韦毓面前，示意让她咬住。韦毓笑了笑，干涸的嘴唇裂开，血丝立刻溢出来。医女见此只好作罢，走到韦毓身后，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握着一直插在她心口的匕首，使了个巧劲，将匕首拔了出来。虽然医女用了些技巧，可还是阻止不了溅出来的血，蹦的医女满脸都是。

    “弄脏了你的脸，真是抱歉。”这样的疼痛对韦毓来说实在不值一提，现在她还能和医女谈笑风生。

    “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姑娘，我这么给你拔剑，可是你吭都不吭一声，真是好样的。我在陌州行医已经有三年，上到将军，下到平民，无论男女老少，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想你这样从容淡定。绵绵真是佩服姐姐。”绵绵一边给上药，一边对韦毓说。

    “看你年纪不大，原来已经在这里做了那么多年医女了。”

    “没办法，前几年，幵烨的铁蹄踏平了我们村，全村上下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逃到了陌州城。刚来的时候，我孤苦伶仃的，还好徐大夫好心收留了我，还破例手了我这个女弟子，让我做了他的学医，跟着他治病救人，这才让我得以有一席之地。”

    “幵烨人，时常会侵扰陌州周边的村镇吗？”韦毓看似无意一问。

    “谁说不是呢。幵烨人狼子野心，他们土地贫瘠，物种单调，过着游牧的生活，眼馋咱们大湛广阔的徒弟，三番五次想要入侵，时不时地还会到陌州城下叫宣。不知道朝廷什么时候才会再派出像萧叙言萧大将军那样的人物，好把那些幵烨人赶回他们的草原老家去。”绵绵说到最后有些亢奋，手下一重，伤口又被她弄得流血。

    “对不起对不起，绵绵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

    “没事，你继续。”韦毓平淡开口，不在说话，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年前，湛国大将军，皇长公主之夫，萧子谋父亲萧叙言因重伤不得不退下战场，留在家中养伤。萧叙言左腿粉碎性骨折，勉强能够行走，手臂伤及筋骨，不能提重物，更别说是那几十斤重的大弓，御医给予的诊断是此生再也不能上战场。这一消息发出，震惊朝野，京城一度人心惶惶，更是有人到处宣扬湛国亡国论，最后还是靠无瞳暗卫的暗地镇、压才得以平缓。韦毓清楚的记得，大年三十晚上，所有人都沉浸在春节的喜悦中，她却带领无瞳走遍京城大街小巷，把那些起事之人解决掉，那天他们杀掉的人，不必灭掉一个门派或者世家的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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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大陌此情

    萧叙言重伤不能再战，湛国确实也无人有他以一敌百的能力。幵烨原本就善战好战，如今少了萧叙言这把利剑，形势更是严峻。据自己了解，近来幵烨在陌州的活动很是频繁，一场大战恐怕是不能避免的。没了萧叙言，这陌州城恐怕是保不住了。

    “绵绵可知，近来陌州城内有幵烨人出入吗？”

    “幵烨人有倒是有啊。”绵绵包扎好了伤口，一面替韦毓穿上衣服，一面说，“幵烨人？常住的幵烨人没有，商人倒是不少，虽然我们湛国和幵烨不和，这贸易却是断不了，陌州作为咱湛国边境第一大城，贸易繁荣，幵烨商人肯定有的。”绵绵麻利的帮韦毓把衣服穿好，俯身整理桌案上的残局。

    “绵绵懂得的还挺多啊。”

    “哎！我一个医女懂什么啊，都是平日徐大夫跟他的那帮一帮好友念叨的时候我听的，听多了，我也就记住了。不过，姐姐，经你那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前些日子满大街的都还能见着那些服饰怪异的幵烨商人，现在却一个都见不到了。”

    “你说什么？”韦毓猛然站起，掀翻了绵绵刚刚整理好的药。韦毓一脸铁青，吓得绵绵大气不敢出，她长那么多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竟然可以这么威严。

    “对不起，吓到你了。绵绵，你刚才说前些日子满大街的都还能见着那些服饰怪异的幵烨商人，现在却一个都见不到了？”韦毓静下心来，平和地问。

    “是。”绵绵温顺点头。

    韦毓急急起身，连着有撞翻屋里许多什物。

    幵烨商人骤减，近日来幵烨频繁的活动，戚元稹无缘无故来到陌州，还有据自己打探到的消息，阳佟葛叶在陌州的商行在半个月前以最快的速度撤离，这绝不是单纯的为了毁灭证据，让微生橁找不到他的弱点。

    站在屋子外面，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气里酝酿着不安分的因子，要下雨了。

    “姐姐，你的伤太重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不然一会伤口挣裂又要流血了。”跟随徐大夫行医三年，绵绵还是第一次见到受了那么重的致命伤，却恢复的那么快速的人。

    “我没事，有劳你担心了。绵绵，一会我会从后门出去，麻烦你现在屋里呆一会，等我走远了你再出来。”陌州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陌州人已经习惯在战争中生活，每家每户在建房的时候都会开一个隐蔽的后门，以防不时之需。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戚元稹突然到陌州，原因尚未明确，有的事，必须瞒着他。

    绵绵懵懂的答应了韦毓，给她指了后门在哪里，有些崇拜的看着韦毓。方才她转身的瞬间，衣衫挥动，长发飘扬，果断决绝，目光坚定凌然，虽然身体虚弱，但是犹如王者的气势瞬间折服了绵绵。

    韦毓出了门，狭小的巷子里，横七竖八的摆放着杂物，几只老鼠在阴暗的角落觅食，韦毓颇为嫌恶的踢开几只丑陋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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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经略远怅

    纵然微生橁对自己绝决，但她不能对他不义，她赌不起，她也没有资格做意气用事的事。幵烨，阳佟葛叶，戚元稹，陌州，所有的一切都练成了一个点，必须马上找到陌州经略使，幵烨的军队恐怕已经在离陌州不到十里之处。

    “麻烦帮我通告一下你家大人，御前侍卫韦毓求见。”韦毓递了令牌，可是经略使府外的卫兵鼻孔朝天地，对韦毓理也不理。

    “御前侍卫韦毓求见。”韦毓也不恼，恭敬却依旧冰冷道。

    “什么御前侍卫，没听过。五品小官就想见我们大人，要知道，我家大人可是二品大员，日理万机，可不是你这样的小喽啰说见就见的。再说，你说你是御前侍卫，还举着这个破牌子，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小子，小爷劝你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小爷还要站岗，没功夫和你闹。爷爷这个卫可是正派的，你这不知是真是假的给小爷边儿去。”侍卫不耐烦地说罢了，推了一把韦毓，韦毓体虚，被推到在地上。

    “御前侍卫，韦毓，有要事求见经略使辅大人，还请您通报。此事关系陌州生死存亡，刻不容缓。”韦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继续不卑不亢。

    “嘿哟！小子，吓唬小爷呢，什么生死存亡，刻不容缓，就你这小子，乳臭都还没有干吧，就来着说什么生死大事。先去你娘怀里把奶味洗干净吧，看你白白净净的，跟个娘们儿似的。哈哈哈！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带头的卫兵回头对一班卫兵哈哈大笑，另外几人也更着起哄。

    “快去给我禀报。”

    “我说你……”那人转过头，却见一柄冰冷的短剑横在自己，吓得他接下来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不快去禀报。”

    “是，小……小人遵命，大人请稍等，小人这就去禀报我家大人，您稍等，您稍等。”说罢，那人屁滚尿流地爬进经略使府。

    不消一会，那卫兵就领着一帮军人模样的人出来。

    “就是这个小子，就是他。他不仅藐视咱们大人，还用刀威胁我，这是摆明了想要挑衅，今天咱们不能便宜了这个小子。”

    几人迅速包围了韦毓，各自手里都拿着几十斤重的战刀，齐齐向韦毓发难。韦毓微微皱了皱眉，身子一低，只见银光一闪，几人腰带一松，裤子纷纷滑下，几人顾不上再战，一个个都急着拉上自己的裤子。

    韦毓目光一凛，方才带人过来的卫兵连忙退后，其余几人也纷纷让路。

    “陌州由你等人来守护，只怕是敌兵临城，你们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对敌，到时候恐怕不消片刻，偌大的陌州就会被攻陷。”几个卫兵连连称是，韦毓更加不屑，“还不快快去通报。”

    “这帮人确实贪生怕死，可是这位小兄弟这话说的不再理，并不是每一个陌州的军人都是贪生怕死的，只是死要死在该死的地方。不知我的这话入不入得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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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有权无力

    “原来是辅大人，在下韦毓，乃御前侍卫，有要事与大人商讨，方才急了一些，多有得罪，还请大人见谅。”来人三十来岁，褐色常服，生得眉目清秀，一副读书人模样，一身书卷气，这人就是陌州经略使辅远怅。

    “原来是韦大人，快快请进，远怅有失远迎，还请大人见谅。”

    “辅大人，此番韦毓来此实在有要事，我不与你来这些套话，还请借一步说话，此事生死攸关。”

    “请。”

    才进辅远怅的书房，辅远怅就单膝跪地，抱拳，

    “无瞳内部白虎门辅远怅见过统领。”

    进屋前，辅远怅无意中看见韦毓手中短剑，陵月，剑长六寸，剑身朴素无华，似乎刃都未开，实则无坚不摧、削铁如泥，刀柄出一似月形的雕文，行文如行云流水，恣意豪气，这是韦毓亲自雕刻，也是无瞳标志，此标志虽然可以随意模仿，可是这般气势的雕文是模仿不来的。

    “大人不必多礼，韦毓此次来陌州只是私人行动，不想太多人知道我的行踪，还望大人保密。”

    “这个属下省的。”早就听闻无瞳首领韦毓，以弱龄执掌无瞳，起初人人暗地里都不服他，但自从他统领无瞳以后，致力改革无瞳，将无瞳迅速壮大，以其铁腕手段征服了无瞳所有人，但是大家对他臣服的最根本原因是他对手下每一个人都亲如手足、能够为手下流血落泪，

    “在我面前不必拘礼，直呼韦毓姓名即可。”

    “韦毓，我也不多礼了，远怅比你虚长几岁，就叫你韦贤弟。”

    “辅大哥，不知你近来可发现陌州城内有何异象？”

    “既然贤弟来到此地，定然是知道陌州现在的形势，愚兄就不多说。这陌州城，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啊。”辅远怅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坐到书房桌前。

    “此话怎讲？”对于政治，韦毓了解的不对，至少不能与眼前专门管理边疆战事的经略使相比较。

    “远怅虽为二品经略使，可是在这陌州，愚兄手中无兵，也就相当于没有实权。你可知，整个陌州的实权全部都是落在萧叙言萧将军的副将宇文侃木手中，宇文侃木好大喜功、目中无人，扬言全天下他只服萧叙言将军一人。原先萧将军在的时候，他将军还能管管他，可是现在萧将军回京养伤，陌州军权全部落在他的手上，也无人能管得了他，他更是……哎！不提也罢。还是说说陌州。前几日我就觉察出不对劲，就提醒了宇文侃木，可他却直说无事，幵烨人是不敢攻打陌州的。你说，遇到这般情形，我也只能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韦毓莞尔。

    经略使虽官阶二品，乃朝廷派来专门监督边军战事，权力高于将军，经略使不仅能将边军将军举报朝廷，还能干预边防军事，即为监军。但是，辅远怅这个经略使做得不上不下，萧叙言深得人心，他在陌州实在是说不上话，再加上萧叙言身份特殊，其妻乃大湛皇长公主，又有谁人敢得罪呢？更何况，辅远怅就是想得罪也没有机会啊，长久以此，他这个经略使的权力算是被逐渐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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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大战将即

    “若是我估计没错，近日内，幵烨必定攻城，而陌州守备松散，毫无防备。一旦幵烨攻城，那么整个偌大的陌州城将沦为幵烨的国土，陌州的人民也将变成幵烨俘虏。不过，这些都还是其次，幵烨攻破陌州之后，下一个目标必定就是渚州，再接着直指湛都，这样下去，大湛命运担忧啊。‘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所有兴衰成败的背后，都是承受了一切苦难的百姓啊。”辅远怅眉头紧锁。

    “宇文侃木妄自尊大，毫无远见，现在这陌州是不能听他的了。只是……贤弟也你知道，愚兄实在无力，被架空不说，甚至被宇文侃木派人监视，恐怕此刻你我见面之事早已传入他的耳中。”

    “待我会一会此人吧。”韦毓眉梢一挑，空中一利物飞来，她抬手一挥，稳稳接住了飞镖。

    “是宇文侃木的人。”

    韦毓不说话，打开飞镖中夹着的纸条：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宇文侃木实在太欺人太甚了。”辅远怅看了纸条，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此人竟然神通广大到如此地步？看来，他的人不输无瞳啊。只是一个区区边疆将军，不可能对边疆之事反应如此迟钝，且，待我们打算干预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派人来阻止。不知辅大哥对此有何看法？”

    “贤弟的意思……不，不可能。贤弟，宇文侃木虽然张扬跋扈、妄自尊大，可他定然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宇文侃木与萧将军乃生死挚友，如今萧将军因幵烨受伤不能重返战场，他当初第一个站出来要与幵烨决一死战，若不是我拉着他，他早就冲到幵烨去了。现在为了萧将军之事，整日抑郁寡欢，这……这样的事，为兄相信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即使是为了萧将军，宇文侃木也不会背叛大湛。”辅远怅一派正气凌然，一副绝对不相信宇文侃木会做出叛国之事。

    “是与不是，且带我探一探究竟吧。”韦毓说罢，运气拔地而起，越到了屋顶。

    越过了两道城墙，在经略使府的西北院子里，假山后，一男一女相互交缠在一起，两具**交叠，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韦毓冰冷的面容上露出嫌恶，然后不动声色向将军府越去。

    “她来了。”赤,裸的男人突然停动作。

    “谁啊？这里没人啊，奴家还要要嘛，那个该死的书生不在，人家，人家想您想得好辛苦。”身下的女人不甘男人在自己即将飘飘欲仙的时候停止，撒娇道。

    “你个小dangfu，就满足你吧。”说罢，一个狠狠地挺身，深深进入了女人的身体，加快了身体的抽动。女人因双眼满布**，满足地用一双玉臂勾着男人脖子，隐忍的娇呼声时低时高，她忘情的随着男人的节奏也跟着动起来，却不曾发现男人蓝色的眼里**渐退，一抹精明浮现，深邃的五官变得更加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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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霁凉纯良

    “姐姐，你等等我。”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养伤。”韦毓见到急急从远处过来的霁凉，一身红衣在风中好似枫叶飘零，不悦挑眉。

    “姐姐以为我不知？我昨夜进你屋的时候明明闻到血腥味，房中还有用剩的纱布伤药，容鸢姐姐身体完好，还能给我上药，受伤的不是她，那么只有姐姐你了。霁凉不管，我要跟着你。你受了伤就可以到处乱跑，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啊。不公平！”霁凉笑嘻嘻的看着韦毓，十足一个大男孩的模样，韦毓和他对峙了许久，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人知道？”不是韦毓不信他，既然选择了相信他，她就会不顾一切的对他信任，因为韦毓相信，霁凉纯良。只是现在是特殊时期，需小心是否被人跟踪，特别是戚元稹的人。

    “没有人知道了，姐姐。我是悄悄跑出来的，就连容鸢姐姐都不知道。”他一副邀功小孩的模样，明明比韦毓还要高一截，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韦毓，纯净的眼眸明亮得好似天上繁星，韦毓的脑海里蹦出眼眸如星四个字。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姐姐，你不相信我。”说他像孩子，还真是想一个孩子，方才还好好的，转瞬就变得泪眼汪汪，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没有。姐姐只是好奇。按理说我的轻功难有人及，莫说找我，就算是要跟踪我也是极难的，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姐姐的好奇心很重的，若是霁凉不告诉我，我会吃不香睡不香的。”韦毓双臂环胸，淡笑看他。

    “这个简单啊，因为我的轻功比姐姐还要好，姐姐的轻功虽然好，但是只能排天下第二，霁凉才是天下第一。”霁凉一副得意模样。

    “调皮。”韦毓含笑轻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由于身高差距，没有完美的拍到，到最后像是韦毓勾着他的脖子一样。可是霁凉还是应景的捂着后脑勺，嘟着嘴，装委屈。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嘛。姐姐真是的，尽会欺负人，专门欺负纯良的我。我要说了哦，姐姐不能在打我，也不能怪我。”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韦毓，在等着韦毓应答。

    “好，我不责怪你。”

    待得到韦毓肯定后，他才开口，“其实，我昨天在城外看见姐姐进城，就跟着进来了，哪知，还没有进到城里，就被清锋天涯阁的人追杀。我一路躲着他们，一路找到了姐姐，我，我怕姐姐生我气，躲着我，所以在看见姐姐的时候，就就在你身上洒了我特制的芸香粉，芸香粉气味细微，只有孰知这种气味并且嗅觉灵敏的人才能够闻到。看吧，这就是霁凉能够找到姐姐的原因，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不务正业，就知道耍小聪明。”韦毓假装不理，继续前行。他昨夜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跟着去应该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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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卦无寻常

    “姐姐，原来将军府是这个样子的呢，也不过平平嘛。我湛都里的那座宅子都比这个要大得多、好看得多。”

    “嘘。再说话我就不带你了。”韦毓话刚落音，霁凉有憋着好看的嘴。韦毓嘴角微微抿起，真是个孩子，年轻真好啊。她不禁想。

    凝神看将军府，戒备森严，不时有侍卫巡逻，大约每隔五分钟就有一拨，她数了数，一共有三拨人。将军府内有众多机密，诸如战时攻略分布图、军事战略图等等，其守备通常都不亚于皇宫大内，看这陌州将军府的守备，除去明里的巡逻侍卫，暗里的暗卫定然也不少。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在暗卫势力范围边缘，韦毓多年从事暗杀，自然懂得什么位置是暗卫的盲点，现在她只需等待时机，好进入将军府。

    午间日头正烈，韦毓抬头看了看这五月的太阳，陌州入夏比湛都早些，现在的阳光晃得人两眼发晕，烤地人大汗直流。时机到了，两人默契的相视一望，如惊鸿鬼魅一般掠过高强，来到南墙边缘，身子贴着墙，又寻了时机闪进内院，暗卫无法触及的地方。

    “真好玩。好久都没有干过这样的事了，姐姐真厉害。”霁凉假装紧张的拍拍胸脯。

    “霁凉也不错，身形步法都不逊于我，若是再练个几年，就能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到时候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了。”韦毓忍不住调侃他。

    “姐姐，你真是没正经的。咱们可是在做坏事，你居然还有心情调侃人家。真是的，搞得人家一点要做坏事的感觉都没有。”霁凉假装生气，自己自顾自的先向前走去。

    湛国庭院建筑讲究环山绕水，环山者拥万物灵气，绕水者寓意连绵不绝之意，讲究亭台楼阁分布错落，主宅定是在中心最高之处，四周绕水环溪。但是将军府不同于一般住宅，它的亭台楼阁比之一般府宅更加讲究，楼与楼，亭与亭，台与台，阁与阁之间分布全都是以伏羲八卦为基础所筑，伏羲八卦“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艮为山、、离为火、兑为泽，以类万物之情”，然而将军府却将其彻底打乱，让人摸不着头与尾，就像迷宫一样，若不是孰知的人一旦进入其中就会被困住，即使侥幸进入了主宅，也是做无用功。

    “看来我实在太妄自菲薄了，这个将军府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光是这些设计、这些心思就强过我府里那些摆设，怪不得萧叙言能够长胜不败。”

    “原来你尚有些自知之明，看来我该多多带你来见见世面了。”韦毓调笑，表情却一滞。新伤旧患，早些时候被秦未央刺了一剑，方才又一番打动，现在伤口崩裂，血染玄衣。

    “你伤口怎么了？”霁凉忽然严肃道。

    “无碍，我们先进去再说。”

    “什么叫无碍。我明明问道了血的味道，姐姐你还想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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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玄霄万丈

    “我说了没事。”韦毓转过身去，低垂着眼，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我们走吧，一会巡逻侍卫就该过来了。”

    二人才没走多远路，几路人就训练有序的从四面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对不起。”霁凉为自己大声呼喊而引来侍卫道歉，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低落。韦毓想他定是自责，平静安慰他道：

    “没关系。正好，由他们带我们去找宇文侃木，倒是省去我们许多麻烦和精力。”

    “是何人，如此大胆，胆敢闯入将军府。”五十多岁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一身轻便戎装，双鬓染霜，剑眉入鬓而不怒自威，一身正气凛然。

    “你是宇文侃木？”霁凉问。

    “大内侍卫韦毓见过玄霄将军。”韦毓恭敬屈膝。大湛人人皆知，萧叙言手下有两得力干将，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人善战勇猛，一人多才多艺，除了善战之外更是精通管治军队；这样样精通的人自然就是在萧叙言回京养伤后接替他位置、代为管理陌州军队的宇文侃木，另一人就是眼前此人，玄霄，大湛难得的一员虎将，上阵杀敌勇猛无敌，堪比猛张飞，却也同张飞一样有勇少谋，上阵杀敌无话可说，偏偏治军管理不及宇文侃木一半，这也是萧叙言没有将陌州军权交予他的原因。

    “原来是宫里来人，不知这位侍卫大人大老远的从湛都到我这穷乡僻壤有何贵干？是有何任务需要入我将军府，还是皇上有什么新的旨意需要大人下达？”玄霄背着手，直直站着，当提到皇上的时候，还朝京城方向拱了拱手，完全的愚忠腐朽形象。

    “毓来此自然是有要事，皇上旨意倒是没有，只是，将军是知道的，我们这些小侍卫时常替皇上做些秘密的事也是常有的，至于是何事，韦毓不变透露。”你愿意打官腔，我便奉陪。

    “是吗？如此本将军也不便过问。来人。”

    “是。”几名侍卫上前。

    “把这个冒充大内侍卫的人给我绑起来。竟然敢在本将军眼皮子底下耍这些小把戏，当年本将军玩儿这些把戏的时候，小子，你还没有出生。给我送到地牢里，由我亲自审问。”玄霄态度转变之快，就连他身边侍卫都有些猝不及防。

    “你……你居然敢绑我们？我哥哥可是皇上御前的红人，你们得罪了我哥哥就是得罪皇上，还不快点放了她！”霁凉大喊，他没有忘记韦毓重伤在身，虽然无性命之虞，可是……可是，姐姐会痛。

    “你们放了我哥哥！赶快放了她！”

    “把他的嘴堵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浮躁无礼，一点都不懂得尊敬长辈，在长辈面前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唔唔唔。”霁凉被人粗鲁的堵住了嘴，韦毓淡淡的看了一眼玄霄，对霁凉示意自己无事，顺从的跟着侍卫走，只是地牢而已，无甚可怕，只是胸口伤口崩裂，血流得越来越多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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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沉凉无欢

    被人粗鲁地丢进肮脏的大牢里，已经腐朽了的稻草凌乱的扑在潮湿的地上。霁凉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抬眼就看见几只灰色的老鼠、蜈蚣乱窜。霁凉被人堵住嘴，双手反捆在背后，抬头看韦毓，只见她平静的坐在角落。

    “姐姐，你还好吗？”

    “无碍。”

    “都怪我，是我太鲁莽，所以才惊动了那些人。”

    “别想那些，我们先想想怎么出去吧。”韦毓依靠在冰冷肮脏的墙边，全身因为疼痛而不自已地发抖。

    “据我所知，玄霄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他能够坐上将军之位，当然也是有些手段，为何他今日不等你表明身份就不由分说地把我们关了起来？”霁凉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我想其中定是有什么蹊跷，可是，是什么呢？”他扭头看向韦毓。

    “幵烨异常，他不可能不知，宇文侃木更是不会不知道，这五万幵烨边军中，也不会没有个不知其中道理的人。他们如此异常，原因只能有一个——他们已经降于幵烨。”韦毓暗自点了自己几个穴位，面若无事地给霁凉分析，句句箴言，一针见血。“这些将军们投降了，他们得到高官厚禄、加官进爵，只用小小的违背自己的良心，就能够得到无限荣华，却不曾想，最后苦的依旧是百姓。一将功成万骨枯，到头白头哭稠发。”

    “姐姐。”霁凉唤韦毓。他不能明白韦毓的心情。那个时候，被父母抛弃，被人不断买卖，从大户人家的娈童到各个勾栏的公子，被人打骂、凌辱的时候。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没有人来拯救他，没有人同情他，没有人因为他只是个十岁的幼童而怜惜怜爱他哪怕一下下，他只想让那些人快点死吧，他在那些淬了盐、抹了辣的辫子底下，就会想象那些人怎样在自己的手中被更加惨烈的折磨，后来他也做到了，他成了清锋天涯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桀梵护法，把那些凌辱过自己的人，一个个都折磨致死，包括抛弃自己的父母。他的人生只有杀戮，在他纯良的外表下，有着修罗的心。

    只那日，在那个混乱肮脏的地方，在那个丑恶的男人的凌辱下，只有姐姐出手救他。那时候，他就想，为什么没有在那个时候遇见姐姐呢？

    他的世界里，没有同情心这个词，更提不上姐姐那样心怀家国的心，所以那些人是生是死都与他无关。他，只要自己先活下来，别的，只是生活的点缀而已。也许多年以前，自己也是有那些所谓的同情心、爱心，只是被泯灭罢了。

    掩去自己那副一切与自己无关的表情，霁凉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韦毓，一双美眸氤氲水汽，我见犹怜。

    “姐姐，我先帮你接了绳子吧，你的伤口又在流血了。你不用否认，我闻到血的味道了。”

    噌地一下，两指粗的绳子似游蛇一样从霁凉身上落下。这样的绳子怎么可能困住他？

    韦毓身上的绳子被解了下来，由于长时间被绑住，身上血液不流通，伤口身子被捆得发麻，现在解了下来，血液流畅伴随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疼痛。虚弱的靠在墙边，韦毓不在说话，暗自运功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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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巧夺偷天

    半个时辰后，韦毓调息完毕，睁开眼见霁凉也在一旁静坐调息，起身走到大牢门边，望了望外面。此处乃陌州边军将军府的地牢，建造比较简陋，守备却是预料中的严密，毕竟是萧叙言手下调教出来的兵，再怎么说都是大湛最精锐的部队。

    这时，霁凉也醒了过来，见韦毓站在牢门边正想要跟韦毓说话，就被韦毓用手势制止。

    “你过来，我且跟你说。”韦毓低声唤过霁凉，在他耳边一阵低语。

    “你居然背叛我？”韦毓一声大吼，用不可置信地看着霁凉，一口鲜血涌上来，顿时昏迷在地

    “来人啊，来人啊！快快来人，我……我哥哥他不行了，快点来人救救他吧。”霁凉跪在地上，摇着双目紧闭的韦毓，可是怎么摇晃她都没有反应，霁凉急得就要哭了。

    “大牢之内不得喧哗。”闻声而来的中年狱卒严肃地用手中的刀敲着沾染各种污渍的柱子。

    “大哥，我，我哥哥，他快要不行了，你行行好，找个大夫给我哥哥看看吧。求求你了，只要你答应，我做牛做马都愿意，只要你给我哥哥找个大夫。”霁凉松开了摇晃韦毓的手，半跪着爬了过去，梨花带雨地祈求狱卒。

    “这我可做不了主，这样吧，小兄弟，我看你也可怜，你们兄弟俩也不像犯了什么大事的，我像上面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你哥哥找个军医吧。”狱卒向两人投去同情的目光，躺在地上那人喷的血可真是不少啊，把那堆烂草都给染红了，真是天可怜见啊。中年狱卒的儿子也和他们一般大，前几个月打仗的时候，自己儿子死在了战场上，他思子心切，看到和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孩子，不由得心软了几分。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霁凉一个劲儿地给狱卒磕头，狱卒摇摇头，示意和自己一起看守的同僚，自己出了大牢。

    不消一会，狱卒回来了，跟着他一起的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军医，背着大大的药箱，眯着双眼，使劲瞅着昏暗的大牢。跟随其后的是一个士官模样的青年，一脸严肃冷酷。

    中年狱卒熟练地打开了亮铮铮的锁，老军医蹒跚地走进大牢，慢吞吞地放下药箱，蹲下身子给韦毓诊脉。半晌，老军医才悠悠道：

    “没气了，抬走吧。”

    “怎么会没气了呢？刚才抓紧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半天就没气了！”严肃冷酷的青年士官不信任地质问老军医。

    “哼！老朽说没气了就是没气了，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没气了？我又不是神仙，还能通晓生训死因？”老军医挑着眉毛，不悦地看着士官，自顾自地背起自己的药箱。这样的死亡他见多了，所以，没有任何波澜。

    “你说！”士官用剑指着瘫坐在一旁，满目凄凉的韦毓问，“他怎么突然死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我们吵架了，然后，我哥哥他吐了口血，然后，然后就这样了。哥哥，你醒醒啊，我不跟你骗你了，以后再也不骗你了。”霁凉恸哭，在心底也这般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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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逃出生天

    “行了行了，别给我在这里哭天抢地的，像个娘们死的，看的我心烦。赶快给我抬出去。”士官示意两名狱卒入内将韦毓抬出去。

    中年狱卒叹了一口气，惋惜地看了眼韦毓，和同僚走进去，小心翼翼地把韦毓抬起来。他走在前头，才出了牢门，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正要扭头向后看时，只听得身后一阵衣衫飞动声、锁链响动的声音，手上一轻，待他转身看去时，抬着玄衣少年已经消失。原本该在牢里的红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牢笼外，方才自己抬着的玄衣少年也一脸苍白的站在红衣少年身边，红衣少年一副风轻云淡的媚笑，玄衣少年则面容冰冷似高山上千年不化的积雪，让人望之生畏。而自己的同僚、青年士官、老军医都在牢笼中，所有一切只发生在一刻，让人猝不及防，在场除了韦毓霁凉，所有人都一脸茫然，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一个们字还没有发出来，鲜衣翻飞，他也被红衣少年点上了穴道，动弹不得。

    “我们快走。”

    霁凉会意点头，二人马不停蹄地遁走。

    牢房构造复杂不输于将军府内廷，九转迂还，层层通道交叠，让人眼花缭乱，方才被抓进来的时候，韦毓暗自记了一下牢房路线，现在正派上用场。出乎意料地建在了将军府厨房底下，出口是专门用来倒剩菜剩饭的泔水房，大户人家人口众多，一天下来的泔水少的四五桶，多的能够达到十余桶，故此大户人家都会备一件房做堆放泔水之用。将军府的厨房可谓是整个将军府最为薄弱之处，厨师、杂役多是些平民百姓，识字不多，更别说是记住那些复杂多变的机关八卦，所以设计者只在牢房中设了九曲十环路，牢房上面的厨房并无机关、迷宫等。借着清冷的月光，绕过巡逻的卫队，躲过暗卫，其间几次险些被发现，但终于还是出了将军府。

    才出将军府，就看见辅远怅焦急地站在墙角，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看见韦毓过来，立刻上前关切道：

    “贤弟，你终于出来了。我在府里等了你半天都不见你回来，心里着急，就过来这里碰碰运气。谁知道竟然真的遇见你了。幸好你没事啊，不然为兄可要自责不已。这位小兄弟是？”辅远怅指着霁凉问。

    “这是我弟弟。我们太大意，被玄霄抓了起来，幸好现在已经掏了出来。辅大哥不必自责，此行是韦毓自己决定的，况且也没有什么事。我们还是先会经略使府吧。”韦毓简略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辅远怅看了看韦毓握着心口，面色苍白，随即点了点头。三人才走的没有多远，就听见高墙内吵杂声不断，依稀还有军人整齐有力的踏步声，看来陌州边军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能发现他们逃了出来。他们话不多说，加快了脚下步伐，辅远怅熟门熟路地领着二人从捷径直朝经略使府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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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千钧一发

    几个人才行到一半，就听见四周到处都是一阵阵整齐有致的脚步声，仿佛千军万马来相见，气势磅礴，震得人心肺颤动。夜幕早已降临，陌州虽有萧家军守卫，但毕竟是边城，随时都会有战事，所以几乎没有夜市，入了夜家家户户都早早回到家里，更何况街上遍布了军队，那些脚步声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更加清晰，而且越来越近了。

    眼看前方前方转角处一阵脚步声正在逼近，几人止住了前进的脚步。辅远怅熟稔地领着他们转进一个小巷，还没有走到小巷的一半路程，又一阵卫兵朝他们走进，辅远怅立刻领着他们折入小巷的岔道。

    韦毓捂着心口，不断有鲜血从伤口涌出来，剧烈的疼痛使她更加清醒却浑身无力，要强的她又不肯向任何人示弱，紧咬着嘴皮，死死硬撑。

    “就是他们，快，发现他们了，快追！”不知是谁大喊一声，街道上所有的卫兵全部朝韦毓他们用来。

    辅远怅大喊一声“糟糕”，面色一变，索性抓着两人手臂跟着自己一道跑，带着他们跑进更加偏僻的小巷，期间几次和官兵们打照面。官兵握着长长的大刀，看准时机，只要稍一靠近几人就挥刀砍去。韦毓虽然轻功了得，但身负重伤，泛着银光的刀面几次险险与她擦身而过；霁凉就没有那么幸运，霁凉本来就凌乱松散的发髻被刀风削落，几缕青丝缓缓飘落在地上，原本也是身负重伤，几番周折先来，伤口早已崩裂，只是身着红裳看不出来罢了，他现在步法虚浮、力不从心，比韦毓情况还要糟糕；辅远怅稍稍靠前，倒是没有挨都少刀子，只是衣衫在逃跑的路上被挂的一条条的，不成样子，十分狼狈。

    一个十七八岁的官兵一鼓作气，猛然爆发地跑上前，明显地超越所有同伴处于最前，手中的到几乎触及韦毓后腰，看着韦毓有些虚浮的步子，那人心中冷笑，暗自发狠。大吼一声，有前进半步，此时已经十分靠近韦毓，高高举起刀子，大刀在冷月的映衬下，更加寒气逼人，望之生寒。

    “小贼哪里跑！”伴着一声大吼，官兵的到已经横砍过去，刀进血出，温热液体溅到她的脸上，让他有些反胃，再一细看，整个刀身中部都没入玄衣少年后腰。

    这个官兵是个新入伍的新兵，一心想要建功立业，刚入伍第一天就遇到这个任务，又是血气方刚之人，所以更加卖命。可是，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人血溅在自己脸上，让他反感，甚至是反胃，几乎就要呕吐，他还没有来得及呕吐，就觉胸口一痛，一种游离世间的感觉顿生。

    又是一条人命。

    韦毓暗叹。然，她却没有机会惋惜这个少年的死，感叹自己又徒增杀戮，粗暴地把后腰处的大刀用内力震开，迅速封住后腰几个大穴，暂时止住了血，继续他们的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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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千军万马

    辅远怅不由佩服韦毓，刚才那刀下来，力度极大，他却一声不吭，实在教辅远怅惭愧。

    前方的路越来越偏僻，道路两旁的臭水沟布满绿锈一样的漂浮物，散发着阵阵恶臭，各种垃圾随处可见，有的地方由于附近居民长期到泔水而油腻难行。他们已经来到了这个城市最贫困不堪的地方，四周的房屋也残破得不蔽风雨。

    转过一个转角，已经把追兵甩开一段距离，一户废弃的民居墙倒塌了一半，几人有些慌不择路地跳进去。

    “他们暂时还追不上来，韦毓，你赶快把伤口先包扎一下。”辅远怅露出白色里衣，撕下长长一块递给韦毓。

    “多谢。”韦毓结果布条，草草将伤口包扎，稍微歇了口气。“上去。”韦毓示意霁凉上屋顶，两人默契地一个抓着辅远怅一边肩膀，提气而起，一眨眼功夫就已经稳稳站在屋顶。

    在夜色的掩映下，他们全身紧贴着屋顶，暂时藏身于此。不过多时就听见追兵的脚步声，周边孩子被惊醒后的哭声。过了一会，脚步声渐渐远去，孩子们的哭声依旧，在黑寂无边的夜里格外响亮。伏在屋顶上的三个人却松了一口气。

    又等了一会，等到哭叫的孩子们都被父母哄入梦乡，几人才轻轻悄悄地从屋顶上下来，似猫一样轻轻落下，就连脚步声也不曾听见。

    三人默契的没有言语，谨慎地观察了四周没有追兵，才大胆地出了院子，钻进小道，望经略使府奔去。

    经略使府在城南，将军府在城中，无论从哪条道走，都必须过陌州主街。主街横贯整个陌州城南北，共长十里，中无任何建筑物阻挡，可谓一览无余，乃敌兵临城时，陌州军队驻扎之处，除此之外还为百姓提供交通便利。这条大街为陌州军队、交通做出重大贡献，同时也给韦毓几人增添了危险。

    辅远怅简略介绍了这条街后道：“我们尽量贴着道两旁的商铺行走，若是遇见追兵就见机行事，闪入巷道。经略使府就在街道的镜头，只要过了这条街，我们就安全了。我给你们做先锋，先行一步。”

    “多谢辅大哥，若是不幸被发现，你只管说是被我二人威胁协助我们逃跑。你一定要保重，若是你也出了事，就没有人能救我们了。”

    他颔首，披上方才在路上随手牵来的半旧长衫，将发髻整理好，率先走了出去。

    韦毓霁凉见辅远怅走了几十米都无事，于是也放心大胆快速沿着他的路线前行。谁曾想，才走得不过几丈，四周立刻就涌来无数人，数量之多用千军万马形容也不为过。一时间灯火明亮好似白昼，晃得人睁不开眼来。

    “‘韦侍卫’好手段，害的玄某人好找啊。”一条道被让了出来，玄霄健步走来，一双长眉飞入鬓，眼神犀利似刀剑。

    “韦毓不才，饶是有再好的手段，也不及萧将军指挥千军万马的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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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浴血拼杀

    “将军费了这么大力气来找在下，不知是何用意？”韦毓的手悄悄摸到腰间短剑处，面上依旧冷然。

    “是何用意你自然知道，假扮皇上御前侍卫，闯入我将军府，该是本将军问你是何用意。”提到“皇上”二字时，玄霄又朝京城方向抱拳以示敬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话不再多说，韦毓抽出短剑，刀光剑影，快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还未觉任何疼痛，临近韦毓的一人就成了她倒下魂。

    “岂有此理！给我杀！”玄霄大怒，大手一挥，军队齐齐朝以韦毓霁凉二人聚集。

    “姐姐，今日我们就畅快的杀吧，杀了这帮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今日，不能共生就同赴黄泉吧。”霁凉突然微笑道，朱唇一启，魅惑无边。

    “好。”韦毓浅笑，唇边梨涡干净纯美，第一次，她任性而为；这一次，她无愧任何人，无比的畅快从脚底直窜脑门，虽然满身重伤，此刻她却想载歌载舞，以表欢心。

    不用考虑小皇帝的安危，不用在乎家人生死，不用以所谓的大局为重，卸去微生韦毓的身份，卸去御前侍卫的枷锁，卸去无瞳统领的桎梏，做一会任性的女子，恰好，有那么一个人愿意陪自己疯、和自己同生共死。

    二人背对而立，霁凉夺了刀，双手执刀，迎风而舞，舞得招招生花，不见空隙，就连周围人蹦溅出来的血都不能入内，更别提那些人的刀剑。韦毓见了，也弃了陵月，夺了两把大刃舞起来。

    “果然名不虚传。”玄霄暗自感叹。

    天边泛起鱼肚般的白，四周堆满尸体，两人就站在尸体堆成的“小山”上，逼退了一拨又一拨进攻的人，双手早已麻木，气力也明显不如之前，挥舞的双刀渐显破绽。一柄长枪刺破霁凉的剑阵，直捣死穴，韦毓闻风，左手反握霁凉手臂，一个转身，长刀直刺，与长枪形成了两道平行线。长枪避开了死穴，从肩胛骨横穿而过，刺头肩膀，进入霁凉后背半寸，而韦毓刺出的长刀直接捣破那人心脏。韦毓抽刀，血花漫天。

    “啊！”她大吼一声，粗暴拔出长枪，随意跑出，正正刺中百米外一人腹部，当即生死人亡。

    “好枪法。”霁凉说话的当口，以一剑斩杀了二人。

    “多谢夸奖，霁凉刀法也不错，一剑双雕。”

    “小心。”霁凉以平常的语气道，也是一个转身，与韦毓对调了位置，以手为刃，灭掉一个想要上前偷袭之人。

    “禀将军，这几个时辰以来，我们损失惨重，若是在以车轮战术下去，我军就要全军覆没了。”一副将上前禀报。

    玄霄眯着眼看中心一玄一朱二人，一手叉腰，一手捋着长长的胡子，紧缩的眉头突然松下，“传令下去，全面进攻，势必要拿下这两人。我就不信，三千人马还不能把这俩人挫骨扬灰？！”

    “得令！”副将得令，立刻吩咐号兵吹响进攻号，底下千余军队略停了一下，紧接着发起了齐齐发起全面进攻，顺序竟然排成列，以“小山”为中心，有秩序地将其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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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颜有话要说：话说这一章阿颜写得很爽的咩，喜欢的亲留个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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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清绝晚凉

    一直在暗处观战的辅远怅看得胆战心惊，他活了三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战场，尸横遍野，血腥冲鼻让人几欲呕吐；韦毓霁凉一玄一朱站立在最高处，在冷月的映衬下，似两座永不倒塌的丰碑，屹立在天地之间，让人肃然起敬。

    辅远怅此生都难以忘记，四周的人不断朝那个中心涌去，好似汹涌不绝的江河，那势头教人看了心悸。

    “姐姐，若是，若是我不行了，就让他们把我和你葬在一起吧。从小到大，霁凉都是孤孤单单的，只有姐姐你一人关心我、怜惜我，我不想离开你，不想一个人。”霁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着韦毓笑。

    “好。”韦毓一个好字刚刚落音，霁凉唇角一抹绝艳殷红就染了苍白的脸。

    “霁凉！”

    伴随着韦毓一身大喊，霁凉直直从“小山”上倒下去，瞬间淹没在人潮中。

    韦毓眼前就像老旧电影一样，一幅幅和霁凉相见的画面浮现，泛着旧电影特有的黄，无声滑过。第一次见面，他斜倚繁锦楼的窗前，带着几分怯意看着自己，柔弱地似一阵风，让人禁不住去怜惜；再见，他是清锋天涯阁派来的杀手，她却恨不起他；又一次相见，他全身是伤闯入自己房中，又是一副令人怜惜模样。

    “一帘秋霁晚还凉。”令人心疼的孩子，听到这句诗的时候，她就这么想。那时，少年温良纯净的笑，进了她的心头，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她觉得这样能够让她这些年来因为杀戮而变得已经黑暗的心灵得到一点点明亮。可是现在，那抹笑已经消失，少年的身影也不见。

    “啊！”韦毓大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量砍向迎面而来的一人。她杀出了一条道，一边杀，一边低头寻找霁凉，不管来者是谁，狠狠地、拼命地、机械地挥舞着刀。原来，她微生韦毓还会心痛，痛彻心扉的痛。

    不知杀了多久，不知杀了多少人，眼前的人越来越少，可是霁凉还没有找到，她索性丢了手中的刀，顾不得周围向自己砍来的刀剑，翻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即使敌人用的刀落在自己身上，韦毓也顾不得，她只想，只想找到那个少年，她不想那抹纯良干净的笑容自此消失在世间。

    白色身影一闪，韦毓下意识挥刀，却被横里生出的剑挡住，刀剑摩擦，电光火石耀人双眼，她条件反射得偏过头去。

    “韦毓，停下来！停下来，没事了，没事了。”一个温暖的胸膛把韦毓包裹起来。

    好听的声音从头上方传来，一下就把韦毓拉到多年前，鸟语花香的湖边，落了的枯桃花正与之缱绻相依，湖水清澈见底，水中草荇柔柔的扭动着身体，蓝天将湖面映成蓝色，大片的白云也跟着倒映在湖上，湖面与天空相映着，就连天上的鸟儿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湖，直直的冲着湖水而来，掠着湖面飞翔；还有盘坐在岸上打坐的那人，宁静的午后，神佛的秘语，不足为外人道的少女般的情怀……

    “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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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笔墨浓稠

    “拂楼。”

    “我在。”

    “看到你，真好。霁凉死了，他不在了，可我却还活着。他说，死后要和我葬在一起，他很寂寞，没有人陪他。”韦毓满嘴是血，随着她张口，血从从她的嘴边溢出来，染得身旁人白衣一片红稠。

    “别说话了，霁凉没事，他会没事。”

    “真的吗？”韦毓眼眸纯净地看着那人，见他颔首，便堪堪昏睡过去了。她实在太累。

    床上熟睡中的少年，依旧是如玉模样惹人怜惜，只是朱唇染上了霜白，纯净的眸子紧闭。已经三天了，听说他就快要醒来？可是为什么他还不醒？

    玄衣女子坐在床沿，面容冷然无情，却无人知她内心的汹涌。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霁凉依旧是老样子，没有一点生机，就像，就像玉雕的人儿般静躺在那里。他躺了三天，韦毓也等了三天。这三天，她一直守候在他身边，虽然自己也是身负重伤，她依旧不顾众人劝阻，执意要在这里。

    “姐姐。”容鸢端着温热的两碗药进来，一份自然是霁凉的，另一份则是给韦毓的。她的身体，她最是清楚不过，几乎油尽灯枯，却神奇的存活了下来。“你身体虚弱，千万不要操劳过多。”

    “我省得。鸢儿，外面是什么声音？这么吵。”韦毓不答有精神的看向窗外。

    “外面？”容鸢侧耳听了一阵，笑答，“我不曾听到有什么声音啊。可能是姐姐幻听吧。”

    “也许吧。”韦毓收回目光，望向霁凉，却始终有些心神不宁。沉默了一会，“我还是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照顾霁凉，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出来。”不等容鸢回答，韦毓就硬撑着身子迈出门。

    “姐姐……”容鸢无奈叹气，她哪像即将油尽灯枯之人啊，身形快得恐怕是连偐哥都望尘莫及吧。提及祁偐，容鸢又是一阵黯然。

    这几日他们都是住在辅远怅府中，毕竟玄霄还在通缉他们，辅远怅再不济，官阶比玄霄高，他怎么说也不会故意为难辅远怅，藏在经略使府实在是最安全的。

    出了霁凉所在的院子，转过长廊来到大院，就见到辅远怅的夫人——墨稠，正站在那里似乎翘首以望。

    墨稠墨稠，第一次见的时候，韦毓就觉得眼熟，后来想起来，她不就是那日离开经略使府时，在假山后那对苟合男女中的女人。冷然如韦毓，此种闲事，她不会去理会。

    “嫂夫人好。”她礼貌对她一点头。

    “哦，是韦兄弟啊，你好。”墨稠似乎有些被吓到，表情极不自然，似乎在掩饰什么。“你身子未痊愈，这是要去哪里？”墨稠紫衫袭身，眉目本就生得明艳，再加上今日有些浓艳的装扮，更是媚人。她性子温婉并着火热，不论对谁都十分热情，尤其是男子，热情里带着几分隐约的暗示、暧昧，让你猜不透，想不通，以为她要对你表达些什么，可是她一身做派又端庄极了，似是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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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兵临城下

    “在屋子里呆了几天，有些闷得慌，想出门在府周围走走。”

    “韦兄弟，你身子刚好一些，可经不得碰撞啊，陌州乃荒蛮之地，百姓也粗鲁极了，你这样出去，要是磕着碰着那儿了，可叫嫂子如何想你大哥交代。再说了，你身份特殊，万一出了门，教人认了出来，想必又是一番折腾，到时候受苦的还不是你的身子。”墨稠温声细语道。

    “不碍事，嫂子，韦毓只是在附近逛一逛，不会有嫂子所担心的意外发生。”墨稠见韦毓坚持要出门，实在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任她去，自己则坐在大院凉亭，斟茶浅酌，似乎一派悠闲。

    韦毓回头看了一眼凉亭里的墨稠，总觉得她真的很面熟，那次在西北院子里，一定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可是，第一次见面又是在哪里呢？

    经略使府正门面朝大街，韦毓出了门就看见戒备森严的街道，行人神色匆忙，一列列军队从更南边城楼小跑而过。晨时，她隐约听见有人急唤辅远怅出门，却因为沉浸在霁凉昏迷不醒的难过中，没有往深处想。此时看来，难道！

    韦毓不悦挑眉，纵身一跃飞身到附近民居的屋顶，迅速地在屋顶跳跃，向东城门直奔。

    一切正如她所料，幵烨攻城了。不过三日时光，偌大一个陌州居然被人兵临城下，城外五里驻扎的军队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吗？何时陌州军队战斗力这么弱了？

    随意抓了一个士兵，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位大人，谁说我们没有抵抗啊，我就是在城外驻扎的，昨天夜里，幵烨突袭，五万大军啊！我们才只有两万五千人，又是突袭，被那帮人打的实在狼狈，不到两个时辰，就只剩一万多人了。就连，就连我们的副将军被那帮挨千刀的给杀死了。”士兵抹了抹眼角的泪，继续道，“我们副将军被杀死了，城里就发来信号，让我们进城，以保存实力。我憋屈啊，没能陪我们副将军死在战场上，却要躲在这里。我们将军，他，他死得冤啊。”

    “你可知现在城门上是谁在指挥？”

    “哎！能是谁啊，自然是宇文将军啊，可怜宇文将军啊，大病未愈就……”士兵突然捂住嘴。

    “你说宇文将军病了？”韦毓目光犀利的看着他，他却神色躲闪地一个劲地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们宇文将军很好，他没有病。”说完，用余光观察韦毓神色。

    “哦。原来如此。多谢大哥，你先去忙吧。”此人只是下边的小小官兵，多问也不会得到什么信息，索性不要多问。得韦毓发话，那人兔子一样奔了出去。

    韦毓站在城门不远处，抬眼看高高的城墙。陌州城墙厚近一丈，高三丈有余，乃大湛最厚且第二高的城郭，第一高自然是湛都。陌州可谓坚如顽石，乃易守难攻之地，这样的陌州，幵烨想要硬攻夺城成功的几率实在是微乎其微。这次幵烨能够有恃无恐的突袭，定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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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颜来说说这两个字的读音吧幵烨jian（一声）ye（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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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幵烨木措

    偷偷上了城门，就看见站在高台上的宇文侃木，面色苍白却依旧威武地站在那里，望着底下千军万马。

    “来者何人？”宇文侃木高声问道，虽然声音洪亮，却掩饰不住他的虚弱，底气明显不足。

    “木措阿索塔。”为首一人邪魅一笑，他的容貌在人群中是那样的引人注目，异族特征十足的五官，普罗米修斯一样坚毅明朗的线条，深邃的蓝色眸子里带着不屑，眉眼一挑，魅惑无边，却在看见一点玄色时，目光一定，目光更加魅惑，直直望了过去。

    “他的魅惑，他眉眼间的神情，似乎在哪里见过。”韦毓颦眉。

    “原来是幵烨新王驾到，侃木有失远迎，不知陛下来此有何贵干？”宇文侃木出身书香门第，后来家道中落弃笔从戎，但骨子里儒雅有礼的气质不可磨灭，这也成就了他一代儒将的风范。

    “朕来此是何意，难道宇文将军还不知吗？兵临城下，还能是为什么？”木措阿索塔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看上去有几分鬼魅。

    “哦？陛下不说，侃木还以为您带着你幵烨五万人马来我大湛喝我皇纳妃之酒。既然来者非礼是兵，本将军也不客气了。您有胆量兵临城下，却不知您有没有那个攻城的实力。”来者虽是幵烨皇帝，却无礼至极，饶是他宇文侃木一代儒将也有些恼怒，说话语气带了几分刺。凭着陌州城的防备，城中食粮充沛、武器皆全，更有两万士兵在此，以及他的能力，守城当是没问题。只是，若是没有十足把握，木措阿索塔又怎会轻易御驾亲征呢？此间必有蹊跷，当处处小心啊。宇文侃木暗自叹气，一种力不从心之感油然而生。自从萧将军因伤退居京城后，他因忧愁过度，大病了一场，这病反反复复，不知病因、不能根治，着实愁人。难道是他的大限到了吗？

    掐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向木措阿索塔行了个礼，宇文侃木去了城楼上的议事处。到了议事处，一干人等早在那里等候自己。

    “将军。”一干人抱拳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现乃特殊时期，大家在此期间都不用向我行礼。”

    “二哥，现在外面情况如何。真是急死我了，我说要和你一起去，你偏偏不让。”

    “三弟，不是二哥不让，只是情况特殊，来者是木措阿索塔，再怎么说都是幵烨的王。你这暴脾气去了，指不定指着他鼻子大骂。不论怎么说，人家也是皇帝，和咱们圣上平起平坐，咱们不能扫了他的面子。”

    “这个道理玄霄省得。不管我们现在闹的打的有多凶，战争结束后，该两国交往的还是要交往，自然不能扫了木措阿索塔的面子。”

    “分析的不错，日后该交往的还是要交往啊。三弟有远见，为兄深感欣慰。”宇文侃木有些虚弱的笑道，转过身就要落座在主位上，殊不知身后玄霄眼里闪过一丝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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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宇文侃木

    把自己的猜想跟大家说了，大家都陷入了沉思。午后的空气有些沉闷，似乎要有一场暴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探子一炷香时间就来报告一次城外的情况，接连一个多时辰了，木措阿索塔一直在城外，既不下令攻城，也不让任何人回营，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一直在议事处沉默等待，等待着木措阿索塔的下一步动作，没有一个人离开，天气虽已阴沉，但愈发炎热，桌上的茶凉了换，换了凉，没有人有闲情去动。他们就这样一直等着，议事处的屋顶上，韦毓也陪他们等候，爬在屋顶上，早就已经汗流浃背，汗水流淌浸泡伤口，疼得她颤抖。长久一个姿势，身子有些发麻，于是她换了一个，发出了几不可闻的响动。

    “谁？！”玄霄突然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跨出议事处，在门口张望了片刻，飞身上了屋顶。留下屋子里一帮人莫名其妙的愣在那里。

    “是你？”看见伏在屋顶上那抹玄色衣衫，他就知道是谁。

    “玄将军，别来无恙。”见被发现，韦毓索性大方站起来。

    “好小子，本将军正要找你，你到自投罗网。来得好！让本将军会一会你。”话刚落音，一招最常见的擒拿手就朝韦毓而去。不要小看这招擒拿手，虽然是学武之人人人都会的招式，玄霄这招却大有来头。它是玄霄在数十年征战沙场积累下来的必杀技，出招快如闪电、力度之大如惊涛骇浪，不知多少敌兵命丧此简单的擒拿手上。

    “玄将军好功夫，这招擒拿手实在难得啊。”韦毓轻巧地避开他的袭击，落到屋顶边缘。

    “小子，竟敢嘲笑本将军。看招！”玄霄又是一招擒拿手向韦毓袭取。

    韦毓仍是不还手，身如鸿雁轻盈一闪，飞身落在地下。玄霄见状，也下了屋顶。

    “韦贤弟。”辅远怅有些惊讶。

    “辅大人认识此人？”一旁宇文侃木问。

    “哦。大人，韦贤弟是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我们前几日相识，一见如故。只不知，韦贤弟为何在此。”

    “哦？御前侍卫？”宇文侃木食指摩挲着腰间的剑柄，深深看了韦毓一眼。

    韦毓感觉到他的目光，上前对他一拜。

    “晚辈韦毓见过宇文将军。”方才辅远怅和他所说的话，韦毓都听得一清二楚。

    “韦侍卫不必多利。不知你来此有何贵干？”宇文侃木不多说，直入主题。

    “幵烨都已经兵临城下，韦毓来此，自然是为了战事。”

    “哦？原来如此。只是，老夫记得韦大人乃皇上身边的侍卫，虽官拜四品，乃皇上身边红人，地位极高。可这边疆战事……”

    “既然大人这么说，那么韦毓就来和大人算算账。大人可知今日幵烨频繁骚扰我大湛子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害得无数百姓苦遭其难、流离失所，而陌州驻扎的三万军队却无动于衷；大人又可知，原本商贸繁华的陌州，幵烨商人骤减，这样的异象分明就是显示着幵烨即将来袭，大人却毫无防备，整个陌州戒备更是松散如同散沙，一击即碎；大人又可知，早在几日前，韦毓就去将军府想要体型大人一番，却被您的好兄弟玄霄大将军不问青红皂白打入大牢，后来侥幸逃脱，玄将军又号令千名将士对韦毓围杀堵截。韦毓所说的这些，不知大人可知道？韦毓一介低下侍卫，尚能看透事实，陌州三万守军，个个身经百战，竟无一人能够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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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价值连城

    韦毓步步紧逼，一问接着一问，一字一句言辞犀利，把玄霄问得哑口无言。

    “韦毓心直口快，将军不要介意。”

    韦毓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士兵的传来通报声。

    “说，何事？”宇文侃木大手一挥，并不介意韦毓这个“外人”在此。方才韦毓一番话，将他彻底点醒，他为何久病沉疴、为何无人告诉他所发生的一切、为何……

    “禀报将军，幵烨皇帝要见这位大人。”士兵抬头看了眼韦毓，又恭敬低下头去。

    “你说什么？”宇文侃木有些吃惊，身边一干将领也十分惊讶。这个少年是方才才出现的，就连他们这些当事人也都是刚刚才发现他的，可是，远在城下的木措阿索塔却这么快就知道他，要知道，城楼上的议事处距离城外可不近啊。

    “方才我们正在城楼上戒备，那个幵烨的皇帝突然发话，让我们去请将军身边的那个玄衣少年过来。我们都郁闷呢，将军身边何时有了个玄衣少年，我们怎么都不知。可是，方才属下过来时，远远地就望见这位大人，一身玄衣立在这里，属下都吃了一惊。”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韦侍卫怎么看？”玄霄让士兵退下，转身去问站在自己左侧的韦毓。

    “既然他请我去见他，韦毓便去会一会幵烨的皇帝。看看他有什么翻天的本领。”

    “来了？”

    “来了。”

    一答一问，就像老友之间的问候，自然之极。

    “韦毓。时常听得你的名号，今日却是第一次见面，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陛下称赞。韦毓一个小小的侍卫，怎敢与陛下相比，能够从容淡定的御驾亲征，兵临城下，还能与在下在此侃侃而谈，韦毓真是佩服之极。只不过，韦毓有一疑，不知陛下可否替韦毓解惑。”

    “请说。”

    “陛下有何把握能够拿下陌州？”

    “把握？朕从未说过有把握能够拿下陌州，怕是毓儿你道听途说吧。”木措阿索塔带着轻笑，自动忽略两人只是第一次见面，亲密呼唤她做“毓儿”，语气有些暧昧宠溺，在场陌州守军听得此话不禁纷纷猜测两个大男人之间是否有什么猫腻，毕竟在大湛，富贵人家都流行养几个男宠。面对周遭的低声议论，韦毓不为所动，冷声问，

    “既然无把握，陛下有为何御驾亲征。”

    “朕御驾亲征自然是为了值得让朕御驾亲征之人，今日得见毓儿，深感欣慰，不知我朝何时也能有一个似你这样的人儿啊。若是毓儿愿意归顺我朝，朕定用三座城池来换。不知毓儿意下如何？”

    一阵凉风吹来，稍稍缓解了午后的炎热，韦毓站在城楼上，木措阿索塔在城外，一骑枣红宝马，身上没有穿着高贵的黄金甲，而是和普通士兵一样的青铜铠甲，普通的青铜铠甲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卓尔不凡，比价值万钱的绫罗绸缎还要好看。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仿佛忘了此刻前方有幵烨五万大军驻守，城中两万军民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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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若有此时

    “陛下厚爱，韦毓惶恐。只是恐怕是要辜负陛下美意，韦毓资质拙劣，不敢高攀，况且我皇待韦毓恩重如山，韦毓岂可背叛。”

    “毓儿先别急着拒绝，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再做决定。”说完，大手一挥，领着五万人马回营。

    “他欲意何为？”宇文侃木问。

    “不知道。木措阿索塔，他是一个狼一样的男人，谁也猜不透他想要干什么。”这是无瞳密策中关于木措阿索塔的评论。

    “是啊，能够在他的父亲木措巴耶众多的儿子中脱颖而出，夺得王位，并且统一整个草原，建立空前强大的帝国，就凭这他的这份气魄，就不容小觑。”

    “二哥，只要有我们萧家军在，有我们陌州边军在，别说是小小木措阿索塔，就算是整个幵烨尽倾国力兵临陌州也无妨，我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卷着铺盖会他们的草原老家。”

    “三弟，哎！多少年了，你还是改不掉妄自尊大的毛病，以往你能够在战场上百战百胜，多少存在侥幸，又或是对手太弱，若是有一天你遇到比你强的对手，且对方掌握了你的弱点，你说你还能够战胜吗？有时候，在战场上的一次失败就可能是一生的失败。”

    “玄霄谨记二哥教诲。”玄霄谦虚低头。

    宇文侃木和玄霄立在城头，望着浩浩汤汤的幵烨军队渐行渐远，心情也变得复杂。韦毓望了他们一眼，悄悄退了下去。

    “姐，哥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都急死我了。”一进院子，就看见容鸢焦急地站在那里，见韦毓回来，急忙拉着韦毓衣角。

    “发生了什么事？”

    “你走后没有多久，霁凉就开始发烧，不停地说胡话，双手不断乱舞，任我怎么叫、怎么哄都不管用。刚才我叫了郎中替他把脉，可是他却把郎中的脸都抓坏了，谁也进步了他的身，然后还大哭大闹，不停地说‘姐姐对不起，对不起’之类的话。”

    “我进去看看吧。”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闪过，却也只是一瞬间，让韦毓抓不住，细细寻味下来又觉得自己确实遗漏了什么。

    “姐姐，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霁凉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这样做的，可是，可是他们真的好可怕。我怕，我怕，我好怕，好冷。姐姐，不要怪我好不好，霁凉好怕你不要我。”霁凉双眼紧闭，满脸泪水，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在床上翻滚、扭动，看上去十分痛苦。

    “我在这里，我不怪你，我不怪你，不管你做了什么事，即使是伤害我的，我也不会怪你。”韦毓走到他身旁，用手轻轻抚摸他的铺散在枕头上的长发，一下又一下，低声细语，唱着催眠曲哄宝宝入睡的母亲一样。霁凉似乎感受到了韦毓的存在，渐渐地平息下去，不再翻滚、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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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重烟不染

    “我不怪你。因为我也和你一样，身不由己，为了那个人，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可是你和我不一样，我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你却是为了生存。我不知道你曾经有过过怎样的经历，想必非常痛苦吧。”

    捡起桌上一把梳子，轻柔地梳理着霁凉漂亮的长发。

    “我真的很自私，这么多年，为了一己私欲，伤害了那么多人，秦未央被我害得家破人亡，容鸢因为我寄人篱下，还有无数无辜的人，因为和所谓皇权相悖，所以被我无情灭门，我的双手，染尽了鲜血。每一次杀完人，我都会用刷子刷遍自己的全身，希望洗掉那些罪孽，可是，到底真的能够洗刷掉吗？霁凉，遇到你真好，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世间所有纯净都纳在了你的眼里，纯净如水。后来，知道你也和我一样，甚至做了伤害我的事，可是我却不怪你，一点也不怪，我只想，有朝一日能够保护你，让你永远都‘纯净’地活下去。所以，霁凉，醒来吧，你这样，我好难受，我想看见那个有一点怯怯、有一点可爱、十分纯净的霁凉。”

    说完一段话，韦毓突然觉得累了，不只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从心底散发出来，全身每一个经脉、每一滴血液都喧嚷着要休息的累。这么多年来，为了一个目标，泯灭了良知、道德、正义感，现在的她，已经成为一个麻木不仁的杀人工具。真的好累，她趴在床边，双眼一点点下垂，思绪渐行渐远，真想就这么睡下去，永远不醒来，在梦里过一世也好。

    霁凉醒来的时候，韦毓早就趴在床边睡熟，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平日里毫无血色的双颊因为长时间的压着，有了些红晕，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可爱。

    一朵好似梨花一样纯洁的笑在霁凉唇边绽放。这样的韦毓，只有他一人见过吧。他为自己发现的小秘密而感到暗喜，伸出手去想要抚摸韦毓的脸颊，却有一些胆怯。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把手放下。

    夜里有些凉了，他艰难的挪动身子，扯出一截被子盖到韦毓身上，又突然傻傻地笑了。

    她真的是累了呢。以姐姐的功力，自己这般折腾恐怕她早就醒了。可是现在她静静地睡着。

    “姐姐，对不起。在梦里，你和我讲的话，我都听得见。霁凉对不起你。但是以后不会了，你永远都是霁凉的姐姐，霁凉不想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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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接连三天阿颜都没有睡好觉，第一天失眠，第二天白天没有能够补觉，晚上又是很晚才睡，第三天早上早起，到了第三天晚上才谁的早一些（三点半貌似对我来说已经算早的了），今天起床，居然四点多了。╮(╯▽╰)╭终于睡饱了，然后吃饭，休息，现在码字、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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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一睡三日

    霁凉醒来的时候，韦毓早就趴在床边睡熟，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平日里毫无血色的双颊因为长时间的压着，有了些红晕，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可爱。

    一朵好似梨花一样纯洁的笑在霁凉唇边绽放。这样的韦毓，只有他一人见过吧。他为自己发现的小秘密而感到暗喜，伸出手去想要抚摸韦毓的脸颊，却有一些胆怯。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把手放下。

    夜里有些凉了，他艰难的挪动身子，扯出一截被子盖到韦毓身上，又突然傻傻地笑了。

    她真的是累了呢。以姐姐的功力，自己这般折腾恐怕她早就醒了。可是现在她静静地睡着。

    “姐姐，对不起。在梦里，你和我讲的话，我都听得见。霁凉对不起你。但是以后不会了，你永远都是霁凉的姐姐，霁凉不想失去你。”

    韦毓一觉睡了足足三天，她真的太累了。在这三天里，任谁来叫她都叫不醒，把霁凉急得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直到容鸢替她诊脉，确认她只是睡着了，霁凉才安下心。不过他还是每天都去看她八、九次，每一次都是容鸢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从韦毓房间“赶”出来的。这三天里，韦毓倒是睡得安逸舒服，可把旁人愁坏了，木措阿索塔和韦毓的约定现在已经是全城皆知，可是现在主角却睡得天昏地暗，压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万一三天一到，韦毓还不醒，木措阿索塔大军压城，现在这个孤立无援的陌州不能抵御多久啊。

    每天经略使府门外都聚集着无数民众，都是来打听韦毓有没有醒，就俩辅远怅也每天和霁凉按时到韦毓房前报道，只是没敢进她房间而已。

    三天，对陌州城上下来说是个煎熬，可是对容鸢来说倒是有趣的，每天和霁凉对招，可谓是机关算尽、尔虞我诈，有趣得很。

    “我走了。”韦毓醒来，拉过毛巾擦了擦脸，对容鸢说。

    “姐姐，你醒了。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才醒来就想跑。”容鸢怪嗔道。

    “自然是去应木措阿索塔之约，想必这几日，许多人都等着急了吧。”韦毓突然好心情地打趣道，平日里冰冷的脸庞，因为好心情也变得柔和。

    “真是的，才醒来就想跑，你就不能先吃些东西吗？”容鸢嘟着嘴，甚是可爱。

    “是是是。鸢儿说的对，是该吃些东西，睡了那么久，都饿了。”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哂笑。容鸢立马到厨房，就着厨房里剩下的蔬菜鸡蛋，做了几个寻常的小菜，韦毓吃的狼吞虎咽。

    吃饱了饭，韦毓才慢悠悠地出了门，颇有闲情逸致，就差叼一根牙签。容鸢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手巾，倒是有几分贤妻良母的样子。霁凉则坐在院中的树上含笑看着韦毓，当韦毓经过树下的时候，他还调皮的向韦毓做鬼脸。

    出了经略使府，门外聚集的百姓立刻围了过来，都想要问他，但是摄于她冰冷的脸，纷纷让出了一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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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何李之梦

    “毓儿，你来迟了。”韦毓直接在城下飞上了城墙，掠身来到城楼正面，站在最高处，可木措阿索塔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韦毓。下面的宇文侃木、玄霄、辅远怅等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陛下好眼力。”

    “朕可以把这当做是毓儿在夸奖朕。不知道朕的提议毓儿考虑得怎么样了？”

    “陛下的提议？陛下有给过韦毓什么提议吗？”

    “毓儿真是健忘啊，莫非今日你来此不是为了我们的三日之月吗？

    “睡醒了，听说这边有热闹可看，所以就过来看看，不曾想竟在此遇见陛下。不知陛下在此作何，领着这么多人马，可是要狩猎啊？韦毓想，陛下走错了地方了吧，这陌州城里可没有奇珍异兽。”韦毓摆出一副痞子的模样，插诨打科。

    “毓儿此言诧异，陌州城里怎的没有奇珍异兽了，不是有美女蛇吗？”

    “原来陛下是为了美人而来，听闻宇文将军的女儿生得貌美如花，是这陌州第一大美人，原来陛下这是冲冠一发为红颜。”

    “来此自然是为了美人，只不过不是为了宇文将军的女儿，那个美人啊，近在眼前。”

    “陛下说笑。那日与陛下见面后，回到住处，韦毓只觉着身体乏困、精神萎靡，接着就忽然入梦，梦里，遇到一位白发老者，老者跟韦毓说了件趣事。不知陛下有没有兴趣听上一听呢？”

    “哦？是何趣事，毓儿但说无妨。”

    “何家老汉要去偷李家的牛，被李家家丁发现，就说爱上了李家的牛。”

    “哦？这么有趣？何家老汉居然爱上了李家的牛。”木措阿索塔假装无知。

    “更加有趣的事是，李家的护卫和孙子居然是何家的帮凶。”

    “韦毓这是何意？朕实在听不懂。”木措阿索塔敛去无知，目光突然变得深沉。

    “只是李家护卫、孙子众多，实在分不清帮凶到底是谁。老者让我帮他看看这个问题怎么解，我一寻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正当韦毓苦思冥想的时候，突然就被一道蓝光拉了回来，接着就醒了。韦毓虽然醒了，但是一直被这个问题烦恼着，不知道该怎么找到那个家丁和孩子。方才醒来，听人说这里有热闹可看，韦毓一想，既然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定是有个把智慧超人的，于是就跟着过来看热闹，顺便看看能否找着个能解韦毓疑难之人，却在此又遇陛下。陛下乃真龙天子，定然卓越超然，想必能为韦毓解此难吧。”

    “朕虽是真龙天子，但这样的难题，无从下手，朕也不能替毓儿解答啊。”木措阿索塔又换上调皮的模样。

    “原来陛下也非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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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颜可以告诉乃们，阿颜卡文了吗？觉得每天码字都好辛苦啊。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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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气势如虹

    “毓儿真真不愿跟朕走吗？真是教人伤心。”木措阿索塔话锋一转，又绕到了老问题上。

    “若是韦毓不愿跟陛下走，陛下能奈我何？”

    “也许，朕也可以学学毓儿所说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他有转化了一副邪魅模样。

    “陛下尽可以试试，韦毓倒要看看，陛下有何能耐能够攻下这座城。韦毓拭目以待。”韦毓拱了拱手，从高处跳了下来，稳稳站在宇文侃木面前。

    “你这小子，好不礼貌，见到我二哥也不行礼，就算你是御前侍卫，我二哥的官位也比你高一等。还有，方才你和那个木措阿索塔眉来眼去，实在可气。本将军最看不起那些以色事人的男人，大男人就该顶天立地，上阵杀敌！”

    “三弟！”宇文侃木厉声喝道，“玄霄鲁莽，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您多多见谅。”

    “将军叫我韦毓就可以了。木措阿索塔来攻，定然不简单。若是我估计没错，不消半个时辰，他定然攻城。”

    木措阿索塔和自己啰嗦这么一堆，无非是在拖延时间，他实在太疯狂了。他知道现在的陌州就是一座孤城，兵力薄弱，宇文侃木定然会向朝廷求援，可是他却拖延。现在估计朝廷的援军已经出发了，等他开战，把陌州这点兵力解决，援兵也刚好就到了，到时候他就再一举消灭援军。以微生橁的性格，必定是派了最精锐的部队过来。

    木措阿索塔这个人实在太可怕，太疯狂，竟然妄想以五万人来攻破陌州，并且连朝廷的援军也一并解决。难道他身后还有别的军队？

    “老夫认为你说的没错，我们要准备一下啊。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啊。”那个人实在变化莫测，就连宇文侃木这样久经沙场的老人都猜不出来。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就听见城外轰隆隆地踏步声，震得人心肺动荡，心神不宁。

    “来了。我军听命，全体戒备。”宇文侃木眯着眼看着远方黑压压的军队，大声命道。

    “是！”城里面，三万士兵齐声回道。对于不了解实情的他们，自以为以自己三万守军再加上陌州险要，幵烨区区五万敌兵是不能奈他们如何的。

    “我大湛男儿，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如今敌人来犯我大湛，我们决不能让他们踏入我们的土地一步！众位将士，大湛的江山就靠我们来守护，你们有没有信心？！”

    “守护大湛，驱逐幵烨！守护大湛，驱逐幵烨！誓死不让幵烨踏进我大湛半步！”城内，陌州三万将士齐声回答，气势如虹，直贯云霄，听得宇文侃木深感欣慰。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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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收藏、没有花花、阿颜是没人爱的孩子，为毛只有小夏同学一个人冒泡啊，其他的读者呢？亲们，表潜水了哟！潜水会被淹傻的。【捂嘴偷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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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作战计划

    “咳咳。”

    宇文侃木捂着嘴，压抑的咳嗽起来，玄霄上前要为他顺气，却被他阻止。缓了一阵，有些疲劳的揉了揉眼，径直进了议事处，一干将领也随着他进去。而韦毓，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自然识相的在那里，暗自隐退。

    “你也一起吧，韦毓。”原本已经走远了的宇文侃木转过头跟韦毓说，眼里充满了长者对晚辈慈爱的信任，让韦毓差点泪奔。那样的眼神，和自己的父亲何其相似。

    “嗯。”她深深一点头小跑几步跟上了他。

    “木措阿索塔奸诈狡猾，诡计多端，这次虽然看起来敌我双方实力相当，我方有占据有利地形，待援兵一到，我们的所有问题有都可以迎刃而解，可是，谁知道木措阿索塔在暗地里耍什么把戏，不可轻敌。”一进入议事处，宇文侃木就一脸严肃的跟大家简单分析了一下目前状况，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慈爱，“玄霄，你注意把手各个城门，不许任何可疑之人靠近城门半步，若有半点差池，我拿你是问。”

    “玄霄领命。”坐在他下手的玄霄站立一拜。

    “远怅，你是朝廷派来的经略使，城中粮草就由你和崇副将把守。”

    “是。”

    “是。”

    辅远怅和一脸美髯的崇副将站起来一拜，领命。

    “福德，陌州饮水皆来自城中源源不断的陌上泉，我担心敌人会派奸细投毒，你躲在暗中把守，若是有人投毒就斩立决。”他又转身向一个青月盔甲，腰间陪着一对虎雕策天双锏的将士道。

    “是。”

    “珏易，武器的铸造一向是由你来监督，现在我命你亲自监督，以防有人动手脚。”

    “是。”白袍小将上前答道。

    宇文侃木又一一将各个事项分配下去，几乎做到万事巨细。

    “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们要守住这座城，不能辜负皇上、大湛百姓和萧将军对我们的期望。”

    “是！”大家齐声回答。

    韦毓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原本被杀戮熏染得麻木的心，突然有了激动的感觉，就像青年初见世事的少年，对所有的事物都充满了激情，月跃跃一试。

    幵烨大营，木措阿索塔打开一张字条，看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嘴角一挑，随手把字条扔给了手下人。

    “皇上，这就是陌州的作战计划？看起来不过如此嘛。”接过字条的人看了看字条，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得以。

    “韦毓，韦毓？”

    “将军何事？”

    正在发呆的韦毓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立刻把自己从思绪中拉回。仔细一看，原本坐满了人的议事处已经只剩下自己和宇文侃木。

    “他们都走了。”宇文侃木含着慈爱的笑看着韦毓。

    “哦。那韦毓也告退。”

    “莫急，先陪我聊一会吧。”他指了个空位，示意韦毓坐，自己则坐在旁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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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城外之战

    “宇文将军果然快人快语，既然您知道了，韦毓就不拐弯抹角。韦毓想问，将军可知军中已有内鬼。”韦毓一脸正色，直入主题。

    “不可能，我陌州边军各个都是大哥手把手带出来的，各个忠肝义胆，绝不可能出卖大家。”宇文侃木清风云淡又极其肯定的回答韦毓。

    “韦毓也只是怀疑，尚没有任何证据，不过韦毓会帮助将军退敌。毕竟这江山是微生家的。”她一语双关，既说明这个江山是微生橁的，也暗自告诉自己，这个江山是微生橁的，她必须要替他守住。

    “我们都是大湛子民，自然有义务为皇上守住这个江山，更何况我们本就是替皇上做事的。韦毓你就留下来吧，现在正是用人之时，我的身体，你也看见了。”宇文侃木诚恳对韦毓说。

    “就算将军不开口韦毓也会全力以赴，助您退敌。”

    “甚好，既然如此，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留在我身边，帮帮我吧，有的事我实在力不从心，又不方便派他人去做。”宇文侃木虽然不同意韦毓的想法，但是他很是信任韦毓，从心底的的信任。

    “韦毓定不负将军重托。”她站起来深深一拜，为了这单纯的信任，为了宇文侃木眼里流露出来的对自己的慈爱。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城外就吹响了进攻的号角，这边立即从容守敌。

    “湛国的狗娘养们，敢不敢出来和老子一战！”幵烨那方，一个黑脸大汉坐着幵烨良驹，朝城门上的守军大喊，末了还朝城门吐了口唾沫。

    “实在欺人太甚，将军请允我出城一战。”说话的是宇文侃木的副将之一珏傩，珏易的弟弟。长得和珏易一样唇红齿白，同样是一身白袍，乍一眼看去倒像个读书人而不是征战沙场的军人。

    “去吧，不过要小心。”

    “是。”珏傩得令，立即牵了自己的战马，从侧门出了去。

    “幵烨蛮子，让我来会你一会，倒是要让你看看我大湛威风。”

    “难道湛国就没人了吗？拍这么一个长得跟女人似的来跟本大爷打，大爷怕打花了你的俏脸。”

    “竟敢侮辱你爷爷，看招！”珏傩大怒，一支红缨枪就朝着那人刺去，险些刺中了那人面门。

    “你爷爷的，老子不发威你就当老子是病猫？看大爷把你打得回家找娘哭。”

    此言一出，引得幵烨一众将士哈哈大笑，珏傩恼羞成怒，又是一枪袭去。黑面将士也不甘落后，举起手中的大刀就朝珏傩砍去，珏傩见状，举起长枪抵挡，却被那力道震得他从马上掉了下来。

    “不堪一击。”说罢执起缰绳，朝他踩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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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今天阿颜有同学聚会，吼吼！开心哇！很多同学都半年没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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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韦毓发威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玄光闪过，快过闪电霹雳。高大的战马马蹄落地，却没有血溅沙场的残忍场面，马蹄下的珏傩早早被闪过的玄光拉到远处。

    “多谢。”惊魂未定的珏傩向韦毓恭敬一拜，谢她救命之恩。

    “区区小事而已。将军要小心这人才是，此人名唤黑罗刹，乃幵烨猛将，力大如牛，可手劈巨石，曾经一人一刀直闯幵烨皇宫，无数大内高手都不能奈他如何，最后被木措阿索塔收服，收入其帐下。出木措阿索塔以为，与他过招之人，绝无一人生还。”

    “今日若不是得小兄弟救我，怕是要成了他手下亡魂了，珏傩再次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若是今日之后珏傩还能活着回来，定有重谢。”话刚落音，珏傩就挺身准备上前与黑罗刹决一死战。

    “将军且慢，”韦毓及时拉住珏傩，面含谦逊的笑容对他说，“将军方才与那黑罗刹打了许久，想来累了吧。不如将军暂且在此休息，让小弟先与他一战，若是小弟侥幸得胜，将军就不用白费力气，若是小弟不幸败了，还得将军搭救啊。”

    “这个……好吧，就依小兄弟的。”就凭方才韦毓从城门上飞下来就自己的那个轻功就可知道，此人武动绝对不弱，珏傩稍犹豫了会，就应了韦毓。

    “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小子，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快快给我下去，不然一会大爷的大刀不长眼，把你那几根还没张全的毛给削光了，可别哭鼻子。”黑罗刹嘴上依旧不饶人地嘲笑韦毓。

    “到底是谁哭鼻子，我们拭目以待。”话落音，就见一道玄衣似离弦的箭，飞速向黑罗刹掠去。电光火石之间，只见那匹精神抖擞的战马悠闲地在原地吃草，黑罗刹躺倒在地，全身不能动弹，眼里闪着慢慢地不可置信。

    “你……你……你是遥……”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强劲的风就把他扫开，一招毙命。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个人是谁？韦毓负手站在空旷的场地上，眉头习惯性地轻轻颦起。

    “好！”伴随着韦毓的战胜，城门上响起贯彻云霄的欢呼声，韦毓转过头去看，有听到幵烨阵营里传来鸣金之声，浩浩汤汤的军队迅速有序的撤离了哪里。

    “我们赢了。”城门上再次传来欢呼，珏傩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拍着韦毓的肩膀。

    “小兄弟，真是感谢你，我军有你这样的人才，简直如虎添翼。我们快回去吧，回去大哥给你摆庆功酒，祝你首战告捷。”

    “多谢大哥，你先进去，我随后就到。”

    “好！大哥在里面等你！”珏傩笑着进了城门。

    韦毓站在那里，却觉得有一道目光在等着自己，待回头看时，有空无一人。

    “也许是我自己多想了吧。”韦毓暗自想，心里却有些忐忑，一边思考一边也跟着进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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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酒香四溢

    首战告捷，为了鼓舞士气，军中弄了个简单的庆功会，专门为韦毓庆功。

    与以往参加过的所有宴会不同，没有辉煌高大的宫殿、没有衣香鬓影、没有香车成群，有的只是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将士们十个一群、五个一伙围坐在一起，以厚土作席，土石为桌，士兵们抓起土盘子里的烤肉，大口撕咬，吃得急了，就些酒把它咽下去，然后对着同伴憨厚一笑。

    “韦兄弟，不要客气，别看你哥哥我长得像个读书人，实际上我们都是些粗人，你尽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可别跟哥哥客气。”珏傩和韦毓称兄道弟，搂过她的肩膀就把她朝自己那里拖过去。

    “珏傩，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身为副将，就要有些副将的样子。”宇文侃木故作严肃的对珏傩说。珏氏兄弟俩是他在战场上捡来的孤儿，他们父亲原本是幵烨一个小部落的统领，却在幵烨无数兼并战争中被别的部落消灭，俩兄弟无依无靠，宇文侃木见他们可怜就收养了他们，教他们习武认字，和他们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将军，我只是请韦兄弟和我喝一杯，韦兄弟是个英雄，我珏傩佩服他！这个兄弟，我交定了。韦兄弟，不，韦弟，你说是不是？”珏傩咧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珏大哥为人豪爽、不拘小节，对韦毓照顾有加，能够和你做兄弟，是韦毓几世修来的福分。毓，求之不得。”

    “看，将军，韦弟都这么说。我就说吧，我兄弟是个英雄。”

    “是是是。随你去吧。”

    “将军，怎么不见我哥哥？”珏傩朝四周瞅了瞅问。

    “我吩咐你哥哥亲自去监督兵器铸造，以防有人动什么手脚。”

    “将军，你太大题小做了，不就是个木措阿索塔，有我韦弟在，就算是再来是个木措阿索塔也不能动我大湛土地分毫。”

    “珏傩小儿，光靠你的韦弟了？难道你韦弟不是人，不需要吃饭喝水撒尿？做准备足一点也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宇文侃木难得心情好的瞪着眼朝珏傩怪嗔望去。

    “将军说的极是。您是大将军，您不管说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您要砍了珏傩的头，也是您的对，珏傩的错。”

    “调皮。都多大的人了，没有一点样子，要是你能有你哥哥和你韦毓贤弟一半沉稳，那我百年之后也就没什么好操心了。”

    “将军说得什么话，珏傩定要你一直操心，操心到舍不得走。不说这些了，来来来，我们喝酒。”

    “好！喝酒。”宇文侃木大声道，举起酒碗朝四周将士一敬，一口气把碗里的烈酒喝完。众人见了，也不甘示弱，举起酒碗就豪饮，韦毓也不例外。

    酒酣过半，大家都有些醉了，却见德福捋着美髯，身后跟着一帮士兵，士兵人人手上抱着一坛酒，他手一挥，身后的士兵就走到围在一起喝酒的士兵面前，打开封酒的油纸，酒香立刻就溢了出来，立刻就勾起了大家的酒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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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何酒何久

    “将军，末将私存了些酒，听闻今日与幵烨首战告捷，所以领着人送这些酒过来。”德福单膝跪地抱拳禀报。

    “德大哥也是一番好意，想来将军也许久不曾喝到这么好的酒了。真是好酒啊，没想到德大哥居然私存了这么多好酒啊。”珏傩立刻上前为德福讲话，以免待会被将军责骂。

    “哈哈哈！大家喝酒归喝酒，可别喝醉了，明日我们还要继续上阵杀敌。”宇文侃木心情不错，没有跟福德计较那么多，端起士兵盛到自己碗里的美酒大口喝了进去。众人见状，也纷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真是好酒啊，德大哥也来喝一碗，我们俩兄弟好好来喝一杯，喝好了，明天大家好有力气上阵杀敌。德，德大哥，这酒真烈，我才喝了一碗就晕了，这酒太……太烈。”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珏傩就倒地。

    “珏傩小儿，一天天油嘴滑舌，怎么今日才一杯酒就醉了。”

    “砰。”伴着碗落在地上此起彼伏地响起，所有士兵都和珏傩一样倒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宇文侃木握着酒碗，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这酒……”他看着德福。

    “将军，上好的寻芳酿和迷途散掺成的酒，味道不错吧。皇上果然英明，早就料到只要一有好酒你们就会得意忘形。”

    “皇上……怎么可能，我陌州将士效忠皇上，对皇上忠心耿耿，为何皇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越来越模糊的身影，痛心疾首。

    “效忠皇上？你们效忠的是湛国的皇上，而我效忠的是幵烨帝国的皇上。不过若是将军愿意效忠我皇，我也可以禀报我皇，说不定圣上一开心就赏你个一官半职，也好过现在这样，任人宰割。”

    “黄口小儿，卖、国求荣，我宇文侃木在世一日，就不会让幵烨踏进我大湛国土。”宇文侃木实在支撑不住，倒在桌子上，却依旧顽强地支撑着，强迫自己不晕过去。

    “我幵烨大军到底能不能踏平这片土地，将军怕是没有机会看见了，不过没关系，待我幵烨大军统一天下之后，我定会在将军坟前上一柱清香，跟将军说说我我皇是如何带领幵烨开天辟地的。”

    寒光微闪，朦胧中，宇文侃木看见德福拿着刀朝自己步步逼近……

    他再次醒来，场下的士兵已经陆陆续续醒来，只是都还有些虚弱无力，德福的尸体被他自己的佩刀定在校场的高墙上，墙下，玄衣少年正在擦拭一把短剑，剑露寒光，凛人心魄。

    “我已经把他杀了。我查过，许多陌州边军都已经暗投了幵烨，德福是其中之一，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别的人给揪出来，不然这座城不需耗费幵烨一兵一卒就会被摧毁。”少年的声音幽幽传来，似千年不化的寒冰，让人听之生寒，望之生畏。

    “我终究太轻敌。想我宇文侃木纵横沙场几十年，从没有哪一次败得像这样惨。”一想到那些叛国投敌的人许多有可能是自己熟悉的部下、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得力干将，宇文侃木就感到一阵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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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诗人愁绪

    “我已经把他杀了。我查过，许多陌州边军都已经暗投了幵烨，德福是其中之一，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别的人给揪出来，不然这座城不需耗费幵烨一兵一卒就会被摧毁。”少年的声音幽幽传来，似千年不化的寒冰，让人听之生寒，望之生畏。

    “我终究太轻敌。想我宇文侃木纵横沙场几十年，从没有哪一次败得像这样惨。”一想到那些叛国投敌的人许多有可能是自己熟悉的部下、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得力干将，宇文侃木就感到一阵心寒。

    “将军勿需自责，这些人心性不正，做出这样的事，也不能怪将军，我们还需打起精神，真正的战争才开始。”韦毓望着远方如黑色幕布一样的天空，今夜无心也无月，她的眼眸明亮，好似星辰，几乎把天空点亮。今夜注定是个难忘的夜晚吧。

    德福的部下们见德福失败，纷纷都泄了气，不敢再有何动作，为了将功补过，在宇文侃木昏迷的时候，他们将德福和幵烨的计划都告诉了韦毓，希望她能在将军面前多说好话，好免他们一死。其中就包括他们是如何被策反，幵烨给予他们什么样的“优待”，都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当然这些都是些题外话，最有价值的是他们的作战计划，德福是木措阿索塔策反的大湛将领之一，所有这些将领只知有那么些人存在，都不知道彼此的到底是谁，，而是直接听令于木措阿索塔，完成他给予的任务。德福的任务是傍晚陌州边军庆功宴之时，用掺了迷、药的酒迷倒所有士兵，再校场中燃上熊熊烈火，以作暗号，好让接应的策反将领知道，大开城门，“迎接”幵烨铁骑。

    听完这些，宇文侃木大怒，提着刀就要往其中一个策反的士兵头上挥去，幸好被韦毓即使制止。

    “将军，方才将军昏迷不醒，韦毓自作主张已经命人将这里封锁，对外只宣称我们要大玩特玩，不许别人来打扰，所以德福失败的消息我想木措阿索塔还不知道。居然他喜欢玩无间道，那咱们就来个反间计。”

    校场中燃气熊熊烈火，巨大的火堆将半边天都染的通红，为这个无星无月的夜增添了一份诡异。

    望着愈发火红的天，一身轻便戎装，双鬓染霜，剑眉入鬓而不怒自威，一身正气凛然的男子站在高高的城下，叹了一口气。

    “将军，时间差不多了。”站在他身边的副将对他耳语。

    “知道了，吩咐下去，开始吧。”他下令后，似很疲劳的闭上眼，不想去看一眼。

    伴随着沉重的声音，陌州那座经历无数战火和硝烟的城门被缓缓打开，一条细缝，白色的光从那里偷偷漏出来，就像诗人泄露了自己的忧愁一样，城门似乎也染上了忧愁，打开的无比缓慢。这，是这扇门第一次在战争的时候被人打开。门缝逐渐变大，隐约可以看见城下的幵烨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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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特殊情况

    阿颜有话要说：亲们，今天是特殊情况，阿颜今天累了一天，而且又是早起，我刚刚才回家，现在很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所以今天亲们，阿颜就把我的原创短篇发给大家看吧，我实在太累了。对不起亲们。这是个讲述简单爱情的故事，简单、干净，没有过多的情节，但是阿颜自己很喜欢。废话不多说了看文吧，大家！，么么、

    《末日情书》

    “玛雅人说，2012是世界末日。”墨偕在信纸上写下这几个字，把信纸叠好，放进信封里，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写日期，又掏出信，补上日期——“10月1日”。今天是国庆节。

    “地址？”他自言自语。看了看窗外盛开的丁香，他笑了笑，果然是要到世界末日了，这个季节居然还有丁香，而且还开得很绚丽，也许，忧愁的丁香也知道就要世界末日了，所以要以自己最绚烂的姿态来迎接这个末日，开出最绚丽的繁华。

    “丁香路12号。”墨偕在信纸上写下这个地址，接着回忆了一下写信的规格，他居然把收信人的地址写在了寄信人栏，已经很多年没有写信了啊，上一次写信是什么时候呢？是在大学，写情书给初恋女友的时候吧。初恋女友？她叫……她叫什么来着？墨偕真的忘了，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实在太多，多到他不能清楚记得每一个女人的名字。女人与他，只是发泄**的工具。爱情只是个奢侈品，有了钱，任何女人都可以得到。

    他冷笑，收完最后一笔。

    “是谁寄来的信？丁香路12号。没错，是我啊，寄信人地址怎么是我的地址啊，还没有寄信人姓名，邮戳、邮票也没有。真是奇怪了。不会是这附近的小孩的恶作剧吧。”素笺从邮箱里取出信，自言自语。提着一大袋刚从超市扫荡回来的战利品，以口衔信，一边掏出钥匙开门。

    这座有着白色篱笆的小别墅是爷爷留给爸爸的，自从爸爸和那个女人出国以后，就只有她自己住。漂亮的白色小洋房，有一个素净别致的花园，夏天的时候，白色的篱笆下开满了蔷薇、丁香，夜晚坐在院子的秋千上，闻着淡淡的花香，觉得时光美好寂静，岁月如水。年幼的时候，爷爷会坐在院子里，挥着大大的扇子替自己驱赶蚊虫，讲那些从爷爷的爷爷那里听来的故事。

    进了门，踢掉高跟鞋，把东西扔到地上，顺手把那份信也撇到一边，素笺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电视里播放的无非是商家以末日慰藉口打出的各种广告还有就是国庆来临，国家领导在各地的访问。世界末日？她从来不会相信，那只不过是无聊的人庸人自扰罢了。看了一会无聊的广告，关了电视，拿起手机查看短信。

    第一条：

    “女儿，你张阿姨的宝宝出生了，长得可真像你小时候，我发了微博和微信，记得去看。By那个男人。”

    素笺删掉这条短信。

    “笺，明天一起去逛街吧。By珠珠。”

    今天才到超市买了口粮，实在不想出门，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了闺蜜阿颜。

    “笺，我们分手。”

    看到这条短信，素笺愣了几分钟，嘴角无限度扩大，回复：“好啊。”

    几分钟以后，对方回复：“你不问我为什么？”

    “既然都分了，没什么好问的。”

    “我有了别的女人。”

    看到这里，素笺的笑凝固了。

    “哦。”但是还是平淡无奇的回复了。

    “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分手吗？主要的原因不是我有了别的女人，而是我讨厌你这样不冷不淡的样子。素笺，你就一辈子这样吧。不会有男人要你的。”

    关了手机，素笺泡了杯茶，盘腿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倚着小几，化作衣的芰荷发呆。一片枯叶飘落下来，在空中洋洋洒洒，最后定格在白色的信封上。

    拆开信，上书，“玛雅人说，2012是世界末日。”

    素笺不屑的笑了笑。真是个无聊的恶作剧，写这封信的人字写的不错，行书洒脱自然，颇有名家风范。她找来笔纸，找出了高中时候用的黄色碎花的信纸，上写：

    “世界末日回来吗？来了有怎么样？地球依旧旋转、我们依旧要活下去。”就着信封，素笺把信又塞了回去。反正都是一个地址，信封换与不换都无所谓。

    趴在地上，翻开一本书，是现在很风行的穿越，是上次珠珠来她家的时候留下的。封面颜色清雅素净，很合她的口味，反正无聊，索性就翻来看看。故事说的是一个女人穿越到了古代，那是个未知的朝代，它和中国历史一样，夏商周，春秋战国，孔孟老庄俱全，独独在秦朝末年断掉。那个朝代的历史里，项羽在乌江边上战败，并没有拔剑自刎，而是忍辱偷生、东山再起，最后建立了楚国，从那开始，中国的历史就在楚国的建立中延续下去。书上说那是个与现实世界相对应的另外的空间，那个空间的事物和现在相同或者相近，也许在那个空间里，还存在一个和你一模一样却性格迥异的你。

    看得有些累，素笺就趴在地板上睡着，手边是那封用原来信纸新写的信。

    那只是墨偕无聊时写来自娱的信，在经过邮筒的时候顺手把它扔进去的，没有邮戳、没有邮票。现在这封信又回来了，却不是原封不动，在封口的地方有明显被撕开的痕迹。

    打开信，

    “世界末日会来吗？来了又怎么样？地球依旧旋转、我们依旧要活下去。”清秀的簪花小楷，让人看了觉得舒爽。

    墨偕笑了，提笔，略思考了一下，笔尖挥洒，“末日，我想爱一个人。我，一个人。”

    又是原来那个信封，素笺打开信封，里面的信纸变成了洁白的普通信纸，看了信。

    “我也是一个人，刚刚失恋，末日，我不想爱任何人，虽然我也是一个人。我想，做一溪云，游遍青山绿水，然后在与阳光接吻的那一刻，蒸发。很幼稚吧，这是我少女时候的梦想，现在我突然想起它，好想哭。”几滴泪溅落在信纸上，蓝色的墨水缓缓晕开，那几个字变得模糊不清。

    流着泪，把信封好，看着邹巴巴的信封，素笺突然哭得更厉害了。她不是不痛，只是比较迟钝，不想那么轻易暴露自己的脆弱，即使见证的那个人只是自己也不允许。

    “失恋、再恋、再失恋。这是现代男女的生活，并不是多大的事，失恋又怎么样？地球依旧旋转、我们依旧要活下去。”

    “你的字很好看，不知道你的人呢？”

    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距离世界末日越来越近，每个人眼里透着恐慌和茫然。

    天气渐凉，白色篱笆的院子里的梧桐却依旧碧绿、蔷薇依旧芬芳，是在为末日最后一次绽放吗？

    斟了杯茶，用白瓷杯子盛着端到外面，晒着太阳，现在几乎没有人愿意晒太阳了，专家说现在阳光中的紫外线是过去一年的一百倍，若是在阳光下暴晒及其容易得皮肤癌。墨偕却不理会这些，细细观赏信中的每一个字，笔锋温婉似一首宋词，字形却有刀兵之气，这，是个怎样的女子。他爱上了这字。

    素笺收到信，心里没有素白的信纸，却夹着一张照片，是那种最普通的证件照。照片中的人，说不出有多英俊，可是气质立刻让人想起古代的儒将，既有温文儒雅的气质，也有英挺的感觉，看上去还十分年轻，看穿着是那种所谓的高富帅。素笺喜欢她的气质，让人看上一眼就爱上了。

    于是，顺其自然的，他们成了笔友，也成了恋人，墨偕爱上素笺的字，素笺爱上墨偕的气质。

    两个人就像所有真正的情侣一样，天凉，会嘱咐对方添衣；不开心，就跟对方说说几天的不愉快。

    墨偕知道素笺家门外也有和自己一样的白色篱笆、蔷薇、白色椅子，她知道素笺喜欢喝苦茶，喜欢在谁在木质地板上看书、睡觉，她说，因为木头的味道很好闻。

    素笺也知道墨偕喜欢清茶，喜欢在午夜开着灯坐在书房独自看书，喜欢在早晨的时候站在家里大大的落地窗前看院子里的风起风落。

    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出见面，虽然彼此知道对方的一切。

    12月22日。

    今天是世界末日。

    今天是世界末日？

    起床洗脸刷牙，打开窗看了看天上洁白的云朵，昨夜下了一场雪，外面的充满了清新凛冽的空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好，我还在。

    走到书桌前，开始写信。她和墨偕约好，要是世界末日没有来临，他们就结婚。

    临出门到邮筒的时候，素笺还不忘画一个美美的妆。

    “小姐，你的信。真是巧啊，每次给你送信你都不在，这一次终于在了，你的信没有邮票，我们邮局每次都要耗费人力物力给你送信，这次遇到你，我们正好把邮费给结了吧。”邮递员乐呵呵的对她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忘了贴邮票，我们就一直没有注意这个问题，请问一共是多少钱呢？”

    “一共是三百九十八块五。”

    “这是钱，给你，麻烦了。”今天素笺心情很好，对每个人都充满微笑。

    “不麻烦。这是你的信，给您。”

    拿起邹巴巴的信封，她才发现这不是他们一直用的那个信封，那个信封在自己这里，她正准备去寄信的。

    “阿笺，对不起，我们不能结婚了。”看到这里，素笺立刻泪如雨下，为什么？不是说好了的吗？她心里恨，恨得几乎把信纸揉烂，但是她还是冷静了下来，继续把信看下去。“阿笺，今天是世界末日，这里从凌晨开始就一直下雨，漫天的雨，一直下，似乎永不停止，我却想起了你。你说雨天里，你的膝盖会疼，你现在膝盖疼吗？”素笺看了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丝毫没有雨的痕迹，她眉头拧了起来。

    “我的心脏好难受，觉得像受到什么挤压一样，刚才新闻里播放，有一颗小行星以极快的速度往地球撞击，现在就要到了大气层。我，恐怕是要死了，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会娶你。阿笺，我爱你。”最后三个字字迹潦草，写字的人似乎很匆忙。

    “骗子！十足的大骗子！我不要再相信爱情了。”素笺大哭，又一次被人玩弄感情，她不能接受，墨偕，那个儒雅的男人，他怎么可以骗自己？！撕毁那封信，素笺一头倒在铺着软软垫子的地板上大哭。

    哭累了，天也黑了，看了看窗外，又开始下雪。她的眼睛已经哭得干涩，全身无力，嘴唇也干得开裂。

    “不就是一个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站起身来，素笺准备去厨房找些吃的，却无意间瞥见角落里，珠珠的那本。

    素笺再次泪流雨下。

    那是个与现实世界相对应的另外的空间，那个空间的事物和现在相同或者相近，也许在那个空间里，还存在一个和你一模一样却性格迥异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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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玄德武功

    “砰！”两颗石子将开门的两个人击倒，原本露出一条细缝的大门被弹了回去。

    “三弟啊三弟！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你……”

    玄宵回头，看见宇文侃木痛心疾首现在自己身后，他旁边站着的少年正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二哥，我，没错，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样？”他一脸无谓，既然事情已经捅破，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况且陛下还有底牌在手，到底花落谁家，还不知道呢。

    “你……你……”宇文侃木捂着剧烈疼痛的胸口，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你为何这样做？我和大哥不曾亏待过你，皇上更是对你夸赞有加，你这是为何？！”他怒到极致，全身发抖，脸色更加煞白。

    “为何？难道你还没有觉悟吗？你们待我好？你们何时待我好过，对我从来都像是对自己儿子，懂不懂就责骂，搞得自己很伟大，很懂事。说我鲁莽？明明大家都是同年，我不过小你们半岁，就像对小孩子一样对我。宇文侃木，你扪心自问，你何时正视过我？你宁愿相信、重用你身旁的混小子也不愿重用自己兄弟。陛下就不同，他赏识我，重用我，封我做了骠骑大将军，对我礼贤下士。这些你们能够做到吗？”

    “三弟，难道你就为了这个原因，而背叛生你养你的国家吗？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玄家列祖列宗？！”

    “国家？你是说这个所谓的‘大湛‘吗？宇文侃木，睁开你的眼看看吧，这个国家已经败落了，两党专、政，统领朝纲，唯亲是用，排斥忠良，鱼肉百姓；再加上一个女人，摆布小皇帝，小皇帝软弱可欺，毫无实权。国将不国啊！这样的国家还值得你去效忠吗？！这样的国家该怎样去效忠？！”玄宵说到最后，有几分痴狂，双目通红。正待他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宇文侃木制止了

    “不要再说了，三弟。”他一声三弟唤得轻似鸿毛，黯然里生出苍老，“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明白。夜宁无人之时我也会问自己，这样的国家到底值不值得我们用生命去效忠。可是大哥曾说过，他相信皇上已经养精蓄锐，等待一个大好的时机反击。到那时，我们的时代会再次来临，就像先帝一样，皇上会为大湛带来另一个辉煌。就是为了大哥这句话，我一直都相信，皇上定会开启另一个盛世。三弟，回头是岸，我是你二哥，虽然说你骂你，但那都是恨铁不成钢啊。你已经是快五十的人了，可是你的行事作风却连十几岁的孩子都不如，你暗地里做的那些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念在多年兄弟情分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就连你在我药里下毒，我也不去戳破，谁叫我当年一念之差，害得你的妻女坠落山崖，我欠你的命，迟早要还。可是，你居然卖、国求荣！这种事，我决不允许。”

    “宇文侃木，废话少说，既然我败在你手里，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只是我告诉你，今日，陌州必是我皇囊肿之物。韦毓，我皇让我转告告你一句话：老鼠是逃不出猫儿的手心。”说完，宇文侃木就命人把他绑了下去，迅速把城门控制。

    其实木措阿索塔的原话是“小老鼠，你逃不出我的掌心，毓儿的一切朕都清楚的很。”只是玄宵厌恶韦毓，本身也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所以把它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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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宇文重托

    “终于告一段落了。”看着被人带走的玄霄，珏傩松了一口气，“将军，您别太难过，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抵御幵烨外敌。”珏傩扶着有些虚弱的宇文侃木。

    “我省得。珏傩，命人严守城门，在这期间，不管是谁，只要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出入。”

    “末将领命！”

    韦毓和宇文侃木上了城楼，站在城门上，城下，五万大军看似凌乱的排列，两人却轻易看出那是木措阿索塔的阵型。整个阵型细细看来，似一个口袋，呈一副欲将陌州侵吞之势，黑压压的一片，给人无形压力，如诗中所述“黑云压城城欲摧”。

    “韦毓，我的身子已经不行了，若是我有什么事，陌州就交给你了。”

    “将军，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韦毓不过一介武夫，怎么能够胜任陌州之责。您还是找一个能够担此大任的大将来承担吧。”

    “陌州的将领们实在不知有谁能够信任，珏傩倒是可信，只是他做事终归不沉稳，难以担当重任。韦毓，老夫拜托你了。”宇文侃木一阵急促咳嗽。

    “将军，我知。韦毓定不负将军期望。”

    “这是陌州军队的调度令牌，我现在把它交给你，若是我无事，就当做放在你那里保管，若是我实在不行了，陌州就交给你了。若是他们不听你的令，你就把玄霄杀了吧，以示警告。老夫还有一件事要求求你，不要把玄霄叛国的事告诉别人，我，我不想他晚节不保，不想大哥因为此事气坏身子。”

    “我知道。将军，请保重身子，若是将军信得过韦毓，请现在将陌州事宜交给我，将军尽可把身子养好，日后大湛需要将军的地方还有很多。”

    “也好。”

    宇文侃木下令，在此期间，陌州大小事务皆由韦毓做主，他则退居后线坐阵。

    韦毓不动声色的站在陌州最高指挥官的位置，突然，巨大的压力袭来。从前，她只是担心微生橁的安危，国家灭亡、百姓苦难离她很遥远，可是现在，她面对的不仅仅是城中两万、一城百姓，而是大湛国的未来，整个大湛江山、大湛黎民百姓的安危存亡。若是有什么差池，她就是千古罪人。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把湛国当做是自己的家乡，把自己看做是大湛的子民。

    此时，一种和这片土地紧密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为了这片土地，为了黎民百姓，为了那个人，她必须要保住这座城。

    韦毓双眼微咪，看着城下与自己遥遥对峙的木措阿索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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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颜的废话来了：喵咪咪喵咪咪！阿颜的废话来了，话说，今天实在可气，和我家楼上的老女人吵架，原因是那个女人5、6岁的儿子偷了我家东西，然后那个老女人护短，不承认就算了，还和阿颜吵架，骂得实在难听。气死我了，于是阿颜就和妹妹跟她对骂。╮(╯▽╰)╭阿颜长那么大，第一次和人这么吵架。可恶的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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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首次交锋

    “小老鼠，我们又见面了。果然不愧是我欣赏的人，居然连连破了朕两关，接下来的游戏可是越来越难玩了，没有提示、按兵不动，可怜的小老鼠该怎么找出来呢？”木措阿索塔睥睨天下轻轻一笑。

    “陛下尽管出招，韦毓定当奉陪。”

    “还在等你的援军吗？就算援军在我来看小老鼠你的那天出发，也要要五日才能到达，可是，不出三日，朕就能拿下这座城，到时候，朕就拿这座城来换倾城如何？”

    “陛下诡计多端，韦毓自愧不如。但是您别忘了，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是吗？那就先来试试吧。”木措阿索塔面色一转，变得狠戾。

    他举起右手，震耳欲聋的鼓声响起，幵烨的先锋部队开始攻城。

    “传令下去，幵烨攻城，大家定要牢牢守住陌州，寻找适当时机反、攻。”陌州将领都还不知道军中将领通敌之事，但整日都没有见着自己的长官，他们难免有些许猜测，现在必须要稳住他们。

    “是。”珏傩率先答道，底下的将领士兵见了也纷纷应道，暂时把自己的疑问放到后头，先御敌。

    幵烨攻城的方法与以往的攻城方式无甚区别，以云梯而架，士兵通过云梯上到城楼上，后面以弓箭手做掩护。而大湛御敌之法也同古今无异，投巨石、滚油、热汤以击落云梯之上的士兵，再加以弓箭手。一场战争下来，双方损失相差无几，但是陌州边仅有两万人御敌，与幵烨的五万人马相比损失较重。

    城楼上，战火星星点点布着，硝烟未尽，血迹、石屑、油迹、水痕随处可见，角落里也散步者受了伤的士兵，没有受伤的忙碌的整理战场，储备武器，以防幵烨的下一次袭击。

    “韦弟，这次我们……”

    “珏二哥，不用再说了，我知道。我们的情况很艰难，士兵们都以为这陌州城固若金汤，却不知自己早已身临险境。我们在坚持几天吧。”

    “也只能这样了。幸好粮食储备得很足，不然真是不知道我们改怎么支撑下去啊。”

    韦毓礼貌一笑，下了城楼。

    才到城下，就听见几个士兵大吵大闹。

    “我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这些年随着萧将军出生入死，幵烨的狗杂种见了我们都吓得屁滚尿流，凭什么叫我们听命于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陌州是没有人了吗？就算宇文将军病了，不是还有玄将军、德将军、崇将军、还有珏家二小将，哪一个不可以担当重任，可是偏偏叫这么一个小子，真是让老子憋屈。”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士兵朝另一个年轻士兵大吼，看那架势几乎都要打起来了，幸好被身边人拉住了。

    “身经百战有怎么样？出生入死有怎么样？现在萧将军不在，是宇文将军做主，他让我们听谁的，我们就该听谁的。你在这里吵吵什么？还不是不服气人家韦大人年纪轻轻就做了陌州的管事，有本事你也去让宇文将军给你陌州的掌事权啊。就知道在这里吵吵，刚才幵烨来攻城的时候，一直躲在小爷背后的人是谁？是不是你？说得自己很了不起，打仗的时候熊的人你吧！我告诉你，我就跟定韦大人了，他年纪轻轻就有这份气魄，就凭这点我就跟定他了！”年轻的士兵比较冷静，但也因为大声说话，说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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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最后机会

    “韦大人。”

    “韦大人。”

    “你们继续吧，我看着。”她清风云淡，那边两人却险些吓破了胆。

    “大人，饶了我们吧，小的不敢了。请大人饶恕。”

    “你二人并无犯错，要我饶恕你们什么？你二人可以继续，我在一旁观战，不打扰你们。”

    “大人，小的错了，不该在下面说大人不是，小的，小的给大人赔不是，望大人海涵。”不支持韦毓的那人惶恐跪拜在地，就怕韦毓恼怒。

    “你说的确是事实，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本领带领你们。只是，宇文将军信得过韦毓，将前线军情交给我处理，将军则坐阵后方。细细想来，我也只是靠着将军信赖坐上这个位置，这位大哥说的是事实，韦毓当之有愧。可是，城外五万幵烨大军压城，几十年来，我们何时被幵烨人这样欺负过，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幵烨既然敢这么攻打我们，也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我们人数又不必他们多，空有这个陌州做防守。你们想想，若是军心不稳，出了个把奸细通敌，别说是陌州，就连整个大湛都岌岌可危。”韦毓了解这些人，不管他们再怎么看不起自己，怎么让自己难堪，可是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国家的人民。所以，韦毓佩服他们，他们能够为了单纯的目的舍弃自己的生命、家庭，追求自己的理想，保卫他们最赤诚的神圣。那么，韦毓，你心中赤诚的神圣呢？它是什么？韦毓在心里暗自问自己。

    “大人，我们错了。您罚我们吧，我们两人扰乱军心，按理该罚。”年长的士兵用诚恳的目光看着韦毓。

    “是的，大人，您罚我们吧。我们知错了。”年轻士兵也附和。

    “既然你们知错，我也就不罚你们。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们在军中无论听到什么不利稳定军心的流言，不需要你们汇报，只要你们把他们稳住。该怎么做，你们知道。”韦毓这是一石多鸟之策，由军中士兵带头止住流言，稳定军心，比自己苍白无力的做教育要好得多。

    傍晚十分，幵烨有进行了一次攻城，在我方军队以较大损失的情况下，阻退了他们的进攻。太阳已经完全落山，韦毓赶紧下令大军就地休息，加强防卫，饭菜皆由专门的人送上去。

    “韦弟，你这样未免太草木皆兵了吧。幵烨都连攻两次了，应该不会再来了。还是让士兵们休息一下吧。”望着仍然守在阵地上的士兵们，珏傩道。

    “也许是我太紧张了，可是珏二哥，以我这几日对木措阿索塔的了解，他之前的攻城只是小试牛刀而已，今夜，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必定攻城。”那么多军队从湛京一路直奔陌州，木措阿索塔会没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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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玄霄无涯

    傍晚十分，幵烨有进行了一次攻城，在我方军队以较大损失的情况下，阻退了他们的进攻。太阳已经完全落山，韦毓赶紧下令大军就地休息，加强防卫，饭菜皆由专门的人送上去。

    “韦弟，你这样未免太草木皆兵了吧。幵烨都连攻两次了，应该不会再来了。还是让士兵们休息一下吧。”望着仍然守在阵地上的士兵们，珏傩道。

    “也许是我太紧张了，可是珏二哥，以我这几日对木措阿索塔的了解，他之前的攻城只是小试牛刀而已，今夜，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必定攻城。”那么多军队从湛京一路直奔陌州，木措阿索塔会没有怀疑？

    终于入了夜，韦毓的心开始忐忑起来，她开始对自己没有信心。因为她的方法似乎没有用，军中反对的呼声越来越大，此刻，城楼下，已经聚集了几百士兵，他们在那里抗议，要求换人领导他们，甚至有人高声喊，是不是韦毓把他们的宇文将军软禁了起来，假传将军的话。闷热的夜晚，蝉悄悄地躲在树梢，被树下的人们惊得不敢鸣叫，就连月娘也害怕得遮起了自己的脸。

    “韦弟，下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你必须得想想办法啊，不然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情况不妙。”在议事处宽广的大厅踱来踱去的珏傩突然站住，严肃的对韦毓说。

    韦毓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杀鸡儆猴。”说这话时，韦毓眼里藏了一抹杀机。

    “你的意思是……玄霄？”珏傩有些吃惊，但立即释然。

    “没错。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

    “好，我这就马上去把他带上来。”既然韦毓能把此事告诉自己，说明他相信自己，珏傩马上会意自告奋勇。

    “有劳珏二哥。”

    韦毓站上高高的城墙，下面本来吵闹的人群变得更加吵杂，各种谩骂声此起彼伏，不堪入耳。

    莫名的悲凉升起。韦毓忽然觉得原来自己这么一无是处。

    “把人带上来。”她敛了心神，冷然唤道。珏傩亲自将玄霄呆了上来。

    原本看玄霄，倒有几分英雄气概，可是此番再见，却觉得他苍老了不少，两鬓竟生起了白发，双目无神。

    韦毓依旧屹立在那里，珏傩把玄霄压到了韦毓脚下，一把把他摁到地上，期间玄霄也略有挣扎，去于事无补。两人皆不言语，静待那帮人闹个够。

    “这不是玄将军吗？”喧闹的人群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

    “是啊，这是玄将军啊，他怎么，怎么……”

    “定是那个妖人把玄将军害成这样的，你们看啊，就连珏小将也受了那个妖人的蛊惑，居然把玄将军推到在地上。玄将军是萧大将军和宇文将军的弟弟，这真是让人凉透心了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当即附和，下面又是一阵喧哗。

    “汝等够了！”珏傩一声大吼，胆小的都险些尿了裤子。

    见大家安静，珏傩继续说话，“你们都认出来了，我脚下的正是你们的玄大将军，萧大将军和宇文将军的弟弟。你们可知玄将军为何会如此模样出现在大家面前？”珏傩顿了下，看了眼韦毓，心中暗自对她道：韦弟，这恶人的名头就由我来担吧。“哼！想来你们也不知道。你们的玄大将军，和你们一样，违抗宇文将军的命令，反抗韦大人，想要自立门户，被本将军发现了，所以我把他绑了过来。告诉你们，今儿个就是要让你们看看，违抗军令，扰乱军心的下场。”说罢，珏傩拔出自己的青霜白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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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陨落之心

    韦毓依旧屹立在那里，珏傩把玄霄压到了韦毓脚下，一把把他摁到地上，期间玄霄也略有挣扎，去于事无补。两人皆不言语，静待那帮人闹个够。

    “这不是玄将军吗？”喧闹的人群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所有人瞬间鸦雀无声。

    “是啊，这是玄将军啊，他怎么，怎么……”

    “定是那个妖人把玄将军害成这样的，你们看啊，就连珏小将也受了那个妖人的蛊惑，居然把玄将军推到在地上。玄将军是萧大将军和宇文将军的弟弟，这真是让人凉透心了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当即附和，下面又是一阵喧哗。

    “汝等够了！”珏傩一声大吼，胆小的都险些尿了裤子。

    见大家安静，珏傩继续说话，“你们都认出来了，我脚下的正是你们的玄大将军，萧大将军和宇文将军的弟弟。你们可知玄将军为何会如此模样出现在大家面前？”珏傩顿了下，看了眼韦毓，心中暗自对她道：韦弟，这恶人的名头就由我来担吧。“哼！想来你们也不知道。你们的玄大将军，和你们一样，违抗宇文将军的命令，反抗韦大人，想要自立门户，被本将军发现了，所以我把他绑了过来。告诉你们，今儿个就是要让你们看看，违抗军令，扰乱军心的下场。”说罢，珏傩拔出自己的青霜白刃剑。

    “你这是要做什么？珏傩，你这样做定会后悔的，日后你还能这么淡然去斩杀该死之人吗？”玄霄冷笑问珏傩。

    “不管是谁，只要是做了危害国家的事，我珏傩定然不会放过他。”珏傩坚定的看着玄霄。

    “好走，玄将军。”手起刀落，玄霄的项上人头落地，血溅三尺。曾经，珏傩也曾把玄霄作为自己的偶像，想象自己有一天能够像他那样驰骋沙场，一直以来，玄霄待自己如同亲叔父。还记得小时候，他和哥哥被宇文将军救了回来，一直把他们放在军中，一次一个新兵欺负他们年幼，和他们比赛射箭，明明是哥哥赢了，可是那个新兵偏偏说那支射中红心的箭是他射的，和一帮新兵把他们俩按在地上，逼他们吃那些人吐的痰。哥哥宁死不屈，那帮人就打他们，哥哥把自己抱在地上，他看见哥哥的血从嘴角溢出，那时候他想，哥哥一定很疼吧，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帮哥哥分担一些呢？直到玄霄出现，犹如神祗一般降临在他的面前，解救了他们。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滑落的不只是珏傩对一个英陨落的悲哀，同样也是他对自己尊敬的长者逝去的悲凉，更是对他卖、国求荣的堕落的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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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颜的吐槽：今天各种累、各种胃痛、各种心寒，不想说了，今天偷个懒吧。对不起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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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败军之相

    “将军！你们居然杀了玄将军！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怎么可以杀了玄将军，玄将军犯了什么错，你们居然这么对他。韦毓，珏傩，你们俩是不是要谋反！不管怎么说玄将军也是皇上亲封的将军，你们竟然对他下此毒手。”为首的士兵悲愤大吼，握着拳头朝上面的两人挥舞，青筋暴起，面目可怕。

    下边众人听了，也愤怒起来，纷纷朝两人大吼，一时间下面的情况比原先更加乱。

    “韦弟。”珏傩有些慌张的看着韦毓。

    “罢了，是我太大意，这帮人原本就是玄霄的同谋。”

    “什么？”珏傩大惊。

    “你看。”珏傩顺着韦毓的手指看去，初看并无异样，待他细细观看时却发现，每个人手腕处都有一道伤疤，伤口乍一看去便知道是新的。

    “这是……”他有些不可置信，那么多的人都已经背叛了大湛了吗？

    “没错，他们定是达成了某种誓约，歃血为盟。”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正如宇文侃木所说，珏傩毕竟太过轻浮，于是不够沉稳。

    “来了。”

    “什么？”珏傩一个么字还没有落音，就见下面纷纷喊“辅大人来了。”

    那边，辅远怅和珏易正从远处走来。

    “是大哥！”珏傩喜出望外，正要下城楼去迎接珏易，却遭韦毓阻拦。

    “韦弟，你这是作何？我去见我大哥有何不妥，要你这样阻拦我。”

    “静观其变。”韦毓冷着脸说。

    “你这是要做什么，那是我大哥，你的意思是怀疑我哥哥？怎么可能，我们兄弟俩家人都是死在幵烨的铁骑下，我哥哥怎么可能投奔幵烨？韦弟，我想你是弄错了吧。”珏傩嬉笑着。

    韦毓不说话，看了眼地上的碎刀片，捡起一把被士兵遗落的刀，对着墙垛以砍，刀立即碎成了无数片。

    “这，这是怎么回事？”珏傩不可置信的退后了几步，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弟弟，你做了什么？还不快给我下来！”珏易在下面大喊。

    半晌，珏傩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眼神虚空无神，“哥哥。哥哥。哥哥。你为我做了什么？我也想为你，你做了什么啊？为什么？”

    “你在说什么？还不快给我下来。”珏易突然怒吼。

    “我不下，我不下。我不认识你了，哥哥？”珏傩退后两步，跌倒在地上，恍若有失。

    “辅大哥，嫂子在家可好？”韦毓忽然面露冷笑，把辅远怅看得有些胆寒，连连回答了三个好。他知，韦毓已知他的事了吧，为今之计，只能杀人灭口，以防后患。

    “嫂子与木措阿索塔的孩子也还好吧。”此话一出，如平地惊雷，几乎所有人都震惊，而当事人一个淡漠冷然，一个尴尬不已。

    是的，墨稠有了身孕，起初他还很是兴奋，自己终于有孩子乐儿，而且还是他和墨稠的孩子，也不枉自己为了墨稠背叛了无瞳；可是前几日，也就是韦毓第一次到自己府里的那次，他撞见了墨稠在假山上和男人苟合，而那个男人，正是自己所为“弃暗投明”的主子，幵烨最伟大的新王，木措阿索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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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谓我心者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已经选择了背叛无瞳，背叛韦毓，那么，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使，木措阿索塔对不起自己，可他选择了他，就必然效忠。

    “韦毓，你在说什么？！竟敢污蔑我家夫人和那个人有染，你这是欲意何为？你先是伪造身份自称是御前侍卫，再博取大家信任，你控制了宇文将军，假传将军命令，扰乱我军；而今你因为玄将军前几日对你的误会而怀恨玄将军。我告诉你，就算所有人都被你所迷惑，我辅远怅可是把你看得透透的。”

    “辅大人，别跟他啰嗦了，我们赶快把他解决了，好解救将军。”

    “好！所有将士听令，我以陌州经略使的名义，现在将那个欺世盗名小人给我拿下！”一句话出口城下士兵纷纷潮城上涌上来，气势汹汹。

    “我们，我们怎么办？”珏傩犹豫不决，他不能和自己的哥哥兵戎相见，可是哥哥他……

    就在珏傩还在犹豫中时，韦毓已经拔出陵月，稳稳挡住一士兵的大刀，把他退了出去，韦毓却没有伤他，因为这里的每一个士兵不改死在自己手里，而是应该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珏傩还在犹豫着，却被溅在自己脸上的温热鲜血惊醒。抬头看，韦毓右手捂着左肩，左手依旧不停挥舞，却不伤害任何人，只一味防守。他……韦弟他为何……

    时光仿佛变得缓慢起来，韦毓的身影变得更加清晰，如天边明月映烙在黝黑无际的苍穹中，也映入心中。突然一道红色身影窜了出来，与韦毓并肩作战。

    “你怎么来了？”韦毓不悦的挑了挑眉头。

    “因为姐姐在这里，所以霁凉也在这里。姐姐，以后别丢下我一个人了，我以后不会欺骗姐姐了，不会背叛你，不会离开你，永远不离不弃。”霁凉用最温柔的语气对韦毓娓娓而道，那样的语气几乎可以把人融化。

    “怎么突然说这些。”韦毓停下手里的剑，眼睛有些湿润，半晌才说，“好。”一诺千金。

    霁凉横剑，作逝就要砍向一个向他袭来的士兵。

    “别！别伤了他们，他们只是被人误导，分不清事实罢了，他们不该死在自己人的刀下，应该上阵杀敌。”

    霁凉知道，韦毓为了微生橁，为了这个国家，她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他不能理解为何姐姐这么做，但他支持姐姐所做的一切，哪怕是伤天害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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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颜有话要说：前两天有事，回老家去了，没有网络，没能更新，实在对不起大家。这几天太忙，没有精力加更，等过几天有空了再给大家加更吧。嘻嘻*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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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谓我心者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已经选择了背叛无瞳，背叛韦毓，那么，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使，木措阿索塔对不起自己，可他选择了他，就必然效忠。

    “韦毓，你在说什么？！竟敢污蔑我家夫人和那个人有染，你这是欲意何为？你先是伪造身份自称是御前侍卫，再博取大家信任，你控制了宇文将军，假传将军命令，扰乱我军；而今你因为玄将军前几日对你的误会而怀恨玄将军。我告诉你，就算所有人都被你所迷惑，我辅远怅可是把你看得透透的。”

    “辅大人，别跟他啰嗦了，我们赶快把他解决了，好解救将军。”

    “好！所有将士听令，我以陌州经略使的名义，现在将那个欺世盗名小人给我拿下！”一句话出口城下士兵纷纷潮城上涌上来，气势汹汹。

    “我们，我们怎么办？”珏傩犹豫不决，他不能和自己的哥哥兵戎相见，可是哥哥他……

    就在珏傩还在犹豫中时，韦毓已经拔出陵月，稳稳挡住一士兵的大刀，把他退了出去，韦毓却没有伤他，因为这里的每一个士兵不改死在自己手里，而是应该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珏傩还在犹豫着，却被溅在自己脸上的温热鲜血惊醒。抬头看，韦毓右手捂着左肩，左手依旧不停挥舞，却不伤害任何人，只一味防守。他……韦弟他为何……

    时光仿佛变得缓慢起来，韦毓的身影变得更加清晰，如天边明月映烙在黝黑无际的苍穹中，也映入心中。突然一道红色身影窜了出来，与韦毓并肩作战。

    “你怎么来了？”韦毓不悦的挑了挑眉头。

    “因为姐姐在这里，所以霁凉也在这里。姐姐，以后别丢下我一个人了，我以后不会欺骗姐姐了，不会背叛你，不会离开你，永远不离不弃。”霁凉用最温柔的语气对韦毓娓娓而道，那样的语气几乎可以把人融化。

    “怎么突然说这些。”韦毓停下手里的剑，眼睛有些湿润，半晌才说，“好。”一诺千金。

    霁凉横剑，作逝就要砍向一个向他袭来的士兵。

    “别！别伤了他们，他们只是被人误导，分不清事实罢了，他们不该死在自己人的刀下，应该上阵杀敌。”

    霁凉知道，韦毓为了微生橁，为了这个国家，她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他不能理解为何姐姐这么做，但他支持姐姐所做的一切，哪怕是伤天害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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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颜有话要说：前两天有事，回老家去了，没有网络，没能更新，实在对不起大家。这几天太忙，没有精力加更，等过几天有空了再给大家加更吧。嘻嘻*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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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十年

    “韦毓，你胡诌个劳什子，因为大家听信了你的谗言已经害得玄将军含冤而死，如今你还要含血喷人。众将士，大家切勿再听信这个妖人的谗言，他这是在污蔑辅大人。”

    “韦毓，你囚禁宇文将军，现在还要诋毁本官清誉，当日本官误以为你与玄将军有误会，在你被玄将军追杀的时候，好心将你藏于我府中，哪只你不仅不感恩与我，还险些玷污了墨稠，你这个小人，简直罪无可恕。”辅远怅讲所有的怨与怒发泄在韦毓身上，仿佛所有的一切罪行真的就是韦毓所做似的。

    而下边的将士们听了辅远怅慷慨激昂、怒气冲冠的质问，都不禁信了他的话，纷纷倒戈相向，将矛头指向韦毓；就连城楼上、宇文侃木的亲兵也不禁起了疑心，到底韦毓是不是真如辅远怅所说的那样。

    “将士们，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速把这个奸人拿下，好为玄将军报仇，好把宇文将军解救出来。”珏易大喊一声，所有的士兵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一齐冲上了城楼；而城楼上的士兵原先还有些阻挡，到了后来，索性也随着冲上来的士兵对韦毓倒戈相向。

    “韦弟，这不是真的，你告诉他们啊，这不是很真的，是宇文将军亲自下令让你掌管军队的，那时候我也在的啊，你说话啊。”看着源源不断冲上来的士兵，珏傩站在韦毓身前不断挥着长剑挥退上前的士兵，一边大吼着让韦毓说话。

    韦毓却不语，冷眼看着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士兵，心也如目光那样愈见冰冷。

    十年纵横，百战不殆，从未遇到过敌手，即使偶有挫败，也不失自信，只因有着无瞳死士的信任与支持，所以她从未感到是独自奋战，不管多么艰难的任务，她都有信心去完成。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无尽的挫败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堵着，看不透想要看清的事物，也无力去看清。她抬眼看了看不断涌来的人潮，还有那道屹立在自己身前伟岸的身影，温热的液体弥漫了双眼，那个与自己相识没有多久的人，仅仅有几分交情，却在所有人都不信任自己的时候坚信自己。那种感觉就像被全世界遗弃的时候，却有一道光出现，让你执拗的想要去抓住他，追寻他，哪怕就此丢掉性命。

    只闻衣袖之声拂面而过，自己竟然不能动弹，珏傩努力的瞪着眼，看站在自己身侧的韦毓，眼里满是不解。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都冲我来吧，一切与珏二哥无关。”

    韦毓侧身而站，犹如降临人间的神灵，沐浴着西下的阳光，全身好似镀上了一层金光，让人望而生畏。原本不断向前冲去的士兵止了步，停了动作，时光似乎凝固于此。也不知是哪个距离韦毓最近的士兵，因生生止了手中剑，来不及停下去，在惯性的冲击下，长剑一划，正正从韦毓头顶滑去，挑开她系发的长带，掠过她的脸颊，一道血痕应剑而生，为她增了一份邪魅的美。

    “不要！不要啊！”珏傩拼命的眨着眼，示意韦毓。他知道韦毓要做什么，他只恨自己动弹不得，不能替韦毓抵退前敌；恨自己言语不得，不能替韦毓辩解。挣红了眼，愤懑的泪光在眼里打着转，可是韦毓就是不看自己一眼，所有人都不看他，珏傩内心的愤恨让他体内血流汹涌。

    “你们的目的不就是要我死吗？那我就从这十丈城墙上跳下去即可。只是，我要告诉你们，”韦毓嘴角浮起诡异的笑，望着站在远处的珏易、辅远怅二人，“胜与负言之尚早，我若死了，你们不会如意的。”说完，她站上了高高的城墙上，站在三万幵烨敌兵上方，只要她一跳下去，必定被下边的人乱刀分尸，让她即使有不死之身，也重生无力。风舞动她的发丝，青丝不忍她的离去，在她脸颊轻抚，拂过她美好的脸庞，拂过那道惊心的伤痕，她嘴角含笑，温煦的笑。

    “珏二哥，多谢你，韦毓此生有你这一知己，此生无憾。”转过身，她睥睨三万幵烨敌兵。生死与她早就是云烟，只可怜她的父兄母亲，不过不怕，到了世界的尽头，他们仍然可以做一家人罢。

    阿颜有话要说：阿颜的亲们，对不起乃们，前段时间因为阿颜生病，很久都没有更新了，不过现在好了，阿颜又回归了，不过阿颜的身体才刚刚恢复，所以可能更新不能稳定，在这里对亲们说声对不起了哦。喜欢阿颜的文文的亲们请继续支持。阿颜爱你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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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情醉

    天边，最后一缕阳光在人世间坠落，聚敛所有光芒，唯留下一点点浅淡的霞光。抬头仰望那霞光，柔和的光亮，让她不觉心中一下柔软，在她生民即将走向尽头的时刻，心中浮现的竟然不是与父兄母亲的天伦之乐，竟是在清平小寨中，阳光下盛开的白色蔷薇。

    韦毓深吸一口气，竟有一抹蔷薇香游离在空气中，被她吸入肺腑，味道清香淡雅，却让她感到轻微的疼痛，疼痛从身体里直贯而出，直直冲向鼻尖，一阵酸涩在鼻尖泛起，一滴泪滑落。

    阳光在人间陨落，却又升起一道令人瞩目的光芒，予以希望。

    虽然距离她数里远，可是他居然看见了那滴泪。十年相守，十年保护，十年的承诺，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泪吧。在夕阳的照耀下，那滴泪耀眼无比，闪得人几乎心碎。那一刻，在他眼里，她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撇去所有利益，用纯粹的心灵去看。

    韦毓突然想起一首歌，“你站在万人中央，感受着万丈荣光”。虽然那里没有荣光，有着的只是冰寒的刀光，韦毓的心却止不住的加快跳动。

    “他，是为我而来吗？”止不住的心动，犹如少女初恋一样羞涩的纠结。

    凝固了时光，温柔了岁月，泪水与欢笑，刀光与剑影，都成了这一刻的背景。

    两个人都不动不语，静静凝望，似乎，都读懂了彼此眼里的意味；仿佛生生世世的相依却枝叶分离。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些把这个奸人杀了，为玄将军报仇。”珏易厉声吼道，所有人都从梦中惊醒似的回过神，举着刀剑对着韦毓比划，又不敢向前。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还是在敬畏些什么？

    “废物，怎么都不敢上前了啊。真是一群废物。”珏易见无人敢上前一步，恼怒骂了一句，拔了佩剑，推开挡在面前的士兵，朝韦毓走去。

    好景良辰，那人进在眼前，情思如梦，誓要愁断白头，青衿悠悠，谱一段桃花醉又何妨？人生无尽缘起缘灭，轮回不断，能够在相隔千年时光、无际空间中，与万万人里第一眼就遇见那个颤动心弦的人，何其不是一种缘。若能执着，我也是定要抓住这个人的，哪怕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韦毓如是想。

    并不觉身后寒刃逼近。

    寒刃入体的瞬间，她在想，是不是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一回？生死，不顾。仅此而已。

    韦毓如同破碎了翅膀的蝴蝶从城楼最高处坠落，有人欢笑有人愁。笑的是一心想让她死去的人们，哭的是那些在或是角落或是明里关心在乎她的人。

    珏傩的穴道是被自己冲开的，看见自己在乎、崇拜的韦弟被自己尊敬的哥哥诬陷杀害，有那么一瞬间，他万念俱灰，心血冲涌而上，硬是将穴道冲开。不过他也没来得及把从高楼上坠落的韦毓拉住，因为他自行冲开穴道，血液逆行，吐了口血之后他便昏倒在地。

    微生槆是第一个冲上前去的，幸得幼时韦毓教的些许功夫，让他手脚比常人快些；可他也没来得及接住韦毓，她整个人实实落在沙石地上，血涌奔流。鲜红刺痛他的眼，让他忘了此刻正是在战场之上，此刻身后五万敌兵虎视眈眈，他只知此刻，他在乎的人受了伤，他的心被揪了起来。这样的感觉，对任何人都不曾有过。

    整个战场上，唯一镇静的人只有木措阿索塔，只是他后来也变得不再镇静。那个女人，她到底是凭什么那么强大，方才又为何那般恍惚，那样的神情，就想出嫁的姑娘看见了自己心爱的情郎。可是像韦毓这样强大的人不该爱，也不能爱啊。他不允许，他木措阿索塔，幵烨最伟大也是最孤独的王，不允许他唯一的对手有爱，有了爱，她就要变得懦弱，变得像个女人了。

    阿颜有话要说：话说这一章写得我好纠结哦，写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了。感觉怪怪的，亲们，你们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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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子谋

    “您来了。”韦毓大口大口的吐着血，染红了微生槆蓝色锦袍。

    “别说话。”微生槆抱起她，转身用冰寒的目光扫了一眼前方的幵烨士兵，那帮人被吓得倒退几步。

    “我大湛光元帝在此，何人敢造次。”萧子谋从人群中飞来，身形稳稳落在微生槆面前，举着长剑，盛气凛然，颇有其父萧述言风范，再加上容貌上的几分相似，让幵烨士兵都以为是萧述言回来了，胆子小的都吓破了胆。

    “子谋也在，那，就好了。”韦毓松了一口气，又吐了大大一口血，双眼沉重好似灌了铅，让她几乎睁不开眼，微生槆在她眼中时隐时现。

    “不许睡，朕不许你睡过去。韦毓，你别忘了，你要保朕一世长安，朕，不要你睡过去。”虽然言语依旧如从前清冷，却多了几分眷恋。

    “韦毓，韦毓不睡。陛下别忘了，韦毓是不、不死之身。”随着韦毓的说话，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

    “别说话了。子谋。”

    微生槆示意萧子谋，一直警戒着的萧子谋得了命令，脚上一使劲，蹦出三丈高，踩着幵烨士兵的头，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跃到木措阿索塔身边。

    待得木措阿索塔反应过来，一把长剑早就比在自己脖子下，腰部在感到一阵酥麻的刺痛后，全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

    “别动，你们的王在我手上。”萧子谋横目怒视身下举着长矛大刀对着自己的幵烨士兵，手中比着木措阿索塔的剑又贴近了他的脖子一分，锋利的刀刃巧妙的贴紧他的脖子，切入一层薄薄皮肉，让人疼痛无比又不见一滴血，被施了麻药的木措阿索塔更是动弹呼疼不得。

    “都退后吧。”费了很大力气，木措阿索塔终于看似平静的说了一句话，萧子谋也识相的松了松剑，一道血痕立刻呈现在他修长的脖子上。可是萧子谋仍然不解恨，若不是为了大局，他真希望能够把木措阿索塔千刀万剐，以报韦大哥的仇。

    “早闻幵烨新王有草原之鹰的称号，今日一见，确实不凡。”微生槆直直站在三万敌兵前，临阵面若常色，时不时还低头望一望怀里的人。

    “陛下也不失帝王风范，竟敢独自游走于我三万大军之中，犹如无人之境，阿索塔佩服。”

    两人都是经历过无数刀光剑影的帝王，尽管两人都现在的境况都不算太好，但单是那份从容不迫、举手投足之间睥睨苍生的气魄就不是一般帝王可以比拟的。

    “朕也是无可奈何而为之。听闻陛下光临我大湛，虽然陛下失礼之处甚多，但朕作为主人，自然还是要出来迎接尊敬的客人。”“尊敬”二字，微生槆特意加重，声音清冷得似天宫最尊贵的神官。

    “好说。既然陛下来了，那就是我阿索塔的荣幸，只是陛下让属下的人用剑比着朕，不知是欲意何为。难道这既是你们湛国的待客之道？”

    阿颜有话要说：俺就想说，俺只想说，写这张耗费了俺无数的脑细胞和养了一个多月的肥膘啊，两个帝王之剑的对话，俺斟酌了甚久，结果就写出了这种调调。俺面壁去了，码剧本的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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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战

    “朕有些事要处理，陛下先在城外休息片刻，朕稍后再来与陛下相聚。”微生槆不再多言，朝城门走去，城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陛下，一切都安排妥当。”范启领着一众无痛死士稳稳守着城门，若非他们意愿，即使千军万马也难破他们阵法。

    微生槆没有说话，抱着韦毓直朝经略使府走去。而城中所有士兵就在方才微生槆与木措阿索塔对峙的时间里被范启稳住，可以说整个陌州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看见皇上怀里的统领，范启觉得这几天的奔波劳累都是值得的，统领还活着。

    虽然无瞳的死士都蒙了面，但是他们都知道彼此都在笑，笑统领还活着。

    “你就是容鸢？”

    “我是。你是谁？姐姐怎么了，你，你把姐姐怎么了？”看到满身鲜血的韦毓，容鸢急得顾不上掩饰韦毓身份，奔到微生槆面前，拉着他的袖口质问他。

    “不想她死就赶快医治她。”

    微生槆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诡异，容鸢却没有被他吓到，立刻整理了自己的心情，领着微生槆进了自己的住处。

    “我，我不太懂，你看看先帮她怎么处理伤口。”微生槆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韦毓，有些尴尬的说。

    “这个，我试试吧，我以前也没有给别人医治过。那个，你先出去吧。”

    微生槆愣愣的站在那里，容鸢也觉得有些尴尬。

    “哦。”

    他出了门，皱了皱眉头，方才自己的行为真是幼稚。可是那个时刻，那样强烈的感觉已经不能再掩饰，他不能控制自己去关心韦毓，即使是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她的身影也无时无刻不萦绕在他的身边。早朝的时候，某个喋喋不休的大臣会突然变成韦毓的模样，远远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泠然的看着自己；宠幸某个后妃的时候，她的笑、她的泪、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浮现在自己的脑海，挥之不去。这是，魇了吧。既然忘不了，偶尔，就让自己放纵一下。

    敛了神，恢复了那个冷面帝王的模样。

    “陛下果然守信，才一炷香的功夫就回来。这段时间，可是苦了您的这位小将军。若是阿索塔猜的不错，这位小将军定是萧述言小大将军的儿子吧，果然将门无犬子，萧小将军真是不失其父风范。”面对如此境遇，木措阿索塔竟也能谈笑风生，倒是不失帝王风范。

    “陛下过奖，我大湛男儿个个顶天立地，子谋不才，只能于此献丑。”对于伤害了韦大哥的人，他萧子谋都不会给一点好脸色的。

    “子谋休得无礼，还不快回来，莫伤了阿索塔陛下。”微生槆回答得清风云淡，却实实地占了上风。

    萧子谋收了剑，立刻飞上了城楼。这时，被无瞳死士绑起来的珏易、辅远怅二人被压上了城头，不管是在幵烨士兵还是在大湛将士中都引起了一阵喧哗。

    “陛下这时何意？”木措阿索塔故作无知问。

    “也无什大事，只是几个宵小作乱，被朕给绑起来而已。方才事出有因，怠慢了陛下，还请陛下原谅。”

    “我幵烨泱泱大国，自然是要有大国风范，朕也定然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伤了两国和气。”幵烨出师无名，微生槆在这时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他也就顺着台阶而下，若是他估计无误的话，十里之外，必定埋伏着至少五万湛国、军队。

    “这是自然。这两个逆臣意图谋反，囚禁玄将军，又伤朕派来的钦差大臣，其罪当诛，就在这陌州城门上斩立决吧。”微生槆清风云淡法下令，顷刻间便轻易夺取两边疆“忠臣”性命，其手段也是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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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道

    “既然陛下要处理家务事，我等外人不便观望，朕身为客人，不便在此，还是先回避，待陛下处理好事务，欢迎到我幵烨做客。”哼！微生槆？今日我虽未能如愿，但也窥得些许奥妙，待他日我们再相见，怕是就不能这么轻易就走掉。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木措阿索塔想。

    “这样也好，朕实在是事务缠身，抽不出空好好款待陛下，若有怠慢之处，还望陛下谅解。此番不能好好招待陛下，只能日后陛下再访我国之时，好好款待。”

    木措阿索塔领着幵烨大军退兵，三万大军步调整齐，气势磅礴，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幵烨最伟大的王者调转马头，走在军队最前方，回过头，王者陌州高高的城墙，诡谲一笑。

    “皇上，我哥哥犯了什么罪？”珏傩被人抬在担架上，奄奄一息，微生槆令人把他抬下去，他却执意要留在那里，只为了，珏易，他的哥哥。珏傩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那么做。

    “通敌叛国，谋害他人。亏他还是宇文侃木一手养大的，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要是我们再来晚一点，恐怕别说是统、是韦大人，就连你们的宇文将军都不保。”范启气愤地踢了地上的两人说道。

    “韦、韦弟怎么样了，他还好吗？”珏傩既为自己哥哥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愧疚，同时又担心韦毓的生死。

    “有皇上在这里，韦大人自然不会有事。”

    “你先下去治伤，这里朕会处理。范启，把他们都解决了吧。”提起韦毓，微生槆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站在方才韦毓站着的高台下，抚摸她站过的地方，上面还染着她的鲜血，修长的手指沾了一抹血迹，白皙的手指映着红艳的血，似朱砂一抹，印入心头。

    “去经略使府。”微生槆沉默了一会。

    容鸢好不容易才把黏在韦毓伤口上的衣服清理好，清洗了伤口，上药包扎，刚刚做好这一切，微生槆就领着范启闯了进去。

    “她怎么样？”微生槆仍是冰冷模样，可是目光里的关切却骗不了人。

    “韦大哥他很好。我给他处理了伤口，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方才情况紧急，容鸢一着急就忘了要掩饰韦毓身份，现在虽然有些晚，但还是要做做那些功夫，只希望这个人不会泄密。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对姐姐那么关心，定然不会泄露姐姐的秘密的。容鸢暗想。

    “没事就好了。”微生槆也松了一口气，自己找了个座，随手捡起一本书，兀自看了起来。而在那边的范启很是关心韦毓的状况，但鉴于皇上在这里，他也不敢有多少动作，只能远远地瞄着韦毓，看看他状况如何。

    “若是担心，就自己走进些看。”微生槆突然发话，让范启下了一跳。

    “属、属下遵旨。”他受宠若惊的轻轻走近韦毓，看见她熟睡安宁的模样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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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乐融融

    “毓儿，快点起床，不然上学要迟到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哎哟，哥哥我再睡一会嘛，好困哦。五分钟，不，十分钟，我再睡十分钟。”韦毓迷迷糊糊的从被子里伸出几根手指头，比划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数字。

    “好吧，你睡吧，不过可别怪我妹提醒你，今天你们班第一节貌似是灭绝师太的课。”

    “什么？！”原本还赖在床上的韦毓突然坐了起来，眼前熟悉的人正对自己哂笑，她警觉的环视了四周。

    “这是……这是，我的房间。”她喃喃自语。

    “傻瓜，当然是你的房间啊，难不成是我的房间吗？真不知道爸爸妈妈是怎么回事，把我生的风流倜傥、智勇双全，生的这个姑娘却空有皮囊，十足十的是个小傻瓜。小傻瓜快起来吃早餐。”微生韦璃宠溺的揉了揉韦毓细碎的长发。

    “哥哥！”

    韦毓突然抱住他，真真切切的抱住了他。

    “怎么了？大早上突然这么煽情的叫我哥哥，我好不习惯的啊。，你平时不都叫我小子的吗？”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啊。不过都不重要了，你还在，我也在。”过去的十年，恍然若梦，刀光剑影、尔虞我诈不过只是镜中花月，一定是这样的。

    “毓儿怎么了？”

    “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梦醒了就没事了。”

    “傻瓜。”

    妈妈一如从前在厨房忙着，爸爸安逸的坐在餐桌上看报纸，哥哥则在院子里摆弄着自行车，以方便他们一会出门，看到这些，韦毓眼角湿润。

    “妈妈，我帮你吧。”她走进厨房。

    “去去去，坐着去吧，别在这里给我帮倒忙。”妈妈假装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其实嘴角早就笑开了花。

    “妈妈，这些我都会做。”韦毓不满的嘟着嘴，也是一如从前。

    “你会做什么啊，净瞎捣乱，找你爸去。”

    对啊，我会什么呢？在古代那个能文能武、无所不会的韦毓不过是场繁华的梦吧。

    “老爸早安。”

    “嗯。”微生代伯调整了个姿势，继续看着自己的报纸。“怎么这么看着爸爸？怎么了？难道爸爸胡子没剃干净？”望着用奇怪眼光看自己的女儿，他莫名的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然后念叨，“没有胡子啊。”

    “哈哈，我又没说老爸你胡子没剃干净，我只是发现……”韦毓故作神秘。

    “发现什么？”微生代伯放下报纸，凑近她。

    “发现老爸又变帅了，妈妈要小心外面那些漂亮阿姨追爸爸哟。”

    被点到名的韦妈妈怒瞪了她一眼，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活。

    “真是人小鬼大，爸爸有你妈妈就够了，那些漂亮阿姨在爸爸眼里不过都是些粪土。哈哈，人家是金钱为粪土，爸爸就视除了你妈妈以外的美女为粪土。”微生代伯一边说着，一边瞄着厨房里的韦妈妈，韦妈妈则嘴角带着强忍的笑意，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吃饭，再不吃饭就要迟到了。毓儿，快去叫哥哥吃饭。”

    “遵命！”韦毓敬了个军礼，屁颠屁颠的去叫哥哥，眉眼里满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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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面对

    “爸爸妈妈再见，我和哥哥上学去了。”擦了擦嘴，韦毓匆匆忙忙跟着哥哥出门，好似依旧当年那个懵懂的高中生。

    微生韦璃推着车出了别墅的小花园，跨上去准备行驶，就觉得后座一重，还没有转脸就听见韦毓讨好的声音。

    “哥哥，今天好累哦，你载我上学嘛，放学我请你吃冷饮。”

    “哎！我怎么会这么倒霉，摊上你这么个懒妹妹，没办法，谁叫你是我妹妹呢，走吧。”

    侧身坐在韦璃身后，阳光微曦，清风拂来的味道，好似新生，也许那些过往只是场梦，也许现在也是梦，在乎那么多做什么呢？享受它就好。唇边的弧度划开，她紧了紧抱着韦璃腰的手，侧脸靠在他的背上，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升起。

    “真好。”

    “什么真好？”韦璃眯眼笑着问她。

    “有哥哥载我上学真好。”

    “你这丫头真是得了便宜卖乖。”韦璃不再说话，把自行车骑得更快了些。

    “微生韦毓!”韦毓抱着书站在丁香树下等哥哥，听见人叫“微生韦毓”，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好陌生的称呼。

    “微生韦毓！”穿着校服的女孩走过来，梳着服服帖帖的辫子，皮肤白净的好似白玉，一双美眸，似曾相识；韦毓不认识她，想来是哪个喜欢哥哥的姑娘又来找自己套近乎吧。

    “我是。”虽然不喜欢，但她还是礼貌性的对她点点头。

    “你今天是坐韦璃的车来的？我警告你，韦璃是我看上的人，你不许对她有任何幻想，不然我梁静雅是不会放过你的。”女孩抬起高傲的脖子，一副挑衅的模样，似乎把韦毓当做是自己的仇敌了。

    韦毓想起她是谁了，是校长的女儿，今年刚刚升高一，大概还不知道她和韦璃是兄妹吧。

    韦毓还在沉思，就觉得耳边一阵风袭面而来，她下意识的抬手一挡，再一个反手抓住那只手的脉门，轻松一扭，瞬间就制服了那个袭击之人；待她反应过来只看见梁静雅痛苦的大叫，表情随着声音的痛苦而变得痛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韦毓连忙松开她的手，连连道歉。

    “微生韦毓，你给我等着瞧，我们的梁子结定了。今天你给我的羞辱，早晚有一天我会数倍奉还。”说完，梁静雅捂着放在被韦毓抓着的地方跑着离开。

    “毓儿。”

    韦毓转身，韦璃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刚才，他都看见了吧？这是怎么回事韦毓也不知道，虽然说自己是上的是军校，成绩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她知道自己还没有练到能够在这么快时间里制服一个同样有着功夫底子的人，这样的速度，即使是学校最擅长擒拿的教官也不能达到吧？

    “哥哥。我们走吧。”若是以前，韦毓可能会慌张，可现在她竟出乎自己预料的平静的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挽着哥哥手臂离开。韦毓一路无言，思忖着这些事，就连哥哥何时停了下来也不知道。

    “刚才我都看见了。”韦璃双手插兜，目光直视韦毓双眼，每次韦璃要自己给他一个解释的时候都会摆出这幅模样。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快。只是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是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韦毓把那个“梦”跟韦璃说了，在最后，韦璃只是笑着揉了揉韦毓的脑袋，说：

    “只是梦而已，不用想那么多，也许是你平时练习的成果，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虽然韦璃的安慰显得有些粗糙，韦毓却选择相信，她，实在不想面对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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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梦非梦

    从混沌中醒来，入眼的是梁静雅抱住双臂坐在椅子上，虽然还是穿着那身校服，裙子却被刻意的往上拉得短短的，隐约都可以看见黑色蕾丝内裤，服服帖帖的辫子成了齐腰的卷发，她两侧站了两个男人，确切说是男生，都是十七八岁模样。

    韦毓笑了，明明模样都还那么稚嫩，却偏偏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模样，真是滑稽。

    “你笑什么？”梁静雅不悦问。

    “笑你们太幼稚，这种把戏，实在肤浅。”韦毓站了起来，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复苏，双手一用劲，手指粗细的绳子就被她挣断。

    “你……”梁静雅睁着大大的眼睛，你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别的字来，显然是被吓呆了。她第一次看见有人徒手把那么粗的绳子挣断，而且这个人还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实在太可怕了。站在她身后的两个男生都有些害怕，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不过还好梁静雅早有准备，拍了拍掌，就有五六个男生走了进来。自己这方有了这么多人，那两个男生都不再害怕，挺直了腰，作攻击状态。

    “都愣着干嘛，给我上！”梁静雅退后两步，那帮人就涌了上去。

    似曾相识的情景浮现在韦毓脑海，举着长刀的人朝自己涌来，他们身上青色的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与长刀上的寒意呼应着，身旁似乎有什么人嘶声竭力的喊着、挥舞着长剑，身后，是什么？是同样虎视眈眈的一帮人。她突然有点绝望，不是对眼前的这几个人绝望，而是对浮现在脑海里的情景、感觉绝望。

    在韦毓发呆的空档，几个人早已将她团团围住。早先的两个人亲眼看到韦毓把绳子睁开，有些害怕不敢先动手，后来的几个却无甚顾忌，一双双猪手半是揩油半是打的朝韦毓胸部袭取。

    “啊！”惨绝人寰的叫声回荡在这个废旧的工厂里，一个人的手被扭断了。

    “他妈的，这个女的不是人，兄弟们我们几个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几个还不能她摆平了！”为首的一个人大喊一声，却无人回应，他又喊道，“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这么多人连个女的都摆不平，以后还怎么混，再说，要是我们不动手就要被人动。”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于是没有人再犹豫。

    韦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刚才那一下也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现在想想，好像从那天醒来，自己的过去就变得模糊，她有些分不清梦与现实，到底哪一个是梦，哪一个是现实，若是说现在的现在是梦境，却又为什么那么清晰，清晰到生活里的没一点一滴都具体到。那么，她突然变得很快的身手又怎么解释？那些浮现在脑海里的景象又怎么解释，还有所谓的过去的十年，那些刀光剑影，那些血雨腥风又怎么解释，那个谓以情愫的男子有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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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魇之梦

    “啊！”

    所有人只见韦毓大叫一声，就发狂似的开始——杀人。是的，杀人，以最快的速度，或拧断脖子，或直取命门，不消一分钟，原本的九个人之声两人。梁静雅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她已经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害怕的脸色发青，在她旁边的男生也好不到那里去，吓得裤子都被尿湿了。

    韦毓是徒手杀人，死去的人没有看见流一滴血，她身上也没有血迹，可是梁静雅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韦毓身上浓重的血腥和那股强大的杀意。

    卡擦一声，最后一个男生的脖子被韦毓扭断，她正朝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每一步在梁静雅耳中都沉重的好似死神的悼魂曲。

    “求求你，微、微生韦毓，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错了，我不敢再喜欢韦璃了，我不喜欢他了，我求求不要杀我好不好。”梁静雅的好字没有说出口就已经倒在地上。韦毓把手从她心口拿出来，淋漓的血就喷溅出来，把韦毓白皙的脸染了星星点点的红。

    “韦毓，你干了什么？”微生韦璃出现在她右前方的大门处，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也不知道。”她面无表情，脑袋里没有一点思想，冰冷得好似陶瓷。

    “你杀了人！”微生韦璃愤怒大吼，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只是杀人而已，这些年我杀的人确实是不少了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染了血而下显得皮肤更加白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们！”韦毓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如果没有你们我就不会杀那么多人，如果我不是微生家的人，就不必背负那么多！我恨！”韦毓不顾一切的冲到韦璃面前，抱着他，她想说她恨，可是爱比恨更深，她更爱他们。

    “哥哥，这些都没关系了，我回来了啊，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和爸爸妈妈，我等着看你娶美丽的嫂嫂，等着看英俊潇洒的新郎来迎娶我。”说道新郎，韦毓的脑子里竟然浮现出一张冰冷得没有表情的俊脸。

    “好。”韦璃张口，却喷的韦毓满脸血，她已经分不清身上到底哪里是韦璃的血，哪里是梁静雅的血。她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何时深深地插进韦璃的腹部，那是个最最致命的部位。

    “哥哥，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她哭了，积累了多少年的泪水，第一次真正的落下来，在自己至亲面前，但此刻她却杀了最爱的哥哥。

    “手很疼吧。那么硬生生的伸进来，还有刚才也是硬生生的伸进那个人的心脏，那里骨头那么多，我看看。”说着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把韦毓的手从自己腹部拔出来，仔细地看着，好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最最珍爱的珍宝，那其实是双洒满鲜血和罪恶的手而已啊。“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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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终醒

    韦毓对上他的眸子，眼眸里只有怜惜、疼爱，仅此而已，却更加刺痛韦毓的心。

    “要恨就恨我吧，毓儿。”

    “毓儿……”

    “毓儿，毓儿……”

    “毓儿，毓儿，毓儿……”

    “毓儿！”微生韦璃从床上惊醒，自从韦毓从高楼上跳下去消失之后，这是第一次梦见她吧，韦璃一手扶着腹部，低头看了看，那里完好无缺，没有一点点血迹。“毓儿，是你如我梦来了吧，你是不是已经不在了，不存在在任何一个世界了？”

    “韦毓，韦毓，微生韦毓，醒醒，快醒醒。”

    “嗯？”韦毓嘤咛一声，慢慢睁开了眼，柔和的光进入眼里。

    “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着急了。”

    这个声音好熟悉，但是怎么都看不清是谁，只看见一团模糊的光晕在眼前摇晃。

    “你是谁？我看不清你。”

    “呵呵，小家伙，才几年没见，这么快就忘记了我？”未离有些苦涩的笑，她和她好像。

    “你是……未离？你是未离！”后半句话，韦毓几乎是弹跳欢呼。未离把她引导到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有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想起人家了啊。还以为你玩得不亦乐乎，几乎忘了我啊。”未离的声音温柔和煦，让人如同沐浴在阳光下一样，听得韦毓舒服的都要睡过去。

    “没有忘。”她笑。

    “你可知你睡了多久？”

    “多久？”

    “三个月。”

    “什么？”

    “我说三个月。你已经昏睡了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你可知道你急坏了多少人。若不是我来唤醒你，你怕不知还要睡多久。”

    “若能不醒，也是好事。”回想梦中种种，到底是浮生若梦，还是梦就是浮生？最后，她杀了自己的哥哥，原来自己也不是无怨无悔，原来她也恨命运。

    “只是梦。”

    “梦？”只是梦，她便杀了自己的哥哥，可见她的心早就被血染得发黑了吧。

    “哥哥。”韦毓轻轻唤。

    “归去吧，你的使命还未了。”

    “好。”她仿若有失应道。浮生若梦，生是一场梦，死也是一场梦，那就把这场梦做好。

    “醒了就做自己该做的事吧。”这是她醒来，微生槆对韦毓说的第一句话。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过女人吧？对彼此来说，他们只是利用的关系，各取所需而已。

    “属下遵命。”

    沉静如夜的两人，一站一跪，身份明显至极，两人似乎好似两条靠的很近的平行线，同路而行，却从无交集，却又息息相依。

    “那个容鸢知道你的身份，娶了她吧。”微生槆的语气微微有些无奈。

    “是。”微生槆的命令，她没有反抗的余地，即便是去死她也义无反顾，算来她也年近三十，是该“娶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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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之以情

    光元十二年，六月十三，帝槆宠臣毓，娶好女容鸢为妻，是年二七，帝感其十年劳苦，特犒府邸。

    六月十三夜，侍郎府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却有几人高兴不起来。

    容鸢着大红嫁衣端坐在床头，红烛已经燃了大半，新郎还未入洞房，新房外一个人影踱来踱去，容鸢知道那是谁。

    “你走吧。”沉默良久，容鸢终于还是开口，声音沙哑，也让人听不出她的内心。“缘分已尽，我也成了别人的妻子，就当是容鸢负你。”容鸢极力克制自己，全身发抖，凤冠上的珠片都跟着颤动。

    “容鸢。”祁偐开口，他第一次唤容鸢全名，声音也是沙哑得有些难听，却明明白白的听出憔悴与伤情。“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她是个女人，为何还要执意嫁给她。”祁偐也在那里克制自己，容鸢就在那扇门内，仅有几步之遥，他却不敢推开这扇门，到底是在怕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也许这一次他能够让容鸢回心转意，也许此去经年便是永别。

    “不为什么，偐哥，你我二人缘分早就尽了，你快些走吧，待会阿毓就要来了。”“阿毓”这是她和韦毓约定“婚后”对韦毓的称呼。

    “阿毓？她来与不来与我何干，我只问你一句，愿不愿跟我走，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把它忘了，什么湛国、什么幵烨、什么无瞳、什么纷争都统统抛到脑后，我们回云起山庄；要是你不想回去也可以，我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平平淡淡的过一生，等我们老了就坐在院子里看我们的孙子玩耍，一起看云起云落。”祁偐一脸向往，一字一句都充满诱惑，容鸢几乎都要答应她，可是……

    “偐哥，别再说了。”容鸢嘴角一抹自嘲的笑浮起，这个时候若是旁的女子，怕是要侧脸抹泪，她却动作、语气未变地坐在那里，仿佛无事人一样。她想告诉祁偐，自己根本就不爱他，昔日种种只不过是一个命运多舛的柔弱女子，为了寻求一个庇护，而委曲求全对他惺惺作态而已，如今有了一个更加强大并且毫无所求的人能够给自己安生，她自然不愿在像以前那样，在祁家所有人眼神下小心翼翼地。她还想说，她容鸢从来都只是利用他，对他温柔是假，爱他是假，温柔娴淑是假，真正的容鸢只是个趋炎附势的小女子，她实在不愿为了生存继续过着虚假的日子。

    “我爱阿毓，无关性别。”容鸢终究没有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却只这一句就把祁偐伤的体无完肤。

    “你到底还爱谁？！”祁偐怒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门框上。

    长久的沉寂，容鸢抬头望着早已空空的门外，被砸中的门框歪歪的挂在那里，好像将死的人。容鸢终是流了泪。

    她也不过是寻常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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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何以断

    “还有什么事，一道解决了吧。”韦毓站在侍郎府最高处，望着远处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的喜宴。

    背部遭人狠击一掌，巨大的冲击力把朱漆雕栏撞坏，整个人直直从高楼坠落，在半空中，她一个转身。祁偐站在高处，双眼通红，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

    韦毓知道他今晚会来，也料到他会袭击自己，却没有任何反击，她终究欠了祁偐和容鸢。

    “我恨你。”韦毓和祁偐所处的高度刚好能够不大不小的听见对方的声音。

    “我知道。”祁偐这一掌下手不轻，此刻韦毓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既已知道，为何还要拆散我们？”愤怒到了极点，祁偐反而更加冷静，确切的说沉静，好似暴风雨前的海面那般平静，让人不禁感到森然。

    “变数而已。”韦毓无力回答祁偐这些，从今往后这也许今日的“大婚”就是她唯一能够喘口气的一夜了，可是这样的日子她也不得安生。

    “是啊，变数，你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我若是杀了你，韦毓，你说你还是变数吗？”祁偐纵身一跃，落在韦毓身旁，随意一撩长摆席地而坐。

    “变数从来都不是我，我只是选择成为了变数。祁偐，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好生待容鸢。”她知祁偐已经见过容鸢，现在来找自己，要的只不过是一句承诺。若是没有自己，他二人怕是也是对让人羡慕地神仙眷侣吧。

    “韦毓，我只希望不要让鸢儿卷入你们的纷争。”祁偐认真的看着韦毓，等待他的回答。

    韦毓没有说话，这场纷争是所有人都不可预料的，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谈何保证不会让容鸢卷入？

    祁偐没能等到韦毓的回答，也不执拗等下去，他不管韦毓会不会让鸢儿受到伤害，但是他知道自己是绝不能容忍容鸢受伤，不管是谁，只要伤害到容鸢，即使拼尽全力，他也会追到天涯海角。太多的话在心里汹涌，此刻他没有再多的言语，他已经失去了容鸢，不想最后一丁点尊严都没了。

    “还好吗？”祁元稹不知何时出现，蹲在韦毓上方，温柔似月光。

    “无碍，只是劳烦微之帮把手。”韦毓举起一只手，示意祁元稹接个力好让她起身。

    “你许久不曾唤我微之。”边说伸出手，近乎是把韦毓从地上拉起来。

    “你这样，如何进新房？”祁元稹颇为调侃的问她。两人盘腿坐在院子的石板上，空旷的院子里，只有几颗青翠欲滴的竹随着清风摇曳，月光在庭院里洒下清辉，时光仿佛静止一般。

    “今天我大婚。”韦毓幽幽道。“多谢你。”多亏了祁元稹，湛国援军才能那么快到达，不然仅凭她一人之力莫说抗敌，即使是陌州军里那几个宵小她都不能对抗。她终究太轻敌。

    “以你我情谊，不该说谢。”

    逆着月光，祁元稹的目光温柔坚定，有着让人信任的魔力。“我知。”两字自韦毓苍白的嘴唇里轻轻吐露，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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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颜的吐槽：很久都没有登陆红袖了，今天突发奇想打开了一下网页，看到评论栏里的亲们的留言赢赢如玉的激励、蓝色抹茶的评论，突然觉得心暖了一下。我一直以为没有人在看我的文了，我以为我写得太差了，没有人在看，所以我不再积极更文，只是心情好的时候会登陆一下网页，觉得心血来潮才去更新一章，可是原来阿颜辜负了那么多读者。很感谢你们。

    原本以为这篇文没人看了，消沉了很久，但是答应过自己，即使没有人看，我也不会把它坑掉得，这是阿颜第一次写的长篇，里面的每一个人物，不管塑造的是否有血有肉，他们都是被阿颜赋予灵魂的人物，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在这里很郑重的告诉大家，阿颜不会坑掉得，在这里也会尽快恢复正常更新的，不会让追阿颜文文的读者感到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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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促谈

    “你这样，如何进新房？”祁元稹颇为调侃的问她。两人盘腿坐在院子的石板上，空旷的院子里，只有几颗青翠欲滴的竹随着清风摇曳，月光在庭院里洒下清辉，时光仿佛静止一般。

    “也只好委屈新娘一晚。”韦毓有些尴尬，即使她没有受伤，也不能和容鸢洞房吧，不是不能，而是没能力。幸亏韦毓这些年也算是什么架势都见过了，若是换做别的女子，怕是就算心理素质再好也会脸红吧。

    “确实委屈了新娘啊，这等洞房花烛夜，阿毓竟然同我个男人闲聊。难道是新娘长得没有我美？”祁元稹俊美的面庞靠近韦毓，暧昧一笑。

    “微之自然倾国倾城，不是常人能比拟。只是我与鸢儿虽是圣上赐婚，但也是情投意合，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韦毓眼里，鸢儿便是那胜却人间无数的绝色，任倾城绝世也比不得。韦毓此生得鸢儿如此，别无他求，愿与她执手偕老，生死不弃。”他问的暧昧，韦毓也不慌，认真的回答，抬着头望月，眸子里似乎片片柔情闪闪，堪堪为这位平日里冷冰无情的侍郎大人添了几分人情味。

    “阿毓这般认为？”祁元稹似有触动，仔细一看和方才无异，但还是让人觉察不出哪里有些不对劲。

    “自然。鸢儿予我良多，我自然不能负她。”垂了眸子，韦毓心中亦是这般道。

    “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过那位喜欢的姑娘吗？”

    “自然。”韦毓抬起头看他，等待下文，又觉得有些不妥，但此时不好再低下头去，就似无意抬头一样，穿过他的肩膀，望着祁元稹身后一轮明月。

    “我似乎更爱她了。阿毓，怎么办呢？”祁元稹一点点靠近韦毓，绝美的面庞隐在月光下，没了方才的暧昧，说不清的柔情，干净的就像江南人家的瓦房青白分明的模样。若是从前青涩懵懂的韦毓，怕是免不了要一阵脸红，只是从前已经只是从前。

    韦毓一笑置之。

    “阿毓不问？”祁元稹有些失落。

    “你若想说便说了，你若不想说，我问千遍万遍你都不会说。”抬头看了看天边月。

    “阿毓又怎知我不是在等阿毓问了我才说呢？”我想你问我，然后我会不顾一切的带你走。

    祁元稹在心中如是对自己说。

    “天色不晚了，鸢儿还在等我，韦毓先行一步。”说了，韦毓有些困难的站起来，不带一丝留恋的走了。

    韦毓何其聪明，祁元稹这般暗示，又怎会不知他心意？在屋顶上对月饮酒，她确是有对他有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心动，只是之后与微生槆的种种让她明白，她这样的人不能也不配谈爱；后来陌州相遇，将自己和陌州数万人性命交予他手，只因着知道此人品性，愿意相信他。她与祁元稹，只是君子之交，虽不至于淡若水，却也不能深交，她时刻记着自己的使命和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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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之后，韦毓就回新房了。”暗卫把今日在韦毓府上看到、听到的一一禀报给微生槆。

    “没事了，你下去吧。”

    暗卫退下后，微生槆望向韦毓府邸方向，浅浅三字自他口中而出，带着淡淡的杀意。

    “祁元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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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促谈

    “你这样，如何进新房？”戚元稹颇为调侃的问她。两人盘腿坐在院子的石板上，空旷的院子里，只有几颗青翠欲滴的竹随着清风摇曳，月光在庭院里洒下清辉，时光仿佛静止一般。

    “也只好委屈新娘一晚。”韦毓有些尴尬，即使她没有受伤，也不能和容鸢洞房吧，不是不能，而是没能力。幸亏韦毓这些年也算是什么架势都见过了，若是换做别的女子，怕是就算心理素质再好也会脸红吧。

    “确实委屈了新娘啊，这等洞房花烛夜，阿毓竟然同我个男人闲聊。难道是新娘长得没有我美？”戚元稹俊美的面庞靠近韦毓，暧昧一笑。

    “微之自然倾国倾城，不是常人能比拟。只是我与鸢儿虽是圣上赐婚，但也是情投意合，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韦毓眼里，鸢儿便是那胜却人间无数的绝色，任倾城绝世也比不得。韦毓此生得鸢儿如此，别无他求，愿与她执手偕老，生死不弃。”他问的暧昧，韦毓也不慌，认真的回答，抬着头望月，眸子里似乎片片柔情闪闪，堪堪为这位平日里冷冰无情的侍郎大人添了几分人情味。

    “阿毓这般认为？”戚元稹似有触动，仔细一看和方才无异，但还是让人觉察不出哪里有些不对劲。

    “自然。鸢儿予我良多，我自然不能负她。”垂了眸子，韦毓心中亦是这般道。

    “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过那位喜欢的姑娘吗？”

    “自然。”韦毓抬起头看他，等待下文，又觉得有些不妥，但此时不好再低下头去，就似无意抬头一样，穿过他的肩膀，望着祁元稹身后一轮明月。

    “我似乎更爱她了。阿毓，怎么办呢？”戚元稹一点点靠近韦毓，绝美的面庞隐在月光下，没了方才的暧昧，说不清的柔情，干净的就像江南人家的瓦房青白分明的模样。若是从前青涩懵懂的韦毓，怕是免不了要一阵脸红，只是从前已经只是从前。

    韦毓一笑置之。

    “阿毓不问？”戚元稹有些失落。

    “你若想说便说了，你若不想说，我问千遍万遍你都不会说。”抬头看了看天边月。

    “阿毓又怎知我不是在等阿毓问了我才说呢？”我想你问我，然后我会不顾一切的带你走。

    祁戚元稹在心中如是对自己说。

    “天色不晚了，鸢儿还在等我，韦毓先行一步。”说了，韦毓有些困难的站起来，不带一丝留恋的走了。

    韦毓何其聪明，戚元稹这般暗示，又怎会不知他心意？在屋顶上对月饮酒，她确是有对他有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心动，只是之后与微生槆的种种让她明白，她这样的人不能也不配谈爱；后来陌州相遇，将自己和陌州数万人性命交予他手，只因着知道此人品性，愿意相信他。她与祁元稹，只是君子之交，虽不至于淡若水，却也不能深交，她时刻记着自己的使命和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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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之后，韦毓就回新房了。”暗卫把今日在韦毓府上看到、听到的一一禀报给微生槆。

    “没事了，你下去吧。”

    暗卫退下后，微生槆望向韦毓府邸方向，浅浅三字自他口中而出，带着淡淡的杀意。

    “戚元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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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啊，阿颜又更新了，为我加油吧！努力、奋斗、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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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负担

    祁偐那一掌对韦毓来说并不是多大的伤，无什大碍，只是有些累，休息一晚就没事。回到新房，容鸢静坐在那里，摇曳的灯火讲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看起来有些落寞，看得韦毓有些心疼。

    容鸢是个好女孩。

    “阿毓。”见到韦毓回来容鸢站起身，微微一笑，一身环佩玉珰随着她的动作叮咚作响，煞是好听。

    两人早在“婚前”商量好，“婚后”就唤对方“阿毓”“鸢儿”，以免有心人听了以前的称呼，又要节外生枝。

    “睡吧。”韦毓回以一笑，她是真的累了。

    “偐哥他……”容鸢欲言又止。

    “放心，他没有难为我，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

    朝容鸢投去一个安心的笑，韦毓兀自走到屏风后换下喜袍。

    “阿毓，不必感到自责。其实容鸢知道，嫁给你，为你带来的麻烦会远远大于好处，只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只有你。”容鸢定定看着韦毓从屏风后透过的身影，眼里是对朋友的忠诚、坚定。“我不要成为你的累赘，让我成为你有用的人。”

    在她即将被人侮辱的时候，韦毓救了自己，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解救，更是精神上的，韦毓把她多年以来对仇恨的怨念、对祁偐的愧疚中解救了出来。现在的生活虽不比从富贵，却重在活得自在。

    至于祁偐，被人碰了的身子，那样屈辱的经历，她已经没有资格、没有勇气去做祁偐的新娘，好不容易从对祁偐的愧疚中出来，不想欠他更多，以往那些，就当她狼心狗肺，见利忘义也好。皇帝下令，让阿韦毓娶她，容鸢知道这是自己报答韦毓的时候了，韦毓身份特殊，需要她为她做一个掩护。一旦做了这个选择，就意味着必须面对那些政治上、朝廷里的纷争。可是人本来就是生活在一个有一个的纷争里，区别只是这个圈子的大小。既然如此，对于她这样的人就无所谓圈子的大小。在答应“嫁”给韦毓的那一刻，容鸢就做好了决心，不管韦毓同不同意。

    韦毓没有回答，换好衣服，径直往床上走去，在经过容鸢的时候，对她一句不带任何情感的“睡觉”，自己则颇无形象的朝床上一趟。

    容鸢叹了口气。

    “阿毓，你这是不愿让我帮你吗？”她在心中自言。

    站了一会，又叹了口气，轻轻地换了衣服，躺在韦毓给她留出来的位置，不一会就睡了。

    睁开眼，容鸢的呼吸平静而缓慢。自己已经深陷在这潭淤泥之中，不必再让容鸢与她同流。容鸢，你只要好好地在我为你开辟的天空里做一只单纯的鸢鸟，那些污秽肮脏的事，留给我来吧，一切都有我在。事已至此，早就如离弦之箭，不可挽回，她不像说再多安慰或是问她是否后悔的话，未来的路，因为有了容鸢，会更艰难些，可这是她的责任，她欠容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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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好喜欢容鸢的咩、一开始塑造容鸢是为了让韦毓和祁偐之间的矛盾激化，但是越写越舍不得把容鸢写不好。好纠结，亲们，乃们是不是有觉得阿颜的文好墨迹哦，我是不是该开始写正事了啊。什么宫斗、爱恨什么的。乃们说呢？

    对了，还有前文的祁元稹其实该是戚元稹，打错字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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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急召

    韦毓才稍稍有些睡意，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阿毓不去看看吗？”容鸢早就被敲门声吵醒，见韦毓久久不去开门才开口问。

    “嗯。”不知在想什么，韦毓有些心不在焉应了容鸢，这才匆匆把衣服穿上这才去开门。

    她在人前，从来都是一丝不苟，任何时刻都要穿戴完整才见人，这也是因为她身份特殊。

    来人是宫里的小颜子，他神色焦急却又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并不像惊动别人。

    “韦大人，您可开门了，赶快进宫吧，皇上，”往里头看了眼，见容鸢背着他们也不知是否睡着，低声，“皇上遇刺。”

    “什么时候的事？皇上有受伤吗？”韦毓只是微微邹了眉头。

    “半个时辰前，皇上受了点轻伤。此事只有咱家和皇上知道，皇上吩咐不要声张，只需召大人进宫。”

    “知道了，你先去，我交代些事就来。”

    打发走小颜子，对容鸢一番嘱咐之后，韦毓才快速赶往皇宫。

    宫里的侍卫都与她相识，除非特殊情况，韦毓在皇宫中还算是畅通无阻的。进了崇德门，她直接飞檐走壁直奔九德宫。

    九德宫里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得好似那年与微生槆初见时，也是在这座宫殿。

    “微臣韦毓参见皇上。”她半跪在九德宫唯一亮起灯火的房间，半晌却没人应答，她又大声道，

    “微臣韦毓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深夜急召微臣而来有何事。”

    回答她的依旧是寂静的，这寂静有些诡异。可是她并没有预感到微生槆有什么危险，顾不得那么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侧身贴着门框，一只手缓缓推开门，整个屋子就呈现在眼前，一盏宫灯在角落孤独的亮着，灯光昏暗却足以把屋子的每个角落照凉，微生槆不在？

    小心地进了屋子，环视了四周，赫然发现床上躺了一个人。微生槆？！

    韦毓疾步走上前掀开被子，一具只着内衣的雪白酮、体出现在眼前，一双**完全暴露在外，桃红的肚兜包裹着欲露不露的酥胸，往上是修长的脖子，微闭的嘴唇丰满朱红，双目虽然紧闭却自有一番风情，怎么看都是一副旖旎缱绻的景象。

    韦毓挑眉，那样的申请她在无数后宫女子身上看过，才相别一月，那个纯真的小蕊就如斯模样？

    “嗯。”女人一声嘤咛转醒，睁开美目，竟然惊喜大喊，“小毓姐！”

    “你是，小蕊。你怎么在这里？”韦毓习惯性挑挑眉。

    “我，我已经嫁给赵大哥了。”小蕊半是羞涩半是苦涩道。她想说她成了赵大哥的妻子，实际上她只是个才人，皇帝的妻子只有皇后，她不是。

    “对不起，我没能保住宝宝。”韦毓低着头，心脏似乎被尖刀剜了似的，甚至比那些曾落在自己身上的刀剑还要疼。

    “我不怪你，是我太没用，不能保护他，我对不起嫂嫂和阿哥。”小蕊抬头，眼里满是柔弱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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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昂！阿颜今天又更新了，值得鼓励，亲们来挨个亲亲吧。吼吼！明天可能大概会有一个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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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捉奸

    就在方才听见小颜子声音的时候，韦毓的心咯噔一下，她才意识到中计了，方才看到半luo的小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就该意识到。

    该死，真是轻敌了。她暗骂一声，听见屋外声响，知道已经躲避不得，只好直直站在那里等待下一刻的发生。

    微生槆一进门就看见韦毓站在自己床榻前，床上半luo这身子的小蕊见到他进来大吃一惊，唤了声皇上，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未着寸缕，忙用被子遮掩。

    “这、皇帝哥哥。”阳佟嫃也是大吃一惊，愣在那里不知是要上前还是退下去，最后只好把脸埋在微生槆怀里。

    最镇静的是韦毓，她恭敬地向帝后二人行礼，不辩解，似乎她真的是在此等候皇上面见一样，只等皇帝发问。既然是个陷阱，那么总会有猎人来捡猎物，她要做的就是等那个猎人。

    “爱卿平身。”微生槆一脸平静，搂着阳佟嫃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对床榻上的小蕊视若无睹。

    “不知皇上深夜急召微臣所为何事？”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微生槆立即看到门外一抹幽深的影子。

    “这也是朕要问你的，爱卿怎地深夜出现在朕的寝宫？蕊才人又是怎么回事？”微生槆依旧面色平静，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深邃，熟知他的人都知，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

    “皇上，不关韦大哥的事。”小蕊急忙解释，话还没落音，就被韦毓打断。

    “微臣是受了圣上急召而来，蕊才人，微臣也不知她为何出现在此。”她依旧那副冷面侍卫的模样，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韦毓挑眉，那样的申请她在无数后宫女子身上看过，才相别一月，那个纯真的小蕊就如斯模样？

    “在后宫里，没人能帮你，你只能强大起来。但，别忘了心中的善恶。”这是她给小蕊的忠告，就当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古往今来后宫的争斗从来不必江湖朝堂来的平和，她不能帮她，可是看到她就想起那个在自己怀里的婴孩，他毫无生气的模样。

    “皇上驾到！”屋外一声唱诺，接着听见小颜子熟悉的声音，“奇怪，这九德宫里的奴才都到哪里去了，皇上来了都不来接驾。来人啊，你们一个个都活腻了吗？”说着有些气愤的就要进屋，咬着牙想着待会该怎么罚那些偷懒的家伙。

    “算了，朕累了。小颜子，你也下去吧，朕想自己静一静。”

    “是。”小颜子正准备退下，身后就传来一声，“皇后驾到。”

    “嫃儿怎么来了？”微生槆依旧无悲无喜的语气。

    “皇帝哥哥。”一看见微生槆，阳佟嫃几乎是扑到他怀里。“皇帝哥哥，我，嫃儿方才做噩梦了，我，我想我娘亲。”一句话好不容易完整说完，她已经是泪流满面，她是真的很想娘亲。

    阳佟嫃这幅模样，饶是微生槆看了也不禁动容，柔声安慰了她，扶着她进屋，眉目间也露着点点温柔，就像幼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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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阴谋要开始了，但是阿颜好捉急好头疼，头脑简单四肢不发达的阿颜实在不会写啊，╮(╯▽╰)╭，不过为了我的亲们，要加油！最难写的是人心，那就从这里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