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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阿森

    屋外响起雷声，让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林珈心头一跳，抬手用力摁住发胀疼痛的太阳穴，起身去关电视，没留神，小腿撞到了四方的玻璃茶几尖尖的一角。

    她听到手机那端的顾津说：“霍先生今晚就到基辅，一个小时前下了飞机，算算时间差不多到你那了，你准备一下。”

    林珈想，霍家如今两位先生，是霍则还是霍与森？

    不过能让顾津称为霍先生的只有一位，是霍则。

    但是霍则前不久病逝了。

    那就剩下一位，霍与森。

    挂了电话，林珈关了电视机，绕到沙发后的落地窗站着，窗外一片漆黑，雷声大作，她点了一根烟在抽，清白的烟雾缭绕，思绪拉远。

    很快门铃声响起，她回过神去开门，去开门。

    男人黑色风衣裹身，一只手捂着手臂，五官清冷出尘，眼神透着冷漠决绝。

    林珈心脏恢复跳动，随即一笑：“阿森，原来顾津说的霍先生是你。”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抹了蜜一样。

    似乎见到他很高兴。

    可他不高兴。

    林珈伸手想碰他，指尖还没触及到他身体，就被他侧过身躲开，低沉充满男人荷尔蒙的声音有丝厌恶说：“我不是你该碰的人。”

    林珈收回手，倒是不在意：“我只是想扶你，你受伤了，不是么？”

    他手摁住的地方正在往外冒着血水，血水顺着手背滴在地上，空气中染上了血腥味，他还没虚弱到需要一个女人来搀扶的地步。

    她这样说，明显是在羞辱、看不起他。

    他不说话，没有温度的眼神说明了他排斥她的触碰。

    他依旧厌弃她。

    林珈心里比任何人清楚。

    把他领进屋，林珈淡淡说：“阿森，你这些年结了不少仇，出门也不多带几个人。”

    她虽然身在基辅，国内关于霍家的事情，一直有关注。

    包括眼前这个男人，霍与森。

    他今晚受了伤，想来是魏铭的杰作，也只有魏铭敢对霍家的人下手。

    她歪着头，眼角往上弯了弯，分外勾人说：“阿森，你现在受伤，这里不是江城，是魏铭的地盘，可你不要怕，在我这里，你是安全的。”

    霍与森眼底骤冷，他会怕？

    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他有多恐怖，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林珈说：“你去我房间等我，你还记得在哪间房的，我去拿医药箱。”

    倒是不担心他的伤势，只是一地的血，再不管，只怕血流不止死在她这。

    处理尸体是很麻烦的事情。

    更也不想父亲留下的屋子变成了凶宅。

    ……

    几分钟后，林珈拿了医药箱进屋，还换了一身衣服，大红色裙子深开，露出雪景，肌肤莹白，在黑夜的衬托下，白的晃眼。

    她是故意的引他注意。

    霍与森自然看出她的意图，薄唇抿着，面色不善。

    她的勾引对他不起作用。

    放下医药箱，林珈单手叉腰，领口敞开空隙，“阿森，把衣服脱了。”

    他不动，手上胳膊上全是血。

    林珈贴近他，他一动不动，冷眼旁观，她胆子壮大，红唇贴着要贴上他的唇角，下一刻，他侧过头，她的唇擦过他的脸颊。

    “我帮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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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交易

    她一靠近，有香水味，他几乎同时皱眉，眼底深处的冷意更深了。

    他不动，像块磐石。

    林珈心疼他呀，若不是霍与森因为她来基辅，也不会被魏铭算计，还受了伤。

    魏铭一向和霍家不合，就算人不在江城，这么多年，也是一直记恨着霍家，包括霍与森。

    霍与森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黑发红唇，半年不见，愈发妖艳，也很放荡。

    “你脱，还是我帮你？”

    林珈大大方方接受他的审视，她也看回去，从精致出色的五官看到腰腹以下，窄腰长腿，气质清冷无比，是禁欲系的味道。

    “出去。”

    他终于舍得说话，却是让她出去。

    林珈一笑，声音勾人：“阿森，这是我的房间，你让我去哪里？”

    霍与森勾唇，尽是嘲弄。

    她去哪里跟他什么关系？

    而且他也不屑。

    林珈说：“你再不止血，要血、流、人、亡。”

    ……

    几个小时后，魏铭带人找上来了，一票的黑衣壮汉，清一色国外面孔，是他养的打手。

    一楼别墅的客厅，本来宽敞的客厅挤满了人，显得空间逼仄了许多。

    魏铭抽着，看着林珈说：“霍家小公子呢？你救了他？”

    林珈点点头：“是我救了他，他来接我回去。”

    “接你回哪？霍则死了，你回去江城，还有谁护你？”

    他的话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霍与森怎么可能像霍则一样保护她。

    门口、客厅地板的血迹来不及擦拭，空气还有血腥味。

    林珈坦荡荡：“这你就不用关心。”她打定主意不交人。

    魏铭沉了脸，语气不善：“林珈，你知道的，就算你拦着，我也不会放过姓霍的。”

    “可不能，他在我这出事，怎么说。”

    魏铭切了一声，嘲弄道：“是他让你身败名裂被赶出江城，你还帮他？”

    林枷笑：“帮他。”

    ……

    不知道什么时候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裹着风衣的男人，霍与森站在死角，可以听到楼下他们的对话，自然也亲耳听到林珈那句话。

    楼梯转角的墙上有一个八卦镜，反光，魏铭抬头便看到了站在楼梯拐角的男人，嘴角扬起高深莫测的笑容，对林珈说：“我今晚可以放过他，可是林珈，你总得付出点什么。”

    林珈点了一根烟，咬着烟头，“你又要什么？”

    这些年，魏铭从她这里要了不少好处，只要他开口，她有的，都会给。

    这次也一样。

    魏铭从边上的跟班身上拿来一把刀，在手掌把玩，“把你小指切了，半截手指头换霍家人的一条烂命，这买卖划算吧。”

    林珈面无表情，牙齿咬着烟头，“你就要这个？”

    魏铭以为她会拒绝，毕竟十指连心，真要为了一个霍与森切手指，她再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魏铭抱臂等待。

    不过他还是小瞧了林珈，她一向最讨厌欠别人，他开口说了，她也就不犹豫，拿过他的刀，“你要左手的手指还是右手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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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枷锁

    魏铭说：“都可以。”

    林珈切了左手的一截小指。

    落刀速度快、准、狠，十分利落。

    魏铭虽然震惊，却也满意，佩服她的胆子，收了刀，狠狠看了楼梯一眼，随即招走了一干黑衣大汉。

    来的快，去的也迅速。

    林珈终于扛不住，死死咬着牙根，一头冷汗，然后收起桌子上沾上血的小指。

    医药箱在霍与森房间里，她上楼，楼梯没有一个人，走到房间，门虚掩，她推开。

    霍与森精瘦的背部出现在视线里，左手臂缠着纱布，他已经处理好了伤势，脸色不善，刚才流血过多，唇瓣没有血色。

    林珈双手背在腰后，左手的手掌一直在抖，她看着霍与森，嗲嗲的说：“医药箱用完了吗？我要收走了哦。”

    霍与森眼底更寒。

    但是他没说话。

    林珈走过去，把医药箱收起来，期间一直一只手，另一只手藏在身后。

    说不痛是假的。

    拎走药箱，林珈出了房间，去了隔壁客房，关上门的瞬间，她绷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那刀，真是锋利。

    被切开的尾指露出森然的骨头。

    林珈拿出小指，熟练给自己缝针，难度挺高，不过她技术过人，缝合完美。

    ……

    忙碌了一晚上，林珈收拾好，看墙上钟表已经显示凌晨五点钟。

    林珈倚着墙壁抽烟，清白的烟雾飘散，她看着霍与森的背影说：“这里是魏铭的地盘，你别去找人家麻烦了。”

    她是看热闹的心态，霍与森并不好惹，虽然霍家在江城是强龙，可这里是基辅，强龙压不了地头蛇。

    魏铭盘踞在基辅多年，积累不少力量。

    但霍与森明显是不高兴的，这笔账他记在了林珈身上。

    因为林珈和魏铭是一伙的。

    他来基辅，是听了霍则的话接她回去。

    因为霍则死了。

    留了一笔遗产要林珈继承。

    她也知道了霍则死的消息，有些感慨对霍与森说：“你哥这身体到底是拖不了多久，以后只有我照顾你了。”

    胳膊的子弹要取出来，霍与森打电话给顾津，叫他安排医生过来处理伤势。

    很快，顾津安排的医生上门来了。

    霍与森就在客厅坐着，大门紧闭，医生报上名号，从容不迫给他处理伤势。

    林珈也称机会多看几眼他的裸体。

    医生拿了工具，用英语说：“先生，你忍着点，过程比较痛苦。”

    霍与森冷眼，不为所动，点了点头。

    他似乎不怕痛的，全程下来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只是止了血，没有把弹壳取出来。

    林珈去厨房热了鸡汤，是她昨晚吃剩放冰箱的，不过是干净的，她用碗分了一碗出来。

    处理完伤势，医生收了钱告辞。

    林珈把碗放在茶几上，说：“喝点吧，你昨天流了那么多血，该补、补。”

    最后两个咬字极重。

    林珈又盯着他看。

    肆无忌惮。

    霍与森一直冷脸，穿上衣服，挡住她赤裸裸的视线，充满戾气的口吻提醒她：“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没忘记，可你哥，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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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分寸

    林珈戳到了他的痛楚，下一秒，脖子被他狠狠箍住，卯足了劲，手臂青筋暴起，眼神起了杀意。

    身体的本能使得她抬起双手抓着他的臂弯，面色涨红，林珈以为自己差点死他手里了。

    霍与森松开了手，瞳孔望着她左手缠着纱布的小指，最后关头，放了她一马。

    林珈右手摸着脖子，不用看，已经留了掐痕。

    他提醒说：“你记住你的身份，别犯贱到处勾男人。”

    林珈垂眸：“我勾的一向只有你。”

    林珈的话，他一向是不信的，这次也是，只是很厌恶、嫌弃的表情看她。她被赶出江城，在基辅苟且偷生三年，全是霍则施舍的善心，如果不是霍则，她早死了。

    所以霍与森认为，她对霍则，必须守身如玉，霍则死了，她也不能嫁人，必须守寡一年。

    霍与森冷漠又平静道：“明天的机票回江城，你敢逃，林家那些孤儿寡母的日子也到头了。”

    江城的林家，剩下一堆孤儿寡母的，什么作用都派不上。

    但是足以牵制她。

    ……

    林珈也没多少东西可以收拾，就拿了证件和一个小包，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就跟着霍与森回江城了。

    时隔三年，她终于回到江城。

    不过霍与森没带她回霍家，而是把她安置在一间靠近市区繁华地带的公寓里就走了，她拿了钥匙自己进了屋，顾津也在。

    顾津朝她挥手：“好久不见。”

    林珈摘下墨镜，勉强笑了笑。

    她状态并不好，要倒时差。

    顾津视线落在她左手上，“你手指怎么了？”

    林珈不在意的态度：“没事，切菜做饭时候切到了手指。”

    顾津不疑有他，“那林珈你先休息吧，我帮你把公寓卫生打扫打扫。”

    林珈却笑：“是霍与森叫你来监视我？”

    被揭穿了，顾津一如往常淡定：“你要理解，毕竟你有前科。”

    包括霍家人都不信她，所以霍与森才亲自去基辅接她回国。

    林珈不否认。

    顾津指了指其中一间房：“那间房是你的。”

    ……

    进了房间，林珈一头栽在床上休息，玩着手机，她一直有国内的手机卡，现在回来了，也派得上用场。

    魏铭的电话突然打进来，说：“霍家人把你带回去了？”

    他的消息来得真快。

    手指是她自己砍的，魏铭自认为和他没多大关系，只要她老老实实交出霍与森，她会安然无恙，可她偏不。

    林珈：“是啊。”

    “我也听说了，霍则死了，你成了寡妇。”

    “死就死了，他那种人，早该死了。”

    “你敢不敢当着霍家人的面说这句话？”魏铭嗤笑，料定她不敢，“我敢。”

    魏铭当然敢。

    和魏铭一搭没一搭聊着天，顾津突然打开她房间门，站在门口：“林小姐，霍家来电话，叫您现在动身回霍家。”

    ……

    霍与森受伤的消息被霍太太得知，他回到家，就被霍太太安排的家庭医生仔细检查伤口，子弹已经及时取出，他并无大碍，只要好好休养即可。

    霍太太想起这事因林珈而起，说：“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好东西，专克我们家的人，阿则去世，你去一趟基辅又中了枪，儿子，你赶紧把她赶出霍家。”

    迟早一天，霍家人要被她克死才作罢。

    霍与森披上衣服，“哥给她留了一笔遗产，生前也说过，不能把她赶出霍家。”

    霍太太气愤说：“那也不能让她好过，凭什么阿则死了，她过得舒心顺意。”

    霍与森淡漠：“这事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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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矛盾

    霍则是因病去世，不能平白无故把罪名加到她头上，这一点，霍与森是清楚的。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霍则死了，霍家的重担落在了他肩上，有些事情，不能因为霍则的死，硬是找个人出来背锅。

    虽然，他看不上林珈。

    顾津打了他的私人的手机号，告知了林珈已经到了霍宅。

    霍与森穿好衣服，拿了手机下楼。

    ……

    以前霍则还在的时候，林珈在霍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后来名声败尽，被赶出去，就在基辅待了三年。

    林珈见到了霍与森，他高高站在楼梯上，面色发冷，脊背挺直，受伤的胳膊缠着白色纱布。

    霍与森道：“跟我来。”

    林珈抬腿跟上。

    顾津面色复杂，没有跟上去。

    霍与森带她带霍家祖祠门口，没让她进去，冷冷的说：“跪下。”

    林珈望着进门里面的牌位，没有跪。

    霍与森看她，“怎么，不跪？”

    林珈笑着说：“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霍则的死与她没关系，她也没做错事，即便三年前爬上霍与森的床，她为此也付出了代价，该认的错也早认完了。

    霍与森捏着她的下巴，“你和魏铭纠缠不清，勾结他一起害我，你说这个理由，足不足够？”

    想害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包括林珈。

    魏铭是必须死的，只是时间问题。

    林珈：“我没想害你。”

    如果害他，不会拿自己小指和魏铭交换。

    林珈跪在地上，伸手去触碰他的裤腿，虔诚的臣服模样。

    还没碰到，他拽过她的肩膀，往边上一拉，任由她摔在地上。

    力道之大，毫不留情。

    她这一摔，左手小指砸在地面，钻心刺骨的痛穿透心脏，她倒吸一口气，接近心室的胃一阵痉挛的痛。

    霍与森弯腰蹲下身，盯着她看：“林珈，你是我哥的女人，他死了，你也别想找别的男人。”

    她被烙上了霍家的标签，是不能以霍家名义再出去找其他男人。

    林珈脸色白如纸，却风情万种的笑。

    他不知道，她最想要的男人，是他。

    四目相对。

    林珈红唇微启：“阿森。”

    他有些不对劲。

    脸色不自然潮红。

    林珈站起来，看出什么端倪，沉声说：“你被下药了？”

    霍与森没说话，她贴着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刺激他的神经。

    没再多说，霍与森粗暴将她横腰抱起，离开祖祠，直接回到主楼的别墅，上了三楼他的卧室。

    他抿着唇，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深邃的眼底没有波澜盯着她看。

    林珈不顾小指的疼痛，右手抚上他的脸，故意用勾引的腔调说：“我帮你，好不好。”

    她想去吻他，被他侧过脸躲开。

    明明身陷里面，却还是厌恶她的触碰。

    手腕被他单手拿捏，逐渐用力。

    他的唇是禁区，不能碰。

    看她吃痛蹙眉，眼里水光流转，很委屈的表情。

    他才松手，眼神冷的像淬了寒霜。

    以林珈对他的了解，他这是让她滚出去的意思。

    林珈笑了笑，抱她来的人是她，赶她走的人也是他。

    真是让人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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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生花

    林珈没走，是真想帮他。

    且不管他是怎么被人暗算的，这是个机会，可以接近他。

    他坐在床边，长腿随意分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眼里迸发冷意，任由她蹲下身，手指伸向他的膝盖，指尖沿着肌肉纹理往上走。

    很久之后，她去浴室清洗，再出来，房间多了两个人，一个是顾津，一个是霍家的家庭医生。

    而霍与森衣冠整洁坐在沙发上了。

    几个人看到林珈从浴室出现，先是顾津一愣，他刚才进门，瞥见霍与森穿上裤子，房间里可以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明显是刚解决完。

    而林珈又从浴室出来，嘴唇绯红。

    林珈环顾一圈，和顾津对上视线，她感觉，顾津盯着她的唇多看了几眼。

    他们有事要谈，她自觉走了出去，贴心关上房门。

    她出去后，顾津才说：“医生，你在霍家做了多少年？”

    医生：“三四年了。”

    “时间不算长。”

    医生额头冒了虚汗：“是，可顾先生叫我来，不是检查霍先生的伤势吗？”

    顾津看了一眼霍与森，“是，不过，有件事情我比较好奇，霍先生支付给你的薪水并不低，那冒昧问一下，魏铭又给你多少薪水呢？”

    提到魏铭的名字，家庭医生这才意识到事情败露，他被发现了。

    白天的时候，家庭医生来霍家给霍与森检查伤势，也是乘着这个机会给霍与森下了药，那药是下三流的药，不会要命，却能让人欲罢不能。

    家庭医生看到了霍家年轻当家人阴霾的眼神，不怒自威，吓破了胆子。

    霍与森比霍则的手段还要残忍。

    ……

    在走廊吸烟的林珈被霍太太叫去书房了。

    霍家有喝茶的习惯，来了客人，自然会备上一杯茶，霍太太一边喝茶一边说：“你在基辅三年，林家的事情一直是阿则在打理。”

    她清楚，如果没有霍则，林家早消亡了。

    霍太太见她听话的小模样，继续说：“阿则不容易，你不能背叛他，背叛霍家。”

    林珈：“我没有。”

    霍太太原本是想问罪她的，因为霍与森刚下飞机就遭遇伏击，受了枪伤，他的行踪是保密的，除了林珈，还能是谁知道他的行踪。

    这件事情，霍与森会处理，霍太太也就不插手。

    ……

    顾津把她送回江苑小楼，那栋公寓的名字。

    在车里，林珈就问：“你怕我？”

    “不是。”

    可是他握方向盘的手却绷着。

    她俯身过去，缓缓朝他靠近，红唇含春，“白天在霍家，你……一直看着我的唇，是有什么想法吗？”

    顾津也是成年男人，也喜欢漂亮身材好的女人，但不会是林珈，他想起白天霍与森被下了药，联想林珈也在，唇……妖冶生花。

    他咳了咳，不自在。

    林珈撩男人的本事与日俱增，今天帮了霍与森，她心痒难耐，可是顾津，她只是随便撩撩。

    顾津正色说：“没有。”

    林珈笑了笑：“那阿森呢？他有没有说过我什么？”

    顾津斟酌会，说：“你是上一任霍先生的妻子，如今的霍先生，会有其他妻子。”

    意思很明显，让她别肖想霍与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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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遗产 修

    霍则出殡那天，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渲染的气氛无比压抑暗沉。

    霍家人深陷悲伤的氛围，霍太太在人前险些哭晕过去，只能由霍家下人搀扶，回了房间休息。

    灵堂布满花圈，霍家小辈穿着素衣，胸口插着白花，面对前来吊唁的宾客哭的泣不成声。

    也只有小辈敢哭，其他人，都很冷漠。

    林珈则冷冷淡淡站在一边，离开三年，如今江城没有多少人认得她。

    这也正常，三年前她爬上霍与森的床，被霍则发现，脾气一向温和的霍则头一次向她发火，把她赶出了霍家，可谓是声名狼藉，最后她没地方去，就去了基辅，投靠在基辅的父亲。

    她还听说，半年前，霍与森有去基辅找过她一次。

    原本她是不知情的，是顾津提过了一次。

    霍家忙里忙外，招待宾客，林珈见后面的流程与自己无关，便跑到霍家的小院子抽烟。

    霍家上下都在忙，宾客散去，小辈们在客厅，霍家长辈在书房议事，主要围绕霍则的遗产，霍则有一部分遗产留给了林珈，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把遗产分给林珈一部分呢。

    她只是名义上的霍则的未婚妻，并没有领证。

    霍风是霍与森的二叔，他直接问了霍则去世之前拟定遗嘱的律师：“这份遗嘱确定没有问题？”

    律师扯了扯嗓子：“不用怀疑我的职业操守，这份遗嘱全是霍则先生生前所拟，黑纸白字，还有视频为证。”

    视频就是铁证。

    霍与森没有表态，这是霍则的生前意愿，给了林珈那份财产也是他自己名下的，不关别人的事。

    包括把霍家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转给了林珈。

    ……

    在小院子抽烟的林珈看到了顾津。

    顾津从偏门走来，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半年前，阿森是什么时候到的的基辅？”

    顾津驻足：“林老生日的前三天。”

    半年前，临近林老生日前几天，她在滑雪场，不在基辅的家中，等她收到消息回家里，霍与森已经不在了。

    她不确定，霍与森是不是提前到的基辅，亦或者，其实是去滑雪场找她了。

    那段时间，她病情发作，脑海里过了千百遍死法，仅剩的一丝理智实在受不了了，打电话给魏铭，魏铭借口带她去雪山寻死其实找了医生，在滑雪场那几天，她和魏铭在一起。

    听到顾津的回答，林珈心里有了答案，咧嘴无声笑了笑。

    看来，如她所想，霍与森是看到了她和魏铭接吻的画面，才把她列为是霍家的叛徒。

    顾津还有其他事要办，看她走神，提醒道：“之前的霍先生不在了，霍家没有人是站你这边，林小姐，你收敛点，别去勾先生。”

    下起小雨，顾津走后，林珈站在雨中好一会儿，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一声一声，仿佛狠狠敲在她心头上。

    仅一会儿，霍与森站在不远处。

    她回头，嗲着声音喊：“阿森，你就没有想问我的？”

    他抬眸，清冷的眼神仿佛在问，他该问什么？

    她说：“我和魏铭什么都没有，我没有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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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防备 修

    小院子，树木高耸，还下着小雨，其他人都在屋内避雨，无疑是给他们两个创造独处的机会。

    霍与森今天穿的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托他整个人显得十分正经，如果不是以前见识过他在床上疯狂如狼的模样，很难将那个如狼似虎的人和此时的他对上号。

    霍与森不说话，嘴角只是噙着嘲弄。

    她又重复一句：“我和魏铭一清、二白。”

    “你认为，我还会信你？”

    她的信誉在他这里早降为零。

    林珈叹了口气，却笑，抬腿靠近他，“回来到现在你都没有认真听我说过话，阿森，我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霍与森：“这话你留着给魏铭说。”

    话音刚落，他抬腿就往回走，来这里似乎是不经意间经过。

    林珈不犹豫，跟着他去了书房。

    霍家换了一个家庭医生，之前那个医生因为背叛霍家被送回基辅，还给了魏铭，当然，被霍与森的人打的半死，去到基辅，估计快不行了。

    换了药，医生收拾好医药箱出去，关上门。

    霍与森抬眸，几分慵懒和警惕看她。

    林珈垫脚坐在宽大的书桌边缘，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晃着腿。

    举止轻浮，充满勾引。

    霍与森并不回应，看她的眼神十分冷。

    她踢掉鞋子，光脚晃动几下。

    脚趾圆润，她身上只有一种颜色，莹白。

    她在试探他的底线。

    霍与森一动不动，老翁入定了般，他没反应，眸色却加深，阴冷无比。

    这样的话，林枷胆子更大，直白问：“阿森，我不在这么久，你有没有其他女人？”

    她像个妖精，住在盘丝洞的蜘蛛精，专勾他。

    他懒得回答，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不想在这么一个日子里，动手。

    可林珈，愈发肆无忌惮，在撩拨他的边缘反复试探。

    霍与森斜睨她，薄唇勾着，似乎下一秒她再往前一步，她就得死。

    她想起前几天他被下药那次，笑的更灿烂：“你真不温柔。”

    得不到任何回应，林珈觉得他是磐石，除非用利器敲碎。

    霍与森：“你知道，放在以前，你现在早死一百遍。”

    林珈一点不在意：“我有免死金牌。”

    他是看在霍则的份上，才留她那么久，不然她算霍家什么人？连下人都不如。

    林珈适可而止，不再撩他，而是说：“霍则给了我股份，阿森，你要吗？我送给你了。”

    她那点股份，霍与森看不上，自然不会理会。

    ……

    晚上霍家人在家里聚餐，她的身份不适宜留下，霍则不在了，霍家没人护她，自然也没有人留她吃饭。

    包括霍与森。

    顾津送她回江苑小楼。

    霍太太目睹了她离开霍家大门之后，说了一句：“这种女人。”

    意义很深呐，这种女人，霍则怎么会喜欢呢，还不是她是狐媚子转世，专勾男人，勾得霍则还把自己的股份过户给她。

    饭桌上，霍太太说：“儿子，你最近和林茶走的很近？”

    林茶是林珈的妹妹，也是林家人。

    霍与森不太想聊这个话题，敷衍道：“还行。”

    “林茶才十八岁，年纪有点小，不过也好，没她姐姐那么多心思，倒是可以玩玩。”

    不要钱的，都可以玩玩，霍与森是男人，这方面，他不吃亏。

    而且霍家帮助林家这么多忙，林家给个小女孩陪陪霍与森，发泄发泄，也是正常。

    霍与森话一向少，没说什么。

    这一顿饭下来，都是霍太太在说话，末了，又提醒他：“林珈有了公司股份，你别让她介入公司太多事务，防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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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喜欢 修

    林珈的小指恢复的不好，只能去医院让医生处理。

    顾津陪着，准确说，是贴身监视。

    伤口被拆开，医生拿着工具正在处理伤势，全程，她眉头都没皱下，倒是显得几分漫不经心。

    医生以为这两个人是情侣，可相处氛围又不像那回事，处理完小指，嘱咐了几句注意休息，饮食清淡，忌烟忌酒，切不可以再碰到要害。

    末了，医生对林珈说：“你是我见过最不怕疼的女生，换做别的小女孩，哭都哭死了。”

    ……

    从医院出来回江苑，顾津提着两大购物袋进屋，敏锐嗅到空气的不同寻常，抬头朝角落的监控看了一眼。

    这间屋子，每处角落都有监控器和窃听器，每天都有人在摄像头的另一边监控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林珈进了屋坐在沙发上和魏铭打电话，那边说：“霍与森长大了啊，他发现了就发现了，还要把垃圾丢我这，你去教育教育他。”

    魏铭提的正是安插在霍家里的那位眼线，家庭医生。

    林珈啧了一声：“你敢对他下药，就得想好后果。”

    “瞧你这口气，还挺骄傲。”

    林珈笑：“毕竟阿森是我一手宠大的。”

    “是啊，三年前费尽周折睡了他，然后你就被霍则赶出江城，这三年，他找都没找过你，林珈，你在坚持什么，不如回来基辅，和我做一对野鸳鸯，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魏铭的话，她当耳旁风，听过就算。

    林珈：“魏铭，你先管好自己，你那一枪，死不足惜。”

    挂了电话，林珈抬头看在拖地的顾津，一身西装笔挺，高大的男人手里却拿着拖把在拖地，样子搞笑目的又明显。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放免提给你听。”

    顾津咳了咳，被抓包有点尴尬：“我也是听命令做事。”

    林珈环顾一圈：“阿森是有多不放心我，角落都是监控探头，还有窃听器。”

    昨晚她在床头的插线板上找到了一个窃听器，距离床的位置这么近，是想每天晚上听她说梦话吗？万一她做了春.梦发出点什么声音，那不是白白被人听了去。

    顾津不作声，拿了拖把出去阳台。

    林珈则起身朝卧室走，进门的瞬间脱衣服。

    屋里有摄像头，浴室也不例外，她清楚。

    ……

    霍家。

    厚重的窗帘阻挡屋外的阳光，房间只剩黑暗，霍与森整个人都和黑暗融为一体，唇边咬着的烟头闪着一明一灭的火光，正在看电脑上的监控。

    他不信任林珈，尤其因为她和魏铭的关系。

    监控上的女人脱得精光进了浴室。

    鼠标动两下，浴室的监控放到最大。

    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此时动作。

    霍则没有碰过林珈，唯一碰过她的男人，是他自己，霍与森自己。

    很快搁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响起，而监控里的女人也拿着手机，透过监控，林珈红唇微起，身上没有一件布料，“阿森，我不止心对你坚贞，身体也是。”

    霍与森勾着唇角，“你被魏铭调教成女人了？”

    林珈说：“那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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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监控

    他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

    手指的烟还在燃烧，霍与森看着屏幕半天没动，想起在基辅那一夜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撩人。

    但他是谁，怎么会被她的小把戏迷掉心智。

    上次被她近身，是因为被暗算下了药，换做平时，她脱光站在他面前，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监控摄像头下的女人还在继续，突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霍与森回过神，唯独把浴室的监控画面关掉。

    把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

    管家带着林茶进来。

    林茶是林珈的妹妹，同父异母，不是亲生的。

    霍与森几分懒散抬眸，眼里的锐利散发寒意。

    林茶娇滴滴说：“管家你先出去，我有事想和与森单独聊聊。”

    管家注意到这声称呼有变化，以前是与森哥哥，现在是与森，更先亲昵，而坐在书桌上的男人并没有表态，显然是纵容。

    管家毕恭毕敬退出去。

    林茶：“怎么书房这么暗，我去把床帘拉开。”

    唰拉一声，被阻挡在外的光瞬间照射进来。

    林茶绕到他身后，自然看到屏幕上几个小格子组成的画面。

    “这是？”

    霍与森关上了屏幕，冷冷说：“你要聊什么？”

    “关于姐姐的事情。”

    林茶犹豫，到底该不该问，可若不问，心里不踏实，毕竟半年前他去了一趟基辅，回来那天晚上找到她，说了一会莫名其妙的话，不确定，那话原本是不是该对林珈说的，可林珈是霍则的未婚妻，是他的嫂子，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都行，唯独不能是林珈。

    于是，她有了底气，问：“我听霍阿姨说姐姐回江城有一段时间了，可这么久，她也没回家看过我们。”

    霍与森只是冷冷的，没有反应。

    “与森，姐姐这次回来肯定是来抢霍家的公司，霍则哥哥给她的股份占比二十五，我怕，怕她又惹你不开心，不如把她送回去吧。”

    她的提议是好的，可是林珈回来，是霍则生前特别特别交代的。

    基辅有魏铭在，霍则到底是担心她。

    死都放不下她。

    霍与森沉沉道：“把她带回来，是我哥的意思。”

    林茶顿然，怪不得他会亲自去一趟基辅把林珈带回来。

    林茶看着男人出色的五官，慢慢弯腰，正想做点什么，余光瞥到屏幕亮起，其中一个监控里有一个女人光着身体走出来，画面清晰可见。

    她不可置信看着屏幕，居然忘了要做什么，喃喃说：“是姐姐？”

    那女人的身体实在是致命的诱惑。

    模样她也十分熟悉，正是刚回江城的林珈。

    霍与森面无表情，关了屏幕。

    林茶没能从震惊走出，“与森……”

    不止她一个人看到了林珈不穿衣服的样子，虽然只是背影，却也足够养眼，她一个同性都这样觉得，何况是霍与森一个男人……

    霍与森站起来，“你还有事么？”

    “没事、没事……”

    霍与森：“留下吃顿晚饭再走。”

    “诶，好，好呀。”

    林茶有点恼林珈，居然在家里不穿衣服走来走去，不知羞耻，还让霍与森看到，可是霍与森主动邀请她留下吃饭挥散了这一点点小小的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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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算计

    林茶私底认为，霍太太是喜欢她的，起码比林珈的喜欢多一点。

    在霍家的饭席上，她淑女的一举一动运用自如，让霍家看到她从小接受的世家小姐良好的教育，比她那不知所谓、名声尽毁的姐姐好不知千倍万倍。

    霍太太拉着她聊家常，又问道：“我听顾津说，你和与森一个学校？”

    林茶：“是的阿姨，我也是与森哥哥的学妹，我大一。”

    女人之间的话题，男人一向不插话，霍与森吃完饭就走，是往大门的方向。

    霍太太立刻追问：“与森晚上还要出门吗，你去哪里？”

    霍与森头也没回：“出去一会，有事。”

    霍太太：“那你顺便送林茶回家，这么晚，她一个女孩子留下过夜传出去不好听。”

    ……

    林茶一方面高兴是霍与森送她，一方面因为霍太太的话不太舒心。

    霍与森一边抽烟一边开车，他似乎心不在焉，林茶叫他好几声，他都没回应。

    林茶咬牙说：“与森哥哥，你是不是在想姐姐？”

    “你想多了。”他回过神，语气三分清冷，剩下全是疏离。

    “那你怎么会在姐姐住的地方安装监控，这事，姐姐知道吗？”

    他：“你今晚的话太多了。”

    这是他不高兴的征兆，林茶立刻闭嘴，沉默了几分钟，气氛实在太僵硬，她小声柔柔的讨好他，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关心你，还有姐姐。霍则哥哥刚去世不久，我担心姐姐想不开。”

    林珈想不开？

    说出去没人会信，她会为霍则殉情。

    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感情。

    正在开车的男人一个字似乎都不想多说，林茶不再自讨没趣。

    很快到了林宅，林茶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想和他打声招呼道别，下一秒，冷峻的黑车与她擦身而过，绝尘而去。

    霍与森越是高冷不近人情，她越是心动，越是想得到，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

    ……

    林珈自导自演一小段现场直播，她自己的主角。

    穿上衣服躺在床上看手机，她在等，等霍与森上门。

    顾津在客厅坐着，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林珈的房门上，门铃突然响了，他起身去开门。

    霍与森出现在门口，一脸的冷漠。

    “先生。”顾津毕恭毕敬侧身让开。

    霍与森进了屋，不用看，他知道林珈此时在房间里。

    这么晚了，霍与森来这肯定是有事来了，顾津就去把林珈叫出来。

    林珈隔着一扇门，说：“等等吧，我在穿、衣服。”

    顾津想，上一个让霍与森等的人，被卸了一条腿，林珈是那条腿不需要了。

    霍则还在的时候，还能管管暴戾的霍与森，现在不在了，谁也管不到他。

    “林小姐……”顾津刚想敲门，霍与森说：“顾津，你出去。”

    “是，先生。”

    顾津压下心里千百种想法离开，走到公寓门口，关上门，压下最不可能发生的念头。

    不存在，霍与森喜欢林珈这件事。

    这是最不可能的。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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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舍得

    过了几分钟，林珈才打开门，她今晚特地做了准备，似乎猜到他回来，胸有成竹，十分笃定。

    霍与森清冷看她，和基辅那晚如出一辙的打扮，明晃晃的勾他，他却嘲弄厌弃的表情。

    林珈也不说话，她挑了挑头发，静候他的下文。

    他却跟她杠上了似的，牙口紧闭，一言不发。

    林珈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如果她不说话，他更不会说，于是她率先打破沉默，问他：“你来找我，是有事？”

    “你和魏铭做过了？”他很冷漠，说出的话，却让她笑了笑。

    明明一本正经，却问了她的隐私。

    事关她的隐私，她又想钓他，于是意味深长看他，“你觉得呢？”

    霍与森更冷了：“我在问你。”

    “所以半年前，你去基辅找我，你在哪里？又看到了什么？”

    两人说话间，林珈肩上的肩带随着她的动作滑下去，露出肩胛骨和锁骨。

    就在眼前的风景，他怎么看不到，自然是看到的。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大三的年纪，因为霍则突然病逝，他被迫成为霍家的当家人，明明是男生迈向男人的转折点，也是最冲动的年纪，他看着林珈，却一点反应没有。

    换做其他男人，早就把她弄上床了。

    霍与森面瘫似的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着林珈的脸，却不回答。

    林珈说：“我和魏铭没有什么。”

    苍白无力的解释，在他看来，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皱眉，更加厌恶了。

    林珈说：“你明明心里有答案，又不信我，还问我？”

    霍与森：“你最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她扬起惊心动魄的笑：“我相信，如果你舍得。”

    换做很久很久之前，他可能会有一点点的舍不得，可是发生那件事，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霍与森了，怎么会舍不得。只要他愿意，她的命是掌握在他的一念之间。

    可是不是现在。

    霍则刚病逝没多久，留着她，还有用。

    没有什么可以比及霍家在他心里的地位。

    两个人短暂的谈话不欢而散，准确说，是霍与森没有问到有用的，漠然走了。

    林珈揉了揉早就搅在一起的胃，难受的蹲下身去，想起陈年旧事，心脏也跟着一块难受。

    ……

    江城入秋了，十月初的气温骤降好几个度，树叶几乎一夜枯黄。

    林珈还穿着单薄的裙子出入霍家，因为她主动提出要去霍家公司上班，她继承了霍则的股份，也就顺理成章进入了公司，随便套了一个职位。

    霍太太对于她进了霍家公司这事很是介怀，跟霍与森说：“你多少让顾津防着她点，不要连顾津都被她勾走了魂。”

    霍与森：“不会，她在公司，有名无权，不碍事。”

    林珈到底是女人，又长得漂亮，霍太太还是不放心，在这个节骨眼上，又不能把她赶出去，说：“真不知道阿则在想什么，给了股份就算了，还硬要让她回来。”

    霍与森没答，他正在看书，很忙。

    自从接管了霍则的位置，他在公司和学校来回奔波，又要分出精力去对付魏铭，回到家，还要耐心应付霍太太，忙的焦头烂额，也就有一段时间没去理林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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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一眼

    霍太太还说：“以后也别让她进霍家，看到她，我心烦。这几天晚上睡觉总梦到你哥，他说死的冤枉。”

    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对林珈偏见颇深，话里话外意思想把霍则的死全推到她身上。

    霍与森嗯了一声，“等她不是霍家人了，就不会来了。”

    “也是，过了这一年，她要是找了其他男人，或者再嫁，我们都没理由和立场阻拦，但那股份，得收回。”

    霍与森说：“嗯，知道了。”

    那股份本就不属于她，是霍则的。

    ……

    远在基辅的魏铭被霍与森报复的很厉害，一连一周，场子一直被人找茬，他没处撒气，也不敢回江城和霍与森正面刚。

    魏铭打来越洋电话说：“林珈，霍与森现在了不得，比他哥还狠，年纪小小，手段蛮多。”

    林珈在阳台晒太阳，左手小指拆了线，伤口边缘又起了湿疹，痒的难受，还不能挠。

    林珈笑：“霍则刚死，他自然心情不好，你非去惹他。”

    她的小奶狗终于长大，变成了冷酷决绝的狼狗，不过再狠，愈发刺激她骨子里叫嚣的让他臣服的血液。

    魏铭：“我还不是为了帮你出气，那一枪，我本来可以射中他的心脏的。”

    林珈面色骤冷，语气冷硬：“你那些场子损失的钱，回头我给你补上。”

    “不是一笔小数目，你为了霍与森，真舍得。”

    她理所应当：“应该的，他是我的人。”

    这话立刻挑明三人的立场，魏铭明白她对霍与森的心思，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确是真爱了，可是霍与森要不要她是另一回事。

    林珈挂了电话，顾津就站在边上，沉默听完，“你和魏铭勾结，迟早一天被先生发现。”

    顾津是霍与森的人，是监管她的人，她有个风吹草动，他会毫不犹豫告诉霍与森。

    林珈抽着烟，“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顾津沉默。

    “因为你不信我会和魏铭有纠结。”

    是的，顾津不信，他知道她和霍与森那些过往，在两个人关系还没有闹掰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好过的。

    只是后来林父硬是把她许给了霍则，成了霍则的未婚妻。

    林珈十八岁那会，霍与森还小，才十五岁。

    林家需要一棵大树依靠，在众多目标中，林父毫不犹豫选择了霍则。霍与森当年才十五岁，还需要别人照顾的一个奶娃子，怎么帮得到林家。

    也差不多从那段时间起，霍与森和她的关系降到谷底。

    林珈现在想来，是生不逢时。

    林珈又去找霍与森了，想和他聊一下，准确说，想哄一下他，如果有可能，想把他哄好。

    从顾津那旁敲侧击打听到了霍与森回了学校上课，她认真打扮了一番，开了顾津的车就去学校找人。

    顾津难得做回好人，还做到底，告诉了她，霍与森此时在哪个教室上课。

    去到的时候，霍与森刚好下课从教学楼走出来，身后跟着几道年轻女孩的视线，她们却不敢靠近。

    在一堆人中，林珈一眼看到霍与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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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别抢

    周遭仿佛安静了几秒钟。

    霍与森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下一秒看向别处，将她无视的干干净净。

    他就要走，林珈想也没想拉住他的衣服，小声说：“聊一下，好不好？”

    这语气有那么几分低头服软的意思。

    可现在的霍与森完全不吃她这一套，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逐渐使了劲，她吃痛，抽回手。

    林珈深呼吸一口气，“阿森，你这样子，会让我以为你是在吃醋。”

    视线落在后面不远处的几个女生身上，林珈心想，不是一个类型，这些清纯款，不是他的喜好，她放了心。

    霍与森厌弃看她一眼，唇角弯了弯，嘲弄她的自作多情。

    不过这次，他没走。

    有暗恋霍与森的女生站在边上，迟迟不敢靠近。

    因为待在他身边的女人，太过漂亮，那种漂亮，站在一起只会让同性黯然失色，由生自卑。

    他没走，让林珈的心里期许，她柔声说：“半年前你是不是去基辅找我，那会我……”

    她刚想说什么，不远处突然出现的林茶喊了一声：“与森哥哥。”

    霍与森看向林茶，没反应。

    林茶警惕的视线一再落在林珈身上，说：“姐姐，你怎么和与森在一起？”

    林珈漫不经心：“在聊霍则给我的股份，我问阿森要不要收回。”

    明明不是聊这事。

    霍与森看林茶，口吻稍微好：“你怎么来了？”

    林茶说：“你忘啦，今天是我生日。”她看看林珈，“没想到，姐姐也在。”

    林珈看到林茶的手攀上霍与森的胳膊，尽显亲昵，她不在的三年，霍与森和林茶的关系，突飞猛进。

    霍与森这才想起林珈刚才被打断的话，问回她：“你刚才没说完，是什么？”

    林茶也看她，眼神好奇带着探究。

    林珈抿唇，几分散漫：“没什么。”

    她刚才还有勇气说下去，现在勇气四散而逃，下面的话也就没意义了。

    半年前她病情复发不在基辅的家中，他来应该是看到了什么的，她很想解释清楚，眼下浑身张满嘴，也说不出一二。

    霍与森今天没开车，林茶拉着他上了林珈的车，因为她生日，今天回林家过生日。

    三年没见，林茶很多话和林珈说，有霍与森在，她很努力表现自己，话里话外，都围绕自己说。

    林珈脸色淡淡，没什么感觉，她爱说，就让她说。

    霍与森没什么反应，在看手机，他左手臂的伤似乎好的很快，不过穿着长袖，看不到伤势。

    林茶好奇说：“姐姐，你在基辅三年都做了什么？”

    林珈答：“晚上泡吧白天睡觉。”

    林茶吃惊：“姐姐，熬夜对女人伤害很大的，你现在年纪不小了。”

    林珈说：“那你年纪小，你有没有男朋友？”

    她突然提起男朋友的事，林茶羞涩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小声说：“嗯，有啦。”

    “谁呀？”

    “与森哥哥。”

    的确，她才十八岁，喊霍与森哥哥没毛病。

    林珈心里却是不痛快，尤其霍与森还不否认，这是不是就默认了林茶所说，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下车前，林茶说：“姐姐，你也一起来吧，今天是我生日，与森哥哥也难得来家里一趟，大家一起聚聚。”

    林珈说：“好呀。”

    走到院子大门，林茶小声凑近她，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股份的事情是霍则哥哥给你的，可那都是霍家的，与森哥哥要，你别和他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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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劲

    林珈先是一顿，而后笑了笑。

    林茶看不懂她的笑，想起那天在霍与森书房的监控画面，林珈的身材的确好，该肉的肉，该瘦的瘦，有让男人疯狂的资本。

    林珈淡淡说：“为什么不能是我送给他呢？”

    已经是她名下的东西，别人来抢，抢不到的，只要她愿意，她完全可以送给霍与森。

    林茶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快步跟上霍与森。

    林母对她的到来没什么感觉，只当她是透明人，相反热情招待霍与森，明摆是把他当成了林茶的男朋友。

    霍与森倒是没什么表情，他对林茶，倒是有几分纵容，她生日，他也准备了礼物，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林茶开心接过，说：“与森，谢谢你啦。”

    “不用。”他很冷淡。

    林茶打开看，是一条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手链，她满心欢喜戴上。

    这一家人欢喜的过生日，林珈显得格格不入，她觉得没趣，就回到车上抽烟，一直没走，足足一个小时，也没有人出来找她，应该是没发现她走掉吧。

    也是，林家避她如蛇蝎。

    回想刚才那两人并肩站一起的画面，还真有那么一点般配的意思。

    而她，不仅年纪大，还刚死了未婚夫。

    老阿姨哪里配得上他。

    晚上九点多，霍与森才从林家别墅出来，远远看到她的车还在路边上，鬼使神差就走过去。

    林珈摇下车窗：“我送你回家。”

    语气平缓，没有波澜。

    林珈转头一看，却看到他敞开的衣领上有一个牙齿印，小小的，还有红色的印记，那是女人的口红。

    林茶十八岁了，也开始学同龄女生化妆涂口红。

    霍与森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漠。

    林珈说：“我以为你今晚会留下陪她。”

    他看她的眼神，无尽的冷漠。

    这让林珈想起半年前基辅那场大雪，那场雪险些将她吞噬，白茫茫的一片，看似没有危险的另一面，是更巨大的危险。

    她的小狼狗，也很危险。

    霍与森到底上了她的车，这车是顾津给她的，原本也是他的车。

    他对自己熟悉的所属物，总归是比较安心。

    林珈做司机，不过不太称职，故意把车开到偏僻的郊区，越来越偏僻，他才开口说：“你在打什么主意。”

    “在打你的主意，阿森。”她戏谑的口吻明晃晃的挑弄，“我的车可不好上，我的人，更是。”

    他看林珈的眼神深沉，语气中裹挟嘲讽，“你不配，林珈。”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叫我。”她有点难过，“你这么生气，又讨厌我，我要怎么哄你？”

    车子停在路边，周围寂静无人。

    林珈解开安全带，肆无忌惮打量他：“你和林茶进展到哪一步了？”

    视线落在他脖子的牙印上。

    林茶才十八岁，居然这么主动。

    霍与森没说话，他似乎喝了点酒，她俯身凑近才闻到。

    他不回应，很冷漠。

    林珈俯身靠近他，弯腰的姿势让领口敞开一大片，是他熟悉的雪景，处处透着勾人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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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哄

    他不为所动。

    “别说你不期待，不然你不会上我的车。”上了她的车，就意味着会发生点什么。

    她的手指抵在他的唇上，这里是，禁区。

    也是她的天堂和地狱。

    她漫不经心的，“我想好好哄你，还有，别和林茶好，和我好，好不好？”

    “你做梦。”他一个字一个字说。

    她一时分不清他说的做梦，是别和林茶好呢，还是和好。

    不过他那么难哄，是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子。脾气又冷又硬，还倔。

    或许霍与森是恨她的，恨她不止一次的‘背叛’，不管是和他哥在一起，还是之后的种种，她身上已经被他烙上了‘叛徒’的二字，如果她死在基辅，也许，他才会消气。

    死，要死得远远的。

    不过没关系，她回来了，愿意花心思哄他。

    贪婪看眼前朝思暮想许多年的男人，终于长大了，下一秒，她低头贴上去，仔细描绘他，她真的太想他了。

    “林珈，你只能是我哥的女人。”他侧过头，唇落在唇角，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一股脑往他鼻息钻。

    他生硬提醒她。

    不经意间，她肩上的衣带滑落，更显得骚气。

    霍与森推开她，打电话让顾津来接。

    林珈坐回驾驶座，拿了一根烟在抽，烦躁抓了一把头发。

    “阿森，你还没告诉我，你和林茶进展到哪一步了？”

    霍与森没回应。

    “你喜欢林茶？”

    依旧没回应，多一个字都懒得和她说。

    顾津很快开车把霍与森接走，他喝了酒，下车的时候，步伐有些不稳。

    霍与森上了顾津的车，顾津走来，神色复杂：“林小姐，你别打先生注意。”

    “他是我旧情人。”

    顾津明显是不信的，当她是胡言乱语。

    只那一面，林珈瞥到顾津车上后座的霍与森冷冷的眼神，那里有厌恶、不屑，因为她今晚算计了他。

    林珈抽了根烟，驱车去了林家。

    林母不喜欢林珈，自然没好脸色，却碍于霍家的面子，念及她有霍则的股份，才留她喝杯茶，但、只字不提林父。

    林茶戴上了霍与森送的生日礼物，笑着喊：“姐姐。”

    林珈视线在她脖子上一转，轻飘飘的说：“你和霍与森，多久了？”

    “不久，半年了吧。”林茶羞涩说，又想起什么，“姐姐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刚才我还找你来着。发现你已经走了。”

    林珈：”有事走开了一会。”

    半年，还挺久。林珈心里有点不舒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林茶又说：“姐姐，与森下个月生日，我不知道送他什么。”

    林珈无所谓笑笑：“你送的，他应该都喜欢。”

    “也是。”

    林珈：“毕竟女朋友送男朋友生日礼物，心意最重要。”

    霍与森什么都不缺，礼物贵重，他更看不上。

    林母给她们俩个倒上茶，又说：“林珈，霍则刚去世不久，你也好不容易回到江城，安份一点，不要到处惹事。”

    林珈说：“好的，小妈。”

    林母和林珈不亲，明明是她和林母长得最像，也是最不亲。

    至于霍与森脖子的牙齿印，想起来就不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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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想

    林珈待了一会儿就走了，林茶约她周末去逛商场，她想买礼物给霍与森。

    林珈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林珈去了霍家，到了门口，被顾津拦下。

    “林小姐，止步。”

    林珈随口问：“为什么？”

    顾津：“昨晚你对先生做那种事，心里没点数？”

    昨晚？

    哦，霍与森身上那个暧昧的牙印。所以，顾津以为是她做的？

    林珈散漫笑了笑：“不是我。”

    顾津沉了脸：“先生去了一趟基辅受伤，而昨晚又和你在一起。”

    所以是她对霍与森做了那事，顾津是霍与森的手下，忠心耿耿，在他看来，林珈和魏铭纠缠不清，还是霍则的前任，说不好听就是情人，又没过门，双重身份之下，她绝对不能和霍与森有其他关系。

    那个牙印就是铁证。

    他不信，说再多都无济于事，林珈不再说话，见到了霍与森，他躺在床上，不太舒服的样子。

    顾津说：“昨晚回来不太舒服，医生说是发烧了。伤口还没好，又喝了酒。”

    昨晚是林茶的生日，他喝了酒，伤口加重感染。

    医生来过，打过针吃过药，他沉沉睡去，自然没有察觉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顾津接了通电话有事离开，走出房门前，提醒她：“林珈，你是上一任霍先生的女人，自然而然，你是他嫂子，霍太太不会同意你再度嫁入霍家。”

    门关上，林珈坐在床沿边，看着床上的男人，说：“我一点不想做你嫂子，我想做的，一直是你的人。”

    因为药效起作用，他还在睡。

    既然起不来，那就由着她做坏事。

    那天帮他缓解药效，他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是蛮横，在撒气，弄得她有点难受。

    她亲了他，把他弄醒，一模额头，还有点烫。

    霍与森稍微清醒便看到林珈，眼里依旧是深深的厌恶，仿佛她是肮脏至极。

    “阿森，你要不试试，是我好，还是林茶好。”

    她的手指来回游走他的胸膛，挑开家居服的纽扣，触感是男人强劲有力的身躯。

    林珈缓缓抬起头，目光触到霍与森阴冷凌厉的目光，换做平时，会被他决然推开，等了几秒，他没拒绝。

    “阿森，看我。”

    霍与森冷冷看她发骚。

    林珈在他面前，是不要脸的，一点都不害羞，大胆直白，邀请他沉陷。

    她是是男人的向往。

    霍与森一言不发，喉咙有些干涩，身体滚烫，说不清是生病还是其他异样的情愫。

    也、不制止她的动作。

    林珈虔诚似得亲他，双手攀上他的肩膀，仿佛在寻找着力点。

    他眯着眼睛冷冷的表情，伸手掐住她的细腰，压低了声音，说：“你想？”

    她恶劣笑着说：“你不想？”

    掐着她腰腹的手下意识松开，他微下巴，逐字逐句：“在我生气之前，赶紧滚。”

    他怀里的女人瞧着对他坚贞不移，除了他，什么事情都不甚在意的模样，其实内里，是桀骜难驯的反骨。

    所以，越是要她滚，她越是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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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等他

    “阿森，你刚才没睡着吧，听到我说什么了？”

    “……”

    “你在监控里看了我那么多次，就没想我？”

    霍与森眯眼，想起她在监控下时不时上演举动，的确比他认识的女人里，是最不知廉耻的。

    他侧过头，不再看，冷淡：“我念在我哥的份上，才没有对你下手，林珈，别不要脸。”

    林珈顿了顿，被凌迟的难受，她深呼吸一口气，又换上笑颜：“阿森，我当年也没有办法。那会，我也才十八岁……”

    林家遭遇变故，一家老的老，小的小，都是任人宰割的羊羔，她才十八岁，正是女孩子最好的年纪，同时也脆弱不堪，哪里有能力挽救林家出水火呢，她只能听从林父的安排，傍上霍则，求他帮忙。

    霍则早年接管了霍家的生意，他年轻多金，是江城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林父牵上线，将她作为筹码献给霍则，霍则这才出钱出力保住林家，不然，霍则凭什么帮忙。

    而她除了年轻，还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

    然而他毫不在意：“别找借口，我不会信你。”

    林珈最后沉默几秒，敛回所有情绪，笑：“好。”

    ……

    顾津打完电话回到，在走廊碰到倚着墙壁抽烟的林珈，林珈听到脚步声，侧过头看他，眼里闪过一层失落的情绪，不过很快消失，顾津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

    这种情绪，不适合林珈。

    林珈吐出一口烟雾，问：“顾津，阿森和林茶，谁先表的白？”

    顾津说：“这是先生私事，我不清楚。”

    她抬起头，定定看顾津：“我上次说我是他的旧情人，你信吗？”等不到顾津的回应，她垂下眸，“阿森这个称呼，只有我敢叫。”

    顾津勾了勾唇，有几分看不起她的意思。在兄弟俩之间徘徊，不是什么好女人。

    “帮我带句话，霍则的股份我不要了，如果他要，来酒店找我，我等他。”

    ……

    追的辛苦，爱的难受，还质疑她的真心，林珈有点坚持不住，转而一想，等她把所有力气耗完了，彻底死心了，就不理他了，她就回基辅，自生自灭，再不踏入江城一步。

    林珈驱车去了药房买了消炎的药涂在小指上，伤口即便痊愈，也会留很深的疤痕。

    江苑那边是不回去了，她也没多少东西，衣服可以再买，证件是随身带的。

    ……

    霍与森又吃了药，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低声咳了咳，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鼠标，电脑画面跳出林珈那晚在浴室的画面。

    他面不改色，拷贝了一份放进优盘里，之后把浴室的摄像头关掉。

    站在对面的顾津大气不敢喘，刚才他转达了林珈的话，霍与森没什么反应，家庭医生来了之后量了体温，开了药，他吃完就在书房坐着，好半天没有下文。

    “魏铭最近有什么动静？”霍与森问。

    “没有消息。”顾津顿了顿，“林小姐没有和魏铭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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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选择

    霍与森到底问了半年前那件事，他说：“去找人查她在基辅三年都做了什么，和什么人来往最亲、密。”

    他到底还是想知道那三年，她在基辅做了什么。

    ……

    江城最好的酒店，林珈花了大价钱订了一间房，房间格局自然是最好的，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高楼大厦，漫不经心抽着烟。

    魏铭打来电话，没个正经，说：“我手下说有人在调查你。”

    住进酒店第三天，霍与森迟迟没有来，明天她要陪林茶去商场挑选生日礼物，再不来……

    林珈啧了一声：“谁呀？”

    她心里其实明白，除了霍与森，还会有谁。

    魏铭：“你明知故问。”

    林珈笑而不语，寂寞的、抽着烟。

    霍与森不来，她的确很寂寞。

    身体和灵魂，漂泊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找不到靠岸的边际。

    “阿森要查，就让他查，我对他，毫无保留。”

    在很多年前，她便是如此，他要什么，她一向大方，只要他想要，她就会给。

    至于魏铭，只是她那三年无聊的消遣，是替代，试过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替代霍与森。

    魏铭啧道：“你这么痴情，他会领情？”

    林珈眯眼看窗外的蔚蓝天空：“我把主动权交给他，选不选择，是他的自由。”

    她把心赤诚的、不留余地的，交给他凌迟处置，任由他践踏。

    魏铭沉默了会，语气颇为严肃：“你他妈别死在江城，老子对旧情人一向大方，你不想让他知道的，绝对不会泄露一个字，这边你不用担心，但林珈，你得活着。”

    几秒后，语气又变得轻柔，说：“你的手指好点了么？”

    正在说话间，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林珈露出深长的笑容，说：“有事，先挂了。”

    挂了电话，她去开门，赫然入目的是打扮休闲的霍与森，她光着脚，身高和他有点差距，眼前的男人高她一个头，眉眼深邃清冷出尘，只是看她一眼，她都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在沸腾，在叫嚣。

    他来了，意味着，双方达成了某种见不得人的协议。

    她侧身，让他进来，一句招呼都不用打，两个人原本就很熟悉。

    关上门，林珈咬着烟头，“洗澡吗？”

    他有洁癖，从头到脚都是干净的，起码，是比她干净。

    可今天进了她的窝，要人命的窝，自然的，也就不太干净了。

    霍与森没动，他似乎还在犹豫不定，在想今天来这，是不是遂了她的意，让她得逞。

    这样想着，脸色愈发冷淡，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厌弃。

    她在他眼里到底是一文不值。

    林珈笑着说：“阿森，这是你选的，现在后悔，也来得及。你可以不要股份，我也不太想要，回头我问问霍家其他人要不要，我卖掉一了百了。”

    “你敢？”霍与森冷硬开口。

    林珈歪头，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靠近上，奶白的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升起盘旋，凭空添了朦胧的神秘感，她垫脚在他下巴亲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僵持了一会，林珈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去亲他。

    里面空荡荡的。

    许久后，林珈俯身，停下来，看他：“你不动，就当你默认了。”

    既然不用洗澡，那就直接进入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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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律师

    她很主动大胆，盛情邀请他。

    这样做的下场是，天堂和地狱，她都经历了一遭。

    二十三岁，他是第一次。

    中途停下来，她笃定说：“看你这样子，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脸色阴沉。

    额头积了一层薄汗，他嘲讽的说：“你倒是有过不少男人。”

    “是，你哥也是一个，现在，你也是。”

    “你真脏。”他薄唇吐露，似笑非笑。

    林珈倒是一怔，缓缓靠近他，贴着他的唇，“我敢保证，林茶，绝对没有我好。”

    霍与森不跟她纠缠好不好的话题，眉头微拧，友情提醒她：“你记得吃药。”

    刚才，两人皆没有做措施。

    结束了，林珈披着衬衫拿了一份协议给他，红唇咬掉笔头，把笔递给他。

    黑纸白字赫然写着股权转让协议书几个大字。

    她倒是大方爽快，说送就送，不过，也谈不上送，是交易。

    霍与森不作声色穿上衣服，没有一点留恋，只是这份协议比他想象得来的容易，他以为按照林珈的性格会使绊子，这毕竟是她的‘免死金牌’。

    没了股份，她一无所有。

    林珈抽着事后烟，看他拿着协议在看，一个条例都不放过，仔仔细细，那样子，就怕她在协议上做手脚。

    这么不信她。

    让人心寒呀。

    不过，她还是贴心提醒：“阿森，你要是担心有问题，可以拿去给律师看，随时可以签，不急于一时。”

    霍与森外表再镇定和冷漠，涉及到专业的事务，还是需要去让律师看一下，林珈这种女人，蛇蝎心肠，他不信她。

    林珈又笑，拿着她含过的烟递到他唇边，“抽一口，一根事后烟，赛过那什么。”

    霍与森侧过头避开，不喜欢的样子。

    “刚才亲都亲过了，现在还嫌弃？吃过就不认账了。”

    霍与森大概没想到她这么直白，自我认知还清楚，楞了一下，眼神再度凝聚寒霜。

    林珈无视他眼里的厌弃，拿了手机，说：“加个联系方式，好不好？”

    最后如愿加上联系方式，林珈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我也一直在等你，阿森。”

    那三年，一直在等。

    霍与森走后，她蛮累的，倒头补眠。

    霍与森回到霍家，身上似有似无残留她的香水味，进家门口，迎面碰上霍太太和霍风，他喊了一声：“妈，二叔。”

    对待长辈，该有的礼数他还是有的。看向霍风，面色却是冷了几分。

    霍则在的时候，霍风就一直不对付，霍风也不把霍与森放眼里，一个小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霍风眼尖，看到他衬衫上极淡的一个红色印子，问了：“你谈女朋友了？”

    霍太太顺着话茬说：“儿子你刚才是和林茶在一起？”

    女朋友应该也是林茶，他身边也只有一个林茶。

    听到林茶这个名字，霍风想起了霍则的未婚妻，不太客气说：“霍家有一个林珈就够了，别又来一个林茶，与森，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别和姓林的一家走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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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姐姐

    霍与森嗯了一声，表情淡淡，对衬衫上的暧昧印迹，没有直说是不是林茶。

    他沉默，便代表默认，霍太太便认为是林茶了。

    送走了霍风，霍太太去了他房间，门也没敲，直接进去，说：“儿子，你要记得我说的话，我也是为了你好。”

    霍与森原本想进浴室洗澡，拿了衣服，霍太太正好进来，他只能说：“我知道，妈，我要洗澡，你先出去。”

    霍太太欲言又止，毕竟儿子已经长大了，关于男女那方面的事情，母子之间，她实在不好开口，最后只能说：“注意措施。”

    说完关上门出去。

    进了浴室，脱了衣服，霍与森看着手臂上女人的抓痕，脸色更加深沉。

    洗过澡，霍与森穿好衣服走出浴室，手机响了，是林茶打来的。

    他的视线落在桌子那份协议上，过了十几秒，他把协议放进抽屉里，用钥匙锁上，把钥匙放起来。

    ……

    周末的一天，林珈去陪林茶挑选霍与森的生日礼物了，只是林茶没说，陪她挑选礼物的人，不止一个，还有一个长得漂亮的男生。

    林茶把男生介绍给林珈，热情的说：“他是我朋友，叫周游。”

    林珈淡淡一扫，在周游脸上看了一眼，又看林茶，说：“你好。”

    周游是林茶朋友兼同班同学，林茶突然找到他说，给他介绍一个漂亮姐姐，还是她的亲姐姐。

    周游喜欢美女是出了名的，眼光也是极挑剔的，对林茶说的美女，他一开始不感兴趣，林茶便给他看了照片，一眼相中，这才答应陪林茶逛街。

    林珈冷淡打完招呼朝前琳琅满目的货架走去，似乎真的在帮林茶挑选霍与森的生日礼物。

    林茶和周游在后面，她给了他一肘子，说：“怎么样，我看你眼睛都长我姐姐身上去了。”

    周游：“这么漂亮的姐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漂亮、身材好，还格外冷淡，是勾人的款。

    “我姐姐不是刚回国嘛，你喜欢？”

    “废话。”漂亮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周游都看呆了，满心欢喜，他又问：“你姐姐在国外读书吗？”

    “不是。”林茶不直接回答，一整个下午，都在给林珈和周游创造机会。

    林珈拿了一款男士香水喷在手腕上，低头闻了闻，送男人，不是送香水就是送领带。

    而霍与森似乎不用香水，林茶没打算买香水，不过看到林珈在看男士香水，便问：“姐姐，你要买男士香水吗？”

    林珈漫不经心：“嗯。”

    林珈不吃甜食，谢绝了周游买来的布丁奶茶，倒是林茶喜欢喝。

    周游问：“姐姐今年多大了？”

    冒昧问年龄是很唐突的一件事，可周游表现无辜，没有恶意。

    林珈还没说呢，林茶先说了：“你都叫姐姐了，肯定比你大。”

    “那也好，我就喜欢姐姐这款的。姐姐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比如，微信。”

    林珈说好呀，拿出手机给他扫了二维码，加上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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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熟人

    周游加上了林珈的微信，看了一眼，输入备注：姐姐。

    有股禁忌系的意思。

    随后改了备注，叫：漂亮姐姐。

    又有那么几分韩城偶像剧的称呼。

    三个人坐在咖啡馆门口的遮阳扇下吹风，林珈没什么精神托腮看外面。

    周游改完备注，主动和林珈说话，“你头像怎么还是系统原始的，也没有发过朋友圈，是小号吗？”

    怕是万年不上的小号，拿来敷衍他的。

    林珈勾唇，解释：“我刚回国，不会用，你教教我。”

    周游说好呀，他求之不得。

    周游发来一张图片，是一个可爱的手绘头像。

    林珈一看，和他的头像刚好是一对，情侣头像。

    她不换，周游又发来一张图片，不过这次是照片，是她的侧脸照，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偷拍的，角度还挺好看，将她妖又勾人的表情十分清楚拍了下来，乍看，有那么几分颓废的美感。

    林珈夸他：“技术不错，我很喜欢。”

    被夸奖的周游笑着说：“谢谢。”

    林茶觉得他们俩个相处不错，心里小小的庆幸，把林珈介绍给别的男人，好阻断她对霍与森的肖想，毕竟她亲眼看到了霍与森电脑里的一幕，虽然不清楚他的意图，但，要排除所有可能才可以。

    坐了一会儿，林茶说：“我再进去逛一会儿，周游，我姐姐交给你了。”

    林茶要买礼物，林珈推荐的，她都不选。

    而是避开他们两个人，重新去挑。

    看起来格外谨慎。

    ……

    到了晚上饭点，周游晚上做东，请她们姐妹俩一起吃饭，林茶却说不了，她还有事，先走了。

    周游心领神会，这是给他和林珈单独共处的时间呢。

    吃的是火锅，周游问她：“吃不吃得辣？”

    林珈：“身体不好，吃不了辣。”

    周游顺着话讲下去，关心道：“刚好，我表姐是中医，改天约个时间可以帮你看看。”

    林珈没说话，他是想约她下次见面。

    两个人的位置在二楼雅座靠窗的，位置绝佳，自然可以看到外面马路一切景色，突然在对面马路上，看到一辆黑色的车，车型有点眼熟，似乎是霍家的。

    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是霍与森。

    顾津不在，他自己开车。

    林珈看到他，对周游说：“我看到一个老熟人，介不介意拼个座？”

    周游倒是大方，说：“听你的。”

    她打电话给霍与森，站在马路对面的男人接了，她清楚看到，然后说：“要不要一起吃顿饭，我在你对面的火锅店，二楼。”

    霍与森转过身，远远看到二楼坐在靠窗的林珈，自然也看到坐在她对面的男生，男生还在给她的杯子倒茶，而她，透过玻璃窗，与他对上视线。

    遥远的，又似乎近在眼前。

    周游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这不是霍与森嘛？他是你说的老熟人？”

    林珈托腮，风情万种的笑：“是呀。”

    又问：“你也认识他？”

    周游意味深长，“认识，我们一个学校的。”不过，霍与森不认识他。

    霍与森穿过马路，车水马龙，他背后是川流不息的人海。

    周游委屈半开玩笑说：“我怎么感觉，他来了，你眼里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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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往事

    林珈说：“你看错了。”

    她回过头，似乎眼里不止霍与森，定定看他。

    周游喝茶：“姐姐，你知道林茶和霍与森在一起吧？”

    知道的，怎么会不知道，自然也知道。

    林珈不想说话，冷眼，学着周游喝茶，缓解逐渐心里浮起的焦躁。

    霍与森来了，但不是为她而来，他走到她的跟前，开口就问：“林茶呢？”

    原来是找林茶来了，而不是因为她。

    林珈指着自己，反问：“问我？”

    霍与森依旧冷冰冰，“她说今天陪你逛街，让我来接她。我来了，她人呢。”

    林珈却笑：“她是这样说？”

    这抹笑容蕴含其他意思，但霍与森说不上来，他只是冷硬的盯着她看，似乎多说一句话都是多余的。

    所以他不回答，眉头微微蹙起，是不耐烦的先兆。

    彻底被无视的周游，不甘寂寞说：“原本是一起逛街的，但是林茶突然有事，先走了，就剩我们俩了。”

    周游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周遭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似乎他就不该插话。

    林珈看到霍与森的嘴角扯了扯，是轻蔑的意味，那眼神也是赤裸裸的蔑视。

    先前还在撩拨他，现在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吃饭，速度挺快。

    周游想解释，同时觉得解释又很奇怪，霍与森这态度，怎么不太对呢，转而一想也是，他应该是习惯高高在上，对任何人都是命令的口吻。

    这种出生就含着金勺子的人，生来就是睥睨众生，人都分三六九等，他是属于最上等的。

    林珈倒是不紧不慢，说：“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给她。”

    这态度是在帮周游的意思，霍与森冷笑：“你说的话，我不会信，至于林茶那边，我会去问。”

    “好。”林珈说。

    “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我不会放过你。”

    他在别人面前丝毫不给自己面子，林珈不以为意，“我没说谎，林茶是你女朋友，按说照顾，你也有义务。”

    霍与森声音很冷：“你是她姐姐。”

    周游见这两人情势明显不对劲，赶紧打圆场，招呼他：“霍学长，要不你也坐下吃顿便饭，大家有话好好说。”

    霍与森比他大几届，他叫学长，很正常。

    “不必。”

    “……”

    周游又在触发存在感，空气稀薄得紧，下一秒，霍与森看着他，眼神似乎在说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珈：“阿森，他是我朋友，叫周游。”

    霍与森对她的交友没一丁点的兴致，只是提醒她：“注意你的身份，别做出难看的举动。”

    说完话，他就走了。

    像一阵来来势凶猛的龙卷风，来的残暴，去的亦是。

    周游有点好奇，“姐姐，霍与森对你态度这么差？好说歹说，你也是林茶姐姐，他是林茶男朋友，不是吗？按照辈分来说，他也应该叫你一声姐姐。”

    林珈顿了顿，轻佻的笑：“你怎么就知道，他以前没叫过我姐姐？”

    “啊？还真叫过？”周游吃惊，怎么能让冰山开口叫姐姐呢。

    “叫过。”

    林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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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自尊

    当年的霍与森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刺头，谁都不敢惹他，偏偏的，其他学校正在青春期的男生听说了这么一号人物，不知死活找上门来，把他堵在学校门口，放言要和他一较高低。

    当年霍父管的严，不许他在学校闹出动静，他和别人打了架，受了伤，对方比他更惨，直接住进医院，风言风语传到了霍父那边，他被霍父打得半死跪在祠堂，却犟着一口气，死活不肯承认错误，更别说去给对方道歉。

    林珈那会笑他，那么倔，迟早一天栽跟头。

    他跪着，脊背直挺，骨气桀骜，无论怎样都不服气。

    他那会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浑身是骨气，现在少年长大了，骨气依旧，却不再是她的了。

    没多久，林珈变成了他的嫂子，她那会才十八岁，哪有权利控制自己的人生。

    有一天晚上，霍与森从集训营回到江城找到她，厉声说：你背叛了我。

    她有苦说不出，他那会那么小，怎么和他说呢。

    她只能笑，没心没肺。

    霍与森眼神有受伤的情绪流出，一脸的愤怒和不甘，把她压在墙壁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恶狠狠说：你就这么贱，喜欢我又去撩我哥？

    她点头，说：是呀。你哥比你有钱，只要是正常的女人，都会喜欢他。

    少年的自尊受到伤害，被人踩在脚底下践踏，四分五裂。

    初尝爱情的滋味，就被人狠狠抛弃。

    那人还在笑，说：你哥多金又好看，你呢，小孩一个，有什么用呢？

    林珈从回忆里缓过神来，霍与森早已经离开，周游还在给她碗里添菜，她晃了下神，说：“我吃饱了，走吧。”

    周游没多说，招来服务员要买单，正要拿钱。

    对面的林珈却说：“单我已经买过了。”

    “姐姐，这样不好吧，第一次见面就让你请客，说好是我请客。”

    “你都喊姐姐了，还客气什么。”

    周游说好，又说：“那下次给我机会请回你，到时候一定要赏脸。”

    送她下楼，到了停车场，他熟练坐上她的车，说：“姐姐，顺便搭我一程。”

    林珈开车，双手握着方向盘上，专注的样子，怎么都很吸引人。

    周游干脆侧过头光明正大看她，突然看到她左手小指上有一道伤疤，只是一转，她的手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弯，方向变了一下，看不到那小指了。

    “地址？”

    林珈问。

    周游说：“麻烦姐姐送我去学校。”怕她不知道他们学校怎么走，他又说：“姐姐是一直生活在国外，还是出去留学呢？”

    “我是江城人，离开三年而已。”

    “那一定知道江大在哪吧。”

    江大，江城最好的大学，也是国内顶级的学府，某个人当年的理想就是考上江大，如今，他达成所愿，而她……

    除了一身病痛，什么也没有。

    抵达江大的男生宿舍楼下，周游迟迟不下车，林珈也不催他。

    林珈摇下车窗，余光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准确说，是霍与森在前面走，林茶在后面跟。

    秋天的夜晚风带着凉意，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失去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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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超A

    霍与森似乎与林茶起了争执，不过，前者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不是生气，后者环上他的手臂，献上讨好的笑，他停下来看她一眼，没再甩开。

    林珈点了根烟，手臂伸出车窗，勾唇蔑味的笑。

    看到这一幕，有那么几分真像热恋中闹别扭的小情侣。

    背景又是校园，两人年纪还小，真让她这个老阿姨羡慕。

    周游看她抽烟姿势娴熟，想来是老烟枪了，于是打趣说：“比我想象中还要……A，是超A。”

    又A又有味道的女人。

    林珈没搭理他这茬，注意力都在那两人身上，直至他们越走越远，进了对面的宿舍楼。

    周游想和她多待一会儿，提议说：“要不要去我宿舍坐坐。”

    林珈弹了弹烟灰，说：“好呀。”

    周游是大一的，宿舍在十七栋，对面是十六栋，是大三的男生寝室。

    经常有女生来男生寝室，各种原因都有，宿管见怪不怪，让林珈登记了信息便放行。

    进了寝室，周游招呼她坐在椅子上，问她：“姐姐是哪所大学毕业的？什么专业的？”

    “专业嘛……”林珈低头若有所思看着左手的小指，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医学生，你信吗？”

    “那很厉害啊。”

    她当年，的确厉害，以第一的成绩考上了江大的医学系，结果呢，还不就那样。所以，再厉害有什么用。

    ……

    霍与森进了宿舍楼，身后跟着林茶。

    走进楼道，林茶去握他的手，他没拒绝，只是视线落在十七栋那边。

    “我刚才看到姐姐进了对面男生寝室，好像是周游带她去的。”

    霍与森动了动眼皮，眼底深邃如波澜不惊的海面，看着平静，底下却蕴藏着未知的危险。

    林茶观察他的表情，发现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又说：“周游是我同学，他好像对我姐姐有意思。”说罢，又找补：“霍则哥哥葬礼没多久，姐姐不会乱来的。”

    霍与森这才有反应，收回视线，有点厌烦的情绪，并不想参与这个话题，说：“你不是要借电脑吗？走吧。”

    林茶如愿进了霍与森的宿舍，虽然他不常在宿舍住，但东西齐全，他的室友也在，第一次见到霍与森带女生来宿舍，惊吓不小，又不敢调侃他，他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高高在上，并不好惹。

    霍与森提着电脑，说：“我送你下去。”15.6寸的电脑有点重，他拿着并没有让她提。

    林茶娇嗔说：“好。”

    下楼梯，没什么人，林茶握住他的手，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上一亲，蜻蜓点水。

    “与森，谢谢你拉。”

    今天让他去接她，他来了，她很高兴，只是耍了点小心机，让他看到了林珈和周游在一起吃饭。

    她找周游要了定位，自然是知道他们在哪里吃饭。

    霍与森淡淡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提着电脑往楼下走。

    寝室楼下，林珈刚拉开车门，抬头，便看到霍与森和林茶走出寝室楼。

    三个人碰了面，林茶先打招呼：“姐姐，真的是你，我刚才看到你和周游在一起，以为看错了。”

    林珈没有情绪的眸子暗淡无光，轻飘飘的说：“你没有看错，我们刚一块吃完饭，然后顺路送他来学校。”

    她坦坦荡荡，让人挑不到一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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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像她

    “姐姐，你和周游……”林茶当着霍与森的面，问。

    明明是她介绍的周游，还反问。

    林珈说：“他很小。”这个他，指的是周游。

    弟弟这词引起霍与森的注意，他冷漠盯着她看。

    林茶神色稍稍复杂，说：“周游不小了，他也十八了。”

    十八了，可以谈女朋友了。林珈死了未婚夫，她也可以找下一家了。

    林珈的笑有点冷，直逼林茶：“妹妹，你在害我。霍家的规矩，我一年内不能再找男人。你介绍周游给我认识，不就等于陷我于不义。”

    林茶慌了神，急忙说：“没有的，姐姐，我不是。”她又看霍与森，有点想哭的表情，哽咽说，“与森，我不是的，我不清楚……”

    霍与森默了一会，冷道：“你要是没那心思，别人再多想法也没用。”

    一语双关，中国汉语博大精深，她在基辅三年，那边文化是直言不讳，学不来国内这一套拐着弯说话的方式。

    林珈又笑，眨眼说：“那你呢？”

    他不就睡了她。

    而且是深刻的。

    轮到林茶脸色沉了，她对林珈正色说：“姐姐，你别开玩笑，与森对你没那想法。”

    他是她的男朋友。

    林珈莞尔：“那也是，毕竟是你的小男友。”

    她的措辞，容易让人想歪，不是年纪就是那方面。

    按照现在年轻人思想污浊的程度，一般是后者。

    天聊死了，林珈驱车离开江大。

    林茶看着车的尾巴消失在拐弯处，才对他说：“我不知道霍家的规矩，抱歉呐。”

    他没回应，也不是计较的意思。

    林茶又说：“姐姐也很辛苦，她没了男人可以依靠，大学也没念完，与森，你可以帮帮她吗？”

    “怎么帮？”他散漫说。

    “帮她找份工作什么的，这样她也有事情做，也可以养活自己。但是现在没有大学文凭，她也不好找工作。”

    意思是，托关系，让林珈进霍家的公司工作。

    霍与森：“行。”

    ……

    林珈去了酒吧喝酒，因为林茶和霍与森相处极和谐，她很烦。

    黑发红唇，漂亮女人，独子喝闷酒，在声色场所容易吸引狩猎的男人，这再正常不过。

    林珈拒绝了第三个要一起喝酒的男人，打开手机，找到列表的霍与森发了信息。

    ‘喝酒吗？弟弟。’

    一晚上，发出去的信息一直不回。

    她喝的不多，小口的饮，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她固执的给他发，非要等到他的回信。

    他不回，是不是和林茶在一起？

    林珈干脆发了定位给他。

    ‘今晚你不来，我真的可就找下一家了。’

    发出去，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不来，只要是个男人都可以了，她不挑了。

    她太孤独了，灵魂和精神，处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朦胧之间，有个男人走近，捏着她的下巴，说：“你要找哪一个下家？”

    少年感扑面而来，她喝多了，抬头看，捏着她下巴的少年笑了笑。

    她说：“阿森，你喜欢林茶，是不是她像我？’

    十八岁那会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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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喝醉

    “姐姐，我是周游。”

    少年的面具裂了，捏着她下巴的不是霍与森，是周游。

    还没醉彻底，她仅存一点理智，站直了摇摇晃晃的身体，脸色有点冷：“抱歉。”

    周游手指还捏着她的下巴，姿势暧昧，还故作成熟撩她。

    “姐姐，你觉得我怎么样？”

    有深意的一句话，周游看她迷离的眼眸，湛黑幽暗，明明像是戴了深色的美瞳，靠这么近一看，他发现她是没有戴的。

    天生使然，足够勾人。

    林珈说：“没记错，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一见钟情。”周游笑着，还说，“姐姐微信发错了，你应该是发给别人的，可你发给我了，你醉了。”

    林珈恍惚，那她真是喝醉了。居然把发给霍与森的微信，发给他了。

    这种错误瞒低级的，在周游看来，她在欲擒故纵，撩拨他。

    林珈嘴角轻扯：“你会错意了。”

    周游不以为意：“姐姐，你看不不出来吗？我愿意会错意。”

    他没听错，她刚才对着他喊了一声‘阿森’，名字带有sen字的，想来想去只有霍与森了，她今晚那么落寞，又寂寥，一个人跑到酒吧喝闷酒，多半是因为情伤。

    难道，姐妹俩都看上了同一个男人了。

    怪不得林茶会把她介绍给自己认识，原来，是怕姐姐抢了自己男朋友啊。

    周游明白原委后，没有走，坐在她身边，笑容肆意。

    “姐姐，难得有缘，一起喝一杯。”

    半个小时后，她真的醉了，周游似乎还能喝，他酒量一向不错，从小在饭桌上被长辈灌酒的文化熏陶下长大的，酒量自然好。

    她喝醉了，趴在桌子上，脸压着左手，红唇诱人微微张着。

    周游看到她的左手的小指，很深的一道伤痕，还没痊愈，伤口的肉还是红色的。

    周游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打给了林茶，说：“你姐姐喝醉了，在‘救世’。”

    救世这名字又颓又废，适合此时她的心境。

    林茶还在宿舍，吃了一惊，反问：“你和我姐在一起？”

    “嗯，我也喝了酒。”

    一男一女，深夜在酒吧一起喝酒，自然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周游还算君子，没有乘人之危，而是等到了来接林珈的人。

    林茶挂了周游的电话，转而打给了顾津，让顾津去救世接人。

    周游和顾津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才说：“我来抱她吧，她喝多了。”

    顾津原本苦恼怎么把喝醉的林珈挪到车上，他是不能和林珈有肢体接触的，如今陪着林珈喝酒的少年主动提出抱林珈，顾津没拒绝，只要不经过他的手就行。

    晚上风大又冷，穿的不多的林珈在周游怀里醒来，呢喃了一声：“渴。”

    “姐姐，下次不要喝那么多了，要是我不在，你早就被那帮臭男人吃光抹尽了。”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周游抱着她走到顾津的车边，打开车门，里面赫然坐着一个人。

    车内视线昏暗，让人看不清霍与森是什么表情，是什么动作，只是坐着，气场强大令人发寒。

    跟上来的顾津说：“把她放在副驾上。”

    周游哦了一声，又打开副驾的门，把她放了上去，贴心给她系上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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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原谅 修

    周游目送走了那辆黑色的车，他拿了一根烟点燃在抽，有那么一点的意外，来接她的人，居然是霍与森。

    路边拦了一辆车，周游回了学校。

    室友三三两两回到，看他居然在宿舍，惊诧过后随口问：“你今天不是约了小姐姐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周游兴致不高，不知道是不是没拿下林珈，还把她平安无事还了回去，说：“不是小姐姐，是漂亮姐姐。”

    室友啧了一声，“哦，漂亮姐姐，多漂亮？比林茶还漂亮？”

    林茶长相清纯，正好对刚从高三跨到大学的小男生款。

    周游打开手机看着林珈的头像发呆，室友拿衣服要洗澡，正好经过，凑过来一看，看了一眼，赞叹说：“看起来有点风尘啊，你什么时候喜欢这款了？”

    网上的美女照片和真实拍摄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尤其那头像是周游偷拍的，一眼瞧出，的确是漂亮姐姐，就是稍微风尘了点。

    同龄的女生也有这类打扮，但厚重的脂粉下，盖不住稚气的五官。

    周游推开室友，连忙叫他滚去洗澡，他拿了根烟，给林茶发微信，说：问下你姐姐平安到家没。

    林茶还没睡，她也在等霍与森的微信回复，顺便回周游，说：我去问问。

    周游：你叫那个男的来接她，怎么霍与森也跟着来了。

    林茶立刻发来一个问号，不过没再说什么。

    等了几分钟，周游不怀好意笑了笑。

    ……

    林珈没醉彻底，她能认出来，抱着她上楼甚至丢在床上的人，是霍与森。

    顾津不会碰她的，更别提抱她了。

    她睁开眼睛，费劲看着站在床边冷眼睨她的男人，她说：“我在哪？”

    “江苑。”他一贯冷硬的口吻说。

    哦，又回到这里了。

    林珈翻了个身，不顾形象，“怎么又回来了。”

    “那你想去哪？魏铭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喝多了，意识也不清醒了，听到他这句话，居然听出了一股生闷气的感觉，不过，应该是她多想了。

    她没回应，在他看来便是默认。

    她不愿意回江苑住，不愿意待在他安排的地方。这是因为，她的心都在魏铭那。

    他想到这里，没有一点犹豫、冷酷的说：“事不过三，林珈，如果你再触犯我底线，别怪我。”

    之前说的如果是虚张声势，那他这回是动真格了。

    林珈笑了笑，认真附和他：“是，不怪你，怪我。”

    话里话外，真真假假的，谁也听不出来。

    只有她自己清楚，所以，她又说：“怪我没忍住金钱诱惑，变成了你的嫂子。”

    他不动，云淡风轻的假象下，是风起云涌，惊涛骇浪。

    “我也不想的，你要原谅我，好不好？”

    她低头服软了，没自尊没下限讨好他，他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他凉凉说：“原谅你？好，公司有一个麻烦的客户，你去解决，拿下那笔大单，我再考虑考虑。”

    霍家的公司涉及面广，因为霍则去世，很多变故是在一夕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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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克死

    霍与森提出这个要求，对她来说有点过分的，她又不懂霍家公司的事，怎么帮他谈呢。

    而且在生意场上让一个女人去和男人谈生意，言下之意太明显不过了，霍与森俨然是把她当成陪酒女了。

    这场生意的饭局，霍与森也在，他冷眼旁观那个叫周岂原的男人一度劝她喝酒。

    她酒量勉强，可也撑不住人家有意灌酒。

    周岂原当着霍与森的面撩她，要到了她的手机号，又夸她年轻漂亮，真能干。

    干呢这字加个重点，从周岂原嘴里冒出来，是不太尊重和礼貌的。

    林珈笑着回应，说：不敢当，还是我们家阿森厉害。

    这一声阿森，在周岂原看来是她主动倒贴霍与森的意味，人家霍与森怎么会看上她一个小职员，还敢直呼他的名字。

    林珈站起来身来，不敌酒量，借口离开去了洗手间。

    她一走，一桌的人也没了调戏的对象，她前脚刚跨出包间的门，霍与森也站起来走了出来，剩下的人继续喝酒胡侃。

    林珈站在镜子前补妆，走出洗手间看到站在走廊的霍与森，她头也不抬经过，却被他拽住了手腕。

    “你讨好男人挺有本事。那个周岂原，被你哄的一愣一愣的。”

    林珈听不出来他的喜怒，倒是认为他在贬低自己在酒桌上卖笑，她侧头，说：“那你呢？我哄了你那么久，你愣了吗？”

    不过她卖笑也是被他拉来的。

    霍与森眼底发冷：“我等下先走，你自己注意点。”

    这是要把她留给那个男人的意思呢。

    “那谢谢霍先生的提醒了。”她也冷，心情也不好，也不再叫他阿森，直接称呼先生，能拉开多远的距离就拉开多远。

    握着她手腕的手没使劲，她轻易甩开，挺直了脊背回到包间。

    回到包间，周岂原招呼她吃菜，又问起：“不知道林小姐有没有男朋友？”

    饭桌上男人的话都是不能信的，尤其在调侃女性这一块。

    林珈：“没呢，刚死了未婚夫，人家都说我克夫，也没男人喜欢我。”

    霍与森再回来包间，短暂停止了话题，他身上带了一股烟味，经过林珈身边，她闻到了。

    想起多年前他还小，她勾引他抽烟，动作笨拙又可爱，她笑了半天，最后被他摁在墙上狠狠亲，让她长记性，不可以轻易嘲笑一个男人。

    亲完了还撂下话：敢笑我，我会让你下不来床。

    霍与森面无表情说了一句有事，便离开了。

    周岂原客套调侃了几句，没留他。

    林珈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在包间门打开瞬间，她仰起头喝了一杯酒，搁下酒杯碰到了瓷碗，发出了点动静。

    霍与森的步伐顿了顿，仅仅几秒，头也没回走了。

    包间的门再度关上。

    晚上临近十一点，饭局结束，周岂原绅士风度提出送她回家。

    其他人暧昧笑着自觉给他们机会，周岂原给她披上西装外套说：“刚从那么多人在，有些话不好说，现在没人了，林小姐，你愿意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吗？”

    林珈眯了眯眼，从包里拿了一根烟：“周先生大抵是不知道我克死的未婚夫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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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考虑

    “那是谁？”

    林珈笑了笑，没说。

    这话题不好继续下去，周岂原笑着岔开话题，“刚才听见你喊小霍总是阿森，林小姐和小霍总似乎是熟人？”

    如果不是熟人，又怎么喊阿森。

    这么亲昵的称呼。

    林珈说：“我克死的未婚夫，是他哥哥。”

    周岂原沉默几秒，说：“好巧，我是霍则的大学同学。听说过他有未婚妻，没想到原来是林小姐。”

    林珈依旧笑，眼里醉意涌起。

    上了车，周岂原正襟危坐开车。

    她喝了不少酒，一上车就睡了过去。

    周岂原余光打量她一会，就是想问她的住址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想到她的身份，于是他拨通了霍与森的电话。

    不过霍与森的手机没打通。

    周岂原没办法，只能把她带回自己那。

    虽然霍则不在了，可她的身份到底敏感，他即便有什么想法，也不能轻易实施。

    ……

    周岂原还算君子，没趁人不备，乘火打劫。

    她醒来发现身处在陌生的环境，头疼欲裂，记忆停留在昨晚，片段涌入闹海，才想起是上了周岂原的车。

    也许是男人的卧室装修简单和清冷，还有墙壁上挂着周岂原的照片，她才确定，这是在周岂原的地盘。

    周岂原开门进来握着一杯水，看到她醒了，说：“林小姐可以放心，我不是那种人，就算对你有意思，也会按部就班，按流程操作。”

    林珈喉咙发哑，沉沉的哦了一声，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说：“谢谢。”

    温水润过喉咙，也就没那么难受。

    周岂原说：“你既然是霍则的未婚妻，怎么小霍总要你做那样的事？”

    那样的事，像陪酒小姐一样出来陪客户喝酒谈生意。

    这俨然是有点掉价的。

    林珈说：“未婚夫死了，没了收入来源，总要工作，小霍总看我可怜，才给我介绍工作。”

    “那以后都有机会接触了？我很期待。”

    ……

    她休息好了，周岂原送她回江苑。

    回到江苑第一件事情她就去浴室洗澡，下意识看浴室的监控，突然发现没了，有那么一丢的吃惊。

    洗完澡，她又补了一觉，醒来收到顾津的信息，叫她下午去公司报道。

    这是临时发的通知，她算走的后门，没有面试，没有复试，直接进的公司。

    下午，顾津给她安排了一个工位，让她先待着，有人会带她，交代完，顾津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刚来上班其实没有事情做的，不过她看到了霍与森来公司了，进了会议室开会。

    她是新人，进不了会议室，等霍与森开完会了，她跟着他进了电梯，电梯还有其他人，因为霍与森在，其他人大气不敢喘。

    其他人陆陆续续走出电梯，剩下他们。

    霍与森就问：“和周岂原聊的怎么样？”

    林珈抱臂，“就那样。”

    “嗯。”他也不多问几句。

    林珈打了个哈欠，“小霍总，你为什么要我来公司上班呢？”

    “林茶拜托我，说你没学历，怕你找不到工作。”

    他依旧是那语气，不带一点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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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强扭

    “小霍总是在为我下半辈子考虑？”林珈自嘲笑，又说：“我昨晚睡在周岂原那，我和他，第一次见面。”

    霍与森没说话。

    她刚才打哈欠，似乎昨晚没睡好。

    她又说在周岂原那过夜，那……很难不让人想歪。

    他没反应，一如既往跟磐石一样。

    又冷又硬，还让人生气。

    她说：“周先生说我喝醉了，不知道我住哪里，打电话给你，你也没接，只能让我去他那过夜。”

    霍与森冷淡道：“不用跟我解释。”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顶楼，两个人都没出去，也没人主动去摁电梯，没多久后又关上。

    气氛微妙，林珈打破沉默：“霍家的规矩不是要我一年守寡吗？万一我和别的男人有点什么，怎么和霍太太交代？”

    他清冷说：“那你小心点，别让我妈知道。”

    所以她可以找男人？

    不过这个规矩也是摆设，毕竟，他睡过她。

    是他主动打破这个规矩。

    林珈笑，“你会帮我瞒着？”她转过身面对他，手指攀上他的肩膀，宽阔有力，她能想起那晚他多么的用力。

    “你真的想我去找别的男人？”

    霍与森没有说话，眼里迸发的凉意比电梯的空调还冷。

    “这不行哦，越得不到才越叫人心痒难耐。”

    他冷笑，带着讥讽：“你知不知道，林茶才是我女朋友，你什么都不是。”

    他毫不留情羞辱，言语是最能伤人的利器，甚至，把她的自尊踩在脚底下，碾压磨碎，让她嚣张，让她狂妄。

    明知道他的态度，她还是是想尝一下，强扭的瓜到底有多苦。

    电梯到了一层，他先走了。

    林珈看着他的背影，眨眼睛，咽下眼眶泛起的热浪。

    他不知道的，她还能留在江城唯一的勇气，来源于他。

    而这仅存的一点勇气，没了。

    ……

    她在霍家公司待到下班，准备走了，周游的电话打了进来约她晚上一起看电影。

    林珈说：“看电影应该约你喜欢的女孩一起。”

    周游点了点头，说：“是这样觉得啊，那我约的女孩是你，你还不懂我意思吗？”

    也许是不想打击一个男孩的自信，林珈应道，“好呀，我等你。那电影院在哪？”

    “在我们学校附近，你在哪，我去接你。”

    周游开了家里的车，车牌号比较拉风，车型让林珈感觉熟悉，仿佛见过，于是问他：“你一个小孩，偷开家里的车？”

    “这是我哥的车，借花献佛，特地开来接漂亮女人。”

    上了车，林珈想起来了，说：“周游，你姓周，你、认识周岂原吗？”

    周游启动引擎，“巧了，周岂原就是我哥，你认识？”

    “算是吧。”

    她总不能说，她昨晚就睡在他哥家里，有点巧合，林茶的同学居然是周岂原的弟弟。

    原以为周游只是普通的周姓，没想到，是周家的人。

    江城真小，这都能让她碰到周家两兄弟。

    周游酸溜溜说：“很多女人都说认识他，你别上错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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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兄弟

    林珈和周游进了电影院，挑了一个角落位置坐下。

    电影开场之后，果然是爱情大片，一开场就是男女主角亲在一起，更多是错位营造暧昧的氛围。

    越往后的椅子越高，林珈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坐在前几排的霍与森和林茶。

    周游自然也注意到那两人，靠近林珈耳边，说：“好巧，林茶也在。我们学校看电影都是组团的，我看了一圈，嚯，不少同学。”

    这个电影院靠近江大，遇到同学的概率也大。

    林珈耸了耸肩，没什么反应。

    毕竟，她也答应了周游，和他一块看电影。

    她并不想去看霍与森和林茶。

    一场电影，看得平淡无奇，结束的时候，林茶站起来看到后排的林珈，就揪着霍与森的衣襟，说：“是姐姐和周游。”

    见到了，只能上去打招呼了。

    林珈视线轻轻从霍与森身上带过，和林茶说话。

    四个人碰上了，周游主动提出去吃宵夜，没人有意见，甚至霍与森都没说话，大家也就当他默认了。

    街边的大排档生意红火，来光顾的多半是江大的学生，老板热情招待他们四个人，在挑位置的时候，林珈坐在了周游身边，林茶往林珈身边一坐，霍与森当然就坐在林茶身边了。

    从林珈的角度看过去，和霍与森是正面对上视线。

    仅此三秒，她便移开视线。

    若无其事的样子。

    林珈要了一打啤酒，拉开拉环就喝。

    周游去点菜，问他们喜欢吃什么，林茶也许真的饿了，就跟着他进店里点菜。

    霍与森冷飕飕的看着她的举动，说：“你喝多没人会送你回去。”

    刚才有其他人在，霍与森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她托腮，笑的肆意：“之前是周岂原，现在是周游，总会有男人送我回家，或者，收留我。”

    “你就那么想男人？”

    林珈啧：“你，我也想。”可她得不到，她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女人。这会，霍与森成了她的‘白月光’呐，得不到，才是最骚动。

    而被她偏爱的男人，有恃无恐。

    霍与森不回应，而是说：“周游是周岂原的弟弟。”

    “我清楚。”

    他又说：“两兄弟看上同一个女人，他们兄弟俩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看来他是绝对不信她和周岂原那晚没发生什么。

    林珈说：“你们兄弟俩又好到哪里去？”

    这样想着，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她拿他当块宝，人家拿她当做破鞋子。

    霍与森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似乎带刀子在剐。

    说话间，林茶和周游回来了，短暂的话题截然而止。

    可林茶和周游又不傻，一下子闻到空气中似有似乎弥漫一股硝烟的味道。

    周游看着林珈一罐接着一罐的酒，又看看霍与森，前者一心一意喝酒，后者面无表情看着某处，视线错开，没人知道刚才走开的功夫，他们俩个是不是说了什么。

    “姐姐，别喝了。”

    周游这声姐姐引起霍与森的注意，他看着周游，冷不丁蹦出：“她不是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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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夜深

    林珈陡然笑说：“我也不是你姐姐，你当初，也这样叫过我。”

    这下气氛彻底冷掉。

    霍与森盯着她看了一会，说：“那么久了你还记得。”

    这声清冷的声音落在林茶耳里，迸开了不知名的情绪，她想，霍与森果然是和林珈有那么不为人知的过往的。

    周游插话：“你们……以前认识？”

    霍与森的话信息含量太大，忍不住让人浮想联翩。

    林茶欲言又止，然后说：“我姐姐的未婚夫是与森的哥哥，周游，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

    周游挑眉了，又看林珈：“那你是与森的那什么？”

    她坦然回道：“是。”

    虽然她是被迫的，可毕竟和他哥哥有过订婚，他要叫一声，也是事实。虽然这个事实挺血淋淋的。

    接下来几个人都没了聊天的意思，气氛沉默又古怪一直到结束。

    林茶自然是跟霍与森走的，他开了车，车停在电影院那边，走过去要十几分钟，林珈的车也在那边。

    霍与森却不让林茶跟过去，说：“回学校的方向不同，我把车开过来，你在这等我。”

    不等林茶说话，他抬腿就走，有那么几分决绝的味道，黑色影子在灯光下拉得极长。

    林茶看到另一边，林珈和周游说说笑笑的，也在往那边走。

    ……

    周游和林珈并肩走，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个霍与森。

    他们俩个自然也是注意到的，那么大一个活人，存在感极强烈，怎能感觉不到。

    周游嬉笑压低声音说：“我怎么感觉，霍与森在跟着我们。”

    林珈轻描淡写：“也许是顺路。”

    周游尾音上扬：“哦，真的吗？”

    “嗯。”

    霍与森的确是‘顺路’，没几步超过他们，走到停在路边上的一辆车，上了车。

    周游也上了林珈的车。

    两辆车掉了个头，擦身而过，林珈摇下车窗瞬间，霍与森也刚好看过来，他也摇下了车窗，冷冷的、疏离的一眼在她脸上扫过，简直是在看陌生人。

    林珈心里仿佛硬生生长出一根刺，不敢动，不敢拔。

    林珈送了周游回江大，他不下车，厚脸皮说：“我对你还是蛮有意思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又说：“不过不着急，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其他人。至于这个人。”不像是霍则。

    周游有耐心，继续和林珈钓着。

    但是林珈明显对他没什么意思。

    把周游送回了江大，她给霍与森打了电话，问：“阿森，我需要你。”

    她的嫉妒心在作祟，见不得他与别的女孩好，尤其是林茶。

    霍与森接通电话没回应，下一秒直接挂断，她听到忙音，痴痴的笑。

    很快看到霍与森的车出现在十七栋楼下，女生寝室在另一处，他是送完了林茶才回到寝室楼下。

    林珈打开车门，抬腿朝那辆车走去。

    车内的人也注意到了她，摇下了车窗，他冷漠盯着她看好几秒。

    她说：“夜深人静，适合做点什么。”

    他微微眯了眼睛，却没有阻止她上了车，坐上他的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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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你的

    “阿森，不如我们好好谈谈。”

    车内空间有限，她一上车，一股撩拨人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霍与森不喜欢香水，更别提她身上的香水味了。

    他蹙眉，目不斜视，盯着方向盘看。

    随后说：“你要谈什么？”

    林珈侧过头观察他的侧脸，往下几分，他的脖颈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她探身过去，手搭在他的裤腿上，脸上挂着轻佻勾人的笑。

    她说：“你找人去基辅调查我那三年都做了什么，不如直接来问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不说话。

    气氛变得沉默起来。

    她盯着他的眼睛，大胆的、肆意的，有恃无恐的，“我和魏铭是合作关系。”

    他终于开口说：“哪一方面的合作关系？”

    “……”

    “你对那方面很熟练。”

    他在意的原来是这事。

    林珈想起他上次只会蛮狠，后来她还有点难受，可她不怪他。他年纪轻，不懂照顾她的感受，她可以理解可以包容。

    可唯独的，他不能误会她。

    她抬起手指抚摸他薄凉的唇，嗓音低低，说：“你错了，我只喜欢你。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才有意思。”

    他没拒绝，任由她乱来。

    她亲他，两个人都不闭眼，近距离相对，他的眼神漆黑寡情，没有丝毫温度。

    ……

    霍与森抬手抓着她的肩膀，使劲往外推，握着她肩膀的手是用了力气。

    林珈感觉到疼，却云淡风轻的笑，说：“不想在这里，那去酒店好不好，去上次那家。”

    她是故意刺他的。

    没成想，最后受罪的是自己的。

    因为他真的带她去了。

    她的车停在了江大。

    晚上的风又大又冷，吹散了她的头发，也吹得她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下车进酒店开房一气呵成，拿了房卡进了房间，连房卡都不插在电源卡槽里，他直接把她抵在门板上，吻着她，急又凶。

    她还笑着说：“我是你的，只要你愿意，阿森，永远是你的。”

    他不信的。

    她总爱说好听的话骗人，他不知道是第几个被她骗了的人。

    ……

    她耐心的哄骗他，没完没了的。

    结束后，她看着他又穿上衣服，她半躺着抽烟，像极了无情的恩客，和多情的娼妇。

    他穿上衣服，捡起地上自己的东西，说：“我不愿意，但是拿你来试试，还勉强。”

    她刚才说，只要他愿意，她永远是他的。

    可他不愿意。

    只是把她当成试验的。

    她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僵在原地，“是吗。”

    他的话让她清醒意识到，两个人的差距越来越大，那种差距是阶级差距，是人与人生来就有的差距。

    他要走，还没走出几步，听到她说：“你以前对我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什么话？”他问。

    “只要我还喜欢你，你就会喜欢我，一直。”

    他说：“不记得。”

    她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没留他，让他走了。

    一根烟抽到尽头，她以为自己够坏了，没想到，现在的霍与森比她还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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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礼物

    或许在他心里，林茶才是那个喜欢。

    至于他的生日，她没去，从周游那听说了，他身边出现的唯一女性是林茶，似乎对外默认了林茶是他女朋友的事。

    周游对此评价，一对璧人，男出色女清纯，合适。

    是，他们合适，而她林珈就算了。

    也不知道林母是不是怕她从中破坏那两人的关系，居然破天荒打电话让她回一趟林珈吃顿晚饭。

    林珈忙完手头的工作，挑了个晚饭时间回去了一趟。

    林父和林母的婚姻也是一场悲剧，林母出身书架门第之家，从小就被指婚给了做林父的媳妇，结婚之后两个人关系不冷不热，仿佛在走过场。

    林母怨恨这桩婚事，又在生林珈那年差点大出血出意外，这才不喜欢林珈，再之后有了林茶，林母这才将所有母爱给了林茶。

    见了面，林母和林珈坐在一张桌子上也没多少话可以说，反而和家里的做饭阿姨聊的开心。

    林珈放下筷子的同时，林母这才将视线转到她身上，客套的问：“林珈，你最近和周家人走的挺近。”

    林珈：“小妈说的是哪一个周家人？”

    “周游，茶茶的同学。你刚回来不久，别惹事了，不然我也救不了你。茶茶现在和与森关系不错，以后有可能嫁入霍家。”林母说。

    林珈似乎想起陈年旧事，自嘲一笑：“小妈原来也想救我？”若是真的把她当女儿，三年来会对她不闻不问？

    “你也是我女儿。”

    林珈收起笑容，清清冷冷的看她，“我和林茶都是您女儿，只是为人父母的都会有所偏爱，这道理我明白，不过我和周游也没关系。”

    林母自然不信她，她这个女儿和林茶天壤之别的性格，名声还不好，和林茶没的比。

    转而想到林茶和霍与森最近关系进展飞快，林母才不和林珈计较。

    赶早不如赶巧，林茶带着周游来家里玩了，打断了林母接下来的话。

    林珈说和周游没关系的时候，周游刚踏进的大厅，听到了一道冷漠的女声，说和他没关系。

    林珈站起来要走，转过身赫然和周游对上视线，前者默不作声，后者脸上挂着轻佻散漫的笑容，还喊了一声：“姐姐好。”

    她点头算是打过照面，抬腿就往外走。

    林家人也没留她，周游也是。

    周游说：“你姐姐从小就这样？拒人千里之外？”

    林茶摇头：“不是，可能对某个人不这样。”对霍则，她是不一样的。

    “某个人？”

    “她初恋。”

    周游哦了一声，在林珈走后，脸上瞬间没了笑意。

    说和他没关系？所以和初恋有关系？霍与森嘛？

    ……

    林珈在车内给霍与森打了电话，那边很久才接通，她说：“三年来，每年你生日我都会给你寄礼物，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

    他说：“嗯，收到了。”

    “你怎么处理的？”

    “丢了。”

    跨国包裹，从基辅寄到江城，然后被他丢了。

    “你丢哪了？”她追问，声音有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还能丢哪里，垃圾该去的地方。”

    她恍惚，重重吐了口气，说：“垃圾该去的地方，那你觉得我该去哪里？”

    他没说话，沉沉的呼吸。

    “在你眼里，我也是垃圾，是不是？”

    “是。”早在她背叛自己的那一刻起，她在他心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好，我知道了。”

    林珈不再说话，挂了手机，林母那句林茶以后有可能会嫁给霍与森，不由的胸口就窒息的难受，一阵的烦躁，下一秒，眼前突然一黑，她瞬间失去意识，倒在方向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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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外人

    林珈晕在车内，趴在方向盘上，没有知觉。

    是周游从林家出来的时候，看到她的车还停在路边，他走近一看才看到她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周游把她送去了医院。

    林珈睡了一晚上，醒来看到一张放大的脸，认出来了：“是你。”

    周游笑：“我还没吻你呢，你就醒了。”

    童话故事里，睡美人是被王子吻醒的。

    她并不在意调侃，唇上发干，环顾了一圈，说：“我在医院？”

    “嗯，我救了你哦，你欠我一条命。”周游并未离开，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近距离、暧昧观察她的表情。

    林珈不躲不闪：“你要我怎么报答你？”

    这个‘要’字，诸多层意思。

    “一个亿。”周游是对她有意思，昨晚抱她去医院，她瘦的不行，比他想的还要轻，没什么重量。

    “我的命不值这么多。”

    “开玩笑呀，你比一个亿还吸引我。”

    林珈敛了笑容，闭目沉思不再说话。她昨晚突然晕厥不是什么大病，而是三餐不准时，低血糖，一下子晕了过去，不过她运气好，居然被周游撞见。

    周游今天旷课特地陪她在医院休息，想起前几天她的车停在寝室楼下路边的事，问道：“你那天晚上和霍与森在一起？”

    看电影的那个晚上。

    她扬了扬眉，云淡风轻的表情，“是。”

    周游表情说不上阴霾还是其他，只是语气沉沉的：“我觉得，林茶很喜欢霍与森。”

    林珈不语。

    周游又说：“上次说我一个表姐是中医，我帮你约了时间，你去看看。”

    ……

    中午的时候，林茶来医院看望。

    林珈躺在病床上看手机，周游没忘记把她掉在车里的手机拿了过来。

    见了面，两姐妹也没什么亲密的话，只有林茶说：“是周游告诉我，你昨晚晕在车里的事，姐姐最近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夜。”

    林珈刷着微信，看霍与森的朋友圈，但是什么都没有。

    林珈鼻音嗯了一声，听着林茶絮絮叨叨说着他们学校的事：“过几天万圣节，学校会有活动，姐姐要是有时间，可以过来玩玩。”

    万圣节，西方节日，东方人比西方人还热衷的洋节之一。

    林珈应下：“好啊。”

    林茶脸色讪讪，没想她答应这么快，可话已经说出口，再反悔就没意思了，她低头玩了会手机，过了几分钟站起来说：“你没什么大碍我也就放心了，我就先走了，与森来接我。”

    ……

    霍与森刚回复完林茶的信息，进了电梯和周游碰上。

    周游打包了一碗粥，前脚进了电梯，下一秒看到霍与森，打了声招呼。

    霍与森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进了电梯站着，他的视线轻飘飘落在周游拎着的袋子上，仅此几秒，便挪开了视线。

    “你是来看林珈？”

    电梯到了，两个人一起出了电梯，周游轻松的问。

    霍与森步伐没有停，说：“我来接林茶。”

    “这样。”

    周游说，嘴角却勾了勾，接林茶啊。

    但他似乎不清楚林茶在哪儿，折了回来，又问：“林珈的病房在哪？”

    周游说：“在前面。”顿了顿，又问，“我很好奇，上次林珈说你也叫过她姐姐，可是按辈分，你不是要叫她嫂子吗？”

    霍与森的脸色不太好看，阴霾扫了周游一眼，说：“你一个外人，还轮不到你说话。”

    虽然他看不起林珈，可她曾经到底也是霍家人。

    霍家的事，周家人掺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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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回头

    周游进了病房，刚巧林茶出来，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就朝霍与森那边走去。

    周游进了房间，回头把霍与森说的话告诉了林珈。

    “我的的确确是外人，你也是外人。”

    林珈吃着他买来的粥，没说话，的确，她也是外人。

    虽然这个认知挺伤人的，她的确已经和他没关系。

    所以她不是独一无二。

    而且她还是倒贴的。

    连自尊都不要了。

    周游继续打趣说：“眼下没其他人，要不然你和我说说，你和霍与森，到底有什么故事。”

    林珈吃了几口，不吃了，淡淡道：“没什么故事，霍则要是没死，现在我还是他嫂子。”

    这是周游第一次听她口里提起霍则，他脸色不太好，说：“别人不知道，我倒是知道点内幕。我哥说过，霍家大公子私底下很疯的，表面上正派十足，其实，玩粉。”

    林珈：“周游，这话不能乱说。”

    “嗯，没乱说呢。”

    ……

    一路霍与森都没说话，脸色甚至可以说有点阴沉。

    林茶摸不准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乖巧坐在他身边，也不敢说话，沉默了许久，到底忍不住说：“昨晚姐姐回家和妈妈吃了顿饭，没多久走后突然在车里晕倒，是周游发现了送她去的医院。”

    这算是解释了为什么周游会在医院。

    霍与森抿唇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突然说：“顾津，掉头回去。”

    林茶啊了一声，掉头回医院吗？回去做什么？

    她没敢问。

    霍与森再次踏入病房，林珈一个人坐在窗台上发呆，她很瘦，穿着病服，头发被风吹起来显得凌乱，听到开门声的刹那，她也回头看过来，倒是有些意外他会回来。

    “股份转让协议书我没签字。”他说。

    林珈哦了一声，表情淡淡的。

    所以，她还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占比还挺大。

    “你虽然大学没毕业，可也是林家的女儿，从小在商圈耳濡目染，能力应该不差，郁城的业务以后交给你打理，你就去郁城。”

    林珈说：“你赶我走？”又一次赶她走。

    “你要这样想也可以。”

    霍与森做的决定，也没有询问过她的意见，符合他一贯强硬的风格。

    林珈没发表任何意见，把她调走，也许是想粉饰太平。

    谁让他不签那份协议。

    至于为什么不签字，里面更深层的缘由，她想，是不是或许，他还有点怀念旧情，不想看她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从窗台上下来，病号服松松垮垮套在她身上，露出细长的脖子，山壑风景秀丽，带着莫名勾人的美感。

    霍与森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淡，“你这么开放，是在国外待久了吗？”

    林珈随意拢了拢衣领，说：“没让你看。”

    霍与森冷眼看她，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和我上完床，立刻和别的男人厮混？”

    林珈大方承认：“所以我才和你、又和你哥纠缠不清。”

    他眼底的冷更深了。

    林珈比较淡定：“你来不会只是问责吧。”

    男女之事，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她都不把名声、和别人的看法放在眼里，还有什么惧怕的事情。

    她的软肋，从来只是他。

    也只有他，才能伤到她。

    霍与森沉默。

    她的手背还有针头的痕迹，突然起来的勇气，她问出口：“那你喜欢过我吗？”

    不敢用爱这个词，份量太重，她知道，她不配。

    一直站在病房门口的林茶突然推门而入，语气有几分严肃，说：“姐姐，你说这话不合适，你是霍则哥哥的未婚妻，就算霍则哥哥死了，你也是与森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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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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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扛不住

周游还在手机那端委屈说：“姐姐，你是怪我不懂事吗？哎，那你跟我回周家，我养你。”

    “周小少爷，你连自己都养不起。”

    林珈懒散咬着摇头，牙印印在烟蒂上，她抽的是女人的薄荷烟，吐出来的烟雾都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她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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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魏铭

最近公司请了一个小明星来代言新的产品，商定了一个日子开了直播。

    那个小明星虽然是十八流末端，但是皮囊也是一等一的好，还是个女人。

    林珈在公司食堂碰到了。

    小明星也是明星，派头十足，被助理等人团团簇拥着，里三层外三层，不让人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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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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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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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滚

叫是叫不出来的。

    岂原，多么亲密的称呼。

    林珈：“我和周总的关系还不到那一步吧，这样叫显得唐突。”

    在说话期间，又有人加价了，声音有点耳熟，也不在场馆内，而是来自门口的方向。

    主持人看到门口站着举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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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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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安扬

霍则把她安置在基辅，没人管她生死。

    钱也没有给一分。

    她在基辅孤独一人，茫然无助，彻底失去人身自由。

    看管她的人不会管她的三餐，但怕她饿死，偶尔会给一点面包，更多时间是看他们心情。

    她想找霍则，但她没手机，那些人也不给她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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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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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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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套路

林父出于担心，还是不同意她继续做那种事。

    林珈劝了好久，期间魏铭的电话不断打来，她都不接。

    林父义正言辞道：“是不是那些人打来的？凛凛，不准接，更不许和他们接触。”

    林珈握着手机一言不发，魏铭的电话接二连三打来，手机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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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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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落寞

潮湿阴暗的地下室

    林珈赶到的时候，被守在门口的人拦住，那人说：“老大现在不让人进去，林小姐，您还是别进去了。”

    地下室的门关着，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这里的人都是听魏铭的话，只要魏铭下了命令，她的话，不会有人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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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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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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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抱抱我

魏榆淋惊慌失措解释：“我……我没做什么。”

    他眉宇间拢起凝重，显然是不信她蹩脚的借口。

    魏榆淋察觉到他不怒自威的气场，浑身僵住不敢动弹，更不敢解释什么。

    霍与森走过去，把电脑盖上，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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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对我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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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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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负责

霍与森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起身朝地下室走去，她不会清楚，这栋别墅之所以会有地下室，是他特地拿来储藏红酒的。

    原本是酒窖，后来又在酒窖边上整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就是关她的那个。

    再回到餐桌，他手上多了一瓶红酒，又去柜子里拿了开酒器，打开给她倒了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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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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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耍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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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沾染

周游打电话，语气不好，林珈默默站起来，走到阳台吹风，经过桌子从随身带的包包里拿了烟盒和打火机。

    打火机是金属质地的，花纹繁琐，嚓地一声火光照亮她苍白的脸，点燃烟丝之后，她陷入一瞬间的迷茫。

    周游在屋里看到她落寞的背影在惨淡的月光下拉长了影子，他似乎能看到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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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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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承担

CICI手里那把美工刀提体积算小，细长，刀片薄而锋利，握着刀柄那只手还在发抖，藏不住的害怕。

    霍与森舔着牙根笑：“你拿她威胁我？”

    CICI不断强调：“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在郁城等你，只要你把孩子还给我，林小姐就会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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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拉黑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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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爆料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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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奖励

魏榆淋只见过林珈几次，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她记忆里的林珈那张的确生的好，欲感和清爽并存。

    有时候人比人真的气死人，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可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这差距还是后期无法跨越的鸿沟。

    是一出生就注定。

    林珈不堪，出了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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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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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不伤心

晚上风大，林珈站在霍家别墅前的空地上，待了一会儿，余光看到霍与森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她还在，他这才稳了稳，疾步到她跟前，说：“我以为你走了。”

    她没走，在等他。

    霍与森自然就脱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说：“晚上风大，怎么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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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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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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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握不住

林逸长她十岁，还是江大的教授，认识也是在一次迎新晚会上，因为一次舞台意外认识的。

    初次见面，林逸温文尔雅，谈笑举止十分优雅，并不像现在这幅粗暴的样子。

    也就认识不到三天，一开始只在微信上聊天，林逸对她格外殷勤，嘘寒问暖的，才几天不到，魏榆淋就被他的甜言蜜语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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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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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媳妇儿（略修bug）

霍启抱着霍与森的腿嚎啕大哭，含糊不清喊着：“叔、叔。”

    霍与森弯腰屈服了似的把他抱起来，单手抱在怀里，霍启顺势抱着他的脖子，“怕，启启怕。”

    霍与森没好气说：“胆子这么小，有什么好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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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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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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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顶罪

到底谁可怜，他还没搞清楚情况。

    霍与森勾着凉薄和讥讽的笑容，把地上带血的手指踢开，像踢什么垃圾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十指连心的痛，魏铭疼的额头冒了一层冷汗，他想起林珈自己切了手指那一幕，她倒是不怕疼，也只是咬着牙根，还有功夫应付他。

    霍与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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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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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一家人（已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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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闹事（已替）

周岂原慢悠悠喝茶：“小霍总，你在基辅的阵仗有些大，我都听到一点传闻了。”

    “为了林小姐，你也是花了不少精力了。”

    霍与森不置可否，也不吃惊周岂原知道他在基辅所做的事。

    “我想起来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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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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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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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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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杀人

顾津离开后，魏榆淋忽然就失神发起呆来，好片刻后，才开口说话：“我和林逸教授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被霍与森扯过的头皮又疼又麻的，他下手的劲大，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当初温柔以待是他，现如今狠心决然也是他。

    魏榆淋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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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七年

霍与森补的几刀避开了重要部位，力道控制很好。

    当然如果法医做尸检，还是会发现伤口的不对劲。

    法医是专业的，林珈捅进去的第一刀，和霍与森补的几刀，力度和伤口都不一样，他不可能逃过法医专业的检测。

    于是霍与森又对着那里补了几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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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不记得

顾津专心致志开车。

    后座的男人一路沉默，也许是车内逼仄，他摇下车窗，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

    顾津简单说了这几年江城的变化，城市建造发展直逼海岸线，填海工程一年比一年更甚，遍地筑起高楼大厦，繁华似锦。

    唯独的，顾津就是没有提及那个人的近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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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不要想

霍与森沉沉的盯着她看。

    林珈被看的心悸，嘴角的笑慢慢消失，问道：“小霍先生，你还有事吗？”

    他仔细分辨她眼里的陌生是不是装的，看了一会儿，她也不躲不闪，还问他有事吗，语气坦荡到仿佛真的不记得了。

    发烧烧到失忆也不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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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回家

霍与森把花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顾津拗不过，跟上林珈，悄悄的送她安全回到酒店。

    酒店里，姜源和林珈联系上了，便在酒店门口等着，没过多久，林珈从车上下来，姜源看到后，走过去付了车钱，单手搂着她的腰，端倪她的脸色。

    “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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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心疼

林珈像小猫一样乖巧柔顺，柔弱无骨的手缠绕在他的肩上，指头圆润没有留有指甲，轻轻扣他肩膀，好像在给他挠痒痒。

    霍与森伸腿把车门关上，一路抱着她进屋。

    林珈蜻蜓点水在他下颌吻了下，很满足在他怀里，小声说：“你长大了。”

    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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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生了

霍与森不会带小孩，让他带小孩去游乐场，简直是再难为他。

    可林珈都哄着他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林珈目送他们俩个出门后，回到房间补眠。

    晚上陪他放纵，没睡过好觉，时间一久，她白天起不来床，只能白天的时候补眠。

    傍晚的时候，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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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长大

开春之后，林珈在老宅坐月子，毕竟身体原本就弱，生了孩子这下元气大伤，精气神一下子被抽空，每天都在床上休息。

    更多时候孩子都是霍与森在带。

    吃了一段时间母乳，林珈实在累，霍与森就让孩子该吃奶粉了。

    一开始小阿深是不乐意的，天天哭闹，也不吃，林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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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甜味（大结局）有红包

月底的某一天，周岂原亲自登了老宅的门拜访。

    霍与森带俩小跟屁虫去公园玩了。

    还是林珈招待的周岂原。

    周岂原：“林小姐苦尽甘来了。”

    这话不阴不阳的，还暗指她以前在霍与森那受的罪。

    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