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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踏青遇贵人

    春的大地上，色彩开始丰富起来，不再固守雪的洁白;春的林子里，声音开始争鸣起来，不再显示冷的宁静。浅浅的绿意渲染出浓浓的生气，淡淡的花香装点出烈烈的诗情，似乎春天突然给郁闷的人们一个晴朗的心情，突然给瑟瑟的世界一个暖暖的美景。

    城南的一座府邸中十分热闹，丫鬟们有说有笑的干活，小厮们则齐心协力地搬着东西向府外两辆马车走去。而此时身穿白衣的少女正欢快的背着自己做的医药包跑向府外的一对夫妻。

    “爹娘！我收拾好了。”白衣少女甜甜的叫着并冲向那对夫妻，那对夫妻怕她摔着连忙伸手接着。

    “诶呦，阿弦你慢点，小心摔着，人还没有来齐呢，我们不急的。”妇人开口说道。随即，两位男子不急不躁的走来。二人还没有到达那对夫妻边上，就听见白衣少女的抱怨声。

    “每次都是我这个妹妹等你们两个哥哥，好意思吗？定是大哥又拖着二哥帮忙挑衣裳了。”

    身着竹青蜀绣长袍的男子听了这话心情自然不好，缓步走来，撇了撇嘴道：“阿弦，你这就偏心了啊，为何就不能是你二哥呢？为何就一定是我呢？”一旁的着玄色蜀绣长袍的男子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浅笑道：“因为只有大哥你磨蹭。”

    小厮们趁着三位主子还在吵闹，赶紧搬运物品上马车，待到三人闹够了东西也搬好了。君弦看到自己贴身丫鬟容若已经准备好在一旁，立马拉着她快步上了马车，上马车时还反头对自己磨叽的大哥道：“大哥，本来这家里就是数你最磨蹭，你可以问问他们，不跟你说了，我先行一步了。”

    “好了好了，影儿、铭儿你们也赶紧上马车吧。”妇人身旁的中年男子催促二人道。君影君铭得了父亲的命令上了马车，随后夫妻二人也上了马车。因为君弦一人带着容若坐着一辆马车先走了，其余四人只好挤一辆马车了。

    与此同时，烨云城外树林之中有一行人正往烨云城方向驶来，不过人数不多，也就二十来号人，每个人都是骑着马来的，其中有一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四周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定后对旁边锦衣男子说道：“世子，穿过这片树林，再走十里便是烨云城了。进城后您是直接入宫还是先休息？”

    “直接入宫。”锦衣男子答道。

    君家夫妇以及两兄弟抵达城外踏青之地时，我所乘坐的马车早已停在那里了，而君弦也已经在欣赏周围的风景了，容若则和车夫将踏青用的物品拿下来，摆放整齐。君弦闭上眼享受着春风的柔，轻轻闻着弥漫在空中的花香。

    “阿弦，你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我看着东西都已经摆好了。”君影瞧了瞧容若摆好的物品，再看向正在闭目享受的君弦，问道。

    听到君影的声音君弦才睁开眼来，转身走向马车，道：“我们不过是出来踏青，带不了多少东西的，容若的速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收拾起来当然快了，若是换作他人，还不一定能这么快呢。”说罢，君弦就拿着小锄头去寻找草药。

    “阿弦，又要去找草药啊？那你小心点，记得回来吃饭。”君铭看君弦手拿着小锄头，弯腰在寻找着什么东西，问道。“嗯嗯，好的！”君弦边找边回答君铭。

    君弦每次出城都是这样的，别人家的姑娘出城都是游玩，唯有身为君家十一小姐的她不同，她是出城寻草药，即使是参加了什么踏青或者游玩，她都是忙自己的，除非有跟她十分要好的闺中密友，她才会停下找草药。对此，君家夫妇表示十分无奈，谁让君弦她从小就对医术就十分着迷呢。

    找了一段时间后，君弦终于找到几株草药，是连钱草，功能是利湿通淋，清热解毒，散瘀消肿。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人声，君弦立即趴在地上，耳朵贴在地面，马蹄声整齐划一，声音并不是特别大，但十分有力，说明人数不是很多，速度快，且他们是同一伙人，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人。

    君弦从地上爬起来后不管来者是什么人，依旧挖连钱草，此刻她的心中只有这连钱草，其他的她都不管。

    红衣女子一行人策马奔腾，很快到了君弦所处之地。红衣女子看着蹲在路边挖草药的姑娘眼熟，便放慢速度，仔细看看，没想到挖草药的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君弦。于是放声喊道：“阿弦！”

    正在挖草药的君弦突然被人叫，不由得被吓了一跳，用手轻轻拍了拍胸脯。不过这声音她听着十分耳熟，却想不起来是谁，于是回头一看，原来是她的好友龙玥。龙玥见她回头，便侧头对锦衣男子说道：“世子，可否停一会休息一下，臣遇见熟人了。”锦衣男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龙玥得到同意后，立即下马与君弦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龙姐姐，原来是你啊。”君弦起身用手帕擦了擦手后，跑到龙玥跟前。龙玥一把将君弦揽进怀里，道：“对啊，这烨云城除了你家人也就只有我能一眼认出你来了。”两人抱了一会后就分开了。

    “龙姐姐，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吗？龙老将军呢？”君弦没有在龙玥身后一行人之中看到龙玥的父亲，疑惑的问道。龙玥捏了一把她的脸，浅笑道：“我爹他还在军营呢，这次回来是护送锦唐王世子回来的，我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去。这本来是我哥的任务的，但是啊我太想你了，就抢了这个任务。”君弦一把打掉龙玥的脸，一脸嫌弃似的看着她。

    “你不会是你一个人出来采吧？如果是的话，那就跟我一块回去吧。”龙玥这时才反应过来君弦是一个人来采药。

    “当然不是啊，我爹娘和哥哥就在不远处踏青呢。”

    “龙姑娘，好了吗？”一陌生男子的声音突然打断二人的谈话。

    还真是傲慢的家伙啊。

    “好了，现在我们立刻出发。”龙玥回复锦衣男子后，拉着君弦上了马，说是顺道送君弦回去，君弦自然没有推辞，毕竟她要的草药已经找到了，也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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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进宫惊喜

    好友龙玥带着君弦骑马经过君弦一家踏青之地时特意停下来，让君弦和她的家人在一块，君弦迅速下了马后直奔向她的父亲君恒天，他们很快聊了起来，至于聊的什么龙玥没有多管，只是立即策马追上锦唐王世子。

    “爹，你们就在这里踏青吧，我想和龙姐姐好好叙一叙。”君弦挽着君恒天的胳膊，笑着说道。君恒天点头答应了，只是简单的叮嘱君弦早点回家。得到父亲同意的君弦立即上了马车，自己驾驶马车回城，她得先将马车送回府再另外准备一匹马进宫。

    君弦为了尽快赶上龙玥特意加快驾驶速度，抵达君府时还没有下马车就喊门口小厮将马车带进府，她自己则跑进马厩牵了自己的洛雪出去。所幸，君弦在宫门口就遇到了龙玥他们一行人，锦唐王世子已经先行进宫，其余的护卫则在宫外等着，龙玥还在这里只是吩咐那些人原地休息，等待世子出来。

    君弦特意放轻步子，用手轻轻拍了拍龙玥的肩膀，龙玥从小在军营长大，警惕性很高，一把抓住君弦的手想来个过肩摔，君弦也十分配合的和龙玥过了几招。待到龙玥看清拍她的人是君弦方才住手。

    “阿弦你的武功进步不小啊，看来这些年你没有荒废武功啊，我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乐坏了。不过你速度怎么如此快，我们到这里一刻钟都没有你就到了。”龙玥十分欣喜的看着君弦。

    “我骑术可是天天练呢，龙姐姐你不进宫吗？”君弦疑惑道。龙玥想了想她还有什么没有做的事情后，答道：“当然要进宫，这不我刚准备进宫你就来了，不过你进宫做什么啊？没有个理由你可不好进宫啊。”

    君弦轻轻拍了拍背在身上的医药包，说道：“给圣上送药。这药圣上已经吩咐我几天了，这不今天踏青就找到了。”说罢，君弦便挽着龙玥的胳膊走，路上两人一直有说有笑的，偶尔遇见几个太监宫女也就点头示意一下。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御书房门口，龙玥跟门口的太监说了些话，太监听完就进去了，想必是进去禀报了。

    不一会儿太监就出来了，且是带着笑容出来的，道：“龙小将军、朔明县主，圣上让二位进去。”君弦和龙玥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才进去，一进去看到的就是魏承胤和在城外遇见的锦唐王世子二人正在说话。

    “臣女见过圣上、世子。”

    这姑娘还真是到哪都能看见啊。这是世子对我的唯一印象。

    “平身。玥丫头，护送世子回来辛苦了。一路上有什么情况？”

    “禀圣上，一路上都很顺利，无大事。”

    “十一丫头，今日你怎么来了？平日里朕叫你进宫陪七皇子玩你都直接拒绝的，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这样。”魏承胤知道君弦也来了有些惊讶，还将之前的事也简单的说出来。

    “臣女这次是来送药的，若是圣上不欢迎，那臣女走便是，这药——臣女也带走了。”君弦故意在念药字的时候拉长了声音，而且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连钱草找到了？”魏承胤的神色忽然严肃起来，君弦也不禁正经起来。

    “是，这药臣女是直接送去太医院还是在宫中自己起灶熬好后给皇后娘娘送去？”

    “你熬好后送过去吧，你做朕放心。”君弦应了声“是”，便与龙玥两人退出御书房，前往皇后的凤梧宫，她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搞完估计得很晚才能将药给熬出来，索性将龙玥也拉去凤梧宫帮忙。

    “简清，我突然下诏唤你回城，锦唐王和王妃就没有些怨言吗？”

    “怎敢有怨言，母妃她过些天也快要抵达烨云城了。”锦唐王世子顾简清神色淡然的回道。之后，魏承胤与顾简清随意的聊了聊，直到傍晚才放顾简清回锦唐王府，那是当初锦唐王还没有被派去镇守南浔时魏承胤派人修葺的府邸，如今给顾简清住也正合适。

    那里魏承胤早早的派人好好收拾了一番，之前锦唐王一家离开烨云城时，魏承胤也常常派人打扫一下王府，丫鬟侍卫都是以前的那些人，毕竟锦唐王妃与世子每年都会回烨云城一次的。

    此次圣上诏我回烨云城是为了什么？父王常年镇守南浔圣上他还不放心吗？还有……那姑娘是谁，能那样跟圣上说话，城外看见过她爹娘，她不是公主，她的身份是什么？

    顾简清着实不解魏承胤的做法，回王府的路上一直都在思考这些问题。

    “十一丫头，本宫能喝上药多亏你了，你想要什么直接与本宫说，不必客气。玥丫头你帮着熬药有心了。”皇后面色苍白，十分虚弱，这药对她来说算是救命之药，当时其他的药材太医院都有，唯独这连钱草用完了，还没有新添，因此皇后的药就一直不能服用。

    “嗯，奖赏之类的圣上会给的。娘娘先养好身子吧，娘娘平日要多走动走动，这样会好的更快。”

    “好，本宫知道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姑娘也该回去了，到时候晚回去了，君国公又要来找人了。”

    君弦与龙玥应了声“是”，便出宫了。走在路上君弦还有些担忧皇后，在心里默默为皇后祈祷。君弦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要问龙玥，于是开口问道：“龙姐姐，你会在烨云城待多久啊？我们可是许久不见了呢。”

    “大概一个月吧，我还有事要在烨云城处理，好久没有回来了，这里变化好大，都有些不熟悉了，不如改日阿弦你带我好好逛逛这里吧。”龙玥说完轻笑了一声，想必是回忆起了一些有趣的事吧。

    “那当然好啊，我要带着龙姐姐将这烨云城玩个遍。”说罢，君弦对着龙玥笑了笑。今日出去踏青果然是个好选择，一天的心情都十分愉悦。

    龙玥将君弦安全送到家，就转身回将军府了，她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的娘亲了，而且赶了那么多天路也累了。君弦一进天依苑便看见容若提着灯笼站在苑子门口，她十分欣喜的朝容若跑去，道：“容若你又在等我啊，穿这么少，你不冷吗？就算现在转春了，也要注意身体。”每次君弦看见容若晚上穿的这般少，她都会絮絮叨叨说容若一大堆话。容若也十分享受这个过程，而且从来都不会觉得君弦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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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有你们在真好

    君弦正在跟容若说染了风寒会怎样时，突然她的肚子十分不争气的“咕”了一声，瞬间将君弦的气势破灭了。容若捂着嘴笑道：“小姐还没有用晚膳吧，快进屋用膳吧，容若已经准备好饭菜了，现在还是热的呢。”

    听了容若的话，君弦立马跑进房间洗了手在桌前坐下，容若也跟着进来帮她倒掉洗手水。正当君弦准备要拿起筷子开始用膳时，君弦想了想容若应该也还没有吃，于是站起来将容若拉到桌前，将她按在凳子上。

    “你肯定也饿了，一起吃吧。”容若起初执意拒绝，但在君弦的威逼利诱下她妥协了。容若是她的贴身丫鬟，从小与她一块长大的，她们彼此了解，容若喜欢什么她都知道。

    “倘若你不坐下吃饭，那你就回别云殿吧，别再回君府了，我也不需要人服侍了。”

    “容若要一直待在小姐身边，容若从跟着小姐的时候就说过的，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回别云殿了，但是只要有机会我就能回去看看大家。”君弦若是不要容若服侍她了，容若定会哭，只要用这个借口威胁容若君弦说什么她都会乖乖听话的。

    用过晚膳后，容若帮君弦打了热水回来，倒在浴桶中，而君弦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唯一用来束发的簪子取了下来，随即一头青丝散了开来，身上只着了一件中衣呆呆的坐在那里想着什么。容若喊了几声她，她都没有听见，直到容若拍了拍君弦的肩膀，唤她起身沐浴，君弦才回过神来。

    沐浴更衣后，君弦唤来容若为她擦拭这一头青丝，容若从一旁拿来布巾为她擦拭头发，容若的动作很轻，但是君弦的头发干的很快，兴许是容若她的手法导致的。“容若，最近别云殿可还好？我已有三年没有回去过了，我都有些想念她们了呢。”

    “如今江湖无大事，也就没有回去了，据符离姐姐的来信别云殿一切都好。”

    “那便好。”

    “小姐，明日有何打算？”

    “明日啊……早晨先去祖母那请安，我白日去了哪里我并没有向爹说清楚，我今日傍晚才回来，那边肯定会有些动静的。”容若帮君弦擦干头发后便进了净房将浴桶中的水处理了，待她出来时君弦已经趴在梳妆台上睡着了，应是沐浴后全身舒适再加上今日跑了那么远有些困乏了。

    容若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容若跟着君弦习过武，习武之人力气自然比常人大些，容若俯身将君弦横抱起来，走向床榻并将她轻轻放下，帮她盖好被子后才安心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梦。

    一觉醒来，全身都舒畅了许多。恰好，一缕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正对着君弦的脸，这一缕阳光并不刺眼。

    她轻手轻脚的下榻，生怕弄出点声响将隔壁屋子里的容若吵醒，亦是轻手轻脚的穿衣，再者缓慢的走出房间，站在院子中央四周环顾，这里没有其他人，她可以好好欣赏自己院中的美景，虽然天天都可以看到，但是君弦就是喜欢这苑子里的景色，这里是爹娘和哥哥们一起布置的，是他们给君弦的十岁的生辰礼物。

    君弦缓缓地抬头望向天空，看着那湛蓝的天空遐想，突然一群结队飞翔的鸟儿从头顶飞过。那似乎是一家人，鸟母亲与鸟父亲带着它们的孩子们向北方逆风飞翔，好像是锻炼小鸟的飞翔能力。果然，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

    像这后宅之中没有点心眼都难以生存，何况是飞翔，不尝试逆风飞翔，怎么知道自己的翅膀是否足够坚硬呢？

    即使君弦把步子放得再轻，容若终究还是醒了。习武之人难免听力比常人要好。容若打着哈欠问道：“小姐，你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睡足够了就醒了，我想让你多睡会，就没有把你叫醒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自己来这院子里溜达溜达。既然你醒了那就帮我梳妆吧，只有你为我梳的发髻我会满意。”君弦莞尔一笑。

    容若很快就清醒了，本来就是站在门口的她便先君弦一步进屋，准备梳妆用的物品，等到我坐下，就开始梳妆。

    “小姐，今日你想梳个什么发髻？”容若不太确定自家小姐想梳什么发髻，每天的想法都不一样。

    “垂挂髻吧。”君弦想了想还是觉得垂挂髻比较适合今日，符合君弦的原则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是。”

    “容若。”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你在我的身边真好这句话？”

    “没呢。”

    “啊……有你在我身边真好，日常的事情你都能替我解决。”容若差点就被君弦说哭了，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难免有些感动。容若很快便梳好了君弦的发髻，平常君弦也不怎么喜欢搽胭脂，故而梳妆打扮所用的时间比烨云城中的大家闺秀花费的时间少之又少。在容若的眼里，君弦的皮肤天生就是极好的，肤若凝脂，雪肤花貌，白璧无瑕，这样的皮肤不搽胭脂也十分耐看。

    将君弦的一头秀发梳理好了，容若就走向小膳房取早膳过来，今日的早膳与平常无二，清粥淡饭和点开胃的榨菜，还有君弦最喜欢的绿豆糕。

    为什么这么清淡呢？这是因为洛氏没有掌管府中内务，而是三房赵姨娘掌管。为什么呢？因为君老夫人疼爱她的三儿子，而赵姨娘又会讨得老人家欢心，君恒天又有孝心不能忤逆母亲，自然而然这掌家之权就到了她的手里。

    容若放下早膳便站在一旁等待着，君弦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吃而容若只能看着，实在不忍心，说道：“容若你也坐下一块用膳吧。”容若立马坐下来了，看来君弦昨晚说的她都记在心里了。

    她们刚好用完早膳时，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容若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君弦则起身走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大哥君影，君弦将一只手伸到身后示意容若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大哥，大早上的来敲门干嘛？”

    “当然是叫你一起去祖母那里请安啊，快点啊阿弦，阿铭还在等着呢。”

    “哦，好的，我马上就好。”说罢，君弦迅速关上门进到净房换衣裳，仍旧一身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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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此生不悔

    “大哥我们走吧，容若你就留在苑子里吧。”君弦朝容若笑了一下，让她留下是为了让她做其他的事——与别云殿联系。君弦和大哥君影走出天依苑时便看到了二哥君铭站在那里等着他们，他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他一转身就看见他们了，于是君弦拉着君影快步走过去。“二哥，走吧走吧，祖母向来起得早，我们得早些去给祖母请安。”君铭点了点头，他们三人快步离开天依苑，前往洛宁苑。

    洛宁苑的布置可以说是君国公府中最奢侈的一处，没有之一。君老夫人年轻时跟着君老爷子并不是这种富贵安逸的生活，而是相对贫苦的。直到儿子与当今圣上一起打下这万里江山，算是开国元勋之一，因此得了国公的封号，辞云国只有两位国公，一位是我的父亲君恒天，一位是蒋国公。君恒天成为国公后这生活才开始变好了，君老夫人没有过过富贵的日子，她自然要好好体会这晚来的荣华富贵，偏偏这君老爷子不愿在城中过安逸日子，喜欢以前的清贫日子，便出门游历去了，常年未曾回来，他游踪飘忽不定，也不写信回来，因此君家也联系不到他。

    三人到了洛宁苑厅堂时，二房三房的人都到齐了，一个不差。

    “哎呦，这不是十一吗？怎的今日来的这么晚，平日里你可是来的最早啊。”君弦的脚刚刚踏入一只，赵姨娘眼尖就瞧见了她，故意说这么一番话让君老夫人对君弦心生厌恶，认为君弦不把君老夫人放在眼里。

    “我和阿铭、阿弦昨天就说好了今日一起来给祖母请安，结果他们等我等了很久，所以就来晚了。是吧，阿铭、阿弦？”君影解释道，他是知道三房的人一直对君弦有敌意的，即使事实不是如此，他也这么说了，有这样一个哥哥挺好的。

    “嗯嗯，是的。”君弦和君铭立即配合回答道。

    此时君老夫人开口了：“阿弦她也不一定就要天天最早来，偶尔一次来晚一点没事的，今日她没有来晚，赵姨娘你们来早了，阿弦今日与平常时间无二。”虽然君老夫人平日里对待君弦是不温不火的，但是她还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祖母，孙女昨日傍晚在府门口可是看见君弦她跟一个男人一起回来的呢。”君弦三叔的大女儿君灵芸上前挽着君老夫人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

    哦？又来污蔑我，我招你惹你了吗？总是污蔑我。嗯……昨日傍晚和我一起回来的人……不就是龙姐姐吗？她竟将龙姐姐看成了男子，改日我定要告知龙姐姐。

    “阿弦，可有此事？”君老夫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确有此事。”君弦面无表情的答道，故意留了一部分话没有说。

    “你，你不知羞耻，姑娘家家的和男人一起回来，还送你到门口，你是要让烨云城的人都来笑话我君家吗？”

    “孙女没有不知羞耻！送我回来的不是男人，是个女子。”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那个人穿着男子的衣裳。”君灵芸对我的回答不可置信。

    “不知七姐姐可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没……没有”君灵芸气势减弱，毕竟这件事是她的庶弟君秦安告诉她的，她并没有亲眼瞧见整件事，指不定君秦安就添油加醋了呢。

    “那我就告诉七姐姐那人是谁，那人便是龙筹老将军的女儿龙玥，她什么性格祖母应是知道的，她素来喜穿男装，极少穿女装。”

    “嗯，确实。灵芸你下次看清楚了再来说，都是一家人，污蔑阿弦对君家没什么好处，别什么事都拿来我这说，伤和气。阿弦你也是，说话也不一次性说完。灵芸，罚你在祠堂抄写《女戒》十遍，没抄完不准出来，都散了。”

    待君老夫人离开厅堂，其余人也各自回各自的苑子后，君弦与君影二人再也憋不住笑，他们放开了笑，君铭则站在一旁看着他俩笑，他的脸上至始至终都只有浅浅的笑容。

    “哈哈哈，她罪有应得，活该她污蔑我，污蔑我之前也不看清楚人是男是女。说实话，龙姐姐也没有那么像男子吧。”

    “嗯……似乎是有点像。”君影回想了一下龙玥的模样。

    “……大哥，到时候我一定会告诉龙姐姐的。对了，二哥你是要去爹娘那对吗？”

    “是，怎么了？你有事要出去吗？”

    “二哥果然懂我，我今日还要进宫给皇后娘娘熬药，二哥你帮我给爹娘说一声，我先去了。”君弦交代完就留下君影一人在那里笑，君铭仍旧看着，而君弦乘坐马车前往皇宫。

    在百姓眼里皇宫看起来十分宏大，威严不容侵犯，亦是黑暗的。在宫道上行走路途是极其漫长的，在皇宫之中很容易就迷失了方向。千百年来人们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在君弦看来这皇宫不过是一座豪华的房子，只是那些人不懂得在深宫之中生存罢了，皇后娘娘活的多快活啊，圣上宠她爱她，百姓们亦是爱戴这位贤良淑德的皇后，皇后娘娘从来不作恶，心性更是纯良，宫中不与任何人为敌。

    但……皇后曾与君弦说过她曾经的事，她是丞相之女，当时烨云城第一才女，魏承胤娶她之时尚未称帝。他们真心相爱，她知道了魏承胤的野心后也是支持他的，身为皇子怎能没有野心呢，这一点她是知道的，父亲常常跟她说的就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她不信。她说：“即使是帝王也是有感情的，历史中并不是没有痴情的帝王，为自己心爱的人而空置后宫的帝王也是有的。”

    魏承胤便是了，那时身为五皇子的他为了娶她放低身份，日日跪在丞相府外求娶她的女儿李南怡，丞相终是被魏承胤的诚心感动了，答应了他的求亲，将自己的女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了。

    魏承胤终究是没能做到为她空置后宫，他不得不娶陌染，陌染乃陌将军唯一的女儿，被陌将军放在心尖尖上宠的，陌染之前见过魏承胤骑马后便倾心于他，奈何情深缘浅，魏承胤从不爱她，但只要能嫁给他她就满足了。魏承胤准备谋反时没有支援，有求于陌将军，陌家掌握重兵，想要得到陌将军的支持只有一个条件——娶陌染，他犹豫了，他终是答应了娶陌染，李南怡仍旧支持他，她相信他。

    称帝后，他立她为后，陌染为贵妃，后宫除了二人再无他人。陌将军不是好糊弄的主，李南怡便劝他，宠幸贵妃，让她为他孕有子嗣。作为帝王的他流泪了，他对不起她，她太懂事了，从来不会跟他闹脾气，只要他稍微哄一哄她就能高兴很多天。她的善解人意让他更加心疼更加愧疚，陌染自知魏承胤不爱她，也不闹事，只是安静的待在桐梧宫，她与皇后的关系倒是和谐，除了每年的百花宴二人没有什么其他往来。

    魏承胤与李南怡之间的爱恋让世人羡慕又厌恶。羡慕的是二人的彼此理解，厌恶的是二人对事态的束手无策。皇后说过，她能得到他的爱就已经知足了，她不再奢求其他，她只要他爱着她就好了。如今他对她的爱我们都看得到。三个人在这冰冷的深宫之中都有着让自己心暖的执念，正因为如此，李南怡和陌染之间没有明争暗斗，皇宫中倒是少了些许阴险。

    年少时听皇后李南怡说她此生不悔嫁与魏承胤，倘若重来一次，她仍旧这么做。后来我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君弦回忆起当时皇后说的种种，不由的心里一酸，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能得了这么重的病呢？病魔当真无情，真是不公平。在踏入凤梧宫前，她听见了魏承胤的声音，他在安慰皇后安慰自己说：“你会好的，你还要和朕白头到老呢。”君弦特意没让宫娥惊动两位，而是让宫娥带她去偏殿熬药，等到药服用完了，皇后的病应该也差不多要好了吧。

    君弦将药熬完，盛好交给宫娥，便独自一人出宫回府了，这世间多少人能为所爱之人做到这般，怕是少之又少。世间苦情人又有多少呢，每一对情人都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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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玩遍烨云

    原先君弦与龙玥说好了找时间一起上街玩，结果龙玥处理事情花了大半个月时间，君弦还生怕龙玥来找她时她不在，错过了时间，君弦愣是日日闷在府里等着她，都快发霉了。当然，除了进宫熬药。

    今日终于来消息说一起上街玩，还让君弦进宫等她一起去，这时君弦就有些恼火了，但她也没有法子，只能进宫等着了。君弦刚到宫门就看到了魏承胤身边的太监高福公公站在那里，君弦正想着去给他打个招呼，他就向她走来了。

    “朔明县主您可算来了，圣上正等着您呢，咱们赶紧走吧。”此时的君弦还十分蒙圈。

    药不是已经熬完了吗？还等我干嘛？难道是皇后娘娘怎么了？

    等到了御书房听魏承胤说清由来君弦才明白龙玥为何让君弦进宫等她了。魏承胤想着顾简清自从到了烨云城一直没有逛过这里，想让人带着他在这里玩一玩逛一逛的，本来是想让龙玥带着顾简清在烨云城逛一逛的，可龙玥却说自己也许久未曾回来了，这里变化很大，不太熟悉这里。她后来仔细想想就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君弦了，于是就向魏承胤推荐了君弦。

    “十一丫头，今日你就带着世子在烨云城中玩玩吧，世子回烨云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在这些人之中熟悉烨云城的人只有你了。”魏承胤十分真诚的看着君弦，眼神里带着些许期待。君弦也不好拒绝，毕竟这是事实，且求她的人是圣上。

    “是。”听到君弦答应了，魏承胤便高兴的离开御书房了，留下他们三个十多岁的孩子在御书房中看着他离开。顾简清听完魏承胤的安排愣了一下，一脸嫌弃的看着君弦，君弦自然回了一个白眼给他。

    “看什么看，别一脸嫌弃的样子，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要去玩就动作快些，傲慢的家伙。”君弦一扫之前的活泼样子，改为冰冷的模样。说完君弦就拉着龙玥走了，不管顾简清是否跟上，魏承胤都说了让君弦带着他顾简清在烨云城玩一玩，他也不能违抗命令，只能乖乖跟着。

    烨云城街道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君弦记得平日里街上人没有多的，为何今日这么多？君弦随意走向一位正在买菜的中年妇女，向她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她见君弦面善便告诉她原由，知道后君弦回到顾简清二人身边。

    “今日举行庙会，人就多了，我们三人待会玩的时候不要走散了。”君弦十分正经的嘱咐面前的两人，两人点了点头，而龙玥挽着君弦的胳膊走向前方玩杂耍的地方，一眼看去全是人，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极难挤进去，君弦看龙玥挤了半天都没挤进去就先去买了三串糖葫芦，回来时龙玥还在试图挤进去，顾简清则冷漠的站在一旁等着。

    君弦见他实在无聊便给了一串糖葫芦给他，“喏，给你。”他看着眼前的糖葫芦有些惊讶，转头看了看正在吃糖葫芦的君弦，然后说了声谢谢，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许波动，摸不清那是什么情绪，她也不太想管，便拿着糖葫芦走到龙玥身边，将糖葫芦给龙玥，再拉着她和顾简清进了旁边一间茶楼，名曰茗香居。他们直径走上二楼。

    “这里看的更清楚。”君弦刚坐下，茶楼小二就来到桌前问：“客官要些什么？”

    “一壶茶，一盘绿豆糕。”

    “好嘞，茶和点心马上就来，稍等片刻。”茶楼小二说完就离开了，龙玥则趴在窗前边吃边看杂耍，顾简清也在吃糖葫芦，等君弦要的吃食上来后，他才开口问道：“姑娘打算一直待在这里看杂耍吗？”

    “不是啊，走累了想歇歇，养精蓄锐等会好好玩。”君弦首先为他斟了一杯茶，最后给自己，君弦轻抿了一口茶，浅笑道。

    “哦。”接着他又安静的坐在一边了。君弦无心那楼下的杂耍，只在乎她最喜欢吃的绿豆糕，她细细品尝盘中的绿豆糕，十分享受这个过程。君弦看顾简清也无心杂耍，一直无聊的坐在那里喝茶，便忍痛拿了一块绿豆糕伸到他眼前，“给你，这里的绿豆糕很好吃的，就算是这条街上那家樾吟斋的绿豆糕都没有这茗香居的好吃。我可是只告诉你一个男子了，你千万别跟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噗～”顾简清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笑容，他笑起来很好看，但这笑容只维持了一会儿，坐在旁桌的一名女子倒是看见了这魅惑的笑容，痴痴的看着。君弦一脸鄙夷的看着那女子。

    当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见过几次了还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诉在下？”顾简清应该是觉着一直叫君弦姑娘显得是他在搭讪君弦，便问起她的姓名，她自然是觉着跟这种名门望族的人越生疏越好，便说了个谜面给他：“早帆横卧柳叶前，猜一字，那便是我的姓，至于名看情况吧。”说完君弦就起身去喊龙玥去下一个地方。

    姓君吗？真是一个少见的姓氏啊，圣上说的十一应该是她在家族中的排名吧，君国公君恒天的女儿吗？

    养精蓄锐好的君弦开始疯狂的玩了，带着两人将烨云城走了个遍，走完了自然也玩完了，可惜的是顾简清他一直都是在一边看着她们玩，他自己都没有动手，一路上他们也在吃，也算是吃遍烨云城的各类小吃了吧。填饱了肚子就起身前往最后一个地点——景清寺，那座寺庙的后山有一片桃花林，此时开的正盛，来此赏花的人也不少。

    “这桃花树倒是长的好，这一片一片的飒是好看，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来看。”龙玥看着这片桃花林，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离开烨云城这么久了，日日待在军营之中自然看不到这种美景。

    “桃花美艳绝伦，哪个姑娘不喜欢呢？龙姐姐，这景清寺中不仅景美，而且点心很好吃，不似其他寺庙那般寡淡无味，最出名就是桃花酥，那厨子用这桃花林的桃花做成的，那桃花酥闻着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君弦说起这桃花林就想起了景清寺里的点心桃花酥，一说起这个君弦就滔滔不绝的赞赏。

    龙玥被她说得嘴馋了，想吃那桃花酥了，便拉着君弦要去找，景清寺里的和尚都很和善，看着龙玥这馋猫样子就拿了三盒给他们一人一盒带回去，把龙玥感动的连声说着谢谢。拿了人家寺庙的点心，自然要在大殿上几柱香，顾简清拿着手中的桃花酥愣着，锦唐王妃现下还没有抵达烨云城，他又是一人居住在锦唐王府，想必十分寂寞吧。

    菩萨保佑爹娘和哥哥们一生平安，希望我能早日联系上祖父，信女在此谢过。

    “龙姐姐，你有心仪之人吗？你在军营肯定认识了不少男子，我不信没有合姐姐你心意的人，我听说景清寺里的姻缘树很灵验，要去看看吗？”君弦故意打趣龙玥说道，没曾想龙玥真的脸红了，看来真的给她猜中了，龙玥已有了心上人。

    “嗯……去看看吧。”君弦还真的是头一回见龙玥娇羞的模样，碍于顾简清在这里，她只能忍着笑意带龙玥去姻缘树下。只见那姻缘树下站了许多人，手上拿着红绸用力抛上树，人都说这求姻缘的红绸挂的越高，月老就越先看到，少年少女们都使劲的往上抛。

    顾简清看着这姻缘树心里想着什么，我拿着红绸走向他，笑着问：“世子，你要求姻缘吗？”

    他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想嫁给本世子的姑娘多了去，我就不求了，我怕这烨云城的其他男子娶不到媳妇。”

    “很多人想嫁给你，你又不一定每个都娶，再说那些人之中世子你就能找到合适的吗？”君弦听了这话立刻翻了一个白眼，反驳道。

    “君姑娘要求姻缘？”顾简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君弦道。她亦是摇了摇头，道：“为我大哥求的，他这人总是特别磨叽、冒冒失失的，我怕他找不到媳妇，我二哥我倒是不担心。”顾简清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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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准备赴宴

    自那天君弦带着顾简清在烨云城玩起半月后锦唐王妃就到了烨云城，她本人并没有进宫只是派人送消息给魏承胤，她直接回了锦唐王府。锦唐王妃虽然每年都会带着世子来烨云城，但二人都极少露面，因此我从未见过二人，这也是当初见到顾简清君弦也没有认出来的原因。

    进入春季百花盛开，一年一次的百花宴也要举办了，每年举办的地方都不一样，这也是百花宴的新鲜之处。所谓百花宴，顾名思义，为正值豆蔻年华的的少女和气宇轩昂的少年郎们太举行的，为的就是为他们找到良缘。

    百花宴不仅仅欣赏百花，还有着各种各样的活动，至于能不能在百花宴之中觅得良人，就靠你在百花宴中的表现了，君弦向来对这些宴会无意，碍于情面只能参加，每一次都她是表现平平，不出风头，他们爱出风头便就给他们好了。

    每一年的百花宴娘亲都尽心为君弦准备衣裳，但她从来不穿娘亲准备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衣裙，君弦只爱那种素色的衣裙，对于鲜艳夺目一概不喜。今年君弦依旧白衣，与以前不一样的只有衣裙上有了花样，而唯一的花样只有几只白鹤。

    “阿弦，你每年都穿白衣，就这么不想找到夫婿吗？”君弦的娘亲洛念云问道。

    “是啊，女儿就是不想太早嫁人，娘，你就让女儿在你们膝下多承欢几年吧，我可不想嫁人，自由自在的多好啊。”君弦向娘亲撒娇道。

    洛念云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呀，就知道逗我们开心，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娘不强求你，如果你能找到个好的娘也就放心了。”君弦笑着坐在洛念云旁边，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明日百花宴你自己注意点就好了，你两个哥哥我也会叮嘱的，你玩的开心娘就开心了，为人诚实就好了，别招惹任何人，这世间坏人不少，烨云城名门望族家的孩子心眼太多太多，你要小心。”洛念云的手轻轻拍打着君弦的手，像个经历沧桑的老人在给君弦传授经验。

    “娘亲你经历过那些事吗？”君弦细声问道。娘亲叹了一口气，道：“是啊，人间险恶都见识过，三房那点心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阿弦，有些事娘亲不能教你，只有你自己亲自体验了才会懂得。”她们二人就这样坐着坐了一天，也聊了一天，直至亥时君弦才回天依苑。

    “容若，你觉得百花宴上她们回动手吗？”君弦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线。

    “百花宴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呢，我想应该会的吧。”容若端着一盆热水给君弦泡泡脚，容若帮她脱了鞋子和袜子，将她的脚浸入热水之中，一股暖意从脚部涌上。“那小姐打算怎么做呢？”

    “她们既然想让我中招，那我为何不依她们呢？我啊，要让她们一点一点的偿还，幼时仗着祖母的宠爱欺我，还对娘亲下药，害娘亲落下病根，而这病只有祖父能治，毕竟药是祖父研究出来的。”说到洛念云君弦就攥紧了拳头，眼神流露着都是满满的恨意。

    “也不知老夫人为何将药给了三老爷，让那赵姨娘有机会害夫人。若是小姐故意中招，那小姐你岂不是有危险。”君弦紧皱的眉头一下舒展了，伸手捏了捏容若的脸蛋，笑道：“我别云殿殿主还能被她害死？那我这别云殿殿主是白当的了？”

    “唔～小姐你又捏容若的脸，容若的脸都快要被小姐捏大了。”容若嘟着嘴抱怨道。

    别云殿，算是江湖之中传说的存在，富可敌国，能人异士亦是非常多，别云殿共十二名宫主，各宫主都有自己的绝技，十二名宫主之中真正见过君弦的人很少，而那些没见过面的她也只知道他们的名字和能力。别云殿都没有多少人见过君弦，更别说江湖其他人了。在江湖之中她的剑术、医术冠绝天下，其余的也有涉及，在江湖之中也能排上名号。

    次日清晨，君老夫人将要去百花宴的几人喊了过去，一一叮嘱相关事宜，再看看着装妆容，她对君弦已经是不想管的样子，每年君弦的表现都是一样，排名不上不下，正好卡到中间。这次百花宴人数多，对各家参与人数和身份并没有多加要求，所以君灵芸那庶女这里也可以去了，本来君影和君铭也是要去的，可君恒天说有事让他们帮忙，说是让他们提前接触下以后要做的事。所以大房就君弦一人前往了，可惜可惜啊，路上我得多无聊。

    至于二房三房有前途的都来了，其余的要么年纪太小，要么已经娶妻嫁人了，要么上不起台面。他们一行六人在君老夫人的注视下上了马车，正好四位女孩坐一辆马车，两位男丁骑马，身边带着的丫鬟小厮只能跟着马车走。两位男丁因为嫡庶身份没有交流，但女孩就不同了，嫉妒心极其强烈，更何况马车中只有君灵芸一位庶女，她的妹妹君天瑜是嫡女，虽是嫡女但日日被君灵芸欺压，毕竟三叔君忱宠妾灭妻到了极致，三婶对三叔早已死心了，如今她与君天瑜二人独居在知晴苑，但并没有教给君天瑜心机，任由她自己发展。

    “十一妹妹，你今年又穿月白色长裙啊，都不带换花样的，你还真是不想夺冠啊，那正好把机会留给我了，估计你也没有夺冠的实力，九妹你就更加是了，每次都是垫底，三姐姐这次肯定又拿第一，烨云城第一才女的称号肯定还是三姐姐的。”君灵芸从上车开始一直都在说，不是贬低君弦就是贬低她的嫡妹君天瑜，要么就是拍三姐的马屁。奈何三姐君韵晗压根不理她，一直闭着眼休息。

    后来君弦实在忍不住了，道：“七姐你话太多了吧，都可以和夏天那知了相媲美了，我认为百花宴应该添加一个拍马屁项目，七姐你肯定夺冠。”君灵芸这个人娇生惯养太久了，稍微怼她一句她就能气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君弦的话起了作用，马车里终于安静了。“还有，我这月白色长裙是云锦做的。”这就让君灵芸更加丢脸了，羞愧的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这是在马车里，不然君弦肯定会亲自为她挖一个洞。

    马车里是安静了，但君灵芸却在死死的盯着君弦，被她这么盯着怪不舒服的，于是君弦用手轻轻挑开窗帘，另一只手撑着腮帮子，她专心的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

    她就这么看着外面，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脸也慢慢从手上滑下去，就在君弦的头快完全滑下去的时候君天瑜伸手扶住了她，这么一滑也把她吓清醒了，缓过来后向君天瑜说了声“谢谢”，这时马车停了，如果判断无误的话应该是到蒋国公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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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意料之外

    “三姐、七妹、九妹、小十一我们到了，该下马车了。”四哥君临泽下了马后掀开车帘探头提醒道。在君临泽掀开车帘时君韵晗睁开了美眸，一手按在君临泽的脸上推着他下了马车，等君韵晗出去了，君弦也立即拉着君天瑜也下了马车，没有给君灵芸下车的机会，她只能最后一个下车。

    随后一名小厮将马匹和马车拉走了，君临泽从怀中拿出请柬给门口小厮查看，那小厮朝里头喊了一声后对他们说：“各位少爷小姐请稍后，等会会有人带你们去云祥园。朔明县主，长公主有请。”君弦点了点头示意他带路，松开了拉着君天瑜的手，跟着小厮离开。引领其他人前往的小厮在君弦离开之后也来到蒋国公府门口。

    那小厮将我带到了一个凉亭，凉亭周围尽是莲叶，那些莲叶之中尚未长出花苞，这一池莲叶与周围的假山绿植相映衬，倒是一道好的风景线。亭中有一个人，她趴在椅背上看着周围的美景，火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仪静休闲、柔情绰态、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

    君弦小声示意小厮离开，也提着裙摆放轻脚步走向她，走至她身后时再慢慢放下裙摆，尽量不发出声音，然后双手轻轻放在她的双肩，她立马一个哆嗦回头看着君弦，发现是君弦立马拍打了她一下，而君弦在她面前捧腹大笑，她则趁君弦不注意的的时候挠她痒痒，一片欢乐的笑声在这凉亭之中响起。她们闹了一会就停下来了，站在她身边的君弦提出疑惑：“阿珩，单独叫我过来做什么？”

    “叙叙旧啊，我也是前些日子才从南浔回来的。”长公主魏珩坐在长椅上撑着脸答道。“南浔？你去那里做什么？你莫不是与锦唐王妃一起来的？”君弦听到南浔这个名字再联想到世子顾简清来烨云城的事，不由得皱了皱眉。

    “我是和锦唐王妃一起回来的，不过为什么去南浔这件事我就不能告诉你了，国家机密。”魏珩笑了笑，起身拉着君弦走出凉亭，朝云祥园走去。她的习惯就是提前到约定的地方，然后摸清那里的布局。所以君弦绝对相信她能带我去云祥园，便放心地任她拉着。她也知道百花宴开始的具体时间，就拉着君弦在蒋国公府逛了个遍。

    虽说蒋家家主与君家家主都是国公，但这府中建设却不同。

    蒋国公府这里全是些奢侈家具，而君国公府内也就君老夫人和三房赵姨娘的佐香苑中建设奢侈了些。蒋国公府内就连府中丫鬟小厮的衣料也不差，对比下君国公府，伙食衣裳似乎也不差。云祥园园内的楼台、亭阁、游廊等错落有致，别具一格。随着魏珩领路，眼前的景致不停变化，忽而曲径通幽，忽而异峰突起，让人赏心悦目。

    等我们逛遍蒋国公府百花宴也差不多要开始了，她们正好抵达云祥园，那时云祥园里的人已经很多了，看来这些个朝廷官员的子嗣挺多。

    君弦四周看了看，君韵晗正与蒋国公府的女儿蒋卿罗交谈，两人笑容常驻。至于君灵芸，她正在巴结名门嫡女或自家姨娘受宠的庶女，君天瑜也是跟着君灵芸走，毕竟她胆子小不敢和君韵晗说话。

    “晗姐姐，这次百花宴的魁首肯定又是你，毕竟你可是连冠三年的烨云城第一才女啊。”蒋卿罗笑嘻嘻的打趣君韵晗道。

    “这我可不能保证，说不定今年的就不是我的了，一年的时间练习也能赶上我的。”君韵晗谦虚道。

    百花宴由后宫娘娘主办，因后宫之中只有两位娘娘，所以百花宴由两位娘娘合办。百花宴不仅有朝廷官员的子女参加，还有皇子公主参加，所以女孩们在百花宴中的表现会被皇室亲眼目睹而做出选择。

    君弦和魏珩二人并不是最迟到的，在她们之后的还有魏承胤一行人，其中有一个陌生面孔，是位妇人，着装简易，妆容简单，但浑身散发出的气质却是高高在上的。据魏珩透露，那便是锦唐王妃蒋舒瑶，蒋舒瑶是蒋国公的亲妹妹。圣上来了，云祥园里的人怎能不行礼恭迎呢？

    “儿臣/臣/臣女见过圣上，圣上圣躬安！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锦唐王妃万福金安！”云祥园里的人齐声道。

    “平身，各位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吧，朕宣布百花宴正式开始！”

    皇子公主都已经提前到场，而锦唐王妃身旁还有两名男子，一位是锦唐王世子顾简清，他今日的穿着跟之前不同，今日的他身着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宽腰带，其上只挂着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乌发用一根羊脂白玉的簪子别着。

    另一位是君弦认识的人，与他的交情还算可以，但交往不多。他高挑俊美，衣裳是青墨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的绿竹花纹。他性格温润如玉，极少见他生气，无论与谁说话都是带着笑容，十分配得上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则南宫筠是也。这两位公子的交情不浅，即使很久才能见上一面，但友情只增不减。

    本来君弦与魏珩在聊自己的，但她察觉到周围有人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她，侧头一看还真是，若不是魏珩提醒她还没有注意她和顾简清的衣裳颜色相似。

    顾简清的穿着让君弦很意外，她素日里就是一身白衣，今日仍旧是的，但他也是一身白衣，就容易让人误会了。尤其是烨云城的那些人，毕竟他是烨云城万千少女心中所愿，他不会被记恨，但是君弦她就不一定了。绯闻一出，君弦出门都得带着面纱了，还有可能被她们追打，她武功虽好，但浩大的人群她还是打不过的，换做其他人也抗不过呀。

    这会儿麻烦了……若是不好好表现我不得被她们的唾沫星子淹死啊。哎，老天说好的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呢？我要的事也不是这件啊！

    在君弦旁边的魏珩明显感觉到她的脸色渐渐变黑，连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不少。魏珩扯了扯她的衣袖，问道：“阿弦，你和世子的穿着怎么这么相似呢？难道世子回烨云城的时候你们俩好上了？不对啊，世子回烨云城的事没多少人知道啊，就算龙玥跟你是好朋友，但这种事上她还是会谨慎的啊。”

    听到她魏珩说自己和顾简清好上了君弦就更加气愤了，她只能控制我自己板着个脸回答她：“我一家人在城外踏青的时候遇见了龙姐姐和他，我那时也找到了圣上要的草药，便骑快马追上龙姐姐和她一起进宫，我和龙姐姐进宫的时候他已经进去了。后来圣上又让我带着世子在烨云城玩了一天，此后再也没有任何交集，这次纯属意外。”

    在君弦给魏珩讲她和顾简清的事情时，周围的人已经议论纷纷，各种难听的话都有。君灵芸和她的弟弟君秦安就是其中的两个。

    “她君弦不过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还没有我一半好看呢，哼。”君灵芸一脸嫌弃的看着君弦，边说还边摸着自己的脸。

    “十一素日里看起来那么单纯，没想到心机那么多！”君秦安更是愤慨道。

    “我记得这朔明县主往届百花宴表现都是中等的，她怎么这么有心机啊？”

    ……

    君弦身为别云殿殿主心理素质还是很好的，在别云殿刚刚创建起来的时候，她甚至听过更狠的话，那个时候她年纪不过七八岁的样子，那些君弦都熬过来了，这点事她怎会承受不住呢？

    只不过魏珩听不下去了，起身质问顾简清道：“顾简清，你怎么不说话？”顾简清也只是淡淡的回答：“本世子需要说什么吗？君小姐衣裳的颜色与本世子的相似，本世子怎么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她故意的，真是可笑。”

    “你……阿弦素日里就是一身白衣，从未变过，怎么可能故意与你穿着相似！你们这些人参加百花宴这么多次眼睛都瞎了吗！”魏珩听顾简清这么一说更加恼火了，她提高了音量喊道。

    她的名是弦吗？还是她的名有两个字？顾简清可算是知道她名字的线索了。

    “这一点朕和皇后可以作证。”此时魏承胤开口说话了。

    “本宫也可以作证。”贵妃陌染也开口帮君弦作证。

    君弦起身将魏珩按回了座位，谢道：“臣女多谢圣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相助。”说罢君弦便坐下了，悄声对魏珩说道：“阿珩，你放心我没事的。这一次百花宴看来我是不能隐藏了，是他们逼我毕露锋芒的。”

    “当真没事？我早就希望你能将一身锋芒露出来，可你每次都说没到时机，这次以后，估计能看见不一样的你了。”魏珩侧头看着一脸冰冷的君弦，浅笑道。

    阿弦，毕露锋芒的你肯定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吧。

    “顾简清，你这不会是故意的吧？”南宫筠似乎看破顾简清穿成这样的缘由，想要得到顾简清的回答。顾简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本世子就是想知道她这丫头遇到这种事会怎么样，顺便想知道她的名字。”南宫筠用十分同情的眼神远远的看着君弦，然而她并没有看到。

    “她我认识啊，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何必折腾人家。”

    “我要让她自己告诉我。”

    “……”南宫筠十分无语的看着顾简清叹了一口气。

    锦唐王世子顾简清您还真是祸害人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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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意料之外（二）

    闹了这么一出戏，焦点便全都聚集在君弦的身上了，所以任何环节都是她最后一个出场，圣上将这压轴的位置给了她，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机会呢。其他人的出场顺序抽签决定，只有君弦的是圣上钦定。

    百花宴上女子所比的是琴棋书画，顾名思义，最先开始的环节便是琴。

    首先上场的是君弦的三姐君韵晗，她参加过三次百花宴，次次都是第一，从而连续三年被称为烨云第一才女。今日她弹的曲子是《梅花三弄》，虽然这首曲子每次她都弹，但一年比一年的处理细致，也就看出她的进步了，她素日里练习那么多次再加上女学的夫子指点了一番，琴技也精炼了几分。今日君韵晗将这《梅花三弄》的意境表现出来了，找到了这曲子的精髓所在。

    坐在上面的那几位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唯独锦唐王妃旁边坐着的世子顾简清仍旧面无表情。

    君韵晗的《梅花三弄》弹得这般好了，后面其他人的《梅花三弄》便黯然失色了，君灵芸很识趣没有再弹《梅花三弄》，而是选择了《十面埋伏》，这首曲子有些难度，女学的夫子虽说她这个年纪能弹成这样已然不错，但这战争的意境她还是表现不出来的。君天瑜则弹了《阳春白雪》，算是中规中矩，那上面几位的脸色平淡，明显她这首《阳春白雪》没有弹到她们心中去。

    蒋卿罗弹奏的《阳春白雪》比君天瑜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比君天瑜的要好。其他人的曲子在君弦听来简直不堪入耳。

    君弦所弹奏的亦是《十面埋伏》，这首曲子倒是有些符合她现在的处境。她调了调琴的音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已是不一样的情绪，纤纤玉手开始在琴上拨弄，琴音强烈而急促，顾简清听出了这琴音之中肃杀之气，不仅他听出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心中不由一声感慨。

    每次参加的百花宴君弦都掩藏了自己的实力，平平淡淡的弹完一曲，从小到大这琴君弦可是日日练习的，所有曲子她可是都练到了精髓之处，待在府里无事，她便将各项技能都练习再练习，从不觉得累。

    一曲终，园内掌声雷动，魏承胤更是拍案叫绝。君弦从容下场，安静的坐回魏珩身边。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有趣有趣。

    “阿弦，我竟不知原来你的琴弹得这般好，我只知你的实力绝对不是排在百花宴中间的。”魏珩惊讶的看着君弦拍着手掌，惊叹道。

    君弦淡然拿起桌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说道：“后面让你惊喜的还多着呢，慢慢看吧，不急。”

    接下来的便是棋，君弦进宫与魏承胤对弈的次数数不胜数，要么平局要么我赢，即使他是圣上君弦也不会让步，在府中她更是与爹爹对弈，自夸棋艺精湛都不为过。作诗于她来讲更加简单了，君弦在以往的百花宴上面露难色那是因为作一首平淡无奇的诗难到她了，但这次她绝对用实力说话。

    君弦稍作思考便提起笔来在宣纸上写下:

    淡然看尽生灭，三千繁华如土。

    纵是睥睨一切，疏狂柔情尚有。

    刻骨相思落墨，痴缠红尘一场。

    涅槃九转证道，臻至主神不朽。

    此诗一出更是震惊座下众人，皇后李南怡问道：“十一丫头你还尚未经历情情爱爱吧，怎么会写出这样豪迈的诗？”

    “不过是我看话本子有所感慨罢了。”君弦仍旧一脸淡然。

    “哈哈哈……看样子你这丫头在以往的百花宴上表现都是你自己故意隐藏实力所表现出来的了。朕竟没有发觉你的实力不浅。”魏承胤哈哈大笑道。

    “圣上，臣女请求不参加最后一个环节，望圣上恩准。”君弦上前一步向魏承胤提出请求。

    “为何？不说理由朕可不应允啊。”

    “臣女无意情爱之事。”君弦这般坚定的话语倒是让某些公子哥们凉透了心。“也罢也罢，你不愿意便不愿意吧，只是倾慕于你的男子怕是凉透了心吧，这般绝色的容貌定然有不少男子倾慕。”

    “他们凉透了心与我何干？世间女子千千万，何必执着于我一人。”

    “……呃……这倒是真的。”

    进行完此环节的最后一节——画，君弦便拉着魏珩告辞了，魏珩与她一样对这里的公子毫无感觉，而容若被君弦安排在马车中等她。在去原先见面的凉亭的路上，魏珩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君弦：“阿弦，今天你太霸气了，我都快爱上你了呢！”说罢还想伸手抱住她，不过被君弦躲开了。

    “清儿，你和阿筠的话我可是都听见了，你这般做莫不是你喜欢上人家姑娘了？母妃可是对那姑娘十分满意的呢。”锦唐王妃蒋舒瑶笑着问顾简清，若是儿子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一定会帮忙。

    “……我没有。”

    “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大不了给阿筠，他娘亲可是一直让我给阿筠介绍一个呢。”

    “什么？别别别，君弦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王妃您就别给我介绍了。”南宫筠听了立即拒绝，他可是见过君弦与七皇子比武的，七皇子那叫一个惨烈啊，愣是半个月都躺在床上休息了。

    说着说着蒋舒瑶还拉着顾简清和南宫筠跟上君弦和魏珩，顾简清竟没有拒绝，任由蒋舒瑶这么拉着。嘴上说着不，身体很诚实啊。

    我……喜欢她吗？不可能，才见了几面啊，那女子又没有什么耀眼之处。

    顾简清心中思绪万千。

    他们毕竟是跟踪，肯定不能被她们发现，于是轻手轻脚的跟着，还特意隔了很远的距离。

    君弦和魏珩坐在凉亭的长椅上，看着周围的莲叶发呆，魏珩实在受不了这样安静的气氛，转过身子拉着君弦的衣袖，眨巴着那双漂亮的杏眸道：“阿弦，我想看你舞剑了，你舞剑给我看吧。”

    “可我没带剑啊。”君弦无奈的摊手道。魏珩一时语塞，转了转眼珠对她道：“等着，本公主定会给你去借一把，我今日非要看你君弦舞剑了。”说完魏珩便起身跑出凉亭，不知去了哪里。

    魏珩是打算跑去云祥园向侍卫借把剑的，但是在跑过离凉亭不远的假山时看到了三个人，那三个人也看见了魏珩，蒋舒瑶连忙将魏珩拉了进来，捂住魏珩的嘴。

    “长公主得罪了，你可不能暴露我们啊。”蒋舒瑶笑眯眯的说道。魏珩伸出手发誓绝对不会暴露，蒋舒瑶这才放开了她。

    “不是，锦唐王妃您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世子和南宫公子也是。”魏珩好奇的问道。

    “我们……”蒋舒瑶试图编造一个充分的理由，但短时间内实在说不出。“跟踪。”顾简清一脸淡然的说出他们在这里的原因，蒋舒瑶连忙捂住他的嘴，笑道：“他瞎说的哈。”

    “不如这样吧，你们借我一把剑，我就不说你们在这。”魏珩的脑袋瓜飞速运转说道。蒋舒瑶听了心中一喜，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递给魏珩。“喏，拿去。”魏珩脸上立即挂满笑容，道了声“谢谢”，转身走回凉亭。

    君弦看见魏珩手拿着一把剑走来，有些惊讶，阿珩她竟真的借了把剑回来。

    “阿弦，剑我可是借回来了啊，你要舞剑给我看的哦，赶紧开始吧，嘻嘻。”魏珩笑着将剑给君弦，然后推着她到凉亭外。君弦仔细看了看这柄剑，发现这竟是一把软剑，且材质极好，不像是圣上带来的侍卫的佩剑，应该是某位贵人的。

    慢慢的，君弦握着剑，舞了起来。只见她把手挥向前方，用自己的手腕轻轻转动剑柄，剑也慢慢转了起来。渐渐地，剑越转越快，把地上的花瓣也卷起来，空中飘着淡淡的花香。月白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剑光闪闪，却与君弦那抹月白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

    倏地她剑指假山，假山那边三个人头迅速收回去，留给君弦的只有那露出来的衣料，想必是有人了。君弦用脚尖轻轻一点地面，飞上假山，魏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君弦上去，阻止不了她，毕竟距离那么远。

    君弦低头看了眼下面的三人，原来是锦唐王妃带着儿子和南宫筠在这里偷看。蒋舒瑶还试着探头看看凉亭那边什么情况，结果只瞧见魏珩站在原地，而不见君弦的身影。

    蒋舒瑶十分好奇地走了出来环视四周，独独没有看上方。“咦？君家丫头呢？”南宫筠似乎是觉得周围气氛不对，猛的抬头一看就看见了一脸冷漠的君弦。

    “朔明县主别来无恙啊……”南宫筠颠颠巍巍地笑道。蒋舒瑶母子闻声看了过来，君弦正坐在假山之上，把玩着软剑。

    “王妃怎么会在这里？”君弦起身一跃，站定在蒋舒瑶的旁边。“本妃来看看你，受到那些指指点点可觉得委屈？”蒋舒瑶义正言辞地胡说八道。

    “没事的，比那更难听的我都听到过，怎么会有事呢。不知这把软剑可是王妃的？”

    “你怎么知道？”蒋舒瑶一脸惊讶的看着君弦。君弦就将手中的软剑刻有“瑶”字地方给她看。“这软剑是由玄铁铸成的，而剑上的花纹是流云，世间仅三柄，素云大师的三位弟子一人一柄，而王妃是最小的那个弟子——子瑶。可对？”

    蒋舒瑶满意的笑了笑，“小丫头知道不少啊，不过本妃就喜欢聪明人。”

    “不知王妃可否帮小女一个忙？等会将公主带走，离这里越远越好。”

    “好啊，这有何难。”

    “多谢王妃。”

    “你名字可是君弦？”君弦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突然发觉手中的软剑还没有归还，于是她将软剑还给蒋舒瑶。

    蒋舒瑶等君弦走后，兴奋地对顾简清道：“清儿，这丫头我非常喜欢，才华横溢，人又聪明漂亮，这样的女孩难找啊。我不管，人你一定要给我娶回来，可不能便宜了别人家的小子，阿筠也不行！”

    顾简清一脸拒绝的说道：“不要，我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回来，我要娶也是娶我心仪之人，尽管现在没有。”

    不久之后魏珩也被君弦忽悠去云祥园看看现在什么状况，不过君弦不知道的是魏珩在经过假山时被蒋舒瑶留下了，没有离开。

    看着魏珩离开后，君弦独自站在池边倚靠凉亭的柱子等待着，等待着那人的行动。在君弦和魏珩离开云祥园时，那人便与她擦身而过，只是在那一瞬间轻声说道：“待会凉亭见。”蒋舒瑶见君弦看着一池莲叶发愣有些奇怪，实则君弦是在想如何应对那人才能让她看不出破绽。

    不久之后，一阵嘲笑的笑声传了出来，君弦四周寻找那声音的源头，再等到她往凉亭的另一边看时，一位身着散花如意云烟裙的女子信步而来，身边还有一名丫鬟，女子的妆容算是精致，终究不过是一名庶女，嫡女的气质还是没有的。

    “七姐你可算是来了啊，让十一好等啊。”君弦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君灵芸从丫鬟沉月手中托盘上拿来两杯茶，递了其中一杯给她。“喏，这杯茶水给妹妹喝，算是妹妹等我这么久的酬劳了。”君弦没有任何犹豫一饮而尽。君灵芸也将那杯茶喝尽了，然后笑道：“妹妹啊，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好哄骗呢，我可是在茶水中下了药的，你竟一点都没有犹豫啊，亏你是名医者，这都没有察觉。”

    “你下了什么？”君弦依旧面无表情。

    “软骨散。我特意加了量的，为的就是立马发作，若不是今日你与世子穿的相似，我还不会这么早下手。”君弦的腿开始发软，有点站不住了，只好瘫坐在地上。

    “呵，我与世子纯属巧合，我本以为你会在这次百花宴下手，但没想到你是因为世子而提前到今日下手，还真是失策啊。”

    君灵芸用她那纤纤玉手勾住我的下巴，抬起来让君弦看着她。“你知道我要对你下手？”君弦冷笑一声，道：“不过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应该早就对我下毒了吧。”

    “是，为了让你死透，我可是算好了日子的，今天那毒该发作了。你就永远留在这蒋国公府的莲池之中吧。”说罢君灵芸就松开了捏住君弦下巴的手，一把将她推下莲池，动作流利通畅，君弦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推了下去，君弦一脸惊恐的看着君灵芸。

    我不会凫水啊！我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怕掉进水里。

    假山后的四人看着这一幕更是惊讶，魏珩更是想冲出去救君弦，但被蒋舒瑶拉住了并堵住了嘴。“阿珩，现在还不能去，只有等君灵芸走了才能去救她。”蒋舒瑶轻声道。魏珩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了，蒋舒瑶的手上全是魏珩的眼泪，“可阿弦她不会凫水啊……”

    “你放心她不会那么快就死的，那池子并没有很深，比起宫中的池子这池子算浅的。”蒋舒瑶本想着安慰魏珩，说完后发现好像越描越黑了，魏珩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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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身中寒毒

    待到君灵芸走远，蒋舒瑶立即放开魏珩，魏珩飞奔到莲池旁却只能哭，因为她也不会凫水，蒋舒瑶看着魏珩这般模样，准备自己跳下去将君弦救上来，可顾简清先行一步跳了下去。

    本来君弦被君灵芸推下水后，自己憋气憋了一段时间，后来实在顶不住了，便晕了过去，如果抢救及时君弦还是有生还的可能的。

    顾简清在池中寻觅了一番，在一莲叶下找到了君弦，那时她已经晕了过去，找到君弦后他一把揽住她的细腰向上游去。

    “南宫筠，搭把手，将她弄上去。”顾简清带着君弦浮出水面，立刻对着南宫筠道。南宫筠也迅速将君弦拖了上来，蒋舒瑶则用力挤压君弦的胸腔，将积水排出来，然后摸了摸君弦的脉象，脸色一沉，道：“君弦中了毒，且是十分罕见的寒毒，看着脉象她中毒有些时日了，但中毒不深，应该是那君灵芸给她下毒的时候她自己留了点心眼。阿筠，快将你的外袍脱下给她盖着。清儿，你先抱着她去我的闺房……”

    蒋舒瑶话还没有说完，魏珩就打断她道：“我去告诉父皇。”蒋舒瑶点了点头后，魏珩立即跑去云祥园，脸上的眼泪都没有来得及擦掉。

    魏珩一路疯跑，不顾及皇家形象，可算是跑到了她的父皇魏承胤身边，云祥园众人也被长公主魏珩这一举动吸引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堂堂长公主这般模样跑进来。

    “父皇，救救阿弦，阿弦掉到莲池中了，现在被救上来昏迷不醒，王妃正在为阿弦把脉……”魏珩俯身在魏承胤耳边说到“阿弦”二字又忍不住哭了起来。“阿珩，你先擦一下眼泪，你带朕去看看。”魏珩赶忙起身为魏承胤带路，众人听了消息皆是一惊，最惊讶的就数君灵芸了。她藏于袖中手紧紧的攥着拳头，咬着红唇，眼底尽是愤怒。

    可恶，这都被救下了，她还真是命大啊。不过，中了寒毒，我不信你还能活着！

    魏承胤父女二人这般着急的模样，让众人都好奇是何事让圣上都急了，便都跟着二人走了。魏珩带着众人向蒋舒瑶的闺房走去，男子都止步于院子外，女子大都停在院子里，只有与我相熟的人进了屋，例如：龙玥。魏珩在房外看见南宫筠和顾简清站在门口，问道：“南宫筠，阿弦怎么样了？”

    南宫筠摇了摇头道：“她还没醒呢。”说罢，魏珩跑进屋内看君弦，见她面色苍白如纸，魏珩的眼眶又冒出了泪花来。

    “舒瑶，十一丫头怎么样？”魏承胤看着躺在床上的君弦，担忧的问道。

    “不怎么样，她在落水之前就已经中了寒毒，而寒毒又是玄觞国才有的毒，这解药我可是没有的，短时间内我也研制不出。”

    “这……怎么会这样？十一丫头怎么和玄觞国的人走纠葛？”

    蒋舒瑶摇了摇头，道：“我倒是知道是谁下的药，但这件事只能由君弦她自己处理，君家内宅的纠纷我们最好不要插手。”

    “你是说她是被君家的人下的药？”魏承胤惊讶道。

    “此事除了君弦和那下药的人只有我、清儿、阿筠、阿珩和圣上你五人知道，所以千万不能告诉他人。”

    “她这毒该怎么解……”

    “圣上，我先把她待会王府医治，等她好转时再送她回去处理家中的事吧，不然她这条命多半不保。”

    “就先这么做吧，需要药材直接和朕说，不要客气。”

    蒋舒瑶转身离开房间，叫顾简清将君弦带回去，顾简清二话不说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出蒋舒瑶的闺房，要是君弦醒来知道，一定又要脑壳疼了。在出蒋国公府时，一直在马车外等君弦的容若看见顾简清抱着我，立马跑上前问道：“世子，我家小姐怎么了？”

    “中毒又落水。”容若收到的是顾简清极其冷漠又短的回答。

    “……可是寒毒？”

    “是。”容若听后撒腿就跑，顾简清还十分纳闷的看着容若跑远了，无语地喃喃道：“这丫鬟……”顾简清也不多管容若去干嘛，直接将君弦放进一辆豪华的马车，应该是蒋舒瑶来的时候乘坐的，顾简清正准备去催蒋舒瑶，蒋舒瑶就从府中出来直奔马车。她进了马车后直接将顾简清赶了出去驾车，自己则让君弦枕着她的腿躺着。

    君灵芸更是脸色不好的回到府中，一路上她都极力掩饰自己的表情，刚回府就被赵姨娘的丫鬟潋月请到佐香苑。君灵芸一见到赵姨娘就跪着哭了起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赵姨娘挥手就一个耳光过去，打的君灵芸身子都到一边去了。

    “你这都没成功，要你何用啊！”

    “娘，君弦她肯定活不了的，她可是中了寒毒的，今日就是她发作的日子就算没淹死也会中毒而亡的！”赵姨娘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俯身将君灵芸扶起来，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被打的地方。

    “芸儿，刚才娘打你你可怪我？”

    君灵芸晃了晃脑袋说道：“芸儿不怪娘，娘这样做都是为了芸儿好，芸儿知道的。”

    等君弦醒来之时已是三日后，三日里她总是做着一个梦，那里血光四溅，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人们都在惨叫、逃亡，她的梦里一直重复着这个画面，在梦里突然一把剑刺向她，她才猛的惊醒过来，君弦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旁的牵着她手的容若也被君弦的动作吓醒了。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呜呜呜……”容若一言不合就开始哭，哭的稀里哗啦的，说得文雅点，就是梨花带雨。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醒了吗？咳咳咳……这里是哪儿？”君弦揉了揉容若的头笑道。

    “这里是锦唐王府。哦，对了，小姐你赶紧把这药吃了，这样你的寒毒就可以解了。”容若说到一半就将怀里的瓷瓶拿了出来，倒出一颗药丸给君弦。

    瞬间君弦的脸色就变了，低声怒道：“你是不是去了裕丰谷？”容若没作回答，说明她默认了。“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小姐！容若也是担心你，怕你丢了命！我若是不去裕丰谷拿解药，小姐迟早会死！”站在门外的顾简清听到了这些话难免会有些许震惊，蒋舒瑶在远处看见儿子一直站在外面迟迟不进去，就快步走来直接敲门。

    原来那日那丫鬟是为她去取解药，她竟然知道哪里有解药，看来身份不一般啊。

    “叩叩叩”门外传出敲门声，君弦不得不将怒意尽数收了起来。

    “到时候再收拾你。”

    容若将眼泪擦了擦，起来去给蒋舒瑶母子开门。蒋舒瑶一进来就往君弦这里跑，容若在开门以后向二人行了礼。君弦正准备下床行礼，就被蒋舒瑶拦下了。

    “我来看看你的脉象，把手伸出来。”君弦乖乖将手伸了出去。

    “你的寒毒现下还没有解药，你可能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这毒随时都有可能发作，你要回国公府吗？”蒋舒瑶看君弦醒了后的气色比她想象要好，才这么问。君弦点了点头，道：“今日便回去。王妃，那日谢谢您救我，不然我怕是命丧黄泉了。”

    “你要谢就谢清儿吧，他把你救上来的。”蒋舒瑶浅笑道。君弦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顾简清，像是自嘲一般笑道：“那还是真是多谢世子啊。”蒋舒瑶母子二人知道君弦笑什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无非就是君灵芸的那句要不是君弦和世子衣裳颜色相似她就不会这么早下手。

    “母妃，您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君小姐说。”顾简清狡黠一笑。蒋舒瑶听了直接带着容若走了出去。待二人出去后，顾简清将门也关上了，房间内只剩下君弦和他二人。突然他朝君弦走来，靠近君弦在她的耳边说道：“为何不吃下那解药呢？”君弦心中一顿，满脸都是惊讶，过了许久才开口道：“你……你都听到了？这寒毒先留在我体内，相信王妃对这寒毒很感兴趣。”

    “……这倒是事实。你将这毒留在体内，你的命不想要了吗？”顾简清勾唇一笑。

    “这毒对我没有致命的效果，最多让我看起来比较虚弱，要不了我的命。”

    “为什么？”

    “我就是这种体质，再毒的毒都要不了我的命，只会让我看起来很虚弱而已，实则我并没有什么事，至于那软骨散嘛，演戏自然要演全套。”君弦的嘴角微微上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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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以身试险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的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些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烨云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裕丰谷的药田怎么样了？”君弦淡淡的询问容若，而她的星眸始终看着马车外的街道。

    “裕丰谷的药田很好，鹿念谷主最近在研究西域的毒的解药。”

    “哦，那便好。”

    “嗯……”

    “那解药先留着……容若，日后可不要再这般马虎了，否则你的命我可救不了。”

    “是！”

    锦唐王府离君国公府并不是很远，马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容若先下了马车，而后扶君弦下了马车，君弦站在门口待了一会，抬头看了看牌匾，酝酿一下感情，准备等会在爹娘面前好好哭上一场。听顾简清说他已经派过人说她今日回来，果不其然君弦刚步入厅堂就听见了爹娘唤她名字的声音。

    “阿弦！”洛念云叫了君弦一声。

    “娘！阿弦回来了！”君弦提着裙摆跑向洛念云怀里，洛念云更是满眼泪花的看着君弦，她有些不敢相信君弦生龙活虎的在她怀里，只是君弦看起来还很虚弱。

    “阿弦，你赶紧回屋躺着吧，娘亲看你这么虚弱，可别在这又受了风寒。”洛念云一脸担忧的看着君弦。君弦在她的怀里哭了起来，道：“娘，阿弦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您和爹爹了，现在又见到你们阿弦好开心。”

    当天晚上全家用膳时，洛念云一直给君弦夹菜，全是大补之物，堆在君弦碗里都堆成一座山了。饭后洛念云更是扶着君弦回到天依苑去，直到君弦躺下休息洛念云才安心的离开。

    这一夜君弦睡得很舒服，第二日早晨更是早早的起来，君弦一起来便到院子里活动活动，等容若起来后才梳妆打扮，昨晚睡前洛念云要她早晨去旭景苑用早膳，在去旭景苑的途中，君弦偶遇君灵芸，君灵芸更是一脸怨恨的看着君弦，慢慢地，君灵芸带着几个丫鬟走近君弦，而君弦用手示意容若离开给君恒天通风报信去。

    “妹妹啊，我给你下了毒还将你推下莲池你还能活着，你还真是命大啊你！”容若趁着君灵芸在与君弦说话，趁机溜走，可事与愿违，容若被君灵芸的贴身丫鬟沉月发现了，沉月则叫人按住容若，容若此时不能暴露她的武功，只好任由她按着。

    “小姐，十一小姐的丫鬟容若想去通风报信，被奴婢拦下了。”沉月走向前向君灵芸邀功。君灵芸听了愤怒的挥手给容若狠狠的一个耳光。

    “好你个丫鬟啊，还敢去通风报信！”

    “容若！”君弦满脸担忧的看着容若，想跑过去救容若却被君灵芸掐住了脖颈，不能动弹。

    “七姐姐……求你……放了她……”君弦被君灵芸这么掐着很难说出话来。

    “你不是命大吗？今日我便再将你推进水里！我要亲眼看着你死！”君灵芸愤怒的瞪大双眼看着君弦。此时正巧赵姨娘出来找君灵芸，刚好就看见了这一幕，她连忙跑过去拦住君灵芸。

    “芸儿你疯了？这可是在国公府！”赵姨娘歇斯底里的吼着。

    “娘，芸儿没疯。芸儿只是恨君弦，恨她怎么还没死！我管它是在哪里，我今日就是要让她死！”

    赵姨娘将君灵芸的手慢慢松开，劝道：“芸儿，这事交给娘，娘被看见了没事，但你不行，至于君弦娘帮你杀了她，你先回去，就当你没有来过这里。”君灵芸起初有些犹豫，但仔细想想娘的话有道理，就离开了。赵姨娘见君灵芸乖乖离开后，让人将君弦打了一顿后再直接将君弦推下养鱼的池子里，那池子可不浅，君弦被打的过程中还被人抓着往鱼池边上的栅栏磕了磕，愣是磕出血来才罢休。

    赵姨娘更是按着君弦的头，让君弦浸没在池水之中，君弦在池子里疯狂挣扎，赵姨娘看君弦越是挣扎越是高兴。

    君铭向来起得早，今日在去旭景苑的途中时，君铭看见远处有人站在鱼池边似乎是在按着一个人，而她旁边有几个人按着另一个人，那人看着有些眼熟。

    是容若！那鱼池边上的是赵姨娘！

    不好！

    躲在树上的黑衣人和趴在屋顶的司南正想要出手救君弦的时候，君铭出现了。黑衣人见况跳出国公府离开了，司南也从另一边回锦唐王府。

    君铭发现不对劲立马跑过去，一把推开赵姨娘，怒道：“赵姨娘，你在做什么？！”

    “君…君铭……”被君铭推开的赵姨娘一脸诧异，有些惊慌失措，直接跌坐在地上了，嘴里还喃喃的说道：“我没做什么……我只是要杀了这个小贱人而已……”

    “二少爷快救小姐！小姐被她按在水里！”容若哭着喊道。君铭听了赶紧将君弦捞了上来，帮助君弦将积水吐出来。

    “咳咳咳……”君弦将水尽数吐出来后昏死了过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放了容若！”沉月几人见赵姨娘这般疯样，只好放开容若。容若直接跑去旭景苑禀报国公夫妇。君铭紧张地将君弦从地上抱起跑向天依苑，跑向天依苑的过程也不忘让小厮去请大夫。

    君铭看着遍体鳞伤的君弦眼里满是心疼，眼眶都湿润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滴掉落在君弦的脸上。与大夫同来的还有君老夫人、君恒天夫妇以及君影，几人都是慌忙地跑来的。说君老夫人不在乎君弦是假的，她也是看着君弦长大的，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只是没有对君灵芸的那么多而已。

    “大夫，您快救救我的女儿吧……”洛念云看着君弦这副模样那叫一个心疼啊，她的心如同刀割一般疼痛，瞬间眼泪就下来了，君老夫人都难得的落了泪。

    那大夫看着这一家子哭的稀里哗啦的赶忙上前为君弦把脉，然后又拿出银针扎了几针，再到桌前在药笺上写下对症的方子，道：“禀老夫人、君国公、国公夫人，小姐现已性命无忧，身上的伤只要按时上药就可以了，老夫这有一种极好的祛疤膏给小姐，夫人不必担心小姐身上会留疤。”

    “性命无忧便好……大夫，那阿弦她何时能醒来？”君恒天听了消息舒了一口气，再问道。

    “今晚应该能醒了，方子老夫已写好，老夫先告辞了。”大夫说罢便背上药箱离开了，君恒天让容若跟着大夫去医馆抓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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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经地义

    那大夫走后，君恒天一行人便离开天依苑，去往厅堂，事发后君恒天便让侍卫将赵姨娘抓了起来下，即使是君老夫人也救不了她，更别说君忱了。这件事既然惊动了君老夫人，那么国公府上下都知道了，可见此事的严重性，君灵芸就算再想装作不知情都难，只能壮着胆子来看看。

    “赵氏，你为何要加害于阿弦？！阿弦平日里与你无仇无怨的，为什么？！！”君恒天这是真的生气了，音量大的惊人，吼的赵姨娘的腿都在发抖了，整个人颠颠巍巍地。

    赵姨娘挣脱侍卫的束缚爬向君忱，求救：“老爷……救救我……”君忱则一脸嫌弃的踹开她。

    “滚开！你这个贱人！”君忱这话伤透了赵姨娘的心，枉她这么爱她，为了嫁给他她宁愿为妾。赵姨娘六神无主的瘫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一滴一滴地掉落，君灵芸在一旁看着惊恐万分，她捂着嘴在哭，泪流满面。

    “呵……为什么？因为君弦她身为嫡女！而我的女儿只能是庶女！因为她是嫡女她就被高看一筹，即使她说话直来直去，也没人怪她！而芸儿这般就会被他人指指点点说她不懂嫡庶有别！我只是想为芸儿清除障碍而已！君弦只是第一个，若是我还能继续，下一个就是君韵晗！我要你们一个一个的死！都死在我手里……哈哈哈哈……”赵姨娘起初只是将心里的愤恨都说了出来，最后便不说了只是笑，一直笑，笑的人发慌。

    “你这个蛇蝎女子！罪不可赦！忱儿怎会娶了你回来，定是你勾引他！”君老夫人被赵姨娘气的差点晕厥过去。

    “母亲，赵氏害得阿弦这般，不能轻饶了她，可否阿弦醒来再处理她？”君恒天压着心中的怒气问道。

    “好……好，就等阿弦醒来再处理，我这老婆子经不起她这般气我，等阿弦醒了再派人过来。”君老夫人被老嬷嬷扶着离开了。君恒天也不想再看见赵姨娘，带着洛念云和两个儿子负气离开，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了，留下赵姨娘和她的两个子女在这里。

    君灵芸带着哭腔跪着抱住赵姨娘喃喃道：“娘……是芸儿害了你……对不起……”

    “娘！您怎会这般鲁莽啊？”君秦安十分不争气的掉了眼泪。

    “芸儿，这不怪你，娘本来就是这么想的，这一次娘怕是定死无疑了，日后你做事要万般小心，切记不可像今日这般鲁莽。安儿，你做事比你姐姐稳重的多，日后一定要好好帮你姐姐……”赵姨娘有气无力的告诫君灵芸。

    “娘……芸儿都记着了，芸儿要让那君弦万劫不复！”

    “是，安儿记着了，安儿定会和姐姐一块让她生不如死！”

    果真如那大夫所说君弦在傍晚就醒了，君弦一醒来便让容若去告知君恒天等人，自己则换身衣服厨房拿点吃的垫垫肚子，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难免会饿。由于君弦拿的吃的有些多，走路的速度慢了不少，等她回到天依苑时，其他人都到齐了，个个都在那里紧张兮兮的。君恒天更是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的，刚一抬头就看见了手里都是吃的的君弦，眉头方舒展开来。

    君恒天一脸严肃的问道：“阿弦你去哪儿了？容若将我们带过来却没有看见你人，知道我们急成什么样了吗？下次别乱跑了。”

    君弦吃完嘴里的绿豆糕，答道：“爹爹，阿弦去厨房拿些吃的，一天没吃饭了，饿了，嘻嘻。”容若走到君弦边上将她手中的吃的尽数拿了过来。君恒天无奈的“哎”了一声，然后摸了摸君弦的头，道：“醒来后感觉怎么样？”

    “精神状态挺好的，就是……身上有些疼。”君弦说到疼的时候还特意装出很疼的样子，说是装不如说是真实的疼，只不过君弦更夸张了些。

    此时君老夫人开口说话了：“阿弦，赵姨娘现如今就在厅堂跪着，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随便你了。”

    君弦听了这话心中一喜，但脸上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表现出有些为难的样子：“哦……那阿弦可以去看看赵姨娘吗？”

    “你随意。老婆子我累了就先走了。”君老夫人草草的说了几句就离开了。一说到赵姨娘众人的脸色都黑了下来，都闭口不提。二房的人根本就不想再去看赵姨娘，就直接离开了。君弦的三婶孙棠更是对赵姨娘嗤之以鼻，带着君天瑜就回了知晴苑，君忱更是不想见赵姨娘，不想看见赵姨娘的人尽数离开了，到头来只剩下君恒天和他三个子女去了。

    厅堂赵姨娘和两个孩子都还在那里抱在一起啜泣，连君弦几人来了都还在哭泣。

    君弦：“爹爹、哥哥，我想跟赵姨娘再说几句话，你们先在这里等会吧。”说罢君弦便走了过去，赵姨娘看见的君弦是一副病态的模样，放下了警惕，将君灵芸和君秦安松开，让他们先站在旁边。

    君弦俯身靠近赵姨娘在她耳边说：“赵姨娘，今日我便与你将之前的账一并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我娘落下病根也是因为你吧。欠债还账，天经地义。至于君灵芸和君秦安他们俩我日后再收拾，哼。”说罢君弦就离开了赵姨娘，回到君恒天身边，赵姨娘瞪大了眼睛看着君弦。

    君弦回想了一下自己被君灵芸欺凌的时候，眼泪没一会就掉了下来，她对着君恒天道：“爹爹，女儿实在不忍心下手，毕竟都是一家人，这怎么处置还是交给爹爹吧，女儿先回去休息了。”

    装可怜谁不会？看我给你装个毫无破绽的可怜。

    君恒天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还是太善良了。”

    君恒天是文官，只会盲打，而君影和君铭都是在龙老将军那里学过武功的人，自然知道打在哪里最为致命，君恒天没有动手而是让君影、君铭和几个小厮一块动手，他们俩对赵姨娘额的恨可不比君恒天少，他们从不欺负君弦，若是别人欺负君弦，他们定会百倍千倍的还回去。赵姨娘被这么一顿狠揍，可她愣是没有流任何血，但人却生不如死。看着赵姨娘只剩一口气了，父子仨倒是解恨了，命人将她扔到城外乱葬岗去，那里野兽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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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世子的心

    容若为君弦不亲手处理赵姨娘而惋惜：“小姐，你为何不亲自动手？若是小姐亲自动手，那赵姨娘身上肯定没有任何痕迹。”

    君弦轻笑了一声，道：“容若，我不动手的原因你还没明白吗？你何时这般不聪明了？跟着我跟久思考就停止了？”

    容若仔细想想，恍然大悟，“哦～小姐是想不自己动手还能让她死且自己还得了个好名声，对吗？”君弦只是笑笑而不说话。君弦回去之后将桌上的食物吃了，然后洗漱完就直接倒头就睡，见庄公去了。比以前入睡的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更何况她今日光昏迷就昏迷了六个时辰，容若实在想不通为何君弦还能睡着。

    难道是小姐以前起得太早了，没睡够？今日一次性补回来？

    次日一大早君弦就带着容若去旭景苑用早膳，早膳后还给君恒天和洛念云揉头、捏肩膀、捶腿……很快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可谓人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洛念云边享受君弦这套讨好的按摩边问：“阿弦啊，你是不是有事啊？”君弦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慢慢的收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君弦没有说什么好听的话语而是开门见山道：“爹娘，女儿想出门上街买点东西。”

    “不行！如今你脸上还有伤，如何出门？况且你要什么直接与容若说便是了，让她去买给你。”君恒天直接将君弦出门的想法扼杀。

    “爹～女儿带着帷帽出门，我要的东西容若她不会挑选，我得自己去看看。实在不行您让我带着几个侍卫出去就是了。行不行嘛？”君弦说到后面直接对着夫妇俩撒娇。

    “行吧，带着几个侍卫出去，不准甩开他们，如果我知道了你以后都别想出去了。”君恒天终是妥协了，洛念云也在边上捂嘴笑。

    “果然只要阿弦对着你爹爹撒娇，你爹就会心软，无论什么事都会答应你了。”

    “谁叫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呢。肯定得好好疼爱啊。”

    君弦十分愉悦的给了君恒天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爹！爹最好了，爹娘我出门了！”说完就拉着容若跑没影了。

    烨云城中最有名的饭馆子御天阁的食物可是连当今圣上魏承胤都称赞的，可见这里的食物是多么好吃，当初魏承胤称赞这里的菜肴时可是为御天阁招揽了不少顾客，直到如今御天阁的顾客都是络绎不绝的。

    坐在某包厢靠窗位置的顾简清正看着窗外行走的人们思考着昨晚锦唐王妃蒋舒瑶跟他讲的那些话。

    “清儿，你当真没有对君弦动心吗？”

    顾简清有些迟疑：“我……不知道。”

    蒋舒瑶听了这话十分激动：“那就是可能动心了咯！”

    “也许吧……母妃，动心是什么感觉？”

    蒋舒瑶拍了拍顾简清的头，说道：“我的傻儿子啊，怎么这都不知道啊。来来来，母妃告诉你啊。心动呢，就是你看见或想着你喜欢的那个人你的脸上就会莫名的出现笑容，如果看不见她你就会时时刻刻都想着她，脑子里全是她，挥之不去。”蒋舒瑶越说到后面神情就越正经了，让顾简清不得不相信了。

    “还有啊，她开心的时候你也会开心，她难过的时候你也会跟着难过，而且你不会希望她难过，你会想尽一切办法哄她高兴。你们男人的占有欲也是很强的，若是喜欢的人跟其他男子接近了，你就会异常生气，但只要她来哄哄你，哪怕她只是给了你一串糖葫芦，你心里都会跟抹了蜜一样。好了，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想想吧，看你对君弦是什么心意，又对她是什么心意。”

    “嗯。”

    这样的一个问题让顾简清一整晚翻来覆去都没睡着，直到现在都还在想这个问题。但当他看见街上那抹白色的身影时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同时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是喜欢她的。

    君弦看着和侍卫们一起跑的容若边催促边跑道：“容若快些，打造那东西需要很多时间的，我们得快一些，不然爹爹又得说我了。”

    容若看见君弦快要撞上人时大喊道：“小姐小心啊！”奈何此时君弦已经撞到那人了且撞个满怀，君弦连忙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君弦抬头一看一张面如冠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我就说是哪位一表人才英姿飒爽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仪表堂堂风流倜傥的男子被小女子有幸撞到呢，原来是世子啊，哈哈。”

    顾简清一把揽过君弦的细腰，让她靠近自己，另一只手正要去揭开君弦头上的帷帽，笑道：“少拍本世子的马屁了，戴着帷帽做什么？”可手还没有碰到帷帽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给打开了。尽管如此，顾简清也看到了君弦的脸，看到那脸上的伤不由的心疼起来，看向君弦的眼神里都是说不尽的宠溺。

    君弦冷声道：“世子，大庭广众之下轻薄小女子算是君子吗？”顾简清意识到这是大街上便松开了手，君弦立刻与他保持距离。

    “是我失礼了。”

    “我戴不戴帷帽与你何干？”

    “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君弦有些气愤的说：“我没必要什么事都跟世子你说吧？”顾简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给君弦，道：“这是玉露膏，可以祛疤。”

    “不用。”

    顾简清见君弦这种态度立马就恼了，直接拉着君弦进了御天阁他之前待的那个包厢。

    本来是站在顾简清身后的司南自言自语道：“啧啧啧，这朔明县主真是厉害，我家世子从来没有被气成这样过，县主可完了。”后来追上来的容若听了开始有些担心君弦了，准备跑进去找君弦，可被司南拦下了。

    “那姑娘是谁啊？竟跟锦唐王世子这般亲近。”

    “看着那打扮多半是那朔明县主君家十一小姐君弦吧。”

    ……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开始讨论起来。

    君弦一路挣扎顾简清的手，可她越挣扎他就越抓的紧，只好放弃挣扎，问道：“你要拉我去哪里？你个王八蛋放开我！”

    “上楼给你上药。”

    “药我拿回去让容若给我上就好了，我还有急事要做啊！放开我啊！”

    “什么事都没有你的脸上的伤重要。”

    君弦：“……”

    等到了包厢，顾简清将君弦按在一个凳子上，自己则另外搬一个过来坐在她面前，然后将君弦的帷帽取下来，打开瓷瓶用手指蘸着一点往君弦的脸上涂抹，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君弦。

    “嘶～”

    “疼吗？那我轻点上药。”

    “嗯。”

    顾简清看着君弦这个反应轻笑了一声：“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君弦眼睛看向一侧，嘟嘴道：“你给我上药我还能说什么。”在顾简清眼里君弦现在的表情甚是可爱，可爱到他都快忍不住想要亲她一口了。但是想到这么做的后果，顾简清就强行忍住了，让自己专心下来为她上药。

    PS:

    帷帽。原属胡装，最开始的样式叫幂蓠，一般用皂纱(黑纱)制成，四周有一宽檐，檐下制有下垂的丝网或薄绢，其长到颈部，以作掩面，至隋唐把四周的垂网改短，亦称“浅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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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换个地方

    给君弦上完药后，顾简清突然问道：“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信。”

    “为什么？”

    “因为我爹娘就是一见钟情而在一起的，我为何不信呢？”

    “我对你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

    君弦十分惊讶，赶紧起身走开，在一边仔细想了想，冷静下来道：“不信，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那个表情分明是感觉到麻烦，那让我很不爽。”

    “谁说一见钟情就一定是好的表情了。”

    “再说你喜欢我这一点我就不信，就算你喜欢我又能怎样，我并不心仪你。”

    “没关系，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不急于一时。”顾简清就这么宠溺的看着君弦，看得君弦心里发毛，直接戴上帷帽开门下楼走了。

    就这么走了么？

    顾简清也跟着君弦下了楼，君弦发现后一直指着他说：“别跟着我啊！”

    “我若是偏不呢？”

    “嗯……我跑就是了。”说罢君弦就已经到了御天阁门口，君弦趁着顾简清看楼梯时赶紧抓住容若拔腿就跑，不仅是跑连轻功都用上了，只为躲开顾简清。等顾简清出来看的时候，人已经不知跑哪去了。

    这丫头要这么勤快躲我吗？

    顾简清笑问：“司南，她往哪去了？”

    司南惊讶的说：“世子，您这是笑了吗？难得啊。”

    “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我说我说，往西跑了，据容若告知她们是要去铁匠铺做东西。”顾简清听完立即追了过去，跑的时候对司南说：“自己去领赏。”

    君弦拉着容若一路狂奔，直到陈氏铁匠铺才停了下来，君弦弯腰大口大口的喘气，时不时还回头看看顾简清追上来没有，发现发现没有追上来就长舒了一口气，准备进入铁匠铺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县主，跑得再快有什么用吗？不一样被本世子追上了吗？”君弦的脸顿时就黑了，阴沉的看向容若，幽幽道：“容若你这个叛徒！”

    “小姐，容若是为你好啊。”若是世子是小姐的良人，那么容若这一次帮世子算是做对了。

    此时顾简清已经从铁匠铺上头跳下来了，站在君弦的旁边笑着歪头问道：“县主，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你不是知道吗？君弦。”

    “我只是想让你自己告诉我。”

    “您还真是无聊啊。您若是没事就离开吧，我要做正事了。”君弦将顾简清轻轻推开，走进铁匠铺。

    “师傅，我想要做个面具，师傅可否帮我打出一个能够遮住上半部分脸的面具模型？其余上色之类的事情我自己来做，行吗？”

    “可以，若是颜料也是用这里的，那就一两纹银。”

    “谢谢，银两给你。”君弦从腰间挂着的钱袋里拿出银两递给铁匠。

    “面具？做面具作甚？”君弦指了指自己的脸，顾简清也意会了，坐在她身边陪她等待铁匠出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店铺里，容若和司南站在店铺外看着两人，看的久了都有些困了。

    这种岁月静好的画面很少在世子爷身上看见呢，与朔明县主在一块都甜美了不少。

    司南看着两人嘴角微微上扬，其实司南也算是一个美男，只不过跟在顾简清身边就不怎么显眼了，他这一笑倒是引来容若的疑问。

    “喂，司南你笑什么？”

    “你不觉得世子和你家小姐在一块挺般配的吗？”

    “嗯……那也得我家小姐愿意。”

    司南默默感慨：“真不知道我家世子喜欢你家小姐哪里了？性情古怪、脾气又不好。”

    容若听到司南这一番话，用力的拍司南的手臂一下，道：“司南，你说什么？我家小姐性情古怪？你家世子才古怪呢！我家小姐脾气好得很，只不过你家世子总能恰到好处的惹到我家小姐！”

    “姑奶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君弦一扭头就看见容若追着司南打，司南则边跑边求饶，这个画面君弦实在忍不住笑，看着君弦在笑顾简清也好奇是什么让君弦笑，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先前司南和容若的话顾简清也听到了，本来是有些生气的，但听到君弦的笑声便把那情绪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顾简清看着外面追追打打的两人道：“司南，先前的奖赏没有了。”

    司南一阵哀嚎：“啊？”这时陈铁匠从店铺里走出来，将打好的面具模型、颜料和裁剪工具交给君弦，君弦向陈铁匠道了声谢后就开始给面具画上纹样。顾简清在一旁看着，君弦画的似乎是一种花，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子的花。于是问道：“这是什么花？”

    “彼岸花。”

    “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不过关于它的故事都是传说。”

    “嗯，这种植物花和叶永远不会同时出现，有花无叶，有叶无花。”

    后来顾简清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一旁看着。不久，司南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顾简清听后不知有多高兴，直接和司南走了。他们走后君弦的面具做的也差不多了，做完最后一步穿绳子，就直接和侍卫们一块回国公府了。

    一回到国公府就听到了圣旨到的消息，于是直接将帷帽摘了丢给容若快步走去厅堂接旨，高公公看到君弦到了就开始念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朔明县主意外受伤，故即刻搬去锦唐王府养伤，由锦唐王妃医治。至痊愈后回府。”

    君弦听了这消息大脑一阵眩晕，其余的话她都没有听进去，唯有“搬去锦唐王府”这几字在她的头脑中。直到容若用手肘碰了一下君弦才反应过来，叩头道：“臣女领旨，谢主隆恩！”君老夫人拿了一点纹银塞给高公公，高公公只是笑着说：“县主，能到王府养伤是莫大的荣幸啊，更何况是王妃亲自为你医治，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公公说的是。”君恒天亲自将高公公送出府后，洛念云握着君弦的手道：“阿弦，没事的啊，只是给你换个地方养伤而已，不在国公府也好，你也可以少受点罪。”君弦苦笑。

    我宁愿待在国公府与君灵芸姐弟过招，也不愿意去锦唐王府和那混蛋世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娘现在就给你去收拾东西，好等会去王府，就算娘舍不得你也没办法了，不可违抗圣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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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初见

    君弦本来还想着收拾衣裳拖一点时间，结果洛念云帮忙收拾，想不早点出发都难了，君弦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女儿了，就这么急着将她送到锦唐王府。

    “娘，不用这么急吧？”

    “当然要急啊，都下了圣旨了，能不急吗？而且锦唐王妃和世子亲自来接你了，不能让他们久等啊。”

    “……”

    我就说顾简清怎么听了那人的话后笑成那副模样，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圣上有必要这样对本姑娘“细心呵护”吗……

    君弦顿时感觉一道晴天霹雳打在自己身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君弦嘴角隐隐抽搐，道：“……他们这速度可真快啊……呵呵……”

    君弦就僵在那里站着看洛念云收拾，洛念云收拾完将包袱交给了容若，然后拉着君弦走出君国公府，君弦连忙从怀里拿出之前收在怀里的面具戴在脸上。

    洛念云将君弦送出府，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女儿脸上已经戴着一个面具了。

    “阿弦你戴着面具做什么？”

    “遮住伤口。”

    洛念云见蒋舒瑶从马车之中出来，没有再说其他的话，立即走上前拜托她帮她好好照顾君弦。

    “还请王妃多多关照小女阿弦。”

    “夫人放心，本妃很是喜欢阿弦的，不用夫人交代本妃也会好好照顾阿弦的。”蒋舒瑶给洛念云一个放心的笑容。

    顾简清面带笑容从马车一旁走出来，道：“是啊，母妃十分喜爱令媛，国公夫人还请放心。”

    君弦：“……！！”

    这家伙怎么也来了？

    “听了王妃的话，我也放心了，阿弦赶紧上去吧，别再耽搁时间了。”

    君弦在洛念云的催促下上了马车，顾简清则骑马开路。

    可君弦听着洛念云的话感觉娘亲这是在赶她去锦唐王府。

    作为一个母亲，不应该担心女儿的吗？顾简清这么大一个祸害在那，娘亲就一点都不担心的吗？

    君弦越来越觉得她不是洛念云亲生的女儿了。

    顾简清骑马走到马车旁，含笑说道：“县主，你这不就主动送上门了吗？”

    君弦：“……”

    君弦轻轻挑开车帘，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顾简清说道：“小女在王府养伤的日子还请世子多多关照啊。”

    “那是自然。”

    君弦没等顾简清说话就放下车帘，想自己的事了。顾简清也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气恼，反而嘴角一直上扬着，这一笑，又惹得路边女子芳心泛滥了。

    自从君弦进了马车，君弦就感觉蒋舒瑶在看着她，且从未移开视线！

    “阿弦，你来府中正合我意。我正愁着在王府无聊呢，这不，圣上就下圣旨让你来了，改日我一定要进宫好好谢谢他。”

    蒋舒瑶对君弦说话都是自称为我，可见她对君弦的喜爱了。

    “君弦能去王府也是荣幸之至，承蒙圣上厚爱，让君弦去王府养伤且让王妃亲自为我医治。”

    “到了王府不要见外，就当是自己家，若是清儿那小子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是。”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你的脉象如何了。”

    君弦乖乖将手伸了出去，蒋舒瑶将手搭在其上，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君弦看着蒋舒瑶脸色的变化，问道：“王妃怎么了？可是我的脉象有什么问题？”

    “你这次出事让你体内的寒毒更严重了，难道你没感觉出来吗？”

    君弦心里立即咯噔一下。

    我的体质这就要暴露了？这次我还真是大意了。

    “没什么其他感觉，只是觉得身体比之前更虚弱了，时不时就出冷汗。”

    “那便是了，看来我得尽快研制出解药，不然你性命难保了。”

    还好之前学习医术的时候看过中寒毒的症状，不然真不好糊弄锦唐王妃。

    不过，我这体质要是被王妃知道了，怕是她就不会觉得我会性命难保了。

    “对于医术，我也略通一二，不知可否能一旁帮助王妃一二？”

    蒋舒瑶听君弦还会医术，惊诧不已，“你还会医术？”

    “会啊，这个圣上也是知道的。”

    “那正好，我一个人研制可能会需要很长时间，你也来帮忙的话应该会容易些了。”

    二人一路上在马车上相谈甚欢，当然顾简清也听得甚欢。

    等到了锦唐王府时，顾简清从马上下来，走到马车旁说道：“母妃，王府到了。”

    “好。”说罢，蒋舒瑶拉着君弦下了马车，连顾简清扶君弦下车的机会都没有给，这一做法让顾简清都不明白了。

    母妃，不是你让儿子将君弦拿下吗？怎么到头来您不给儿子机会了？

    蒋舒瑶拉着君弦一路直走，直到王府中的花园才遇上一位衣着华丽的少女，看着模样只比君弦小几岁，少女容貌极好，她那一身粉色衣裳倒是衬她。

    “母妃，您这是要去哪儿？还有您这拉着谁啊？”

    母妃？难道她是王妃的女儿雪宁郡主顾简童？她怎会在这？

    因被蒋舒瑶拉着，君弦只能福了福身代作行礼了，说道：“见过雪宁郡主。”

    蒋舒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果然是我看上的人，比常人聪明多了。”

    “起来吧起来吧，本郡主从来不在乎这些虚礼的。诶，这难道就是我未来嫂嫂？”顾简童见有人向她行礼立即免了，定睛一看才发现行礼之人特别像自己母妃房间里的那副画里的人。

    “童儿，别乱叫，阿弦和你哥八字还没一撇呢，等你哥将阿弦娶了回来再叫也不迟。”

    蒋舒瑶说这话的时候，顾简清刚好安顿好马车和马匹走来，一到这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而顾简童也恰好看见了他，故意装作没看见，道：“我哥也太没用了吧，这都还没追到，母妃都帮到这个份上了。”

    君弦听了两母子的对话嘴角直抽抽。

    这一家人还真是串通好了啊。

    顾简童语毕便遭到了一记爆栗，不用说都知道是谁了，毕竟顾简童才说了那人的坏话。顾简童捂着被敲的地方，眼睛直瞪顾简清，若是眼神能杀人，顾简清怕是早已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

    君弦一脸严肃的看着三人，“还请王妃，郡主慎言。自古以来，女子清誉便十分重要，万万不可毁了小女的清白。”

    “是有些过分了，这话还是以后悄悄说吧。”蒋舒瑶十分认真的看着顾简童。顾简童也十分配合的点头，简直点头如捣蒜。

    这都是什么脑回路啊！

    再这样下去，迟早得疯！

    顾简清将话题拉回正轨，道：“母妃，君小姐刚到王府，定是需要时间收拾一下的，您先带她去看看房间吧。”

    “好，走吧，阿弦。”蒋舒瑶率先起步带路，她也没再拉着君弦的手了，亲女儿还在呢，哪有拉着与自己没关系的人不拉自己女儿的道理。

    而这时走廊上忽然闪过一道人影，君弦立即提起了警惕，不过见蒋舒瑶母子三人都跟没事人一样的，不知是没看见那道人影还是看见那道人影没有多管。

    在路过人影闪过的地方时，一只手突然出现将君弦拉到了一旁，君弦只是微微皱眉，并未做声，静静等待那人下一步动作。

    那人对君弦的反应有了些许兴趣，开口问道：“小姑娘，你就不怕我会杀了你？”

    这人是名男子，声音浑厚有力，应该不是顾简清那般年纪的人。

    “有什么好怕的，这里是锦唐王府，能有多大的危险，况且适才阁下那么明显的从走廊晃过，王妃、郡主和世子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已经证明了您是他们的熟人，且对这里十分熟悉。”

    “果然和她说的一样聪明。”

    “还真是没想到与锦唐王初次见面竟是这般，倒是让人难忘。”

    “哦？竟将本王身份也猜出来了，有趣有趣。”锦唐王笑着将手收了回来。

    君弦趁锦唐王将手收了回去，一拳打了过去，锦唐王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反应灵敏迅速，很快就躲开了君弦的一拳。锦唐王退到一边很是不解的看着君弦。

    君弦像似看出锦唐王的疑惑，道：“王爷送我这么一份礼，我自然要回礼啊。”说罢君弦还邪魅一笑。

    蒋舒瑶三人在走廊站着等锦唐王和君弦二人出来，等了半柱香却迟迟不见人出来，便有些急了。

    顾简清露出担忧的神情，“母妃，父王要对她做什么？”

    “听你父王说是要考验考验未来儿媳妇，但具体考什么，你母妃我就不知道了，为娘只知道你父王肯定一肚子坏水，在南浔的时候他就想给你找个南浔姑娘做媳妇，说什么烨云的那些闺秀太娇气，我们南浔的姑娘就比她们好多了。”

    蒋舒瑶这么一说，顾简清更加担心了，在他小时候锦唐王为了让他更快的练扎实武功，可是想出了不少主意呢。

    顾简清实在急不过了，便冲进了走廊旁的小院，其实也就是书房外的那一处小院。顾简清一进去看见的便是君弦和锦唐王二人安安静静的坐在石桌前对弈。

    现场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不知情的还以为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打斗，但这其中的过程只有坐在石桌前对弈的二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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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妙哉

    “父王你们那么长时间都在下棋？”顾简清看着眼前的一幕感觉到不可思议。

    “知道了还问，清儿你怎么越大越蠢了？”锦唐王一脸嫌弃的看着顾简清。

    顾简清：“……”

    有这样说亲儿子的爹吗？

    晚一些进来的蒋舒瑶和顾简童看了君弦和锦唐王安静和谐地坐在棋盘前对弈的一幕也是十分诧异。

    “？!”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锦唐王看着诧异的妻子，无奈道：“舒瑶，到时候我再跟你细说。”

    “行。”蒋舒瑶点了点头，带着雪宁郡主顾简童离开了，而顾简清仍旧待在一旁看着二人对弈，但坐在石桌前对弈的两人并未理睬他。

    雪宁郡主被蒋舒瑶拉走的路上还不忘跟锦唐王抱怨道：“父王，我也想知道！您不能只告诉母妃！“

    锦唐王露出有些头疼的表情，抬了抬手示意她们离开：“回头让你母妃告诉你。”

    锦唐王因为要与蒋舒瑶母女交谈而分了神，棋子都是他凭着直觉落下的，而少女也懂得趁着锦唐王分神机会布局，让自己的胜率增加了不少，一旁的顾简清看着父亲的黑子逐渐被少女所执的白子压制，不由的蹙了蹙眉，就算他着急也没用，且不说懂棋的人连不识几个大字的人都懂得观棋不语的道理，所以她只能看着自己父亲输。

    不久，少女缓缓开口：“王爷，承让了。”语毕少女还面带笑容看着眼前与自己对弈的中年男子。

    锦唐王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会棋盘，蹙了蹙眉，道：“刚才没留神，你趁着这间档精心布局才赢了本王，这局不算！再来一局！”

    君弦倒也没拒绝锦唐王，十分爽快的点头答应了。锦唐王见君弦答应的十分利落，默默在内心给她增加好感，他锦唐王的儿媳自然要做事爽快，不斤斤计较，婆婆妈妈的看着都烦。

    半个时辰后，锦唐王以半子之差落败，下棋极少输的锦唐王看着桌上摆着的棋盘十分郁闷，许久都没能看明白君弦布下的棋阵，到最后他直接放弃这个念想了，开门见山问道：“你这棋阵怎么这么复杂？”

    “复杂吗？”少女用手指抵着下巴反问道。

    锦唐王：“……”

    顾简清：“……”

    “这是我从一本书上看来的，那本书叫什么我忘了，不过解法我还记得，可以演示给王爷看看。”少女说完就将锦唐王面前的黑子尽数拿走，素手从中执起一颗白子在棋盘横七纵八的位置落下，接着的是白子，再是黑子……

    就这样君弦双手执棋落子一炷香时间，待她放下两种棋子后，锦唐王和顾简清不约而同的眨了眨眼，这样的画面让君弦噗的轻笑了一声，两父子也没注意她的笑声，全部的注意力全在棋盘上了。

    “妙哉妙哉，比我这儿子好多了，你这丫头棋艺不错，谁教你的？”

    “无师自通行吗？”

    “何解？”

    “看书看会的，然后自己和自己下，再后来就是和其他人对弈，慢慢地就成这样了。”君弦说罢摊了摊手。

    才不告诉你这是我师父教的。

    “倒是个聪明的，就是不知道这聪明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了。”锦唐王略有感慨说道。

    “都会有的，因人而异，人得学会变通，方可过得更好，这是我师父说的。”

    “你师父是？”

    “无可奉告，师命难违，还请恕罪。”

    “行吧，这段时日你要在我这王府疗伤的事本王已经听王妃说了，记得每天来这陪我下棋。清儿这段时间好好跟人家姑娘学，你和我对弈就没见你哪回赢过。”

    “……”

    我不让着你你还拿我泄愤，我哪敢赢你。

    “王爷，这恐怕不行，每三日下一次倒是可以接受，我每天还有自己的事要做，难道您这次悄悄进京不忙吗？”君弦面露难色。

    “你一个小丫头能忙什么，本王的事基本都会在上午解决，不必担心。”

    这是一定让我陪着了吗？

    “……王爷，要不这样吧，我将我记得的棋谱默写下来给您？”

    “这样也行。”

    这真的是令南浔外那群蛮夷闻风丧胆的锦唐王吗？

    “好嘞，我现在就去默写，您等着啊，保准明早给您送来！”

    君弦说完就飞似的跑走了，顾简清见君弦离开，也向锦唐王行礼告辞，追上君弦。

    “父王，儿子先离开了。”

    “走吧走吧。”锦唐王头也没抬只顾着棋盘。

    君弦跑出小院后站在走廊上有些懊恼，早知道她就先问一下她的住处在哪了。而后追来的顾简清看见这一幕，轻笑了一声，这一笑声则引来了君弦的一瞪，在顾简清眼里这一瞪则是撒娇。

    “顾简清，我的住处在哪？”

    顾简清笑着对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君弦道：“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君弦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顾简清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蒋舒瑶的住处：“那算了，我去找王妃问就是了。”之前君弦落水后被带回王府就是住在蒋舒瑶院子里的一个屋子。

    顾简清听到了立马就急了，“别别别，我带你去，别去找母妃了，回头他们俩夫妇联合起来一块说我，我可顶不住。”

    “噗，没想到烨云城万千少女喜爱的锦唐王世子顾简清居然怕被王爷和王妃说教。不行，我得告诉龙姐姐去。”

    顾简清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君弦的嘴，君弦一下子大脑空白，整个人都懵了。一股温热且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顾简清的状态比君弦好不到哪里去，好在君弦很快反应过来，将顾简清用力推开了，自己则快步离开。

    顾简清呆在原地站了一会，人总算从懵的状态恢复正常，不过却盯着手心看了许久，而后突然想起来什么，脸色变了变，连忙跑向君弦离开的方向。

    “你怎么走这么快？”

    “难不成站在那里难堪？”

    “呃……此话有理。

    “为什么我看锦唐王一点都不像上过战场的人啊？”

    “不像吗？”

    君弦摇了摇头。

    “实在没看出来锦唐王身上有散发着杀气，而是一种……书香气？”

    “可能是因为父王年少时喜读书吧，那个时候的他对战场毫无兴趣。”

    “还有这样的渊源啊。”

    “嗯。”

    “然后呢？”

    “剩下的就不能告诉你了，除非你是我锦唐王府的人。”

    君弦向前走的步子顿了顿，立马又接着走了，“算了，本来我就没有多大兴趣了解王爷的事。”

    顾简清听了有些伤神，轻轻叹了一口气。

    有点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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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满意

    转过一个弯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竹园，缓缓步入竹园，其院中只觉异香扑鼻，奇草仙藤愈冷愈苍翠，牵藤引蔓，累垂可爱。奇草仙藤的穿石绕檐，努力向上生长。见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屋外五十步处有一人工湖，其中水源是活水，由外面引进来的。湖中种了半池莲花，现下含苞欲放，过些时日便能开放了，湖上还有一座小木桥，湖畔还有一小楼，像是新建的，楼有两层。

    “这里景致不错。”

    “这是自然，这里是扶风院，左行穿过小门是母妃的扶疏院，右行则是花园了，扶疏院边上是简童的扶梦院，我的院子在花园另一侧，与父王的院子相连，名为清玄院，父王的住处名为清泽院，这里与南浔中的王府布置相同，不过南浔的王府做了扩张，特意将王府的旁的宅子买了。”顾简清从头至尾都是笑着看身边人，然而少女并未看过他一眼，眼睛一直在观察这个名为扶风院的院子。

    “你没必要跟我介绍这么多。”

    “诶——要介绍的，以后回南浔你就会轻松的，当然现在也会的。”

    “以后？”君弦听了顾简清的话有些疑惑，但一会后她就明白了，“未来的事谁会知道呢，我可不会去南浔，更不会去锦唐王府。”

    “你也说了，未来的事谁会知道呢？说不定我就成功了。”顾简清依旧笑着望向君弦。

    君弦哼了一声后便推门进入房内，顾简清亦是跟着。

    “这扶风院原先是用来做什么的？”

    “给未来的世子妃。”

    “嗯？世子和自己的世子妃不是应该住在一起吗？怎么世子妃还有单独的院子？”

    “是，就是给未来世子妃单独用的，主要是给她自己单独的空间，这样她想做什么可以在这做，这个规矩是我父王定下的，以后的世子妃都会有自己单独的院子。”

    “挺好的，其他的府邸都没有这样的规矩，锦唐王府算是第一例了。”君弦说罢还轻笑了一声。

    “那是，毕竟母妃她精通医术，少时与还是世子的父王成亲后因为没有可以研究医术的地方而占用整个屋子，将父王赶去了书房住着。”说到后面时顾简清还摸了摸鼻子。

    “这种丑事就没必要告诉我了吧。”君弦扶额。

    “无碍的，后来父王他被祖父祖母叫去问事情的缘由，因当时母妃母家势力强大，故祖父祖母从公中出钱请人筑了一个小院子给母妃研究医术。”

    “……后来王爷就回房住了？”

    “那是自然。”

    “哦。”君弦说罢就走到桌前看了看，还摸了摸桌子，又拿起茶杯看了看。

    “这就没了？”

    “没了啊，这家具都是上好的檀木做的？还有茶杯也是极好的白瓷。锦唐王府这么富裕的吗？”

    顾简清听了“没了啊”三字后眼里有些失望，但听完君弦后面的语句眼睛又亮了许多。“果然是本世子看中的姑娘，一眼就看出了材质。”

    君弦：“……”

    “你能收敛点吗？把这情情爱爱挂在嘴边的，一点都不像传闻中的锦唐王世子，你和那些纨绔有什么区别？”君弦瞥了一眼顾简清，将包袱中的衣裳取出放入衣柜之中。

    “这样的我其他人可没见过，唯有你一人见过。”

    “王爷和王妃也不知道？”

    “不知道，毕竟头一回动情。”顾简清故意往君弦的耳边凑近了些。

    “……”君弦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全身都感觉到了酥麻，立即侧身将顾简清一把推开了，“登徒浪子。”说罢又闷声收拾东西了。

    咦惹，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弦儿，别生气了。”

    君弦依旧没理睬顾简清，君弦走到哪里顾简清便跟在哪里，而且还一直给君弦说好话。

    等君弦都收拾完后她才开口道：“我可以将容若接来吗？”

    “当然可以，两个都没问题。”

    “好，那就再加一个，把金意也接来。”

    “明日再去吧，我亲自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说罢，君弦将房门打开，转身走向顾简清且将他推出房，一将人推出去君弦立即关上门卡上闩，“我已经收拾好了，世子也没必要一直待在女子房内，还请世子早些回去。”

    “好吧好吧。”顾简清眼里透出淡淡的失落。

    ……

    晚膳后，锦唐王和王妃蒋舒瑶一齐坐在屋外的小桌旁的石凳上，桌上还有一白玉酒壶和两个小酒杯。

    “方瑞，你觉着君弦那姑娘如何？”蒋舒瑶笑着端起白玉酒壶为锦唐王斟了一杯酒，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嗯，不错。”

    “那你看着喜欢吗？”

    锦唐王抿了一口酒杯中的酒，道：“挺喜欢的。”

    “今日和她相处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

    “聪明机灵，大度，冷静，有主见且武功不错。”

    “武功？你还试了她的武功？”

    “嗯，我捂着她嘴的时候她反击了，然后就和她比了几招，后来才去下棋的，她还让我不要将我们比过武的事说出来，说是什么不想让自己的武功暴露出去。”

    “她还会岐黄之术，但她的医术如何我并不知。”等锦唐王喝完杯中酒后蒋舒瑶又给他斟了一杯。

    “是吗？你平日里可以和她一块研究了，顺道看看她的医术。”

    “嗯，那她当我们的儿媳妇怎么样？”

    “可以，嗯？啊？简清他喜欢那姑娘吗？要他喜欢才好。”

    “今日我就看出来了，他是极喜欢君弦的，难道你就没看到他那个急样？”

    “那就改日你去上门提亲吧。”锦唐王一口喝完杯中酒，自己又斟了一杯喝。

    “哎，君弦那丫头没有看上清儿，我也不好强迫人家。”

    “哦？是吗？那简清可要费一番功夫了，那丫头看着可是志不在私情呢！”

    “哎，这可不大好，这样的话可就有些难追了。”蒋舒瑶说罢摇了摇头，叹口气道。

    “姻缘天注定，看他们俩自己的了，我们就别管了。”蒋舒瑶除了点头也只能点头了，就算她帮了，也不一定有用，还不如让儿子自己用行动证明自己对君弦的心。

    ……

    与此同时的君国公府旭景苑中君恒天夫妇也同样在月下酌酒一杯，与锦唐王夫妇不同的是这二位的情绪。

    “老爷，阿弦在锦唐王府会不会无聊啊？会不会被欺负啊？”

    君恒天将手覆在洛念云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一下，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阿弦那丫头最不用我们担心的就是在外的生活，她总能和他人打好关系。”

    “行吧……但那个锦唐王世子对咱们的阿弦的感情似乎和常人不同。”

    “你也看出来了，他对阿弦的心思脸上都表现出来了，世子的人品如何暂时不知，阿弦应当不会被他欺负的，他是非良人得慢慢观察啊！”君恒天抚了抚自己的长须胡，眯着眼轻抿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