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卷


------------

第一章 我成了宗主

    王睿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晃动着，耳边还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少宗主，快醒醒……”

    他睁开沉重的眼帘，眼前朦胧的景象开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深悠明澈的蔚蓝天空，糅合着芳草香味的清新空气，以及残留在口齿间的血腥味。

    “少宗主，你终于醒了。”

    听到这欣慰的苍老声音，王睿勉强的半坐起身，只见偌大的广场上聚集着几十人，在中央还有一名独自站立的白衣女子。

    此时所有人都是将目光聚集在王睿的身上，就好像在等着他发号施令。

    场内的气氛显得十分压抑而又焦闷。

    “这是什么鬼地方……”

    完全陌生的环境令不明所以的王睿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

    “少宗主你没事就好。”

    蹲在王睿身旁的大长老苏林满心感慨道。

    我什么时候变成少宗主了？

    我不是正在公司加班，因为实在是太过于疲倦犯困，于是就趴在电脑桌上准备稍微休息十分钟，怎么就突然成了少宗主了？

    他正纳闷这个梦居然这么拟真的时候，无数不曾属于他的记忆在脑海内不断涌来。

    记忆融合完毕后，王睿心底万分诧异，想不到自己竟然穿越了。

    系统绑定成功……

    启动成功……

    姓名：王睿。

    身份：真阳宗少宗主。

    头衔：暂无。

    威望：暂无。

    看着自己脑海之中突然浮现的这一系列数据，作为一名程序猿的王睿心中有着一丝惊喜，一丝恍然，以及对现状的无奈。

    因为工期很赶，他被老板威逼利诱的连续彻夜加班五天，本以为那些猝死的新闻是夸大，想不到这次竟然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系统提取概念，灌输中……

    就在王睿感慨自己短暂人生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声响起，紧接着他脑海内出现了很多情报，将这个世界的大致概况传输了过来。

    原来这是个炼武世界，存在着三块大陆，分别是：古灵大陆、苍瀚大陆、凤霄大陆。

    每一块大陆都广阔浩瀚，其中凤霄大陆综合实力最低，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凤霄大陆西边的一隅。

    这个世界的人十分崇尚武学，因此万宗林立，百家争鸣，将物竞天择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所在的真阳宗传承了两代，是名副其实的小宗小户，历史也只得区区一百多年，没有足够的底蕴和实力，便是连三流都算不上。

    自上代宗主，也就是这副身体原主人的父亲王枫，于三月前意外逝世后，将传了两代的基业托付给了王睿。

    然而王睿却是一个贪玩享乐的纨绔，整日里不学无术，沉湎酒色，对于宗内的大小事务也从来都是不闻不问。

    王枫死后不少人见真阳宗已经是药石罔效，于是纷纷离开，至于留下的一些人心底也或多或少有了去意。

    王睿察觉到事情不妙，假如真阳宗人去楼空，他下半生只怕再难自在享乐，于是便作出了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他联系古雁门，将宛湘瑶推出与之联姻，目的就是绑上这条大腿，为自己的今后作打算。

    古雁门的人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这么愚蠢的人，这岂不是白白送上门的好事嘛。

    然而纸里包不住火，事情被宛湘瑶知道了，自己竟然成为了王睿的牺牲品，她悲愤交加，于是朝着王睿胸口含怒打出一掌。

    这一掌没有计较轻重，几无修为的王睿就直接被打死了。

    “宛湘瑶想要出手杀害你本该处死，但她毕竟是上代宗主的义女，又是你的姐姐，所以还是希望少宗主念旧从宽处理吧。”

    苏林担任大长老一职，上代宗主死后，宗内上下事务全部是他在操劳。

    因此王睿对这位长者还是有着一份敬重的，很多时候也会接纳他的意见。

    “关于这件事情也确实是我不对，所以并不怪她。”

    王睿点了点头如是说道。

    众人听后都是愣在原地，以为听错了，毕竟按照王睿的尿性，肯定会当场狂怒，不计后果的直接下令杀了宛湘瑶。

    不仅是其他人，苏林也是一滞，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于是心头一阵轻松。

    “怎么？你良心发现了？”宛湘瑶望去依旧坐在地上的王睿，语气冰冷的问道。

    “之前的我十分对不住你，刚才你那一掌把我从梦中彻底打醒了。”

    王睿微微点头，然后目光不躲不闪的望去宛湘瑶。

    “与古雁门联姻的这件事，我决定就此作废，父亲把真阳宗托付给了我，我会好好守住它。”

    宛湘瑶见王睿眼中闪烁着坚定不移，以及没来由的莫大自信，她怅然道：“等你做到了再说吧……”

    王睿面上带着轻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让苏林扶着自己离开了演武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长老，这段时间以来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够留下来继续帮我吧。”

    苏林听了这番话后先是一怔，之后心底有了一丝安慰。

    难道少宗主真的被一掌打醒了？

    他虽然疑惑不解，但眼下总算是一件好事，没有什么是比这更令他高兴的事情了。

    “当年我受恩于老宗主，留在真阳宗便是报答往年之情，现在宗主若是不嫌弃的话，老朽自然会尽心尽力。”

    苏林对王睿少宗主的称呼，直接变成了宗主，尽管可能还没有完全认可，但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迹象。

    “威望+10……”

    这一串数字在王睿心底突然浮现。

    “见习宗主王睿获得小礼包一份，请接收。”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的声音响起。

    王睿听后心里不由一阵激动。

    他打开这份小礼包，就听到系统提示声再次响起。

    “见习宗主王睿获得进阶丹五枚、武器盒一个、心法卷轴一份、武技玉简一块。”

    之后还有一份注释。

    进阶丹可帮助武者直接突破一次境界，武器盒、心法卷轴、武技玉简打开需要威望各100点。

    什么？

    竟然这么坑爹？

    除了五枚进阶丹可以随即使用，其他三个物品居然还要条件触发。

    王睿看了下自己新增加的10点威望，不由压力山大。
------------

第二章 重要的演讲

    王睿看着摊开放在身前的五本账簿，为眼前的状况情不自禁的扶额叹息。

    早就知道这原主人已经是足够混账了，却没想到竟然将败家的本质发挥到了几乎是令人发指的地步。

    难怪之前他问苏林要求查看账本的时候，对方表现的毫不犹豫，估计是早就希望他来查看，并且从旁规劝一番了。

    王枫在位时其人还有些束手束脚，但其父辞世之后，其人变得肆无忌惮，短短数月就将祖父两代辛苦积攒的财富挥霍一空。

    王睿将账本失望至极的丢下，守着真阳宗这具空壳，假如没有资金的话他就无法开始重新运作。

    迫在眉睫的问题，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缺钱，看来史上最贫穷宗主的称号，非他莫属了。

    “一切如你所见了，没有资金再过几天宗内粮食都供应不上，又何谈购买灵草和丹药，这样一来原本就为数不多的人也会相继离去。”

    苏林脸色凝重，他将最坏的情况告知给王睿。

    其实他本人心里早已有了对策，想听听王睿会采取何种措施补救，同时也算是对其人临危的一种考验。

    苏林说的这些王睿都十分清楚，宗门招揽门徒的条件无非是两种，提供修炼的资源以及提升个人修为的优越环境。

    打个简单的比方，这就好像是一家企业、一家公司，上一世他是一个员工，这一世他却成了老总。

    换言之他从执行者变成了决策者，并且在这里没人有能够凌驾于他之上。

    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当一家公司面临财政危机的时候，所能采取的手段无非两种。

    一种是割肉清仓，变卖所有财产，以独善其身，另一种就是变革裁员。

    眼下所面临的情况，促使他所能做出的最明智的决策就是裁员。

    “情况我知道了，苏长老麻烦你将真阳宗如今所在列的人员名册拿来。”王睿朝苏林微笑着说道。

    苏林听说之后眉头微微挑动，于是点头答道：“我这就去拿。”

    他将名册簿取了过来，王睿摊开一页一页仔细的翻看了起来。

    这里叫做平阳山域，当年王睿的祖父游历到此见这里地位处阳，且山明水秀，灵气浓郁，一看就知道是在灵脉之上。

    于是带人在平阳山域建立了真阳宗，并且广招良才，一时间所在名录达到了五百。

    本以为这是真阳宗迈向大宗大派的开始，却不想竟然成了巅峰。

    开宗祖先逝世后传位给王枫，真阳宗逐渐式微，人员开始流失。

    如今到了王睿手上，原本的五百多人只剩下了可怜的三十一位。

    打江山不易，守江山更难，似真阳宗这样不入流的宗门根本就留不住人，去留也全凭个人说了算。

    假如是拥有威望的大宗大户，一旦列入名簿，想要离开就只有死路一条而已。

    王睿看后略作思忖，沉声说道：“苏长老，劳烦通知名册上所在列的三十一人去往真阳宗大殿集合，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苏林没有任何犹豫的去传唤了。

    王睿移步来到大殿，很快三十一人零零散散的全部聚拢了过来。

    因为坐在主位，王睿看得十分清楚，这群人里面绝大部分的人，对他都抱有戏谑和轻视的态度，丝毫没有面对一宗之主该有的敬重。

    “宗主，真阳宗上下所有人都已经来了。”这时苏林上前确认道。

    王睿点了点头站起身朗声说道：“此事关乎宗门存亡，同时也关乎你们的选择，所以我就不作隐瞒了。”

    “真阳宗已经没有任何资金，即将面临断粮，更不用说提供修炼的丹药及其他资源。”

    “此外、因为我个人的过失，古雁门的使者过几日就会前来真阳宗，我已经决定单方面毁约，到时候必然会引发一场斗争。”

    “据我所知古雁门拥有数百多年的历史，底蕴和实力绝非是现在的真阳宗可以抗衡，你们都会有性命之危。”

    “这并非是危言耸听，所以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其一留下一起承受古雁门的怒火，其二即日起你们可以选择离开。”

    王睿说完这番话之后再次坐下，端起放在一旁的茶盅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

    “我原本还想再呆一段时间，没有好处不说，还要与古雁门这样的庞然大物作对，怕不是嫌命长，走了走了。”

    其中一名年轻的门徒赶忙摆了摆手，毫不犹豫的转身就离开了。

    “哈哈、就这样还想和古雁门抗衡，真阳宗完蛋了。”又有人幸灾乐祸的笑着离开了。

    “走吧走吧，还是另外找去处吧。”

    ……

    众人相继离去，没有任何留恋，甚至离开的时候还说了不少的风凉话。

    最终站在大殿内的只剩下七个人。

    “你们五个选择留下吗？”王睿问道。

    宛湘瑶是他的姐姐，而苏林则是长老，王枫于他们两个，一则有养育之恩，另则有相助之情，留下也是理所应当。

    至于这另外五人，听了他的表态后为什么还甘心留下？

    “我们五人自幼生活在真阳宗，也没有什么去处。”

    其中一名穿着淡蓝色衣衫的青年上前说道。

    “真阳宗对于我们来说就好像是家一样的地方，在这里有家人，还能去哪。”

    一名穿着淡黄色布衣的少女眸光流转，渐渐的双眼之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王睿见他们五人神色真诚，于是默自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也不敢给你们任何的担保，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绝对不会辜负你们今日的选择。”

    “我王睿用我的人格发誓！”

    王睿站起身严肃而又深沉的说道。

    “如果是你之前的人格，那就不必了，因为一文不值。”一旁始终冷着脸的宛湘瑶淡声说道。

    “额……”王睿听后差点一个趔趄。

    他干涩的笑着说道：“你好歹配合一下，我这一宗之主也是要台面的。”

    原主人之前给她的印象真的太糟糕了，以至于深深烙印内心深处，看来需要慢慢建立宗主威望。

    “哼哼、大话就等你做到了再说吧。”

    宛湘瑶似笑非笑的转身离开了。

    “威望+10……”

    就在这时六行数字在他眼前浮现，并且还在间断性的缓慢增加。

    所有人离开后，苏林上前问道：“宗主，你为何会采取这样的决策，要知道人员乃是一宗之本。”

    “原本真阳宗就已经是名存实亡，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毫无忠诚心，混吃等死的人，这样的人不需要，只是累赘而已。”

    “门徒将来可以再招揽，我眼下需要的是可信任，对我对宗门有忠诚心的人。”

    王睿的回答很简单，苏林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个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破而后立虽然需要承担巨大的风险，但眼下情况不可谓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威望+50……”

    这时系统提示的声音接连响起。

    “恭喜新任宗主威望突破一百……”

    “解锁任务系统……”

    “解锁商城系统……”

    “解锁抽奖系统……”

    ……

    “恭喜新任宗主获得商城代金券一张，抽奖机会一次……”

    王睿看到后大喜过望，所谓有失必有得，这实在是世间真理啊。

    他按捺住心头的激动，现在眼下暂时不急，他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

    “苏长老，还劳烦带我去一趟武技阁。”
------------

第三章 人品爆发很重要

    武技阁在真阳宗主殿以西的故寻峰之上。

    那里被单独划分了一块区域，以往这里有着一位长老看守，主管门内弟子前来借阅研修。

    只不过随着真阳宗的每况愈下，又经历岁月侵蚀，风吹日晒，没人前来修缮，所以也就荒废了下来。

    王睿的体力略胜于常人，不比半生修炼的苏林，所以当他沿着崎岖的山道登上山峰时，气息絮乱，显得颇为疲惫。

    他站在山崖边缘极目远眺，清凉的微风迎面而来，纵观整个真阳宗格局分布，很快他登山时的满腹怨气也就消散了。

    真阳宗不过小宗小派，为什么武技阁偏要设立在这么一块远离主殿的地方。

    “开宗老祖当年的胸襟不小啊……”王睿不由惋惜的说道。

    放眼望去整个平阳山域总共有五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掩映在云天蔽日之间，群山旖旎秀媚，苍翠挺拔。

    按照地理位置主殿位居正中，代表一宗最崇高的地位，以其周围向外绵延过去则是四座山峰。

    按照起建布置格局，王睿的祖父王纵澜，明显是想将整个平阳山域，彻底纳为真阳宗的管辖之内，从而逐步兴盛跻身大陆豪强之列。

    平阳山域甚广，又位居大陆灵脉之上，假如一切顺利，说不定真的能够成为一流宗派。

    拥有野心和抱负是好事，但一朝之盛需要数代甚至十几代人的积累，何况自身实力本就不足，雄伟的规划也就成了梦幻泡影。

    “世上一向不乏雄才伟略之辈，老宗主虽有这等气骨，只是天意难测……”

    苏林来到王睿身旁，他负手远望由衷感慨。

    若是原本的王睿，对于这些自然是不屑，但穿越过来后的他，守着这大片江山什么也不做，岂不是暴殄天物。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苍茫大地，又谁主沉浮？”

    上一世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程序猿，除了上班就是下班，生活的那片小小世界狭隘了他的格局。

    所处在的层次，注定了一个人的视野和目标。

    如今他不再是工具人，而是一名宗主！

    苏林听后心头大颤，他简直未敢相信这番足以石破天惊，拥有豪情万丈，无上气魄的话，竟是出自眼前这个青年之口。

    那个四下里寻欢作乐，不思进取的少宗主，真的变了！

    “苏长老，随我进入武技阁吧。”

    王睿没有察觉到苏林的异常，他转身往那已经是破败不堪，长满藤萝青苔的楼阁走去。

    “我这就来！”

    苏林回过神后丝毫不作迟疑，立即尾随而上，脸上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敬重。

    “威望+100……”

    王睿看着一闪即逝的数值，略微一怔，而后面带微笑的打开了系统栏，果然他现在已经是拥有了三百点威望。

    两人进入武技阁后，只见尘埃堆积，蜘蛛网到处攀爬，一股陈年老旧的气息扑鼻而来。

    王睿皱了皱眉头，发现几排架子上陈设着一些古籍，粗略扫视一番后，约莫五六十本的样子。

    “苏长老，这些武技都是什么品级？”

    王睿随手拿过一本古籍，而后拍了拍封面的尘埃，有些困惑的问道。

    “当年老宗主留存在这里七十三本，后来上代宗主又搜罗了一些，数量过百，只是期间又流失了不少。”

    “其中无相指、潮灵御、四元双极，是老宗主的看家本领，被封存在武技阁最顶层，属于难得的黄阶武学。”

    苏林为王睿详细的解释起来……

    当今世界，武学至圣，超脱凡骨，凌驾万物。

    历来先贤总结划分有八大境界，分别是：塑体、蕴灵、化罡、破凡、极皇、陨星、通天、至尊。

    每道大境界又需九炼之力才能突破。

    自身的修为境界是根本，而发挥实力最大威势的便是武学。

    武技除了天地玄黄四类之外，还有众多的凡品。

    王纵澜遗留下来的这三本黄阶武学，可以说是比较珍贵的了。

    王睿将整个武技阁三层逛了一圈，发现除却老祖宗留下的三本黄阶武技外，其他都属于凡品。

    “苏长老除却三本黄阶，其余的全部打包带走。”

    苏林听后略有错愕，他急忙说道：“宗主你这是准备将它们卖掉？”

    王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断然道：“不错，这些武技全部卖了，用来解决宗内的燃眉之急。”

    “不可啊宗主，假如没有这些武技武学，将来想要招揽门徒只怕很难，况且收集武技本就不易，还望三思啊！”

    “苏长老这些武技现在留着也没有任何作用，没有价值的东西等于废品，用来换取宗内周转的资金，便是上上策。”

    “现在在我看来钱财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要次之。”

    王睿的话令苏林无从反驳，宗门想要起死回生必然需要庞大的资金，没有资金那就是空谈，留着这些也只是摆设而已。

    “好吧，我这就准备。”

    想通这些之后，苏林勉强点了点头，接受了。

    离开武技阁后，王睿和苏林两人回到了真阳宗主峰、通玄峰。

    晚上、王睿把盏夜思，钱财一方面通过贩卖武技应该可以缓冲窘迫，关键是数日后古雁门的使者，到时候必定撕破脸皮。

    古雁门严格意义上来讲，勉强可以跻身这西部地区的三流，综合实力相较于现在的真阳宗来说，无异于一头豺狼野兽。

    与他们对敌根本就不是明智之举。

    纵观宗内上下，能够用作战力的唯独长老苏林，义姐宛湘瑶两人而已。

    这偌大的基业却是残局接手，百废待兴，留给他的时间终究太少了，情况若有恶化，连猥琐发育都做不到。

    苦于对策的时候，他打开系统查看起来。

    他有五枚进阶丹，按照介绍可以让服用的人突破一个境界，此外再运用三百点威望，打开武器盒、心法卷轴、武技玉简。

    王睿思忖良久，结合现状觉得可以采取的手段无非一种，那就是精英养成计划，以此来快速拔高个别几人的实力。

    之后他运用威望点数，打开了礼包内的物品。

    系统提示的声音响起。

    “恭喜见习宗主王睿获得洛霞剑一柄，问心玄渊诀一份，疾影奔雷霸玉简一枚……”

    王睿原本心想这系统白送的东西未必会好到哪里去，但总来聊胜于无，可当他逐个看去这三样东西的注释后，忍不住拍手叫好！

    随机开的东西就好像买彩票似的，关键时刻人品爆发确实很重要啊。
------------

第四章 老爹留下的遗产

    根据系统给出的介绍来看，这洛霞剑属于不可多得的名剑，削铁如泥不在话下，甚至能够由运用者调动一方天地灵气，锐不可挡。

    问心玄渊诀被定品为黄阶高等的心法，相较于凡品的心法其更加完善优秀，对于武者初期来说有着如同筑基般的莫大好处。

    同时与问心玄渊诀相配的还有一套武学，名叫问心剑鸣，这套武学总共有十二式，于轻柔缥缈之中暗藏无限杀机，锋锐异常。

    至于最后的疾影奔雷霸同样是黄阶高等武学，施展起来快若雷霆，所蕴含的真劲霸道而又生猛。

    因此无论是杀伤力还是破坏力都非常的张扬露骨，足以慑人心魄。

    王睿仔细看过后显得十分高兴，有了这三者，他的精英养成计划也就万事俱备了。

    之后他再打开任务系统，现在上面只有两项，分别是招纳门徒突破十人，以及在真阳宗建设一座丹阁。

    前者完成后可以获得五百点威望，后者则可以获得开元丹的丹方。

    招纳满十人这个任务问题不大，原本他就想尽快扩充人手，至于建设一座丹阁，倒是稍微有些麻烦。

    不过只要达成后，那他就拥有了相当的资本，更有利于长线发展。

    他再看到解锁的商城系统，里面各种形式的物品都拥有，大致的是分为了修炼、炼丹、炼器、综合等等。

    里面的东西都需要利用威望来兑换，除却现有的，还有诸多未解锁的，他想应该是没有达到某个条件吧。

    他来来回回翻看了良久，最终将之前解锁商城系统时赠送的代金券，兑换了等值的一大瓶开元丹。

    说是一大瓶，实则里面也就存放了五颗。

    他忍不住吐糟系统吝啬，但当打开瓶塞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他迫不及待的倒出一颗。

    只见这枚开元丹呈翠绿色，颗粒圆润饱满，并且通透流露出一缕缕灵气，就好像是上好的工艺品，真的好看极了。

    就这么握在手里，一丝丝清凉的触觉，即便他不懂，也知道这绝对是近乎完美的。

    他小心翼翼的把玩了几下，之后又将其放回瓶中，先前的不满也消失了。

    商城内的东西虽然昂贵，但是他知道绝对是物有所值的。

    之后他打开抽奖系统，利用获得的一次抽奖机会抽取。

    这种东西原本就是很看脸的，先前估计已经榨干了他多年积攒的运气，所以他也没有过分的期待，一切顺其自然就是了。

    况且他现在处于开荒阶段，等于什么都没有，这抽奖出来的东西，无论好坏他都是不亏的，毕竟是白送的嘛。

    很快只听“叮”的一声，这就出货了？

    “恭喜见习宗主获得灵液一瓶……”

    王睿看完介绍后，暗道还真是个好东西啊。

    次日、他找来宗内七人，然后将洛霞剑、问心玄渊诀，疾影奔雷霸玉简，以及一大瓶开元丹当众摆在了案几上。

    “我昨夜去了趟父亲临终前告诉我的密室，从中取出一部分遗物，考虑之后决定开诚布公，拿出来一起分享吧。”

    这些说辞是他事先想好的，如果被问起来也好有个解释。

    众人听说之后都是颇为疑惑，只是由于从王睿口中讲出，倒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作追问，于是纷纷上前仔细查看了起来。

    “宗主、这些果真是老宗主遗传给你的？”苏林看过之后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凡品武学和心法虽然众多，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轻易获得的，更遑论是黄阶。

    还有那神奇的开元丹。

    苏林活了大半辈子，以他的阅历和认知，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种丹药内蕴含着十分纯粹的灵力。

    炼制完美且毫无瑕疵，堪称炼丹界的典范，他断定这五枚开元丹非一代宗师不可炼制。

    “千真万确，两代宗主暗中辛苦收集，应该是准备看时机拿出来运用强大真阳宗，只可惜他们再也无法见到那副光景。”

    “如今正是真阳宗存亡的关键时刻，我思考了很久，最终便决定拿出来和大家分享。”

    几人听王睿这样说后都是十分激动，眼前这些遗产真的太珍贵了。

    相较于开元丹这类消耗品，这黄阶心法和武学更具长远作用，毕竟后者是修武的根本，等同于一条正确有效的门路。

    “宛姐、我对以往的种种表示歉疚，这柄剑名叫洛霞，剑名柔美好听，将她给你算是弥补吧。”

    王睿将洛霞剑拿起，然后递给了宛湘瑶。

    “你有这么好心？”

    宛湘瑶显得不太相信，不过她看去这柄造型古朴的洛霞剑时，美丽的大眼睛内忍不住闪烁着喜欢。

    王睿伤春悲秋的叹息，结合以往的是是非非，只因对她伤的太深太深……

    于是他将宛湘瑶从旁拉过，两人走到大殿之外。

    “以前是我不对，但现在我洗心革面了，你大我两岁又从小一起长大，是最亲近的人，所以我真的想补偿。”王睿诚恳道。

    “一柄剑就想收买我，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宛湘瑶翘了翘嘴角，不无玩味的说道。

    得得得、以前的王睿和他这个义姐没什么交流和接触，所以对她性格不太了解，现在看来这所谓的义姐，似乎、还挺算计的啊。

    王睿探出身子向大殿内瞅了一眼，而后故作高深，小声细气的说道：

    “咱爹还留下来了几颗神奇无比的丹药，只要服用一颗就能跨越一个境界，因为过于珍贵数量不多，我偷偷给你一枚，总行了吧？”

    说着，他从兜兜里掏出一个丝织锦囊，从中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丸子，朝满脸疑惑的宛湘瑶递了过去。

    “这东西真有这么神奇？”宛湘瑶看着躺在掌心，那黑不溜秋的药丸子，很不愿意相信。

    相较于那灵气浓郁，成色圆融的开元丹，这黝黑就好像泥巴随手给搓成的玩意，简直挫爆了歪。

    “有些东西不能只看外表，要讲究实质的效用，中看不中用等于白搭，朴实无华那未必就不是天材地宝。”

    被她反问王睿也有点打鼓，人的第一映像最是直观，就这卖相，要不是因为系统捆绑给送的，说它是牛粪丸子他都信。

    见宛湘瑶将信将疑，王睿没再多说什么，如此分配完遗产，他让苏林略作收拾，两人便就下山去了。
------------

第五章 曾经的老战友

    平阳山域是真阳宗的落足之处，当然这是对内的看法，对外来说或许这片地还可能是无主之地。

    外人愿不愿意认可这里是真阳宗的地盘真得两说，而王睿所要做的就是打出名声，让世人接受这平阳山域真阳宗就是主人。

    出了平阳山域往南走，那里有一座城市名叫慕枫，隶属于凤霄大陆西部淘真大国的管辖范围。

    慕枫城规模谈不上大，但久经大陆秋月春风，它兀自屹立不倒。

    根据这片地理的位置来看，它坐落在由南往西的要道上，无论是官商，还是南下的旅客人流，都需要经过慕枫城。

    说起这慕枫城，王睿自然十分熟悉，这里可是他寻欢作乐的好来处啊，不过除此之外他对这座城市的势力格局就不大清楚了。

    只知道有那么一两个炼武大家族，以及城主杜飞雄不能轻易招惹。

    所以你问他这座城市具体有哪些拥有财力、权利、势力的大人物时，他答不上来。

    不过你要是问他哪里好玩，哪个酒楼最好吃，哪个女人漂亮又技术高，他一准答上，绝对不会有任何偏差。

    为此王睿也很无奈。

    他这次前往慕枫城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找乐子，真到这时候了一点可靠的消息都么得，相反搜罗出来的都是些桃色信息。

    算了、这事还得循序渐进，一点点由我亲自来打探了，王睿心里想到。

    两人骑马走了两个多时辰，途径一座乡村，见已经是逼近正午，王睿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就进村讨水喝。

    村里人见一老一少牵马步行而来，放下了警惕之心，在问清楚缘由后大都显得十分热情。

    不多时两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端着两碗水走上前，他们倒也不怕生，对着王睿和苏林两人傻兮兮的笑着，显露出童真的可爱。

    “谢谢。”王睿抬手接过碗喝了起来。

    喝完后王睿从怀中取出两枚铜钱交给两个孩子，但他们齐齐摇头，执意不愿意收下。

    王睿没有勉强，休整了片刻就起身告辞，来到村口时从后方传来呼喊声。

    “你们还来吗？”

    王睿轻轻扯动缰绳，转身看去后方，就见两个孩子驻足在村口，一脸的希冀和渴望。

    村落中的孩子大都没怎么见过外来的生人，对于外面的事物自然充满了憧憬和好奇。

    “有空就来。”

    王睿朝两个孩子点了点头笑着回道，童言纯真他无法拒绝。

    “宗主，这村落看样子对外颇为警惕，你看周围的防御工事，极有可能是用来应对外患的。”

    苏林指着那些荆棘栅栏，以及一些拿着枪矛的村民说道。

    “恩，或许是用来抵御野兽或者土匪吧。”

    两人快马加鞭，下午抵达了慕枫城，交了入城的税金后，他们先找到酒店吃饭。

    这个世界存在国度，也自然就有了皇权，只不过宗门抑或家族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时，却能凌驾其上。

    淘真大国位居凤霄大陆西部，在西部能够堪与的宗门也就二三之数，其下宗门家族繁多，分布甚广。

    淘真大国历史绵长，又兴盛繁荣，当得起这西部地区的一大霸主。

    他们吃完饭后马不停蹄的前往城中当铺，准备将携带的凡品武技全部贩卖，以换取宗门短暂的运作资金。

    没走多远，王睿就瞧见前面围堵着一圈人，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下意识的他往前走去，挤开人群凑近向内一看，就见一个胖子衣发凌乱，被一名穿绿的青年摁在地上殴打，口中发出阵阵杀猪叫。

    咦？

    王睿看去这灰头土脸，十分狼狈的胖子，印象中觉得颇为眼熟啊。

    “宗主，你认识这个人？”苏林见王睿脸色颇为讶异，于是好奇的问道。

    “恩、还真有点印象，让我想想……”

    王睿快速的搜索着脑海内有关这胖子的记忆，不多时他直觉般的开口道：“这不是朱始成嘛。”

    没错了，他记得这慕枫城内曾经有那么一个认识的狗友，一块眠花枕柳、斗草寻芳，当时的日子简直风花雪月、纸醉金迷。

    只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这胖子被家里安排去了淘真大国内，十分有名的英武学院学习深造。

    那会这货还豪言万丈的跟他说，要耍遍学院美女，等学有所成后回来提拔提拔自己呢。

    学期还没满，这就给回来了？

    令人费解。

    “王兄弟，哎唷……王睿兄弟，快帮忙啊！哎唷……疼死老子了，你他娘的狗东西……哎哟哟……”

    朱始成听到旁边有人叫他名字，循声望去后就看到了曾经的老战友。

    他一双小眼睛猛地瞪圆，就好像看到了救星般，眼中流露出求助的神色。

    围观群众听到喊救命，于是纷纷落目到了王睿身上，令他饱受了各种非议。

    “不好意思，他认错人了，哈哈哈……”王睿满头黑线，嘴角抽搐不止，立刻朝众人尬笑着解释起来。

    “王睿！哎唷……三年了啊，我想了你三年，哎唷唷……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曾经激情昂扬的岁月了吗！”

    听到这番话，王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双眼之中失去了高光……

    “宗主……这你看……”苏林勉强自己不笑出声。

    “当务之急，堵住他的猪嘴。”

    这要是再放任下去，指不定以前所有的黑历史都会被当众揭露出来，他身为真阳宗的宗主，也是个要台面的人。

    经确认，苏林仿佛是化作一道劲风，来到那骑在胖子身上的青年背后，右手化成爪幽然探出。

    青年感受到来自背后的强大气息，其人反应倒也不差，猛地翻身一跃离开了原地，而后警惕的凝视着苏林。

    “看样子你们是偏要多管闲事了。”青年冷声说道。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苏林拱了拱手客气道。

    “哼、老东西，算你能耐，不过得罪了我唐家，后果自负！”

    这青年自知修为不及苏林，即便硬拼也是吃亏，所以识趣的丢下一句狠话，又怒瞪了一眼朱始成后，转身闯开人群离去了。

    酒馆内王睿看着坐在对面，不断哼哼唧唧的朱始成，半晌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这都是原主人结下的孽缘啊，而且黑历史一大堆。

    “王兄弟这次多亏你了，那唐家的小杂毛别给老子逮到，逮到了我一定盘死他！”朱始成恨声道。

    “小事一桩，不过这次之后，还希望兄弟珍重啊。”王睿感慨道。

    他打算经过这件事情后，就彻底割断两者的关系，毕竟这货十有八九是坑爹的，这类酒肉朋友他真的伤不起。

    “我也想，但是这次回来好日子真到头了。”朱始成悲切的说着，自顾端起酒杯痛饮起来。

    “很多时候你需要自己努力啊。”王睿点了点头表示宽慰。

    废话、就你这尿性，绝逼是被英武学院开除了，王睿心里吐槽着。

    “还努力个屁，我爹让我接管家里的生意，从此以后我只怕无缘家主之位，只能经商了。”

    朱始成咬牙切齿，看样子恨不得敲碎桌子，剁碎地面。

    听说之后，王睿眼底陡然浮现一道精光。

    哎呀我去，这坑爹的死胖子，看样子有利用价值啊。
------------

第六章 达成共识

    王睿想了一会，计策从心头而来，于是对朱始成的遭遇打抱不公。

    “朱兄弟啊，如果为兄没记错的话，你是你们朱家的长子吧，这哪有让长子去接管家族生意的？分明就是瞧不起你，将你当成弃子了啊。”

    “哐！”朱始成将酒杯猛地拍在桌上。

    他气呼呼的说，“哎！谁说不是呢？想我堂堂朱家大少爷，平日里腰缠万贯，恣意潇洒，你可以打听打听去，我朱大少何许人也，现在倒好，我那老爹糊涂啊，没了我这朱家还是朱家嘛，嘁！”

    说完他夹起一块油腻腻的肉，泄愤一般嘴巴如同绞肉机似的盘动起来。

    “不错！这朱家将来必须是你来继承，啥也别说了，兄弟我挺你，来走一个！”

    王睿依言大肆恭维，然后举起酒杯与之碰杯，两人一饮而尽，十分痛快。

    “啧、只是我爹现在对我很失望，他本意是将我送入英武学院混个头衔，然后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下任继承者。”

    朱始成自顾摇了摇头，脸上也流露出了十足的悔意。

    “只恨我不成器，难以成钢，我知道家里人都瞧不起我，这没回来几天连唐宏那小瘪三都这么嚣张了，想当年他就跟条狗一样，见了老子，得绕道走！”

    说到这里，似乎是自己戳中了自己的痛楚，紧接着他双眼之内湿润一片，想必是酒劲上头之后感怀颇深。

    王睿见他这样失态，不由暗道，真的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朱兄没必要这样悲痛，既然接管家中生意，在我看来倒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王兄弟啊，你这话怎么讲？”

    朱始成知道自己失态了，于是擦拭眼泪，面露希冀的望去王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朱家是慕枫城内数一数二的炼武大家族，所以你接管的生意应该也在此一系。”

    “这样、你廉价提供给我炼丹所需的灵药，我这边给你市面上难得的丹药。”

    王睿将自己先前想好的计划告知给了朱始成。

    他现在缺少的是炼丹的材料，这些东西凭借他现在的力量去收集太耗时耗力，并且数量有限，影响效率。

    但是通过朱胖子这边，就可以一次性解决这些问题。

    同时他给朱胖子的丹药不是市面上广为流通的凝气丹，而是罕见的开元丹。

    具体效用他没有用过，但是根据苏林的阅历来看，即便是一颗下品开元丹都等同于五颗凝气丹，再者根据品次比较，甚至更多。

    那这就简单了，朱胖子可以说是他打开开元丹销路的平台。

    到时候他不仅可以大肆捞钱，还能让朱胖子的地位在家族中水涨船高，后续对他也就更为有利。

    “什么难得的丹药？”朱始成有些狐疑的问道。

    大概是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尿性，所以他也能够理解王睿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身为真阳宗的少宗主，但毫无疑问其人也是个不务正业，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开元丹。”

    王睿缓缓解释起来。

    他先是给朱始成画了一个大大的饼，之后再喂了不少的心灵鸡汤，之后许诺成效，协助其成为朱家的继承人。

    这是他原来世界老板们，对员工最喜欢运用的方式，目的就是让其死心踏地的给自己工作，然后自己躺着数钱。

    朱始成大致是听懂了，不过他露出不太聪明的样子，幽幽说道：“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太坑爹了？我已经是准备洗心革面，不再坑爹了。”

    “朱兄啊、不是老兄我说你，欲成大事，必先坑爹，何况你都坑爹十七八年了，还在乎这一回？”

    “这人呐要向前看，等你成为市面上开元丹唯一的供应商时，你会感谢我给你这一次坑爹的机会的。”

    王睿义气凛然的说道。

    朱始成猛灌了一口酒，左右思索了片刻，心底暗道，王兄弟说得对啊，既然我都已经是烂泥扶不上墙了，何不与其合作？

    再者、万一老子成了呢？

    “好、我答应了！”

    “这就对了嘛，来哥们走一个。”

    两人就达成共识后，眉开眼笑的继续喝酒。

    “朱兄啊，实不相瞒，这次我下山来到慕枫城，其实有件事情需要兄弟帮忙。”王睿故作深沉的叹息道。

    “王兄只管说话，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到，办不到的也给你办好喽。”朱始成豪爽的拍了下桌面，张口就答应了下来。

    “果然好兄弟，是这样的，我宗内有一批品质不错的武技，因为最近在改建宗门，所以这些武技就没用了，准备找人接手。”

    王睿让坐在一旁的苏林将包裹拿出，他说道：“兄弟接管家中生意，想必也能够替我消化这些武技。”

    “原本我也是极其不舍，但是留之着实无用，所以给兄弟个友情价，就一千两黄金吧。”

    “一、一千两黄金！”

    朱始成诧异的反问，他取过包裹内的武技，随手打开几个翻看，他不是白痴，自然一眼就看出是常见的凡品。

    市面上凡品武技最多卖到十两黄金，这还是潜力较好的，若是差的，一两都没人要。

    这一包裹总计六十七本武技，全是凡品，就算他十两一本，那也不过才六百七十两。

    “王兄弟，我算你七百两黄金，再多我恐怕拿不出来。”朱始成有些为难的说道。

    一斤等于十两，一千两就是一百斤，王睿心想这一百斤黄金在他原本的世界，姑且算他一斤十五万，一百斤就是一千五百万。

    王睿也知道一千两黄金这个数额确实吓到了他，不过他也准备给些诚意，否则这层关系就有些虚伪了，到时候难以掌控。

    “朱兄弟，你要往长远看，现在付出一些是为了将来。”

    王睿说话间从怀中取出一颗黑不溜秋的丹药，说道：“这丹药名叫进阶丹，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次，但却可以让你的修为做出迅猛突破，算是你我合作的见证吧。”

    朱始成望去王睿掌心间的泥丸子，可最终还是将信将疑的收下了，同时对于这次交易，他算是默认。

    此时已经是日轮西垂，王睿美滋滋的怀揣巨额票子，协同苏林，意气风发的踏上了返回的道路。

    前方遥遥望去一处村庄，两人只见浓烟四起，在日暮之中那片天空显得异常狰狞。

    发生了什么？

    王睿心里蓦然触动，他快马加鞭。

    当他和苏林赶到时只见乌鸦四飞，村落失火，村民们躺在血泊之中，与来时的那片光景相比，眼前唯独萧瑟死寂。
------------

第七章 苏长老闭关

    这么鲜血淋漓的场景，王睿也只是在电影之中看到过。

    当那充满血腥的气息冲入鼻端时，他只觉胃袋收缩，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

    苏林蹲在一名年轻村民身旁，伸手探了一下这人的鼻吸，而后轻轻触碰了一下脖子间的动脉。

    “宗主、根据血迹以及尸体身上残留的余温来看，他们应该是死去没有多久。”

    “我们今天中午过来的时候，他们表现出的态势，果然不是虚设。”

    王睿四下里环顾着，从村口那边延伸进来，地面到处都是杂乱的马蹄印，并且从村民身上的致命伤推测，毫无疑问是人祸。

    “苏长老，在这周围的地域内，是否存在着恶贼悍匪？”

    被问及苏林略作沉默，旋即他缓缓回道：“三年前确实有一群流匪进入了平阳山域，并且上代宗主也察觉到了。”

    “那为什么不将他们剿灭，留下这么个祸患？”王睿听后眉头紧皱，既然知道了还这样放纵，是不是傻了？

    “我们建宗立派，自然有着宗门气节，假如和一群匪徒纠缠不清，要是传出去不免遭外人诟病。”

    “况且那时候宗内每况愈下，上代宗主考虑到诸多方面，所以也就暂时放任自流了。”

    苏林短短几句话，却是将真阳宗的无限窘迫道之不尽。

    且论雄心壮志，王枫远不及开宗老祖王纵澜，假如王纵澜在位，哪怕真阳宗陷入窘境，也绝对会不遗余力的清除外患。

    也正是因为两者出入之大，导致真阳宗逐渐没落的缘故吧。

    “简直荒唐至极！”

    “卧榻之侧哪容他人酣睡！这样的祸端如果不除掉的话，还能够安心过夜？”

    王睿真正气愤的并非是这群山贼，居然敢猖獗到洗劫村庄，而是悲愤王枫当初的决定。

    养虎为患，到时候必定会威胁到主人的安危。

    “苏长老知不知道他们的巢穴在哪？”王睿平复下心头的怒意问道。

    “真阳宗以东的迎霞峰上，就是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了。”苏林喟叹道。

    什么？

    这群贼寇竟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建立大本营，简直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情况我知道了，先看看村内还有没有侥幸逃过一劫的人，之后回去了再说。”

    于是两人在村内搜寻起来，整个村落内一片冷清，那群山贼简直灭绝人性，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给杀了。

    “宗主、这里有一处地窖。”

    苏林在一户人家的后院内，偶然间发现了一处地窖。

    王睿即刻走上前然后进入其中，发现三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蜷缩在一起，在昏暗之中可以看到他们瑟瑟发抖的弱小身躯。

    “你们不要怕，山贼已经离开了。”王睿说道。

    “叔叔，是叔叔吗？”

    “是你们？”

    王睿借着入口处洒进来的光线，看清了来到身前的三名孩子，其中两位正是今天中午端水给他们喝的孩童。

    在他们身后，还跟随着一个小女孩，年纪与他们二人相仿。

    出了地窖，三个孩子跪在王睿身前。

    那名年长的孩子痛哭流涕的说道：“叔叔、我们的爹娘都被那群坏人杀害了，求求你替我们报仇，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三名孩子脸上充满了决意，不似戏言，王睿深深的凝视着他们，而后说道：“一饭之恩必偿，杀亲之怨必报，之前那两碗水就是你们给我的回报。”

    “威望+300……”

    看到突然浮现的三列数值后，王睿点了点头说道：“苏长老我们晚些回去，让死者全都入土为安吧。”

    ……

    夜里王睿将苏林喊来书房，将一枚进阶丹取出，说道：“苏长老现在修为怎么样了？”

    谈及这件事情苏林有些干涩的笑道：“二十多年了一直处于蕴灵九炼，久久无法突破。”

    “修炼一事本就艰难重重，这枚进阶丹可以帮助你一举突破蕴灵，踏入化罡境。”

    “感谢宗主！”

    化罡境可以让修炼之人体内的真气外放，并且实力是进一步的质变。

    一名化罡境的修士，完全可以应对十几名蕴灵境九炼的修士的围攻，虽不至于游刃有余，但对方也绝对无法挫伤其元气。

    而当年真阳宗开宗老祖，王纵澜便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化罡境高手。

    苏林心头十分激动，化罡境他期盼了整整二十多个年头。

    “威望+100……”

    顿了顿王睿思忖片刻，有些不确定的继续说道：“苏长老不如转修问心玄渊诀，毕竟这套心法颇为难得，长远来看利大于弊。”

    他也不清楚中途转修其他心法，对于修士来说会不会存在弊端。

    “其实我正有此意，只不过却要等我突破化罡境后才能转修，借助问心玄渊诀重塑修为。”苏林点了点头开心的笑道。

    王睿听后有些懵懂，原主人给他的记忆在修炼这一块就是各种盲区，所以他也不明白这转修心法所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于是他问道：“苏长老，假如放弃多年修炼的心法，是不是意味着现在的修为全部需要废去，一切从头开始？”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地方，毕竟按照现阶段来看，苏林毫无疑问是他所持有的最强王牌，并且无需猜疑，对自己忠心可鉴。

    偌大的真阳宗，苏林的修为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至于他义姐宛湘瑶，据说修为处在蕴灵三炼。

    以她的这个年纪来看，可以说天赋奇好，长远来看的前途也远非苏林可以相提并论，所以就格外需要他细心灌溉滋润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并没有错误，心法是修为来源的根本，假如转修其他心法，就必须要舍弃原来的所有实力。”

    苏林点了点头为王睿缓缓解释起来：“但我毕竟境界还在，所以只需要将体内真力再次趋于境界饱和就可以了。”

    “限制武者修为的是炼武的境界，并非是真力的凝聚和炼化，问心玄渊诀十分难得，按照这套心法重塑修为只需要数天时间。”

    王睿听后理解了个大概，打个简单的比方境界就好比容器，蕴灵境是一个水杯，化罡境就是水壶了，两者的根本区别在于能够容纳多少水。

    因此难的是怎么将茶杯变成茶壶，只是装水进去的话当然就相对简单了。

    “我知道了。”

    “苏长老、从今夜开始我要你即刻闭关，潜心修炼，给你半月时间完成，能不能做到？”王睿目光直视着苏林。

    桌上的烛光轻轻摇曳，苏林望去王睿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以及在火光下坚定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

    “宗主赐的开元丹功效甚大，无需半月，十日便可！”苏林坚定自信的回答。
------------

第八章 同一头猪

    翌日。

    苏林按照吩咐专心致志的去闭关了，相信十天之后必定能够如王睿所期待的那样圆满出关。

    待他出关的时刻，也正是王睿下一步计划的开始。

    真阳宗的主殿设立在平阳山域最巍峨的通玄峰上，这里可以说是真阳宗的中枢地区。

    考虑到现在所有的事情和条例都需要从这里决定，于是他在通玄峰上设立了一处临时议事堂，等以后条件允许再选合适的位置。

    他将宗内所有人都传唤到了议事堂内。

    “今天我找你们过来，是关于这三个孩子的事情，他们的情况想必也都知道了，因此我决定将他们纳入我真阳宗。”

    说着王睿抬手示意三个有些紧张的孩子走出来，然后微笑着问道：“李虎、李凡、李娇，你们三个愿意进入真阳宗吗？”

    在这氛围严肃的堂内，三个还没怎么涉世的孩子表现的十分拘谨，不过由于王睿显得很有亲和力，很快他们就松开了紧绷的心弦。

    “我已经没有家了，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愿意进入真阳宗好好修炼，一生报答王宗主的救命之恩！”

    李虎年纪最大，也最是懂事，李凡和李娇两人见状也是急忙点头，眼中充满了感激。

    “好、从今以后你们就是真阳宗的弟子了。”王睿满意的点头笑道。

    “威望+300……”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的声音响起。

    “恭喜见习宗主完成招揽任务，真阳宗门徒突破十人，获得五百点威望……”

    王睿淡定的看着眼前数值，而后默默确认了一下自己所持有的威望。

    干得漂亮、已经是拥有一千点威望了！

    “任务更新，请见习宗主讨伐山贼，完成后获得一千点威望，储物戒一枚……”

    恩？

    为什么先前没有出现？

    王睿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很快他就猜测到了个大概，似这项任务应该不是随机出现，极有可能需要契机触发。

    现在李家村的三名孩子进入了真阳宗，也就令他有了更加名正言顺的理由去讨伐山贼。

    这就类似于因为某些人物，而间接触发的支线任务。

    “许尘，李虎他们三个就交给你了，好好教导他们。”

    王睿本想将这个事情交给自己的义姐，只是考虑到宛湘瑶必须成为重要的战力，假如这个时候让她分心，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况且据他了解，许尘的性格十分中厚，三名孩子刚遭遇丧亲之痛，初来乍到肯定陌生，所以交给与人友善的许尘最合适不过了。

    “谨遵宗主吩咐！”许尘走上前恭恭敬敬的回道。

    将李虎、李凡、李娇三人安顿好后，王睿带着众人来到了真阳宗的山门口。

    不知等了多久，站在王睿身侧的宛湘瑶有些不耐的发话了。

    “你带我们过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如果只是欣赏风景的话，我想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王睿听出了宛湘瑶语气中的不满，于是他故意卖关子般轻笑着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通往真阳宗主殿的迤逦山道上，只见一大队人马出现了。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锦衣的清癯中年，就见他气喘吁吁，面带怨色，左右各有两名壮年扶着他向上攀登而来。

    在他身后紧随抬着货物的二三十名壮丁。

    “王睿、这是怎么回事？”宛湘瑶看着眼前的一幕，俏脸之上充斥着疑惑和诧异。

    看样子这些人似乎是过来送礼的，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情不自禁的宛湘瑶抬头看了看，确认无误，太阳升起来的方向是东边。

    “这叫做能耐，学着点，还有啊这么多外人在场，你得管我叫王宗主，面子要给足懂吗？”

    王睿朝宛湘瑶得意一笑，而后迎上前去，客套的朝那清癯中年说到：“先生远道而来，王某要事缠身不能远迎实在惭愧，快请入殿就坐休息吧。”

    “久闻真阳宗已经没落，今日一见果然寒碜，这样的状态只怕三流也不能入啊。”

    清癯中年对于王睿的邀请视而不见，甚至言语之中对于真阳宗的现状，毫无遮掩的讽刺披露。

    同时他那一双给人看去十分奸诈的小眼睛，打从上山开始就四处张望着，眼神彻底转变成了藐视。

    原本这中年就是一副獐头鼠目，尖酸刻薄的模样，给王睿的第一印象可谓差劲，但毕竟是客人，还是要假装客套的。

    可谁承想这家伙竟然丝毫不给脸，王睿心头那是一万只草泥马狂飙而过，恨不得卷起袖子抽他个龟孙子。

    但是他现在抽不得，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强忍着怒火，并且对愤慨难当的宛湘瑶等人投去制止的眼色。

    待得众人入殿就坐后，王睿让人泡来茶水。

    那清癯中年端过茶盅，微微嗅了一下，而后嘴唇轻轻沾了沾，便失望的说起了风凉话。

    “这宗门分一二三流，茶叶也是如此，这碗茶清不清、香不香、醇不醇，郁不郁，实在不能入流啊。”

    王睿听说之后心里大骂不是个东西，喝茶就喝茶，叽叽歪歪还没完没了了。

    这样的人朱胖子怎么就放心跟在身边，这要是哪天惹了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仅如此，考虑到以后和朱始成的合作，这种人极有可能会成为巨大隐患。

    念及此王睿决定下次与朱始成会面，必须要好好告诫一番。

    “宗内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先生，实在惭愧，不知道先生尊姓大名？”

    “我姓朱，单一个字奋。”朱奋得意洋洋的回道。

    猪粪？

    不得不说、这名字起的极具文化啊，有水平！

    “哈哈！”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笑声传荡了开来。

    “你笑什么？”朱奋冷着脸，愤怒的将茶盅摔在茶几上。

    “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了一件高兴的事情。”王睿笑着回道。

    “什么高兴的事情？”朱奋拧紧眉头，面色冰冷。

    “我昨天梦到一头猪掉粪坑了。”王睿回答。

    “噗嗤！”一旁宛湘瑶听后掩嘴偷笑起来。

    “你又笑什么？”朱奋沉声道。

    宛湘瑶见被问及，于是学着王睿的口吻复述道：“我昨晚也梦到一头猪掉粪坑了？”

    “你们两个梦到的是同一头猪？”朱奋再问。

    “是的。”王睿和宛湘瑶齐齐点了点头。

    “不是、是各自的梦，同一头猪。”王睿立马改口道。

    “荒唐！你们明明在笑的是我！还找什么借口！”朱奋脸色铁青，气的全身哆嗦不止，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

    “咳咳、猪粪先生，我们是真阳宗的炼武之人，有着极高的心里涵养，无论多么好笑的事情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说着王睿朝身旁的宛湘瑶、许尘等人看去，一脸的严肃凛然，不似玩笑。

    “对对，宗主说的对！”

    “哈哈哈！”

    “岂有此理！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告辞！”朱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而后阴沉着脸甩袖转身就走。

    “不送！”王睿就好似驱赶害虫般甩了甩手。
------------

第九章 跨出的第一步

    王睿也没有料想到事情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不过这一切都只怪猪粪自作自受。

    真阳宗现在确实十分弱小，但终究是他的立根之基，所以无论是谁都不能践踏其尊严。

    这次朱胖子应他的要求，委派猪粪带来的除了足够的物资外，还有一批可用的人手，以及数名各个行业的工匠。

    炼武世界，强者为尊，以这类职业为生的人社会地位普遍不高，报酬也少得可怜。

    据他初步了解，能够炼制凝气丹的炼丹师，一月就能顶他们几年的薪水。

    不过对于王睿来说这些有手艺的工匠却是硬需，想要搞建设，从而逐步完成他一统整个平阳山域的目标，他们当然不可或缺。

    “客套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不过你们只管放心，我以真阳宗宗主的名义担保，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王睿朝站在大殿之上的三十多人郑重的说道。

    “多谢宗主好意，我等也是为了谋生，恕在下斗胆一问，不知道宗主有什么计划和打算，能不能与我们详细说明？”

    这说话的人看去面色沧桑，一件青色的衣衫也洗的泛白，全身上下多处缝补，一双手上布满了茧子。

    王睿感觉这是个务实淳朴的人，于是微笑着说道：“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宗主言重了，我哪里当得起先生二字，在下姓颜单名一个浮字。”

    “颜先生不用拘束，你们来了真阳宗就是我的贵客，接下来还需要仰仗诸位。”

    王睿含笑点了点头，而后将自己建造丹阁的事宜当众说了出来。

    原本当年真阳宗就有一座丹阁，专门用于炼制丹药供给宗内弟子修炼服用。

    只不过随着宗门没落，唯一的炼丹师也弃宗而去，久而久之也就荒废了下来。

    现在重振丹阁，获得开元丹丹方，是他前期最好的赚钱利器，因此这件事情必须尽快提上行程，不能耽误。

    “敢问宗主可有架设方案，规模多少，工期多久？”颜浮问道。

    王睿对于建筑工程方面一窍不通，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学术性的问题他不懂，但是大致的理论还是懂一些的，况且他是这里的一把手，只需要给出指示，这些人自然会去完成。

    就比如他上一世公司的最高领导，单就学术上的东西毛都不动一根。

    然而人家有着不容违逆的决策权力，一句话、签个字，下面的大小干部就得屁颠屁颠的落实，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现在真阳宗他王睿就是大哥大，他做出的决定哪个敢说不呢？

    “关于这个问题，还请诸位移步，跟我实地考察吧。”

    平阳山域、南边望月峰。

    王睿看着眼前荒废了很久，破败不堪的丹阁，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需要你们在这原有的基础上将它修缮如新，工期定在五日，之后可以有效投入运用便可。”

    颜浮听后不由为之犯难，虽然这座丹阁的规模并不大，但毕竟已经十分残败，想要将其翻新短短五日，实在是有些紧张。

    “王宗主、五日只怕有些困难……”颜浮谨慎的说道。

    “有些困难，意味着并非不可能。”

    王睿目光直视着颜浮，见他愁眉不展，心想颜浮应该是含蓄的表达了真实情况。

    即便是他这个不懂行的人也知道，在这工具简陋，完全依靠人力手工的时代，五天确实很赶工期。

    但是丹阁对于他来说却十分关键。

    就在他思索对策的时候，从颜浮身旁走上前一名四十多岁，肌肤黝黑的壮年男子。

    “王宗主，颜浮所言不假，五天实在太赶，假如能够加大人手的话，倒也并非不可能。”

    加大人手？

    王睿其实并非没有想过，但是真阳宗上下加上他也就十个人。

    难道再委托朱胖子去找些人手？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在没有实际筹码的情况下，一而再的去麻烦别人，只会损耗自身对外的公信力度，长久来看并不妙。

    “我宗内之人忙于修炼，无法作为助力。”

    对他们说真阳宗眼下连可以调配的人都没有，王睿自问丢不起这个脸，所以他只能找借口搪塞了。

    “在慕枫城之中我认识一个奴隶商人，王宗主如果愿意破财，大可向他购买一批奴隶作为劳力，这样说不定就能预期完工。”

    那壮年如是回道。

    奴隶？

    王睿微微皱眉，处在人民主义社会下的他，对于这两个字有着很明显的反感。

    只不过在这封建的社会环境下，奴隶制度的存在也合情合理。

    “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王睿问道。

    “我姓黄单名一个适字，就是一个工匠而已，先生二字实在不敢当。”黄适赶忙躬身行礼道。

    “那么黄先生这件事情就劳烦你去操办了，只是奴隶大量流动恐怕引人起疑，还望尽量掩人耳目，低调行事。”

    之后王睿安排颜浮做了这项工程的负责人，期间有什么状况和调度全由他作决定。

    颜浮自知被器重，于是立马就开始拟定方案，着手准备修缮事宜了。

    返回的途中宛湘瑶怅然道：“如果父亲还在世的话，应该会很高兴吧。”

    当年王枫将还是个孤儿的她带回真阳宗，并且养育了十多年，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胜比血肉至亲。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我要让真阳宗的名号传遍世界各地。”王睿说道。

    宛湘瑶听后情不自禁的顿住了步伐，她诧异的看去王睿，显得很不可思议，因为她对这个义弟，十分了解。

    “你真的是王睿吗？”宛湘瑶下意识的问道。

    王睿停下脚步，转身看去站在上面台阶的宛湘瑶。

    在满山翠玉掩映间她身穿白色的罗裙，窈窕的身姿，嫩白的肌肤，不加妆饰的精致容颜，以及那清韵典丽的气质，宛如江南仕女一般美丽。

    “你觉得呢？”王睿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看来那天我一掌打对了。”宛湘瑶不无欣慰的说道。

    何止打对了，你老弟的命都被打没了，要是再来一掌说不定又是一个人来接盘。

    王睿心头忍不住吐槽。

    “对了、那颗黑不溜秋的丹药还有没有？有的话再给我一颗。”宛湘瑶忽然问道。

    “进阶丹人一生只能服用一颗，多了没有效用，不过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你给我办件事。”

    这个事情他早先就和宛湘瑶说过，现在对方又要，想必其中有着什么隐情吧，当然他也不便多问什么。

    “可以、什么事情？”宛湘瑶见王睿答应的很干脆，于是点了点头问道。
------------

第十章 逐渐乐观

    黄适的行动效率果然很快，下午他就带着奴隶商人来到了真阳宗。

    从这个细节上王睿知道了其人的办事能力，以及对自己给出的吩咐的重视程度。

    于是他立马将两人引进了真阳宗主殿，就坐之后王睿慰劳道：“来回奔波十分辛苦，所以这次真的辛苦二位了。”

    “原本这事就是我提议，既然受了王宗主的委托，我自然义不容辞。”黄适笑道，然后他当着面将双方介绍了起来。

    原来这个身材矮小，面相有着富贵之气的男子名叫张钧，是慕枫城内唯一在做奴隶买卖的人。

    张钧年纪看去与黄适相仿，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两人相识并非是彼此有着买卖关系，而是因为一场缘分。

    正是因为这份缘分，张钧才愿意接受黄适的意见，并且来到真阳宗。

    “张先生这次有劳了，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希望能够见谅。”王睿朝坐在客位的张钧说道。

    “王宗主不必客气，大致情况我已经听黄兄说过了，这一笔买卖不小，我自然要亲自过来相谈。”张钧点了点头。

    “好、那么我们事不宜迟，因为某些缘故我需要百人之数，男女九一分比，不知道张先生能不能提供？”王睿问道。

    “人数虽有，但是分比有些麻烦。”张钧微微皱眉。

    “哦？”

    见王睿面露疑惑，张钧无奈道：“自古以来大陆之上纷争就没有停止过，尤其国与国之间，时常爆发战斗。”

    “战场上的俘虏，亡国的百姓，这也就是我们奴隶商人可以站住脚跟的必要条件之一。”

    谈到这里张钧不由喟叹一声，继续缓缓说道：“淘真大国先皇逝世后，太子继位，然而太子满腹雄心，对周边邻国展开了大肆侵吞。”

    “短短数年就灭了两个邻国，其手腕铁血，凡敌国皇室及上战场从军者一律屠杀，很少留有俘虏，所以这便导致男**隶骤减。”

    王睿听后不禁暗道，无论在哪个世界似乎这都是不变的铁则。

    罢了，再去强求对方反而不好。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既然张先生有难处我自然会通融，不知道你可以多少成比？”

    “多谢王宗主谅解，这样吧我尽可能七三配比，同时因为我无法满足宗主要求，这一百奴隶我会特价出售，期待下次合作。”

    张钧说道。

    不愧是行商的人，很清楚该舍的舍，该得的得，并且通过这一看似亏利的举动，能够赢得客人的信任，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王睿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虽然跟他预期的要求有些出入，但总体还不算大。

    “那就有劳张先生费心了。”王睿笑道。

    “哪里，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晚上我会安排人手将奴隶押送过来，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就和他说吧。”

    ……

    夜里、张钧安排的人果然将一百名奴隶送了过来。

    看着站在大殿外，这群衣衫褴褛，带着手铐脚链的人们，王睿觉得实在是有些可怜。

    “王宗主、百名奴隶在下已经分毫不差的带到了。”这时一名腰间佩戴皮鞭的高壮男子走上前，同时将一串钥匙递给王睿。

    “辛苦了。”

    在接过这串钥匙的同时，王睿按照预先和张钧谈好的价格，将金票交给了这男子。

    将这群护送队的人送走后，王睿让许尘几人给这群奴隶解下铁铐。

    臆想之中的集体反抗、逃窜等情况并没有发生，而是在场所有人都瞩目在王睿身上。

    “你们想不想重获自由，摆脱奴隶的身份？”王睿微笑着问道。

    众人听后都是情不自禁的怔了怔，而后纷纷对视了起来，显然这群人大都已经是认命了，不仅没能反应过来，甚至还以为听错。

    “大人、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一名相貌粗犷的壮年走上前一步，而后满怀希冀的问。

    很快反应过来的其他人都是目光炙热的望去王睿，焦虑不安的等待着回答，希望这不是一个悲剧性的玩笑。

    “你们所在的地方是平阳山域内的真阳宗，而我则是真阳宗的宗主王睿，因此只要你们拜入我宗门下就可以。”王睿回道。

    “加入、我加入！”为首的壮年听后连忙激动的高呼。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表态，一时间变得嘈杂起来。

    “大家都静一静，拜入我真阳宗需要三个条件，其一必须具备相当的资质，其二秉性不坏，其三对宗门效忠不可二心。”

    “不过情况现在有变，我见你们大好年华，流离失所，甚至沦为了奴隶，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决定将你们无条件纳入真阳宗。”

    王睿说这番话的时候先是圈定规矩和条款，之后以这群人的切身凄惨迸射出感同身受，并且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感谢王宗主大恩大德！”

    奴隶们听后感动的不能自已，恨不得当场就歃血发誓，以证明自己的忠心了。

    王睿满意的点了点头，情况十分乐观。

    有句话怎么说的？

    如果说小人是令人痛恨的，那么万恶的演说家就是最该死的，因为他们的一番话，总能在关键时刻轻易的煽动人心。

    接下来王睿简单的安排了一下，让颜浮和黄适两人带着七十名壮丁赶往南边的望月峰，对丹阁开始火速修建。

    至于剩下来的三十名女性，他粗略扫视了一下，发现年纪都很轻，于是便安排负责宗内的零碎工作了。

    这样一来人气稀少的真阳宗，总算是开始正常运作了起来。

    剩下的就是持稳，不断加强扩充实力，同时考虑到丹阁的建成，负责炼制丹药的人又该上哪去找？

    委托朱胖子找的人，无论是品性还是水准，他都不放心。

    五天的时间可谓是迫在眉睫，他一筹莫展，于是沿着山道边散步边思考办法。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处宽阔的溪流边。

    溪水潺潺，清澈如同一条流带，天空中的钩月倒映其中，合着周围恬静的夜景，仿佛能够令人内心的烦躁一扫而空。

    他情不自禁的起了玩心，就地挑了一块石头，朝着溪流打水漂。

    只听石头划过水面时的悦耳声响阵阵传来。

    “唔……”

    “咦、什么声音？”

    王睿明显听到了异声，就好像是发自人的轻吟。

    他定睛朝溪流对面看去，但却是一片昏暗，看不到什么。

    于是他再次捡起一块石头，朝对面丢去，很快传来好似砸中某样物体的声响。

    “该不会是野兽吧？”他有些忐忑，但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好奇，蹚着溪水朝对面走去。

    靠近后他发现竟然是一个穿黑的年轻女子，只不过她现在情况似乎不好，瘫倒满是碎石的岸边，剩下了一点意识。

    “什么人……”女子感觉到有人靠近，低声细气的问道。

    “我是真阳宗宗主王睿，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倒在这里？”
------------

第十一章 做出的选择

    眼前这个穿黑的女子冰肌玉骨，长相十分的美丽，只是因为自身情况不好，现在气息十分萎靡。

    王睿抬头环顾四周，发现隔开岸边数丈外有一座小木屋。

    他虽然没怎么来过，但从记忆来推测这里应该是宛湘瑶的住所。

    莫非这个陌生的女人与宛湘瑶有着什么未知的关系？

    山间的夜晚带着透体的凉意，王睿见她仅剩下的一丝意识似乎也将失去，就这么躺在地上状况可能会恶化。

    出于仁道主义的考虑，王睿蹲下身将她轻轻的抱起，然后往木屋走去。

    “你要干什么……”女子有气无力的问道，但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安。

    “放心吧、我只是带你进屋，躺在这里容易染上风寒。”王睿安慰道。

    温香软玉入怀，王睿竟然有些心猿意马，毕竟上一世的他活了二十多岁，从未脱离过组织，一直都是团员干部。

    屋内的布置十分干净整洁，并且空气之中散发着淡而不散的馨香，于质朴简约中透露着素雅。

    让她半躺在床上后，王睿倒来一杯温水：“喝点水吧。”

    女子倒也没有拒绝，轻轻喝了几口后有些好转，她说道：“关于你的事情、我时常听湘瑶说起。”

    “哦？她说我什么？”

    王睿听后暗道自己猜测的果然不错，这个女人确实与宛湘瑶有关联。

    “即便都是一些坏话，你也想听？”女子嘴角微扬，颇具意味的问道。

    “我是一个愿意坦然接受过去，通过认知自己的错误，再来弥补现在不足的人。”

    当然这番很是清高自大的话，换做以往的王睿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的，不过他现在是一宗之主，当然要有这种逼格。

    女子听后轻轻笑出声，而后她说道：“不论以前，至少最近湘瑶在谈起你的时候，罕见的夸了几句。”

    对此王睿没有多说什么，这在他看来是理所应当的，毕竟由善转恶不能被外人认可，但由恶转善，却异常容易的让人接受。

    “说说你的事吧，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又为什么会在我真阳宗？”王睿认真的问道。

    “关于我的事情很难说的清，同时知道了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会引来不小的麻烦。”女子想了一会，如是说道。

    “你讲这话就很不负责，要知道你现在是落脚在我真阳宗，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和麻烦，你觉得真阳宗会没有干系？”

    对于女子这番推脱的话，在王睿看来就是毫无意义的废话，他怎么愿意认同呢？

    到时候因为对方招来祸端，如果不清楚其中的情况，那就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如果你真心为别人着想，同时避免引起麻烦的话，还请离开这里，我真阳宗小门小户，留不下你这尊大神。”

    面对王睿的质问，女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睿也知道自己说的很是无情，但真阳宗是他的立足之地，一些不安和未知的因素，当然要重视。

    两人陷入无声，屋内的气氛逐渐压抑起来。

    这时从屋外传来阵阵轻盈的脚步声。

    “应该是湘瑶回来了，关于我的事情你可以去问她，此外、如果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悄无声息的离去。”女子说道。

    王睿附议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宛湘瑶见王睿在屋中，脸上流露出浓浓的狐疑。

    “我夜里散步，看到她倒在岸边，于是就带着她到屋中休息了。”王睿捡重点，简短的将情况解释。

    宛湘瑶看到躺在床上的那名女子果真脸色惨白，无半点血色，气息低迷，就好像是体内引起了什么重大的恶变。

    “我没什么大碍，只需要静养几天就好了。”女子见宛湘瑶满脸担忧，于是轻笑着说道。

    “是不是因为服用了那颗丹药的原因？”宛湘瑶来到床边坐下，如此猜测道。

    “唉，果然没那么容易，这一次看来又是功亏一篑了……”女子无奈的叹息道，一脸愁容惨淡。

    坐在旁边的王睿大致听明白了，他疑惑不解的问道：“进阶丹异常珍贵，人一经服用可以轻易突破一道境界，怎么会失败？”

    这系统白给的东西，怎么会有假？

    况且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宛湘瑶应该已经是服用有效，否则今天也不会再问他要一颗了。

    “我的情况有些特殊，不能一般而论。”女子遗憾的说道。

    “原来如此、那么你所说的时机，只怕短时间来不了了，不过眼下的时机却可以抓住，你说呢？”王睿意有所指的问道。

    “什么意思？”女子不明所以。

    “我真阳宗不留外人。”王睿目光逼视着她，语气十分凝重。

    “王睿、雪吟是我的朋友，所以就不要为难了。”宛湘瑶见状立马劝阻。

    “关于她的事情我丝毫不知情，但你应该清楚，为了父亲托付给我的真阳宗，我别无选择。”王睿说道。

    “可是……”

    宛湘瑶还待劝说却被王睿抬手止住。

    “那么你的选择是？”

    女子内心经过一番沉痛的挣扎，最终应该是想通了，于是她抬头直视着王睿说道：“我叫叶雪吟，王宗主。”

    “忘记过去，接受现在，这是最为明智的选择。”王睿微微点了点头。

    “你好好疗养，关于你的事情有时间再说吧。”

    离开木屋后，宛湘瑶走了过来说道：“王睿谢谢你。”

    “她能够斩断过去，就意味着认可现在愿意重新开始，宗内正当缺乏人手，留下总会有用处。”

    他虽然这样说，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想要割舍过往何其困难，这样做决定是福是祸现在也犹未可知。

    王睿转过身，而后问道：“交代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幸不辱命，我已经办好了。”

    ……

    翌日、真阳宗迎来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按照约定古雁门的人来到了宗门，目的自然是为了迎接宛湘瑶。

    之前埋下的因，到了今天终于要结出果了。

    王睿坐在大殿之上，仔细将坐在客位的一老一少仔细打量起来。

    那老者自称林祥，穿一件蓝色衣袍，虽然满头华发，年至古稀，但却精神矍铄，看去颇有长者风范。

    至于那个年纪轻的，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颇为中常，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打从他一开始进来，一双眼睛就四处乱瞟，神态和坐姿表露出其人性格的傲慢张扬。

    “我的女人呢，还不赶紧让她出来见我？”那青年朝着王睿颐指气使的问道。

    “胡腾，真阳宗虽不入流，但毕竟有宗门名分，我们是客人还需要注重一下礼数。”林祥将茶盅轻轻放下，而后朝胡腾说道。

    王睿对两人的一唱一和冷眼旁观，原本他还不想将事情做得太过分，但现在他不想轻饶这两人了。

    “不必计较这些小节，我看及近午时，两位贵客远道而来，我已经是备好了酒宴，还请移步入席先用餐吧。”

    王睿起身笑着提议道。
------------

第十二章 山洪泛滥的悲剧

    林祥和胡腾应提议，于是随王睿入席吃饭。

    只见桌上已经是摆好酒菜，准备的十分周到。

    朱始成差遣朱奋带过来不少物资，其中不乏粮食和禽畜等。

    原本王睿是打算供给内需的，毕竟召集了这么多人，单就一日三餐开销就很大，现在反倒是便宜这群外人了。

    “请。”王睿举杯相邀。

    林祥和胡腾两人倒也不客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应该是这段时间赶路辛苦，没怎么吃过好的，两人难以抵挡美味佳肴，于是立刻动筷大快朵颐。

    如此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祥将酒杯轻轻放下，面露正色道：“不知道那婚约者在哪里，为什么不安排出来见人？”

    “对，我的女人呢，如果不能让我满意，我必然回报门中长辈，告你个隐瞒实情的罪名，到时候你区区真阳宗将毁于一旦。”

    胡腾将手中啃干净的鸡骨头随手丢下，语气之中充满了威胁。

    也不怪胡腾会这么说，当初王睿造访古雁门时，将宛湘瑶大肆鼓吹，不仅是一位天赋绝伦的才女，还拥有人间少有的绝美之貌。

    尽管与真实情况出入不大，但此一时彼一时。

    就算是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有为青年，王睿都轻易不会答应，何况是眼前这一看就有着路人特质的蠢货呢？

    “我这就叫她出来。”王睿下令让候在一旁的女门徒去将宛湘瑶叫来。

    不多时一名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从外面徐徐走来。

    林祥和胡腾满怀期待的朝门口张望过去。

    远远看去这女子身姿娉婷玉立，一副窈窕淑女的形象，可当她进入屋内后，林祥和胡腾心里猛地一颤，脸色更是形同撞鬼。

    只见这年轻女子一头干枯的长发，虽然五官十分的端正，举手投足间气质不俗，但拥有着一张好似烂了的橘皮脸。

    在她的左边脸颊上，还有一颗米粒般大小的黑痣，上面倒竖着几根毛发。

    这一副尊容瞬间就摧毁了两人先前美好的幻想，以致在内心之中造成了成吨的创伤。

    “岂有此理！”胡腾当即拍下桌面，直震的餐具哐哐响。

    “王宗主、莫非你是在戏弄我们？”

    胡腾到底是活了大把年纪，心性老成，他望去坐在主位面带微笑的王睿，脸色已经是冷如冰霜。

    “我真阳宗小宗小户岂敢戏弄二位，她确实是说好的婚约者，还望胡公子不要介意，过段时间举行仪式便是您的结发妻子了。”

    王睿认真的说道，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王睿你这个混账东西，一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胡腾怒火攻心，一想到这个丑陋的女人如果成为自己的妻子，简直有种被强行喂屎的恶心感。

    “哦、我当初是怎么说的？”王睿将酒壶端过，自顾斟酒笑眯眯的喝了起来。

    “你说是一位才貌双全，拥有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之貌的绝色美女，并且还是你的义姐，难道这就是？”胡腾寒声反问。

    “我自小记性不好所以健忘。”

    王睿右手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而后轻轻吹去耳垢，露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你特么糊弄老子！”胡腾气的面红耳赤，竟然全身哆嗦起来。

    “噗……”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异常凝重的时刻，只听一阵屁声响起。

    胡腾嘴角抽动，脸色一崩再崩，紧接着身子竟然微微弓起，双手也是情不自禁的前后捂住。

    “这件事情待会再说，茅厕、茅厕在哪？”胡腾吼道。

    “噗…噗噗…噗噗噗……”一连贯带着节奏响起的旋律。

    屋内众人察觉后都是循声望去，瞩目到了胡腾身上。

    “别这么看我，不是我放的。”胡腾抢声道。

    众人再次将目光投视到了林祥身上，只见这看去颇具长者风范的老人，脸色铁青显得异常僵硬不自然。

    “咳咳、屁乃腹中之气，岂有不放之理？”

    林祥自作镇定，但是腹内不断酝酿着无比的冲气，这股冲气开始不断朝后面涌去。

    “茅厕在哪！”林祥彻底失态，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

    王睿止住笑意，然后让候在一旁的女子带着两人往茅厕过去。

    林祥倒还好，他个人毕竟修为不俗，运用修炼多年的真气能够强行憋住一阵。

    胡腾就没那么容易了，就见他脸色惨白，冷汗直冒，双手捂住后面，一双腿作颤间紧紧向内夹住，显然是拿出吃奶的劲硬撑了。

    俗话说尿急能行千里，拉稀寸步难行。

    胡腾只觉腹内如同刀绞，但假如在人前泛滥，一生名誉可谓尽毁，因此赌上尊严他必须咬牙坚挺！

    可是就在他难受至极的下一刻，一股气猛地冲动，直接抵达后面，他想放一个或许会好受一些。

    “噗……”

    屋内的众人只见胡腾在原地滞了滞，而后再次举步向前时，那是一道异常落寞凄凉的背影……

    女门徒勉强忍笑，按照王睿的吩咐将林祥和胡腾两人带到了茅房。

    两人有史以来都没有想到，这地方竟然是如此的圣境，堪称梦寐以求。

    他们火急火燎的冲了进去，几乎是扯开腰带就往粪桶上坐了下去。

    只听茅房里面传来山洪喷发的声音，并且迅疾如同飞瀑，一泻千里。

    然而就在他们暗自舒爽不已的时候，坐下的粪桶突然散架，两人齐齐坐地，全身上下布满了屎尿。

    “啊！！该死的！”胡腾仰天悲嚎。

    “林老，情况不容乐观，今日之事必然不可被外人知道，否则无地自容，我们先行离开吧。”

    胡腾提议道。

    林祥没有回答，发生了这样的惨剧，他一张老脸也没地方搁了。

    于是两人迅速整理，提上裤子立刻就选择了离开。

    路上两人都是保持沉默不语，身上的屎尿味犹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这便是一生的污点，怎么也洗不净了。

    “那个该死的畜生，竟然饭中下药，等回去后必然要带人踏平这里！”胡腾恨声道。

    “踏平太便宜他了，让我遭受如此耻辱，我要将他扒皮拆骨！”林祥语色阴沉，脸上更是布满了无限杀机。

    “只怕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

    两人听到后齐齐停下步伐，而后警惕的往前方密林看去。

    只见一行七人缓缓走来，王睿捂住鼻子，皱着一对剑眉道：“今天既然来了，就留在我真阳宗吧。”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账！饭中下药岂是一宗之主所作所为？”

    胡腾见到王睿后怒不可遏，一想起先前的遭遇，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其击杀。

    “既然如此，本宗主不介意更加卑鄙一些。”王睿冷笑道。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只想看中结果，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哪怕不择手段。

    “哼哼，不是我小瞧，就凭你们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挡住老夫的道路？”

    说着林祥运转体内真气，可怪异的情况发生了。

    “别白费力气了，我给你们下的药叫做断肠缚灵散，现在你们与常人基本无异。”王睿解释道。

    “你！！”林祥脸色骤变。

    “真阳宗所有人听令，将这两个废物拿下！”
------------

第十三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将林祥和胡腾两人拿下后，他们被关押在了真阳宗阴暗不见天日的地牢内，并且代表炼武之本的丹田也被打碎。

    王睿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虽说不会过分残忍，但也绝对不会圣母心泛滥。

    他们两个有这样的结果，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如此一来与古雁门的婚约，算是告一段落。

    至于之后古雁门会不会起疑，或者派人过来盘查，那就是后面的问题了。

    关于这点，王睿自认为倒是有个不错的优点，他不会过分纠结过往，也不会因为以后未卜而杞人忧天，毕竟人要活在当下嘛。

    这一日，他闲来无事于是就来到望月峰，只见百多人正忙的热火朝天，但却并不混乱，每个人都被分派了指定的工作。

    王睿见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丹阁的修缮情况也十分乐观，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颜浮和黄适两人看到王睿后立即走了过来。

    “王宗主。”两人齐齐行礼问好。

    “不必多礼，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王睿摆了摆手微笑着问道。

    “并没有什么问题，之于人手的大量扩充，五天的工期必然可以完成，甚至如果顺利的话会更早。”颜浮说道。

    王睿听后心里大喜过望，看来这笔资金的投入果然凑效。

    他抬头望去矗立在眼前的丹阁，原本那摇摇欲坠，破败不堪的痕迹逐个不见，即将展露在外的会是焕然一新的面貌。

    “丹阁能够重建成功，颜浮、黄适你二人功不可没，到时候本宗主必然不吝褒赏。”

    这个世界劳动力同样廉价，并且拥有着相当大的基数，所缺乏的是技术拥有者。

    通过他的观察，发现颜浮拥有着过硬的水准，在这一行经验也相当丰富，同时从人手调度安排方面来看，其人具备管理潜质。

    这点难能可贵。

    而黄适虽然同样专攻，但相较于颜浮却只属于中常，不过他交际堪称活泛，也颇具人缘。

    因此到时候丹阁修缮完成后，王睿决定将他们留下，毕竟现在手底下最紧缺的就是人才了。

    “多谢王宗主，我们绝对不遗余力，不负重托！”

    两人面露喜悦，十分诚恳的说道。

    王睿点了点头，离开望月峰后，他沿着山间小道来到了宛湘瑶的住所。

    隔开一段距离，他就听到阵阵迅疾如电的破空声响。

    穿出林子后，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道白色的身影。

    这身影如同一片飘雪灵动至极，其曼妙的身姿翩跹美丽，手中一柄长剑随她舞动，一招一式千变万化。

    舞剑的她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柔美，手中的剑寒光烁烁，气势凌厉慑人。

    这鲜明的对比充满了矛盾，但此时的她却能将两者合一，非但没有突兀之感，反而令人无法将眼睛移开，哪怕错过一招一式。

    就在这时，只见宛湘瑶明眸之内神光闪过，剑吟激烈处，一道青色的剑气劈出。

    锋锐的剑势断却了流淌不止的溪流，并且现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轰！”

    溪流对面的一块巨大磐石受到剑气之力一分两半，切口整齐，宛若平面。

    王睿看到这一幕后心里不由惊叹，武者的力量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早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也尝试过按照心法修炼，寄希望能够初步完成炼体境。

    但最终得到的答案则是，他绑定了这个名叫宗主日记的系统后，就再也无缘修炼了。

    不过这并非意味着他不可成长，在系统个人信息里面，有名叫头衔的一栏。

    如今他处在见习宗主，正是这个头衔，让他看到了潜力。

    他仔细想过，系统与他而他又与真阳宗绑定，这意味着只要真阳宗强大兴盛，那么他就会得到成长，系统也会给予相应的回馈。

    真阳宗是他的起点也是根本，宗门强大的条件无非三点，其一是门徒，其二是底蕴，其三就是名望。

    门徒需要他来招揽和培养，底蕴则需要他来经营和积累，提高名望的最快方式莫过于侵略外物。

    打个简单的比方，就好似人物养成、模拟经营、即时战略，这三个类型不同的游戏。

    王睿十分明白，人生就宛如是一场游戏，每个人都在利用不同的方式，为达到相同的目的，努力攻略自己的一生。

    因此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厉害、厉害，这段时间你修为又有精进了。”王睿笑呵呵的从林间走了出来。

    能够看到宗门内的人实力得到增长，对于他来说是最大的幸事，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义姐。

    “王睿你怎么会突然过来？”宛湘瑶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过来看看你，顺便探望一下叶雪吟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得了什么病，但不难看出她的身份来历非同不一般。

    现在更是真阳宗的门人了，所以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促进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拉近点距离。

    “哼哼、我看你借口来看我是假，其实是对雪吟有什么想法吧？”

    宛湘瑶来到王睿身前警惕的上下审视，尤其是那一双眼眸之内，绽放着怀疑和不信任的神光，宛如防贼防狼。

    我靠、哥是这样的人嘛。

    王睿有点遭不住对方异样的眼神，于是心里极度不满的吐槽。

    “你想多了，我真来探病的。”王睿委屈的拿出几颗桃子说道。

    时值八月、天气正热，在前来这边的途中王睿看到有几颗桃树长的很好，上面结满了桃子，个个晶莹红润非常可口的样子，就顺手摘了几颗。

    宛湘瑶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狐疑逐渐消失，将洛霞剑收起后说道：“雪吟没什么大碍，既然来了就进屋喝杯茶吧。”

    屋内叶雪吟正躺在床上，望向身侧的窗外怔怔出神，听到脚步声响起，见是宛湘瑶和王睿两人过来。

    “王宗主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后山？”叶雪吟一改愁容，面上带着柔润的笑容。

    “我过来探望一下你的身体情况。”

    王睿将桃子摆放在桌上，而后拎起茶壶倒了杯清茶喝了起来。

    “多谢王宗主关心。”叶雪吟笑道。

    “不必客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好身体才能重振往日风采。”

    叶雪吟听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这番话再次触动了她心底深处某根最软弱的心弦。

    王睿没有在意，他开门见山的问去宛湘瑶：“原本丹阁内负责炼丹的人，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眼看着丹阁即将完成，如果没有炼丹师坐镇，那就形同于无，期限将至，快火烧眉毛了。

    “他另谋去路，这个我不清楚。”宛湘瑶如是回答。

    “这样啊……举宗上下没有人会炼丹，空有丹方竟然没有用处。”

    王睿苦恼的叹息，看样子他还真的要再次去一趟慕枫城，找到朱胖子厚着脸皮卖人情了。

    “王宗主，不知道你所说的丹方，是什么丹方？”

    一旁听到两人谈话的叶雪吟突然好奇的问道。

    “开元丹丹方。”王睿回道。

    “湘瑶可是那日你带回来的丹药？”叶雪吟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

    “就是那丹方，你会炼丹？”王睿期待问道。

    “略懂一二。”
------------

第十四章 燃烧吧威望

    数天后丹阁终于如期顺利的修缮完成。

    看着眼前崭新的丹阁王睿心潮澎湃，便放了八响炮仗来驱灾辟邪，令女门徒们利用红色的缎子做了绣球，他亲自剪彩再讨个吉利。

    之后他当着真阳宗上下所有人的面，以真阳宗宗主的身份，代表真阳宗发表了重要的讲话。

    当然上一世的他不过是个程序猿，这方面他是从未有过经历。

    于是为了确保不出现纰漏，以致众目睽睽之下丢了宗主的台面和威严，他特地写了个稿子并背熟于心。

    很显然他当众演说的效果不错，不仅声情并茂，且还慷慨激昂，令人听后那是肃然起敬，热血沸腾啊，威望更是呈阶梯式不断增加。

    除却那一百位后加入的奴隶，以颜浮和黄适为首的另外三十多人，也纷纷表态希望继续留在真阳宗，心甘情愿替王睿效命。

    王睿见形势一片大好，虽然心中已经是春风得意，但脸上如同平湖，波澜不惊。

    “见习宗主王睿完成任务建造丹阁，获得开元丹方，威望1000点……”

    “丹阁建成，并可以随即投入使用……恭喜见习宗主王睿，解锁丹阁系统……”

    “丹阁系统启动成功，物品更新成功……”

    系统的力量固然强大，甚至可堪称为无限，但只要是系统就必然存在其漏洞，王睿修缮丹阁便是投机取巧。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时颜浮和黄适两人走上前问道：“宗主、丹阁修缮完成了，不知道接下来您还有什么打算？”

    王睿从怀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卷轴，递给颜浮后说道：“真阳宗以炼武开山立派，你们既然是真阳宗门人必当修武。”

    “这是一份金罡炼体诀，你让人抄录复本，让所有人从今日起开始修炼，本宗主要做到全宗布武，无人可以例外。”

    “一月之后本宗主会举行宗内试炼，亲自考校你们的进展，获胜者我必有褒赏。”

    颜浮和黄适两人听后不禁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神之中看到了激动和遗憾。

    虽然世道盛行武学，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修炼的，途径、资源、机缘、天赋缺一不可。

    否则他们也不会放弃修炼一途，从而转行成为一个依靠手艺营生的普通人。

    如今这场机缘可算天大的恩赐，可奈何他们已经是错失了人生之中最宝贵的光阴，何况天赋更是最大的门槛。

    “宗主、假如无法取得成绩……”颜浮言语吞吐不定，看去有些担忧。

    王睿明白他们的想法，学习手艺不比炼武，哪怕再愚钝的人只要肯下功夫研习，也能够在世道上混口饭吃。

    这本金罡炼体诀属于凡阶上品，不是什么难得的心法。

    而王睿的目的是要求每个人通过练习强身健体，同时从这群人之中筛选出有天赋和悟性的人才，之后再加强培养。

    “你们大可放心，即便不成本宗主也不会怪罪。”王睿宽慰道。

    两人听后所有的顾虑都消散一空，于是立即找人去抄录了。

    安排好这些后，王睿离开望月峰来到了宛湘瑶的住所。

    “丹阁已经完成，之后就全仰仗叶姑娘你了。”王睿将一张泛着光泽的玉简递给了叶雪吟。

    这是完成系统任务后，获得的开元丹丹方。

    叶雪吟接过这枚温润的玉简，而后分出一丝神识探入其中，很快她睁开双眼恍然说道：“原来如此……”

    “怎么样，叶姑娘能不能炼制出来？”王睿关切的问道。

    “只要有了丹方，我就能够炼制出来，或者说但凡只要略懂炼丹之道，便能炼制。”叶雪吟点了点头肯定道。

    王睿听后不安的内心再次放了下来。

    同时叶雪吟的话，也令他不由深思。

    他想世人修炼的心法、武技大部分都是由世间武道大成者所开创，又根据其强大深奥与否，也就有了天地玄黄凡五个品阶。

    那么这丹方应该也是如此。

    巧妙正确的方法和途径，需要经过开创者无数次的验证和改善，才能够完成，可想而知有多么的艰辛。

    就好比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简单的公式，这个等式谁都知道，可是开创出这个公式的伟人，在这之前可没有人告诉他有这样的式子。

    “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我说，我绝对有求必应。”王睿许诺道。

    叶雪吟现在是他的首席炼丹师，换言之就是下金蛋的母鸡，不仅要保护好，还要哄开心了。

    “我先前的纳戒丢失了，炼丹需要药鼎，所以希望王宗主能够提供。”叶雪吟不无遗憾的说道。

    “区区药鼎算什么，明日就为你找来。”王睿信誓旦旦的回道。

    “除此以外我还需要一些人手。”叶雪吟想了一会，如此说道。

    她何其聪明，自然明白王睿的用意，只怕是想将她绑定在丹阁，以后就主要负责炼制丹药了。

    供给宗内的丹药其数量必然庞大，她自问一个人难以胜任，必须要有人协助。

    期间她再慢慢培养出一部分人，好从中慢慢脱身出来，攻克自身的问题。

    毕竟她曾经也是一名追求强大的炼武之人，这一点她时刻铭记于心。

    王睿听后乐不可支，这可谓是正中下怀啊，指望一个人想要量产开元丹，这无疑是痴人说梦话。

    “好！你要多少人手我都给得起！”

    如此谈妥后，王睿返回自己的书房，他打开系统商城进行筛选。

    很快一口口药鼎浮现在了他的眼前，同时将他满怀期待的心情抹杀。

    真的是太贵了，普通的青铜鼎要一千威望，高一阶的千金鼎两千，再高一阶的聚灵鼎三千！

    但是药鼎的重要程度他又十分清楚，就好比是一台机器。

    优秀先进的机器不仅能够提高效率、产量和质量，对于炼丹师来说还可谓是第二生命，而对于他就是巨大的利益。

    虽然万分肉痛，但又不得不做出抉择，念及此他不由偷偷的看了一下自己现有的威望点。

    计整只有三千六百，是他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

    最终他耗费三千威望点，泪流满面的兑换了一口聚灵鼎。

    这名称一看就很牛逼的样子，当他看到这口鼎竟然能够加强药力的功效后，之前的怨气也就去了大半。

    “还算对得起我这三千威望。”

    王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始查看今天刚激活的丹阁系统。

    里面的丹方由高到低有序的排列，并且形形色色各种效用都有。

    “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王睿翻看到其中一个丹方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生怕会消失一般当机立断，再次耗费五百威望果断入手。
------------

第十五章 只欠东风

    王睿在丹阁之外来回踱步，清瘦的身影显得有些焦虑不安，时不时的抬头望去丹阁内，脸上的神色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一大早他就与叶雪吟交接要求试炼一炉开元丹，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内心开始变得愈发焦闷，好比是等待孩子出生的丈夫。

    等待无疑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对于王睿来说，假如炼制失败的话，那么他的计划就只能暂时搁浅了。

    一旦搁浅那么他的资金就会难以为续，与朱始成的约定也会延期，因此叶雪吟的成败十分关键。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日轮，此时已经是正午，距离叶雪吟进入丹阁已经是过去了五个时辰，却迟迟不见丹阁内有什么变化。

    尽管他不断告诫自己要平常心，顺其自然，可嘴皮子说和实际情况又怎么可能一样。

    就在这时宛湘瑶走了过来。

    先前隔着一段距离她就看到了王睿那焦虑的身影，她莞尔一笑问道：“什么事情忧心忡忡的？”

    似乎王睿这别开生面的一副模样，令她感觉颇为有趣，于是便借此调侃起来。

    “还能为了什么事情，当然是为了养活你们，没看到我在这里劳心费神嘛。”

    王睿听到这句风凉话后翻了翻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于是有些没好气的回道。

    偌大一个真阳宗，现在百来口人，全需要他一个人维持和养活呢，所以他责任何其重大啊。

    “咦、你能有这样的觉悟，距离成为真正的宗主已然不远，真乃孺子可教也。”宛湘瑶不由对王睿投以赞赏的眼神。

    感情我先前不是宗主而是祖宗了？嚯嚯、那我还真得谢谢你这么看好我。

    王睿在心里忍不住吐槽，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虽然他与宛湘瑶真正开始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从这段日子以来的态度，以及谈话之间，他知道这个曾经视自己为败类的义姐，打开了心扉。

    “放心吧，雪吟的话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对此宛湘瑶十分的自信。

    王睿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信心，忽然想起那夜与叶雪吟的谈话，关于她的一些来历和事情，可以来问宛湘瑶。

    念及此、王睿借机问道：“宛姐、关于叶雪吟的事情能不能和我说说？”

    宛湘瑶心想叶雪吟现在是真阳宗人，况且也不宜隐瞒，将事情与王睿说明或许对她有所帮助，于是便告诉给了王睿。

    原来叶雪吟遭奸人所害，身受重伤修为也折损大半，拖着累累残躯逃命至此。

    本以为将要命陨异地他乡，幸得天见怜，让她遇到了宛湘瑶。

    多年来居住在这真阳宗养伤，伤虽然已经痊愈，但修为却迟迟不能恢复，后来她才发现自己中了那歹毒无比的离心邪咒。

    离心邪咒是一血咒，一旦打入人体，便会将丹田禁锢，无论怎么修炼，都无法再作突破，可谓是断人前路的阴毒咒法。

    叶雪吟一代天骄，风华正茂，本来应该是前程似锦，却身中此咒，已然是无望武者之巅峰。

    王睿听后为她的不幸罹难感慨，不过世事无常，若非有这样的境遇，那他也不会结识到叶雪吟这样的才女，更别提炼丹有她了。

    “情况我大致已经是了解了，只是这邪咒也不知道该怎么破解，等苏长老出关，不妨打听一下吧。”

    他想且不论叶雪吟身在真阳宗，单就是答应炼丹，培养后人，这份功劳不可没，能帮就帮吧。

    再者长远看，若是能够替叶雪吟解开邪咒，她岂不是要对自己感恩戴德，于他于真阳宗，绝对是百利无一害的。

    “关于这事、我曾私下询问过苏长老，他当时回答我说这咒十分棘手麻烦，至于能不能解，他没有说。”

    当初避免引起麻烦，她将叶雪吟的存在隐藏，全宗上下除却她外没人知道，为了不起苏林的猜疑，她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就在两人谈话间，只见丹阁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了，很快从中走出了数人。

    王睿可谓是健步如飞，立马迎上，张口就问：“情况怎么样？”

    叶雪吟见他满脸猴急，忍不住轻笑道：“虽然我是第一次炼制这开元丹，但原本这丹药炼制并非困难，所以还算成功。”

    “太好了！”

    得到回答王睿喜上眉梢，立马拿过瓷瓶，揭开瓶塞倒出一颗查看起来。

    浓郁的药香沁人心扉，颗粒溜圆青翠如同碧玉，对着太阳去看可以透光。

    眼前这颗开元丹相较于系统所给的，存在的便是那不断漫溢而出的灵气，以及触手间的清凉，但总体来说完成度已然不俗。

    ……

    这次因为是初次炼制开元丹，所以耗时很长，想必是叶雪吟不太熟练的缘故。

    所谓熟能生巧、业精于勤，王睿想来只要有一定的时间，达成开元丹量产的目标指日可待。

    下午、他来到真阳宗的地牢，这里本来是用于关押犯了宗门戒律的弟子，后来宗门没落，也就荒废了。

    “宗主。”两名负责看守地牢的人，见王睿到来立刻迎上前。

    “恩、有问出什么吗？”王睿问道。

    “那人咬牙不语，口风甚紧，无论怎么逼供，就是不肯说。”其中一人语气有些不安的回答。

    毕竟是他们办事不利，所以有些害怕王睿降罪下来。

    “无妨、带我过去看看吧。”

    王睿听后倒是有些诧异，言行逼供竟然无效，有点意思。

    这时路经一处牢房，就见两个狼狈无比的身影从阴暗之中冲了过来，一双手疯狂的想要从木栏间伸出。

    卧槽！什么鬼？

    王睿被这突然的一出给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愤怒怨恨的谩骂声。

    “王睿小儿！卑鄙！卑鄙！你这样对待我们、古雁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此时的胡腾、林祥两人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他们被废去了丹田，修为全失，与常人基本无异了。

    “哦、原来是两位贵客，我今日只是借此路过，改日再来拜会。”

    王睿淡笑一声，不再理会二人，而后在看守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牢房内。

    只见一人伤痕累累，衣衫凌乱，气息已经是去了大半，看得出是饱受了刑罚折磨。

    “你如果将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本宗主保证给你一个痛快。”

    “呵呵……”回答王睿的却是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区区一个山贼，竟然如此硬气？

    王睿有些不敢置信，那日他让宛湘瑶前往迎霞峰，要求抓住一名山贼，目的是带回来探问情报。

    几日来他派人逼供，没成想这名山贼竟然是根硬骨头，关于他们的人数多少，分布如何，其中有没有高手，实力怎样，那是之口不语。

    眼看着苏林即将出关，便是他剿灭山贼，夺取迎霞峰的时日，没有一点情报，于他实在是有些不利。

    “罢了、你们将这个贼寇杀了，找个地方埋掉，本宗主再命人去抓一个吧。”

    王睿心想再对他百般折磨也没有意义，况且相较于给人果断，这种手段实在是残忍，不如令宛湘瑶再去迎霞峰一趟，逮一个软骨头吧。

    “是！”其中一人领命，于是提刀就要刺。

    “等等，我说、我说！”

    恩、欸……什么情况？

    王睿听到这激动的说话声后，他转身离去的动作一顿。
------------

第十六章 朱奋的暗算

    王睿见这人四旬有余，先前还是那副宁死不屈、铁骨铮铮的模样，怎么一听说要被杀了，就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了？

    “之前将你严刑拷打，也不见你招供，现在又是为何？”王睿疑惑的问道。

    “你们将我抓来，只管用刑逼供，又没有许我好处。”这人有些瓮声瓮气的回答。

    额、好吧……

    所谓屈打成招，威逼利诱那是两个概念，想不到小小一个山匪，竟然考虑到利益这点，王睿心想这点确实是做的不足。

    “可你要知道，你的性命全在我一念之间，有何资本与我谈论好处呢？”王睿不由感觉好笑。

    “我的资本，便是你所想要知道的。”这人见王睿愿意与他交谈，于是变得安心起来，并且对此似乎充满了信心。

    “虽然你们山贼烧杀掠夺，无恶不作，但毕竟是以团体为重，我想高层密事，也绝非一般喽啰能够知情吧？”

    “我本是黑虎寨三当家梁晨，又岂会不知？”

    原来如此……

    王睿本意是想让宛湘瑶逮一个山匪回来，不成想竟然抓住了一个核心成员。

    “我怎么相信你？”

    “黑虎寨的大当家与二当家是同胞兄弟，我虽与他们平起平坐，但他们却将我排外，我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

    说到这里梁晨满面可憎，语气之中充满了怨恨。

    有人的地方自有斗争，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是一群乌合之众呢？

    “既然如此、本宗主姑且问你、数日前你们洗劫一村庄，其中主谋可有你？”王睿问道。

    “与我无关。”梁晨说道。

    “如何证明？”

    “那大当家觊觎村中一女子多时，屡次发布通牒，对方迟迟不应，这女子性格倔强，最终自缢家中，一怒之下便下令屠村。”

    王睿看他说话时语气平直，神色也没有异常，想来不会有假，尽管其人不是主谋，但李家村之难毕竟有他。

    也罢、至少这人具备利用价值。

    “好、只要你如实交代，本宗主必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但倘若有假，到时候想死对于你都是一种解脱了。”

    王睿冷哼一声，而后吩咐两名看守的门徒开始盘问起来。

    ……

    自从真阳宗回来之后，朱奋近来心情总是不好，想他前有侍奉老家主，后又伺候少爷，在整个朱家地位崇高，无人不对他奉承有加，何时受到过这等羞辱。

    “朱管事、一二三小，你又输了。”

    那负责摇骰子的庄家，揭开骰盅，一看里面点数，于是乐呵呵的朝朱奋说道。

    “哼、拿去拿去，真是倒霉！”

    朱奋脸色阴沉，心里十分郁闷，这几日他来赌场一者碰碰运气，二者是闲来无事，不成想数月的积蓄全给搭进去了。

    归根结底，他认为还是真阳宗的原因，让他丢了运气，赔了钱财，还不讨好。

    这人要是不顺心起来，无论看谁都会先入为主，认为对方在嘲笑自己。

    正是这种极端的心态，令他猛地一拍赌桌，直接甩袖而去。

    离开了赌坊他怒气冲冲的走在街上，最终不慎与一人撞了个满怀，只觉从对方体内传来一股劲力，将他直接掀倒在地。

    “哎唷、那个杂种敢撞老子！”朱奋骂骂咧咧的起身，待看清那人相貌后，他顿时心慌意乱。

    “嗳呀、原来是唐家公子，朱奋失敬了。”

    朱奋急忙卑躬屈膝，面露谄媚，而后袖子连连给唐宏掸尘。

    “去去去、朱奋、下次走路长点眼，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唐宏如同赶苍蝇一般，一甩手直接将朱奋掀开，神色傲慢的说道。

    在这慕枫城内有不少小家族不占名分，唯独朱唐两家独大。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家一向不合明争暗斗，彼此牵制，不过有杜飞雄从中调和，多年来平衡并未打破。

    杜飞雄原本不是慕枫城的人，只因公职安排下迁到了这里，居城主一职。

    其人秉性刚正，率性果决，据说早年因为得罪了州主，才被下放至此，否则凭借蕴灵九炼的深厚修为，虽不至一方豪强，但也不会沦落到此。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注意。”朱奋连连称是，丝毫不敢反抗。

    他不过朱家一个小有身份的管事，自问若是得罪了唐家的公子，对方即便与他为难，也是无可奈何的。

    “哼、你还算识相，比起你那肥猪主人，好去太多了、哈哈哈！”唐宏得意的笑道。

    “那是自然、朱始成哪里能及唐宏公子之万一啊。”

    朱奋嘴上不惜恭维之语，暗中却是不断腹诽。

    呸、当年朱始成得势的时候，你这唐家末长老的孙子，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若非朱始成自己造孽，在英武学院调戏女同学被逐出，彻底失势族中不再过问是非后，才有你这杂毛敢冒头殴打他。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恩、说得好，我看你之前一脸怒色，是为何事啊？”唐宏眉开眼笑的问道。

    “别提了、还不是那真阳宗……”

    说到这里，朱奋忽然一计由心而生。

    他想自己不如从中谋划，引诱唐宏去真阳宗闹事，到时候两家火拼，自己再见机取便，说通家主谋事他唐家。

    如此一来慕枫城内两家的平衡皆由自己打破，而自己不仅可以消解心头之恨，成功后更能获得名分地位，岂不是功名双收，两全其美？

    念及此、他心里直痒难耐，夸自己是块干大事的料啊。

    “真阳宗？”

    唐宏听说后，不由疑惑，他记得城外平阳山域内，确实有一宗门叫做真阳宗，只不过早已经是没落了。

    “唐宏公子、可还记得那日，你在街上与我家公子撕架，忽然有人从中阻挠？”

    “恩？那一老一少是真阳宗的人？”唐宏双眼眯起，神色变得阴森起来。

    “可否借一步说话？”朱奋谈及这事时，不由左右张望，而后小声细气的问道。

    唐宏没有异议，于是跟随朱奋进入了一家酒馆。

    很快两人找到一个避开人眼的地方坐下，点选了一些酒菜。

    朱奋说道：“我是朱始成的近侍，所以对于上回那件事情十分了解，那年少的是真阳宗宗主王睿，老的是仅留的一位长老苏林。”

    “怪不得敢插手我的事情，原来是有宗门依仗啊。”唐宏冷笑着说道。

    “唐宏公子、真阳宗虽然没落，但百足大虫死而不僵，若要前去雪恨，还需带些族中好手。”朱奋提议道。

    “恩、言之有理，只是那老东西修为不俗，近日我方才突破蕴灵，想必不是他的对手，此事看来只能延后了。”唐宏不甘心的说道。

    朱奋一听这话，知道这家伙心虚了，如果他不去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要搁置了？

    于是他立马说道：“唐宏公子不必担心，久闻你唐家年轻一代之中不乏翘楚，真阳宗除却苏林便再无高手，你们联手攻伐，拿下那老东西岂不是易如反掌？”

    “何况真阳宗传承三代颇有底蕴，其中首代宗主王纵澜所修的武学皆属黄阶，公子若是能够从中取回以扩充族内，绝对大功一件啊。”

    唐宏被朱奋这番说辞，彻底动摇了内心，他想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他在族中的地位必然拔高，正可谓是释恨取利两不耽误啊。

    “好、本公子明日便带人去会一会他。”
------------

第十七章 再会朱始成

    唐家毕竟是慕枫城内的大家族，家族富裕殷实，人丁兴旺。

    唐宏与朱奋分别后，立马就赶回族内，寻找平日里结交亲密的同辈中人。

    他最近刚做突破，顺利跻身族内小辈前列，因此正当春风得意，在修炼之上也稍有松懈。

    当他赶赴到族内修炼场时，只见数百年轻男女或就地盘坐炼气，或通过对练来精湛武技，纵览过去满是一片兴武的盛况。

    在其间还有数十名族内负责指导的前辈，他们神色不苟，随行指点，或斥责教训，或称赞有加。

    “唐宏、你方才突破，族内准假三日可以偷闲，怎么又回来这焦闷的地方了？”

    一名青年看到唐宏突然过来，于是停下了手中的把式，迎上前不无羡慕的问道。

    “我现在过来自然是有用意了，今日修炼结束后唐骏你带一些自己人来我住所，有事与你们说。”唐宏说道。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唐骏疑惑的问道。

    “明日随我出去办件事情，好处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唐宏故意卖了个关子，得意的笑道。

    “你刚突破不久，我们几个还苦苦挣扎在炼体九炼，迟迟无法突破，距离族内试炼也没多久可谓是争分夺秒，如果不能取得名次，资源分配就成问题了。”唐骏摇了摇头，对此十分不愿。

    “先别急着拒绝，晚上听我说明详细，你自然会答应。”

    就在他们正说话间，炼武场上忽然引起了一阵躁动。

    两人循着望去，就见人们纷纷向前排凑去，紧接着各种赞美之词不绝于耳的传来。

    “早听说她即将突破蕴灵三炼，看来今天她成功了。”唐骏脸上充斥着羡慕和不甘。

    “哼、如果不是她的爷爷，将族内绝大部分好的修炼资源给她，想要达到蕴灵三炼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话。”唐宏对此嗤之以鼻。

    尽管他表面上这样说，但心里的情绪却十分的复杂，除却羡慕之外，对于这个同龄女子还有着浓浓的占有之心。

    唐婉茹。

    唐家的天之骄女，族内大长老的掌上明珠，除却脱颖而出的天赋外，还有那绝美的容颜，以及令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冰冷气质。

    她就仿佛是绝岭之花，独自绽放，其冰清玉洁，美则美矣，却不许外人亲近，甘愿孤芳自赏。

    在慕枫城内，唐婉茹才貌兼具的名声可谓是家喻户晓，堪与相媲美的莫过于朱家小姐朱淑怜了。

    只不过前者冷若寒霜，后者烈火如歌，被城内的人戏称为冰火双娇。

    “呵呵、这个没有办法，大长老一派正当如日中天，而唐婉茹是族内小辈之中首屈一指，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等皆望尘莫及。”

    唐骏不由冷笑一声说道。

    整个唐家看似虽然和睦，相敬如宾，实则分为族长一派和大长老一派，彼此分庭抗礼，各掌其事。

    “论血脉正统，唐居正不过旁系，他何德何能敢管控族内事务？又置族长，我爷爷等其他长老何处？其人图谋不轨，意在谋权篡位。”

    想到以前族内大会上，唐居正拂去自己爷爷面子的时候，以致没有台阶下，唐宏就有一股无名之火冒上心头。

    “唐宏、这是诛心之语，不可乱讲！”唐骏低声呵斥道。

    “哼、即便如此我也不怕，只要唐居正那老贼毙命，整个族内就会归于统合，再无派系之分，而唐婉茹也会任我等施为。”

    说到这里唐宏脸上逐渐浮现出浓郁的阴霾。

    “很难、唐居正拥有蕴灵八炼的修为，自从几位太上长老相继逝世后，便是族内顶尖高手，长久以来无人堪与比肩。”唐骏摇了摇头不无遗憾的说道。

    正是因为这份令人不得不仰望的修为，才令族长一脉，以及其他几位长老，只能忍气吞声。

    “倒也未必，我找你们今晚说的事情，正是与此有关。”

    ……

    翌日。

    王睿协同许尘，一行两人来到了慕枫城。

    他这次过来也正好是履行与朱胖子的诺言，上回他只有口头上的说法，现在有了实物，也就具备了更加硬气的话语权。

    锦绣阁是朱家的产业，除却贩卖有助于修炼的丹药外，还有不少品质不错的心法武技。

    朱家资产雄厚，家大业大，这一座锦绣阁建造的富丽堂皇，阔大气派，但凡进出的都是城中有名有姓的人物。

    朱胖子被家中安排，负责经营锦绣阁，这在王睿看来无异于是让猫看鱼，也就只能让胖子每月自给自足罢了。

    不过这毕竟是一个平台，如果运用的好，那么所获的利益可就难以预料了。

    “站住！闲杂人等不可擅自入内！”

    当王睿和许尘刚要跨进锦绣阁大门时，却被把手在左右两边的家丁给伸手拦下了去路。

    “我们过来寻找朱始成有事相谈，还望前去通报。”王睿皱了皱双眉说道。

    “朱少爷日理万机，励精图治，岂是你们两人说见就见的？”其中一名家丁讥笑着说道。

    对于常年把手门槛的他来说，可谓阅客无数，已然是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只需从容一扫，就能够知道对方大致在什么位置。

    王睿见这两个家丁鼻孔朝天，态度倨傲，摆明了就是有意阻拦。

    想他堂堂真阳宗宗主，竟然被两个看门的给轻视了，于他的身份是不敬，于他今日的来意是一种不重视。

    “如此说来，你们是执意不让我进去了？”王睿冷声问道。

    这个死胖子实在太不靠谱，先前明明说好自己过几日会找来商榷后续的事情，处事如此不周全，活该被族中放弃。

    “怎么？听你口气还敢在这里闹事不成？”其中一名家丁扬起横相，话语之中充满了挑衅。

    想来也是，朱家在慕枫城的地位，常人又怎么敢招惹呢？

    但他王睿却不惧。

    “许尘、本宗主命你将这二人教训一顿，记着别给打死了。”

    许尘领命当即趋步上前，近来修炼了问心玄渊诀，加上开元丹的助力，他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炼体七炼。

    这份实力虽然一般，但也绝非是两名家丁可以相提并论的，不消片刻功夫，他已经是将两人击倒在地。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朱家的地盘闹事，等死吧！”

    两名家丁瘫倒在地，吃痛之下哼哼唧唧，口中仍然不忘搬出朱家这座靠山来威胁。

    周围来往的客人见竟然有人敢在这里闹事，于是都停下了步伐，站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起了热闹。

    王睿对此漠视不理，而是站在门口朝锦绣阁内大吼道：“朱胖子，给我滚出来！”

    不多时只见朱始成从二楼一路跳膘而来，他急匆匆的迎上前，看过现场之后立刻就明白了。

    “王兄、实在抱歉。”

    “哼、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王睿指着地上的两名家丁讥诮反问。

    “王兄、这手底下的人不懂规矩，你也别跟他们一般计较，之后我必然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请快随我上楼说话。”

    朱始成心里慌乱一片，生怕王睿一怒之下转身就走。

    “早干嘛去了。”

    王睿淡声说道，而后在朱始成的殷情引领之下，周围来客诧异的目光之中，走上了二楼。
------------

第十八章 答应一件事情

    朱始成十分客气的将王睿和许尘两人带到了二楼雅间。

    在雅间的珠帘后面，王睿就见一名年轻女子正坐于桌前。

    隔开数步望去，就见这女子身穿黄白相间的罗裙，其体态婀娜多姿，引人欲探全貌。

    “王兄不要介意，这是我的妹妹，名叫朱淑怜。”朱始成面带微笑，为王睿介绍道。

    朱淑怜？

    王睿听说后心里大感诧异，于是立马将眼前这名女子仔细打量。

    只见她艳丽的容颜、白皙的肌肤，尤其是那一双眼眸水润异常，恰如秋水潋滟欲待勾人心魄，朱唇皓齿浅浅一笑间，纵使一字未吐，便能无限风情。

    怎一个媚字得了。

    原主人王睿毕竟在慕枫城混过，所以自然听说过朱淑怜的大名，知道她与唐婉茹并称冰火双娇，是一对令无数男性梦寐以求的玉人。

    唐婉茹性格冰冷，不近人情，而朱淑怜却与之恰恰相反，其人先天媚骨铮铮，一颦一笑间便能令人心魂失守，烈火焚身。

    “久闻朱小姐芳名，今日一见可谓三生有幸。”王睿不苟言笑，脸色端正的说道。

    纵使王睿生前作为一名资深且阅女无数的宅男，自以为对于美色有了十足的抵抗力，炼就钢铁般的意志。

    然而事实证明他自负了，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仍然受到了妖气侵染，以至于他上半身情不自禁的为之微微前倾。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妖女，货真价实、祸水红颜啊，虽然不知道妲己、褒姒等流到底相貌如何，但能够让皇帝因其亡国，想必如是了吧。

    警觉心在不断告诫她，需要尽可能的远离。

    “王公子真会说笑，无需三生，今生便好。”

    朱淑怜莞尔一笑，尽显柔情媚态，便取过桌上茶盅倒了杯茶，一双芊芊玉手端着送到了王睿面前。

    王睿心里直呼要命，并非是他定力不行，只因为她吴侬软语，体香诱人。

    天气又是酷暑，她穿的清凉质薄，若隐若现间所见所闻，简直令人美妙不可言啊。

    “多谢朱姑娘好意。”王睿赶忙喝下这杯茶，而后勉强着压下了几欲燃起的心火。

    “嘻嘻、近日哥哥意外突破到了蕴灵境，后来才知道原来得到了王公子的帮助，不知道我是否也能有幸得到你的帮助呢？”

    朱淑怜见前戏差不多了，于是便说明了心中的意图。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想必是朱始成这个不成器的忽然突破，修为大增后高调在人前炫耀，引起了朱淑怜的猜疑。

    毕竟炼体九炼到蕴灵境，这是一个进境之坎，轻易无法逾越，世间止步于此的大有人在，而稍有资质者想要跨越也需长久的积累。

    似朱始成这样的懒人，突破到蕴灵境，想必他父母族人都会觉得是破天荒了吧。

    “关于这个事情、恐怕有些困难。”王睿冗长叹气，脸上堆满了愁态和无奈。

    “难道王公子可以帮助哥哥，却不能帮助我吗？”朱淑怜得到回应后，不由扮出伤心的样子，酸溜溜的说道。

    这幅姿态真是楚楚可怜，惹人疼惜。

    “有些困难，倒也并非是不能帮。”王睿又借此改口道。

    朱淑怜听后心动，一改悲情，于是说道：“王子如果愿意帮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件，什、么、都、可、以、哟。”

    “可以、一言为定。”王睿见状果断答应。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五颗进阶丹，一颗给了苏林、另两个给了宛湘瑶和叶雪吟，又助朱始成突破蕴灵，他想剩下一颗给出去就让这女人赶紧离开吧。

    将漆黑的药丸子给了朱淑怜后，双方交易算是完成。

    一旁朱始成见机说道：“妹妹、王兄既然已经帮你，为兄接下来与王兄有要事商谈了。”

    朱淑怜有些将信将疑的收下了进阶丹，而后满意的离开了。

    “王兄、我把你当兄弟，可别想我妹妹。”

    大概是知道自己妹妹的美貌，也知道王睿的秉性，依据先前的约定，所以朱始成如是提醒道。

    “我对你妹妹不感兴趣。”王睿淡声回道。

    这个女人形同毒药，想要活的自在，就千万不能触碰，朱始成有妹如此，未来堪忧啊。

    念及此、王睿忽然想起了一人，朱奋。

    “但愿如此、那么王兄今日过来，约定的开元丹可曾带来？”朱始成问道。

    “已经是加紧炼制了，总共三十颗。”

    将五瓶开元丹摆放在桌上后，王睿说道：“开元丹拥有五倍于凝气丹的功效，炼制不易，数量不多，你可以酌情贩卖。”

    “如果真有这种奇效的话，必然会引起城内轰动。”朱始成有些兴奋的说道。

    “这五瓶其中三瓶为下品、另两瓶则属上品，药效堪比七倍。”

    王睿将五瓶分类出来后，借用前世的套路，仔细教会朱始成如何炒作，如何宣传、如何饥饿营销，如何推陈出新，等等手段。

    目的就是在短时间内，让开元丹抢占慕枫城内市场的份额。

    朱始成何曾听说过这些？

    在他印象之中，做买卖的无非就是等客上门，一者为卖，一者为买，双方自愿选择罢了。

    现在一听王睿的指导，他有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拨开云雾，得见天日啊。

    “王兄、你真是个天才，与你合作，又何愁大事不成啊！”

    也正是这里让他知道自己前期的投入，终于可以开始慢慢得到回报了，只要一切顺利就能夺回在家族的地位。

    如此协定好后，王睿忽然说道：“朱兄、我看你身边的朱奋，为人自大奸猾，最好远离，否则迟早惹祸上身。”

    朱始成听后没有给出明确回答，当初他被英武学院逐出之后，人生失意，可谓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希望。

    回到家中后，以为父母亲人会接受自己，不成想竟然又是当头一棒。

    在这潦倒凄苦的时候，是朱奋不离不弃，从旁耐心的好言安慰。

    因此朱始成对朱奋十分信任，可谓左膀右臂。

    王睿见对方含糊其辞，知道多说无益，他已经是好言提醒，至于后者应不应，也不是他说了算。

    事后由朱始成摆桌设宴，两人吃了顿饭，闲聊了片刻，王睿见天色不早，便起身返回真阳宗了。
------------

第十九章 冰寒极致

    却说唐宏当晚与唐骏等人相约在自己的住所，然后将事情详细的当众讲出，并直接表明了此行长远的好处。

    唐骏等人听后起初觉得有些不妥，毕竟真阳宗虽然已经没落，但保不准其中有着高手镇守，如此岂不是为唐家在外树敌？

    他们不过是族中小辈，私底下协商后擅自行动，这份罪责根本无法担当的起。

    但唐宏却是不以为然，他嘲讽几人胆小怕事，没有宏图大志，之后又为唐骏几人擘肌分理的点明其中利害。

    最终在唐宏刻意怂恿之下，明白有利可图之后，唐骏等人脑门一热就答应了。

    于次日中午，几人借结伴出去吃饭为理由，骑马朝着慕枫城外的真阳宗风驰电掣般赶去。

    “时常听族内长辈说起，王纵澜生前拥有着化罡境九炼的修为，仅差一步便能破凡而立，放眼这片地域几无敌手。”

    “所幸这老东西止步在了化罡九炼，寿限之前终究未能破凡，成为了冢中枯骨，否则真阳宗也不会这么快没落。”

    这说话的名叫唐封，是族内二长老的嫡孙，平日里他与唐宏、唐骏等人厮混一块，结成派系，喜仗势欺压其他族内同辈。

    “呵呵、破凡境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常言道破凡之前命在于天，破凡之后命在于己。”

    “武道一途与天地夺命，与日月争辉，王纵澜活不过百，这样一个折寿短命之徒妄想破凡归真，实在是笑话。”

    旁边并驾齐驱的唐屏听后，也不由嘲笑起来。

    真阳宗的事情他们知道不多，但王纵澜生前名声在外，处事正派，因此关于他的一些事情，时常被族内长老们拿出来说道，以激励后辈。

    “老东西死了也好，留下来一些珍贵的武学，没人受用实在是明珠蒙尘。”

    “听说无相指、潮灵御、四元双极是难得的黄阶上品武学，今日我们兄弟几个只要拿回去，也算替他死后积德了。”

    唐宏大笑着说道，事情因他而起，所以只要得到了他必然是首功一件。

    几个人十分开心激动，谈论之间对于逝世的前辈高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敬重。

    熟不知他们族内的长辈对于王纵澜都持有一份敬意，落到他们口中反倒成了冢中枯骨、折寿短命之徒。

    一行几人快马加鞭，途中没有任何耽搁，两个多小时便抵达了真阳宗。

    主殿之上，颜浮和黄适两人听说有客人到来，于是立即抽身从炼武场赶来。

    王睿起先交代过，他不在时如果有什么事情，交由两人处理，如果无法处理就去找宛湘瑶。

    “不知道几位公子来我真阳宗，有何贵干？”颜浮拱手问道。

    他见这几个人衣着端正，气貌不凡，想必是大家族子弟，只是打从开始便有一股不善的冲气流露。

    “哼、主人不出来相见，反倒让下人招待，这样的待客之道，真阳宗果然三流不如！”

    唐宏负手而立，神色倨傲异常。

    一旁黄适见状知道来者不善，于是他趋步上前说道：“几位公子，现在宗主外出不在，如果有事的话，我们可以转达。”

    “你是什么人？又有什么资格与我谈话？”唐宏白目斜视，嗤声冷笑。

    “在下黄适，算是真阳宗半个管事。”

    “半个管事？”唐宏听后哈哈大笑。

    “真阳宗还真是别致，既然宗主不在，就让能够管事的人出来吧，我听说宗内还有一名长老，名叫苏林，那老东西现在何处？”

    唐封也是忍不住笑意，宗内已然是这样的情况，看来这一趟不会空手而回了。

    “这……”黄适心下犯难，于是望去身旁的颜浮，见对方也是愁容不展，便如实回道：“苏长老现在闭关，还需几日才能出关。”

    “咦、那老贼闭关了，呵呵，正是天赐机缘。”唐宏听后更为高兴，于是连连目视唐封。

    “既然没有人能够主事，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唐封会意，猛地上前朝黄适和颜浮两人发难。

    黄适和颜浮两人不过常人之躯，虽然近几日在王睿的要求下开始修炼武学，但面对蕴灵一炼的唐封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被打伤在地。

    “哼、土鸡瓦狗。”

    唐宏止不住讥笑，而后上前一脚踏住颜浮胸口，居高临下的逼问道：“真阳宗武技阁在哪里？”

    于此颜浮算是明白了，这几个人是觊觎宗内武技，所以才会找上门来。

    “我不知道啊……”颜浮刚刚硬受了一掌，肺腑内犹如撕裂般剧痛，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竟敢嘴硬，死！”

    就在唐宏即将发力，踏碎颜浮胸口时，一旁黄适忍痛立马上前跪倒在地请求道：“公子、我知道武技阁在哪里，我带你们去，还望放过颜浮一命！”

    “哈哈、看在你识时务的份上，姑且饶他一命。”

    唐宏狞笑着挪开右脚，而后眼中划过一道厉芒，飞起一腿将颜浮踢飞出去。

    “嘭！”

    颜浮整个人重重的撞在大殿的石柱上，再看去时，已经是当场昏死，不省人事了。

    “颜兄！”黄适大惊失色，他没想自己委曲求全之下，对方还是下此重手，简直残忍！

    “你、带路吧。”唐宏朝黄适颐指气使的说道。

    黄适忍住心中痛恨，便带着唐宏几人往后山走去找宛湘瑶。

    此时宛湘瑶正在屋内修炼，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于是她睁开双眼，一道神光悄然浮现。

    很快屋外传来了黄适的说话声。

    “宛小姐、是我黄适，我有事相告。”

    宛湘瑶起身打开屋门，就见黄适白色惨白，嘴角挂着血渍，身后还紧随着几名神态傲然的青年。

    “黄先生请讲，若有困难只管告诉湘瑶，必然替先生做主。”宛湘瑶语气冰冷已极，本来明澈的眼眸之内逐渐浮现出了森冷杀机。

    “宛小姐、还请救命啊！”

    几乎是黄适刚说出口，宛湘瑶已经是化作一道残影离开了原地。

    唐宏几人并不愚蠢，来的时候起了疑心，此刻见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们别动，由我来会会她！”唐封健步而上。

    他能够感觉到眼前这名女子绝不普通，因此丝毫不敢怠慢，蕴灵一炼的气势自他体内宣泄而出，猛提真气一掌迎上。

    “嘭！”

    两股真气于两人交汇处，发出剧烈的碰撞，直震地面碎石四射，溪水波动，周围树叶簌簌而下。

    紧接着一道人影倒射而出，于数丈开外跌倒在地，一只右臂已经是极度扭曲，已然骨折。

    “呕！”唐封呕出一口鲜血，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唐宏、唐骏、唐屏三人见状面露惊异。

    跨入蕴灵一炼许久的唐封，竟然不是一击之敌！

    虽然没有与之交手，但从方才那一招所流露出的汹涌气势来看，几人知道这女子的修为恐怕不下于族内的唐婉茹。

    “你们小心、蕴灵境五炼！”唐封掏出一颗丹药服下后，大吼道。

    “什么！”

    然而未等他们惊骇，只觉一股凌厉无比的杀气从不远处霹雳而至，令人忍不住毛发倒竖，透胆而寒。

    首当其冲，唐屏未能及时反应，看去时、但见一道青色的匹练如同扇面犁地而来，瞬间就透过了自己的身躯。

    “唐屏！”唐骏止不住嘶吼，惊惧的看着唐屏的身体一分为二。

    “唐宏、我们快走！”唐骏吼道。

    “既然来了，就全都留下吧。”

    冰冷无情的说话声音传入唐骏的耳中，仿佛是来自极寒之域，令他体内的血液犹如陷入了冻结。

    宛湘瑶的右手食指之上金光凝聚，那充满破坏之力的一指，直接洞穿了唐骏的心口，无相指所蕴含的霸道力量在其体内席卷开来。

    实在是太可怕了，几个照面，不过短短片刻两人丧命，一人重伤，唐宏见势不好，立即转身选择了逃命。

    宛湘瑶紧追直上，手中洛霞剑当空劈出，凛然的剑气犹如划过的雷霆，隔开数丈将遁入林中的唐宏连人带树，齐齐斩断。

    “姑娘、我是慕枫城内唐家二长老的嫡孙，看在我爷爷的份上还请饶我一命！”唐封见三人惨死，心中充满了惧意，求生心切。

    “你们擅自闯我真阳宗，又打伤我门人，即便你爷爷亲至，我同样杀他。”

    宛湘瑶面无波动，语气冰冷，在她的右手之上散发出蓝色的火焰，其形状如同波浪，隐隐带有潮水之声……
------------

第二十章 大长老成功出关

    待得尘埃落定后，躲在一块磐石后面的黄适走了过来。

    先前那一股骇人的气势，犹如迎身卷来的疾风怒涛，他反应及时当机立断的逃离，这才幸免于难。

    “多谢宛小姐出手相助。”黄适赶忙答谢道。

    平日里宛湘瑶在这后山深居简出，一心忙于修炼，所以彼此接触不多。

    “黄先生无需客气，不知道他们四人闯入真阳宗是为了什么？”宛湘瑶微微点头，笑着问道。

    被问及、于是黄适将唐宏几人的来意，以及在大殿内的所作所为，言简意赅的说了出来。

    “哼、竟敢欺我真阳宗无人，死有余辜！”

    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宛湘瑶冷声说道。

    “对了、颜先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想到颜浮受到重创，宛湘瑶面色不由一紧，关心的问道。

    “伤势很重，只怕……”说到这里黄适满心悲痛。

    他与颜浮是多年的好友，两人年纪相仿，平日里称兄道弟，关系十分的好，否则当初也不会应要求一起来到真阳宗谋求营生。

    “黄先生不要急，且先回去吧。”

    宛湘瑶宽慰后，心想叶雪吟或许能够搭救，便立即起身往迎霞峰赶去。

    下午三时，王睿和许尘两人顺利回到了宗内。

    他二人刚踏入大殿，就见黄适坐立难安，脸上愁容惨淡。

    “黄适、我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王睿察觉到了异常，疑惑的问道。

    “宗主、你可算回来了！”

    黄适见到王睿终于回来了，本来躁动不安的内心也逐渐开始平静，就仿佛是重获主心骨。

    “你不要急、慢慢说。”

    于是黄适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对王睿如实说了出来。

    什么！

    王睿听说之后，他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竟然有人赶来找茬，而且还全被宛湘瑶给杀了。

    不过杀的好。

    当初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被一掌打死后，他就知道自己这个义姐下手不知轻重。

    杀伐果断，没有任何妇人之仁，完全也不计后果，这是一位女魔王啊。

    不过杀得好。

    事情已经是发生了，纸里终究包不住火，唐家的人肯定会追查下来，到时候必然会怒目成仇。

    不过还是杀得好。

    “颜浮现在怎么样了？”

    王睿心下感慨，颜浮宁可硬受对方伤害，也不愿吐露一丝一毫，这份骨气和忠诚，实在是难能可贵。

    “宛小姐及时找来了叶小姐相助，伤势已经是稳定了，没有性命之危。”黄适由衷感激。

    他们不过是工匠出身，对于去疾治病，疗伤救命完全不懂，原以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颜浮重伤不治，幸亏叶雪吟略懂医术，控制了伤情。

    这份救命之恩，永生不忘。

    “没有大碍就好，有什么需要和我说，我一定尽力满足。”

    这个仇他记下了，迟早要与唐家算清。

    对方主动上门惹事，打伤了他的人，作为一宗之主假如视而不见，底下的人必然会寒心。

    之后王睿亲自去探望了一下颜浮的伤势，见他已经是服下疗伤丹药陷入了昏睡。

    回到房间后，他静下心来细细思忖，越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唐宏几人怎么会突然前来讨要武技？

    倒也并非是他小瞧这些唐家的子弟，真阳宗虽然没落，但也绝非是区区几个人就可以来随便撒野的。

    也不可能是心血来潮，一拍脑门就决定下来的。

    如果说是上一回自己阻挠了唐宏殴打朱始成，以至于结下了仇怨，但其人更应该明白不是苏林的对手。

    反复思量许久，最终王睿觉得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搬唆是非，从中作梗，刻意怂恿唐宏过来惹事。

    于是他取来笔墨立即修书一份，要求朱始成将计划立刻提上日程，同时信中还询问了有关唐家的实力等情况。

    看着手中写好的信，他觉得这个世界真不方便，如果是原来的世界，只需要一个电话，一个短信，就能够将事情沟通好。

    现在倒好，入乡随俗，写好的信还要差人去送，实在耽误时间。

    念及此、他翻看系统，寻找是否存在有利于通讯的东西。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在商城内还真有两个。

    这两个器具一者叫做天梭，一者叫做地遁。

    天梭穿梭在九天之上，风驰电掣，快若流星，千里路程只需要一炷香的功夫。

    地遁遁入地面，速度虽然不快，但却十分的隐秘。

    王睿看得十分眼热，然而令他绝望的是，需要的威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好比天文数字。

    倒是有制作的图纸可以购买，可惜放眼整个真阳宗，没有炼器师。

    终究手底下可用的人才还是太少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只能暂时搁置，无奈之下便让许尘立刻再去一趟慕枫城，并郑重说明必须要亲手交给朱始成。

    许尘明白这份书信关乎比较重大，便丝毫不敢大意，于傍晚时分抵达锦绣阁，见到朱始成后递交了过去。

    朱始成见许尘神色凝重，支开随行的旁人，拆开仔细阅读后研磨回信。

    “回去告诉王兄，只要开元丹能够供应，一切都不是问题。”

    ……

    几天后。

    以王睿为首的几人，相聚大殿之上。

    不多时，众人就见一名老者从外飘然而至。

    其望去年过七旬，身穿一件淡青色的衣袍，气息内敛而又深沉，犹如平湖无波，空悠阒然。

    “苏长老成功进入化罡境，可喜可贺。”王睿迎上前，笑逐颜开的庆贺道。

    “苏林承蒙宗主厚待，如今幸不辱命，纵使肝脑涂地，愿效犬马之劳。”苏林神色肃穆，语气铿锵。

    “威望+1000……”

    于此同时，久违的系统提示声响传来。

    “恭喜见习宗主王睿，长老苏林成功迈入化罡境，获得威望500、灵兽盒子一个……”

    “恭喜见习宗主王睿，完成任务、第一次拥有化罡境门徒，获得威望500、商城下级代金券一张，五次抽奖机会……”

    “恭喜见习宗主王睿，成功激活宗主成长系统……”

    王睿看着不断在眼前漂浮而过的系统消息，顿时有些懵了，他没想到苏林迈入化罡境后，自己竟然可以获得这么多的好处。

    那这么说来……

    情不自禁的，他望去站在身侧的宛湘瑶。

    据说这妮子已经是蕴灵境五炼，岂不是说她正迫不及待的等待自己的栽培和滋润？

    宛湘瑶被王睿炽热的目光，给盯的汗毛倒竖，若非现在情况庄重严肃，苏林刚刚突破化罡境，自己不能乱来，否则已经是给出一掌了。

    “恩、苏长老言重了，以后真阳宗还全赖你呀。”王睿不苟言笑，将欠身行礼的苏林扶起。
------------

第二十一章 进发黑虎寨

    翌日清晨、议事堂内。

    “昨日苏长老方才闭关，所以不适合商议事情，今日我召集你们过来，是为了东边迎霞峰。”

    “迎霞峰是我真阳宗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有它在我真阳宗才算完整，平阳山域才叫平阳山域。”

    “然而几年前有一伙土匪抢占迎霞峰，并狂妄无比的安营扎寨，为了私利，四处烧杀掠夺，无恶不作。”

    “卧榻之侧，不容外人酣睡，因此、我决定今日纠合举宗之力，将这群山匪讨伐。”

    关于这件事，王睿从未忘记，当初让苏林闭关一则是好让宗内有高手坐镇，二则是整治这群贼寇，可以更加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如今苏林出关，一切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十分顺利，也该是时候夺回迎霞峰了。

    一旁的李家村三子，听到王睿今日终于是提起这件事情，心里万分的激动，无论时隔多久，他们都无法忘记那群恶人残害亲人的一幕。

    “宗主、我恳求一起出战！”李虎激昂的说道。

    “我也愿意！”

    “我也是！”

    见李虎主动请缨，李凡和李娇两人也是急急开口。

    王睿见状心中很是欣慰，当初救下他们三个也算是缘分一场，拜入宗门后，据许尘所言，三子用功刻苦，修炼武学分毫不作怠慢。

    不仅如此，近半月时间，三子竟然都已经是拥有了一炼的实力，这份天赋可算不差了。

    “你们的心意本宗主明白了，不过你们毕竟年幼，实力也不足，所以本宗主希望你们安心修炼提高实力，从而告谢父母的在天之灵。”

    李虎、李凡、李娇三人连十岁都不到，这样的年纪，换做一般人家的孩子大都在嬉戏玩耍，若是宗门炼武家族，本分则是提高修为。

    如果真的让王睿指派去讨伐山贼，这才是天大的笑话了。

    “可是杀父杀母的仇人，如果不能亲自手刃，不是大丈夫所为，将来也会抱憾终身的。”

    李凡和李娇两人听了王睿的话后勉强接受了，但是李虎却十分倔强，他挺胸抬头，稚嫩的脸上充满了倔强。

    王睿心里忍不住赞叹道：好个李虎！

    年仅九岁竟然有了这样的觉悟，此子如果能够细心栽培，指引明确的道路，将来必成大器！

    真的是小小的身体内，蕴藏着大大的能量啊。

    “好！”

    王睿肃然起敬，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后说道：“张符、韩蓉、李彬、丁锋、许尘。”

    “弟子在！”

    以张符为首的五个人齐齐上前。

    “本宗主命你们五个人带李家村三子并二十人，按照既定的位置率先前去设下埋伏，不许你们放过一名山贼，否则唯你们五人是问！”

    王睿郑重的说道。

    “是！”

    五人领命，立即离开了。

    “叶雪吟本宗主给你一百人，要求你自行排布好人手，将黑虎寨围住，形成包围圈，同样不许放过一个人。”

    叶雪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于是便去清点人数了。

    “王睿、我干什么？”

    宛湘瑶见王睿迟迟没有安排自己，于是面带不悦，有些焦急的问道。

    “你和我以及苏长老，我们三人从正门走，记着、这次我让你动手，你才可以动手。”

    “和苏长老在一起，岂不是没有我发挥的余地了？”宛湘瑶瘪了瘪嘴，对王睿这样的安排似乎不大满意。

    “哼哼、那可未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睿轻笑着说道。

    这句话苏林自然是听到了，于是他有些疑惑的想问，却被王睿抬手止住了。

    “苏长老、等战斗打响，你就明白了。”

    王睿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关于黑虎寨的所有情报，他都从梁晨口中得知了。

    黑虎寨的同胞兄弟，大哥叫做牛让，二弟叫做牛进，两人的修为分别在蕴灵二炼和一炼。

    他们二人依靠这份不俗的实力，强占了梁晨的镖局，起初还干着收人钱财，忠人委托的事情，后来索性带着手底下的人转行成了匪徒。

    世道不济，人心易变，两兄弟将这份行当越做越大，恶名也越来越响亮，于是很多混子、匪徒慕名前来加入其中。

    兄弟二人见形势一片大好，最终挑选了平阳山域内，在迎霞峰正式建立了山寨，对外称为黑虎寨。

    “黄先生、你吩咐伙食房，准备庆功宴。”

    “我这就去安排。”黄适心里也是十分高兴，于是立即去通知了。

    至此、在王睿的统筹之下，真阳宗上下兵分两路，对黑虎寨展开讨伐。

    ……

    迎霞峰、黑虎寨。

    牛让、牛进两兄弟正分别坐在寨主石椅上，彼此不分高下，平起平坐。

    他们二人怀中各自搂着一名穿着暴露的美丽女子，并上下其手，大肆玩弄，惹得怀中美人娇笑连连，媚态横生。

    在他们身前的案几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酒佳肴，能够有这般享受，果真是当镖师远不如当山贼来的自在潇洒。

    “牛大当家，距离我们上次洗劫李家村已经过去多日，寨内的粮食物资有些不足，不如再挑选一处村庄下手，扩充寨内所需。”

    这时坐在底下的一名山匪笑着提议道。

    周围其他山匪听后也是纷纷赞同。

    他们逍遥自在，平日里无需农作营生，只要出去一趟就能够免费获得。

    “恩、高堂主所言极是，上一次我们杀光李家村的人，也是对方不从，若是乖乖将那美女交出来，又何必全村血洗呢。”

    另一名堂主点头附议。

    山匪也不是蠢材，知道只要威逼利诱，就能够令村庄每月纳贡，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做出绝村户口的行径。

    “哼、那是他们咎由自取，还说歹说不听，还敢聚众反抗，该杀！”

    提起这事，牛让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可惜了那个难得的美女了。

    “大哥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烦恼了，择日不如撞日，我见三十里外的正丰村不错，今日下午就带兄弟们去收缴供奉吧。”

    牛进将手中酒碗放下，而后朝一旁闷闷不乐的牛让说道。

    “好、就这么决定，来大家喝酒吃肉！”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一名山贼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老大，不好了啊！”

    “何事慌张？”牛让放下酒碗，不悦的问道。

    “小的见过两位当家，诸位堂主，现在寨子外边真阳宗带人杀过来了！”

    “什么！！”牛让听后满脸诧异。
------------

第二十二章 不打自乱

    伴随着那名山贼这番话落下，却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在座的堂主们听后都是彼此相视起来。

    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便是响雷般的疯狂大笑声，充满了藐视与不屑。

    牛让惊讶过后，不由好笑的说道：“原来是老邻居来拜访了，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无需上心，也不足为虑。”

    “这小厮，你方才是说真阳宗杀来了？”一名堂主有些奇怪的再次问道。

    这山贼哪里敢隐瞒，于是立马将寨子外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当众讲明。

    “咦、这倒是怪了，我们黑虎寨盘踞在这里多年，这期间也不曾见对方有什么异动，彼此各安其事，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

    另一名堂主也感觉这事颇为古怪，不由嘀咕起来。

    坐在一旁的又一名堂主好似猜测道：“近来我有手底下的弟兄回报，说真阳宗内好似大作整顿，招揽人手，新兴土木工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件事情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据闻真阳宗宗主王枫因病逝世，这接替他的人想来应该是其子王睿。”

    就在这时二当家牛进忽然开口了。

    “这王睿生性懒惰，不求上进，是一个十足的纨绔，酒色之徒，真阳宗又已经没落不堪，人去十之八九。”

    “今天突然有这样的变动，我想所图不小啊。”

    相较于大哥牛让目光短寸，性格自大无谋，二弟牛进秉性小心谨慎，心思也颇为缜密，两兄弟倒是能够长短互补。

    “哼、区区真阳宗，老子不曾放在眼里，我不去除他，他反倒来惹我了，也好今日便将这真阳宗抹平，省的碍眼。”

    牛让对此嗤之以鼻，在他看来没落的宗门不过空有躯壳，中空无主干，只需要轻轻发力，便能彻底瓦解，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大当家果然英明，原本我们没有名义，今天看来这是他们自寻死路啊。”一名堂主见机阿谀奉承道。

    “大当家英明，我等愿意一起随大当家出战！”

    其他堂主见状，于是端起酒碗纷纷起身。

    “好！诸位弟兄，随我来！”牛让心里一阵热血沸腾，于是一把推开怀中美人，端起酒碗喝干后就要出去。

    “且慢！大哥、诸位弟兄，稍安勿躁。”

    这时牛进赶忙出言阻拦。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的望去牛进，敌弱我强，敌衰我盛，不明白他还有什么顾虑。

    “诸位、真阳宗虽然已经没落，当初作为主干的七位长老也相继离去，但可别忘了还有一位长老在宗内主持大局啊。”

    事到临头、牛进越发觉得心内躁动不安，直觉在不断告诉他，今天这事非同小可。

    “二弟、你是说真阳宗大长老苏林？”牛让不由皱起双眉，转身问道。

    “就是苏林。”

    得到确认后，牛让不由仰天大笑，笑声之中不乏讥诮嘲讽意味。

    “二弟、我看你是杞人忧天了，那苏林老匹夫如果真有能耐，又怎么可能看着我等在此结寨呢？”

    “大哥、你有所不知啊，当初我们选定这平阳山域，抢占的这座山峰名叫迎霞峰，本是真阳宗一座主峰。”

    “我考虑到后续是否会为此伏下祸根，便就去仔细查了一下。”

    牛进急急的说道：

    “苏林是一位蕴灵境的高手，真实修为不明。”

    “其人性格豁达宽和，能容人容事，处事又低调不外张扬，加上那时王枫染疾抱恙，真阳宗又每况愈下无心顾及，才有我们今日。”

    牛进这番话出，令牛让有些举棋不定，也让在场其他人陷入了沉默。

    “二弟不要骗我，关于苏林的事情你从哪里听说的？”牛让沉声问道。

    牛进缓缓叹息一声，说道：“慕枫城城主、杜飞雄。”

    “什么！你怎么从杜飞雄口中打听到的？”牛让万分诧异。

    “不是亲耳听到的，我想杜飞雄在这片地域多年，什么事都无法瞒过他的耳目，于是花去不少钱财，从他一名亲信口中探问出来的。”牛进如是回道。

    “我道是啥，原来是从旁人口中听说，二弟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苏林老匹夫蕴灵境怎样？在我看来不过冢中枯骨，只要你我兄弟齐心勠力，还怕了他不成？”

    “何况真阳宗除却苏林再无能人，我黑虎寨内也有后招可出，难道凭他一个人，还妄想除去我等？”

    言至于此，牛让再次抛下顾虑。

    牛进想到那后招，于是心里也不由稍作安心，只是这后招着实麻烦不稳，就好比一把双刃剑，掌控不好反而伤己。

    见二弟不再多言，于是牛让便纠合众人，往寨子门口赶去，当他们到达现场后，俱各吃了一惊。

    原本那结实无比的寨门，竟然被打开了一道丈许高的口子，满地的断木碎屑，从破坏痕迹来看，绝对是修为深厚无比的高手，体内真力催发，一击打毁。

    除此之外，还有几十名负责把守的山贼，遭受重创也已经是死了，而在尸体前方，则怡然站立着三人。

    就在牛让等人惊愕的时候，只听充满调侃的说话声传来。

    “牛让、牛进，还有几位黑虎寨的堂主，你们手底下的人不讲待客之道，也不懂规矩，本宗主就替你们教训了。”

    王睿上前一步，而后傲然站立，负手淡笑着说道。

    “你就是王睿？”牛让神色凝重，沉声问道。

    “本宗主的名讳，岂是你这小小山贼可以直呼的？”

    话音落下，只见身旁宛湘瑶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顷刻间便已经来到了牛让身前，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一声清脆的声响。

    “啪！”一记耳光，直接就是将牛让扇了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牛让吐出几颗被打断的牙齿，怒吼道：“贱女人，你敢打老子！我剥了你的皮！”

    “还敢出言不逊，死！”

    宛湘瑶俏丽脸庞上，瞬间浮现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姑娘还请手下留情，我有话要说！”这时一旁的牛进察觉到事情大为不妙，立马出言请求。

    “宛湘瑶、你先退回来，看看他要说什么。”

    王睿也出声阻拦道。

    由于先前有约在先，所以宛湘瑶冷冷瞪了牛让一眼，而后寒着一张俏脸退了回去。

    “王宗主，我是黑虎寨的二当家牛进，平日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今天过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牛进颇为恭敬的说道。

    “原因很简单，迎霞峰原本是我真阳宗所有，而你们这群山匪却私自霸占这里，甚至集合党匪，安营扎寨，置本宗主何处？”

    “此外、你们烧杀掠夺，泯灭良知，罪恶贯盈，本宗主今日便要将尔等还以公道。”

    打从知道自己的地盘上还有一群山贼，就让王睿一直耿耿于怀，近来他都感觉自己又瘦了几斤。

    因此这群人、必死！

    “二弟、还与他们废话什么！弟兄们跟我上！”

    牛让暴喝一声，身上充满了戾气，他身先士卒，冲杀在了当前，其后五位堂主，以及数百名山匪紧随，一时间杀声震天，气势汹汹。

    然而就在此时，苏林上前数步，化罡境的气势自他体内散发而出，其雄瀚如潮，深不见底。

    实力不济的山匪当场就陷入了痛苦的挣扎，就仿佛是溺于水下，连简单的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稍有实力的如数位堂主，则是俱各面色惨白如纸，触及到这份可怕的气息，身体都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

    如此还是苏林保留了部分余力。

    牛让和牛进两个惊恐万状，知道绝非是苏林的对手，于是立即转身，选择夺路而逃。

    正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两位当家的都开始落荒而逃，其他数位堂主见势不妙，逐个作鸟兽散，剩余其他山贼也逃命了起来。

    瞬间偌大的黑虎寨内，陷入了一片慌乱。

    “他们果然开始逃了，王睿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看到这一幕后，宛湘瑶笑着说道。

    “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我说过要一锅端了，今天谁也逃不了。”

    王睿淡笑一声、酷酷的说道：“先将牛让拿下，至于其他人，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

第二十三章 被囚禁的狂兽

    在这压倒性的实力面前，牛让早就消弭了任何战斗的意志，他躲进人群，想要趁着混乱，逃出生天。

    然而他这样的想法终究是过于天真。

    王睿今日此行的首要目标人物就是他和牛进，几乎是下一刻，其人就被苏林从人群之中，好比提小鸡一般给逮了出来。

    而宛湘瑶则是冲入山匪群中，专挑黑虎寨内的堂主下手。

    这些堂主哪里是对手，在这到处混乱的情况下，仅仅只是几个照面，就死了三位。

    其他山匪于慌乱之中看到牛让被俘，几位堂主命丧黄泉。

    他们原本就充满着恐慌的心理，此刻更是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便决定翻墙越寨逃离此处。

    然而当他们攀爬上墙壁后，却发现在外面已经被包围，这些人全都手持兵刃，神色凛然，仿佛是等待他们多时。

    毫无疑问、只需要他们跳下去，很快就会成为兵刃下的亡魂。

    如此偌大一个黑虎寨，竟然成了天罗地网，便是插翅也难逃了。

    不过也有胆子大的，抱着侥幸的心态，果不其然，几乎是跳下去的下一秒，就被把守在外的人们围杀当场，根本没有任何活路。

    牛进知道今日在劫难逃，他心中愤恨难耐，趁对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空当，率先冲入了寨内。

    只是他没有借此选择逃命，而是寄希望于那位平日里被关押在寨子内的野兽。

    “牛山、你渴望已久的战斗，今天我便满足你。”

    牛进神色凝重的望去牢房内，这名赤膊上身，双手双脚被巨大铁链锁住的男子。

    听到这番话后，那垂头坐地的长发男子微微抬起头来，原本麻木的脸庞之上，逐渐浮现出一丝神采。

    看到这一幕，牛进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半步，他额头上已经是布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内心之中也十分的不安。

    牛山原本是他和牛让从奴隶商人处买来的，他们兄弟二人能够十分顺利的发展至今，可以说牛山有着一部分不容忽视的功劳。

    起初买来时，牛山还只是一个看去十分勇武，拥有天生神力的憨厚少年，可是随着他逐年长大，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力量越来越大，性格也越来越暴戾，不仅变得十分嗜血，还异常好战。

    两兄弟发现事情不妙，于是便将牛山锁住，以免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

    因此、若非是万不得已，牛进是绝对不愿意放出牛山，毕竟这是一头轻易不受他们掌控的野兽了。

    “我能够感觉到你现在很害怕……”

    牛山的说话声响起，如同闷雷一般并不洪亮，却格外有力，只是听去有些沙哑生涩，似乎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只要你将外面的敌人杀掉，我和大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将你关住了。”

    牛进有些心虚的承诺道。

    “外面的人很强，我会替你杀掉他们，但是之后我们恩断义绝……”

    话音落下，牛山缓缓站起身，紧接着他轻轻扯动铁链，只见那固定在墙壁上的一端，被他轻而易举的拽了出来。

    此时在外面，无处可逃的山贼们放弃了抵抗，选择向王睿投降。

    王睿对此自然接受，对于这些失去抵抗的人，他没理由再作无谓的屠戮。

    “前段时间你们黑虎寨血洗了一处村庄，你和牛进是不是主谋？”

    王睿来到跪伏在地的牛让身前问道。

    “不是我。”牛让短暂的沉默后如是回道。

    “我原以为你还有点骨气，想不到也是一个懦夫，敢做不敢认吗？”

    “没有、真的不是我。”

    牛让大抵是猜测到了一些关键性的问题，甚至很可能关乎到了自己接下来是否能够活命，于是决定矢口否认。

    “是嘛、那我问你了，你们黑虎寨内原本有三位当家，还有一位当家叫做梁晨，他人现在何处？”王睿冷笑着问道。

    “你…梁晨竟然背叛我！”

    牛让听后先是一怔，而后愤怒的吼了起来。

    “呵呵、关于你们的所有勾当，我都了如指掌，你觊觎李家村内一名女子，对方不从却被你带人血洗了村庄，罪大恶极，天理不容!”

    “不是、我是喜欢她，没想到她如此刚烈，竟然自缢了。”牛让立马辩解道。

    “你那是喜欢吗？你分明就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王睿冷冷质问。

    牛让被王睿怼的无言以对，沉声说道:“我…事到如今，我也不想与你多费口舌，打从落入你们的手中我就没打算活，但无论如何，你们今天也必然会为此付出代价!”

    “我说过我对你们十分了解，包括你兄弟二人收养的那头野兽。”

    “你真的了解吗？牛山的恐怖。”牛让忽然变得自信起来，他如此反问道。

    “那我们就走着瞧。”王睿淡笑一声。

    就在两人说话间，只听一阵阵金属拖动地面发出的划拉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寨子内缓缓走了出来，他长发披散，赤膊上身，拥有着古铜色的肌肤，虬结的肌肉，看去骁勇无比。

    “宗主、这个人就是你先前所说需要注意的？”见状苏林不由上前问道。

    “正是，毫无疑问，这真的是一头野兽啊。”

    哪怕王睿几无修为，以他的感官也能够知道，眼前这个浑身散发出浓郁戾气的男子，绝非寻常。

    正印证了那句话，强者吸引强者，牛山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苏林。

    刹那间他纵身一跃，又如炮弹般落下地面来到了苏林身前，其恐怖的戾气，澎湃的战意，就仿佛是为战斗而生。

    牛山手臂上的铁链如同鞭子般猛然甩出，发出了阵阵撕裂般的音爆声响。

    苏林当即挺身上前，运转体内真气，猛然空劈一掌。

    强大的力量宣泄开来，直震的牛山向后连连倒退。

    “硬受我一掌，竟然毫发无伤？”苏林有些诧异的说道。

    虽然并没有动用全力，但他毕竟已经是跨入化罡境，牛山以肉身硬抗，仅仅只是退去几步，这肉身该是何其强大。

    牛山吼叫一声，犹如蛮横的狂兽，更为凶猛的再次袭来。

    苏林见状不敢大意，在他身周无数的罡气缠绕，化罡境的实力于此刻彻底展露。

    “嘭！”

    响亮的声音传荡而开，两人交汇碰撞之处，地面瞬间现出一个凹坑。

    面对这可怕的力量，令王睿急忙向远处撤开。

    很快众人就见一道人影倒射着飞了出去，只见牛山双臂之上鲜血淋漓，身体微微作颤，但他健硕的身躯依旧屹立不倒。

    反观苏林面色从容，全身上下有一缕缕淡金色的电流游离，看去凛然而又威严。

    “噗！”牛山喷出一口鲜血，但这更刺激的他凶性大涨。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苏林的对手，但天性好战的他，内心之中却是异常的兴奋躁动，一股仿佛是来自血源深处的力量开始激发。

    正是这股力量，致使他性情大变，格外嗜血，渴望战斗。

    “啊！”忍不住这股莫名的力量，牛山仰天咆哮。

    他黑色长发逐渐变得赤红，雄健的身体之上，一道道鲜红的纹络浮现，其看去异常诡异妖艳。

    此刻的他理性开始逐渐丧失，一股股雄浑的气息弥散，仿佛是来自远古。

    不远处的苏林看到这一幕后不由为之动容，十分诧异的说道：“这是…血脉之力……”
------------

第二十四章 血战不止

    响彻天空的咆哮声，仿佛是来自荒古的呼唤，古老而又悠远的气息，布散四野，令在场所有人心神惊慑。

    这股颤栗、就仿佛是源于物种的灵魂深处，无从反抗。

    牛山一头赤发狂舞，浑身散发出暴戾而又威严的气息，铭刻在他健硕身躯之上的玄异纹络，闪耀着妖艳的血色，仿似是一种神秘力量的觉醒。

    伴随着他轻轻迈出一步，整片大地几欲被踏碎，当他再次冲杀出去时，整片天地甚至能够为之颠倒。

    苏长老见牛让骤起异变，哪里敢怠慢，这种力量是源自于血脉，而血脉来自于先祖，因此绝非是普通凡力可以对抗的。

    苏林化罡境一炼的修为全然爆发。

    只见他全身金光闪烁，一缕缕细密的电流围绕着他周身不断游离，紧接着他化作道道金色的残影，迎着牛山打去。

    牛山已然失去了理性，不畏生死，不畏伤痛，以强大的肉身力量，以及在体内狂暴躁动的力量硬拼。

    “轰！”

    两股庞大的力量碰撞，将整个山巅撼动，交汇处的生猛力量向外疯狂扩散，场中宛如是刮起了一股旋风，席间四面八方。

    注视着这场战斗的山匪们，根本就经受不住这份巨力，在其面前他们就仿佛是蝼蚁草芥，几乎是刹那间就被震飞出去。

    在这万钧之力下，飓风狂扫之中，一时间死伤难以计数！

    然而激烈的战斗依旧持续，在那乱尘之间，只见一红一金两道身影，大开大合、来回缠斗。

    但凡两人所到之处，无不是摧枯拉朽之力，甚至扯动了这片天地的气息流势，简直恐怖骇人。

    王睿见势不太妙，早早就撤开大老远，躲避了起来，身为一宗之主，手无缚鸡之力，娇贵之躯，擦着一点是伤，磕着一丝是亡，可禁不起这般折腾。

    “所有人立刻脱离寨内！”

    王睿远远的看去场中，那里一副龙争虎斗的模样，两人打的难解难分，短时间内想必是难分高下了。

    现场混乱成这样，那群依旧在寨子内的山匪，一个个胆战心惊，生怕稍有不慎，就被殃及，甚至不少山匪已经是痛哭流涕，喊娘呼爹了。

    此刻听到王睿的话，都是如蒙大赦，就好比是潜能激发似的，立刻向着寨子门口奔逃而来。

    牛进也知道事态已经是失去了所有的控制，心想再留在这里是必死无疑，可往门口跑去与大哥汇合，岂不是自投罗网？

    就在他迟疑之际，一股破风之声疾然而至。

    “嘭！”

    他被这股从激斗中央流散而出的劲气直打的口吐鲜血，身体就仿佛是被狂奔的马车给撞上，以至于他险些就双眼泛白，昏厥过去。

    好在他求生欲望强，几乎是咬碎银牙，硬生生的挺了过来。

    “该死的、两个怪物，我就看个热闹还险些被打死！”

    不再迟疑，他拖着重伤的身体立马往寨子内的密道小跑过去。

    他们来到这里后偶然间发现山峰上一个石穴，里面几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隧道，入口和出口、能够顺利的衔接迎霞峰数里开外的一处密林。

    关键时刻可以保留一条性命，这个消息自然十分重要，因此黑虎寨只有堂主以上的人才知道。

    “果然如传言所说，老夫今日算是领教了。”

    苏林被发狂的牛山一拳击退，他连连后退十来步，这才勉强将力量卸去。

    看着不由自己控制，硬接这一拳后微微颤抖的双手，苏林情不自禁的感慨道。

    此时的他情况也不太好，气息已经是渐入絮乱。

    疾影奔雷霸的力量何其刚猛霸道，这点他十分的清楚，但毕竟只是刚刚修炼，尚且还不能由心所使，也自然达不到真正的威力。

    尽管如此在他连运三招之后，几乎是将他体内的真气耗去大半。

    诚然、其威力强大不用多说，牛山受了他三招奔雷霸后，已然是身负重伤，若非他使用第三招时心中有些不忍，不然险些将其打死。

    “哈哈、牛山占据优势，面对他恐怖的力量苏林你这老匹夫也只能束手无策！”

    “他会化身屠戮四方的魔兽，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了，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都要死！！”

    这时一旁的牛让看到这一幕后狰狞的狂笑起来。

    “吵死了。”

    王睿紧紧皱起双眉，让宛湘瑶将陷入癫狂的牛让打晕，然后说道：“宛湘瑶，你去助苏长老一把。”

    “王睿、难道你真的以为苏长老处于劣势？”

    宛湘瑶翻了翻白眼，有些无语的说道。

    “我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但是战斗拖得越久就越不利，我需要速战速决。”

    他虽然不懂武学，但不代表看不清两者之间的状态，很明显牛山已经是强弩之末，若非那股神秘的力量吊住一口气，牛山早趴了。

    牛山能够与化罡境的苏林打成这样，可见这是个可造之才，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啊！！”此时一声响彻四方的咆哮。

    只见牛山身披鲜血，双目猩红，换做外人身受这等重伤，早已经是倒地不起了。

    而他却如同一座烈日下的大山，岿然而立，高大雄壮的身躯充满了不羁不屈，不甘不服，还有那不曾消退的不朽战意。

    此刻的他与其说是一头狂兽、魔兽，不如说是失去了理智，只为血战至死的一尊战神。

    “啪！”

    “快去啊！赶紧结束这场悲壮的战斗。”王睿猛地一拍宛湘瑶的臀部，如是催促道。

    “你！”

    宛湘瑶突的遭袭，一张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娇怒。

    见王睿正目不转睛的望着场中再次激战起来的苏林和牛山，知道对方是无心之过，但她依旧是心有不悦的一闪身，冲入了战圈。

    “苏长老、宛姐，不要伤他的性命，本宗主要活的！”王睿大喊道。

    随着宛湘瑶的加入，场中的战斗愈演愈烈，很快牛山就再也不敌。

    最终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这名不知疲倦，只为血战至死的猛兽，仰面朝天倒了下来。

    尘埃落定后，王睿立马叫上守候在他身旁的叶雪吟来到了战圈。

    只见牛山长发染血，整个人就好似落进了染缸内，一片鲜红。

    换做是一般人早就是死了，可他却双目紧闭，依旧有着微弱的呼吸声。

    过了会、他红色的长发逐渐褪去，再次变成了黑色，健壮的身躯上，那闪着赤光的铭纹开始隐去，那股暴戾和威严感也消失了。

    “叶姑娘，你快看看他伤势如何？”王睿焦急而又关切的问道。

    可别给直接废了，那就真的损失太大了。

    叶雪吟微微点头，抬起如玉般的右手，丝毫不顾及牛山身上那已经是干涸的鲜血，轻轻掐住了他的脉搏。

    过了片刻，她说道：“伤势非常重要，体内器官、经脉、骨骼，几乎全都受到重创，能够保住一条命已经是奇迹了。”

    “什么！”王睿惊道。

    尽管早知道牛山伤势不轻，可没想到几乎是在生死线上挣扎。

    “叶姑娘，可有办法治疗？”王睿急急问道。。

    “有、但是很难，而且还要看他的造化了。”叶雪吟思忖了片刻，沉声说道。

    “有就代表可以，牛山本宗主要了，哪怕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他治好！”
------------

第二十五章 截杀

    却说张符、韩蓉、李彬、丁锋、许尘五人，并李家村三子带着真阳宗的其他人，按照王睿事先指定的地点前去设下埋伏。

    这里本是迎霞峰数里开外的一处原始密林，即便五人自幼在真阳宗长大，足迹却也不曾踏入过半步。

    只见周围草木葱茏，古树曾差。

    当和煦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间，如同碎金一般洒落时，一片盎然的景色看去分外的迷人美丽。

    这时为首的张符说道：“你们看前面不远处果然有一潭湖水。”

    几人听后俱各翘首而望，于是加快了步伐，很快一潭湖水呈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在阳光的照射下其如同镜面一般，波光粼粼的十分好看，不时水波荡漾，有湖中锦鳞欢愉的跃出，泛起环环涟漪。

    “果然如宗主所言，你们看在那边的瀑布。”韩蓉一张秀美的脸蛋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众人顺她所指望去，就见在湖泊的前方，那里有个高高的断崖，正有素白的匹练飞泻而下。

    阵阵响亮的水帘落下声不绝于耳，泛起的水汽，在阳光的照射下，现出一架横跨虚空的彩虹，是那样的壮观动人。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过去守住洞口吧。”许尘见众人流连于美景，便出声提醒道。

    根据王睿所说，在那瀑布后面会有一个丈许高的石穴，这石穴如果往里面不断深入，可以抵达迎霞峰。

    到时候战斗一旦打响，必然会有胆怯懦弱的人伺机从密道逃走，而最终的出口，便是这里。

    他们被下的命令，就是守住出口，将所有逃出来的人截住。

    “许尘你还是老样子，不解风情呢。”韩蓉掩嘴轻笑着说道。

    他们五人自幼在真阳宗长大，彼此年纪又相仿，五人以张符修为最高，韩蓉次之，李彬、丁锋、许尘相差无几。

    最近由于王睿的洗心革面，全心为宗门着想，又是赠送问心玄渊诀，又是送武技武学，还有那开元丹，几人都略有成长。

    其中张符已经是抵达炼体境界的瓶颈，只差一点契机就能攻入蕴灵境。

    当然、他们之间平时也有拌嘴闹架，但更多的是惺惺相惜，互相扶持，毕竟长年来耳鬓厮磨的感情十分深厚。

    “恩、许尘说的对，当务之急确实是宗主的吩咐不可疏忽，良辰美景依旧，不会错过一时而褪色，来日方长。”

    张符点了点头，认为王睿的命令是首要。

    其他几人见张符表态，也不会存有意见。

    “那就改天来好了，对了要叫上宛姐姐和叶姐姐她们。”韩蓉瘪了瘪嘴，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

    韩蓉毕竟是少女心态，加上她性格颇为贪玩，也不怪乎会有这样的小别扭情绪了。

    “韩蓉、我也想来玩。”一旁丁锋瓮声瓮气的说道。

    “咦、既然这样的话，等今天这事结束后，择日不如撞日，下午就一块过来吧。”李彬听说后，不禁兴奋的提议道。

    “许尘、你觉得呢？”张符脸上也是流露出高兴的神采。

    几人能够从沉闷、焦虑不安之中再次脱离出来，从而洋溢起轻松又期待的神色，这幅景象似乎打从王枫去世后，今天还是第一次吧。

    其实五人所想要的也简单，就是能够大家呆在一起，好好的生活着，没有太多的烦恼，不必忧虑明天又该怎么样。

    “我就不了，我还要辅导李虎他们修炼，同时我自己也不能落下。”许尘如实说道。

    几人听后皆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周围散发出的气氛有些闷闷的。

    “许尘、你最近变化有些大，宗主似乎很器重你，苏长老闭关期间，很多事情都差遣你呢，比如上回去慕枫城也是带你，也让你去送信的。”

    丁锋最是坦直，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他耿直的说道。

    “就你话多。”

    丁锋这话刚出口，就被一旁的李彬照他头上敲了一下。

    “李彬你又敲我，难道我说错了？”丁锋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说道。

    “好了，这个事情等完成宗主的任务后再说吧。”张符适时说道。

    于是一行人沿着岸上的道，来到了瀑布旁边，张符安排好人手后，将这石穴围了起来。

    他们全神贯注，未敢稍懈，耐性的守候着这处石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见一名壮年男子小心翼翼的从石**探出了头，他一双眼睛左右瞟动，鬼鬼祟祟的。

    经过他确认没有异常后，很快一行四个人从石**走了出来。

    “几位弟兄，现如今黑虎寨大势已去，我们又该何处谋生啊？”一名堂主痛恨的说道。

    “当初在这真阳宗地盘上安营扎寨，就该想到一山不容二虎，有朝一日必然会与他们产生矛盾，只能怪他牛让狂妄自大。”

    这名堂主也是十分遗憾。

    “这些已经是过去了，为今之计我有一个去处，不知道众位愿不愿意和我同往。”

    众人听说之后，俱各面露期待之色，纷纷表态愿意同去。

    然而就在他们决定立即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杀出了一队人，将他们四个登时吓呆了，愣在原地便是一动都不敢动。

    “你们是什、什么人？”

    这名堂主脸色苍白，一副吓破胆的模样，问话的时候甚至带上了颤音。

    “真阳宗弟子！”张符语气铿锵无比的回道。

    “你们怎么会知道这里？”另一名堂主稍作镇定，而后困惑无比的问道。

    “你们可还认识他？”

    随着张符话音落下，站于他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缓缓走上前。

    “苗堂主、张堂主、李堂主，还有顾堂主，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中年男子冷笑着问道。

    “你是……梁晨？”

    “原来如此，你突然消失，现在又出现，原来和真阳宗暗中勾结到了一块！”

    “情况略有不同，不过结果却相同。”

    说到这里，梁晨的脸上布上了一层浓郁的阴霾，他寒声说道：“当年你们欠下的债，今日就要你们清算！”

    与此同时、张符立即下令道：“将这四人就地诛杀！”

    四位黑虎寨的堂主深知已经是身陷绝境，假如不作反抗便只能任人宰割，于是四人彼此对视一眼，决心背水一战。。

    遗憾的是，他们四人惯为山匪，过久了安逸自在的生活，炼武之道早已荒废。

    在面对张符五人，以及梁晨众人，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不消片刻功夫，四人全部被杀，无一豁免。
------------

第二十六章 返回庆功

    黑虎寨内知道这条密道的人屈指可数，因此将这四位堂主诛杀后，梁晨提议让众人通过山穴逆行而上，以确认是否有漏网之鱼。

    张符想既然已经有人见势逃命，那么意味着宗主那边一切顺利，于是接受了这个方案。

    起初这石穴入口处颇为狭窄，但随着他们不断的深入，发现通道开始变得宽阔起来。

    两侧的石壁凹凸不平，不少喜阴暗潮湿的苔藓滋生，由于是连接迎霞峰所以地势逐步变高。

    在通过一个类似壶口的地方后，众人眼前忽然一亮。

    只见无数姿态万千的钟乳石倒挂，而下方则是生长出水面的巨大石笋，整个空间内不断传来滴滴答答声。

    “这下面的水最终会通往哪里？”这时张符颇为诧异的问道。

    他来到这处岔口的平台边缘，俯身向下看去时，吃惊的发现自己等人所处的下方竟然是一个巨口。

    再经由不少石笋的点缀，这巨口竟然如同一张巨兽之口，狰狞獠牙，不断的吞噬着水流，令人看着不禁有些莫名的惊慌。

    “这条密道我也只走过数次，一旦进入其中，里面又有数个关卡岔口，其中又分支路弯道，所以方位很快就会混淆难以分辨。”

    梁晨想了一会继续说道：“当然非要判断的话，我猜测最终应该是汇入北方的天罚谷。”

    “什么天罚谷？”一旁的许尘走上前问道。

    梁晨不由得意笑道：“实不相瞒，我当年行镖，天南地北去过不少地方，所以对于地理方位颇为自信。”

    “这天罚谷与平阳山域以东相邻，又叫作一线之界，若有能耐跨过去了，便就抵达凤霄大陆北部。”

    “那里土地贫瘠，荒凉无收，加上北荒之地多妖兽瘴气地广人稀，唯有一些古老的部落划地分居，因此被我们视为蛮荒之地。”

    “那这么说来，我们真阳宗岂不是背靠凶险？”许尘下意识的顾虑道。

    梁晨听后不由笑了起来，他故作深沉道：“哪那么容易，天罚谷既是划分西北两界的界线，同样也是阻碍西北两边连接的天堑。”

    “里面不仅充满了致命的瘴气毒雾，还有不可预测的天雷降临，所以天罚谷又是凤霄大陆的一大绝地，进入其中几无生还的可能。”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我听说里面不乏人世罕见的琪花瑶草，更有陨落的高人遗迹深藏其中，所以天罚谷多年来也不缺骸骨堆叠，独守寂寞了。”

    众人听说之后，少了一分忧虑，却多了一分向往与好奇。

    尤其是张符他们五人，因为自幼生活在真阳宗，这么多年来鲜有外出，更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

    原来世界是如此的大，外面真的很精彩，而他们十几年来看到和听到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通过这个葫芦口后，众人左侧的石壁边，是一个向上伸展的类似栈道般的台阶。

    与其说这是一条道，不如说是石壁断层，就好像整个石壁被莫名的神力斧凿，那断层以上的部分整个被削去了。

    这断层石阶丈许宽，地面略显潮湿，稍有不慎极有可能溜鞋，因此众人在梁晨的带领下稳健足下的步伐，以免跌倒。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看到前面一片光亮，甚至有些耀眼。

    穿出这个洞口后，瞬间久处石道内的阴暗凉意褪去，转而是阵阵舒适的暖意，伴随着甘甜香味的清风迎面拂来。

    眼前的美景堪称少见，就见底下群山环绕之间是一片春色盎然的空地。

    其占地足有数万亩，广阔而又丰饶，明明已经是炎炎夏季，可在这里却一年四季鸟语花香，就好比世外桃源，引人入胜。

    “迎霞峰周围竟然有这样一处好地方。”韩蓉惊喜的说道。

    先有来时遇到的那飞瀑玉潭，现在又有如此一片灵韵秀地，她感觉前十多年真的是白活了。

    “景色真好啊。”

    李彬和丁锋两人也是啧啧赞叹，眼中流露出奇光异彩。

    “平阳山域原本就处在大陆灵脉之上，根据我的推测，这里很可能正好落在灵脉之眼上。”

    梁晨也是开心的笑道，尽管来过几次了，但每次过来都情不自禁的为之赞美。

    “你们看在那边是不是躺着一个人？”

    众人顺着许尘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只见一个人倒在山道上不知生死，于是立刻走上前查看。

    “哈哈！牛进你也有今天！”梁晨看清这人后不由激动的大笑起来。

    原来牛进在受到重创后，由于急切逃生导致伤势彻底恶化，沿路走来体内出血过多而死了。

    “黑虎寨二当家命丧于此，想来宗主那边大获全胜，将他带上我们立刻与宗主汇合吧。”

    张符想了片刻，觉得这个人不比那些堂主，毕竟是血洗李家村罪魁祸首之一，所以即便死了也不能将他的尸体留在这里。

    众人没有异议，最终沿着山道抵达了迎霞峰。

    此时王睿正安排人清理战场。

    黑虎寨内聚集了五百多名山匪，除却尽数被诛杀的堂主，以及死于乱战中的人，还剩下三百多位。

    这三百多人全部跪倒在地选择了投降。

    经过盘问后，王睿发现这其中还有近百名被劫掠过来的人民。

    他们主要负责寨子内的日常工作，在这里处处受到压迫，三年来，有不少人忍受不了这种残忍的对待选择了自尽。

    了解到这群人的凄苦经历后，王睿便将这些人放走，让他们回家了。

    “多谢宗主搭救之恩，只恨我们无以回报！”

    这些人见王睿愿意放他们离开，无一不是感激涕零。

    “都回去吧，你们也该与家人团聚了。”王睿点了点头说道。

    “至于你们，当初落草为寇，祸害一方罪不可赦，但无谓的杀生并无意义，我要将你们留在宗内一生劳作不得自由，如有不从者死！”

    王睿冷声朝跪伏在地的两百多山匪说道。

    没有人敢抗议，都是颤颤巍巍的点头称是。

    “王睿，这群山匪好有钱啊。”这时被王睿安排去抄家的宛湘瑶，高兴的走了过来，她一双眼睛都笑的迷成了月牙，显得很可爱。

    “山匪敛财劫色，如果没钱那才奇怪了。”王睿好笑的说道。

    倒是没发现自己这义姐，也是个小财迷，这点钱就眼中直冒星星，也许是这么多年来穷苦惯了吧。

    王睿心中如是想到。

    “弟子拜见宗主。”

    张符等人通过密道顺利的抵达了迎霞峰，他们在见到王睿后立即上前行礼。

    “情况怎么样？”王睿问道。

    “逃命者总计五位，其中四位已经是伏诛，至于这位死于半途。”

    说着，张符身后一名壮年男子将已经是凉透了的牛进搬了过来。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出来混早晚有一天要以命偿还。”

    王睿轻轻摇了摇头，于是让人将依旧是陷入昏睡的牛让抬上前。

    至此黑虎寨两大当家齐聚。

    “李虎、李凡、李娇，下令屠村的就是这两人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

    天空之上赤日流光，此时已经是正午。

    将黑虎寨抹除后，在返回的途中王睿心中大舒痛快，就好比陈年顽疾得意根治一般。

    他们看押着两百多名山匪，满载返回了通玄峰。

    此时黄适早已经是安排了庆功宴，见王睿他们回来那是喜出望外，连忙上前迎接。

    “黑虎寨得以铲除，全仰仗诸位，我已经是让黄先生安排酒宴，以此慰劳众位，都不要客气，今日酒肉管饱！”

    伴随着王睿这番讲话，在圈收一大波威望后，真阳宗百多人一片欢呼，各个就坐吃了起来。

    与王睿一桌的除了苏林、宛湘瑶、叶雪吟、黄适、张符五人、李家村三子外，还有梁晨。

    “梁晨、我可以不管你这三年的过往，今日黑虎寨得以清除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你可以回去继续做你的镖师。”

    王睿面带笑容。

    “梁晨罪孽深重，这些年来残害不少无辜，因此我愿意留在真阳宗，为宗主效命。”

    他到底是老江湖，王睿这番话他岂能听不懂呢？？

    “难得你有这份心思，也罢、本宗主宽宏大量可以留你，那两百多山匪便交给你掌控，到时候听我差遣，如果有什么纰漏我拿你是问。”

    “梁晨绝不负重托！”
------------

第二十七章 上下四境

    下午王睿召集众人相聚议事堂内。

    这次铲除黑虎寨后，收获颇为丰盛，于是他安排黄适将这些收缴过来的金银玉器等，前往慕枫城内置换宗内所需的物资。

    毕竟这些财务又不能当饭吃，留在手中更没有什么用途。

    黄适在慕枫城内颇有人缘，处事也活泛，交给他去处理这事，在王睿看来属实不二人选。

    之后王睿就牛山一事展开商议，毕竟今日令他印象最为深刻的，莫过于这名堪与匹敌苏林的人了。

    只可惜牛山重伤昏迷，生命垂危，王睿爱才心切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治好。

    “叶姑娘，关于牛山的伤势，现在又该怎么处理？”王睿问道。

    由于先前叶雪吟说过，即便是重创如此，也有办法可以治愈如初，只是其难度十分的高，而且还要看牛山个人的造化。

    “王宗主、似牛山这样的重伤，换做常人早已经是命赴黄泉，但他却因为体内血脉之力的缘故，所以才能够勉强吊住一口生气不散。”

    叶雪吟想了一会，如是说道：“曾经我偶然间看到过一个古方，需要找到应劫赤心娇，以其为主药，炼制化劫宿命丹。”

    坐于一旁的苏林听后双眼忽然睁大，脸上流露出诧异。

    “叶姑娘竟然知道应劫赤心娇，实在是令老夫吃惊。”

    王睿见状心下十分疑惑不解，但更多的则是忧虑。

    单单听这两样东西的名称，他就知道绝不普通，如此极具逼格的东西，想要找来恐怕就真的很难了。

    “苏长老、叶姑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妨直言。”王睿说道。

    苏林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回道：

    “宗主实不相瞒，应劫赤心娇是十分珍贵的灵药，其成长需要漫长的岁月，并且在期间极其容易夭折，或天灾或外祸，故称应劫。”

    “应劫赤心娇在拥有庞大灵力的同时，还具备夺天造化的绝妙功效，可活死人肉白骨，正因为这非同俗常的力量，其存在本身需要承受来自天地之间的劫数。”

    “常人若是能够使用，可以脱胎换骨，重伤或重病之人的话，则伤病俱褪。”

    “同时运用应劫赤心娇，炼制成化劫宿命丹，不仅可以让牛山所有重伤痊愈，还能有效控制其体内的血脉之力。”

    “所以叶姑娘给出的办法十分正确，但所需的药引，却万分之难得啊。”

    王睿听后大致明白了，简单来讲就是伤可以没有任何后遗症的治好，然而可惜的是，这治病的费用是天价，基本没办法支付。

    “我一直有件事情不太明白，今天牛山异变，苏长老你所说的血脉之力，这是什么？”王睿很是疑惑的问道。

    苏林端过茶盅，润了一下嗓子，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其中的情况详细的解释了起来。

    原来所谓的血脉之力，那是一种来自先祖的力量传承，只不过随着后代不断的繁衍，这股来自先祖的力量会逐渐淡薄于血脉。

    当然也会存在血脉返祖的现象出现，但毕竟只是极个别的少数。

    在炼武世界，历来先贤划分八大境界。

    塑体、蕴灵、化罡、破凡，视为下四境，但凡处在这下四境内的武者修士，终究处于凡人范畴。

    极皇、陨星、通天、至尊，则视为上四境，想要跨入这上四境，其难度不啻于登天。

    而血脉之力，则需要首代踏入这上四境，以此激活物之圣性，从而令后代得以蒙受无穷恩惠。

    因此、牛山的先祖，必然是一位上四境的绝世大能。

    “苏长老、可能突破上四境么？”王睿期待的问道。

    修为达到这种高度，竟然能够激发体内的血脉，甚至能够令自己的后代受益无穷，典型的前人挖井，后人喝水啊。

    “宗主说笑了，老夫如今能够突破化罡境已经是万幸，又怎敢妄想破凡呢？”苏林听说之后惭愧的笑道。

    “不过、宛小姐正值年轻，风华正茂，且天赋惊艳，想来破凡许是不难，但破凡之后便是武者最为危险的一境。”

    “怎么危险了？”王睿急忙问道。

    苏林冗长叹息，缓缓说道：

    “破凡意味着告别凡人之躯，最终迈入上四境的首境极皇，在这期间需要承受三劫，便是天劫、命劫、势劫，度不过便会身消道陨，放眼世间古今，命丧三劫大有人在。”

    “但倘若度过了破凡，体内真气便会逐步化为玄气，开通圣性，长生不老。”

    说到这里苏林满脸期待，纵使他此生已然不报期望，但面对上四境依旧十分憧憬。

    这便是每个武者为之努力的终生目标。

    不仅是苏林，一旁的叶雪吟听说后也是默默点头面带寄望，但更多的却是掺杂在内的愁色，以及迷茫。

    “原来如此……”

    看似想要破凡十分困难，但王睿对此却拥有足够的信心，他拥有宗主日记，人物养成本就是其中必要的一环。

    莫说是下四境，只要他肯下血本，手底下培养上四境的高手，想来也不会过分的困难。

    “恩、这事且先不提，这应劫赤心娇不知道哪里可以找来？”

    王睿已经是下定了要治好牛山的决心，所以这应劫赤心娇他必须要弄到手。

    “应劫赤心娇是天地之间的灵物，一般灵物大都在生长于凶险之地，我想与平阳山域相邻的天罚谷内，或许能够找到。”

    叶雪吟如是回道。

    今天张符等人回来后，将他们所见所闻已经是回报，所以王睿知道这个地方，据说天罚谷内十分凶险，是大陆上的一大绝地。

    想要找到应劫赤心娇，看来真的要去一趟天罚谷了。

    “也罢、为了治好牛山，本宗主愿意涉险。”

    一旁苏林、张符等人本想出言劝阻，但是见王睿面带决意，于是只能闭口不提。

    或许是知道王睿并非是鲁莽的人，不会毫无准备的就要进入天罚谷，大都稍作宽心。

    “苏长老、宗内百废待兴，急需用人，不知道你是否有人可以引荐？”

    被问及，苏林沉吟片刻，回道：“我早年有两位故交，只是他们久为散修，倘若我前去邀请也未必能够尽然。”

    世间炼武之人，一般分为两类，有选择拜入宗门的，也有闲散独进的，不过后者大都放浪不羁，不喜管束，不求名不求利。

    世间修士，散修占据十之六七，数量庞大且不乏奇人异士，高人隐世。

    试想当年曹公得荀令君，得以召集世间各路人才，共图霸业，王睿现在身为宗主，同样求才若渴。

    “苏长老只管去说，假如愿意来真阳宗，本宗主必然敬为座上宾，决然不会屈才亏待。”

    王睿郑重的说道。

    “好吧、老夫愿意去游说，这一去只怕需要些许时日。”

    苏林思量再三，最终答应了下来。

    他觉得王睿已经是把话讲到这份上，可见内心真诚，如果再拒绝反倒不好了。。

    “苏长老只管放心前去，这十颗开元丹便算是本宗主的绵薄聘礼吧。”

    说着、王睿从储物戒内取出两个瓷瓶，里面俱是他利用威望兑换的完美开元丹。
------------

第二十八章 朱家兄妹前来

    这日王睿独自一人呆在书房内，盘算着近来的收获。

    由于苏林突破化罡境后令他收获不浅，也正是这些可以切实看到的好处，令他迫切的想要提高其他人的实力。

    但修为的提升不是简单的事情。

    苏林耗费了几十年才堪堪踏入了化罡境的门槛，如果不是他助一臂之力，可能终身只能止步蕴灵九炼。

    因此这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以及时间的累积。

    而他能够做的，无非是给宗内的人提供一条康庄大道，以及丰富有效的修炼资源。

    也正是想通这一点后，王睿打开系统进入商城。

    他拥有一张下级代金券，这张代金券与他刚开始获得的不同，严格意义上来说，可以兑换高一级的物品。

    比如镇元丹，这是一种比开元丹更高一阶的丹药，其药效更为强大持久，不过修为低下的人轻易不可服用。

    因为其内蕴藏的强大灵力，假如无法有效掌控和吸收的话，极有可能因为灵力的过分充沛，造成反噬，导致经脉破壁而亡。

    似苏林这种迈入化罡境的武者，假如服用镇元丹，那么修炼起来可以事半功倍，而且更为游刃有余。

    同样是一瓶五颗，下级代金券可以兑换一瓶，或者耗费威望两千。

    王睿虽然心动于这镇元丹，但细细想来耗费十分重要的两千威望只换五颗，实在不划算。

    况且眼下他已经是有了开元丹的炼制方法，将其作为过渡的话，现阶段暂时倒也并不急。

    “哦、这东西不错。”

    他翻看间，忽然一个东西落入了他的眼帘，于是满怀兴趣的查看它的介绍。

    于是他将这张下级代金券，果断换取了这个名叫千里眼的小玩意。

    这东西浑身漆黑，成人巴掌长短，总体呈圆柱形，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可收缩式的望远镜。

    王睿大感新奇，迫不及待的来到屋外开始遥望。

    炼武场上几十名门徒正在修炼，他们热情努力，即便是隔开老远，此刻的他都能够切实感受到那边的氛围。

    之后他又换了个方位，看到西边的望月峰，只见丹阁赫然矗立，透过门窗，可以看到正不断忙碌，准备药材的女弟子们。

    她们的举止、神色，以及挂在脸颊上的汗水，通过这个千里眼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于远在几十里外的慕枫城，竟然也能一览无遗。

    王睿看得暗自兴奋不已，又根据方位开始搜寻起宛湘瑶的身影，她一般都在后山修炼，也不知道现在做什么。

    念及此、他脸上不禁洋溢起一丝贱贱的笑意。

    很快他于峰上高处，找到了后山丛林间一座小木屋。

    木屋门扉敞开，不见人影，于是他偏转角度，只见清水溪边的一块石头上，搭着几件女式贴身衣物。

    “恩！”

    视线脱离千里眼后，他有些意外的眨了眨双眼，暗道该不会在洗澡吧？

    从衣物来看有黑有白，无疑是宛湘瑶和叶雪吟两人的了。

    他迟疑了片刻，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不确定猜测，再次将右眼的视线探入千里眼。

    管中窥探，宛如近在咫尺。

    果然，在他视线内出现了两道倩影，她们身材窈窕，肌肤白皙如玉，湿漉漉的长发贴于光洁无瑕的后背。

    然而于此他只能看到两人的背影，并且一大部分香艳的风光还被那该死的石头给挡住了。

    “真是碍事的石头，下次本宗主就将它挪开！”

    王睿很是遗憾，却又无可奈何，上一世为宅男他痛恨的莫过于圣光，想不到这一世竟然又会痛恨一块石头。

    “可恨、可恨啊。”王睿抱怨道。

    他正懊恼不已，忽然来自背后的说话声，令他冷不防的受了一惊。

    “宗主，有一名叫做朱始成的人求见。”

    这时一名女门徒来到王睿身后通报道。

    王睿急忙将千里眼放回储物戒，收起脸上那做贼心虚神色，转而变成一副深沉的模样。

    “恩、我知道了，小娅你先让他在大殿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

    “是。”小娅微微欠身点头，而后转身离开了。

    当初古雁门的人来时，假扮宛湘瑶的便是她。

    他的计划固然简单，但是按照宛湘瑶的性格，是绝对不愿意扮丑去见人的，所以王睿只能找到这名本就其貌不扬的女奴隶替代。

    经过上次那件事情后，王睿与她有了一些接触，发现她虽然样貌不好，但是身材玲珑有致，潜在的气质也异常不俗。

    尤其是一些举止发言，十分的得体，就好像是自幼受到过贵族教育。

    正是看中了这一点，王睿便让小娅留在了自己身边，处理一些生活上的杂事。

    真阳宗主殿。

    朱始成坐在客位上，正端着茶盅有些焦虑的不断喝着，同时在他身侧还有名年轻美艳的女子。

    相较于朱始成的不平静，其妹妹朱淑怜却是十分淡定，她不断张望周围，显得十分好奇。

    不多时王睿从偏殿走了进来，他上前客套道：“朱兄大驾光临，王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不妨事、这次我突然造访没有通知，也是我处事不周。”朱始成放下茶盅立马起身相迎。

    几番寒暄后，三人入座。

    王睿问道：“不知道朱兄、朱姑娘过来有什么事吗？”

    “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还是关于那开元丹一事啊。”朱始成急切的说道。

    “哦？莫非开元丹出了什么问题？”王睿听后略显讶异。

    “不、不是啊，是供不应求啊！”

    朱始成将开元丹上市后的情况全部反馈给了王睿。

    起初经过朱始成的炒作，绝大部分人都不信，毕竟凝气丹深植人心，突然又出现开元丹，并且还是五倍于凝气丹。

    这在常人看来，根本就是吹牛不打草稿，假如真有这种好东西，那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再者似这样牛逼的东西，一般都只会由大地方先流传开来，之后才会流进小地方，这异常的情况，就是白痴都不信。

    可是随着朱始成以锦绣阁名誉作为担保，并且将单颗售价平齐凝气丹后，也就有人抱着试试的心态去购买了。

    结果自然是一炮打响，知道好处的人们后纷纷争抢这开元丹。

    一时间锦绣阁的门槛，几乎被络绎不绝的人流给踩平了。

    “原来如此，只是这开元丹炼制十分不易，即便是我宗内首席炼丹师炼制，一天也只能出炉二十颗。”王睿不由遗憾的说道。

    这样的情况他早有所料，当新生的优越产物出现，并且投入市场后，在取代旧事物的同时，还会造成市场上的经济波澜。

    “啊……这可怎么办啊。”朱始成听说后十分灰心沮丧。

    他这次过来可不单单是为了开元丹，还带着族内的命令。

    “这很难吗、在我看来轻而易举，只要王宗主将丹方提供出来，我们通力协作不就可以了？”这时一旁的朱淑怜突然说道。

    她对着王睿盈盈轻笑，水润的眼眸仿似能够勾人魂魄。。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穿着清凉质薄的她，在翘起二郎腿时，那修长的双腿，与裙摆之下展露无遗。

    这刹那间的风光，若隐若现间，简直美不胜收。
------------

第二十九章 朱始成的脑补

    通过这番话王睿算是明白了，朱家兄妹今日突然过来是为了这事。

    诚然、朱淑怜说的不错，如果能够将开元丹的丹方提供出去，那么开元丹的产量就会大大提高，他也可以牟取更多的利益。

    依靠他真阳宗一日所能炼制的二十颗，别说是从中取利了，便是果腹都做不到。

    再者、假如供应方无法满足市场的需求，那么就会引起反效果，以致令所需者失望。

    死守一点，并非是明智之举，相反能够变通，审时度势，做到统筹兼顾，才能站稳脚跟，快速发展。

    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牺牲和付出是必然，朱家在慕枫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将此作为跳板，所能看到的将是更为广阔的天空。

    更为关键的是，与朱家达成合作关系，就更方便他解决唐家这个隐患，不过、这也是一个有着很高风险的投资。

    能够运用的好，他所获得的利益可谓爆炸性，若是运筹的不好，导致丹方泄露，朱家自己做大，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坐在底下的朱始成见王睿神色凝重，看不出喜怒，加上从刚刚开始半晌不说一句话，以为是朱淑怜的不当发言惹恼了王睿。

    他心中责怪朱淑怜讲话过分直白之际，却只见王睿忽然朗声笑了起来。

    “王兄、愚妹不懂事，终究不过妇人之见当不得真，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不要往心上去。”朱始成满脸焦急，心中已经是虚成一片。

    这段时间他不仅突破到了蕴灵境，还拥有了开元丹这样打破市场僵局的利器，在家族中好不容易有些起色，长辈们也开始另眼看待。

    现在假如因为朱淑怜这句话，搞得双方之间产生裂隙，那就真的是追悔莫及啊。

    “哈哈、朱兄哪里话，朱小姐聪慧过人、率直单纯，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本宗主愿意与朱兄分享。”王睿笑着说道。

    “是、啊？”

    朱始成听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反应过来后，他内心一阵抽动，差点因为这出乎意料的回答，心脏病发作。

    竟然同意了！

    有这么顺利？

    开元丹的丹方其价值不可用金钱衡量，甚至可以在炼丹界掀起一场波澜，一旦将开元丹稳定量产，那就形同于一场改革啊。

    这份巨大的好处，以及对后世所产生的影响，换做是谁都会将其死死捏在手里，防止外泄。

    这王睿该不会是傻了吧？

    朱始成简直不敢置信，可一想到对方曾经是个纨绔，与自己一样沉湎酒色，十足的坑爹，不禁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于此刻他又明白了什么，怪不得父亲要安排妹妹随自己一块过来，原来作用体现在这里啊。

    他暗道父亲果然是老谋深算呀。

    自己的妹妹自幼天生丽质，长成后更是美艳绝伦，令慕枫城内诸多青年才俊仰慕已久，并且天赋优秀，将来的前途也难以估量。

    试问如此魅力无限的女子，谁不喜欢呢？

    朱始成明白父亲这一招走的狠，不用废去太多时间和功夫就能够达成目的。

    可转念一想，他个人却又觉得有些不太妙。

    虽然他曾经是一个纨绔，甚至还被逐出了英武学院，落得一身骂名，人前抬不起头来。

    但他与朱淑怜的兄妹关系并不糟糕，到时候要是王睿被自己的妹妹迷住产生了什么瓜葛，试想这样一个坑死爹的二世主成了自己的小舅子，岂不是毁了妹妹的终身幸福？

    如果真这样他第一个不答应！

    何况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王睿这家伙别有用心？

    他有心试探问道：“王兄、我个人觉得开元丹事情重大，不可轻率决定，不如择日再议吧？”

    朱始成小心翼翼的观察起王睿的神色，发现这货一双眼神竟然色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甚至目光毫无掩饰，旁若无人且肆无忌惮的上下扫视着朱淑怜凹凸有致的玉体。

    果然！这个混蛋对淑怜起了歹意！

    看到这里朱始成彻底断定，王睿肯定是被朱淑怜的美貌迷住了。

    王睿皱了皱眉头，望去闷闷不乐，甚至还颇为气恼的朱始成，有些不明白这货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真是奇了个怪了，死胖子脑子突然抽什么风？

    这么大的好处摆眼前，却直接拒绝，没道理啊。

    王睿纳闷不已，一反先前的态度，难道还在为先前朱淑怜的冒失歉疚？

    还是跟自己玩心计，来个欲拒还迎，欲擒故纵？

    念及此、王睿觉得不如试探一下。

    “朱兄、那日我差人给你的书信还记得吗？”王睿问道。

    书信？

    经过这么一问，朱始成此刻回想起来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王睿急切的要自己将开元丹进行售卖，并且书信之中还问了关于唐家的一些事宜。

    真就说起来，正好那天中午双方会面时朱淑怜也在场。

    莫非王睿这家伙打从那一刻开始就居心不轨，算计到了会有今天？

    开元丹上市后大获成功，引起族内关注，老爹安排自己和妹妹一起过来商谈，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王睿的筹划之中？

    关于唐家的事情，只是用来欲盖弥彰？

    真实目的，是自己的妹妹朱淑怜？

    即便精明如父亲，也在无形之中被算计了？

    “那封书信我已经是烧掉了，以防里面的内容泄露。”朱始成装作不懂。

    “我不是问你这个，那封信函一方面是为了开元丹的起步，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解唐家。”

    他让朱始成尽快将开元丹上市，就是想抢占市场份额，打压唐家在慕枫城内的生意，同时为后续对付唐家铺设道路。

    根据那日朱始成给出的情报，他知道唐家内部其实也并不和睦团结，有以族长为首的一派，和大长老为首的一脉。

    这两派系明面上相处无隙，实则暗中相互斗争不断。

    正是察觉到其中的裂缝，王睿觉得可以从中取事，进而解决唐家。

    那封信的内容虽然并没有很明确的点明，但从字里行间，查看的人完全可以猜测到他的意图。

    可偏偏朱始成这货，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突然犯病，硬是在那里充楞装傻。

    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人？

    “王兄、我有一事不明，你如此想要了解唐家究竟是为何？”朱始成问道。

    莫非只是自己的妹妹朱淑怜不够，还想要染指唐家的唐婉茹？

    将慕枫城内有名的冰火双娇，双双收入囊中，这欲望和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简直可怕！

    想通后朱始成内心之中波涛汹涌，一时间无法平静下来。

    “罢了、实不相瞒，我真阳宗与唐家结了仇怨。”

    王睿冗长叹息一声，于是将那日唐宏等人前来真阳宗的事情，对着朱始成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

    如果这样对方还不能明白过来，他就真的拿这头猪没辙了。
------------

第三十章 她的心思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听了王睿的述说后，朱始成醒悟过来，于是一片宽心。

    “以为什么？”王睿沉声问道。

    朱始成心想，有些事情还是直接明了的说清楚，以免将来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还以为你轻易的答应下来，是对我妹妹别有居心，就这件事必要和你讲清楚，我把你当兄弟、你可别图我妹妹。”

    “你放心吧，既然是朱兄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王睿点了点头如是说道。

    朱淑怜确实拥有着非常诱人的容貌和气质，但通过他刚才的观察来看，这个女人颇有心机，相比脑子单纯的朱始成强了太多。

    关于这点也就很致命了，假如无法承受这份诱惑，深陷进去后很容易失去自我判断，从而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毕竟红颜祸水，历史之鉴比比皆是。

    “恩、这就好。”

    “对了王兄，我还有一事提醒你，那唐婉茹你也别图，她最近突破蕴灵三炼前途一片光明，古雁门门主看中后派人前来说亲，似乎就要定下了。”朱始成十分遗憾的说道。

    古雁门门主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却老牛吃嫩草，在他看来实在是恬不知耻。

    还有完没完？

    王睿实在是受不了，他真的很想知道这货脑内构成是什么样的。

    他在心里大骂蠢猪的同时，却又不禁犯愁。

    古雁门和唐家假如就此产生瓜葛，那么他的计划可能就要搁浅了。

    原本他与古雁门就有恩怨，现在地牢之中还关押着胡腾和林祥两人。

    时隔这么长时间两人却久久不回，所以古雁门应该有所察觉，距离事情败露也在迟早。

    未雨绸缪啊。

    也不知道苏林进展怎么样，如果顺利的话真阳宗将会迎来两名高手，到时候应对后续接踵而来的外患，也更能得心应手。

    说到底还是自身实力不足。

    “真是可惜了唐婉茹，大好年华却突然要成为一个老男人的小妾，换做是我的话，还不如一死了之呢。”

    就在这时朱淑怜不由摇了摇头说道，王睿听她这般口吻于假惺惺间却带着一丝同情和可怜。

    王睿深深凝视着朱淑怜，见她面带微笑，笑容之中似有别样的深意。

    “王宗主、你说呢？”

    朱淑怜笑意更浓，一双似能够说话的水润眼眸，同样也注视着王睿。

    两人的视线自然而然的交汇，无形之中仿佛摩擦出了点点火花。

    良久王睿移开双眼，轻笑道：“人各有志，对于唐婉茹来说倒也未必不是一场机缘。”

    朱淑怜的言下之意已经是十分的明确。

    原因很简单、这唐家大长老的孙女是被逼的。

    试问哪一个正当风华正茂，未来大有前途的女子，不想找一个如意郎君，又何苦屈身去做一名老男人的小妾呢？

    造成这样的情况，王睿猜测十有八九并非是唐婉茹的爷爷，反而是唐家族长一脉有人从中作梗。

    其意义就是将大长老一脉的后人排除族内，剪却立根之苗。

    这个手段不得不说有些狠毒，但就作为旁观者的王睿来看却又愚蠢至极。

    一旦唐婉茹绑上古雁门这条大腿，这份怨恨又该找谁发泄？

    到时候依靠古雁门这座靠山，整个唐家岂不是尽归她说了算？

    至于唐婉茹的爷爷，大可享受孙女恩泽稳坐唐家了。

    “王宗主所言也有道理，不过我朱家和唐家多年来明争暗斗，在每年举办的各家族大会上，我与她算是武逢对手，彼此很了解哦。”

    说到这里在她娇媚的脸庞上，难得的浮现了一丝敬佩。

    “别看她冷冰冰的模样，好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实则性格十分的倔强呢。”

    “你是说她肯定不会答应了？”王睿问道。

    “正是。”朱淑怜点了点头。

    虽然她没有直说，但是王睿明白了。

    这也算是朱淑怜对唐婉茹的惺惺相惜吧，正因为如此，她是希望借自己之手，帮助对方一把。

    可能长辈世代之间，朱、唐两家存在间隙，关系复杂，但这对于后生的小辈来说，更多的却是希望彼此之间可以多分理解。

    毕竟仇恨对于后辈来说已经是远去，更没有切身经历过。

    于此刻、王睿不禁对朱淑怜起了一丝改观，也有了一点兴趣。

    之后、三人简单的聊了一会，将关于开元丹的事情延期到后天，具体事宜到时再作商榷。

    朱始成和朱淑怜没有异议，于是准备告辞。

    “宗主、外面有一群自称是唐家的人求见。”这时只见一名弟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汇报。

    “哦？”王睿略感诧异，今天这是刮得什么风，先来朱家后来唐家。

    “让他们进来吧。”王睿说道。

    “王兄、要不我们回避一下？”

    朱始成想了一会，觉得他们在这里如果被撞见，恐怕会生出什么事端。

    “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们朱家还见不得人吗？”王睿有些好笑的看着朱始成。

    “不知道朱小姐也是这个意思吗？”

    “我自然不介意。”朱淑怜娇媚一笑，然后继续坐了下来。

    朱始成见事已至此，便只能耐着性子接受了。

    不多时，只见一行二十几人，有老有少走进了真阳宗大殿。

    “你就是真阳宗现任宗主？”

    为首的一名老者抬手指着王睿问道。

    “不错、是我，尔等来我真阳宗便是客，对主人如此傲慢，莫非你们唐家圈为市井流痞，不讲礼数吗？”王睿忍不住讥笑道。

    “王睿小畜生，休得猖狂！”

    那老者暴喝一声后开始怒声质问道：“我姑且问你，前几日有没有我唐家的族人来到真阳宗？”

    “前几日确实有几个人来过，但不知道是不是你唐家的人。”

    “他们人在哪里？”那老者急声问道。

    “这几个人擅闯我真阳宗，打伤我宗内之人，因此你若是问他们在哪里，那就是在地里。”王睿淡笑着回答。

    “什么！！你竟然敢将他们杀了，我今日便要血洗你真阳宗！”

    老者听后暴跳如雷，当即朝着王睿猛起一拳。

    “嗡！”

    就在这时大殿之上只听剑吟激越，一抹寒芒乍现，紧接着众人眼前一道倩影掠过，如同飞鸿飘雪一般出现。

    这女子白衣胜雪，神色冰冷，全身上下散发出慑人的寒气。

    “啊！”

    老者惨然悲鸣，他原本朝王睿打去的右拳，整个手腕已经是消失不见，鲜血通过平齐的切口，如同泼墨般不断溅射而出。

    宛湘瑶单手执剑，护在王睿身前，在看清现场的状况后寒声道：“我真阳宗岂容尔等造次？”
------------

第三十一章 大殿塌了

    却说朱奋挑唆唐宏带人前往真阳宗后，他本以为都该如他所料一般，两家展开争端，自己再从中见机谋划，从而获得好处。

    然而事不遂人愿，唐宏几人一连数日不见回来，之后又传来真阳宗铲除黑虎寨的种种消息。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小觑了真阳宗残存的部分力量，唐宏几人只怕是罹难不测了。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会有这样的结果全是由他一手酿成，到时候假如事情败露，他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他沉思忧惧，夜不能寐，最终想出一条计策，将祸水引流。

    于是找到唐家一位相识多年的管事，两人吃饭喝酒间，他有意无意的透露了唐宏几人的线索。

    这唐家管事也是一位急功好利之人，见朱奋不意间说漏了嘴，回到唐家后立即将此事回报。

    唐宏的爷爷唐由之听说后大怒，不明白这几个小辈究竟怎么想的，竟然敢私自结队去真阳宗闹事。

    唐家族长唐飞宇，以及几位其他长老，心想这一去多日不回，恐怕凶多吉少了。

    可奈何他们又对苏林颇为忌惮，通过一些传言可以大致猜测到，这位仅存在宗内的大长老，至少拥有不下蕴灵七炼的修为。

    这份实力，除了族长唐飞宇和大长老唐居正可以匹敌，至于族内其他长老只能望其项背。

    但这几名外出的小辈毕竟是唐家后人，若是放着不管，只怕会影响族内安定。

    之后、几位唐家高层针对这件事情立即展开了对应的方案，决定让唐由之亲自带队前往真阳宗，寻求一个答案。

    可唐由之本就是一个心情暴戾的人，他来到真阳宗得到王睿漫不经心的回答后，哪里还能够容忍，死的可是自己那宝贝孙子啊。

    就在他一拳决定击杀王睿时，只觉一股凛然的寒意于刹那间袭来。

    他感受到这股冷冽刺骨的杀气后，汗毛倒竖，心中一阵惊慌，可招式已成，想要收回已经有些晚了。

    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右手整个失去了知觉，随后而来的则是钻心的剧痛。

    一名青年女子，手持长剑翩然而立，绝美的容颜犹如坚冰不化，白衣如雪，纤尘不染，窈窕的身姿犹如凛冬傲梅。

    “你是什么人！断我一只右手，老夫今日便要你狗命！”唐由之向后退回数步，怨恨的怒吼道。

    “真阳宗弟子宛湘瑶，呵呵、老匹夫出言不逊，枉你活了大把年纪，报上名讳，俯首待戮。”

    宛湘瑶将手中洛霞剑轻轻荡下，于虚空之中漾起点点涟漪。

    这整个过程优美而又飘然，实在是赏心悦目，也令坐在主位上的王睿得以芳心安稳。

    他是真的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合直接就出手，迎面而来的杀气，令他有种无限接近死亡的感觉。

    若非情急之刻宛湘瑶及时来到，否则他命休矣。

    “我乃唐家七长老唐由之，你们真阳宗杀我孙儿及其他几位子弟，便要你们血债血偿！”

    唐由之爆吼一声，紧接着其人挟凶悍之势猛然杀出。

    战斗一触即发，其他跟随唐由之前来的唐家人，也不甘示弱。

    他们原本就为闹事而来，此刻见长老动手很快也参与其中，朝着王睿杀去。

    王睿见宛湘瑶与唐由之厮杀一处，恐怕无心保护自己，见机不妙立即选择溜之大吉。

    然而他终究不是炼武之人，面对众人眼看着就要被追上，只见一道倩影从旁疾速掠过，一连数掌，将冲在为首的众人纷纷击退。

    “王宗主不必惊慌。”朱淑怜笑盈盈的说道。

    “王兄莫慌，我也来助你！”

    一旁的朱始成也立马上前，将王睿护在身旁，尽管他一身膘肉，可架不住他至少还算是蕴灵境一炼的武者啊。

    “有朱姑娘保护，我心甚安呐。”王睿舒了一口气。

    得知唐家突然有人过来，他料定应该是为了唐宏几人的事情，所以故意留下朱家兄妹试探他们的立场，现在看来果然派上了用处。

    “王兄、你这话真是伤人。”朱始成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哦、不好意思，我情急之下忘记了还有你，多谢兄台出手相助了。”

    王睿心里腹诽，你这死胖子刚才还有些迟疑不决，如果不是朱淑怜率先出手，又怎么会引出来你呢？

    现在还臭不要脸的向自己邀功，简直无耻。

    果然这兄妹，还是做妹妹的够聪明，亦有远见。

    “朱家兄妹，你们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情，难道想打破两家平衡吗？”

    起初唐由之见朱始成和朱淑怜竟然也在场，虽然心下疑惑，但只要对方不来管事，也就随他们去了。

    可现在突然干涉进来，暗道事情恐怕要糟，于是本就怒火攻心的他出言威胁道。

    “王宗主于我朱家有份恩情，知恩图报天经地义，所以我们也是为情面所困啊。”朱淑怜轻笑着说道。

    她这番话不可谓不圆滑，很轻易的就将唐由之的威胁化解了开来。

    “你们！好好好、既然如此老夫今日大开杀戒！”

    唐由之听后怒不可遏，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汹涌的气势席卷而开，只见漆黑如墨的一掌朝宛湘瑶猛然打去。

    他虽然位居唐家七长老，属于最末，但自身拥有着蕴灵五炼的修为，因此实力不低。

    宛湘瑶与对方试探了数招，也知道对方不是泛泛之辈，这突然袭来的一掌十分诡异，因此她未敢硬接。

    “轰！”巨大的声响自大殿内传荡开来，支撑顶梁的石柱被打的寸寸断裂，轰然倾倒。

    其中一名唐家子弟不慎被这一掌的余劲波及，那漆黑的真劲袭入他的体内，很快这人面色发黑，口吐黑血，皮肉开始溃烂，不消片刻竟然死了。

    可怕、这唐由之居然修炼了一门阴毒至极的武学！

    宛湘瑶面色更添寒冷，这人如此歹毒阴狠，手中洛霞剑舞动起来更加迅疾刁钻，且招招致命。

    一时间大殿内剑气纵横狂泄，将唐由之逼迫的节节败退。

    王睿站在不远处见两人肆无忌惮的厮杀，庄严的大殿处处可见赫然醒目的深邃剑痕，木椅茶具碎裂一地，只是数个回合就搞得满目疮痍。

    “天呐、我的真阳大殿啊！”

    王睿心疼不已，这大殿代表着一宗门楣，现在倒好，眼看着即将化作废墟了。

    “王宗主，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坚持不了多久了。”朱淑怜提醒道。

    “啊？”

    王睿听说后立马抬眼望去整个真阳大殿，只见数根起支撑的关键石柱全部被打断，所以即将倒塌。

    尼玛！！欺人太甚！唐家给我等着！

    事到如今，王睿如何还能咽下这口气，到时候必然要他唐家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

第三十二章 一个问题

    也恰恰是在这日，苏林带着往年的故友回到了真阳宗。

    “当年真阳宗开山祖师王纵澜，路经这平阳山域时，发现此处景色壮丽，钟灵毓秀，更是坐落在大陆灵脉之上。”

    “尽管多年来波折不断，然而眼下真阳宗百废待兴，宗主王睿更是年少多志、求才若渴。”

    “两位久为散修，不喜约束，宗主性格开明，自然不会勉强。”

    苏林将他们带是带了过来，只是对方却并没有答应，而是纷纷表示需要见过本人之后，再作决定。

    于是为了圆满完成王睿的任务，苏林在路上说尽了不少好话，搞得他就快成媒婆似的。

    很快一行三人登上了通玄峰，结果却是一幕惨烈的局面呈现眼帘。

    就见那原本庄严的真阳大殿轰然倒塌，于乱尘碎石堆中，王睿以及一男一女三人狼狈逃离了出来。

    “这……”苏林一张老脸瞬间懵了。

    这都啥情况？

    自己这才出去几天，代表一宗之门面的主殿怎么就倒了？

    “苏兄、眼前这狼藉的废墟，莫非就是真阳宗的主殿了？”

    这说话的人名叫陆上歌，年过六旬，只见他样貌清癯，长须飘然，穿一件灰色衣氅，一双眼睛抬头看人时炯炯有神，说话时中气十足。

    “嗯……”被陆上歌这么问起，苏林那是满脸尴尬啊，一时间说是也不好，不是也不好。

    这次出去，为了完成王睿的托付，他将真阳宗的发展以及前景等等，那是尽自己所能的用辞藻修饰了一遍又一遍。

    可现在人是给带来了，这大门却给倒了。

    就在苏林为之犯愁之际，只听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两道人影冲出废墟，激烈的缠斗一处。

    “看来真阳宗、外患不小啊。”

    站在陆上歌身旁的一名年轻男子忽然说道。

    这个人年纪看去四十多岁，丰神如玉，眉轩目朗，头上三尺青巾裹发，手中折扇轻摇。

    在他俊美的脸庞之上挂着一丝浅笑，临风而立，儒雅蕴藉，大有浊世之风采。

    面对两人的说辞，苏林即便有心思解释，却奈何眼前这一副惨状，又该怎么遮瞒呢？

    “宗主、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苏林赶忙迎上前问道。

    王睿灰头土脸，气喘吁吁，见是苏长老回来了，瞬间笑逐颜开，那弥漫在心中的阴霾也好似消散。

    “唉、一言难尽呐，这事且先不提。”王睿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而后他见苏林旁边跟随着两个人，于是连忙上前相迎。

    “真阳宗宗主王睿，两位先生远道而来不能迎接实在惭愧，现在大殿如此，让先生们见笑了。”

    场中宛湘瑶和唐由之战斗依旧，只见后者不断被压制而下，纵使他有心抵御，却也难挡那把神兵。

    “真是岂有此理！竟敢来真阳宗闹事，欺我宗内无人、容老夫去去便回！”

    苏林站在这里实在过于尴尬，面对两位多年的好友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借此为由脱身。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位先生不如移步议事堂吧。”王睿说道。

    他也知道现在情况十分微妙，毕竟这一幕换做是谁看了，都会觉得真阳宗实在寒碜，大殿给人砸了不说，还拿不下一个外人。

    见两人没有异议，于是王睿带着几人来到了议事堂，上茶看座。

    虽然前世他没有丰富的阅历，但眼前这两位气质实在不凡，年纪大的名叫陆上歌，一副长者风范，气息内敛不发。

    而年纪轻的姓南名云梦，其人风流蕴藉，谈吐风雅，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这回说不好可能真的是捡到两块宝了。

    “实不相瞒，我真阳宗如今式微，父亲去世后更是每况愈下，前几日我委托苏长老找二位前来，是希望两位先生能够提供帮助。”

    王睿直接开门见山，想必他的意图在途中苏林也已经是明说了。

    “恩、关于宗内的情况我们已经从苏林那里听说了，真阳宗现状如此，无异于日落西山，想要东山再起，绝非易事。”

    顿了顿、陆上歌继续说道：“不知道王宗主面对这样的现状，有什么看法吗？”

    这个问题意在试探，王睿知道如果回答不好，想要留下这两人恐怕就很难了。

    毕竟他们是世间散修，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抑或者从当事人身上看到潜力，他们又何必浪费时间呢？

    “我的看法很简单，让真阳宗跻身大陆豪强之列，名声响彻世界，以致四方来朝，八方来拜！”

    王睿如实说道。

    陆上歌听后霍然抬头，苍老的脸庞之上流露出震惊。

    他望去面带微笑的王睿，见他依旧稚嫩的脸庞之上，挂着一丝同龄人不曾得见的自信，那满腔雄心是如此真挚。

    “哈哈、王宗主年少有为，实在是令我等汗颜，只是我不知道你何来自信，敢出此狂言呢？”

    南云梦将折扇合上大笑一声，双眼望去王睿，自他眼底王睿看到有两簇逐渐燃起的火苗，那仿佛是一颗星辰即将冉冉升起。

    “这还需要仰仗两位先生了。”王睿笑道。

    南云梦听后再次深深凝视了一眼王睿，而后抬头望去门外的远方，只见青山隐隐，苍翠萋萋，久久未能言语。

    就在这时，只见门外走来了两道人影，是宛湘瑶和苏林过来了。

    “情况如何？”王睿问道。

    “已经就地击毙了。”苏林回道。

    旋即他看了一眼堂内的情况，见气氛略显凝重，暗道该不会没有谈妥？

    若真是如此的话，他这一趟可就白跑了。

    “苏兄、王宗主年少雄心，老夫愿尽绵薄之力。”陆上歌轻捋长须，而后站起身来到苏林身前深沉道。

    “这真是太好了！”

    苏林大喜过望，又看去低头摇扇的南云梦，见他不作表态，面带沉思，不由困惑的问道：“云梦、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难得王宗主看重，也罢、我便留下吧。”南云梦抬起头含笑说道。

    王睿听后心里顿时一阵轻松，其实方才面对这个问题，他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纯粹是抱着试试的态度。

    现在看来，只能说缘分如此了。
------------

第三十三章 千机手稻镇

    陆上歌与南云梦两人决定留下后，王睿立即召集举宗上下，面向所有人册封两人为长老入驻真阳宗。

    这是继苏林以来，他首次以自己的名义封绶，虽然外患依旧如同一根刺鲠于喉间，但眼下形势一片大好。

    相较于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真阳宗，放眼望去唯独一片颓势，人去楼空，即将湮灭在历史的长流之中。

    而现在人员达到了数百，只见那人头攒动间，一双双眼睛炙热的朝他瞩目而来。

    在这欣荣之下纵有千险万阻，也再难挡他挥剑所向！

    期间朱家兄妹目睹了这幅难得的盛况，待册封礼结束后，他们告辞回去了。

    翌日。

    王睿找到黄适要求重新建造真阳大殿。

    大殿作为一宗之门面，更具备立宗之意义，一旦倒塌实在不吉利，但王睿本人不在乎这些传统的说法。

    虽然被一个外人拆了家门，让他很没面子，但是仔细想想的话，也正好借此机会将大殿建造的阔气恢弘，为将来待人接客作打算。

    黄适明白了王睿的意思，但是他对于这个任务实在是不敢担当。

    “王宗主，恕我不敢揽此重任，我虽然是工匠出身，自问在这一行也颇为经验，但若是让我设计构建，恐怕我没有这方面的才干。”

    黄适面带惭愧的拒绝了。

    “恩、那依黄先生的意思，不知道谁能够担任呢？”王睿期待的问道。

    倒也不是黄适不想去做，而是依照王睿要求的话，恐怕只能寻找建筑设计方面的大师了。

    设计建造紧密相连，但拆分来看却是另外两回事了。

    “若真按照宗主的意思，恐怕只能找到稻镇了，此人享有千机手之美誉，攻机关术和建筑业，淘真大国的回梦园便是他负责。”

    黄适脸上流露出衷心的敬佩和仰慕之色，但言至于此却又不禁冗长叹惋。

    “只是千机手性格乖张，且恃才傲物，在帝都开罪了不少在朝重臣，据传已经死于非命。”

    “稻镇吉人自有天相，想来不会有事的。”这时坐在一旁的陆上歌忽然说道。

    王睿见他右手轻轻掐一缕长须，神色之间似乎别有深意。

    “陆长老莫非与稻镇颇有渊源？”王睿问道。

    “实不相瞒…五十年前我与稻镇一起拜入凌道子门下，师弟虽然性格怪癖，但赋秉伦萃，敏而好学，因此师傅对他十分喜爱。”

    “后来师傅羽化时，将我和师弟叫到跟前，分别授予我们两部天书，他所拥有的诡之书神奇无比又妙用无数，因此不会有事。”

    “陆兄……”

    苏林十分意外，这些事情关乎非常重大，稍有泄露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他真的没想到陆上歌会当众说出。

    “无妨、从今往后大家共同进退，王宗主以礼待人，又身怀壮志，即便我说了出来也不打紧。”

    陆上歌摆了摆手说道。

    “既然如此、还麻烦陆长老了。”

    想不到眼前竟然有着这样一尊大神，身为千机手的师兄，想必陆上歌也是才华横溢，这回真的是捡到宝贝了。

    王睿心想上回在系统内看到的天梭和地遁，以陆上歌的技艺说不定可以制造出来呢？

    念及此、他当机立断的翻开系统，耗费了大半威望点后换出了两份图纸。

    “陆长老、我这里有两份密卷，不知道可否制造？”

    说着王睿将两枚承载着天梭和地遁的玉简递了过去。

    陆上歌接过后颇为诧异，于是分出一丝神识探入其中。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议事堂内包括王睿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望着双目垂帘的陆上歌。

    渐渐的众人脸上浮现出疑惑不解，苏林开口问道：“宗主你给陆长老的是何物啊，怎么这么久不见醒来？”

    王睿也很困惑，按理说有了设计图纸，只要是这方面的技术人员，大都能够很快一目了然。

    难道以陆上歌的才气，也不能够实现制造吗？

    “宗主、这两份图纸是从哪里来的？”

    这时陆上歌霍然抬头，面带惊喜，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内，甚至燃起了年少般充满热情的火苗。

    “这是我祖父遗留下的，我也是不经意间发现，难道过分复杂晦涩，陆长老也为难吗？”王睿思索了片刻，依旧以遗产为由回道。

    “这天梭和地遁实在是天赐之物啊，若是师弟在这恐怕会为之癫狂呐！”

    “实在是精妙，精妙无比啊！”

    陆上歌激动的说道。

    “这么说来这天梭和地遁可以制造了？”王睿有些坐不住了，这又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如此一来系统内关于制造业的图纸，都可以兑换，并且实现生产了！

    “这有何难，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不过是借此方案，无需耗费脑力，只要按部就班。”陆上歌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实验。

    “太好了！我让黄先生从旁协助你，这两件事情就全权交给陆长老去处理吧，我恭候佳音。”

    “宗主放心，老朽必然不负重托。”

    说罢、陆上歌带着黄适，两人转身离开了议事堂。

    目送两人离开后，王睿说道：“苏长老待会你随我一块下山，去慕枫城唐家走一趟吧。”

    “好。”苏林点了点头，于是安排人手去准备见面礼了。

    原本按照王睿的意思，他是准备直接动用武力，率众攻入唐家，将前日昨日的仇怨全部算清。

    不过在听取了南云梦的提议后，他改变了主意，备上礼物亲自上唐家，向唐居正提亲。

    正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玩战术的心都脏，南云梦这一计策简直堪称一举定乾坤。

    饶是王睿这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接受过先进的现代化教育，也不得不佩服南云梦。

    过了良久一切准备好后，王睿携苏林、宛湘瑶、张符五人，以及另外二十名弟子，带着聘礼往慕枫城赶去了。

    时值正午，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唐家大门口。

    “你们是什么人？”那守在门口的唐家家丁问道。

    王睿将手中马鞭遥指那两名面带傲慢的家丁，居高临下的说道：“滚进去通报唐居正，就说真阳宗宗主王睿，今日特来提亲!”
------------

第三十四章 客堂会谈

    此时唐居正与另外两位亲信，就古雁门门主前来提亲一事商讨着对策。

    “大长老，俗话说寡不敌众，弱不拒强，古雁门的实力不容小觑，门主赵钧庭更是化罡境的高手，于我等而言有如星空皓月。”

    四长老脸色凝重，语气深沉，对于古雁门十分忌惮，虽然知道唐居正百般不愿，但依旧是诚恳提议，希望能够接受。

    “四长老所言极是，古雁门强者众多，假如拒绝的话，就等于拂去了赵钧庭的面子，到时候只怕会遭受杀生之祸啊。”

    一旁五长老也是顺势提醒，按照约定明天就需要给出答复了，如果一味优柔寡断，反而易生变化。

    因此需要唐居正下定决心，然后再去做好唐婉茹的思想工作，否则事到临头，两人持有不同想法的话，恐怕会误事。

    “两位说的确实在理，只是婉茹宁死不肯啊。”

    唐居正见两人纷纷劝说，也知道答应这门亲事才是明智之举，可是做爷爷的，哪有不替孙女未来幸福考虑的？

    “我也说句实在话吧，那赵钧庭论身份是古雁门门主，谈修为更是迈入化罡境多年，一般女子嫁给了他实属攀附。”

    “然而此人品行不好，纵观他生平劣迹斑斑，再者他已经年近六旬，岁数较之我也相差不远，到时候对我又该如何称呼？”

    “况且赵钧庭三妻四妾，女人众多，见异思迁太不专情了，婉茹若是跟了他，只能做最小，到时候饱受欺辱无处能伸，我这不是将她往火坑里推嘛。”

    唐居正满心为难，脸上愁容惨淡，郁郁寡欢。

    可是一想到假如拒绝了赵钧庭，彼时他率领古雁门高手来犯，这又该如何对付呢？

    “唉、唐飞宇这个匹夫，竟然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简直欺我太甚！”

    他如何不知道，事情会有今日，必然是唐飞宇从中作梗，目的就是为了剪却他在唐家的立根之苗。

    忽然、只听屋外有人敲门。

    “大长老、外面有人自称是真阳宗宗主，今日前来向您提亲。”

    “提亲？提什么亲？”唐居正听后微皱双眉，显得很是困惑。

    咦、怪事了。

    不过很快唐居正反应了过来，他抬头望去两位长老，说道：“前有古雁门，现有真阳宗，这葫芦里卖什么药？”

    如果说赵钧庭来提亲，那是唐飞宇他们使得小人伎俩，真阳宗突然又来向他提亲，又是受谁指使呢？

    “说起来，前段时间唐由之的孙子唐宏，私自带着几名族内子弟去了真阳宗，却一连数日不回。”

    “今日我见到唐由之带着一干好手气势汹汹，早早就离开了族内，看方向应该是去了真阳宗。”

    四长老说道。

    “哼、此子生性骄纵跋扈，仗着是唐由之的后人，平日里经常欺凌其他子弟，他这一去真阳宗准没好事，八成已经是死了吧。”

    说到这里，五长老不由冷笑一声。

    “当年王纵澜在位时，真阳宗相较现在古雁门有过之无不及，然而世事难料，兴衰不测，真阳宗日渐没落。”

    “当年的八大长老，如今也只剩下了苏林一人。”

    唐居正满心感慨，不由扼腕叹息。

    他见证过真阳宗的兴盛与强大，却也看到了真阳宗的逐渐衰败。

    “既然来了，那就让他们移步客堂，我们随后就去。”

    唐居正心想不如听听对方要说什么，又是怀的什么意图吧。

    客堂内王睿坐在椅子上，悠哉的喝着茶，不多时从外面走进来一行三人。

    “我听人说是真阳宗宗主亲自前来，不想苏长老今日也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唐居正一眼就看到了苏林，于是当即上前拱手说道。

    “多年不见了、唐兄风采依旧啊。”

    他曾经与唐居正有过数面之缘，只不过后来因为宗内变故，脱不开身，也就逐渐疏淡了。

    “远不及苏长老啊。”

    唐居正一眼就看出了苏林的变化，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气韵，虽然内敛而不发，却异常的深悠莫测。

    两人寒暄过后，唐居正问道：“王宗主今日为何会突然前来提亲？”

    “我久闻唐姑娘的美名，于偶然间看到她，便产生了爱慕之心，从此食不甘味、夜不能寐，还望唐先生成全。”

    说罢、王睿双手轻轻一拍，紧接着真阳宗弟子立马将聘礼抬了进来。

    打开箱子，里面有丝绸布匹，玉器珍珠等等一些世俗值钱的物品。

    对于一个宗门来讲，只能拿出这些俗物，实在是有些寒碜掉价，不过王睿却觉得礼轻情意重，何况这次过来提亲的意义才是关键。

    唐居正听说之后大致明白了，看着摆在眼前的这些聘礼，他不由陷入了沉思。

    按照婉茹的性格纵使我再怎么劝说，也必然不会答应古雁门，但眼下这真阳宗宗主王睿，假如换做是他的话，退而求其次呢？

    我个人的力量无法应付古雁门的压迫，可要是加上真阳宗呢？

    尽管真阳宗不复当年，但今天看来，苏林恐怕已经是突破到了化罡境，有他坐镇古雁门也需忌惮三分。

    唐居正想了许久，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场豪赌，假如走错一步，那么迎来的便是灭顶之灾。

    念及此、他缓缓开口，试探道：“唉、王宗主的心意老夫明白，可是就在数日前，那古雁门门主突然也派人过来提亲。”

    “古雁门声势浩大，门内高手众多，假如我拒绝的话，恐怕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王睿将茶盅放下，说道：“古雁门门主我略有所知，据说他悭吝薄义，独断专行，生平处事劣迹斑斑，唐先生若是将孙女许配给这样的人，无异于断她前程啊。”

    见唐居正脸色阴晴不定，闭口沉默不语，王睿继续说道：“唐先生同意将唐婉茹许配给我，我定然不遗余力，举宗之力保护她周全。”

    “如果是几十年前的真阳宗，老夫必然不会迟疑，只是现在恐怕……”唐居正喟然道。

    “许尘，将东西给唐先生过目。”王睿见唐居正依旧迟疑，知道要给对方服一颗定心丸了。

    许尘点了点头，于是端起红木托盘，来到了唐居正跟前。

    “这是……”

    唐居正看着放在托盘上的两个瓷瓶，面带疑惑。

    “一点绵薄之礼，还望唐先生笑纳。”

    唐居正不疑有他，拿过瓷瓶然后倒出一颗丹药，瞬间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这是开元丹？”

    唐居正十分诧异，前段时间朱家的锦绣阁内出现了一批神奇无比的丹药，名叫开元丹。

    据说其拥有五倍于凝气丹的药效，起初他们自然不信，但是随着越来越多人的抢手，唐家也暗中刻意去购置了那么几颗。

    服用过后那充郁的灵气填满体内，随着进入修炼状态，体内灵力的炼化速度甚至较之以往快了不少，真的是太过于神奇了。

    “不错、正是开元丹，朱家锦绣阁内的所有开元丹，全是由我真阳宗所提供。”

    “什么！”唐居正大惊失色，甚至以为听错了。

    “唐先生无需惊讶，假如你同意这门亲事，本宗主会与你唐家共享丹方。”

    唐居正内心久久无法平静，过了良久他再次坐下，缓缓说道：“唉、多谢王宗主美意，只是此事关乎重大，唐家也并非老夫一人说了算的。”。

    “呵呵、很快就会是了。”

    王睿嘴角的弧度逐渐上扬，双眼之内一道神光纵闪即逝，充满深意。
------------

第三十五章 正中下怀

    王睿此次过来可谓大张旗鼓，上门来向唐居正提亲的事情很快就被传了出去。

    唐家族长唐飞宇收到下人禀报后，知道大事不好了。

    当初他暗中联系古雁门，无非就是想要设计加害唐居正，成了就可以顺利的剪却其人羽翼，若是不成便可借刀杀人。

    本可以静观事成，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杀出了个真阳宗，他心急如焚，立即通知古雁门来使，召集族内其他长老赶赴会客堂。

    当唐飞宇挟众人之势，汹汹赶到时，就见会客堂内以王睿为首的其他真阳宗人纷纷注目而来。

    “族内现有要事协商，外人还请先回吧。”唐居正来到堂内，然后向周围拱了拱手，冷着脸说道。

    王睿见为首的人样貌颇为儒雅，但是眉宇之间却深藏着阴霾，他想这个人应该就是唐飞宇了。

    来的正好，不来反而才是怪事了。

    他此一举意在引蛇出洞，将所有与这件事情有关联的人全部汇集一处，也就方便接下来的计划。

    “哦、唐先生不知道这位是何人呐？”

    王睿淡淡的哦了一声，抬起右手引去唐飞宇后朝里面的唐居正问道，同时面上拌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说话口吻也不乏轻佻。

    “哼！我是唐家族长唐飞宇，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在堂内指人问名？”唐飞宇甩袖冷哼，面露不悦。

    “原来你就是唐飞宇啊，不过本宗主今日前来是找唐居正唐先生，因此与尔等不相关，至于你族内的事情嘛，姑且稍作延后吧。”

    王睿这番话可谓是喧宾夺主，同样也是为了挑衅唐飞宇。

    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搞事，所以不怕事情闹大，就怕事情搞不大。

    唐飞宇听后气的粗气直喘，忽然他负手仰天大笑道：“哈哈、原来你就是王睿，久仰大名，据说你不过是一个酒色之徒，依赖祖辈遗产花天酒地，纸醉金迷。”

    “真阳宗日渐衰败，只因王枫是孱弱无能之辈，更可笑死于非命，如今又传到你这顽劣之徒手中，已然朝不保夕。”

    “真阳宗不入流派，从上到下空壳一具，如此也敢来我唐家提亲，你可真是厚颜无耻啊。”

    话音落下，周围传来阵阵嘲笑，跟随唐飞宇一起前来的数位长老，一干人等也都面带讥诮之色，看待王睿等真阳宗人，有如看待丧家之犬。

    “岂有此理！”

    宛湘瑶一张俏脸之上冰冷的如同霜雪，隐隐有森然的杀气弥散而出。

    若非一旁苏林及时抬手制止，她已经是拔剑血刃了。

    而其他真阳宗人，张符许尘等也同样面色阴沉，王睿在他们心中是唯一的宗主。

    现任宗主当众受辱，上代宗主也被人拿来辱骂戏谑，无异于也是在辱骂他们自己，这何止是脸面，便是身体遭受鞭刑，灵魂承受拷打。

    恨！！

    只恨自己七尺之躯，无绝世之能，以致众目睽睽之下，宗主被人嘲笑侮辱，却又无可奈何。

    “哈哈哈。”这时王睿朗笑出声。

    “恩？你笑什么？莫非是经受不住刺激，一时失了志么？”唐飞宇得意的笑道。

    “本宗主不笑别人，而是在笑你啊。”王睿站起身来到脸色逐渐沉下的唐飞宇身前。

    “你什么意思？”唐飞宇冷声问道。

    “呵呵、你纵容唐宏等人上我真阳宗索要珍贵武技，我宗内之人不答应便动手行凶，上梁不正下梁所以歪，岂不可笑？”

    “你敢说受我指使？简直荒谬！”唐居正怒声道。

    “你身为唐家族长，管束族内子弟不利，纵使不是你指使，却与你脱不开关系吧。”

    “再者、今日你族内七长老唐由之，率领众人侵犯我真阳宗，打坏我真阳大殿，令本宗主蒙受莫大屈辱，纵容族内长老暴戾作为，身为族长鲁莽武断，不计后果，如此岂不可笑？”

    “小兔崽子、你敢！！”

    唐飞宇听后脸色铁青，抬手指着王睿就要破口大骂，却只见王睿忽然转身向坐在里面，从始至终不曾发话的唐居正走去。

    “素闻古雁门门主赵钧庭劣行难数，其人薄情寡义，三妻四妾，喜新厌旧，虽然作为古雁门门主，却毫无门主之概。”

    “唐先生的孙女唐婉茹，天赋异禀，风华正茂，年纪轻轻已然拥有蕴灵三炼的修为，其前途可谓无量。”

    言至于此，王睿再次转身望去唐飞宇，讥讽道：“而你唐飞宇滥用不耻手段，欲将唐婉茹推送古雁门门主，断送她似锦前程。”

    “族内拥有这样的人才，身为族长本该精心栽培，以期将来壮大唐家，可是你却不思族内团结，拉帮结派，窝里私斗，只为排除异己，如此岂不可笑？”

    “混账！胡言乱语，你不过一个外人，也敢在我族内指手画脚，挑拨离间！”

    唐飞宇怒火攻心，瞬间蕴灵七炼的恐怖气势，自他周身汹涌散发。

    “恩？”

    一旁苏林抬起眼帘，其不亚于唐飞宇的慑人气息弥漫，很快便将其人压迫的脸色惨白，冷汗密出。

    “呵呵、被我全部说中，恼羞成怒了？”王睿冷笑一声。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先前你说我顽劣无教此言不假，我勇于承认，现在祖父大业需要我来承担，因此洗心革面，知错愿意悔改。”

    “而你却一味揭我短处，甚至当子之面，辱子生父，虽然你身为唐家家主，但是遍观你所言所行，心胸狭隘，无容人之量，没有族长之远见，更无族长该有之器量，如此又岂不可笑？”

    “气煞我也！！”

    唐飞宇爆吼一声，再也无法按捺住内心之中翻江倒海的怒浪，当即运足体内真气，一掌朝着近在三丈内的王睿凶猛打去。

    然而就在这时，久坐于堂内的唐居正忽然弹身而起，其快若狂风，来到王睿身前，同样出了一掌将唐飞宇这蓄势一击拼下。

    两股恐怖的劲气扩散，偌大的会客堂甚至为之震动，屋梁之上尘埃如同细线抖落，桌椅颤栗，将茶具纷纷跌落地面，摔成碎片。。

    “族长还请息怒，王宗主今日以礼而来，本就是喜事，又何故在我这堂内动手呢？”

    唐居正将盈出体外的真气收敛，而后淡淡的说道。
------------

第三十六章 她之决意

    “唐居正、我受他这样侮辱，你又为什么要袒护一个外人？”

    唐飞宇向后退了几步，卸去了来自唐居正的掌力，脸色已经是难看至极。

    “王宗主既然来了就是客人，况且王宗主年轻气盛，自然有其锐角，族长又何必一般见识，莫非真就如王宗主先前所言一般无二？”

    “更何况他是来见我，这里也是我的会客堂，并非是族内大殿。”

    唐居正的意思已经是表达的十分明白，这里是他的地盘，王睿是他的客人，哪怕你是一族之长也别想在这里闹事。

    “唐居正！莫非你想毁约？现在古雁门使者在此，你可敢与她当面说清？”

    唐飞宇立即将古雁门的使者推出，恨声质问。

    那古雁门的来使是一名年过六旬的老妪，就见她白发苍苍，眼帘微垂，好似稍有风雨，她那寡弱的身体就会栽倒。

    “老身对于你们唐家的事情没有兴趣知道，也不会干涉，不过我这次受门主之托前来提亲，允许宽限三日，不想事情竟然会有这样的变数，倘若被门主知道，必会大发雷霆。”

    “唐先生你可知道，你若是拒绝，便是与我古雁门为敌。”

    那老妪忽然抬起头，只见她那一双原本浑浊的双眼，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唐居正沉默了片刻，最终他缓缓说道：“事已至此，已经是脱离了老夫的掌控，婉茹的将来，就让她自己来决定吧……”

    “唐先生这个回答不太让老身满意，也罢、既然如此，那就让她过来吧。”

    老妪听后微微皱起花白的双眉，但似乎是另有考量，最终摆了摆手接受了。

    唐居正无奈的点头，然后说道：“婉茹、爷爷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

    不多时，一道身影从会客堂的另侧缓缓走了出来。

    只见这女子娉婷玉立，眉目如画，然而在她美丽的容颜之上，却是一片不近人情的冰冷。

    那自骨子里透露出的冷艳和高傲，便好似绝岭之花，独自绚烂绽放。

    然而绝岭虽高犹有尽头，终究不是天上之物，又哪能不受尘俗侵染？

    这时宛湘瑶凑近王睿，然后用右手掩嘴在他耳朵边上悄咪咪的说道：“好漂亮的姑娘，虽说是为了演戏，但如果真的娶回去做宗主夫人，绝对是便宜你小子了。”

    宛湘瑶看到今天的主角出场后，一双眼睛之内很快就流露出欣赏之色，那种独特的孤傲气质，实在是寻常少见了。

    听到义姐这调侃的话，王睿不由无辜的摊手耸肩。

    诚然呈现在他眼前的这传说中的冰山美女，无论是相貌、气质、身材，都堪称是一等一，这样的女子假如愿做妻子，便是三生有幸。

    然而王睿按照计划、这次过来提亲是为了布下一个局，所谓的提亲便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爷爷。”唐婉茹来到唐居正身前欠身行礼。

    “事已至此，就由你来作决定吧。”

    唐居正仿佛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纵使他满心喟叹，却苦愁不敢尽出，只能缓缓的再次回到堂内坐下。

    望着唐居正那沧桑颓然的背影离去，哪怕此刻只是隔开数丈距离，她却感觉自己与爷爷即将以不同的方向，彼此渐行渐远。

    假如我拥有实力的话，又何必受人摆布，不得自由如意。

    终究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唐婉茹内心在颤抖着，但是一向坚强好胜的她紧咬银牙，一双如同冷浸星河的眼眸之中，逐渐浮现出了决意。

    “多谢赵门主和王宗主厚爱，我的未来只想由我自己决定。”唐婉茹语气坚决，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似乎并没有出乎唐居正所料，数日来积淀在他肺腑之内的抑郁之气，于此刻得以长舒。

    没有人比他更懂自己这个孙女，她父亲离奇失踪，从那一刻开始她仿佛是瞬间成长，修炼起来勤奋刻苦，丝毫不敢懈怠。

    其他族内子弟，只看到了她年纪轻轻就拥有了蕴灵三炼的修为，却没有看到她在背后付出的精力和汗水。

    “爷爷、婉茹惭愧……”

    唐婉茹来到唐居正身前跪下，纵使她此刻内心之中承受着刀剐般的剧痛，可脸上却依旧是坚韧不屈。

    她知道因为自己这意气用事的决定，连累了爷爷以及其他亲朋好友。

    “你遵从本心回答，何来惭愧？快起来吧。”

    唐居正赶忙将唐婉茹从地上扶起，他此刻老怀大慰，对于即将引来的灾难却丝毫不上心，反而为孙女有这样的气骨而自豪。

    王睿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拒绝两家，不畏强权、敢于抗争，究竟是鲁莽无谋，还是高云之气节。

    念及此、他不禁想起了郑思肖的一首诗。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就在爷孙两人沉浸在感动之中时，那苍老的说话声是如此的突兀。

    “闺女你的回答并不能让老身满意，你不屈命运、不服压迫的嶙峋气骨很讨老身喜欢。”

    老妪微微点头，一双深邃的老眼之内充斥着欣赏，“不过事情不在老身决定，如此实在令人遗憾。”

    “来使、此事与我唐家无关，还望实情回报。”

    唐飞宇见老妪就要离去，急急迈步来到了她跟前，然后谦卑的说道。

    他想这都只能怪唐婉茹不识抬举，现在彻底拂了赵钧庭的面子，这一场灾难可千万别甩到自己头上。

    “呵呵、我家门主喜怒无常，唐族长要知道种因结果啊。”老妪似笑非笑的回道。

    不等唐飞宇再开口，经过他身旁的王睿忽然笑着提醒道：“本宗主现在城内逸远楼居住，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妨过来找我吧。”

    既然唐婉茹已经是下了这样的决心，王睿也没有留下的意义了，于是向唐居正和唐婉茹告辞后离开了。

    出了唐家大门，王睿让张符许尘等人全部先返回真阳宗，他则是带着苏林和宛湘瑶，来到逸远楼要了三间客房。

    夜里、王睿正坐在屋内喝茶，在他正对面三丈外的窗户突然敞开了。

    紧接着伴随一阵清风，烛光摇曳间，一道人影已经是悄无声息的负手站在了他身侧。

    王睿面色淡然，不慌不忙的将茶盅放下望向身侧后，恍然道：“原来是古雁门来使。”。

    于是他抬起右手引去对面椅子，“有什么事不妨坐下说吧、请。”

    “你年纪轻轻何必跟我一个老婆子装蒜，白天在唐家客堂临走时，不正是你让我过来的吗？”
------------

第三十七章 深夜会谈

    昨日、真阳宗议事堂。

    “我真阳宗与古雁门的事情大致如此了，即便已经是过了不少时日，但今天再次讲出来，心中依旧十分惭愧。”

    王睿将真阳宗的现状包括外患等等，当着苏林、陆上歌、南云梦三位长老，详细的说明。

    毕竟情报不能够共享就是大忌，所以他有必要把重要的情况告知给新来的两名长老，然后共同商讨对策。

    “假如古雁门与唐家联结，我若是想要对唐家动手，就会变得很麻烦，因此我决定让这场亲事胎死腹中。”

    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将两家分开，分先后逐个击破，但是假如破坏这门亲事的话，就会立即招来两家仇恨。

    到时候恐怕他难以抵挡，所以这一步必须要走的十分慎重。

    “宗主、依老夫之见，朱家看中了开元丹，是因有利可图。”陆上歌想了一会，右手轻轻捋动长须，略作沉思后，“不如暗中结盟来个里应外合，协众武力一举铲除。”

    “如此一来，朱家在慕枫城内再无外敌，到时候如果古雁门若是来犯，我们也好有朱家这层助臂。”

    王睿听后点了点头，其实这也正是他心中所想。

    朱家那边他已经是埋下了朱始成和朱淑怜两名内应，到时候只需要给出他们所想要的，结盟一事自然不在话下。

    唐家两次三番的过来他真阳宗闹事，更是拆了他的大殿，这要他如何善罢甘休。

    “苏长老、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吗？”王睿见坐在下手的苏林面带犹豫之色，似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被问及、苏林这才缓缓说出自己心中的顾虑。

    “唐家固然可恨，只是我与唐居正曾经有过数面之缘，其人颇有傲骨，处事也会意气，其子失踪多年，唯独留下一名孙女，因此他大有可能不会接受。”

    “唐家两派分化，彼此争斗多年，如今唐居正身中奸计，以我之见，不如私底下派人联系唐居正，于危难之际助他一臂。”

    顿了顿、苏林有些猜疑的继续说道：“唐居正毕竟炼武之人，较于朱段施的行商做贾，更讲信义。”

    “所以当知道宗主愿意与朱家共图大事，甚至泄露至关重要的开元丹丹方后，我就感觉这个风险太大了。”

    王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林的分析不无道理，可能是由于当年与朱始成的这段孽缘，导致他看待事情时不乏夹带了私情。

    陆上歌的提议更贴近他，是认为与朱家交好，将双方的利害绑在一条线上，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然而苏林的想法却是觉得结交唐居正，并施恩于他，帮助他夺取唐家主权，之后再图朱家。

    面对两位长老的提议，王睿一时间有些无法做出决断。

    说到底他也只是比在场的三名长老，多读了十几年书，在职场混了三四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来到了这个世界接替宗主之位。

    可能他个人具备着大局观，以及对将来有着长远的规划，但是从起步到成功，这期间需要作出许多正确的决策。

    一些无关轻重的即便走错一步，或许影响并不大，然而在十分重要甚至关乎未来走势的事情上，假如决策出现错误，其后果便是满盘皆输。

    人生可以看成是一场游戏，不过游戏输了可以读档，但是人生输了却没有重来。

    “南长老、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吗？”王睿忽然想起了南云梦，于是立即问去。

    南云梦将手中折扇轻轻合上，堂外明媚的阳光洒在他俊朗的脸庞之上，是如此的儒雅清韵。

    “宗主不如去提亲吧。”南云梦温雅一笑，如是说道。

    “南长老、你的意思是要我向唐居正提亲？”王睿有些错愕。

    “宗主如果信得过在下，依照此计、慕枫可定、古雁可擒。”

    ……

    “哦？不知道老妪此话怎讲？”王睿从茶盘之中拿过一个茶盅，然后拎过茶壶倒了一杯清茶，“站着说话累，还请坐下慢说。”

    老妪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眼角的皱纹晕染开来，不过既然是王睿有意，她便来到对面坐下。

    “今日你在唐家，经过唐飞宇身旁时刻意说自己在这逸远楼，莫非这话不是跟我说？”

    老妪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我虽然身老，但是心可不老。”

    “哈哈。”王睿听后忽然爽朗大笑，“我认为老太太可通情、能达理，所以今夜特此邀请你过来闲谈两句，可千万别怪罪晚辈打扰清净啊。”

    “哼、你如果是为了唐居正以及他的孙女，来向我说情的话，我想这事也不必多谈。”老妪冷哼一声，将茶盅放下，而后起身准备离去。

    “是你无法多谈，还是赵钧庭不愿多谈呢？”

    老妪顿下了脚步，转身望去依旧是坐在桌前，一如她来时般平静喝茶的王睿。

    “小子、你什么意思？”老妪的双眼之内逐渐浮出一丝厉芒。

    “纵使你欣赏唐婉茹，对她即将的境遇感到遗憾，可奈何你在赵钧庭面前却只能如实禀告不敢隐瞒，遑论夹带人情偏袒呢？”

    王睿淡淡的说道，将茶杯放下后，他抬起眼帘望去老妪。

    老妪脸色阴晴不定，她见眼前这个青年目光灼灼，神色又如同平湖无波，她开始有点看不透了。

    “古雁门全由赵钧庭一人说了算，我这次不过是奉命提亲，自然有必要将情况禀告，你话中有话，莫非是想要借此讽刺我吗？”老妪冷声说道。

    “你虽然身老但是心却不老，因此自有真知灼见，本宗主并非是为了唐居正和唐婉茹向你求情，反而是希望你如实回报。”

    “哈哈哈、想我早年四处飘蓬，行迹江湖，阅人无数，此刻竟然有些看不透你。”

    老妪忽然朗笑出声，笑声之中似有感慨，似有遗憾，但更的却是悲与哀。

    “不妨直说吧。”

    老妪再次来到桌前坐下，此刻的她精神矍铄，仿佛换了一个人，那龙钟老态恰如云烟而去。

    “将赵钧庭引来慕枫城，则古雁入残鸿。”王睿邪然一笑。

    老妪听后脸色骤变，瞬间她站起身，满脸惊骇的望着王睿。

    “你从哪里听说的？”老妪察觉到自己失态，于是立马平复下内心之中的波澜，“我身为古雁门五长老，你胆敢对我说这样的话，难道不怕我将你在这里杀了吗？”

    “你不会杀我，因为对于你来说百害无一利，何况还要冒着被我真阳宗苏长老追杀的风险。”

    “呵呵、那可未必，苏林固然麻烦，但是他和那女娃娃现在并不在这里，我杀了你即刻返回古雁门，神不知鬼不觉，最终的祸水反而会推给唐家。”

    老妪冷冷一笑，语气之中不乏试探。。

    “那么身份败露呢？”王睿咧嘴一笑，如是反问，“二十年前，你隐姓埋名进入古雁门，这目的又是为何？”

    老妪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神色逐渐变得颓然，她怔怔的呆立在原地陷入沉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悠悠道：“也罢、或许是时候了吧……”
------------

第三十八章 身陷绝境

    却说王睿和古雁门来使相继离去后，唐飞宇阴沉着脸满心愤懑的带人离开了这里。

    回到议事堂后，他猛地甩手将屋内器具摔碎，“想我堂堂唐家族长，今日却连番受辱，唐居正个老匹夫，我看他就是成心的！”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一切顺利，将唐婉茹分离唐家，与古雁门私下交好，到时候他再慢慢除掉唐居正。

    哪里想到今天真阳宗又会突然来搅局，搞得现在局面僵硬，当众驳了古雁门的面子，到时候唐家又该如何应对？

    且听那来使口吻和态度，想来这件事情难以善了。

    “族长、事已至此，不如依我愚见，纠合族内好手，今夜将唐居正一脉铲除，生擒唐婉茹，以弥补此事之过。”一旁有长老提议道。

    其他几位听后也觉得可行，与其到时候被古雁门拿住这事被动质问，不如主动出击，击杀唐居正，奉上唐婉茹，从而打破死局。

    赵钧庭既得好处挽回颜面，就再无理由发难，唐家也依旧还会是唐家。

    “如此权宜之计确实无差，可是唐居正蕴灵九炼的修为，纵使我们有心，只怕难以敌对啊。”

    其中一名长老想到唐居正的厉害，却又不禁为之犯愁。

    他们之中修为最深的莫过于唐飞宇，但与唐居正依旧存在一炼之差。

    在普通人看来不过只是一炼差距，但炼武之人却很清楚，这其中却宛如有着一道壁障，轻易无法逾越。

    “哈哈哈！”

    就在众人深思苦虑的时候，忽然有一名长老大笑起来。

    “唐高程，你为何突然发笑？”唐飞宇皱起双眉，疑惑的问去。

    唐高程见众人面带困惑，得意的说道：

    “这有何难，我就料到有朝一日我等会与唐居正兵刃相向，因此早早就安排了内应，于个中下入封宫散，一旦成功唐居正只可束手就擒。”

    修为达到唐居正这般实力，一般毒药已然是无法侵害，但是这封宫散却颇为古怪，可以在一段时间内将炼武之人丹田封闭。

    破凡境以下的修士，但凡触及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然而这种药有价无市，纵使千金也难以买到。

    “竟然是封宫散，这东西十分难得，你从哪里得到？”唐飞宇先是惊喜过望，但随之不由忌惮起来。

    这封宫散可谓是炼武之人的克星，假如被人下了药，只能就地伏诛了。

    “实不相瞒，早年我去往太诸城时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人，我与他一见如故，多年来依旧保持联系，这封宫散正是他所给。”

    淘真大国历代以来分有六大州，国之京都落于鸿州，因此鸿州位于六大州之首。

    这六大州除却鸿州因其特殊性，直接受天子管辖，其他五州由州主司掌，各安一方。

    天子固然凌驾于五州之上，却也受五州之主所制。

    而这太诸城为俯州之都，是州主所在的地方，那里人丰物阜，商贸通达，繁华如锦，属实盛世之貌，所以州内之人无不向往。

    淘真大国虽然位于凤霄大陆以西，但却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它每一州下辖几十甚至上百城，论综合实力堪比邻边的其他小国。

    也正因为如此、淘真大国先皇去世，太子继位后才敢于挑起战火，短短数年间就覆灭了国境外的两座小国。

    “原来如此，有此利器在手，便不惧唐居正这匹夫了。”唐飞宇神色之中流露出森然的杀机，而后立即让唐高程去操办。

    今晚他要将唐居正一脉彻底清除，从此唐家再无派系之分，全凭他一人说了算！

    钩月初上。

    整个唐家静悄悄的，空气之中隐隐透露着阴冷的肃杀。

    唐居正此时正与四长老和五长老，就白天的事情商量着对策。

    古雁门来使已经离开，到时候必然会将情况回报赵钧庭，后果可想而知。

    原本他还抱有一丝希望的真阳宗也无功而返，尽管王睿走时并未明确表态，但会否招来后患也犹未可知。

    再者唐家危难，唐飞宇岂会坐视不管，同样极有可能与他撕破脸皮，以致反目成仇。

    古雁门、真阳宗、唐飞宇全部得罪，三方环伺之下，于他而言情况已经是极其严峻了。

    “大长老、杀劫将至，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其一从大局考虑不战而降，仅存一片生机全在婉茹，其二我们即刻打点逃离慕枫城，另寻落脚之处，后续发展壮大再来报今日之仇。”

    四长老语气万分凝重，因为已经是不能再犹豫了。

    唐居正听后陷入了沉默，桌上的烛光将他苍老的脸庞照耀的异常深邃，过了良久他神色肃穆道：

    “今日婉茹已经是表露决心，因此第一条路行不通，她年纪虽小，亦有这等赴死觉悟，难道我们还指望她一个女孩保全性命吗？”

    四长老深深点了点头，于是急急道：“那就是第二条了，事不宜迟，我立刻清点人手去准备吧。”

    “且慢。”唐居正抬手制止，在他双眼之内火屑飘扬，“我们背负唐姓，慕枫城唐家便是宗祖之地，即便死也要死在这里，迁籍他处，岂是唐家之人所为？”

    “哎呀、居正，事到临头了，你又何故死犟啊。”四长老苦叹，心中置气般坐了下来。

    “四长老，你的意思我和居正都明白，但是我等炼武之人何惧生死？彰显血性傲骨、更不负武者身后之名。”

    一旁五长老满心感慨，事态发展成这样，根本就无路可走了，不如死战到底来个痛快！

    四长老再次长叹，不禁苦笑起来：“看来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既然都决定了，今晚我们放肆一场，不醉不归！”

    于是唐居正让下人上了几盘酒菜，几壶好酒，三个人围坐一块，抛却诸多烦恼，痛快畅饮了起来。

    几味菜品略剩，几壶好酒尽去，四长老和五长老见屋外天色已经沉下，于是就告辞了。

    然而当唐居正将两人送出院落时，却只见前面有一群人纷纷拥来，将他们的去路彻底堵住。

    “唐飞宇、你这是什么意思？”唐居正看清来人后，冷声问道。

    “为了我唐家将来的繁荣，还望大长老先行一步吧。”

    唐飞宇话音落下，不待唐居正分说，在他身旁站立的几名长老暴起发难。

    “好得很、既然你不仁，休怪老夫无义！”

    唐居正大怒，他没想到先前所想竟然成真了，当即运起真气迎敌。

    然而怪事发生了，丹田如同铅石，体内真气竟然丝毫不能运转。

    那冲杀过来的长老，蕴含着澎湃真气的一掌击中了唐居正的胸膛。

    “咳咳……呕！”

    唐居正以肉身硬受一掌，已然是重伤，他咳嗽不止，呕出一滩腑中之血。

    “怎么回事？”

    他大惊失色，冷汗直冒，一股寒意自他脊梁直上，死亡距离他是如此的接近。

    “啊！”

    尖锐的喊声传来，他霍然抬头，只见四长老和五长老相继遭难，瘫倒在地已然是不知生死。

    “蕴灵九炼的修为，此时却不能为你所用，是不是很震惊？”唐飞宇得意无比的来到唐居正身前，而后一脚将其踢飞。

    “难道是你！”唐居正勉强站起身，怒声质问。

    “哈哈！”唐飞宇忽然狞笑起来。

    “唐飞宇！你这个小人！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唐家十八代先祖若是泉下有知，皆以你为耻！！”

    “他们会感激我的，将唐家彻底统合后，我会带领唐家走向兴荣繁华！”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唐居正仰天悲喊。

    “去死吧！”。

    唐飞宇来到唐居正身前，在他右手之上一道绿色的光芒绽放，瞬间整片空间内弥漫出恐怖的邪煞气。

    就在他即将击毙唐居正，完成多年来的目标时，却只见一人金光流转，犹如一道雷霆闪身便至，紧接着那雄瀚的掌力刚猛袭来。
------------

第三十九章 落下帷幕

    唐飞宇猝不及防，根本就无法做出反应，只能于匆忙间硬拼了一招，对方那雄浑的掌力仿似疾风怒涛，当场就将他打飞出去。

    唐飞宇衣发凌乱，神色狼狈，刚要从地上翻身而起时，却有一股酥麻之感贯体而来，再次跌倒在地。

    他不敢置信的摊开双手低头望去，只见自己方才与之硬接的右手皮肉绽裂，甚至有丝丝焦味触入鼻息。

    他的身体止不住激灵哆嗦，双腿更是连连作颤，就仿佛是遭受了雷击，肌肉筋腱麻木无力。

    “这怎么可能？”他满脸骇然，就仿佛是撞鬼，猛然抬头定睛望去身前数丈开外，那金辉笼罩，电光游离的人影，“苏林！我唐家内事，你何来干涉！”

    苏林对于唐飞宇歇斯底里的怒吼置若罔闻，将体内真气敛去后，转身朝惊喜参半的唐居正说道：“唐兄、没有大碍吧？”

    “嗳呀、果真是苏兄，我虽然受了一掌暂无性命之虞，只是今夜承蒙救命之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呀。”

    唐居正见果真是苏林，情不自禁的一拍大腿，原本脸上的绝望全消，取而代之的是感激和惭愧。

    “白天你们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会过来？”唐居正稳定情绪后，疑惑的问道。

    “我家宗主料到你今夜恐怕会有此一劫，于是就让我过来助你一臂之力。”

    苏林微微点头，抬手捋须，不解的问道：“我十分奇怪，以唐兄九炼之力，怎么会无法应付唐飞宇呢？”

    “唉、别提了，白天王宗主所言不假，唐飞宇这匹夫心胸狭窄，我中他奸计，现在丹田有如铅石，一丝真气也无法运转。”

    唐居正沮丧的摇了摇头，假如以后还是这种情况，那么他这几十年来的修为，等同于付诸东流了。

    这对于炼武之人来说，堪比致命打击。

    “好个无耻之徒，使用下滥伎俩，简直败类！”

    苏林虽然性格宽厚，处事低调，但寸心刚正，在听说缘由后脸色当即寒冷了下来。

    “苏林、你真阳宗毫无理由的插手我唐家的私事，可还有宗门之气节，若是传出去就不怕被外人耻笑，落人话柄吗？”

    这时唐飞宇勉强站起身，见两人将他无视，于是再次怒声质问。

    “哼、似你这等武之败类，也敢在我面前妄言气节？”

    苏林转身望去数丈开外的唐飞宇，真气由丹田汇入四肢百骸。

    他化罡境的澎湃气息盈体而出，一道道罡气如同钢线缭绕，足下的地板经受不住这股霸道的力量，寸寸断裂，宛如蛛网攀爬，并不断向外延伸。

    空气仿佛是被抽干，恐怖的威压笼罩在这片天地之间，唐家众多修为低下的子弟，俱各大口喘息，他们面色惨白，身上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从未感受过身体是如此的沉重，犹如背负一座山丘。

    “你……”

    这气息何其凛然，唐飞宇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脸色一变再变，内心惊惧之下，那道名为尊严的防线仿佛即将被冲垮。

    “算你狠、今夜我暂且不与你计较。”

    唐飞宇知道再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于是放了句狠话准备带人离开。

    “等等、我说过你可以离开了吗？”苏林沉声说道。

    “你不仅插足我唐家的事情，难道我要离开还没了自由么？”唐飞宇转身望去负手站立的苏林，脸色异常难看。

    “你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将唐居正陷害，如实说来，我可以答应不伤你一根毫毛。”

    唐飞宇心想如果我不说的话，苏林必然不会放过自己，他化罡境的修为，远非他自己能够力敌，可倘若将封宫散的事情透露，自己这族长颜面又该置于何处？

    念及此、他不禁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答应唐高程这个阴损的主意了呢。

    “既然你不说，那么就去死吧！”

    苏林神色凛起，瞬间金辉布洒，电光激流扩散，传来阵阵雷霆之声，骇人的威势将房屋颤栗，院落周围枝叶劈断。

    站于苏林身后的唐居正面带惊诧，全身的肌肤竟然有种麻痹之感，暗道这是什么武学，竟然如此恐怖。

    当年王纵澜遗留的三部黄阶上品武学，可从未听说有这等威势。

    “是封宫散……”唐飞宇满心惊惧，于是立即回道。

    “竟然是封宫散？”苏林皱起双眉。

    他自然清楚这种臭名昭著的奇药，只是封宫散早就绝迹世间，唯一知道药方的鬼算子也被诛杀，因此再无人能够炼制。

    难道还有一些残余散落大陆，被什么人保留在手吗？

    现在又突然出现，这可能不是一个好兆头。

    “你从哪里得到的？”苏林凝重的问道。

    “是、是我族内二长老唐高程，他在太诸城得到的。”唐飞宇丝毫未敢隐瞒。

    “谁是唐高程、出来！”苏林威严问道，但是人群之中却不见其出来。

    “他人现在何处？”

    “我安排他去擒住唐婉茹，所以不在这里。”唐飞宇弱弱的回道。

    “婉茹有危险！唐飞宇你这个混账东西，唐家终究要毁在你的手中！”唐居正怒冲天灵，指着缩在一处的唐飞宇破口就骂。

    “唐兄不必担忧，我家宗主对此也早有所料，因此宗内另有人去协助。”

    苏林神色略微缓和，想了一会说道：“封宫散并非毒药，致命之处莫过于封住丹田，真气无法运转，药量少的话一刻后自然就解开了。”

    “今夜事情已然至此、苏林僭越提议，唐飞宇无族长之气概，当另择明主，不如由我作证，按照炼武之人的规矩，你二人一较高下吧。”

    他话音方才落下，唐飞宇立即质问道：“苏林你、你刚才不是说不再插手我唐家的事情吗，为何要出尔反尔？”

    假如一切按照这样的规矩来，等到唐居正封宫散解开，他必输无疑！

    “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我分明说不会伤你。”苏林冷笑道。

    “你、你个老匹夫，欺我太甚！”

    唐飞宇恼羞成怒，当机立断朝唐居正疾袭而去。

    “唐飞宇，多年来的恩怨，今夜也该两清了。”

    唐居正满心感慨，面对迎来的冷酷杀气，他猛提体内真气，施展自己生平绝学，与之激战起来。

    蕴灵境高手之间的战斗，犹如狂风席卷、飞沙走石，两道人影来回交错，劲气狂泻，将院落内摧残的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唐居正毕竟高出唐飞宇一炼之力，连番数招的拼杀，很快就占据了优势。。

    反观唐飞宇，越战越颓，最终力有不逮，被唐居正凝满真气的掌刀斩断了脖子，于此一击毙命。

    这场唐家持续多年的两派斗争，今夜落下了帷幕。
------------

第四十章 朱家赴宴

    唐飞宇死后整个唐家经由唐居正之手进行了鲜血肃清，值得遗憾的是，四长老和五长老不幸遭遇罹难，命丧于这场事变。

    而唐婉茹则在宛湘瑶的帮助下，打伤了唐高程。

    唐高程见不能力敌二人，计划又宣告失败，他心中思量得失后借着无边夜色，逃遁而去。

    尽管两女立即去追，但依旧还是没能将其拦下，如此只能无奈纵他离去了。

    深夜、苏林和宛湘瑶两人回到逸远楼，把事情详细的告知给王睿。

    他听说后对于唐居正即将成为族长一事，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反倒是让唐高程逃走，令他感觉到在将来很可能会是一个隐患。

    不过眼下计划一切顺利，这次他于危难之际帮助唐居正，并扶他为唐家之主，可以说慕枫城半壁势力已经是被他捏在了手中。

    翌日。

    王睿接见了一名来使，原来是朱段施要请他今天中午去朱家赴宴。

    “朱家主好意、本宗主岂有不去之理，你且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将朱家来使遣送离开后，苏林捋须轻笑道：“想必朱家已经是着急了。”

    朱段施当然会焦急，许多年来与他朱家的仇怨多来自于唐飞宇嫡脉。

    一夜之后名义上旁系的唐居正掌权，意味着现有势力将会打破重组，以致或有形或无形的影响到他朱家。

    毕竟慕枫城两家独大，彼此都十分清楚对方，唐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朱段施又岂会不知道。

    因此他即刻要求与王睿会谈，是必然、也是出于别无选择。

    “恩、只是让我有些不安的当属城主杜飞雄，我真阳宗介入慕枫城其人必然知道，就怕他会不会插手了。”

    想到这里、王睿不禁有些顾虑。

    他虽然没有见过杜飞雄，但是也知道这个人刚性不屈，想要彻底拿下慕枫城势力，如果没有杜飞雄的同意，恐怕不会顺利。

    苏林听后深深点了点头，于是笑道：

    “宗主无需多虑，关于杜飞雄我略有所知，他虽然性格刚正，但为人爽快，因为某些原因下迁到了慕枫，纵有抱负不得施展，多年来锐角磨平，对于城中诸多事情不作过问。”

    “希望如此吧。”

    即便苏林这样说了，但是王睿依旧还是感觉心中有一块疙瘩，考虑是否需要派人去联系杜飞雄，做个简单的约定，彼此各司其事。

    中午、王睿应约来到了朱家。

    此时朱段施已经是协同几位族内高层等候多时了，在听到有人通报说王睿已经是到来，于是立即赶往迎接。

    “哎呀、久闻王宗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英姿雄发，属实当世之人杰啊。”

    朱段施面带微笑迎着王睿走去，口中不吝赞赏之词。

    “哈哈！”

    王睿听后不禁朗声笑了起来，没办法这朱段施摆明了就是睁眼说瞎话，之前原主人什么德行，他又岂会不知？

    于是王睿摆了摆手，掩饰之前没能忍住笑意的尴尬，面上露出些许谦虚之色，“朱家主过奖了，今日一见容光焕发、神仪内蕴，我看朱家人丁兴旺，钟鸣鼎食，一片繁荣气象，与朱家主英明神武脱不开关系吧。”

    场面上这一客套话只能当成狗屁，当不得真的。

    然而王睿这番话似乎对朱段施颇为受用，就见他脸上浮现由衷笑意，“哪里、哪里、不过是尽我所能罢了。”

    说话间、他忽然发现王睿竟然只身一人，于是就问大长老苏林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今日我受朱家主邀请过来赴宴，又何须他人同往呢？”王睿不无深意的笑着回答。

    朱段施不由怔了怔，暗道果然如朱淑怜昨日回报的情况一般无二，这王睿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却独具胆识和魄力。

    以往那副纨绔的模样，极有可能是佯装，可是这动机却又是为何？

    关于这点他与族内诸多高层商量下来，仍然无法得到准确的答案，可能这只有王睿自己才知道了。

    “王宗主如此气节令我等实在钦佩，快请进屋入席。”朱段施深深凝视了王睿一眼，然后让开身子作出请的姿势。

    进入屋内后，只见桌上美酒好菜琳琅满目，各种珍馐佳肴看着就令人垂涎三尺。

    众人分宾主坐下后，王睿忽然疑惑道：“咦、怎么不见令郎、令媛？”

    打从进来的那一刻起，王睿就没见到朱始成和朱淑怜，按道理这场宴会是专门为他所设，没道理这朱家两兄妹不在吧。

    “哦、近来仰仗王宗主锦绣阁繁忙，每日人流如潮，始成自责自任，所以不在。”

    “而淑怜的话，她等会就过来。”朱段施含笑说道。

    王睿听后暗道，如果我现在还戴着眼镜的话，那肯定就是大跌眼镜了，这都什么操作？

    不让长子过来一起待客，反倒让女儿过来陪坐，族内高层齐聚无非是为了重大的事情，将来家族继承人连登堂入室的资格都没有，敢不敢再苦逼点？

    “原来如此，朱兄勤恳务业，实在是难能可贵啊。”王睿附和道。

    不多时，朱淑怜缓缓走了过来，虽然人还没有走到近前，但是那清雅迷人的香味却已经是从屋外飘了进来。

    王睿抬头望去，只见她云鬓高髻，衣裙蓝白配色。

    她身姿枭娜，美艳的脸蛋略施淡妆，双眼之内仿似有无限星河，盈盈一笑便有千种风情，美的是那样的迷人摄魂。

    今日的她并没有前几日所见的性感妩媚，但是正因为这种改变风格的装扮，却更能够在人内心之中产生冲击。

    王睿看到后怦然心动，这种异样的情绪，是他来到炼武世界后首次出现。

    即便是面对宛湘瑶、叶雪吟、唐婉茹，这三位各有千秋，不同风格的女子时，也从来没有过。

    “王公子贵安，淑怜来迟一步，还望见谅。”

    她说话的语气口吻依旧是如昨日那般，吴侬软语，听在人耳间有种酥麻之感，但丝毫没有那种生硬刻意之感，就仿佛天性如此。

    “恩、恩……”王睿有些心慌的点了点头。

    他心里忍不住大骂朱段施太卑鄙无耻了，竟然想要利用朱淑怜的美色来诱惑自己，难道我今日就要晚节不保？

    果然红颜祸水啊。

    一旁朱段施似乎瞧出一些端倪，于是有意道：“淑怜还不快入座给王宗主斟酒？”

    “是。”

    朱淑怜来到王睿身旁坐下，而后拿过酒壶开始斟酒。

    “王公子、请。”

    望着朱淑怜双手端送到面前的酒杯，眼前那楚楚动人的容颜，三分清纯、三分妩媚、四分柔态，纵使他不会喝酒，也忍不住抬手去接。

    “好酒啊、好鸠啊。”王睿感慨道。。

    早知道将自己的义姐，宛湘瑶也一起喊过来赴宴了，不然他此刻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看情况、今天这顿饭不太好吃了。
------------

第四十一章 吃饭哪这么多戏

    见王睿一杯饮下，朱段施笑道：“这是我族内的佳酿，平时若无外客，也轻易不会拿出来的。”

    尽管对方说的似乎很贵重一样，但是根本就没什么酒量的王睿喝下后，只感觉到了辛辣，一杯下去胃里好似在燃烧。

    赶忙拿起勺子舀了点鱼汤来喝，如此他才算缓解口中涩味。

    上一世因为工作的缘故，他基本没有什么应酬，曾经大学的同学们也是各奔东西，一年之中难得碰面。

    至于公司里的同僚，一个个都是繁忙如狗，说句不好听的话，便是所谓的社畜，上级只管手中扬起鞭子，死命驱使。

    干好了没人说你的好，但是干砸了，迎接而来的就是劈头盖脸的大骂。

    很多次他实在不堪重负想要辞职，可是茫茫红尘，到哪里不都是一样呢？

    一杯酒、一勺汤，酸甜苦辣咸，混合在口中，直到此时他才回味过来，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是不幸的，但同时也是幸运的。

    因为他的人生将在这里开始重新书写，而执笔人就是他自己了。

    “恩、酒虽好，但是腹内空空如也，如果不吃些东西的话，只怕会伤身啊。”王睿将勺子搁下，然后抬头望去一旁的朱段施。

    朱段施听后略作沉默，他相信王睿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朱家本是经商的家族，后来以商而兼武，他本人行商做贾多年，阅历丰厚，言语推敲自有独到之处。

    很快他就明白了王睿话中的深意，不过宴席之上谈论这些未免有失风度，便装愣充傻，遥相举杯道：“王宗主言之有理，诸位都不要客气，来吃菜、吃菜。”

    众人见状于是纷纷附和，杯酒下肚开始动筷。

    “王公子喜欢吃什么，若不嫌弃的话淑怜为你夹来。”

    朱淑怜拿起筷子，朝身前划了一个虚圆，桌上十几道菜品已然是全部囊括其中。

    “我刚刚喝了鱼汤，却又想尝一尝这鲜美的熊掌，只是俗话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美事难以成双，况且舍近而求远也非智者所为。”

    王睿指着摆在对面的一盘熊掌，面露遗憾之色。

    这名朱家长老低头望去自己身前这盘熊掌，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左右看了看身旁的另外两人，又抬头用征询的目光望去朱段施。

    在场所有人心中跟明镜似的，都是心照不宣。

    鱼汤他王睿吃了，意味着愿意就开元丹的事情与朱家协商，而远在对面的这盘熊掌，便是他所要的好处了。

    假如将这盘熊掌给王睿端过去，就代表朱家将会答应提出的所有条件。

    可问题伴随而来，又该由谁来移呢？

    朱段施是朱家之主，主人给客人端送菜，这面子和身份上肯定挂不住。

    至于其他人俱各是族内长老，身份尊崇，他们也舍不下这张老脸。

    整个堂内一片安静，气氛逐渐压抑。

    王睿心中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这算是回报朱段施的手段，敢用美色来诱惑他就范，不付足够的代价就想白拿开元丹丹方、没门！

    “爹、既然王公子想吃熊掌，那就让女儿为公子端来吧。”这时朱淑怜笑盈盈的说道。

    朱段施听到朱淑怜的说话声后，从百般愁思之中回过神来，“哦哦、淑怜快去给王宗主呈过来。”

    朱淑怜自幼机敏过人，处事老练成熟，因此朱段施对于这个女儿十分的宠爱，他相信女儿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回答。

    “是。”朱淑怜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在众人瞩目之下缓缓起身。

    只见她先是将放在餐桌中间的一盘菜端开，挪出了一个空缺，而后离开坐席将那盘熊掌填补了进去，如此这盘熊掌与围桌而坐的每个人距离都相差无几。

    且看她取来一把匕首，其精巧如玉的右手来回翻花，寒光闪烁间，这熊掌被均匀的切块，整齐的摆放盘中。

    做完这些后，朱淑怜再次来到王睿身旁坐下，就见她嫣然一笑，“我见这熊掌太大，且不太好夹，于是就自作主张的切好，与大家一起分享这等美味吧。”

    “哈哈！”

    朱段施爽朗大笑，笑声之中充满了高兴与欣慰，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苦思冥想没个对策，却不想竟然被朱淑怜轻易的打破了僵局。

    “大小姐如此美意，王宗主可不要拒绝呀。”这时一名长老关照道。

    “恩、王宗主请。”有一人说话，接下来便是另一人附和。

    王睿双眉微微皱起，暗道朱淑怜这女人确实聪明机智，他这一拳本是朝着朱段施乃至整个朱家高层打去，却不想被她给轻易化解了。

    历览古今、那些因女人而灭亡的朝代，帝皇也并非尽是愚蠢无能之人，红颜祸水、故人诚不欺我，还在于她们聪慧、有心计啊。

    至此、他算是领教了。

    这朱淑怜属实才女，不是那种只有长相而无内在的花瓶，俗话说他山之石可以磨玉，假如能够为己所用的话……

    念及此、王睿决定来个将计就计。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罢、王睿提起筷子，率先夹了一块，放入口中咀嚼。

    不错、以前只听说熊掌是人间一大美味，今天有幸尝到也算不枉此行了。

    朱段施见王睿吃了，那么接下来的谈话也就明朗了，他十分开心的说道：“来、众位也别客气。”

    于是一桌八九个人，你一筷我一口，整只熊掌被刮分干净。

    当这顿饭吃了差不多的时候，朱段施见机说道：“实不相瞒、这次我请王宗主来是有要事商榷。”

    “恩、朱家主其实也不必多说，我心中明白，开元丹所带来的好处，想必诸位都已经得见，前日令郎和令媛为此特地去我宗内。”

    顿了顿王睿望去身旁的朱淑怜，见她微微颔首不做多言，“我确实答应过愿意与朱家共享丹方，只是却有一个不情之请啊。”

    “哈哈、王宗主无需多虑，只管说来，只要我朱段施能够办到，自然不在话下。”朱段施见王睿松口，那么这开元丹丹方就能够得到。

    只要有了丹方凭他朱家、家大业大，很快就能够量产，并且抢占市场，独占鳌头，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大的利益。

    “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我希望朱家与真阳宗荣辱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知朱家主意下如何？”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王宗主如此重情重义，实在是令我等敬佩，好、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朱段施当机立断，连连点头，丝毫不作犹豫。

    然而当他回味过来后，却发现自己嘴快了，这番话里面存在一个陷阱啊。。

    “朱家主快人快语，果然爽快！”

    王睿见朱段施答应开心的笑了，一旁朱淑怜也开心的笑了。
------------

第四十二章 大胆猜测

    这顿饭总体来说王睿吃的还算尽兴，在朱家府上闲坐了一会，喝了几杯清茶，之后就起身向朱段施以及其他人告辞了。

    朱段施目送着王睿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回到堂内坐下后陷入了沉默，其他人见他好似低头思量着，也并未开口说什么。

    过了良久、朱段施忽然抬起头，目光环视一圈身前众人如是问道：“众位长老，经过今天的会面，不知道你们对王睿有什么见解和看法呢？”

    几位长老寻思了一会，不时其中有人回道：“城府与胆识兼具，其人器量甚大，绝非等闲之辈。”

    “恩、所言极是，假如给他时间羽翼丰满，必成大器啊。”另一名长老连连点头，对此深以为然。

    然而又有长老开口说道：“据安插在唐家的内应回报，唐居正和王睿同时开罪了古雁门，以赵钧庭睚眦必报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带领门内高手杀来，他们难逃一死。”

    其实这也是朱家所有高层担心的事情。

    “这事也确实怨我，所谓荣辱与共，福同享、难同当是一个圈套，只因为我一时疏忽，令朱家极有可能蒙受无妄之灾。”

    朱段施叹息道。

    他已经是答应了王睿并且发誓约定，假如违背的话，岂不是陷朱家上下所有人不仁？

    古雁门虽然在凤霄大陆众多豪强之中，勉强能够列入三流，但即便如此也绝非是一般小家族能够抵挡的。

    到时候如果攻杀过来，他们能够采取的只有一个办法了。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于是都暗中期望事态不要恶化才好。

    “爹、女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就在众人面露愁态，而不知该怎么打算的时候，坐在最下的朱淑怜忽然说道。

    “在场都是自己人，淑怜但说无妨。”朱段施眼中一亮，微笑着连连点头。

    朱淑怜聪颖过人，见解独到，先前也有赖于她反应及时，才能够化解王睿在席间的刁难，此刻在场众人见她开口，想必是有了什么好的对策。

    “其实在我看来王睿绝非是鲁莽无谋之人，昨日他带人前去向唐居正提亲，在外人看来实在是愚蠢，可细细推敲，却发现其中大有深意。”朱淑怜抛砖引玉道。

    朱段施听后想了一会，站起身在堂内来回踱步，说道：“你是说他故意将唐家这滩水搅浑，以致唐飞宇害怕古雁门前来问罪，这才下定决心深夜铲除唐居正。”

    “然后他再安排苏林前往搭救，施恩于唐居正，如此一来唐家多年来的内斗消失。”这时一名长老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唐居正受此恩惠，必然会对王睿言听计从，我们害怕唐家抢占先机，又急急设宴邀请他来协商事宜，也就有了这个荣辱与共的约定。”

    另一名长老缓缓说道，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惊骇和不可思议。

    “原来我们不知不觉间都中了王睿的圈套，甚至还可笑的为此沾沾自喜。”

    朱段施干涩一笑，对于王睿这名真阳宗的新宗主，他竟然有些忌惮害怕起来。

    “可是王睿没理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得罪古雁门，要知道古雁门如果想要踏平真阳宗，便是易如反掌。”

    一名长老皱紧眉头，对此疑惑不解。

    “不、他的眼光会更为长远。”朱淑怜说道。

    “此话怎讲？”朱段施听后眉头急挑，神色变得更为凝重起来。

    “从始至终王睿的目的就是古雁门，正因为他凭借真阳宗现在的实力无法敌对，这才会选择扶持唐居正，设计共享开元丹交好我们朱家。”

    朱淑怜不急不缓的说着，反观朱段施及其他长老那变得异常严肃的神色，她却是边说边笑了起来。

    “但仅仅只是这样还不够，他必然还会将杜飞雄拉上，到时候整个慕枫城内，我们朱家、唐家、城主杜飞雄，这三方势力将全被他真阳宗所利用。”

    “这……”众位长老听后俱各大惊失色。

    王睿这盘棋竟然下的这么大，将一个在外人看来必死的局面，硬是给盘活了。

    谁都知道、这样的设计布局，非当世之大智谋不可出。

    “难道他想一统慕枫城吗？让我们屈居他真阳宗之下？”朱段施惊愕不已，当他回过神时，发觉自己已经是惊出了一声冷汗。

    顿了顿、朱淑怜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起来，“爹、几位长老、之后就是淑怜的大胆猜测了。”

    众人听后彼此对视一眼，而后逐个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

    “慕枫城在他眼里不过是垫脚石，假如他成功解决古雁门，那么以东过去的涵道城、以西过去的富丰城、以南过去的天佑城、以北过去的黎宇城，包括其中的大小家族门派，将全部被他真阳宗拿下。”

    “到时候方圆数千里，乃至数万里，将会全由他真阳宗统合。”

    “赵钧庭无谋自大，不过是圈地之主，而王睿却不同，其雄心壮阔，单从他重新强大真阳宗，招揽人才，以及分封长老来看，无可争议、其人必然是霸世之主！”

    朱淑怜这番话说完了，整个堂内死寂一片。

    “淑怜、你这话可当真吗？”朱段施艰难的吞下一口唾沫，一双眼睛之内充满了惊惧。

    这还是一个不足弱冠之年的人，敢于规划的目标吗？

    朱淑怜深意一笑，轻启朱唇，“爹、我先前也说过了，这只是淑怜的大胆猜测。”

    “虽然是猜测，但赵钧庭来犯却是不争的事实，倘若他灭了古雁门，真阳宗势必东山再起。”朱段施一脸肃穆。

    对于将来的事态发展，他甚至已经是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若真如此、真阳宗将会如同星辰冉冉升起，即便屈居他下，却也能够借此提升我朱家高度。”

    朱段施深深凝视着面带笑意的朱淑怜，他知道这就是女儿给自己的最好回答了。

    确实、这是一场机缘，但同样也伴随着很大的风险。

    假如不敌古雁门呢，这个后果不堪设想。

    朱淑怜看出了父亲神色之中的犹豫不决，于是她说道：“爹、开元丹如此珍贵，王公子却愿意轻易的拿出来作赌博，这份胆识恐怕鲜有能及。”

    “恩…淑怜你为何如此青睐王睿？”其实朱段施早就看出了女儿的异样。。

    “可能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朱淑怜回答的十分大胆，也十分果断。

    朱段施听后缄默不语，过了良久他这才深深感慨道：“也罢、爹相信你的眼光不会有错的。”
------------

第四十三章 叔与侄

    原本在听说王睿决定一人独去朱家赴宴后，苏林是一万个不同意，毕竟王睿几无修为，假如对方包藏祸心的话，那么他将难辞其咎。

    然而王睿却认为对方在自己身上有利可图，倘若下黑手那么不仅要遭到真阳宗的寻仇，开元丹的丹方也无法得到。

    如此百害无一利便是至愚也不为，何况孤身一人而去，对方也会降低警惕，更有利于谈判，因此他绝对可以安然无恙的回来。

    虽然王睿这样宽慰，但是苏林依旧难以安心，最终执拗不过王睿，只能无奈答应了下来。

    在王睿离去后，苏林在屋内静静思忖了片刻。

    这段时间以来他所认知中的王睿，已经是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

    或许是我杞人忧天了吧……

    想通这些之后，趁现在闲暇之际他便决定下午去一趟城主府。

    慕枫城城主府。

    此时杜飞雄正在亭台中品茶赏花，忽然有一名府上守卫小心翼翼的上前，就见他单膝点地，埋头拱手恭敬道：“杜城主、外面有一名叫做苏林的老者求见。”

    杜飞雄听到来人禀报后，情不自禁的将手中糕点放下，而后他那一对剑眉微微挑起，神色之中流露出一丝喜悦和奇怪。

    “快请他进来。”

    杜飞雄立即让守卫去请，然后招手让守在不远处的其他侍女将石台上吃剩的点心、温热的茶水撤走，并要求拿出府中最好的来招待。

    这城主府较之朱唐两家的宅邸丝毫不见逊色，再者因为是城主居所，自然是更添豪华与阔气。

    在这府邸内杜飞雄平日里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这浸月亭了。

    此时、夏令已至放眼望去荷花盛开、莲叶接天，简直美不胜收。

    在一旁还有琴女拨动金弦，而他于其中品好茶、享美景、闻佳曲，生活好不惬意。

    不多时、苏林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这浸月亭。

    “你们都退下吧，我与客人有事商谈。”

    杜飞雄轻轻挥动右手，所有的侍从便顺从的离开了。

    见周围旁人全去，苏林扫了一眼石台上的茶壶糕点，不由面带微笑，用颇为调侃的语气说道：“飞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让叔父见笑了，快快请坐。”杜飞雄赶忙起身相迎。

    “先不急、就让我看看你最近是否懈怠。”

    话音落下、苏林运起体内真气，忽而猛地一掌朝杜飞雄胸口打去。

    见状杜飞雄哪里敢怠慢，当机立断一掌迎去。

    两掌相交不见劲气流溢扩散，止于他们手掌之间碰撞。

    两人衣衫无风卷动，发出阵阵鸣响，这并非是对敌之力，而是硬拼各自体内真气的雄厚程度。

    不一会、原本充满自信的杜飞雄，逐渐感觉到了压力。

    来自手掌上的真气越来越强烈，其犹如深潭，凭借他现在的修为竟然无法估量。

    但他依旧硬撑着想要将这股真力挡回去，丹田内的真气全力运转，通过右掌灌注而去。

    然而尽管如此他却仍旧无法抵御，眼看着自己的真气即将被冲垮溃散，却是感觉手掌忽然虚力无支。

    “叔父、你突破了？”杜飞雄惊喜的问道。

    苏林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是蕴灵九炼巅峰的修为，因为缺失机缘，或者一丝天分，只能止步于此，迟迟无法再作突破了。

    此刻突破、可谓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恩、就在前不久侥幸迈入了化罡境，根基虽然稳定了，但是想再作提升，只怕此生很难了。”苏林点了点头，感慨道。

    炼武之道、钻之弥高、仰之弥坚，越往上修炼就越发困难，天分和潜力终究限定了个人的高度和成就。

    其实他已经是知足了，放眼整个大陆，也不知道有多少武者终身只能止步蕴灵九炼，如果不是得遇王睿他也会是其中一个，然后等待寿限来临，遗憾而终。

    因此这份恩情、对于他来说就好比再造之恩。

    “叔父既然能够突破壁障，想必之后的九炼之力，也可以逐步修成。”杜飞雄坚定的笑道。

    苏林摇了摇了头，然后来到石台前坐下，杜飞雄连忙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递了过去。

    “飞雄、你现在也处在我曾经的阶段，这层壁障看似十分薄，又如同隔着一层轻纱可以窥探另一边。”

    苏林端起茶盅喝了一口，然后深沉告诫道：“可当你来到另一边后又会发现，展现在你眼前的是更多的阻隔，因此一旦踏上炼武一途时刻不能懈怠，你正值壮年，未来可期，应忌讳自我知足才是。”

    “恩、叔父教训的是。”杜飞雄乖顺的称是，丝毫不敢忤逆。

    所幸周围没有旁人，否则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忍不住咋舌，慕枫城的城主何等人物，竟然如同一个孩子般乖巧。

    见杜飞雄连连点头，苏林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实不相瞒，这次我过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叔父只管说，侄儿一定做到！”

    “我真阳宗宗主王睿，想来近日会派人过找你约谈，希望你能够答应下来，至于其中的缘由你身为慕枫城城主，耳目众多，也不用我多说了。”

    “叔父、就在数月前你分明说真阳宗即将灭亡，你也会选择离去，现在忽然又决定留下、这是为何？”杜飞雄满心不解的问道。

    “这事说来也话长……”

    于是苏林将他这段时间看到的种种，全部都说给了杜飞雄听。

    杜飞雄惊觉奇怪，实在不明白一个纨绔之徒，竟然会洗心革面，以致彻底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难道真的是被一掌打醒了，还是说原本其人就深藏智慧，不露锋芒，只因时机未到？

    “所以、到时候还望你配合。”顿了顿苏林不由想起往事，不禁喟叹，“当初因为太诸城事变，我身负重伤逃亡到这里，后被王枫所救，如今看来往事前尘，真如大梦一场……”

    “叔父…大势已去，许多年了太诸城也物是人非。”杜飞雄忍不住宽慰。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眉宇之间却藏匿着一丝丝戾气。

    “飞雄你性格刚烈，殊不知刚过易折，假如你当年不意气用事，留在太诸城暗中发展，保留火种，我们说不好还有机会。”苏林感慨道。

    “叔父如今突破化罡，我们也便不惧太诸城内那帮鸟人！”

    “哪里有这么简单，现在事成定局，想要打破局面的办法却还一个人身上啊。”

    “谁？”。

    杜飞雄下意识的问去，但很快他反应了过来，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叔父、你是说王睿？”

    “不错、契机还在我家宗主啊……”
------------

第四十四章 天梭完成

    唐家、一处院落内，宛湘瑶正在演练着一套武学。

    只见她双手之上蓝色光焰摇曳，随着她不断出招，在其身周如同波浪般的光影流转。

    其中所蕴含的气势，层层叠进又缓缓向外散溢有如浪潮，一波更甚一波强烈，整个院落内传出阵阵海潮般的声响，或舒慢或激荡。

    站在一旁的唐婉茹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冷艳的俏脸之上，流露出希冀和渴望。

    “婉茹、你看清楚了吗？”宛湘瑶将招式收去后笑着问道。

    这套武学正是真阳宗开山祖师，王纵澜生平惯用的三套武学之一、潮灵御。

    “看是看懂了，但只怪我资质愚钝，依旧无法领悟其中的精髓。”唐婉茹有些惭愧的回答。

    因为那天夜里宛湘瑶前来解围，从此之后她们相遇相知，成了好友。

    而这套潮灵御正是那晚宛湘瑶打伤唐高程时所用，唐婉茹对这套武学由心表露出了期待，却又碍于矜持不好开口。

    宛湘瑶心思细腻，自然是察觉到了，便决定主动传授。

    “你也不要心急，凡是都需要一个过程，当初我学习的时候也花了半个月时间，这才勉强入门。”宛湘瑶点头宽慰道。

    于是她再次演练起来，并且将自己的心得坦诚相告，两女互相探讨学习，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是不早了。

    “我们该回宗内了，需要即刻启程。”

    就在这时王睿协同苏林，在唐居正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处庭院内。

    他们三人见两女相谈甚欢，俱各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是吧王睿、这马上快天黑了，夜路难走不如明日吧？”宛湘瑶听说后不禁怔了怔，于是提议道。

    “宗内有事，需要我立刻回去主持才行。”王睿摇了摇头，就在刚才他接到宗内传信，宗内来了不少客人。

    “既然有事那也没有办法。”宛湘瑶神色之中透露着遗憾，她轻轻握住唐婉茹的双手，颇为无奈的说道：“抱歉婉茹、我只能改日再来了。”

    “恩、来日方长，自有机会。”唐婉茹沉沉点了点头，心中也特别不是滋味，相遇在一刻，离别却长久。

    她因为傲人的天赋和修为，以及不近人情的冰冷性格，所以在唐家也没有什么朋友。

    多年来形单形只，好不容易有了宛湘瑶这个好友，此刻突然就要分开，不禁有些临别触目。

    “你们在感动什么，是你们两个人一块跟我回去。”王睿见两人橘里橘气，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便忍不住说道。

    “啊？”宛湘瑶听说后面带错愕，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爷爷、刚刚王宗主是什么意思？”

    唐婉茹连忙用求解的目光望去面带慈祥笑容的唐居正，唐居正点了点头说道：“王宗主想要让你拜入真阳宗修炼，唐家终是太小了会限制你的未来，所以我就答应了。”

    “哎呀、真是太好了！”宛湘瑶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来到王睿跟前，坚信道：“相信我这会是你这辈子所做出的最英明的选择。”

    感情我这辈子就只能指望这么一个决定了。

    王睿在心底无力吐槽更多，此时日轮已沉，残阳染红了天际线，时间已经是不早了，赶回宗内恐怕已经是深夜。

    真阳宗距离慕枫城大约有六七十公里，走官道骑快马，如果路况再不佳的话，最少也需要三到四个时辰。

    终究这个世界的交通太落后了，如果能够有汽车，这段距离完全可以缩短到一个时辰以内。

    只可惜没有这些，科技树未曾点亮，他出行只能骑马或坐马车了。

    唐婉茹对于这样的变化欣然接受了，于是和唐居正告别后，跟随着王睿离去了。

    他们一行几人快马加鞭，当返回真阳宗后已经是披星戴月。

    “恭迎宗主。”

    此时在议事堂内、黄适、张符等人已经是恭候多时了。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身穿素衣，气质淳朴的人们，他们见黄适、张符等人如此言行，知道真阳宗的宗主回来了，于是纷纷上前俱各齐齐跪下。

    “你们这是做什么？”王睿怔了怔，连忙伸手去扶。

    “多谢王宗主大恩大德，假如没有您替我们剿灭黑虎寨，我的儿子依旧备受欺凌压迫。”

    一名年逾六旬的老者激动的颤声说道，言至于此声泪俱下。

    “王宗主功德无量，解救苦难于水火，这份恩德我等愿意结草衔环报答。”

    “是啊、如果没有真阳宗铲除那群恶棍，这十里八乡的百姓，依旧惶惶度日啊。”

    当日王睿将黑虎寨讨伐，放走了那些被迫劫持的人们，实则是刻意为之，他需要外人去为真阳宗宣扬美名。

    如此一来对他招揽门徒，便有着莫大的好处。

    “诸位快快请起，惩奸除恶是我真阳宗的本职所在，纵容这群恶党逍遥法外多年，害的你们水深火热，最近才得以除灭，实在惭愧。”

    王睿面露歉疚之色，语气深沉，这群村民听后更为感动，于是将来时准备好的钱财拿出，希望王睿能够收下，以报答恩德。

    “黑虎寨罪恶滔天，四处劫掠，你们生活大都不易，这些钱财还请拿回吧，如果真要报答我的话，我真阳宗现在广招门徒，就帮我宗宣扬吧。”

    王睿面带微笑，拒绝了村民们的好意，并不是他不缺钱，相反他现在很缺，但是相较于留下美名并且有人免费宣扬，他更愿意选择后者。

    在这个炼武世界，消息流动的很慢，远的地方甚至需要数月才能传到。

    现在宗内缺乏人才，也需要不断补充新鲜的血液，所以他将眼光放的很长远。

    村民们听说后俱各相视，心中再次溢满了由衷的感动，都是连连点头，一定会帮助真阳宗宣扬功德、传播美名。

    “威望+1000……”

    王睿看到眼前陡然浮现了这串数值，对此他并没有奇怪，这都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内。

    真阳宗的名气提高了，他身为宗主所持的威望自然有加成。

    “诸位、天色深沉，今晚就留在我宗内一宿吧。”

    “多谢王宗主！”。

    于是王睿让黄适他们去安排了，将这些村民送走后，这时一名门徒走上前来说道：“宗主、陆长老让我过来通知你，天梭已经是完成了。”

    “真哒！太好了，快带我去看！”
------------

第四十五章 灵能转化

    当王睿跟随着那名门徒赶到时，只见这里不知何时已经建立了数座木屋，不仅排列整齐而且彼此相通，就仿佛是一处简易的工坊。

    屋内灯火通明，即便隔开一段距离，都能够听到从屋内不断传来的阵阵机械声响。

    王睿见状心旷神怡，暗道陆上歌果然有着几把刷子。

    屋内一身灰色衣衫的陆上歌站在木桌前，右手轻轻捋动晗下长须，望着正静静躺在桌上的天梭，双眼之内流露出陶醉和满意。

    忽然敲门声响起，他头也不抬的说道：“请进。”

    王睿推门而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不少外形和构造奇特的机关器物，这些东西竟然能够自己运作，并且十分有序，像极了机器人。

    看到这里他忍不住惊讶，真没想到在这个人人崇尚武道的世界，机关术方面的造诣竟然达到了这等高度，实在是令他大开了眼界。

    “见过宗主。”

    那些在屋内来回忙碌，负责帮陆上歌打下手的人们，看到王睿亲自过来，于是纷纷上前恭敬行礼。

    “无需多礼，你们忙去吧，不必管我。”王睿面带微笑点了点头说道。

    这时陆上歌从陶醉之中清醒过来，“王宗主快请进。”

    说着他将天梭拿起，就好似献上至宝般，“老朽幸不辱命，天梭已经是完成，只是还未实验校正，还请宗主先过目吧。”

    王睿接过天梭后仔细端详起来。

    这东西约莫一尺长短，浑身漆黑如墨，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犹如金属般的光泽，其造型近似纺织所用的梭子，只不过却大了不少。

    在这天梭周身还镌刻着一条条、一道道十分奇怪而又玄妙的纹络。

    头窄而尾宽，它又好比一把锥子。

    同时在其中央的地方隐隐有一股浓郁的灵力充盈暗藏，而所有纹络全从这里出发向周围刻画而去。

    整体再看的话，其造型设计虽然古朴简单，但充满了一股神奇之感。

    王睿试着单手掂了掂，感觉大约有五公斤左右的重量，如果不是系统给的图纸，并且由陆上歌这样的老师傅制造，他真的很怀疑。

    这东西、能够穿梭在九天之上，并且速度奇快无比，还能传达讯息？

    作为二十一世纪，受过高等教育的程序猿，他十分不愿意相信，毕竟这在他看来真的很不科学。

    “陆长老、不知道这天梭如何运作？它的动力来源又是什么？”王睿忍不住问道，他真的很好奇其中的玄机。

    陆上歌听后点了点头，想到这玉简内的构设，情不自禁的再次感叹起来，“不得不说能够设计这种机关的人，在机关术一道已然是登峰造极，老朽甘拜下风。”

    “这天梭的运用十分简单，只需要将自己的神识刻入天梭之内，然后记录下所想传达的讯息就行了。”

    “至于宗主你所问的动力来源，我根据构造架设刻画上了三道阵法，并且全部围绕阵之主星，以双角之势巩固稳定。”

    说着陆上歌从一旁拿过被拆开的机关兽，朝王睿招了招手。

    王睿走上前俯下身望去这个机关兽，只见这机关兽腹腔被打开，由外望去里面，是一道道奇诡的纹络，排布看似无章混乱，实则大有意义。

    当然这些无论他怎么看，都是稀里糊涂的，他猜测可能这里就是机关兽原本的动力所在了。

    “我将这架机关兽的固阵主星取出，将它再次重新打磨雕琢，置入了天梭之中，现在宗主明白了吧？”

    王睿皱着眉头思考良久，按道理来说无论什么机械抑或机关，想要正常运作都需要动力来源，然后通过转化能量形势改变输出。

    就好比内燃机，热能转化为机械能，现在这个天梭的动力，又是什么能转化什么能呢？

    他想不通，索性就不再多想，毕竟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身，以他前世的知识、常识、经验、理论来看，本质上就充满了不可解释。

    “陆长老、这所谓的固阵主星是何物？”王睿好奇的问道。

    陆上歌没有迟疑，他从自己的纳戒内取出了一枚鸡蛋大小的石头。

    这石头如同没有被打磨过的水晶，外表看去凹凸不平，模糊不清，在光照之下也几无光泽，只不过却有灵气从其上散溢而出。

    “这东西叫做灵晶石，里面充满着原始的先天灵气，炼武之人也可以通过吸收里面的灵气来修炼。”

    “只是这东西虽有，但价格异常的高，较之灵丹妙药更加昂贵，所产地一般都在大陆灵脉之上，抑或禁绝死地。”

    听到这里、王睿总算明白了，原来这天梭是灵能转化机械能啊。

    好吧、只能说这是世界法则的必然了。

    他想通这个纠结了良久的问题，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狂喜，也就是说利用机关术和灵能，他可以克服内燃机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

    他先是将这个大胆的想法放在心中，眼下需要试验天梭的具体功效，看看是否存在着一些问题，如果有的话可以再次改良。

    于是王睿连夜找来苏林、宛湘瑶等人。

    众人起初有些不解，不过在王睿的解说后，一个个都是面露期待之色，都觉得这个可以隔空传讯的东西十分好玩。

    之后在场所有人将自己的神识刻入天梭后，王睿让他们各自回去，等一会互相传讯尝试效果情况如何。

    王睿将神识探入天梭，而后给叶雪吟留言道：“雪吟、超灵丹如何？”

    留下这句话后，他收回神识，将天梭放去。

    这时就见天梭缓缓腾空而去，抵达数丈高后，它旋转方向开始寻找叶雪吟先前刻入的神识。

    没过几吸功夫，就见它如同穿云之箭拔空而上，直冲九霄，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此时正在南边望月峰上的叶雪吟，心头莫名有感，她抬头仰望，瞬间一道漆黑的光芒洒下，放眼望去，天梭已然是悬浮在了自己的身前。

    “哎呀、果真神奇！”叶雪吟见状十分吃惊，而后探入神识。

    只见王睿给自己的留言赫然在目，便留言道：“丹药已成，宗主可以取用。”

    正呆在木屋外的王睿同样是心头有感，果然一道黑芒落下，天梭来信了。

    他看去叶雪吟的留言后乐不可支，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上次他在系统内兑换的丹方，就是这超灵丹，于是将其交给了叶雪吟，叶雪吟果然不负他所望，给炼成了。

    “好好好、我有雪吟如此，夫复何求啊。”王睿如是留言。

    叶雪吟看到后一张俏脸之上不禁露出一丝羞涩，便不再回王睿讯息。

    如此一夜之间，包括王睿在内的其他人，将天梭来回玩弄，不断传信，尽管聊得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可大都乐此不疲。

    到最后苏林、陆上歌等老年人也忍不住参与其中。。

    王睿对此也是好笑，果然如果不是因为通讯不方便，来回路途遥远的话，聊天无论在什么世界，总会是那么受人欢迎。

    想到这里、他决定将天梭投入生产，建立真阳第一天梭群，以此来促进彼此之间的友好关系。
------------

第四十六章 入世宗主

    夜里王睿呆在书房内翻看着系统栏，这些日子以来他积攒了不少威望点数。

    由于宗主成长系统的激活，他能够看到自己的成长值，通过一万威望的填入，可以摆脱现阶段新人宗主的头衔。

    自我提升固然是好事，但这个庞大的数值，就会让他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变得十分贫穷。

    假如碰到有急切需求的时候，没有威望那么系统也等同于成了摆设。

    经过深思熟虑后，他还是决定给自己的等级做一次提升。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的声音响起。

    “恭喜新人宗主王睿晋级为入世宗主……”

    “恭喜入世宗主王睿，获得1000威望，习会宗主技能归岸，习会炼傀术……”

    “恭喜入世宗主王睿，获得一次超级抽奖机会……”

    一连三次提示，令王睿心中激动不已，于是急忙点开查看自己现在的各项属性和信息。

    毫无疑问他现在已经是升级了，讲的通俗一点就好比是炼体突破到蕴灵，得到了境界上的晋升。

    入世宗主就是他现在的头衔，只不过额外有一项标明，处在九品。

    他望去成长值，发现距离下一次提升竟然要两万威望。

    情不自禁的他开始计算，也就是说想要突破入世宗主的头衔，就需要十八万威望，甚至可能更多。

    这个数值实在恐怖了，以他现在每日最多数百点威望的增加，想要迈入下一级，还不等到猴年马月？

    显然通过宗内门徒每日贡献的有限威望点，以此来提升的话，这并不明智。

    如此只能通过不断完成系统给出的任务了，可任务的发布又在随机出现，比如现在他所接受的最大任务，就是占领古雁门。

    也正是经过几次的验证，他知道任务的出现条件是基于他个人的言行举止。

    一系列的努力和筹划，慕枫城基本已经是落入了他的囊中。

    城主杜飞雄他也决定派人去约谈，古雁门也被他安插了内应，只要不出意外，是志在必得。

    到时候淘真大国的俯州境内西部，将有三分之一的地盘，由他真阳宗绝对操控。

    他再逐个看去入世宗主所获得两个技能。

    归岸是被动技能，当自身受到致命性伤害时，可以代替化解保留一命，每日可以获得一次，但却无法叠加。

    这就很人性化了，他毕竟不是炼武之士，身体与常人基本没有太大差别。

    试想假如遭人袭击或者刺杀的话，有了这个技能说不定还能存有一丝希望，等待自己人过来搭救。

    “难怪头衔叫做入世宗主，原来是这个原因。”王睿好似豁然明悟。

    入世意味着进入人世红尘，拥有这个技能实在是大有作用。

    炼傀术则是主动了，通过将自己的神识刻入灵性之物，将其变为可以驱使的傀儡。

    以他现在入世宗主九品，只有三套灵格，即意味着最多只能拥有三个傀儡。

    灵格伴随他所在且无形无相，神识一动就可以放出傀儡，这点于储物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后者更为神奇通玄。

    除此他还获得了一次超级抽奖。

    相较于之前他所获得数次抽奖机会，这次可谓是神赐福音，因为他看到可以抽到的全是好货。

    比如玄阶的武学武技、灵器、提升人资质的丹药等等，总之难以尽言。

    他默默的看了一下自己所拥有的抽奖次数，总计六次，五次普通一次超级，便率先进行了五连抽。

    伴随着五连声响，他仔细望去后不由满心遗憾，只得到了五瓶算是安慰的开元丹，总计二十五颗，真的不能再多了。

    于是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的他，运用超级抽奖。

    伴随着读秒的开始，他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双手合十心中默念无量天尊。

    “恭喜入世宗主王睿，获得蟠桃树种子……”

    王睿听后连忙看去，在一字一句读过后，激动开心的情绪很快就冲散了先前的郁闷和失望。

    ……

    翌日、他连忙找来宗内各长老高层，相聚在议事堂。

    “梁晨你手底下的两百多人现状怎么样？”

    王睿望去坐在最下手的梁晨，之前剿灭黑虎寨留下来一批山匪，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我已经是全部驯服，期间也有叛逃者，不过已经被我处决了，在那之后所有人都很安分，如今在陆长老的吩咐下建造真阳大殿。”

    梁晨慌忙起身，然后恭敬的回道。

    “在迎霞峰那边有一处十分开阔的地方，据说那里是灵脉之眼，因此钟灵毓秀，景色美丽、环境优雅。”

    顿了顿王睿从储物戒内取出一个丝质小布囊，“我这里有些许种子，你清点几十人手去那里开荒犁地，将其栽种，如果期间出了纰漏的话，本宗主唯你是问。”

    梁晨听后诚惶诚恐，丝毫不敢违逆，立即上前双手捧住这袋种子，连连点头称是。

    “陆长老、天梭可否再制作五个？”王睿问道。

    天梭的问世，必然会将这个世界的通讯能力大大提高，尽管这是继开元丹之后的另一个商机，但考虑到他的用途之广，因此不利于流入外界。

    “实不相瞒、天梭并不难制，灵晶石难求啊。”陆上歌面上微微露出一丝愁态。

    确实、能源是硬伤，只有技术而没有能源，终究是一个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陆长老、昨日我听说灵晶石一般产于灵脉，或者禁绝死地，我想我真阳宗，立宗之地正是大陆灵脉之一。”

    “平阳山域苍苍莽莽、广阔无比，又有五座主峰雄立，想来找到灵晶石也绝非难事。”

    念及此、王睿望去黄适，“黄先生、我给你一百人手，于迎霞峰附近，挑地选址，凿石开山，大兴土木，不知你意下如何？”

    平阳山域很多地方就是一片原始气象，加上山石林立，矿产资源的贮藏，应当十分丰富，灵晶石按照科学的角度来看，也属于矿石的一种。

    “谨遵宗主之命。”黄适起身领命。

    之后王睿与众人就接下来应对古雁门，以及一些宗内的事宜进行了探讨，最终他决定派许尘去慕枫城给杜飞雄传信。

    这时静坐一旁的南云梦将手中折扇轻轻合上，王睿察觉到后心中一动，果然就听他说道：“杜飞雄性情刚直，不畏上不敬下，假如派许尘过去，十有八九会遭拒。”

    “那依南长老，又该委派谁呢？”王睿问道。

    “请宗主委派苏兄吧。”南云梦温润一笑，望去端坐对面的苏林。

    “恩……苏长老德高望重，能胜此任。”一旁陆上歌边轻捋长须，边点头赞同道。。

    “既然两位长老举荐，就有劳苏长老去一趟了。”

    苏林未做迟疑，便起身说道：“宗主放心，老夫定然不负重托。”
------------

第四十七章 返回门中

    且说卢靖余在那晚与王睿秉烛长谈之后，她连夜就上路赶回古雁门。

    慕枫城距离古雁门所在的古令度不下数千里，途中经过几个驿站，换骑了几匹马，最终于三天后抵达了门中。

    “恭迎卢长老。”负责看守的几名古雁门弟子看到卢靖余后，连忙上前相迎。

    “恩、不必多礼，我需要即刻面见赵门主。”卢靖余点了点头，而后便沿着花岗石大道走了进去。

    古雁门并非是建立在群山之中，这里地势平坦，环境开阔，交通阡陌。

    古令度因为一块名叫古令的巨石而命名，据说在这里曾经有两名极皇境界的高手展开殊死大战。

    这两位高手激战了七天七夜，只因修为相差无几，两人谁也无法奈何谁，就在这时其中一名极皇高手祭出了一块神石，趁对方疏于防备，将其压制在这神石之下。

    而这块神石之上镌刻有两个猩红的大字“古令”。

    至此古令度因此而得名。

    从古雁门入口抬头遥遥望去，只见楼宇曾差，广厦千万，门徒来往，一副兴盛的气象。

    从古雁大道笔直通往尽头处，则是一座殿宇雄然耸立，在那殿宇之后便是一块似能摩天的巨石，沧桑的气息即便隔开几十里也能够感受到，属实壮观。

    古雁门有十大长老，按照修为高低排列，卢靖余化罡一炼的修为，却也只能屈居第三，由此古雁门的实力可见一斑。

    当她来到古雁大殿前时，只见阶梯齐整，一条红色地毯由上而下铺陈在地，左右两边对称矗立着灵兽模样的石雕。

    这些石雕雕琢精美，栩栩如生，看去威严而又冰冷。

    庄严浮美的大殿，金漆粉柱、雕梁画栋，一缕缕青烟冉冉而飘，沉檀袅袅。

    在地毯两侧各摆列着五张红木长案座椅，在那大殿之下一名穿着黑色玄衣的中年单手托腮静坐。

    他肩膀宽阔，身躯魁梧，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刚雄毅之气。

    卢靖余神色从容，来到赵钧庭座下单膝点地，拱手道：“老身参见门主！”

    赵钧庭眉眼不抬，居高临下的望去卢靖余，紧接着沉重犹如铁石般的说话声响起。

    “情况如何？”

    “老身有负门主重托……”卢靖余低沉的回答。

    话音落下，周围俱各在座的九大长老都是发出了惊异的嘀咕声，充斥着各自猜测。

    “怎么回事？难道唐家不给本门主面子？”赵钧庭淡淡的说道，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悲喜。

    “并非唐家不肯，而是期间有人横插一刀，将这件事搅浑了。”卢靖余说道。

    “恩？此话怎讲？”这时坐在排首的一名老者颇为奇怪的问道。

    这个人名叫孤军之，位居古雁大长老，其人修为高深莫测，却异常心狠手辣，绝非是一个善茬。

    据说其人与赵钧庭的实力伯仲，皆是化罡三炼的修为，卢靖余没有与他交过手，所以也不知道真假。

    孤军之位居古雁十老之首，权势甚大，身份尊崇。

    “我这次过去，原本看唐家的意思是愿意接受，但是却被真阳宗宗主王睿，给打乱了。”

    “唐居正的孙女，更不想她竟然性格刚烈，最终宁死也不愿接受，得到这般回答后，我便决定立刻返回门中，将此事禀告。”

    卢靖余如是回答。

    “哦？”二长老听后不禁讶异，“真阳宗可是那个王纵澜所立的宗门？”

    “这附近难道还有别的宗门，叫做真阳宗吗？”四长老不由轻笑一声，“王纵澜是一等人杰，只可惜死于命数，他死后真阳宗传至王枫，王枫不过无能之辈，以致宗门日渐没落。”

    因为彼此相距不甚遥远，且都在这俯州境内，所以彼此对各个宗门势力，大都略知一二。

    “王睿？”赵钧庭对底下其他长老的谈论不闻不问，而是冷淡的吐出这两个字。

    “正是、王枫死后将真阳宗传给了他，便是王纵澜之孙。”卢靖余确定道。

    “如果本门主没有记错的话，两月前这人似乎来我门中提亲，可有此事？”

    赵钧庭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些细小的事情他不太记得清楚了。

    “不错，确实来过，而且数日前还委派胡腾和林祥两人前去真阳宗，只是说起来，这些时日也该回来了。”二长老想了一会，然后将事情当众说出。

    上次王睿过来古雁门，便是他去接待，而胡腾是他门下弟子，林祥则是他的侍从。

    “胡腾和林祥已经被害，而主谋就是王睿。”卢靖余淡淡的说道。

    “什么！他王睿怎敢伤我古雁门的人？”二长老听后瞬间大怒，一股凶煞之气弥散开来。

    且不说胡腾，林祥跟随了他多年，可谓心腹，如今竟然得到被害的消息，这不是相当于当面扇了他一张老脸么？

    “二长老且稍安勿躁，卢长老这究竟怎么回事，还请当众说明。”大长老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于是卢靖余便按照王睿那晚所说，将怎么处置和残忍对待两人的过程详细说出，且还杜撰了与苏林的深夜交战等等冲突和矛盾。

    “我见真阳宗人多势众，有略逊色苏林一筹，讨不到好便选择了离开。”

    在场所有人听说后俱各沉默不语，但紧接着便是汹涌的戾气弥漫，甚至将整个古雁大殿都为之颤栗起来。

    “呵呵、好个真阳宗，我看他们是嫌命长，萤烛之火也敢与皓月争辉！”大长老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门主、真阳宗不过即将灭亡的小小门派，竟然猖獗如此，想必是我等沉寂太久，世人皆忘了古雁门之威名。”二长老冷声说道。

    敢杀他的人，此仇唯有血洗！

    “卢长老，难道他们不知我古雁门？”赵钧庭坐直了身体，一双眼眸之内逐渐泛起阴冷的杀机。

    “这是王睿小儿让我传达给你的一份书信，还请门主过目。”

    说着卢靖余从怀中取出一份信函，而后递了过去。

    赵钧庭面无表情的将信封拆开，取出信纸轻轻一甩，仔细阅读起来。

    只见信中这样写道：。

    真阳宗宗主王睿，久闻赵门主功高而不仁，身贵而不义，暴戾而恣睢，年逾半百、残弊之躯，白发斑鬓无耻于挟威强亲，屋内妻妾八九，无子嗣传承，盖因老根无力且绵弱，非他之由。

    我真阳宗虽藉藉无名，更知人世情苦，愿为助之，故望赵门主届时沐浴净首，会战慕枫！
------------

第四十八章 推波助澜

    古雁大殿之内充盈着深沉无比的恐怖气息，在场每个人都仿佛是感觉胸口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

    雄浑的气势甚至将整座大殿撼动，周围的烛光急促摇曳着，却在刹那间熄灭，沉檀内的青烟飘起诡谲的形状，仿似畏惧。

    “门主、还请息怒！”就在这时大长老孤军之断喝，他洪亮的声音似能传遍整片天地。

    很快大殿之内的死寂沉闷氛围骤减，便是随着一人情绪的收敛而逐渐消失了。

    “门主、是不是那王睿在信中不逊？”二长老紧皱双眉，冷声问道。

    自他拜位古雁门二长老以来的二十多年，还从未见到赵钧庭情绪如此失态，说之为滔天大怒也不为过。

    “呵呵、王睿小儿竟然如此猖狂，简直欺我太甚。”赵钧庭不由寒声轻笑起来。

    这封信虽然只有寥寥数笔，但是却直接骂他不仁不义而无耻，这便罢了，更是戳中了他伯道之忧的痛处。

    自他继位古雁门门主以来，还从未有人敢这样的羞辱他。

    以真气凝聚的火焰将手中的信笺燃烧殆尽，他恨声说道道：“十大长老听令，集合门中五百名子弟，明日随我前往慕枫城，我要血洗唐家、踏平真阳！”

    无论是唐家、还是真阳宗，在他所统御的古雁门面前，不过只是土鸡瓦狗，挟洪瀚之力顷刻就能摧毁一切、扫清障碍。

    “门主、武炼峰会即将开始，眼下只怕不宜妄动。”

    忽然那位居最末的一名长老起身，然后满脸凝重的劝阻道。

    武炼峰会是整个凤霄大陆近万年以来最为崇高，最为庄严神圣的仪式，则为大陆之传统。

    这场隆重无比的盛会每隔百年，将会由凤霄大陆的双宫、三派、四宗门、一圣地联合筹办。

    到时候大陆当代的高手云集一处，假如能够获得优秀的成绩，便可名扬凤霄载入青史。

    对于各大宗门、家族、势力而言，也同样是斩头露角的绝佳机，意义重大。

    “十长老所言极是，王睿不过一黄口小儿，又何须一般见识，假如因此大动干戈实在有辱我古雁门之名，还望三思啊。”这时九长老也连忙起身说道。

    听后赵钧庭脸上充斥着阴霾，双眼之内绽放出一道冰冷的血光，眨眼间便已经是来到了九长老身前。

    他健硕的身躯之上不断散发出骇人的戾气，单手掐住九长老的咽喉，将其猛地提起后，凶神恶煞般说道：“你的意思是本门主心胸狭隘，没有器量，哪怕被一后辈大肆羞辱，也要忍气吞声，毫无不作为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九长老被掐住喉咙，一股冰寒的凉意贯透他的全身，死亡距离他是如此的亲近。

    “哼、想拜入我古雁门的人多了去，即便少你一位长老很快也能填补上去，本门主言出必行，如有违逆便杀了，又何须他人指手画脚，教我做事？”

    赵钧庭松开右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冷汗直冒的九长老。

    “我意已决，他等不过腐草萤火，弹指间便能覆灭。”赵钧庭转过身望去殿内众长老，傲然负手，“你们十名长老不必随来，点清五百之数，明日我前往慕枫，倒要看他们如何垂死挣扎。”

    众人散后，卢靖余来到九长老跟前，两人并肩而走。

    “赵钧庭狂妄自大，刚愎自用，此一去生死难测。”卢靖余淡淡的说道。

    这话落入九长老耳中，令得他全身微微一震，“三长老此话怎讲？”

    十位长老除却大长老、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这四位，包括卢靖余在内都是后来相继进入古雁门。

    在这门中又分主和次，先与后，嫡与旁之说。

    “今夜你通知其他人，我们娄先趣见。”卢靖余抛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便与九长老分道而去。

    “九长老？”

    这时其他几位长老见九长老顿足原地，低头一脸深思，便以为他先前在大殿内是被赵钧庭打伤了，都是纷纷上前关心慰问。

    “当众之下出手，赵钧庭丝毫不计较情面，实在是无门主该有之量。”一名长老摇了摇头叹息。

    这样的事情发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赵钧庭对于其他人的提议根本就愿听从，一意孤行。

    “古雁门迟早毁于他手。”另一张老讥笑着说道。

    九长老对于其他人充耳不闻，反而十分在意起卢靖余走时的话。

    为了一探究竟，他便决定按照卢靖余的意思，以喝茶赏月为由，邀请其他人夜晚相聚娄先趣。

    卢靖余回道自己的住所后，立即取来纸张笔墨，写完之后将其严严实实的包好，找来自己最信任的弟子。

    “你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将我的手书送达真阳宗王睿手中，此事关乎万分重大，切记任何人都不要多言，若有稍泄，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这弟子见师父神色凝重，语气深沉，知道这份书信无比关键，于是重重点头，立即起身了。

    ……

    真阳宗、通玄峰。

    王睿呆在陆上歌的工作木屋内，仔细的看着他一手一脚的制作机关。

    “陆长老，怎么样？”王睿关心的问道。

    自从他那日颁布号令之后，黄适带着一百人去迎霞峰那边凿石开山，准备弄出一个矿洞，看看在这深山之中是否贮藏灵晶石。

    黄适只不过是一个造房子的木匠，让他去搞这么大的工程，他表示压力很大，第一天就无功而返。

    问题是他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王睿知道后不禁有些郁闷，不过却也能够理解，人家毕竟是个工匠，又不是搞地质的，很多基础理论都不懂，这不是缘木求鱼嘛。

    就在这束手无策的时候，陆上歌站了出来，他表示自己颇有寻龙点穴、风水堪舆的小能耐，愿意前去勘探地势。

    最终在迎霞峰一里外，在这群山之内找到了一个类似矿洞的地方。

    地方是好了，方向也对了，可这山石坚硬，凭借简陋的工具效率低下，而且还特别累人。

    无奈之下，王睿便决定设计制造一台由机关组成，以灵晶石为能源的挖掘机。

    他将自己的构想和陆上歌详细说明，然后再利用纸张描绘了一个草图。

    至于剩下的，他就交给陆上歌这个经验老道，德艺双馨的老师傅去思考了。

    陆上歌不愧是真阳宗首席机关师，结果当天晚上他凭借王睿这份构想，就拟定了方案。

    陆上歌废寝忘食，忘我的调整研发，三日后终于搞了出来。。

    “虽然完成了，不过却与宗主所说的大小和力量相差甚远，可能是所需的灵晶石有要求吧。”

    陆上歌指着被平放在眼前，一个三米大小的机关，颇为无奈的说道。
------------

第四十九章 换个方法

    王睿立即走上前仔细观看起来，果然与真正意义上的挖掘机有几分相似，只是却少了那种暴力的机械美感。

    陆长歌通过一个个简单的组件，然后再根据拟定的草图逐步拼装，刻画复杂细微的纹络形成阵图，最终全部连接到核心的灵晶石。

    不过由于工期很赶的缘故，它的所有材质只能采用坚硬的实木而非钢铁，因此算是一个试制品。

    但是有了这个对照，后续完全可以如法炮制。

    “陆长老、这架机关还是和天梭一样，渡入神识进行驱动吗？”王睿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急急问道。

    天梭的神奇之处他已经是领教了，假如眼前这个酷似挖掘机的玩意能够正常驱动，并且发挥作用的话，那么灵能转化便是打开藏宝库的钥匙。

    “但凡机关皆是由人之神识掌控操作，这点毋庸置疑。”陆长歌点了点头确认道。

    “只是这机关我虽然完成了，却还没有实际运作和调整过，因此老夫也不敢保证其中是否某个环节出现一些差错。”

    这次不同于制作天梭，那是因为他有着清晰并且细致入微的图纸。

    而这架机关完全是他采取了王睿的奇特构想，自己再拟定方案设计出来的。

    所以即便经验老道如他，也不敢万分肯定有用。

    “无妨、有没有用，我一试便知。”

    王睿对此丝毫不在意，毕竟是第一次，有些毛病和差错在所难免，关键是要有为科研牺牲和奉献的大无畏精神。

    “不可、没有调整过的机关异常危险，假如存在什么误差，刻画的阵图会崩坏，灵晶石的能量阻塞乱流，极有可能会爆炸。”陆长歌连忙劝解道。

    什么？会爆炸？

    王睿怔了怔。

    原本从严格意义上来看，这灵力也是一种能量。

    他想灵晶石内蕴藏的是天地灵力，当被阵图纹络抽取出来后，得不到正常的转化和释放，爆炸的可能性并非没有。

    看来灵能的运用还有待挖掘，他心中暗暗说道。

    不过眼前这架机关，是他负责提供构想，由陆上歌设计制造，所以尽管会有些风险，但却值得一试，关键他相信陆上歌技术水准。

    “陆长老无需担忧，我相信千机手稻镇的师兄必然不会逊色半筹。”王睿神色坚定不移的望去陆上歌。

    “那好吧。”

    陆上歌听后颔首，将这架机关收入了储物戒，两人走出木屋后，挑选一个平坦的地方再次放了出来。

    王睿看着这架机关，情不自禁的说道：“陆长老，我听说机关师都喜欢给自己的作品取名代号，以后就叫它工具车一号吧。”

    “哈哈、既然宗主有意，那就这么称呼吧。”陆上歌微笑着回答。

    爬上驾驶位后王睿顿觉眼前开阔，然后心中默念了三声无量天尊，将自己的神识渡入其中。

    “咔咔咔……”

    就在这时只听阵阵机关传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工具车一号经过王睿的意识驱使，向前挪了两步。

    “似乎没有问题。”王睿说道。

    一旁陆上歌单手背负，轻轻捋动长须，脸上的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采。

    “宗主可以加大幅度试试。”

    王睿依言将工具车来回驱使，甩动手臂和铲子，完整并且换着花样的折腾一套套后，发现没有任何异常。

    确定没有问题后，他驱动工具车一号来到一块等人高的石头前，放下手臂和铲子，准备将其从原地挪开。

    “啪！”

    只听一声脆响，木头做成的手臂和铲子，承受不住这股重量，应声而断了。

    “额……”

    王睿当即就给懵了，他忘记这机关是有木头构成，哪里能够铲起这么一大块顽石。

    “宗主……”陆上歌看到眼前这一幕惨案，心中不是滋味，一张老脸之上露出些许埋怨。

    这可是他殚精竭虑，呕心沥血，熬了三天三夜辛苦做出来的，结果这就给搞坏了。

    “此事怨我，不过就先前测试来看十分正常，因此陆长老功不可没啊。”王睿腼腆一笑。

    他知道机关师对于自己的作品都视为宝贝，有着舐犊般的情结，搞坏了工具人一号，陆长歌会有这样的情绪也在所难免。

    “岂敢、老夫也不过是参考了宗主的奇思妙想，不然也无法有现在的工具人一号了。”

    当初王睿找到他时，将这份设想说出，着实令他吃了一惊，另类的想法，别开生面的用途，无疑是令他大开眼界。

    对于王睿来说或许微不足道，但是对于沉浸机关术多年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是醍醐灌顶。

    “工具人一号很成功，之后放弃木质改为钢铁，如此一来也就不怕毁坏了。”

    他虽是这样说，然而炼武世界的冶金技术并不发达，炼钢更是难上加上，何况是需要的数量甚大。

    “这个自然，只是全由钢铁构成，一般灵晶石恐怕不足为能。”陆上歌说道。

    这个世界的机关由于先贤的创作和延伸，材质全是挑选木材，所以质量较轻，一颗鸡蛋大小的灵晶石就可以完全驱动。

    而换成钢铁的话，这么大一个铁家伙，一颗灵晶石自然也就难以支撑，更遑论用作凿石开山的工具呢？

    王睿听后觉得确实如此，忽然他想起自己曾经上班的交通工具电毛驴，一块电池续航和速度不够快，多加几块不就可以了？

    “陆长老、敢问一架机关只能拥有一块灵晶石吗？”王睿十分在意的问道。

    被问及、陆上歌微微皱了皱双眉，有些不太明白王睿的意思，按照传统来看，无论什么机关都是只能有一处核心，因为阵图需要围绕刻画排布。

    因此根据不同类型的机关，灵晶石才会各安其类别所用。

    灵晶石最常见的是透明的，叫做白晶石，在这之上还有所蕴含更多灵气的紫晶石，然而这种紫晶石就很少见了，就算有可是天价，寻常无法获得。

    至于顶级的玄晶石，据说里面所含的天地灵气庞大无比，可以追溯到大陆形成时期，因此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谁也没有见到过。

    “宗主、这灵晶石一般分为三类，我们所用的是白晶石，因为其透明澄澈而得名，再者便是通体紫色的紫晶石了。”

    说着、陆上歌从储物戒内取出一颗鹅卵石大小的石头，这石头通体紫色，散发出朦胧的紫光，煞是好看。

    “如果运用钢铁制造的话，便只能采用紫晶石作核心，普通白晶石空难支撑。”陆上歌解释道。

    白晶石都已经是颇为少见了，何况是紫晶石，所以王睿知道其珍贵程度。

    “陆长老、我并非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可否将数颗白晶石叠加作用，采用并联的方式一起驱动。”王睿如此提议道。

    “我理解宗主的意思了，曾经也有机关师尝试过，只是全部以失败告终。”

    陆上歌理解了王睿的想法，不过前车之鉴实在太多，只能证明这个方式不可取。

    “我想可能是方式不对，比如将各部位视作一个整体，而不是将整体视为整体，可以拆分开来试试呢？”。

    “宗主的意思是……”

    很快陆上歌眼中异彩涟涟，他顿时好似明白了什么。
------------

第五十章 金色传说

    这日王睿呆在书房内闲来无事，忽然想起当日苏林突破化罡境后，系统奖励的一个灵兽盒子。

    这段时间日程紧张，竟然给忘记了，于是他便打开系统找到这个盒子。

    炼武世界不乏奇珍异兽，凶悍如妖兽，强大如灵兽，通玄如圣兽，无论是肉身、寿命、潜力，都远超人类。

    它们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或者先祖传承，早早的就能开启灵光慧性，修炼到高深处，便是人类强者也极难应对。

    “会得到什么样的灵兽呢？”

    根据系统自述的介绍来看这个盒子是随机的，也就是说人品占据了很大的要素，因此王睿不禁满怀期待。

    他对于自己的人品还是有些自信的，便不再犹豫将盒子打开。

    伴随着金色的光亮闪烁，王睿内心猛地跳动，金光一片，绚烂耀眼，这是要出圣兽的征兆啊！

    持续三秒的金光敛去，就见一只覆盖着黄色羽毛的土鸡，正呆头呆脑的站在书案上。

    它的体型只有一只手掌大小，金黄色的溜圆眼眸，淡黄色的短喙，以及那一对看去很是纤弱无力的爪子，如果不是没有鸡冠的话，这根本就是农家随处可见的小鸡崽。

    这是个啥？这也算灵兽吗？

    王睿看着这个啄自己羽毛，一脸憨憨模样的禽兽，满怀期待的内心，逐渐产生了一道道裂痕。

    他不确定眼前这个东西究竟是灵兽，还是禽兽，于是从储物戒内取出天梭，连忙给苏林传话，请求鉴定一下。

    很快、苏林闻讯赶来。

    “苏长老、快给我看看，这是个什么？”王睿连忙站起身，然后指去书案上不断发出“啾啾”叫声的灵兽。

    “哦？”苏林走上前俯下身仔细观察起来，思忖了片刻站直身体问：“不知道宗主是从何处找来这灵兽的？”

    “今早起来，就见它呆呆站在我的屋门前，怎么了？莫非这灵兽颇为罕见？”

    王睿发现苏林神色之中带着一丝怪异，暗道莫非这呆头鸡真是什么了不起的灵兽？

    可能由于它现在是幼年期，身体各部分都没有长开，潜力也没有挖掘。

    戴上有色眼镜去看待事或物，只会让真正的宝贝蒙尘，让自己作出错误的判断，从而丢失什么重大的机会。

    作为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的他，钱没赚到多少，甚至还丢了命，不过心灵鸡汤却是喝了个饱。

    “这灵兽名叫沙雕，在我们西部地区颇为少见，不过在凤霄大陆的北方却是海量，可能是迷失了方向走丢了吧。”苏林微微摇了摇头，含笑解释道。

    哦、原来是沙雕啊，怪不得有喙有翅膀有爪子呢，是个猛禽啊。

    欸！沙雕！

    “额、苏长老，敢问这是什么灵兽？”

    王睿以为是听错了，或者说他收到了来自苏林的信息，但是大脑却在拒绝接受。

    “宗主、这是沙雕呀。”

    苏林有些奇怪的再次说了一遍，他不能够明白一头沙雕为什么会让王睿露出错愕呆滞的神色。

    “……”

    得到再次确认后，王睿双眼之中的高光逐渐消失，说好的金色传说呢？

    一头沙雕对得起金光四射的拉风气场吗？

    也是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系统对他的浓浓恶意，也就一只普通的灵兽，有必要搞得这么高大上的出场吗？

    开什么玩笑呐、简直糟蹋本宗主的感情。

    “苏长老会不会看漏了什么呢？”王睿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宗主放心、我虽然年事已高但是依旧眼明身健，沙雕位居百兽录九十六，从它的毛发以及各部分来看，绝对是沙雕无疑。”

    苏林轻轻捋动胡须如实回答。

    “沙雕就沙雕吧……”王睿很是遗憾的说道。

    将苏林送走后他坐在椅子上，低头静静的看着沙雕，而对方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也抬起了头。

    说它是雕却没有雕该有的桀骜以傲气，圆滚滚的身躯，滴溜溜的大眼睛，反倒像是猫头鹰，蠢萌蠢萌的模样倒也有可爱讨喜之处。

    算了、就当是宠物养着吧，也不指望培养长大了能够帮助作战了。

    王睿在心底如此安慰之后，忍不住逗弄着玩耍了起来，不过小家伙似乎兴致不高，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他想可能是饿了吧，于是从储物戒内取出一些肉干，将其撕碎后递到了它的短喙前。

    沙雕啄了两下，将肉干吞下去一半，又吐出来一半，对于这个食物不太喜欢。

    “还挑食，如果不吃的话，又怎么能成为可以搏击苍穹的大沙雕呢？”

    大抵是能够明白王睿的意思，沙雕“啾啾啾”的叫个不停，好似抗议般。

    “呀哈、还敢抗议，不吃肉吃什么，吃拳头吗？”王睿不禁感觉好笑，觉得眼前这个小家伙有些灵性。

    想来也是，人家再不济也是灵兽，绝非是农家养殖的一般禽畜，生物等级之差自然会有不同了。

    念及此、他从储物戒内取出一瓶开元丹，之前他五次抽奖，抽了一堆，自己留下了一瓶，其他全都分出去了。

    就在揭开瓶塞的那一刻，只见原本呆呆憨憨的沙雕，瞬间化作一道黄色的身影，已经是跳到了他的手上。

    王睿暗暗吃了一惊，刚刚他都没怎么反应过来，于是仔细看去沙雕。

    就见它一只短喙不断的向瓶口内探去，可奈何瓶口小、瓶子深，无论它怎么努力就是衔不出一颗，看样子是把它给着急坏了。

    “先下去、本宗主给你倒一颗出来。”王睿说道。

    沙雕抬起头颅，竟然很人性化的露出将信将疑的模样，觉得自己确实没办法取出，便乖乖的拍动翅膀跳到了书案上，再眼巴巴的望去瓶子。

    王睿将瓶子倒置，取出一颗开元丹，刚要给递过去，却只见眼前一道黄光，紧接着掌心传来尖锐的触感，刚拿出的开元丹就被这个家伙一口吞了。

    “啾啾啾！”沙雕不断的扑棱着双翅，显得高兴极了，并且继续索要着。

    看到这一幕、着实让王睿很惊讶，这沙雕的灵性很高啊，甚至通过动作神采，他能够理解对方心中所想。

    难道炼武世界的灵兽、都是这样吗？

    还是说仅仅它是个例？

    就在他陷入沉思间，只听“咔嚓”声响，好似器物碎裂，低头看去，就见被他拿在手中的瓷瓶，竟然被沙雕用喙给啄开了一道口子。

    伴随它如同啄木鸟般的举动，很快瓷瓶彻底碎裂，剩余四颗开元丹洒落在书案上。

    它如同一股黄色的劲风席卷，将四颗开元丹全部几个来回间全部吞下腹中，露出一副满足的模样。。

    “我去、这哪里是什么沙雕，这分明就是强盗吧。”

    照这么吃他哪里养得起这家伙，整个真阳宗还不得被吃穷啊，尽管现在就很穷……
------------

第五十一章 来信

    几天后真阳宗迎来了一位客人，王睿得到通报后立即送出天梭，召集以苏林为首的三位长老，宛湘瑶、唐婉茹及张符五人。

    “在下是古雁门卢长老的弟子，今日过来有急事相告，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诸位前辈通道海涵。”

    王睿抬眼望去这名年轻男子，见他身姿颀长，眉轩目朗，言行举止谦逊有礼，品行如此想来是卢靖余教导有方。

    于是他友善一笑，赶忙抬手说道：“朋友远道而来，不辞劳苦，无需多礼快请入座，小娅给客人上茶。”

    小娅微微点头，立即去泡茶了。

    “敢问宗主贵姓？”年轻男子上前一步，然后拱手行了半礼。

    “免贵姓王，不知道朋友如何称呼？”王睿客气的回道。

    “在下姓君，名好之，我奉家师之命来到真阳宗，是为送一封家师亲笔书写的信函，还望王宗主过目。”

    君好之从储物戒内取出一份信笺，由候在一旁的许尘接过，然后呈到了王睿面前。

    王睿拿过后并未及时拆开，而是微笑道：“抛开宗主一事，我与君兄年纪相仿，我真阳宗热情好客，所以君兄不必拘谨。”

    见王睿这样说，君好之庄重的神色略有缓和，于是微微点头来到堂内椅子上坐下。

    将卢靖余的来信看罢后，王睿将其重新叠好放在了身旁的案几上。

    书上明确告知了赵钧庭的来意，还着重点明人手的数量以及大致时间的推测，最后则是预祝彼此能够顺利、武运昌盛。

    “未知君兄自出发日起，抵达我真阳宗已经几日了？”王睿问道。

    “家师有命让我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加上今日距离我过来已经是三日了。”君好之未作迟疑，如是回道。

    听后王睿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以赵钧庭的性格其人必然不会在途中浪费时间，考虑到路途以及五百人的精锐出动，最多也要四天左右。

    看来慕枫城决战日就在明日了。

    “恩、情况我已经是知道了，君兄路途劳顿，想来已经是疲惫，我真阳宗虽然无所有处，但君兄毕竟是客，有什么需求还望不要耐口、但凭说出就是。”

    可以说这封信送的十分及时，对于有恩惠的人王睿绝对不会吝啬，只要他有的，必然会大方的取出与之共享。

    可惜的是他那瓶开元丹被沙雕给全部独吞了，否则的话倒是可以拿出来作为馈赠。

    “王宗主客气了，恩师时常告诫在下无功不受禄，送信是家师之命，乃我之责任所在，所以不必如此。”君好之赶忙起身拱手说道。

    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举止大方，谈吐谦逊，相较于之前来的那群所谓的客人，实在是人如美玉、无垢无暇。

    便是苏林等人也不由为之默默点头，流露出赞赏之色。

    君好之这样说了，王睿反倒感觉更不好意思了，于是打开系统找到开元丹耗费部分威望兑换了一瓶出来。

    “既然君兄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再勉强，这是一瓶丹药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不要推辞才好。”

    说罢、王睿让候在许尘递了过去。

    “这……”君好之面露为难之色，看着眼前这瓶丹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年轻人、我家宗主一向大方，因此就不要推托了，况且你这封信于我真阳宗关乎重大，几颗丹药便是廖表心意，就收下吧。”

    苏林也看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是洁身自好，但现在事已至此，如果不收下的话便是不卖王睿的面子了，到时候又怎么好下台。

    本来是一件好事，要是搞的僵化了，那么对彼此都不好。

    所以他决定从旁适时的点拨推动一下，好让君好之有理由收下。

    君好之也明白苏林的好心，于是不卑不亢，微微拱手略带歉意的说道：“多谢王宗主好意，在下却之不恭了。”

    王睿满意的点了点头，“君兄哪里话，信中的内容我已经过目，大可放心。”顿了顿，他朝小娅招了招手，“带君兄去厢房稍作休息吧，期间如果有什么需求由你做主吧。”

    他在生活上的一些杂事都是交给小娅去处理的，就好像是一个称职的保姆，她虽然样貌不好，但是举止不失礼度，交给她去安排王睿还是很放心的。

    “是、君公子这边请。”小娅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君好之离开了议事堂。

    待两人走后，王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道：“如果卢靖余信中所说无差的话，赵钧庭明日就会带着五百古雁门精锐子弟抵达慕枫。”

    “也是该来了。”

    苏林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凝重，显然即便他已经是突破化罡境，但是面对赵钧庭也依旧会为之犯愁。

    “只有赵钧庭一人吗？”

    陆上歌端坐在椅子上，右手来回捋动着晗下长须，不见担忧不觉紧张，仿佛是一位陷入深思的智者。

    其实上他的修为不弱，只不过生平喜好钻研机关术，对于炼武一事不免懈怠。

    他较之苏林略长，早年游历事件所见的高手不少，只得一个赵钧庭却也难入他的法眼。

    “不错、就他一人。”王睿确认道。

    “哼、果然如传言一般，其人自大无谋，原本宗主书信意在挑衅，如此简单的激将法也看不破，终究是心量狭小，寸目之徒罢了。”

    陆上歌淡淡哼了一声，不由微笑了起来。

    “古雁门能够跻身这偏僻地界一隅的主人，除开赵钧庭本身化罡三炼的修为外，还离不开孤、张、白、宗四人。”

    苏林抬起头，在听说赵钧庭孤身一人前来会战，心中的担忧消退不少。

    古雁门这孤张白宗四人，分别是大长老孤军之、二长老张长松，四长老白永司、五长老宗元兴。

    这四人代表了门中的最高实力，俱各拥有化罡境修为，加上赵钧庭，便是一门五化罡，所以这片地界，没有哪方势力，没有哪个宗门，敢于触怒古雁门。

    “赵钧庭一人独来，是自恃己能，果然不出南兄所料啊。”苏林不由感慨道。

    当年他还在太诸城时喜欢结交好友，因此故友也不算少。

    那日王睿请他找来帮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南云梦和陆上歌，这两位多年的好友了。

    只不过南云梦的来历十分神秘，即便是他知道的也不多，因为一场缘分两人一见如故，这才长久保持联络至今。

    “我那日不过是稍作提议罢了，宗主聪明过人，处事得体，心思缜密，连环相扣不出差错，才能成功的将赵钧庭引来慕枫城。”。

    南云梦摇动折扇，温润一笑。

    “南长老也不必过谦，现在计划成功，明日我们便与他一决胜负，胜则我昌、败则我亡！”
------------

第五十二章 杯酒泯恩仇

    翌日清晨。

    王睿点清宗内所有具备战斗力的人，然后齐齐赶往慕枫城。

    这次会战意义十分重大，假如能够获胜，便可一举平定俯州境内的西北角，真阳宗将一举跻身三流宗门，凌驾于古雁门之上。

    唐居正昨夜接到消息，早早就带着族内几位长老在门口守候，不多时果然见到王睿以及苏林等人赶来。

    “哈哈、老朽有失远迎，还望王宗主见谅，快请入屋就坐。”唐居正脸上洋溢起由衷的笑容，立即上前相迎。

    “唐族长不必客气。”

    王睿点了点头与唐居正并肩而行，他们进入族内大殿，各自入座，很快有族内侍女上茶。

    “情况我已经是知道，唐家有此罹难实乃我之过也，这次还有赖王宗主，以及各位长老出手相助，唐某无以回报，十分惭愧。”

    言至于此，唐居正不由面露愧疚。

    假如他答应赵钧庭的提亲，今日也不会降临如此灾难，说到底也是他的原因。

    他虽然惭愧，但却并不后悔，哪怕今日若有不测，导致唐家灭族的话，当日的选择也依旧不会改变，这才是唐家子弟该有的傲骨。

    “唐族长言重了，唐婉茹现在是我真阳宗的弟子，此事关乎于她，我虽然不才，但也知道休戚相存的道理。”王睿郑重的说道。

    “王宗主如此仁厚，实在是令我等敬佩，请受老朽一拜！”

    话落唐居正来到王睿跟前就要跪下，王睿怎么可能受这爷爷辈的大礼，于是立马伸出双臂将其扶住。

    “唐族长如此大礼实在折煞我也，快快请起！”王睿激动的说道。

    论年纪唐居正与他前世在乡下居住的爷爷相仿，他怎么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何况唐家的危机暗中有他一大半的功劳，这不是要折他的阳寿嘛。

    他算计来算计去，无非是想要壮大真阳宗，让真阳宗的名声传遍世界各地，以致名垂千古，在外人看来或许颇为腹黑，但是腹黑不代表他心黑啊。

    “爷爷！”

    这时唐婉茹急忙上前，内心的歉疚如同一把尖刀，在此情此景之下剐的她再也止不住眼中的泪水泛滥。

    “好了、唐兄快请起吧，赵钧庭即将率众杀来，眼下当务之急是商榷好对策。”苏林见状也上前抬手扶住，而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唐居正深深点了点头，站起身后他再次感激道：“老朽一时昏聩，让王宗主见笑了。”

    王睿摆了摆手，待众人再次坐下后，他说道：“据可靠的消息，赵钧庭这次带领五百古雁门弟子，来势汹汹，单凭我真阳宗，以及众位唐家高手也难以敌对，所以我们还需要其他帮手。”

    “不知道王宗主有何高见？”唐居正想了一会，不明其意的问道。

    “慕枫城内大小家族众多，而论底蕴实力，当属唐家和朱家，因此我还希望唐族长能够摒弃前嫌，与朱家齐心勠力，共御外患。”

    王睿对此直言不讳，唐家与朱家多年来仇恨已深，彼此都将对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而后快，但现在情况不同以往，想要存活，只能团结，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这……”唐居正听说后不禁犯愁起来。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家因为利益问题，历代以来都是仇恨抱怨。

    唐飞宇其人心胸狭隘，唯利是图，自他继位以来更是将两家矛盾屡次恶化，关系就变得更为严峻。

    虽然其中与他的干系不大，但他毕竟是唐家的人，现在更是成为了族长，就算他放低身份上门请求，对方也未必理睬和答应啊。

    “王宗主想来对于我唐家和朱家的关系知道不多，如今我唐家有难，他们恐怕已经是喜出望外了，又怎么会为了我唐家而得罪赵钧庭呢？”唐居正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十分遗憾。

    “这事唐族长无需担心，本宗主已经是派人前去通知朱段施，想来他还是愿意卖我数分薄面的。”王睿微笑着说道。

    赵钧庭的前来，可谓是牵一发而引全部，朱唐以及所有城内其他家族，包括城主杜飞雄，都与他共存一线了。

    现在整个慕枫城草木皆兵，天时地利人和兼具，只等他进来，便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就在众人继续商讨时，只见一名唐家家丁走了进来，他单膝点地，埋头拱手，恭敬道：“族长、朱家家主朱段施带人前来求见，说有要事协商。”

    “哦？”唐居正双眉下意识的挑动，他望去面带笑意的王睿，于是赶忙说道：“快请！”

    不多时、只见朱段施带着朱淑怜，及族内其他长老相继走了进来。

    “唐族长。”朱段施站直如同一杆标枪，对着唐居正拱了拱双手，算是见面打招呼了。

    “朱家主、还有几位长老，还请入座。”唐居正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入座。

    见朱家众人入座后，唐居正略带试探意味的问起，“未知朱家主今日造访，是所为何事？”

    朱段施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如此回道：“实不相瞒、我受王宗主之委托，知道唐家即将面临灾难，今日特此前来相助一臂之力。”

    正如当日朱淑怜所说一般无二，果然会有这样的结果。

    尽管他答应了下来，但是古雁门在他看来依旧是庞然大物，轻易无法撼动，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当做是一个赌注了。

    赢了可以几倍、甚至几十倍于当前，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很显然这个赌注在身为商人的他来看，非常的不理智，不过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更清楚。

    “感谢朱家主股肱相助，唐某惭愧。”

    唐居正听说后万分激动，于是立即命下人取出唐家的一件宝贝，以此相送表达心意。

    朱段施将面前的红木托盘推过，拱手拒绝道：“唐族长不必如此了，如果真要谢就谢王宗主吧，若非他前来说情，我是不会答应的，毕竟此事关乎甚大，稍有不慎便有灭族之险。”

    “朱家主就不要客气了，这是唐族长的一片心意，拒绝好意有的时候便是对主人的不仁啊。”

    王睿继续说道：“朱唐两家因为多年的嫌隙，所以彼此关系不好，眼下大敌当前，须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们应当同心协力共度危机。”

    “本宗主今日就多说几句话，攘夷必安内，外敌不惧，唯恐内患，还望你们能够冰释前嫌，睦邻共存。”

    唐居正知道这是王睿在替自己出言圆场，于是他命下人备酒，起身来到朱段施跟前肃然道：

    “唐某以唐家族长之名义，前尘往事、不再提起，即日起愿与朱家和睦共处，一方有难倾力援助，若有违背天人共诛！”。

    言至于此、朱段施也起身掷地有声的回敬道：“朱某以朱家家主之名义，愿与唐家休戚与共，历代以来的仇怨也该在我辈手中涣然冰释了。”

    说罢、唐居正和朱段施两人举杯共饮，一杯泯灭了恩仇。
------------

第五十三章 迎战

    以朱唐两家为首，还囊括了城中的其他小家族，他们都是寄附在两家之下，因此在朱段施和唐居正的出面后，也表示愿意相助。

    至此整个慕枫城内皆因王睿的穿针引线，全部没有异议的统一了阵营，准备共同御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朱奋也得知赵钧庭即将率众杀来，暗道这真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他想自己就此从中取事，赶在赵钧庭抵达之前将这个情报偷偷告知。

    如此一来赵钧庭就会有所防备，慕枫城内所设的埋伏，以及现在的各种情况，便是等同于无，到时候无论是朱家还是唐家将迎来覆灭。

    他再以告密之功委身赵钧庭之下，一举功拜慕枫城新的主人，如此岂不是平步青云，往后余生大可享受荣华富贵，美女权势啊。

    念及此、他心中激动无比，甚至看到了将来那美好的生活。

    于是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骑一匹快马就出城去了。

    距离慕枫城几十里的西北方向上，赵钧庭携带古雁门五百精锐，一路杀气腾腾的疾驰而来。

    他脸色一如平常，看不出喜怒，但是他那双眼眸之内却绽放着狠厉的凶芒，并且随着他越来越接近目的地，那股肃杀的气息就更加凝重数分。

    这次过来他下定决定，便是要踏平真阳宗、血洗唐家，所有与之牵连的人都难逃死路！

    就在疾速前行的途中，遥遥望去只见前方一个黑影闯入了他们的眼帘之中。

    黑影逐渐放大，很快就来到了近前。

    这是一个身穿青色衣衫，样貌清癯的男子。

    赵钧庭微微眯起凶横的双目，将手中缰绳扯动，扬起马鞭傲然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拦我去路？”

    朱奋赶忙下马，来到赵俊的跟前果断跪下，恭恭敬敬的说道：“小人朱奋，乃是慕枫城内朱家的一名掌事，将赵门主的前路拦住还望恕罪，我有一急事禀报。”

    朱奋战战兢兢，他感受到这种凌然的气势，身上的冷汗已经是打湿了衣衫。

    尽管早就知道身前这个中年男子是古雁门的门主，万人之上，一身修为在这片地域更是鲜有能及，所以做足了心里准备。

    可真正接触后他才发现自己依旧是低估了，面对这强横的气势，便形同匍匐在一座巨山山脚，自己不过是如同一只蝼蚁。

    “竟然知道我的来历，姑且就听你说两句。”赵钧庭淡淡的说道。

    “赵门主在上、真阳宗联合朱、唐，以及其他小家族，将好手尽出，整个慕枫城已然是编织成一张巨网，就等着赵门主及诸位大人前去，欲行不利啊。”朱奋抬起头激动的说道。

    “哦？哈哈哈！”

    赵钧庭听后轻哦一声，而后他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不屑和讥诮之意。

    “古雁门弟子何在！”赵钧庭将马鞭指天，雄浑的吼声在四下里传荡了开来。

    “弟子在！”

    五百名古雁门弟子齐齐呐喊，其声势浩大，冲天的战意，澎湃激昂的情绪，甚至将这片天空的流云都震散了。

    “这震天的吼声，雄厚的呐喊，你听到了吗？”

    赵钧庭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望着缩在地上，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的朱奋。

    “纵使他们联合起来，在我看来依旧不过是乌合之众，我古雁门五百精锐，每一位修为都在蕴灵境，最低者蕴灵一炼，最高者蕴灵三炼，一群将死之人还妄想负隅顽抗，实在好笑，哈哈哈！”

    “赵、赵门主，还望听小人一言，他们设下埋伏，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千万不能大意啊。”

    朱奋还待继续劝谏，却只见赵钧庭手中马鞭猛地挥动，一道劲气破空而去，直接将朱奋的右边肩膀整个打断。

    鲜血溅射，哀嚎响彻。

    “你不过是一个下贱之人，也敢来劝说我？”

    赵钧庭冷眼顾视，紧而寒声道：“我看你獐头鼠目，满脸市侩，背叛自家主人还妄想来投靠本门主，似你这等不仁不义之徒，该死！”

    话音落下，赵钧庭狰狞一笑，再次将手中马鞭挥下，皮肉绽裂，鲜血如涌。

    那五百古雁门精锐见状似乎是习以为常，俱各面露戏谑之色，对此是漠不关心。

    又一次鞭子落下，凌厉的劲气直接打断了朱奋的脖子，此时他悔恨不已，非但野心未能实现，倒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哈哈！”

    在赵钧庭狂笑声中，马蹄再次奔腾，扬起滚滚尘沙。

    ……

    遥在几十里外的慕枫城中，王睿站在城墙上的瞭望台，利用千里眼将西北方向的这一幕看在眼中。

    待看到赵钧庭将朱奋残忍鞭杀后，他淡笑一声不禁面露鄙夷之色。

    “赵钧庭虽然身为古雁门门主，但他终究是无谋自大之辈，不过也好，省的我再出一把力了。”

    王睿将千里眼放下，而后对这站在身旁的朱段施等人说道。

    “想不到朱奋竟然是这等小人，置我朱家上万口人命不顾！”朱段施右手猛地捶在身前石块上，恨声说道。

    先有唐宏来犯，后有唐由之砸门，王睿始终觉得这其中必然有着蹊跷，后来采取排除法，最终锁定在了朱奋身上。

    因为真要说他得罪了什么人，那么只有朱奋一个了。

    于是他故意让朱段施把今日的事情透露给朱奋，果不其然这个潜伏在暗中的小人上当了，现在有这样的结局，也是其咎由自取。

    “最多还有两个时辰，赵钧庭就会抵达，通知下去全员准备应战！”王睿转身朝朱段施和唐居正说道。

    两人神色肃穆，离开去传达了。

    “叶雪吟、叶长老在吗？”

    听到王睿呼喊，叶雪吟走上前说道：“宗主我在。”

    “将事先备好的开元丹和超灵丹全部拿出来，分发给在场所有人。”

    这一场战斗他可谓是煞费苦心，调动了唐、朱两家的所有炼丹师共同炼制丹药，为的就是今日一战定乾坤。

    在场的有苏林、陆上歌、南云梦三位长老，宛湘瑶、唐婉茹、张符等真阳宗子弟。

    朱家朱段施、朱淑怜以及朱家诸位长老，唐家唐居正以及其他几位新任的长老。

    放眼望去二十多号人。

    这二十多号，将会是这场战斗的主要战力。

    “诸位、本宗主考虑到会是一场血战，因此没人一瓶开元丹，气力不支时尽管服用。”

    “此外、这红色的瓷瓶内，拥有一颗超灵丹，这超灵丹一经服用，可以让人在半柱香内短期提升一炼的修为。”

    在场所有人听说后俱各诧异失色，这种丹药他们闻所未闻，如果不是由王睿亲口说出，换个人的话他们都会以为是疯子。

    毕竟这种丹药、实在是过于逆天，简直骇人听闻。

    试想瞬间拔高一炼修为，那将是何等的出其不意，如果是逆境，便是一场绝境反杀！！

    王睿明白众人的想法，当初他在系统内看到后也是颇为惊讶，在经过叶雪吟的炼制并且确认后，这超灵丹是成功有效的。

    不过、这时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凝重起来：“但相对的会有一些副作用，药效一过，半天之内无法运转真气，因此希望你们酌情服用。”
------------

第五十四章 混战

    两个时辰后，赵钧庭带着五百古雁门弟子抵达了慕枫城。

    他见城墙高耸坚实，然而城门却是敞开，丝毫不见异常。

    就在他觉得奇怪的时候，只见一队人马从城门内排出。

    只见为首一人身体颀长，样貌俊秀，十分的年轻，嘴角若有似无的含着笑意。

    “听说真阳宗的宗主王睿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赵钧庭见对面的人皆是傍其身周为中心，所以也就没必要多问了了。

    “听说古雁门的门主赵钧庭是个老不知羞的莽夫，今日一看所传果然不假。”

    对方有意讥讽，王睿自然不会示弱，战前叫骂不服的话大可比划比划。

    虽然炼武他不行，但是骂人的功夫他自信还是不差的。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看在王纵澜的份上本想给你个痛快，但今日必要把你挫骨扬灰！”

    赵钧庭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身为古雁门门主自然看重颜面，现在被一后生晚辈当众羞辱，他怎么还能忍住。

    “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若将你曝尸荒野着实可惜，本宗主正好有一秘法，你死后便成为任我驱使的傀儡吧。”

    王睿冷言讥笑起来。

    “找死！”

    赵钧庭化罡三炼的修为轰然宣泄而出，从马背之上跳起，挟盖天之势朝着王睿疯狂杀来。

    那五百古雁门弟子见状，毫不犹豫的齐齐跃出紧随其后，他们神色凛然、杀气十足。

    “生死在此一战！将他们全部就地诛杀！”王睿挥动右臂，慷慨激昂的呐喊。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林体内真气疾速运转，就见他化作一道金色的身影，伴随雷霆霹雳之势当先迎上了袭来的赵钧庭。

    “嘭！”

    虚空之中两道人影硬撼一招，巨大的声音响彻在整片天地之间。

    双方的最强者初步交手，为这场大战拉开了序幕！

    朱唐两家、包括其他家族皆尽出好手，在人数方面数倍于古雁门五百弟子，但在战力方面却大有不及。

    这五百弟子清一色的蕴灵境高手，当双方混战一块后，彼此的差距很快就显露了出来。

    王睿站在原地，神色凝重的观察着战局，眼中所看到的却是一名名家族子弟被古雁门的人残忍击杀。

    个人修为的差距，于此彻底体现出来，一名古雁门的弟子完全可以应对数名，乃至十数人的围攻。

    终究是境界压制，以及临时拼凑的原因，几乎是打从双方交战开始，己方就处在了劣势。

    古雁五百人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毫无疑问他们凝聚在一起，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锐不可档。

    王睿知道如果不采取措施，城中各家族的子弟只能任由宰割，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斗完全划不来，必须尽快结束战斗减少己方伤亡。

    “诸位家主你们也加入战斗，我们人数众多放弃单人敌对，统统改为结队忾敌，将他们围杀！”

    各位家主听后纷纷点头，当机立断冲入混战圈。

    他们以高深的修为大肆驰骋其间，尤其是唐居正，如果不是因为古雁门欺凌，就不会有这场恶战。

    因此他满怀恨意，蕴灵九炼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的尽出，但凡他所到之处，古雁门弟子无疑就是迎来一场灾难。

    “我们呢？”站在王睿身侧的宛湘瑶，见其他人都杀进去了，于是忍不住的问道。

    此刻这场战斗充满了肃杀和铁血，炼武之人本就心怀刀剑，一腔热血皆在拳脚之间疏放，面临此情此景又如何按捺激动的情绪。

    “全力以赴！”王睿说道。

    得到王睿的允许，宛湘瑶欢愉一笑，手中洛霞剑出鞘，伴随一阵激越的剑吟，她已经是化作一道残影离开了原地。

    其后唐婉茹、朱淑怜两女也不甘示弱，当即冲入战圈。

    三女的修为以宛湘瑶蕴灵五炼最高，其次唐婉茹三炼，朱淑怜二炼巅峰。

    己方有这些主力加入，瞬间就将己方战力提高数个档次，很快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古雁门弟子，迎来了巨大的压力，一时间死伤惨重。

    此刻正与苏林战斗一处的赵钧庭，见古雁门弟子节节败退，心中的怒火雄然燃烧，他猛地一掌击退苏林，只身一人进入战圈，以绝对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力量，大杀四方。

    伴随他掌劲打出，众家族子弟便是连反抗都无法做到，瞬间就被打死，鲜血如涌！

    “全都去死！”赵钧庭再次拍出一掌，雄浑的掌劲之下，再添数十名亡魂。

    “你的对手是我！”苏林见赵钧庭放弃与自己的交战，竟然加入战圈，知道计划终究还是告破了。

    起初王睿让他无论如何都要牵制住赵钧庭，其他人将古雁五百弟子尽数击杀，之后再应付赵钧庭。

    “就凭你？我要杀你如屠猪狗。”赵钧庭轻蔑说道，以其蕴灵三炼的深厚修为，一拳朝着袭来的苏林打去。

    苏林丝毫不敢怠慢全力应对，但是来自对方深厚的真气实在是过于恐怖，即便有着疾影奔雷霸，也难以抵挡。

    “哼！”赵钧庭一招占据上风，便连连出招，丝毫不给苏林喘息的机会。

    苏林艰难的迎接赵钧庭的发难，已然是节节败退，很快一招不慎被打飞在地。

    “死！”赵钧庭穷追不舍。

    就在这时只听断喝声传来，“赵钧庭休得猖狂！”

    就见一健硕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战圈之中，他猛出一掌抵住了赵钧庭的进袭。

    “你是什么人？”赵钧庭寒声问道。

    “我乃慕枫城城主杜飞雄，你带人大肆进犯，便是视俯州之主如无物。”杜飞雄说道。

    “呵呵、俯州之主？”赵钧庭听后不由仰天狂笑。

    “若是陈先令我尚且看他数分薄面，但现在的俯州之主不过是无能之辈，况且这是我与真阳宗以及唐家的恩怨，即便俯州之主亲临，本门主照样不惧。”

    “你区区一个城主，既然拦我也一起死吧！”

    赵钧庭狰狞一笑，而后抬起蕴含真气的右手，毫不犹豫的朝杜飞雄打去。。

    “好好好、那今日也别怪本城主插涉一脚！”

    杜飞雄震天咆哮而起，将真气疯狂宣泄。
------------

第五十五章 穷途末路

    场中澎湃的劲气肆意宣泄，恐怖的威势犹如骇浪滚滚，简直无法遮拦。

    杜飞雄以蕴灵九炼巅峰的实力硬接赵钧庭含怒的一击，他凭借强悍的肉身，钢铁般的意志，即便双脚已经深深陷入地面，口中鲜血狂吐，也不愿退缩半步。

    “有骨气！不过实力终究太低。”

    赵钧庭冷笑一声，而后反手一掌击中杜飞雄胸膛，直将他掀飞出去。

    “哈哈、凭你们这等乌合之众也敢于我为敌，不自量力！”

    猖獗的狂笑声响彻天地，就仿佛是一片浓郁的雨云，笼罩在了各家族子弟的心间。

    这份强大的力量，几乎让人绝望，便是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

    王睿不禁感慨，他终究还是小觑了赵钧庭的修为。

    其人虽然处事无谋自大，独断专行，但毕竟是蕴灵三炼的修士，在这高深的修为面前，哪怕多有不足也能弥补。

    这就是炼武世界的法则，强者为尊！

    不远处的唐居正看到这一幕之后，当机立断取出王睿交给自己的瓷瓶，而后倒出一颗猩红色的丹药吞入腹中。

    几个呼吸后，他只觉丹田仿佛是化成丹炉一片炙热，紧接着真气超出以往数倍的速度运转，体内经脉扩大，一汩汩前所未有的强横力量自他体内不断涌出。

    “果然神奇！”唐居正不敢置信的察觉到体内变化，这超灵丹真如王睿所说，他的修为在一瞬间拔高了一炼之力。

    但由于他自身境界不足化罡，但此时的他有十足的自信，即便面对化罡境一炼的修者，也能大战一场。

    “朱家主、这边交给你了，我去助苏兄和杜城主！”

    唐居正暴喝一声，声震四野，就见他几个纵跳已然是来到了赵钧庭近前。

    他疏放体内真气，那狂暴似能摄人心魄的威势，犹如狂岚袭来，挟摧枯拉朽之力，直捣赵钧庭面门。

    “萤烛之火，也敢与皓月争辉！”赵钧庭霍然抬头，右掌于肋下蓄势，朝前方猛推而出。

    “嘭！”

    两股巨力席卷而开，地面瞬间现出巨大的凹坑，一时间飞沙走石，劲气宛如无数把尖刀向外扩散激射。

    周围靠的近的人们，还未来得及躲闪，已经是被这外泄劲气给绞的四分五裂，鲜血乱洒！

    “你不过蕴灵九炼的修为，如何能够拥有这等实力？”赵钧庭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强大力量，觉得十分奇怪。

    蕴灵九炼哪怕无限接近于化罡境，但依旧是未能突破，不突破就无法形成质变，可这股力量却堪比化罡境的实力，这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还未等他仔细思量，就见唐居正于虚空之中急速斗转，来自他体内真气的疯狂拉扯，整个人如同一把尖锥向着赵钧庭猛钻而去。

    “什么！”赵钧庭大吃一惊，只觉自己的真气仿佛被对方挟势抽离，更能借为所用从而一股朝他逼迫而入。

    “岂有此理，竟然得寸进尺，火海潮升！！”

    话音落下，只见他全身赤光妖艳，紧接着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内化作一片火海。

    这火海汹汹蒸腾，炙烤着大地，不多时只见一道道凶猛的火之浪潮连连翻涌，骇人的威势便是代表着火焰的威严，一波波朝着虚空之中兀自斗转的唐居正袭去。

    火海潮升是赵钧庭修炼的一门玄阶下品武学，这武学威力生猛，霸道非凡，但凡落入火海之中，眨眼间就能将人焚烧成灰。

    然而唐居正所修的武学却也不是凡品，其以真气护体，以急速周转扯动双方的灵力，最终比拼耐力一举击溃敌手。

    这一波波火浪凶如猛虎豺狼，如果是别人或许早已经是形神俱灭了，但是唐居正却咬牙硬撑，将这些火浪吸引过来。

    就见他全身火光笼罩，整个变成了一股火龙卷。

    “哼、看你能够撑多久。”

    虽然对方的武学却是神奇，但是赵钧庭却看出了端倪，他知道唐居正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因为真气耗尽，引火自焚了。

    战圈外的苏林从地上爬起，丝毫不敢犹豫服下超灵丹，瞬间真气暴涨，已然是具备了化罡二炼之力。

    容不得他暗自称奇，一闪身他已经是来到了赵钧庭身前，他猛劈一腿，直切对方腰间。

    赵钧庭猝不及防，瞬间失了方寸硬受了这一鞭腿。

    他腰间受创分神之际，唐居正逮住这个机会猛起发难，以尖锐而又澎湃的攻势直逼他的胸膛。

    “啊！”

    一声连天悲鸣，赵钧庭的一只左臂瞬间被打断，而然蓄势之下的余威上在，不如说最为凶猛的后劲这才刚至。

    火浪席卷，劲气如同刀割，代表摧毁的威力全部贯入赵钧庭体内，几乎是刹那间他七窍流血，遍体鳞伤。

    仿佛是如同断线风筝，赵钧庭被击飞出凹坑，身子宛如犁地一般，沿路过去现出一道狰狞的沟壑。

    唐居正卸去力量一下瘫软，此时的他脸色惨白如纸，神色萎靡不堪。

    “唐兄！”苏林见势立马上前，一把将其扶住。

    “我、我没事、只是累了，稍微歇息一会就好……”

    话落、他一双眼睛之内逐渐失去光彩，眼帘开始垂下。

    苏林眉眼大跳急急给唐居正灌输真气，片刻他见唐居正脸色稍有缓和，悬着的内心也放了下来。

    “苏长老！赵钧庭还未死！”

    站在远处的王睿激动的呐喊，本以为遭受如此重创应该是死的不能再死了，然而化罡三炼的修士再次颠覆了他的认知。

    要知道刚刚唐居正那解数一击，赵钧庭无异于是被一枚榴弹打中，化罡境的武者简直超人！

    “你们、你们该死！竟然将本门主伤成这样！”

    赵钧庭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爬起，他佝偻着背全身漓血，一双眼眸之内绽放着无限凶光，异常嗜血弑杀！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门主的气质和威严，那慑人的凶煞之气，分明就是化成了一头即将陷入暴走的猛兽！

    “火海潮升！”

    他口中吐出这四个字，以他身周数丈内火浪滚滚，焦灼这方天地。

    “真阳宗人听令！赵钧庭已经是强弩之末，尽快将其诛杀！”王睿高声呐喊，他知道赵钧庭想做困兽之斗，可往往这种情况则是最危险的，所以必须尽快击杀。

    苏林、宛湘瑶、唐婉茹三人当即分三路朝赵钧庭包夹而去。

    “他们三人恐怕不行，陆长老、南长老、叶姑娘，还请前去相助！”

    三人微微点头不作多说。

    叶雪吟虽然因为离心邪咒的缘故，不知道巅峰修为如何，但是即便如此，也依旧拥有蕴灵二炼的实力。

    至于陆上歌、南云梦，他们自从来到真阳宗后从来未曾出手，他又不好当面问，正好借此机会做个参考。

    “都给我死！”

    赵钧庭见六人分六路袭来却是面无惧色，只见火海激涌，火浪层叠而起。

    恐怖的力量直把修为最低的三女无奈逼退，这份威势已然是超出了蕴灵境修为所能抵挡。

    苏林运开疾影奔雷霸，如同飞瀑而下，加上陆上歌与南云梦的从旁协助，三人直压迫的赵钧庭步步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陆上歌并指成剑，轻轻点中了赵钧庭眉心，其人犹如石化，分毫不能动作。

    赵钧庭不敢置信的望着陆上歌，带着一脸不甘闭上了双眼，口中如梦呓语，“天元指……”
------------

第五十六章 励剑英台册封

    最终赵钧庭还是死了，至于他的带领的五百古雁门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剩下残存的一些人见自家门主战败，瞬间失去了战斗意志。

    王睿不主张无谓的杀戮，便当即下令所有人住手。

    放眼望去但见寥廓狼藉，满地的残肢断骸，鲜血就是较之被夕阳染红的天边都更为妖艳，空气中弥漫着腥味，以及那无限的悲凉。

    不远处传来战胜的高呼声，以及庆祝的气氛，王睿来到赵钧庭倒下的地方，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个满身带伤的人，曾经是古雁门的门主呢？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他颇有感触，末路并不是那么好走的，至少他不想步上这样的后尘，为此他需要让自己变得更为强大，让真阳宗名扬大陆。

    “这一战我们胜利了，从此以后俯州境内有我们一席之地。”王睿深沉的对跟随在身旁的其他人说道。

    “赵钧庭一死，古雁门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这时南云梦微微点头，含笑说道。

    “如果不是南长老出谋划策，真阳宗想要真正成长起来，恐怕还要数年，此战过后我要建设励剑英台，论功封赏。”

    王睿会心一笑而后打开系统，运用炼傀术将赵钧庭炼成了傀儡，封入了灵格之内。

    打扫完战场后，那些残存的二十多名古雁门弟子则全部投降，被关押进了慕枫城内的牢狱内，等候王睿接下来的发落。

    唐居正十分高兴，于是大摆宴席，邀请所有人欢庆。

    这一晚终将是灯火通明，喧闹彻夜。

    ……

    却说古雁门那日卢靖余邀请其他几位长老相聚，就谋权篡位一事进行详细商讨。

    其他几位长老听说后俱各震惊不已，并非是他们不敢，实则由于赵钧庭的缘故，几人皆有怨言，甚至已经是萌发了退路。

    只是赵钧庭修为实在高深，加上古雁门这孤张白宗四人，更是让他们生不起反抗之心。

    卢靖余知道众人的难处，于是告诉他们这次赵钧庭离开古雁门，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并且此一去便是死路一条。

    她还告诉其他人这次出去，获得了传说中的封宫散，只要给孤张白宗四人暗中下药，此次权变可谓是易如反掌。

    不仅如此、但凡这次参与者，带她夺得古雁门门主之位，众位都是功臣，她愿意与之分享成果。

    几位长老被她这么一说纷纷心动，也就答应了下来。

    待得赵钧庭带领五百子弟出发后，她则协同其他几位长老，以协商要事之由，摆上美食好酒将孤张白宗四人相聚古雁大殿之上。

    孤张白宗四人对于相处多年的自己人当然没有防备，更想不到在这些食物之中竟然被下了药。

    一时间哗变骤起，四人身中断肠缚灵散，体内丹田如铅石，纵使修为高深，真气雄厚却也不得施展。

    很快在卢靖余的带领下将四人逼上了绝路。

    “卢靖余、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歹毒，门主对你一向不薄，你为何要作这离经叛道之事？”孤军之口吐鲜血，面上充斥着愤怒和不甘。

    “待我不薄？当年我委身古雁门，二十年来我对古雁门尽心尽力，全都是只为今日！”

    谈及此事，悲痛的泪水自她眼眶之内打转，最终养着她苍老如同橘皮的脸庞滑落。

    “我曾经有一个徒弟，自幼聪明伶俐，天赋过人，不想她一次出门历练，被赵钧庭那畜生残忍杀害，甚至死后衣不蔽体被挂在一颗枯死的树上！”

    说到这里、卢靖余泣不成声，“所以、我蛰伏在古雁门，只为将他杀了，替我那死去可怜的徒儿报仇啊……”

    “然而我却无能、所以只能借他人之手了，而你们是他的党羽，同样该死！”

    话音落下、卢靖余化悲痛为无限杀意，将孤军之瞬间击毙。

    剩下张、白、宗三人自知今日在劫难逃，各个含怒欲做困兽之斗，可奈何没有真力，最终被其他几位长老逐个击杀。

    “诸位长老、孤张白宗四人已死，古雁门再无祸患，将他赵钧庭的势力全部清除，一个不留！”卢靖余转身望着几人阴森的说道。

    几人纷纷点头、毫不犹豫的带着自己人开始排除异己。

    至此古雁门权变成功，三日之后卢靖余成功的坐上了门主之位。

    一月之后。

    真阳宗、励剑英台。

    时隔一月以来，王睿筹集真阳宗以及慕枫城内所有人手，于北边朝凛峰峰顶建造一个会场。

    在会场周围的有九柄足有十丈高的巨大石剑倒扎在地，它们凛然屹立在峰顶，拔高处托云摩天。

    在剑格左右有粗如树干的锁链彼此衔接成环，山巅的擦风来回吹动，将铁链摇动，发出阵阵金铁铿锵的声音传荡在四面八方。

    庄严而又恢弘的气势，仿佛是它们的存在，便是一种来自久远的时代传承，史诗的书写。

    励剑英台的布置、格局和设计全部出自王睿之手，由陆上歌带领数万人手进行建造，耗时总共三十天，于今日竣工。

    王睿站在励剑英台正中央，他神色肃穆，环视一圈围在周围的所有人。

    将手中的金色卷轴摊开，庄重说道：“距离古雁一战已经过去了一月之久，今日励剑英台铸成，我以真阳宗宗主之名义再次封名行赏！”

    周围所有人仔细聆听，脸色凝重端庄。

    “苏林、陆上歌、南云梦！”他喊道。

    “在！”

    三人齐齐上前行礼。

    “你们功劳甚大，因此本宗主封你们三人峰主一职，苏林封为望月峰峰主、陆上歌封为迎霞峰峰主、南云梦封为故寻峰峰主！”

    “多谢宗主！”三人齐齐点头。

    “宛湘瑶、叶雪吟、唐婉茹、朱淑怜！”王睿喊道。

    “弟子在！”

    四女齐齐上前行礼。

    “你们在与古雁门大战时，巾帼不让须眉，杀敌无数，因此本宗主封你们为真阳四英！”

    “多谢宗主！”四女纷纷答谢。

    “张符、韩蓉、李彬、丁锋、许尘！”王睿喊道。

    “弟子在！”

    五人赶忙上前单膝点地。

    “你们五人在大战中绽放异彩，功劳可数，因此本宗主封你们五人为真阳五杰！”

    “多谢宗主！”五人激动地颤声道。。

    “虽然本宗主没有实质赏赐，但真阳四英五杰，此等殊荣仅有一份，但凡真阳宗屹立世界之巅，四英五杰的名号必然会响彻天地之间！”

    王睿无比郑重的对在场所有人说道。
------------

第五十七章 解咒的办法

    隆重的册封礼结束后，王睿邀请众人相聚真阳大殿。

    在场的除却三大峰主、真阳四英五杰外，还有慕枫城城主杜飞雄、唐家家主唐居正、朱家家主朱段施，以及古雁门现如今的门主卢靖余等人。

    “我听说凤霄大陆每隔百年的炼武峰会即将召开，不知道诸位有什么意见吗？”王睿问道。

    炼武峰会时间跨度之长，规模之大，可以说是凤霄大陆的唯一的盛会，到时候大陆上各个高手齐聚一处，争夺无上荣耀，获取万世之威名。

    屹立于凤霄大陆之巅的莫过于双宫、三派、四宗门、一圣地，这几处势力便是当今顶尖，受万人敬仰，便是炼武之象征。

    假如能够参加炼武峰会，那么对于真阳宗来说其意义可谓重大，更能借此跻身凤霄大陆豪强之列。

    因此当他从南云梦口中听说后，就已经是有了这方面的意向。

    只是现在真阳宗虽然战胜了古雁门，形势十分乐观，但毕竟宗内底蕴尚有不足，一旦参与了他必然要争取名额。

    况且开赛在即，准备的时间并不充裕，全力以赴的话，他只怕会拖累宗内的发展，凡事总有两面性，所以他不得不好好考虑。

    “宗主可是想参与吗？”苏林思忖了片刻反问道。

    “本宗主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今日大家既然相聚一处，大可各抒己见，我们分析利弊之后再作决断不迟。”王睿点了点头确认道。

    “恩……时间上有些紧迫了，但毕竟百年之期，已经错过便又是百年，虽然于我等十分不利，但我以为可以试试。”苏林想了一会说道。

    “老夫附议，如此盛会不可错过，况且不论成败，对于宗内弟子来说都是一场极具意义和挑战性的历练。”

    一旁陆上歌轻捋着长须，双眼之内浮现出睿智的神采。

    “王宗主假如想要参与的话，老身可以前往化剑宗报名。”卢靖余点头说道。

    炼武峰会的参与方式并不拘于形式，但凡有志有能者，无分个人无分宗门，皆可参与。

    从凤霄大陆宏观来看，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选拔区域，大陆之东为治演福州，以南为凤麟古州，以西为滔冶灵州，以北为部渡源州，至于这中央的一州，叫做万鼎神州。

    凤霄大陆五大州幅员辽阔，浩瀚无边，这西部的滔冶灵州便囊括了西部地区在内的所有国与宗门。

    又以微观来看，淘真大国在滔冶灵州之内也不过弹丸之地，再看真阳宗便是如同一颗砂砾般，细小不值一提。

    而这化剑宗，便是滔冶灵州的扛鼎大宗，想要参与炼武峰会就需要前去报名，之后会得到封武函，并以封武函为证，视为有了资格。

    “不知道南峰主有什么意见吗？”王睿问去坐在下首的南云梦。

    “宗主报名吧、这没什么不好的。”南云梦未多作考虑，他将折扇轻轻折起，放置在了案几上后端起茶盅抿了一口。

    “不过据我所知，炼武峰会无论是个人还是宗门，所参与者年纪必须在一甲子之内，若是以宗门的名义参加人员却只能五人。”

    “恩，这个规定我知道，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我真阳宗就报名吧，不过既然参加了，本宗主自然要取得优秀的成绩，否则毫无意义。”王睿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距离正式开赛还有一月时间，这期间我会在宗内选拔五名人员，还望诸位克勤克俭，努力备战。”

    众人听后都是忍不住激动的点头应是。

    待得会议结束后，王睿将众人遣散，留下了苏林、陆上歌和南云梦三位峰主。

    “三位峰主，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离心邪咒？”

    时隔多日，王睿因为繁忙一直将叶雪吟的事情耽搁到了现在，也是时候针对这个问题来寻求个解决的办法了。

    “嘶……”苏林听说后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气，脸上充斥着诧异，“宗主从哪里听说的？”

    “实不相瞒，叶雪吟如今正受此邪咒折磨，多年来修为寸进不得，还望告知解咒的办法。”王睿沉声说道。

    叶雪吟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正是由于她炼制开元丹，超灵丹，才能战胜赵钧庭的来犯，因此功不可没，在宗内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苏林陷入了沉默，好似有些避讳。

    “宗主、离心邪咒想要解除的办法有两个，其一是利用至纯至阳的精血，再辅以几味其他阳性灵药，炼制成抱阳丹，服下之后就能解除。”

    陆上歌缓缓说道。

    “只是至纯至阳的精血万分难寻，除非能够找到万灵至尊的龙族。”

    “这个条件属实苛刻，愿闻第二条。”王睿摇了摇头，去问一条龙讨要精血，这怕不是比登天还难，况且世界这么大又该上哪去找？

    “第二条，便是要有修为高深的人帮助强行击溃邪咒，只是解咒者的修为必须高于施咒者一个大境界，否则断然不可能解开。”

    听到这里王睿明白了，无论是第一条还是第二条，都十分的难。

    叶雪吟在中了离心邪咒之后，还能够保持蕴灵境的修为，那么这施咒者的修为最起码在化罡境。

    化罡境之上的一大境界，便是破凡……

    原本破凡境的修士就十分难得，何况是在这俯州境内的偏僻一隅，想要找到一位破凡境的高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如此说来、这离心邪咒目前不能解了？”王睿失望的问道。

    念及此、他不禁对叶雪吟生起了一丝歉疚，对方帮了自己这么多，可以说真阳宗有现在，叶雪吟是一大助臂。

    “解还是能解，只是……”陆上歌不禁叹息一声。

    “陆兄……”

    这时苏林欲开口制止，却被陆上歌抬手止住，“我可以帮助解咒，这离心邪咒十分诡异，一旦解开就会被施咒者察觉到，到时候只怕会为此伏下祸患。”

    “什么意思？”王睿剑眉微微皱起，他感觉到苏林和陆上歌两人远超以往的肃穆。

    “凤霄大陆上有一处十分神秘而又庞大的组织，谁都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情况，只是他们对外宣称溟河。”

    “溟河？”王睿默自念道。

    “不错、溟河的力量万分恐怖，里面高手众多，四十年前在万鼎神州有一事轰动了整个大陆，道旭派因为不慎得罪被其一人诛灭。”

    “他自称溟河之人，当时便是连圣地都被惊动了，圣地之主派出拥有极皇境五炼巅峰的万向心进行紧急追捕，却不想依旧罹难不测。”

    说起这段往事，陆上歌脸上流露出无限感慨。

    王睿陷入了沉默，这个咒不太好解了啊。

    叶雪吟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以至于被这样黑暗神秘的组织盯上。。

    不过现在既然有办法解咒，他自然有理由帮助，哪怕得罪溟河！

    不、应该换个说法，是溟河得罪了他、得罪了他真阳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