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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因为遇见，所以步步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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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 缠

    夏日苏州的夜晚，香荷微张，杨柳依依。灯笼微微昏黄的光柔和而古典。整个城市都仿若笼罩在旖旎的梦境里，让置身其中之人有一种不知几夕何夕的迷离。

    古色古香的酒店房间里，一对男女在精致的大床上缠　绵。男子俊朗冷峻，女子娇美纤弱，月光透过碧纱窗，照在床上两具绝美的躯体上，似一幅遗落的画。

    “嗯……”随着男子缓缓进入，画里的女子发出难耐的呻吟，但也仅仅是一声，就克制地咬住了嘴唇，指甲不自觉地深深嵌进男子肩膀的肉里。

    好痛……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那男子的炽热让流离难以承受。为了不痛喊出声，流离紧紧咬着嘴唇，泪不禁流了下来。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流离僵硬着身体承受对方的给予。

    叶安看着身下咬着唇克制的女子，墨色的重瞳里眼神更加幽深，不自觉地加深了动作。这个女子，勾引他的时候明明是妩媚妖娆的，现在却这样僵硬着身体不知所措。

    身上男子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流离再也承受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嘴唇都咬出了血。

    看着她的泪，叶安心里莫名地一抽，有细微的疼。“痛就说出来。”看不下去她的自持，叶安语气不善地开口。

    流离摇头，他的吻却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不断吮吻着她的泪，然后霸道地吻上她的唇。

    叶安强硬地撬开她紧咬的唇，攻城掠地，他从不喜欢吻一个女子，但他现在却如此强烈地想要吻这个女子。他恨透了她的冷静自持。

    “痛……”嘴唇被撬开间隙，流离终于忍不住喃喃出口。“轻点……”肉体最深处发出的疼痛，连灵魂都飘忽了，让她不自觉地对男子请求出声。

    叶安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好像很满意流离的反应，真的就慢了下来。手指在她白皙的躯体上缓慢地移动着，四处流连，遍地点火。

    流离只觉得身体特别热，疼痛和酥麻交缠着折磨着她，让她不知道究竟该如何。

    感受到身下女子的扭动，叶安动作再次激烈起来，直到她香汗淋漓，直到夜深花睡去……

    次日清晨。

    叶安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冷冽的清明。身侧的半席床位空荡荡的，温香不在，唯余一小朵黯然绽放的嫣红。

    她竟然不声不响地走了。

    叶安看着那朵嫣红，点燃一支烟，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明。

    他来苏州原是谈生意，昨晚应酬的时候喝了太多酒，不想开车，又因着平江路的夜景实在宜人，他也就偷得浮生半日闲地沿街逛起来了。

    他就是那时候遇到的流离。流离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清清冷冷地坐在一段颓圮的矮墙上，周身是偏离这个世界的淡漠疏离。巷子很黑，她却好像一点儿不害怕，脚上穿着不搭调的草编凉鞋，随意地搭在墙上。看到他看她，微微一愣，然后淡淡地招了招手，示意他上来坐。

    叶安不知道自己当时着了什么魔，竟然真的就纵身一跳，跟着她坐上去了。

    流离伸手递给他一支烟，他习惯性地接过来点燃，不料他刚吸了一口，她却又伸手拿回去自顾自地吸了起来。叶安原本讨厌抽烟的女子，但看着她娴熟优雅的姿势和略显落寞的侧脸，心里竟生了一丝他乡遇旧人的相惜。

    突然对这个怪诞的女子感到好奇，叶安第一次主动打趣一个女子“穿这样坐这儿吓唬人？”黑夜、长发、红衣、断墙、女子，这样的场景，恐怖片的味道浓重，很难不引人联想。

    “不。”江南湿湿濡濡的夜晚，女子清冷的声音意外坚定的响起“是等人。”

    是的。她在等人，或者说她在等他。流离如水的眸子望着远方，丢掉烟，微笑着张开双手站起来。

    微风轻轻扬起她蓝色的裙摆，叶安突然觉得也许下一刻这个清浅的女子就要随风而逝了。叶安的心莫名一慌，虽然明知道这么矮的墙即使掉下去她也不会怎样，但他还是不由地拉了她一把。

    触手微凉，她一纵身，竟然就拽着他跳了下去。叶安身手敏捷，落到时将她护在了怀了。而她，刚才那个一脸淡漠的女子却突然回身攀上他，那一刻，从她媚眼如丝的脸上，叶安清楚地感受到了诱惑。

    她娇娇软软，伏在他耳畔，轻轻地，呵气如兰，语气迷蒙柔婉。他却听得真切，她说，“我在等你。”

    也许是他喝了酒已醉，也许是夜色太美，叶安自己都想不到，向来冷情寡欲的自己竟然就那么果断地带着她到这里来了。想到这里，叶安自嘲一笑，狠狠按灭了手中的烟，利落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流离坐在前往a市的火车上，心里一片空旷。

    苏州渐行渐远，这个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城市，她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来一次。正是盛夏花红柳绿的繁华美丽，一个人赏，多多少少有些凄凄。

    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和她有血缘关系。所以，她是那么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和自己有血脉关联的存在。这个念头于她这个单身主义者而言近乎疯狂，但自己本身就是个疯狂的人不是吗？

    流离苦笑，所以，昨晚，她竟然真的就引诱了一个男人。这么多年，她四处游荡了这么多地方，到底还是觉得孤单了。

    她从来不相信爱情，也从来没有和一个男子这样亲密过，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错的，但是，她真的想要一个孩子。所以，一夜缠　绵，她愿意这么疯狂地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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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就是她

    十日后，a市。酒吧。

    流离举着酒杯，看着里面的透明液体露出浅浅的笑。她喜欢酒。灯光下透明的妖冶，暗夜里颓败的浓烈，一如这座城市，灯红酒绿里是不安分的光怪陆离，幽寂黑色下却有即将腐臭的荼靡。

    这样的城市，仿佛一切都理所应当，就连疯狂都顺理成章。流离想。

    “我打算要个孩子。”流离平静的声音在喧闹的酒吧显得格外清冽。说这话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杯vodka，纤细素白的手指夹着透明杯子轻轻地摇着，于是那些透明的汁液在玻璃杯壁上无意识地摇荡、滑落。

    要个孩子？！这么大的事儿她能说的比“今天天气真好，哈哈哈”都轻松自然，花火顿时风中凌乱。脑袋像遭遇了重磅炸弹，精神系统彻底瘫痪。流离这个绝对的单身主义者，竟然突然说要孩子。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不会发烧了吧，怎么说胡话呢，花火放下酒杯，往旁边探了探身子，伸手就要试流离额头。

    流离妩媚一笑，一巴掌拍开花火即将凑过来的爪子，优雅地站起来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是随意地抬手，透明玻璃杯微微靠近小巧的鼻尖，朱唇轻启，任由醉人的酒意顺着舌尖、漫过口腔、侵入喉间。

    自成一世界。

    陌微笑着抬抬下巴示意旁边的三个男子，蓝色的眸子里光华流转，“就是她。”

    “哪个？”步非急急地四处搜索，一双桃花眼波光闪闪，随时准备放电。早就听陌说他的酒吧客人里有个女子很特别，今天正好遇上，他一定要来个360度立体全方位观测。陌从来不夸女人，能被他说是特别的女子，必定不是凡品。

    可是，那个方位现在有好两个女的啊，一个红衣娇美，一个蓝裙冷艳，陌说的到底是哪个“她”啊？

    陌斜斜地白了步非一眼，显然对这个问题极其鄙视，挑衅地挑挑眉，　“你说呢？”

    “两个妹子都那么美，到底是哪个啊？好陌陌，别卖关子了！告诉爷嘛。”见陌一脸老神在在的不开口，步非边捏着嗓子卖乖，边眨巴着一双桃花眼放电。

    当然是她。想不到在这里又遇见她。叶安看着那抹清冷的水蓝色，重眸深深，两汪墨黑的古潭，只容那一个人的影子。

    她。素白的指尖，娇艳的樱唇，透明的酒液，亚麻色的波浪长发慵懒地披于肩侧，灯光潋滟，她就那么斜斜地倚在吧台一角，如一枝斜斜插于瓶中的玫瑰，姿势风情而随意。背景，是醉人的虹霓。

    叶安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就是她。”

    “带刺。”听出了叶安语气里志在必得的坚决和笃定，方匪石优雅地喝了一口酒，警告性地淡淡吐出两个字。

    “嗯。她杯子里的，是absolut　vodka。”陌开口附和，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安。绝对伏特加，世界顶级烈酒，喜欢品这种烈酒的女子，怎能不带刺。

    叶安却一脸淡然地缓缓喝着杯中的酒，好像方才的笃定是他们误会了，心思难以揣测。

    “啊！是站着穿蓝裙子的那个？！”步非终于反应过来，很兴奋地盯着流离看，一双桃花眼激动地都要流出水来。他奶奶的，终于知道陌说的是谁了。

    陌无奈地叹口气，翻着白眼表扬道“爷，您猜的真准。”

    “那是。”步非骄傲地一仰头一挺胸，一张俊脸上绽放着自得其乐的风骚。

    “其实旁边那个穿红衣服的也很不错，滋滋，水嫩嫩的小脸蛋儿，我见犹怜啊。是吧，石头？”步非蹬鼻子上脸，上窜下跳地发表自己的审美观。

    “花清越之妹，花火。”方匪石挑眉，冷着声音平静地陈述道。花清越，七岁学会使枪，十七岁投身军营，短短半年，就入得一向以严酷冷血著称的首长法眼，一年后在一次扫黑行动中立二等功，二十岁被挑进特种部队，经过近几年的历练，身手更是超群。

    “花清越？！”听到这三个字步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饶是叶安冷峻，也忍不住一笑。花清越和步非那点儿纠葛他们都知道。上小学的时候步非调皮，专门欺软怕硬、招惹是非。步非看花清越名字秀气，长的清瘦，就老偷偷藏他东西，结果有一次被花清越抓个正着，追着他胖揍了三天。至此，两人结下了梁子，步非对他避如蛇蝎。

    “如果你走出了童年的阴影，可以尽管去招惹。”方匪石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十分愉悦的说。

    “谁打算招惹了，爷就是顺嘴一提，欣赏欣赏而已。”

    看着那张憋屈的绝色小受脸，陌恨铁不成钢地**，“步小三，你能不能有点儿志气！”

    “你才小三呢，你全家小三。死陌陌，怪不得阿森不要你。”

    陌脸色一变，步非赶紧捂嘴，心肝儿乱颤，该死，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过去招呼一下，你们继续。”陌被戳中痛处，淡蓝色的眸子暗了暗，脸色却依然平静。要不是互相了解，看着起身离开的优雅动作，步非可能真会以为他离开是因为有事。

    被眼前一冷一阴的两个人用杀死人的眼神盯着，步非感到很无辜。他只是一不小心说溜嘴了好不好，没必要以死谢罪吧。

    “很晚了。散了吧。”叶安利落地起身，看也没看座位上愣着的两只，径直走了出去。

    步非转头，桃花眼疑问地望着方匪石，叶老大怎么回事？才十点多就说晚？

    方匪石一个眼神儿冷冷地飞回去，叶老大的心思，我怎么知道。不过，叶安站起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刚刚离开呢，方匪石低头摸摸鼻子，嘴角扯出一抹等着看好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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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爱是那么那么奢侈的东西

    花火郁闷。在酒吧里流离那小丫的若有若无地说了句“想要个孩子”，就自顾自地喝酒，没下文了，这会儿好不容易从酒吧出来了又一直发呆，无视她的存在。

    看着流离神游天地的缥缈望月之姿，花火忍不住加大嗓门“死阿狸，到底听没听见老娘说话啊。”

    流离转头，玉面寒霜，秀眉微挑，看向花火时却媚眼如丝。

    花火最怕她这种捉摸不透的冷面妖娆，赶紧改变语气，“好阿狸，请问您听到小的讲话了吗？”

    “说。”花火等了半天，流离终于赏她一个字。

    “你那会儿说想要孩子，不会是真的吧？”

    “嗯。”流离仰头看着那轮清冷的上凸月，漫不经心地回应，心里想着，再过几天，就是十五了。

    嗯。嗯？那就是真的咯？花火的小心肝儿被流离那一“嗯”字震得乱颤，神经立马混乱，嗓门也随之加大　“你以为孩子是豆芽菜啊，想生就生？！”流离从来不谈男朋友，这点花火比谁都知道。

    “啊，亲爱的，你不会是终于大彻大悟，想重归红尘了吧？”见流离没说话，花火的思想更是如驰骋的野马，在错乱的脑壳里四处奔腾。　“来，给姐姐说说，我们阿狸爱上哪位公子了？”

    “滚。”流离冷冷地赏她一个字，这妞儿给点儿沉默就灿烂，话多就算了，还句句不在谱上。她是流离啊，流离，怎么会爱呢？

    流离只爱流离，流离的爱那么少，连自己都没爱好，又自己舍得把爱分给别人。流离也从不奢求靠别人的爱温暖自己。爱是那么那么奢侈的东西，从来难求，所以她从来不求。

    花火一看流离这态度，就知道这朵奇葩连恋爱都没打算过。这种态度花火表示很不满意，绝定施加点儿刺激，一脸好奇地问“那你是打算自己生？”

    “你有那个实力？”流离阴恻恻地瞥了一眼花火反问道。

    “没有。”某女诚实地摇头。

    流离对着花火笑得无比温柔，“我和你不一个种类？”

    “貌似都属人的范畴。”花火低头，认真想了想说。

    那你个二货还问我是不是打算自己生？！流离一眼瞪过去，眼里的意思清楚无比。

    “那您到底是说说想要咋滴啊？没爱上谁，不谈男朋友，还想要孩子，你不会告诉我想玩儿高新技术来个人工受精或者时尚手法一夜几夜情吧？！”

    “嗯，一　夜　情。”流离侧头想了想说认真地说，好像花火的话真的提醒了她一样。

    花火脑子瞬间白屏，脱口问道“一次性消费，收益终生？”

    一次，流离确实这么想。只一次，听天命，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不管爱不爱，她流离的一生只会有一个男人。

    看着花火好玩儿的表情，流离微笑，淡淡地扔出另一个炸弹“花火，如果幸运，也许，我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

    已经有了的意思是？花火认真想了想，然后被想出来的结果吓得魂不附体。

    “你……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和某人，发生***……然后，有怀孕的可能了？”

    “嗯。”流离冷静地点点头。所以她一开始就对花火说她打算要个孩子，而不是想要个孩子。

    看着流离一脸坚定，花火不禁有些怕，不禁认真地劝道“可是，阿狸，那是孩子哎，孩子生了是要对她负责的。”流离够苦了，她不希望她以后更辛苦。

    流离这边，却是更加平静认真的语气，微微一笑，“我的孩子当然我负责。”

    “那你以后嫁人呢？正常男人会贪这种娶一赠一的便宜吗？”

    虽然知道流离说一不二的个性，清楚流离一条道儿走到黑啊性格，但花火觉得这么大的事儿上她还是该冒死劝谏、以身犯险、全力阻挠。

    “我没打算嫁人。”一个习惯了流浪的人，一个不爱的人，一个人，谈何婚姻？

    花火气得暴跳，绕啊绕，她就是没绕过那只狡猾的阿狸。太不跟人一样了，如果可以，花火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灌的到底是浆糊还是豆浆。

    不过，花火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激动的大叫，“阿狸阿狸，最近你喝了那么多烈酒，一定不会有孩子的。”

    流离的脸瞬间惨白。是的，她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喝了这么多烈酒，即便有孩子，怕也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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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因为认定，所以钟情

    夜晚十点，对于很多小村落来说或许正是酣然入梦之时，可对于这个城市来说正是喧嚣躁动的开始。叶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点儿就走出酒吧，只是那一抹蓝色翩然离开视线的时候，忽然觉得呆在那儿已无事可做。

    怎么就跟着出来了，叶安摇摇头自嘲一笑，刚想转身，却不料瞥见了那个纤瘦的身影。四十五度仰望夜空的姿态，叶安最不屑的文艺做作之势，却在看到她脸上那抹清冷的忧伤之后被触动。

    动心了么？爱了么？怎么会？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而已。

    可是，又怎么不会？所谓一见钟情也不过才见一面。

    爱情没有那么复杂，对于叶安来说，爱或不爱从来不以时间区别。过去的二十五年，他没看上任何一个女子，所以有些人即便日久，也未生情；二十五年后的今天，他一眼就认定了这个女子，所以钟情。

    不过，来日方长，他不急。叶安看着流离身边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的花火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流离很后悔昨晚就近住在了花火家。一大早就不让人睡觉，唠叨着让陪她参加她表姐的婚礼。

    “去吧去吧，阿狸、、、、、”软磨。

    “阿狸、、、、、、我一个人去参加表姐的婚礼，很无聊很可怜的。”装可怜，赚同情。

    “阿狸，我说了一早上了，你好歹给个反应啊！”硬泡。

    被点名的某只往上拽了拽被子，把头蒙住，顺便很给面子地反应了一下。

    “死阿狸！到底起不起！不起掀被子泼冷水！”威逼。

    “你敢！”被子里的那只懒懒地翻个身，凉凉地吐出两个字，冷得花火一哆嗦。

    “阿狸阿狸阿狸，起来起来起来，去吧去吧去吧、、、、、、”花火开始复读机似的唠叨。

    “闭嘴！”实在忍无可忍，流离掀开被子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花火赶紧逮住机会抱住利诱，“阿狸，有82年的拉菲噢。”

    流离恨恨地推开花火，看在拉菲的面子上起床，冷着脸打开她的橱子找衣服穿。

    花火表姐是高华集团的大小姐，长相不算特别出众，但性格十分温婉，没有富家小姐的骄纵蛮横，反倒给人大家闺秀之感。穿上婚纱的新娘子更是秀美可人。

    婚礼在a市最大的庄园“沁园”举行，布置也是豪华至极，偌大的园里撒了一层蓝色的玫瑰花瓣，唯美而浪漫，欢快的音乐，簇拥的人群，举起的香槟，极力营造着幸福的氛围。新娘秀美，新郎俊逸，端的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可是，流离分明觉得二人脸上的笑都带了极不自然的干涩，不像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甜蜜情侣，倒像是硬凑在一起的别扭“夫妻”。

    “我表姐并不喜欢我这个‘表姐夫’，她喜欢一个所谓的作家。可后来家里知道了极力反对，那个作家又爱上了别人，表姐心灰意冷，才听了家里的安排嫁给了现在这位。”火花趴在流离耳朵上小声说，她一向把流离当做亲妹妹，所以就连这样的秘辛都随口就说。

    “他知道？”

    “不知道。”

    见流离挑眉，花火赶紧补充。“我是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苏未然那只狐狸，整天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谁知道他。不过据江湖狗仔队传言，他娶我表姐也是家里长辈的要求。强强联合嘛，这样的联姻在商界也不是一家两家了。”

    是啊，这样的联姻在这样的家族里的确随处可见。

    爱情，真是极其稀有的东西。尽管它也不是什么东西。

    流离突然觉得乏味。

    趁着花火陪她表姐补妆，流离干脆一个人出去透气。沁园里有一个月牙形的湖，月牙一端引出一线碧水，碧水一直连通到河流，活水流动，愈加清澈。流离从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条清澈，不禁沿岸走着。水草青青游鱼多，流离觉得惊喜，将这样天然的景致移来这里，主人的清雅倒也难得。

    行到水穷处，是一片开放式花园，各种花成片开着，都不算名贵，却给了这个庄园更加别具一格的风情，倒真是应了古人写的那句诗，“沁水园中好物华”。大而不粗，贵而不俗，奢华中透着清丽的雅致，风格独特，品味非凡，流离想，这才是“沁园”如此受人追捧的原因吧。

    花园中间有一个精致典雅的大紫藤花架。蔓蔓青藤相互缠绕，嫩绿的叶子浓密，淡紫色的花朵繁复，浓荫蔽日，清香扑鼻，流离想这种地方不睡一觉真的是违背天理。

    流离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她原就随性，又醉心于眼前的风景，自然没顾上去想自己这样的行为合不合礼数。

    叶安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流离，刚才看到花火一个人站那儿，以为她没来呢。婚礼仪式虽然隆重但死板到乏味，他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逛到这边透气，却不料看见的景色如此美丽。

    紫藤花架的斑斓光影里，穿白色钩花长裙的女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亚麻色的长发散落，发间有几瓣淡紫色的藤萝。女子玉颜白净，毫无防备的表情，微合的细长睫毛在小巧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朱唇半启，仿佛看得到她细细的呼吸。

    叶安掐灭手中的烟，情不自禁地上前，却在距流一步远的时候忽然顿住。这样子不染纤尘的流离，静静地，美的惊心动魄。但是也脆弱。好像轻轻一碰就碎了。

    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叶安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让谜一样的奇特女子。酒吧里的风情妖娆，月夜下的忧伤清冷，花架下的素白纯净，这么多样子，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不过，不管哪个是真正的你，都不要紧，叶安抬头，冷峻的脸上扬起一抹绝美的微笑，眸底是掌控一切的志在必得。不管哪一面的流离，都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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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嗯，很好

    晚上的宴会在沁园东侧的红楼举行，照例很隆重，宴会上客来客往，衣香鬓影，灯火辉煌。这样的场景流离已经很久没经历过了，总觉得有着虚幻的不真实。想走，但花火拉着不让，说是美酒佳肴总比她一个人回去吃泡面的好。

    流离想想也觉得有理，反正这里没人认识她，她也不用逼着自己顶一张格式化的笑脸给别人看，更不需要公式化的客套和寒暄。这样自顾自地坐在角落里品着拉菲，看着周旋于琉璃灯光下的各色的人，各种各样的表情，不同的举止，好像，也不是特别无趣。

    叶安一进大厅就往角落看，果然找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她慢慢啜着杯子里的红酒，一脸漠然地看着前面言笑晏晏的人群，眸子冰凉如水。冷静的旁观者的姿态，好像她只是一个外围的旁观者，他们与她并不处在同一个世界。

    “喂，叶老大，看什么呢，这么入迷。”看到叶安进来，步非赶紧跳上去。

    “与你有关？”叶安收回目光，脸色变都没变，一脸冷峻地往前走。

    竟然被嫌弃了。步非冲苏未然瘪嘴，结果对方甩都没甩他，转身陪自己新媳妇去了。

    重色轻友的死狐狸，步非喝尽杯子里的酒，恨恨地骂了句，毅然转身，刚想继续投身于他的猎艳事业，却不料先撞上来一只。

    “喂！你！长没长眼睛啊！”步非还没说话，那个莽撞的小女人就已经开口。

    靠！好像是你先撞上来的吧，步非很不爽，为毛都欺负我，叶老大甩脸色、苏未然不搭理、就连个小女人都吼他，为毛，为毛？步非很憋屈，然后桃花眼一眯决定教育一下这个冒失的小女子。

    哼，少爷我教育不了叶老大他们还教育不了你吗？老虎不发威当我是叮铛猫呢。步非心里发着狠，却在看清那个女子的时候变得呆愣。怎么是她？那天在酒吧他看上的红衣女子，苏清越的妹妹，花火。

    “啊！你！”步非惊奇地说。

    “你什么你啊，你好好站那干嘛突然转身啊。”花火低头揉着撞疼的肩膀火大地说。

    她披着俏皮的卷发，穿着水红的及膝蓬蓬裙，婴儿肥的小脸上一双水目因为生气瞪得极大，樱桃小嘴可爱的向上撅着。看着这样的她，步非小心肝儿立马颤动了，管他什么苏清越，这样的绝色错过了他对得起步家列祖列宗么。

    这么一想，步非桃花眼立马放电，无比温柔地说“哟，小妹妹，貌似是你先撞上来的吧？”

    “明明是……”花火抬头刚要反驳，却被某只的绝色笑容给惊到了，桃花眼、线条柔和的脸、颠倒众生的笑，靠！极品，受，啊。花火吞下后边的话感叹。

    步非看着花火呆愣的表情很得意，笑的更加风骚，“没关系，哥哥心胸宽广的很，不跟你计较的哈。”

    “你……”花火忐忑地斟酌着字句开口，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那啥，你，是小受吧？”

    毛？！步非脸上挂着的笑瞬间僵掉，“少爷这么高大，长的像受吗？像吗？像吗？少爷要做也做攻好吧。”步非一激动，声音不自觉地加大，完全没发现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切切私语。

    “啊，步少竟然真的是那个哎，怪不得从来没有固定的女朋友。”某少女心碎地说。

    “没事的，没事的，他也可能是双性恋，你还有机会的。”某女安慰道。

    ……

    只有花火这个腐女很淡定，“噢，这样啊。”长的柔美的一方确实也有是攻的，花火想了想点头。

    “喂，哪样啊？我真的是……”

    “嗯，我知道了。”花火以为他还要解释攻和受的问题，急忙表示了解。

    你知道什么啊，步非无语问天。刚要再解释，电话就响了。

    “步小三儿，叶老大叫你回家吃饭。”

    步非看了看周围，果然叶安冷着张脸站那儿看着他，方匪石那家伙站在旁边，拿个电话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步非睨了他一眼，直接掐断电话。

    然后，很老实地走了过去。虽然不知道是啥事儿，但看叶老大那表情就知道小不了，他要敢耽搁了，指不定叶老大怎么弄死他。少爷保住小命后一定要把这事儿说清楚，步非凄凄凉凉地看了一眼花火离开的背影想。

    “请问您老急着把小的招回来有何指示？”步非耷拉着一张无比幽怨的脸看着叶安。叶老大，那是的终身大事啊终身大事，挡别人桃花是会遭天谴的啊啊。

    “没事。”叶安酷酷地说。

    没事儿你叫我过来。步非顿时两泪涟涟。

    “阿狸，快看，就是他就是他，被旁边那个男的搂着卿卿我我的那个。”花火拽住流离激动地说。

    顺着她指的方向，流离最先看到的，却是旁边那个一脸冷峻的男子。虽然他站在那儿没有任何动作，但比任何人都有存在感。似乎刚才他一进来，就引起了很大的骚动，大家不自觉地静下来，目光随着他移动却不敢上前一步。流离想，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气场。

    “两个都是绝色哎！”习惯了流离的沉默，花火自顾自地一边兴奋地评价着，一边满足地感叹，终于见到现实版的美攻美受言情剧了。

    的确是绝色。流离惊讶地看着远处的男子。原来灯光下的他是这个样子的，棱角分明的脸，幽深的重瞳光华灼灼，再配上俯瞰一切的冷峻气质，的确是世间绝色。

    “不过，怎么越看越觉着脸熟啊。”花火疑惑地嘀咕着。

    “哎，你有没有看到啊？”怎么这么半天了都没点儿反应，花火推了推沉默着的流离。

    “嗯。”

    “怎么样怎么样？是极品吧？”

    看着那个方向，流离愣愣地点头，“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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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来日方长

    宴会厅的另一端，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裙，挽着典雅发髻的端庄女子也正看着灯光下那个冷峻非凡的男子。想起前晚爷爷说的话，唐静姝在心里轻轻说了句“嗯，很好。”

    前天晚上，唐静姝跟父亲回老宅吃饭，提及最近叶氏一举收购wh集团，彻底成为a市最大的霸主时，一向吝于夸人的爷爷竟然开口，“叶氏的小当家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小小年纪，就有那么一股雷厉风行的狠劲儿，有叶老头年轻时的霸气。怪不得叶老头当年选中了他。”

    “爷爷您认识叶老爷子？”唐家是世家，虽然有庞大的经济政治势力，但和黑道无任何瓜葛。唐静姝也从未听爷爷提起过叶家，可今天听爷爷这意思怎么好像跟叶老爷子交情不浅呢。

    “不只认识，还有过命的交情。不过唐家属白道，而叶老头是黑道出身，叶氏也一直和黑道有很深的瓜葛，这么多年我们也就没打过什么交道。”

    “那您现在怎么……”唐静姝迟疑，看了一眼父亲，不知道这话当问不当问。

    “现在怎么关心叶氏了对吗？”唐老看了看这个年纪不大却极懂分寸的冷静自持的孙女，温和地替她把想问的点出来。

    “因为叶安。一年内几乎漂白整个庞大的叶氏，又悄无声息地一举拿下稳居a市二十余年的wh，这样的人，实在不可多得。”怪不得当年叶老头放着自己的二儿子不选，却选中了叶安。

    “的确难得。”唐中正很少认同父亲，但对于叶安，他也忍不住赞赏。

    “唐家的企业，需要这么一个人才。”唐老爷子握了握唐静姝的手说。“叶安，很好。”

    唐静姝只是习惯性的温婉一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心里却是知道爷爷已经把叶安定为唐家女婿的最好人选了。爷爷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父亲生性淡泊，根本担不起唐氏企业的担子，她再如何精明懂事，也终究是个女子。唐氏，的确需要这样一个人支持。

    而且，听爷爷的意思，叶老爷子也是点了头的。的确，现在的唐氏和叶氏联姻，无异于各取所需，强强联合。没有合适继承人的唐氏需要叶安这样一个人来担当，而自成立之初就与黑道瓜葛颇深的叶氏，要想彻底漂白，借助唐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a市和b市向来联系密切，两家再一联合，可就真的是一手遮天了。

    联姻啊，尽管唐静姝很早就清楚自己的婚姻必定是家里做主，也早就做好了随时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的准备，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还是乱了阵脚的。在唐家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她很早就懂得自制，她深知父亲求而不得的苦楚，所以她从来不去爱谁。

    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从来不做。这是唐静姝的处事哲学。但这次，她还是做了。明知道见或不见结果都一样，但她在听说了叶安会出席苏蓦然的婚礼时，还是急急忙忙地赶来了，不为改变什么，只是想看看，未来自己要嫁的人，好不好。

    “嗯？她怎么也在这儿？”方匪石看着宴会厅那端的沉静的女子，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眼神犀利而晦暗。

    “谁？”步非第一时间开口，叶安也转过头来，能让一向冷静的方匪石发出这样惊奇的疑问的人，连叶安都感到惊奇。

    “b市唐家将来唯一的继承人，唐静姝。”方匪石收回视线，正色道。

    a市和b市关系密切，唐家在b市堪称商界翘楚，他对唐家的了解并不比对叶氏的少。唐老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可无奈儿子不争气，唐老一心培养的也一直是这个唯一的孙女---唐静姝。

    “可她不是在b市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步非纳闷，唐静姝这个人他见过，冷静自持，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况且她和苏蓦然的交情也不深，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这里。

    叶安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老头子最近有什么动向？”

    “不太清楚，不过好像很活跃，一副老骥伏枥的样子。”话题转变的如此之快，步非一时没反应过来，方匪石却从善如流地给出了回答。

    “胡子都一大把了，还舍不得手里那点儿权力，真不知道老狐狸是怎么想的。”

    “你一手**出来的鸟，愿意让它在你头上拉屎？”方匪石不咸不淡地反问。

    “啊！叶老大，他敢说你是鸟！”步非难得聪明一次，心想，我也来个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谁料叶安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说了句仿佛并不相干的话“翅膀硬了，自然是要飞走的。”

    方匪石看着叶安嘴角那个冷得吓人的笑，知道这个人对老头子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长江后浪拍前浪，前浪只能死在沙滩上。”步非冷笑着说。他不是傻子，自然也听懂了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

    近几年叶安羽翼越来越丰满，对老头子的指令也越来越不忌惮，老头子本来就很不满，这次在收购hm，叶安更是连向老头子报备都没有，一向霸权铁血的老头子又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不过，老了就是老了，步非始终觉得老头子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方匪石看向叶安。

    “下次吧，打招呼的机会恐怕还多的是。”叶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看似端庄优雅的女子，勾了勾嘴角，邪魅一笑。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貌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也是。”方匪石摸摸鼻子点头，然后不自觉地看了看那边穿着白裙子坐在角落里静静品酒的流离，他不会看错刚才叶安看向她的目光里有怎样的波澜。这下有趣了，方匪石眼底精光一闪，也跟着转身。

    “这就走了？”步非沮丧地跟在后面道，他还没来得及跟花火解释他的性取向问题呢。莫名其妙地被误认为是“受”让他很受伤好不好。不行，这事儿一定得说清楚、讲明白，步非默默地想。

    “今天就算了吧，来日方长。”方匪石没开口，却是走在前面的叶安出奇地接了一句。

    说的多好啊，来日方长。只是，不知道这话到底是想说给步非听，还是说给自己或者其他的什么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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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吻

    七夕夜，酒吧里聚集了异常多的单身男女，有的是来借酒浇愁，有的是来放纵自己，还有的，是来猎艳。

    步非显然属于最后一种。

    陌看着眼前这个从刚进来就眯着桃花眼到处放电的风骚男人，忍不住开口，“不就是女人嘛，一个鼻子两只眼，真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你一个同性恋明白什么啊。”步非盯着前面穿红色紧身短裙的女子头也不回地说。

    “就拿这位来说吧，皮肤莹白如玉，眉眼妩媚妖娆，柳腰纤细，美腿修长，这样的尤物，光看看都养眼啊。”步非捏着文邹邹地调子，指着一个画着精致烟熏妆的艳丽女子说。

    顺着步非指的方向，叶安深深盯着那个女子。此刻她正斜斜地倚在吧台上品着一杯红酒，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甲染了鲜红的豆蔻。眉目浓重，红唇娇艳，一条紧身短裙更是完美地衬托出来身体的曲线。

    看到叶安，流离微微一愣，抬手举了举酒杯，挑眉一笑，是颠倒众生的妩媚。

    步非也举杯，回以一笑。叶安的眼底却莫名地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怒意，这样的打扮，这样的笑，她怎么敢。

    陌一抬头也看到了那个女子，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竟然是她。再回头看身边这两个人，陌更觉得有趣，转身问步非“那你还不上？”

    他可没忘了上次那件事，就希望步非现在过去招惹一下那女子，然后，被叶老大扔到撒哈拉。

    可步非这次一反常态的没中招，叹一口气说“我只是习惯性地欣赏而已，她可不是我的菜。”

    “那哪棵是？”陌好笑地问，“什么时候咱们处处留情的风骚步小三儿也这么痴情了？”

    步非没说话，脑子里却突然浮现出那张因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然后，连欣赏别的菜的劲头儿也没了。

    叶安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眼睛死死地盯住那边放下酒杯转身滑进舞池的流离。然后，双眼冒火地看着她抛开一切的热舞。

    她跳的不算专业，但是别有一番妩媚和妖娆，周围的男子被她吸引过来，她微微一笑，然后毫不介意地舞着。

    叶安的手渐握成拳，我一直想怎样与你更好的重新认识，你却在这次放纵若此。好，很好，叶安站起来，嘴角挑起一抹冰冷的笑。既然你等不到我给你的美好，那么，你只能承受我的霸道。

    “哎？”看到叶安站起来丢下外套大步往舞池走，步非很吃惊，这个叶老大，从进来就冷着张脸不说话，这会儿怎么来了跳舞的兴致了？

    “方匪石不在可惜了。”陌看着渐渐靠近的两个人叹了口气说。这么好的一场戏。

    叶安原就会跳舞，再加上一张俊美的脸和满身霸气，一进舞池，很快成为另一个焦点。有些大胆的女子贴上来，却根本跟不上他的舞步，只得停下来看他。流离看了这边一眼，微微一笑，也加快了舞步，于是，舞池里只剩下他和她。

    俊男美女，贴身热舞，周围开始有人欢呼。看着对面女子精致的脸，感受着她清甜的呼吸，叶安心里的怒意却越来越重。如果今天是别的男人，她也会这样毫无顾忌地贴身跳的吧。想到这里，叶安忽然一个收臂，拦腰将身边的女子收至怀里。

    霸道的吻，意识到叶安突如其来的动作，流离顿了顿，牙关紧咬，不让他的舌进入。伸出手想要推开，转而想了想，却是攀上了他的肩。第二次机会，流离对自己说。

    没想到她这样主动，叶安的怒气更重，掐在她腰间的手也重了几分。流离嘤咛，一松口，他的舌趁机而入，攻城掠地。

    绝对的占有，怎么可能？

    感觉到他的占有欲，流离微微一笑。丁香小舌缠上他的，几经辗转，却突然离开，贝齿毫不留情地咬上他来不及收回的柔软。

    突如起来的疼痛，叶安皱眉，却并不松口，反而吻的更加用力。直到流离的眼神渐渐迷离，身子越来越软，他才松开手。终于获得空气，流离踉跄着后退一步，摆脱刚才的窒息。

    却不意看到他伸出的手，“你好，我叫叶安。”

    一脸冷静的淡漠，仿佛刚才和她贴身热舞的不是他，那么激烈地吻着她的也不是他。流离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觉得浑身冰冷。也许，她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心里，莫名地慌乱。

    不过，这种时候，她绝对不能示弱。就算他不好惹又如何？从她看到他的那刻起，这样的招惹似乎就注定了。尽管不爱，但流离知道，他，也许会是她流离的男人。

    “你好，夏流离。”快速整理好情绪，流离平静地说。

    没问刚才那无礼的一吻，没有羞涩或愤愤，淡漠的表情，平静的语调，如果不是看到她红肿的嘴唇，如果不是被咬的嘴唇还隐隐地痛着，叶安真怀疑刚才他对她什么也没做。

    他叶安果然没看错，握上她伸过来的手，叶安满意地点头一笑。

    原本还沉浸在他们突然一吻的震撼里的观众们更加摸不着头脑，这年头，见面招呼可以这样打么？离得近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稍稍反应过来，小声嘀咕，“叶安？不会是那个只用了一年就把与黑道有莫大关联的叶氏漂白了的铁血总裁吧？”想想，然后摇头，怎么可能？自己一定是认错了，然后继续默默地震惊。

    这边的步非更加震惊，他没看错吧？叶老大，竟然在这种地方跳热舞？！他他他，还，还吻了那个尤物。不可思议啊不可思议，步非石化，觉得这个世界真真的玄幻。

    “陌陌，那个，是咱家叶老大吧？”步非揉揉眼睛，转头愣愣地问陌。

    “嗯，眼神儿不错。”陌饶有兴味地看着那边的两个人，勾了勾嘴角说。

    “oh！my　lady　gaga。”步非双手抚额，然后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对着那边的两个人猛拍。回去一定狠狠地讹那个方石头一笔，步非一边嘿嘿笑着看手机里的照片，一边得瑟着哼着翻身农奴把歌唱，唉，方石头啊方石头，让你不来，亏大发了吧？

    陌也笑，步小三啊步小三，你要敢把这些个照片抖搂出来，撒哈拉你就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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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是喜欢至极

    酒吧妖冶的灯光下，风华绝代的两个人两手交握，一只纤细柔韧，一只修长有力，触碰到一起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的心里都变了。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流离微微一怔，若是出于礼貌的握手，两秒便已足够，可眼前的叶安分明没有放开的意思。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眸色深深，冷峻的脸在灯光下奇异的有一丝柔和。

    “你好，流离。”叶安说完后才绅士地松开手，嘴角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好像对这样的相识满意至极。

    手上一松，流离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刚才，自己竟然就那么任他握着而忘了要抽手，流离，这根本不像理智的你。

    稳了稳心神，流离抬手抚了抚头发，自然地收回那只空了的手。睫毛半敛，却是冷了声音，“叶先生打招呼的方式可真是特别。”

    “难得夏小姐不喜欢这种特别？”叶安挑眉，他明明感觉到了她的回应。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揶揄，流离的脸忽的变红，她不是一个开放的女子，要不是为了孩子，恐怕这辈子她都不会如此引诱一个男子。“不。”流离嘴角弯弯，倔强的仰脸，笑得妩媚而艳丽，“是喜欢至极。”

    步非看着远处由刚开始的热吻，到现在互相握手，然后相谈甚欢的两个人十分之不解。这这这，不合常理啊不合常理。

    “喂，陌陌，以你理性的大脑来分析一下，咱们叶老大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步非对着叶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在酒吧跳热舞、和陌生女子拥吻，如此壮观的场面，接下来不是应该直接拿下吗？怎么成自我介绍了？

    看着步非那副表情，陌毫不犹豫地投了一个鄙视的白眼。“步小三，就你这智商，我说了你也听不明白。”叶安是谁，他想要的，从来就不需要欲擒故纵这种招数。

    叶安的世界里，想要的，除了强硬的掠夺就是不顾一切的摧毁，从来不需要欲擒故纵。对于流离，恐怕连叶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反复无常，如此，小心翼翼。

    被爱迷惑了心智的人，谁又能奢求他做事会符合常理。

    “不过，话说那个女的够淡定啊，叶老大都这样了她还能抗的住，也是一朵奇葩啊。”步非感叹。一般女人遇到这种被陌生人强吻的情况，第一反应不是扇那男的一巴掌吗？就算是被叶老大那张脸给迷惑了，那也应该是热情如火啊，可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淡定呢。

    “所以早就说她特别啊！”陌理所当然地说，要不然叶安也不会一眼就看上。

    “嗯。”步非认同地点点头。嗯？早就？

    步非桃花眼一眯，奸笑着看陌，“小陌陌，坦白从宽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马上有好戏要看了。”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直奔叶安而去的人，陌微笑着说。

    苏蓦然发誓，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惹怒了叶安。他只是偶然从外国好友那里知道了叶安二叔叶博文回国的消息，又知道他在这儿，急着赶过来商量对策而已。至于让那个打扮妖娆的辣妹就让她先靠一边去什么的真不能怪他。打死他他也想不到叶安会喜欢这种魅惑型的啊。

    “叶博文五天前订了回国的机票。”感觉到叶安的怨气，他赶紧直奔主题。

    “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么？”

    听到叶安开口，苏蓦然顿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将功补过了，一抹后背，竟然湿了一片。

    “不清楚。我也是刚从蓝空口里知道的，他让你小心，说不定叶博文已经在a市了。”蓝虽然是外国人，但在大学里和他、叶安、步非、方匪石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因一场打架相识，然后结为好友，叶安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经历了多少危险他们都清楚，对叶氏的事，也都格外关注。

    “我明天回趟叶宅。”叶安停顿了一下说，“看来有些人已经忍耐不住了。”

    “难道是老头子的意思？”当年叶安的父亲发生意外，叶博文有很大嫌疑，老头子一怒之下把他流放国外，让叶安接管了叶氏。这些年叶博文也算乖觉，规规矩矩地经营美国的分公司，没什么异动。现在突然回国，难道是老头子的意思？

    叶安脸色阴沉，眼底掠过一丝狠戾，“不太清楚，但至少老头子是默许了的，要不然凭叶博文的能耐，怎么逃的开老头子的监控？”

    “如果真的是老头子的意思……”苏蓦然沉吟，那么，事情恐怕就复杂了。

    “明天回叶宅看看吧，也许……”叶安的拳头越握越紧，虽然早就知道那个人的狠绝，但毕竟是这个世上与他血缘最亲的人，即使……他还是不希望到那一步。

    陌一向不参与叶氏的事，所以听到苏蓦然说叶安二叔，他就很自觉地到往吧台走去。

    “嗨，vodka　girl。”看到流离还在，陌举了举杯子打招呼。“vodka　girl”，他喜欢这样称呼这个只喝伏特加的奇特女子。

    “嗨！”流离转过头回应，她常常来这儿，和陌交谈过几次，对这个绅士优雅的酒吧老板印象还不错。据说，他原本是世界顶级调酒师，因为在这里错过了一个人，为了等他回来，就开了这个叫做“stay”的酒吧。

    stay，停留，流离不自觉地就看向了那个仿佛掌控着整个世界的冷峻男子。

    “苏蓦然找叶安有一点儿事。”注意到流离的视线，陌坦然地说，丝毫没在意流离关不关心这个问题，也没在意流离是否知道苏蓦然是谁，好像他只是想说这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嗯。”知道陌话里的意思，流离笑了笑回应。他看得出来，她知道。

    “帮我把这个给他，谢谢。”仰头喝尽杯里的酒，流离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迅速写下一串数字，交给陌。

    “交给谁？”陌看着眼前这个通透的女子，不禁想要刁难。

    “你知道。”流离笑着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淡然优雅的男子交谈，她觉得意外地轻松，笑也变得调皮。

    第一次见流离这样笑，陌微怔，然后扬扬手里的纸条，笑着说“一定送到。”

    夜，希望我送到你手里的，是你所需要的，并且能够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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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就这样开始了

    傍晚。叶家大宅里难得的灯火通明，仆人们忙碌却有序地进行着各自手头的工作，据说今天大少爷要回来，一定不能出半点差错。七点，一辆银灰色的迈巴赫62驶进叶家大门，车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面色沉静如水，嘴角冰冷地向上翘起，似是微笑，更多的却是冷冷的嘲弄。

    叶安刚下车，管家梁伯就赶紧迎上去，语气里满是热络的欣喜“大少爷回来了！”

    “嗯。”叶安点头，脸色和缓了很多。作为不受认可的私生子，他十五岁才被带回叶宅，受尽冷眼和欺凌，梁伯是叶宅里对他最好的人。

    “老爷已经在等您了。”梁伯边说边带着叶安往正屋走。

    叶宅建的古老而奢华，正屋是古拙的灰色调，气氛严肃而压抑。屋子正中有一把高大的太师椅，椅上坐着的是年过七十的叶家老爷子——叶昊天。虽然是头发花白的病态老人，但那张脸还是留着威慑人心的戾气和威严。

    “爷爷。”叶安走进正屋，恭敬地说。在老爷子的示意下坐在了他的左手下边。

    “公司最近运转的怎么样？”看到叶安进来，老爷子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头也不抬地说。

    “挺好的。”

    “听说wh的整顿工作出了问题？”wh有黑道做后台，收购了wh无疑面临着巨大的问题，更何况叶氏也并没有完全被漂白，若被有心人挖出点儿什么，叶氏恐怕……想到这里，叶昊天的脸色更加阴沉，这么冒险的事他也敢瞒着他干。

    叶安毫不意外叶昊天问wh的事，恐怕连出了什么问题他知道的都很清楚，所以叶安并不打算隐瞒什么。“吞下这么大一个集团要花一定时间整顿是正常的，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叶安冷静地说。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叶昊天点到即止。顿了顿说“b市唐家是有个孙女吧？”

    “是，叫唐静姝。”叶安冷静地回答，老头子和唐家老爷子有旧交，他知道。从见到唐静姝的那刻起，他就猜测到老爷子的打算。

    “多接触接触，合适的话，就娶进来吧。”随意的语气，但命令的意味毋庸置疑。

    其实对唐静姝这样沉静理智的女人，叶安并不反感，以前他也有过这个想法。反正对他来说娶谁都一样，那么何不娶一个对叶氏发展有利的人呢？但是，现在被老爷子这样提出来，心里前所未有的反感。出身他自己决定不了，人生是他们替自己选择的，难道连妻子也要指定吗？

    但眼下，叶安嘴上还是应付下来，“嗯，我会考虑。”考虑，但不一定会娶。

    “你二叔回来的事你知道了吧？”眼底下坐着的这个孙子，他最了解，现在看着温顺，实际上他却知道那绝对是一匹难以驯服的狼。可是就算这头狼再凶猛，那也是他叶家的狼。叶昊天的脸闪过一丝厉色，在适当的时候，他得提醒一下这匹狼它的主人是谁。

    “嗯。”叶安轻描淡写地说。这么大的事怎么会不知道，现在这么说出来，不过是提醒自己要老实地听话吧？老爷子虽不喜欢二叔，但他毕竟流着叶家的血，如果自己不受掌控，那么叶家的继承人自然可以换一个。

    哼，叶安心里冷笑，到底是父子，又怎么会有一辈子解不开的仇呢?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叶博文回来是迟早的事。

    “时候不早了，我累了，你也早些上楼休息吧。”

    “不了，我外面还有点儿事，就不……”

    不等叶安说完，叶昊天就起身走了，挽留的话说了，至于住不住下，他根本不在意。

    刚出叶宅，叶安就接到方匪石打来的电话，“出来了？”

    “嗯，时间倒是掐的很准。”叶安边发动车子边说。

    “那是，作为叶总裁的特别助理，自然要做到万事精准。再说，你回叶宅哪次超过三十分钟？”方匪石调笑，他和步非虽然名义上叶安的下属，但他们几个更多的却是兄弟情谊。

    “嗯。这么准时打电话来什么事？”叶安也不和他计较，直接回到正题。

    “唐老爷子大寿，给叶氏发了请柬。时间是明天。”知道他不愿多谈叶宅，方匪石也不再啰嗦。“唐、叶两家向来没什么往来你若在这种场合露面，必定引起轰动。”

    “嗯，去安排。”叶安也考虑到了这点，略微顿了顿，然后果断地说。

    “好。”料到叶安的回答，方匪石干脆地说。

    挂断电话，叶安熟练地拨出另一串号码。

    “明天有时间？”

    陌生号码，冷冽的声音，流离几乎想都没想就知道是谁。不说“请问是不是夏流离”，不说“你好，我是叶安”，仿佛初识之后，两人就彼此熟悉。

    流离喜欢这种毫不拖沓的感觉，说话也不禁变得熟络，“嗯，无业人员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写文只是喜欢和习惯，流离并不认为是一种职业，所以她从来无业。

    红灯，叶安停下车听着流离的声音，语气不自觉变得柔和，“陪我参加个宴会。”

    “几点？”流离也不问是什么宴会，只是确定时间。她本来就是有目的接近他的，她反正会去，更加没必要假装矜持。

    “下午五点，说你的住处，我去接你。”喜欢这种简洁和直接，叶安扬了扬嘴角，也简短地说。

    “这样吧，四点五十，我在‘stay’门口等你。”流离想了想说。与他的牵连，还是越少越好。

    “那明天见。”猜得她的意思，叶安也不勉强。绿灯亮了，叶安发动车子，挂断电话。

    “明天见”，流离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他的话，有瞬间的迷茫，相识不久的陌生男人，谈话方式却如旧友般熟悉，对她来说这还是第一次。

    对她来说，叶安的确是特别的男子，但是，接近他，还是为了孩子吧？流离想，对叶安的那种感觉，绝对不是动心。

    可是，竟然真的就这样开始了。

    这算不算玩儿火？流离放下电话，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低头自嘲一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思前顾后了。一定不会的，握了握电话，流离坚定地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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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从离开到现在，她从没想过回来

    傍晚七点，正是夕阳西下华灯初上之时，一辆银灰色的迈巴赫在高速公路上如同光影一般流畅地行驶着。开车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白色衬衣的俊美冷冽的男子，旁边坐着一个穿水红色长裙的柔媚却孤高的女子，黑与红的鲜明对比，巨大的视觉冲击却又如此和谐统一。

    “还有很远吗？”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一直侧身看着车窗外景物的静默女子终于开口。

    “还有半小时。”听到旁边的女子说话，叶安微微侧头。

    “没想到你会自己开车。”虽然不了解他的家世背景，但看他开的车和穿着就知道这个人的身价了得。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开车还是蛮累的，他这样的人竟然没带司机。

    “自在。”叶安回答的言简意赅，虽然有司机，但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喜欢自己开车。

    “嗯。”流离调整了个姿势，仰躺在座位上微闭着眼点头。

    “因为宴会在b市，所以远了些。”看着流离略显疲惫的表情，叶安解释道。

    b市？！流离心猛地一惊，不自觉地坐起来，睁开眼睛看外面的景。

    车已经驶近市里，车窗外的景物越来越熟悉，流离的心却越来越颤抖。b市？从离开到现在，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回来。七年的时光，很多东西已经改变，但是那份熟悉感和那份记忆却仿佛生了锈的螺丝钉，钉在心底怎么都拔不动。

    是夏天吧，为了替默默离开的母亲出气，她第n次和那个女人争吵。忘了吵架的缘由，只记得场面前所未有的激烈，然后那个女人甩了她一巴掌，咬牙切齿地对她说“你不过是夏语冰和别人的野种，唐家肯收留你已是对你的恩德，怨恨我们，你有什么资格？！”

    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耳边是重复地嘲讽语气，反复地问自己，流离，你的母亲是他没有名分的情人，你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他娶别的女人理所应当，你的留下，你的怨恨，你的报复，以什么名义？

    以什么名义？流离侧头，避开窗外刺痛双眼的灯光，紧紧闭上眼睛，也许真的是再也没有理由呆下去，所以那样不顾一切地懦弱逃离，然后，如此流离。

    “不舒服？”注意到她的异常，叶安问。

    “没什么，有点儿冷。”流离定了定心神，紧了紧抱着的手臂说。

    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底明显藏不住的不安和痛楚，叶安知道她一定有事瞒着。但她既然不想说，他也就什么都不问，只是伸手把空调调高了温度。

    感觉到车里的暖意，流离的神经也略微放松了一些，b市这么大，不会这么巧的。这个城市，她注定无法逃离，那么习惯着坦然接受，对她来说也许未尝不是好事。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那么久。

    车子转过一个弯，穿过一条两旁种满水杉的短道，停在一所豪华的大宅门前。“到了。”叶安出声，提醒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流离。

    流离抬头，看着陌生的宅子，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熟悉的地方。

    整理好情绪，流离跟在叶安身侧，优雅地向灯火通明的大厅走去。

    唐家的名门世家，又加上在唐氏企业是b市商界的翘楚，唐家老爷子大寿，到的客人自然很多。还不到八点，客厅里往来走动的人已经很多，琉璃吊灯洒下的柔和光影里，是上流社会的衣香鬓影。

    大厅门被推开，一脸冷峻的高贵男子挽着一个美丽女子走了进来，黑衣的沉稳霸道与红衣的明媚柔和，在相携的两个人身上完美的融合，顿时吸引了无数宾客的目光。

    “叶安？！”人群里有人低声惊叹。从没听说过叶氏和唐氏有什么往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唐氏有意要和叶氏合作？”某些商业嗅觉敏感的人顿时警觉。如果两家联手，恐怕，要变天了。

    “不知道，为了共同的利益而联合，也不是不可能的。”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人说。商家面前，没有永恒的敌人或朋友，只有不变的利益。

    “不过，他旁边的女人是谁啊？没听说叶安有女朋友啊？”

    “也许只是女伴。”唐亦风淡淡地说完，然后起身迎了上去。

    流离被叶安挽着，感受着身边沉稳的男性气息，流离心里又安定了几分。只是一般的宴会而已，流离想，尽管她很久不曾这样微笑着应酬，但到底没有完全忘记应有的礼仪。

    可是，在那个人迎上来的那一刻，流离彻底失礼。身体瞬间僵硬，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心里想要逃离，双腿却失了力气。

    左手不自觉地抓紧叶安，右手攥紧裙子，骨节泛白，指甲都嵌进肉里。她怎么都没想到，唐亦风，他，竟然也在这里……

    不过唐亦风并没有马上认出流离，七年，少女的容貌有了很大改变，又加上流离今天化了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和叶安一起。

    而这次唐老爷子大寿，为了更加隆重，宴会也并不是在以前的旧宅，而是近两年刚建的新居，所以流离不知道这里是唐家也很正常。七年，中年的唐亦风变化却并不大，流离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手臂传来清晰的痛意，叶安转头看身侧站住不动的女子，看着她一脸不知所措的痛楚迷离，叶安也紧了紧挽着她的手臂。

    “我不太舒服，可不可以回去？”意识到叶安的担忧，流离抬头，是请求的眼神和语气。

    “在这里等我一下。”叶安握了握她的手，然后大步向唐亦风走去。

    “叶总……”看着走过来的叶安，唐亦风开口相迎。

    “不好意思，唐先生，我临时有急事需要处理，就不拜见老爷子了，您替我问个好，叶安以后再来拜见。”没等他说完，叶安就已经开口。

    “好好，叶总您有事就先忙，咱们来日方长。”虽然对叶安这样明显的无礼行为感到不满，但唐亦风此刻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叶安能来，就已经是很好的姿态。

    但是，为什么感觉叶安身边那个女子如此熟悉呢？唐亦风远远看着相携离开的一对背影，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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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带你回家

    流离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的唐宅，也没意识到她的情绪此刻多么清晰可见。孤身一人生活多年，她早已学会了自控、习惯了带着微笑的假面，可是，在遇见了那个人之后，她精心构筑地坚强轰然倒塌。回忆如洪流般向她的袭来。

    “阿璃，我是爸爸，是爸爸呀。”

    “嗯，我们阿璃是最美的娃娃。”

    “阿璃，写完作业爸爸带你坐旋转木马。”

    “阿璃……”

    阿璃，阿璃，他说她应该是让人捧着手心里宠着的美丽琉璃。可是，琉璃易碎，伤了心之后，便只能流离。

    琉璃，流离，重复着同音不同字的名字，流离忍不住勾起嘴角嘲讽，那些过去已过去那么长时间，她以为终有一天会走远，可是现在，那些过去是如此清晰可见。

    “对不起……”叶安的车开出b市很远，流离才干涩地开口。

    “那个宴会，我原本也只是打算出现一下而已。”叶安淡淡地说，言下之意是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早早离开，所以，没必要说对不起。

    流离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从她说要离开，到现在，他没问任何话，这是一种礼貌，但不得不说也是一种体贴。

    “我……”虽然不愿提及过去，但突然说离开，流离还是觉得该解释一下。

    “你累了就先睡下吧。”叶安打断她的话。看她的脸色，他就知道，今晚的事她不愿意说。今晚的事，他隐约觉得和唐家有关，唐家，叶安看了眼后视镜里远去的b市，目光锐利。

    流离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但还是侧了侧身子，窝在座位上闭上了眼。意识渐渐迷离，她确实累了，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流离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进a市市里，十点半的城市夜晚，四处的闪动的虹霓，看着来来往往流动的车流，流离觉得恍惚，好像b市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虚幻的梦。

    “吃什么？”看到她迷蒙的表情，叶安微笑，放轻了语气。

    “冰激凌！”习惯了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吃冰激凌，流离未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

    想不到她回答这么干脆迅速，叶安一愣，然后上扬了嘴角，竟笑出声来，“真矫情。”

    流离正在为自己不经大脑的回答后悔，听到他的笑，流离更是懊恼，不禁回嘴，“矫情总胜过无情。”

    “还是先吃饭吧。”好不容易看到她情绪好转，叶安也不和她计较，提议说。半夜空着肚子吃冰激凌，这女人还真是会折腾。

    “嗯。”毕竟是因为自己连累他这么晚都没吃饭，虽然不想吃，但流离也不好再说什么。

    吃完饭，叶安竟然真的带着流离到了冰激凌店。流离一个人吃着，各种口味，吃了很多，吃到后来，流离觉得全身上下都是凉的。但她觉得畅快，全身都凉，也就感觉不到心冷了。

    “谢谢你。”流离咽下最后一支冰激凌，舌头都冻得僵硬，但还是很认真地对叶安说。

    “怎么谢？”从进这个店开始，叶安的脸就像冰激凌一样冷，这样小资情调的店，他竟然陪她在里面坐了这么长时间。

    “请你喝酒。”流离娇笑，媚眼如丝。

    然后没等叶安同意，就拉着他往对面的酒吧走去。

    “再来两杯伏特加。”流离喝得两颊晕红，但吐出的话依旧明白清冷。

    “一定要醉？”看着她从进来就拼了命的喝酒，叶安皱眉，盯着流离捂着胃的手，冷了语气。

    流离顿了顿，咯咯地笑，“要不干嘛来喝酒？”

    看着眼前递过来酒杯的任性却娇憨的流离，叶安没再开口，由她吧，叶安接过酒杯。该死的，叶安猛地喝了口酒，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习惯了对她纵容。

    从酒吧出来，已经是凌晨，叶安拍了拍走路摇摇晃晃还喃喃自语的流离，　“家住哪儿？”

    “啊？”流离抬头，眼神迷离。

    “你家在哪儿？”真不该纵着她喝成这个样子，叶安皱眉。

    听到叶安重复，流离才终于反应过来，“家么？家啊……呵呵，”流离呵呵地笑，“我有家么？我哪有家！”家？一个人住的房子也算是家吗？那只是所空荡荡的房子啊，怎么是家？她一个人怎么会有家？

    看着对面的叶安皱眉，流离觉得更加委屈。

    “不怪我啊，我也想有家的，想有家人，想有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想考试不及格的时候有妈妈唠叨，想周末爸爸带着去坐旋转木马……”流离越说越觉得委屈，没有家人又不是我的错，干嘛这样子看着我啊。

    “不是你的错！”虽然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但还是想跟她说，不是你的错，所以，没有必要这么委屈自我。

    叶安忽然想到咬紧嘴唇脸色苍白的流离，窝在车上的流离，在酒吧里喝着烈酒的流离，那么多个流离，那么委屈自己。第一次，为一个人感到委屈。

    “不是你的错！”叶安紧紧抱住面前无助的流离，语气里是温柔的诱哄，眼里却是冰冷的寒意。命运果然是欺软怕硬的，对一个女子，何至于此。

    流离忘了自己是怎么吻上的叶安，只是觉得那个紧紧的怀抱温暖，只是想寻求更多温暖，可以触及的温暖。

    叶安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吻上的流离，他只记得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搂住自己，紧紧地，流着泪无所适从地说“吻我”。

    不是一个多么动情的吻，却激烈而绵长，凉凉的唇，甜蜜而柔弱。她不住地颤抖，似乎真的是冷极了，丁香的小舌毫无头绪地四处探索，仿佛这样就可以温暖自我。他耐心地安抚，舌尖勾画她的落寞，直至感觉她的情绪平复。

    “我带你回家。”一吻结束，叶安不再问她住哪儿，抬手拨开她额头凌乱的发，吻去她脸上的泪，温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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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缠绵

    “我带你回家。”一吻结束，叶安不再问她住哪儿，抬手拨开她额头凌乱的发，吻去她脸上的泪，温柔地说。

    怀里的流离没有说话，似乎是哭过之后累了，变得乖顺很多。

    叶安把她抱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她很快就睡了。叶安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安，生怕惊动了她，连车速叶安都开到最慢。夜色正浓，叶安心里一片安宁，是因为她？叶安也不清楚，只是，有了她，就有了他想要珍惜和保护的。

    到了公寓，流离还没有醒，叶安舍不得吵醒她，轻手轻脚又略显笨拙地好不容易把她抱到床上，刚一放手，她却醒了，抓着他的手不放，眼睛半睁，脸上挂着迷离的神情。

    “还以为清醒了呢。”叶安轻声叹了一句，刚想起身，却听到她嘴里咕哝着什么。侧身细听，才知道是叫“爸爸。”

    叶安无奈一笑，他长的有这么老么。抚开她的手，打算给她倒点儿热水。

    可他还未起身，她就哭了，嗓子沙哑着，含糊不清地发音，他却清楚地听到她绝望地低喃“为什么不要我……”

    那么绝望的语气，一下子就钻进叶安的心里，让他疼痛不已。为什么不要我，很久之前，他也一脸悲伤地说过这句话，他比谁都清楚说出这句话的人心里有多么无助。

    也是被抛弃的人吗？叶安看着她，冷峻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疼惜，缓缓俯身，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他在她耳边认真而坚定地安抚道“流离，我要你。”

    她一直不松手，叶安今天也实在是累了，就拥着她入睡。

    凌晨三点，流离口渴，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睛，却猛然发现有个人躺在身边。

    “花火？”以为自己睡在了花火家，流离低低叫了声，推推她让她开灯。

    可是，为什么触感这么硬啊，流离纳闷，顺着脊背往前摸，平的？！流离瞬间僵硬，脑子也开始清明，好像……之前自己喝了很多酒，然后……吻了……

    “摸够了？”听到她的动静，他就醒了，没想到她摸来摸去，叶安强忍着心里的悸动，冷冷地开口。

    叶安？！听到被摸的那只的冷冽语气，流离终于反应过来，惊叹。自己，自己竟然真的吻了叶安。这，算是她成功的勾引了吗？流离不禁苦笑，但转念一想，就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这样好的机会，她怎么可以不把握。

    “没有。”流离硬着头皮回答，本想声音娇媚些，说出来却带了赌气的含义。

    量她只是倔强，故意反驳而已，叶安戏谑一笑，“那你继续。”

    流离却顿时红了脸，怎么继续？吻上他是因为喝醉了，摸上他也是因为迷迷糊糊脑袋不清晰，现在清醒过来了，她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流离本能地往后收了收手指，顿了顿，却又轻颤着勾上了他的脖子，玲珑的身体也贴上了他坚硬的背脊。

    叶安再也受不住她的举动，反身将她压住，与她相拥而眠他已是忍耐，她倒好，不仅不安心睡觉，还到处乱摸。

    好吧，就算那是因为她脑袋不清醒，可是现在呢？她该清醒了吧？竟然真的继续，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叶安瞪着身下的女子，满眼怒火。“夏流离，你确定？”

    “嗯。”流离紧紧咬着嘴唇，坚定地点头，然后轻轻闭眼，微微向上抬头，送上自己嫣红的薄唇。

    他的嘴唇却微凉，像极了他冷冽的声音，流离吻上他的那一刻，明显地感觉到了他一愣。然后，他激烈地回应，唇齿纠缠，缩小两人呼吸的空间，直至她抑制不住地发出低喃。

    身上的衣物缓缓褪去，流离纤弱美丽的身体渐渐裸露在静谧的夜色里。很冷，似乎只有紧紧拥抱着对方的身体才能感觉到稍微的暖意。流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紧叶安，身体却抑制不住地颤抖。

    叶安耐心而细致地吻着身下柔弱不安的美丽躯体，指尖在白皙的肌肤上缓缓流连，一步步点燃手中的嫣红，将自己的温度传进她冰冷的肌体。

    “可以吗？”叶安望着身下满脸通红的女子。尽管是她先主动，但后来却完全是自己占了主导，他明显地感觉到她动作的僵硬。他以为她是要彻底放纵的，但还是感觉到了她的挣扎。

    虽然已经进行到蓄势待发的地步，但他还是想要确定她是否心甘情愿。

    流离愣了愣，身体更加僵硬，但片刻，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既然都到了这一步，她不会后悔。

    看到身下的女子虽然脸上带来迷乱的嫣红，但眼神清明而坚定，叶安亲了一下流离的眼睛，低低地说了声“我会轻一点”后放心地进行。只要她不后悔，他愿意跟着醉这么一回。

    清晰地感觉到进入的那一刻身下女子的颤抖，明明有感觉，却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儿声。连这个也要忍着吗？这个女人，到底以为自己能承受多少事？叶安看着那张流着泪的苍白的脸，感受着她身体里生涩的热烫和紧致，心里发紧地疼。

    “疼就说出来。”别忍，不用遇到什么事都忍着。说出来，虽然别人不一定能分担，但至少，心里不会那么难受。

    流离咬紧嘴唇摇头，长长的发丝散落在枕畔，凌乱而失落。

    是不疼，还是不用？叶安不知道。但他真正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倔强。

    狠狠吻上她的唇，撬开紧咬的细齿，舌尖流转，只想着这样或许就可以将她的痛吞咽。

    安静的夜，房间里的两个人至死纠缠……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停了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窗外点点亮光，屋里是温柔的安宁。

    叶安伸出手缓缓抱住身旁纤弱的女子，看着她安静的睡容，心里突然觉得平静。如若她愿意，那么……似乎也没什么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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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负责？我不用你负责

    雪后的清晨。空气清冷而明净，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穿过窗子，斜斜洒在床上睡颜安宁的女子脸上。虽然这一夜经历了各种折腾，但流离却奇异地睡得安心，很久不曾有过的感觉，一夜无梦。

    叶安醒来静静地看着面前蜷缩成一团的女子，眼睛望向雪后的窗外，面色如水，让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许久。感觉到身旁的女子微微一动，他才起床。让她自己先想一下也好，叶安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关上门，转身走出卧房。

    流离缓缓睁开眼睛，呼，还好他起来得比较早，要是再继续保持这个姿势下去，自己非僵掉不可。

    和男子如此亲密，她到底还是害羞。晚上有黑夜的遮掩和酒后的迷醉还勉强应付，白天就不行了。一大早醒来，发现自己就这样蜷缩在一个不很熟悉的男子怀里，真的需要很强的心理承受力。

    流离困难地翻了个身。头很疼，下身也有细微的疼痛，昨晚的事再次清晰起来。自己仿佛喝了很多酒，还很厚脸皮地勾搭了叶安，更疯狂的是，自己竟然真如此放纵地和他再次来了个“一夜　缠　绵”。

    流离抚额，好吧，她承认，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好像越来越觉得，对叶安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叶安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从遇见的那一刻，流离就知道自己不该招惹。可是，她还是不自觉地开始了，原本想要个孩子是理由，但她比谁都知道，并不是非叶安不可。当她选择了叶安的时候，那个理由就几经变成了借口。

    不可以。阿离，不可以。流离再次翻身，一遍一遍在心里告诫自己。爱情是靠不住的东西，阿离，除了你自己，爱上谁都不可以。

    该离他远一些了。她原本就是打算只疯狂一次，如果幸运，要个孩子，如果没有，那么就是天命，她不再强求。现在，她接近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没有再纠缠下去的必要。

    做好了决定，流离利落地坐起来，准备起床。昨晚的裙子皱皱的，有些脏，床边放了一套新的女式运动服，流离想了想，伸手拿了运动服穿上。走下楼来，叶安正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吃早餐。

    “起来了？先去洗脸，洗完过来吃饭。”看到她下来，叶安放下手里的叉子，指了指洗手间，自然而然地招呼道。

    哎？流离被他这样的说话方式彻底震住。这样家常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该是对一个跟自己刚发生了***的女人说的。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谈谈昨晚的事情，说一些“大家都是成年人，***很正常的”，什么什么的话吗？

    “那个，昨晚……”这样的事，虽然很难说出口，但流离还是觉得该说清楚。

    “先去洗漱吧。”叶安淡淡地说完，然后拿起桌上的叉子，继续低头吃饭。

    猜不透他的想法，流离只得顺从地走进洗漱间。

    洗漱间里意外有两套杯具，一套崭新，应该是给她用的。流离用冷水洗了个脸，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觉得精神了很多。得好好跟他谈谈，流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不能再这么纠缠下去了。

    重新走进餐厅，叶安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品一杯咖啡。看见她进来，表情微微有些怔愣。穿着运动服，扎马尾，素颜的她，如清晨的一朵栀子，静雅自然。

    看着这样的她，叶安心情很好，语气里不自觉地掺了一丝温柔，“过来吃饭。”

    被他这样的声音蛊惑，流离顺从地坐到餐桌前，不断地摆弄着手里的刀叉，却是味同嚼蜡。叶安很安静，品着一杯咖啡，神态自然而优雅。他不说话，她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他，到底怎么想的啊？

    “你我都是成年人。”

    “嗯。”终于等到他说话，流离赶紧点头，打起精神，支楞起耳朵听着。

    嗯，嗯，都是成年人，所以即便发生关系也没什么，大家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过去也就过去吧。流离在心里按照心里设定的台词，继续补充说。

    “所以。”叶安看着对面盯着自己看的一脸紧张和希冀的女子，顿了顿。“所以，要懂得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负责？”流离越听越摸不着头绪，这，跟正常剧情发展的不一样啊？台词差的都不是一点半点。

    “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叶安的女朋友了。”叶安平静地点头，拿起杯子里的咖啡又浅浅喝了一口。

    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说做我女朋友，原本该是多么浪漫的事啊，可是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变得如此平常，如此，理所当然？流离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和他有什么牵扯了。

    “你也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么像昨晚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我想，叶先生周围应该也有不少，所以，没必要当真吧？”流离轻描淡写地说，好像自己真的成了一个放荡的女子。

    “我不用你负责。”流离看着盘子里的培根，语气坚定而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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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做我的女人

    “我不用你负责。”流离看着盘子里的培根，语气坚定而果断。

    “我想，夏小姐没明白我的意思。”叶安抬眼，冷冷的语气里充满玩味。

    哎？流离猛地抬头，满脸困惑，那你是什么意思？这种情况下，他那么说不是要负责吗？难道是她自作多情了？

    “我的意思是，”看着流离迷茫的脸，叶安嘴角一勾，深邃的眼睛如看猎物一般盯着流离，认真地说“你需要对我负责。”

    啊？！流离被叶安异于常人的奇特思路震住，这个世上，有发生了关系，男人说要女人负责的吗？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仅说了，还说的一脸淡定，不仅淡定，他还十分从容地喝着咖啡等她答复。

    “所以呢？”流离抬头，平静地和他对视。他那么冷静，流离觉得她一旦露出任何慌乱的神情，她就输了。

    “做我的女人。”叶安悠悠地说，闲聊的语气，却是如此霸道的语义。

    为什么？流离搞不明白，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他的身边也一定不乏优秀的女人，有必要抓着自己不放吗？而且，和他之间的事，明明是献出自己第一次的她比较吃亏吧?

    “一个月的考虑时间。”没等流离回答，叶安就放下咖啡杯，扔下话，优雅地站起来走了。

    *******

    流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叶安的公寓走出来的，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心里很乱。叶安的公寓她家很远，但流离并没有打车，只是一路浑浑噩噩地走着。好像一直在想些什么，但究竟是什么呢？是关于唐家，还是关于叶安？她自己也不清楚。

    一路走回家，流离累的筋疲力尽，可是站在门前，才发现因为走的急，钥匙什么的都忘在叶安家忘了带出来。

    “还敢再倒霉点儿么？”看着紧紧闭着的门，流离苦笑，好累，连找花火帮忙都没有力气。流离索性直接坐下，靠在门上休息。

    花火几天没见流离，今天一到她家门口，就看到了贴在门上缩成一坨的流离。

    “喂，阿狸！”花火推了推她，对这个女人很无语，“有这么困吗？等不到进门就睡着了？”

    听到声音，流离抬头，看到花火，心里竟然升起一股委屈，“花火，你来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撒娇，花火很讶异。流离向来冷静独立，什么事都习惯自己承担，即使对她也似乎有一种淡淡的疏离。

    “阿狸，你怎么了？”流离很少用这种软弱的语气说话，除非真的出了什么她控制不了的大事。

    “没怎么，钥匙丢了。”看着花火担忧的脸，流离笑了笑说。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让人操心了。

    “啊？你在门口等了很久吗？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啊？”花火赶紧从包里掏出钥匙，有一段时间她老往流离这儿跑，流离闲开门麻烦，就干脆给了她钥匙，还好她今天带了。

    “电话也丢了。”头很疼，流离无奈地抚了抚额头，推开门摊在沙发上随意地说。

    “啊？！你遭抢劫啦？”

    “没有。”流离闭了闭眼睛，摇了摇头。

    “那你……”看着流离疲惫的样子，花火犹豫着要不要问。

    流离没说话，闭着眼睛顿了很久，才从沙发上爬起来，问花火“如果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发生那种事，一次中奖的几率有多大？”

    “我怎么知道？！”花火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激烈应答，心想，姐姐连个男朋友都还没有呢，到哪去知道这种事。

    哎？不对，干嘛突然问这个。不会吧？！花火一下子放大音量，“你，你不会，不会是，做了那种事了吧？”

    “嗯。”流离回答的十分淡定。这件事她没打算瞒花火，早说花火的担心反倒会少些。

    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干脆，花火瞬间呆掉。这几天没见她有什么动静，还以为她那天只是一时兴起说说，早把这事儿忘了呢。她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做了。

    “那天晚上我和他都喝了不少酒，然后就那啥那啥了。”流离想了想，还是觉得那天的事都该归因于酒。

    “他？谁？”比起过去时的原因，花火更关心现在时的人。

    “男人。”

    “我当然知道是男人。我问的是他是什么样的男人？叫什么？”

    “不重要。”流离重新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淡淡地说。和他，应该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所以，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那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露水姻缘，半晌贪欢，哪有那么多然后。

    “唉？那男的后来就没说点儿什么，或者，说点儿什么？”花火追问。

    流离又想起以那么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语气说“做我的女人”的叶安。然后嘴角不禁勾出一抹冷笑，“他说，让我做他的女人。”

    “霸气！”花火一听就激动了，典型的男主啊，有木有？花火越想越兴奋不已，　“那你答应了吗？”

    “没。”

    “啊？！长得不够帅？”

    “我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没打算要男人。”所以，即使他很帅，很好，很难得，也不是她需要的。

    “可是，你确定会有孩子？”只是一次，怎么会那么巧就中奖，“这是现实，可不是你写小说。”花火毫不犹豫地质疑。

    “不确定。”她也不确定，这件事，从一开始她就打算听天由命。

    “那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先和他在一起一段时间吗？流离苦笑，这场赌博，她赌上的筹码已经够多了，如果一不小心连心都丢了，那输了又该怎么办呢？

    “赌，再这一次就够了。”流离轻叹似地说。

    “那要是没有呢？”花火问。自从她认识流离起，从没见过流离特别想要什么东西，除了这次，看着流离的疯狂，花火知道她到底有多想要一个孩子。

    “还没想。”虽然说是赌博，但自己似乎一直都抱有能够一次中奖的侥幸心理，她一直觉得，能有一个孩子。如果没有呢？她没想。

    看着流离这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样子，花火彻底无语。看来，今晚这个话题只能到此为止了。不过，她怎么觉得，阿狸和那个说“做我的女人”的男人的故事不会就这么没头没尾的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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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家教

    距离那一夜，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

    流离老是做梦。很混乱的梦，但都和孩子有关。自己是陷入没有孩子的恐慌中了，流离想。

    不过，凡事都有万一啊，万一怀了孩子呢，流离安慰自己。如果这样的话，天天对着电脑码字这样的事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而且，现在这种混乱的状态，她确实也没了码字的心思。

    不过，好歹在网上爬了这么多年，流离对读者还是很负责的。虽然素未谋面，但这么久交流下来的那种感情还是很深厚。于是她在刚刚赶着更完的这本小说后面加了这么一段话：

    “离因种种原因最近一年可能不会开新文，在这里跟大家告别一下，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陪伴，离很感动，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在微博上给离留言。ps：这段时间可能停在a市，正在努力找工作中……”

    原本以为只是告别，流离想不到竟然有好多粉粉给她推荐工作。有了一个家教的工作，教一个国外回来的十岁的孩子汉语。每天几个小时，待遇很好，不用接触什么电脑，离自己住的地方也近，流离想了想就应了下来。两方约好今天见面。

    是很漂亮的别墅，富丽却不张扬，很有品味，应该是个的人家，流离想。没等她敲门，就有人把她迎了进去，说是夫人和少爷已经等她很久了。

    额，夫人？少爷？流离瞬间石化，自己这是进了个多“古典”的人家啊。不过看这个房子的格调，想必女主人也是个极古典端庄的女子。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马上让她改变了这种想法。那个“夫人”分明是个小姑娘的样子，一见她就激动地扑了过来，一个劲儿的说啥“啊，终于见到你的真人了，竟然见到真人了”。还好旁边的小朋友比较冷静，冷着小脸狠命扯了扯他妈妈的袖子，才把对方扯回现实。

    “啊，不好意思啊，我一时激动，呵呵。”孩儿他妈红着脸解释，原来她就是给流离介绍工作的那个“豆豆ma”，一直追着看她的文，正好逮到了这么个机会。

    “你好，我妈妈很喜欢你。”小家伙个子不高，身上却已经体现出十足的绅士风度，发音虽然不是很标准，但用词相当准确。

    “你好。我也很喜欢你妈妈，还有你。”流离微笑着说。并不是客套的寒暄，而是真的打心底里觉得这对母子对她的眼。

    流离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妙，自己找了好久都没有合适的工作，却因为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找到了，而且家教的孩子妈妈竟然是自己小说的忠实读者，这真是太神奇了。

    不过，真好，流离想，孩子妈妈单纯开朗，孩子绅士可爱，真好，在这样的家里工作。而且，自己也许很快也会有个这样可爱的小小孩子，对接下来的日子，流离充满了期待。

    流离教的小绅士小名叫豆豆，尽管他自己强烈抵制这称呼，但迫于他爹的压力，只能迁就她妈的决议。

    不过流离还是喜欢叫他的大名“步离”，步离，不离，想必取这个名字，是想一家人不离不弃的。对此，步离小朋友非常欣喜，因为流离是第一个在家里经常叫他大名的人，他觉得这样叫自己自己才显得像个大人。

    流离很喜欢这个孩子，两个人也相处的很好。步离虽然从小生长在美国，但汉语并不是特别差，只是刚回国语文课程不一样，需要适应一段时间而已。流离不太清楚这样的孩子为什么要请家教，但她喜欢和这样一个孩子及孩子妈妈相处。

    （后来流离才知道，事实上，是他那个奇特的妈因为实在想多跟流离接触，才逼迫他“汉语不好”要请家教的。）

    “sister，今晚你能留下来吃饭吗？”做完练习，小家伙抬头问。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让人不忍心拒绝。

    “but，i　h**e　something　to　do　today。”

    “留下吧，留下吧，sister。”

    因为步离爸不在家，步离妈妈又十分热情，流离在步离家倒也没什么拘束，偶尔也会留下吃饭，但今天小家伙这样执着的要求还是第一次。小步离摇着流离的胳膊晃啊晃，他用这么标准的汉语发出请求了，她好歹给个面子嘛。

    “真的很想让姐姐看看dady啊。”边摇边看边嘟哝。

    “好吧。”流离看着眼前这个努力卖萌以达目的的小孩儿，决定明天再去找医院拿化验结果。最近总感觉浑身无力，那个也还没来，流离想，但愿，是真的怀孕了。

    “我dady可漂亮了，他是最有chari**a的人！”

    “形容男的最好用帅这个字。”流离纠正道。

    来这里一个多月，都没见过男主人，流离其实也很好奇有这样一个媳妇，这样一个孩子，有这么一个家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yes，yes，很帅！”

    流离微笑，这孩子果然是国外长大的，夸起自己的爹来一点儿也不含糊。

    这还不算，步离小朋友还特地上楼换了身衣服，流离看着他站在镜子面前照啊照，一副不安的样子，觉得很好玩儿，原来见自己爹也需要这么正式啊。

    “好了好了，很帅了！”流离笑着扯正准备往头上打啫喱的小孩儿。

    竟然能让平时一脸淡定，自信满满的小孩如此恐慌的对待，流离真的是越来越想看看这个有chari**a的孩子他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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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他竟然是孩子的dady？！

    流离跟着小家伙下了楼，却发现客厅里竟然空荡荡的，奇怪，孩子爸爸要回来，孩子妈妈怎么反而不见了？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家子。

    “外公病了，妈妈今晚在医院照顾。”看到流离奇怪的神情，小家伙开口道，“dady　马上就过来了。”

    然后，步离就开始絮絮叨叨地给流离讲他那位有魅力的dady。dady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dady最害，dady最帅。小家伙用了一连串的形容词，为了加强效果，还在每个形容词前都加了刚学的最字。

    能让一个酷酷的小孩儿变成小唠叨虫，这个不经常在家的dady还真是有魅力，流离想。

    “sister？”

    “嗯？”

    “啊，你果然没听到我说话。”步离摆出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样子，表情十足十像个大人。

    “what？”

    “我说，do　you　ha　ve　a　boyfriend？”

    流离已经习惯了步离这小孩儿的英汉双语。可，刚才不是在谈他dady嘛，这话题跳跃也太大了吧？而且，和一个十岁的小孩讨论有没有男朋友这个话题，真是，咳咳，国外来的孩子，果然不一样。

    但见惯了这个小孩儿的语出惊人，流离还是比较淡定地回答，“no。”

    “啊，真好，我dady也没有girlfriend哎。”

    废话，你爹都有你妈了，要再有girlfriend，让你妈情何以堪啊。流离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这孩子的思路，这逻辑，比花火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流离还是象征性地回应了下，确实不想再这么无逻辑地扯下去了。

    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是dady！”一听到声音，小家伙再也顾不上跟流离闲扯，赶紧跑出去。

    流离刚站起来，就听到一个清冷但好听的声音说“嗨，小步离，想没想dady啊？”接着就是小孩子讨巧卖乖的肯定回答。

    跑这么快还看不出来吗，流离腹诽。她自己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自然不了解这一问一答中的情感，也免不了有那么一点儿酸葡萄心理。不过……这声音，怎么越听越觉得熟悉呢。

    额，不会吧？！流离正想着，外面的一大一小牵着手走了进来。

    “你就是步离的家庭教师？”男子挑眉，玩味地看着对面怔愣中的流离。

    竟然真的是他。他竟然是有妇之夫。她还和这个夫发生了关系，自己还是那个夫的孩子的家教，三个人又碰了面。天，流离真有一种擦汗的冲动，这种场面，比她写的小说还要狗血。

    “你好，我叫叶安。”叶安礼貌地伸手。

    太能装了，当着自己儿子的面跟与自己发生一　夜　情的女人打招呼，还如此自然，看着他那张淡定的脸，流离真想给他拍肿，揍死这个道貌岸然，有妻子孩子还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伪君子。

    “sister？”看着流离神游天外，步离也出声询问。

    “额，你好。流离。”流离尽量让自己平静，既然他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那么自己就尽量配合好了，总之绝对不能让步离知道他们的事。

    看她那么别扭尴尬的样子叶安不禁觉得好笑，她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步离的爹了吧？一个姓叶，一个姓步，这样的父子关系，亏她想得出。

    不过这也真不能怪流离，她还以为是自己之前理解错误，把“不”理解成了“步”呢。毕竟步离从来没说过他姓“步”,也许只是为了让对方叫起来亲切才在介绍的时候就省略了姓呢。而且，在这里见到叶安，步离又如此亲热地叫他dady，她不蒙才怪。

    尽管女主人不在家，但晚餐还是很精致，白色的桌布，桌子上还很有情调的放了一个插着玫瑰花的白瓷瓶。步离妈妈虽然小孩子心性，但看得出来是个很会生活的女子。想到这里，流离心里更不安宁。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勾引了人家丈夫的坏女人。

    “晚饭不合夏小姐的口味么？”

    叶安看着对面那个魂游天外的小女人，忍不住故意招惹。

    “不是。”流离瞪他一眼，冷冷地回答。伪君子、小人，流离一边恨恨地切着牛排，一边在心里搜罗各种骂词。

    收到她的怒意，叶安微笑，勾引他发生关系，拒绝做他女朋友，现在还瞪他，这个女人还真是大胆。叶安毫无顾忌地回视，嘴角的笑益发地冷。

    “dady，你今晚可以住在这儿吗？”眼看晚饭就要吃完了，小步离恋恋不舍地问，乌溜溜的眼睛隐隐闪着泪光，真真是我见犹怜。

    “理由。”简单的两个字，干净、利落，也无情。

    “妈妈不在家。”

    “然后？”

    然后？虽然有仆人在，但到底是个小孩子啊，一个人睡觉，你放心啊？流离实在忍不下去，再次抬头，鄙视之。

    就坐在对面，流离的小动作叶安自然看得见，但他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然后偏过头冷冷地看着努力往外挤眼泪的步离。这小子，就是只彻头彻尾的小狐狸。平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比谁都会装，一到求人的时候就装可怜、卖萌，博取观众的同情。

    “没有然后了。”看着叶安冷冽的表情，小步离很识时务地闭嘴。

    小气dady，这么久不见陪一下自己会死啊。不过，以他对dady的了解，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再演下去的好，毕竟自己不是什么离不开父母的小孩儿，说的这么可怜也只是想让他留下陪自己而已。

    “明天再来看你。”看着小家伙扁着嘴委屈的样子，叶安心一软，忍不住说道。

    “嗯！”步离高兴地点头。流离彻底无语。这孩子，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那明天可以出去玩儿吗？”步离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

    “if　you　ha　ve　finished　your　homework。”

    “ok！”太好了。“sister，你也去好吗？”

    嗯？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加上妈妈一起去吗？怎么转过来问自己了？这孩子到底怎么个情况，流离抹汗。

    “不了。姐姐明天有事。”流离赶紧开口拒绝，开玩笑，这种怪异的组合，她实在应付不来。

    “噢。”步离委委屈屈地点头。本来还想让姐姐多跟dady接触一下培养培养感情的。要是姐姐做了dady的女朋友就好了，那样他们就都可以常常陪着自己了。

    流离不知道小步离的如意算盘，所以她万万没想到会是小家伙提出让叶安送自己回去的建议。可怜她一世精明，竟然被个小家伙算计着推进叶安车里了。

    末了，那孩儿还对着叶安摆摆手说“sister就交给dady了，dady要做好护花使者噢。”　“护花使者”这个词也是可以乱用的么？流离无语，心想，看来还真得好好教教这孩子的汉语。

    （周六多发一章，晚上还有一更，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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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车祸

    晚上十一点，路上依旧车来车往，灯火辉煌，银灰色的车身在空气里滑过流畅的线。车外寒意正盛，车内宁静温暖，开车的俊美男子，加上身边的清秀女子，外人看来是美好不过的画面。可事实上，车内却是沉闷的气息不断蔓延，两两无言。

    流离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象，心里一片混乱。那件事，到底还该不该再提？

    “往哪儿边拐？”车子驶到第一个路口，前面一直淡着脸色专心开车的叶安突然开口问。

    “右。”明明往左拐个弯马上就到家的，但流离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指了另一个方向。有些话，她觉得还是应该说一说。

    往右拐是上高速公路，然后是海边，叶安的眸底闪过一丝阴暗，但还是顺着流离指的方向拐了弯。

    “步离很可爱。”流离想了想，还是觉得先从步离开口。

    “嗯。”

    “步离的妈妈也是个很好的女子。”流离顿了顿接着说。

    “嗯。”

    “那你还到处沾花惹草？！”听着他这么理所当然的淡定语气，流离再也理智不下去，瞬间炸毛。

    “跟你有关系？”原来现在自己在她心里竟是这样不堪的形象，叶安心里气极，语气却更加平静。

    “我以为这点叶先生比我清楚。”

    “如果我没记错，那一晚，是夏小姐先引诱的我。”

    没想到他说这样的话，流离的脸瞬间涨红，那一晚，确实是自己主动。可是，他若不应，她又怎么可能？何况，有了孩子还在外面风流的人是他吧？他怎么还敢的这么理直气壮。

    “何况，流离小姐自己也说过，是你情我愿，不用我负责。”叶安继续说道。

    “所以呢？这就成了你风流的借口吗？你想过步离妈妈的感受吗？你还说，额，你还要不要脸啊？！”是，的确是她说不用负责，可是，对着这个一个月之前对她说“做我的女人”的有妇之夫，流离完全淡定不起来，彻底炸毛。

    “夏流离小姐。”叶安冷了语气，话也更加难听，“不清楚的事就不要轻易下结论，我不要脸，勾引男人上床的你也不见得好到哪去，这个世上，谁比谁清高？　”

    本来只是借这个误会看一下她尴尬不安的模样，没想到她竟说出那样一番话，叶安暴怒，什么绅士风度都抛在了脑后，话也越说越难听。如果可以，他真想掐死这个可恶的小女人。

    “勾引男人上床”，这六个字也让流离彻底失了了理智，以至于叶安前面的话都没在意。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已经彻底不可理喻，跟他多呆一秒对自己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停车！”流离大喊，完全忘记了高速公路不能随便停车的规则。

    停车？在这种地方随便停车她还想不想要命了？！跟自己呆在一起她就这么难受吗？他也不过是有点儿喜欢她而已，她凭什么这么想他？！

    该死的，自己又为什么这么介意？！

    作为一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子，叶安十岁才回到叶家，看惯了太多人情冷暖，他早就学会了息怒不形于色。也正因为这样的隐忍，他才让他们渐渐放松了戒心，才一步一步坐到今天的位置。这么多年，叶安极少动怒，很多人很多事，他不在意，也觉得不值得。

    可是，自从遇见这个女人，他好像越来越觉得丧失了自控能力。容易对她感兴趣，容易被吸引，容易心疼，容易动气。是爱吗？如果是，那么，他必定争取。

    流离。叶安心里缓缓划过这个名字，嘴角上扬，答应流离道“好”。然后平静地操纵着方向靠边，眼底的波澜却是深不可测。

    吱――碰！由于正在高速行驶的车子突然靠边，后面的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来不及减速，碰地撞了上去。

    流离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身体就已经顺势往前弹去。不过好在系了安全带，她只是撞了一下，并没受伤。

    车祸？！流离顾不得先前的生气，赶紧看开车的叶安。刚才的撞击虽然不很严重，但如果没系安全带的话……流离不敢想象。

    可事实上，叶安真的是很不巧的没系安全带，受到强烈的惯性，他的头一下子撞到了方向盘上。

    “喂，你醒醒啊！”看着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的叶安，流离十分慌乱，手忙脚乱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爬到他身边，却除了摇晃和乱喊，不知道还该干嘛。

    “妈的！高速公路上有这么停车的吗？会不会开车啊？！”后面的司机无缘无故受到这样的惊吓，心里既冒火又害怕，骂骂咧咧的走上前来，语气十分恶劣。

    “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啊！没看到人受伤了吗？！”流离早就急得失了理智，听到后面的人骂，心里又急又气。

    那个司机没想到会是有人受伤这么严重，看到车里趴着不动的叶安吓了一跳，也来不及再跟流离计较，赶紧把人送往医院。

    怎么会弄成这样？流离坐在病房里看着满眼的白色，忍不住发抖。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没有自制力，高速公路不能随便停车，小孩子都懂的事，自己怎么就忘了。有必要跟他在车里那样吵吗？竟然还喊停车。流离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还在昏迷中的叶安，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对不起。”轻轻的三个字自流离口中吐出，虽然对他之前做的事厌恶至极，但车祸这件事，她真的觉得抱歉。她原不是一个任性的人，可是，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失控。流离看着窗边白色的窗帘，思绪飘出很远。

    “嗯。然后呢？”叶安睁开眼看了看流离，又闭上，眉头微微蹙着，想不到撞这么一下能晕成这样，看人直摇晃，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微弱好多。

    “啊？”想不到他醒这么及时，流离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的对不起是说给我听的吧。”陈述句，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她给他道歉就跟猫吃鱼，狗吃肉一样无可非议。

    这人，脸皮厚了点儿吧，但看到他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流离还是很自觉的点了点头，说“嗯。”毕竟那三个字本来就是要对他说的，他听见了也没必要否认。

    “那，然后呢？”

    “然后？”还需要什么然后？说了对不起了还不行吗？他那么有钱，不会还在乎那点儿医药费吧？

    “嗯，然后。”叶安耐着性子重复。

    “噢，医药费我出。”除了这个，流离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

    真是朵奇葩，要不是头晕，叶安真想睁开眼好好看看这女的说这句话是个什么表情。“你觉得我是这么小家子气的人吗？”

    是，还真是，流离在心里狠狠表示赞同。不过现在是自己理亏，只能一忍再忍。“嗯，不像。”

    “嗯。然后？”叶安仿佛对这样的回答很满意，脸上的表情一派闲适。

    你要干嘛直接说不就得了，然后然后的，不闲烦啊。流离不耐地讽刺道，“还请叶先生明示。”

    “对我负责。”叶安把两只胳膊枕在脑后，调整了个姿势躺着，看着她炸毛的表情，感觉眩晕轻了好多。心里不禁感叹，哎，果然是心情好身体就好啊。

    负责？负责你妹啊！你是小孩子吗？逮着个人就让负责。流离在心里大骂，但面上不得不保持淡定，对他这样的人，不冷静应对不行。

    握了握拳头，流离勇敢反驳“貌似这件事并不全是我的责任吧，我叫停车最多也就算个建议，可你一个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吧？”

    “我有说全是你的责任？”叶安挑眉。

    那还要我负责？！流离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瞪着他。

    “我那部分责任已经付了。”叶安侧过身子，抽出一只胳膊用手指着额头的伤，睁开眼无辜地看着流离。言下之意是我说的责任是你该承担的。

    “然后？”流离也学着他的语气，冷冷地问。

    “我饿了。”叶安却摊了摊手，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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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年华正好，心却早已苍老

    流离看看表，早上七点，确实也该吃早饭了。

    “吃什么？”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流离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

    “于记的水晶虾饺，百味斋的风味小咸菜，五香居的荷叶粥，就这些吧，在医院吃的简单点儿。”叶安眯着眼，想了想，掰着手指报上几个名字。

    嗯，真简单，就三样东西，得跑三个地方，而且于记貌似还和百味斋天各一方。流离斜着眼睛睨了叶安一眼，露出八颗牙，十分标准地微笑，说了句“好。您稍等。”然后天鹅般优雅万分地转身走了出去。

    丫的，爱咋滴咋滴，老娘不伺候了。流离一边在心里愤愤地骂，一边又给叶安定了病号饭，好歹他是个病患，饿狠了也不好。

    终于甩开那个难缠的麻烦了，流离心情比外面的万里晴空还晴空万里。哼着小曲儿往外走，　不料却被人叫住。

    “夏，夏琉璃？！真的是你！”

    流离回头，眼前是一个清秀的女子，脸因为激动略略发红。看样子对方是认识自己的，但流离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我是水绿啊，初中是时候你帮我打跑过流氓的，就是桐花路转角的那个地方。”女子急忙细细地解释，生怕对方记不起自己来。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流离想起来。那个时候妈妈一个人回了清水，而那个女人欢欢喜喜地进了家门，她心情极差，正愁无处发泄，那个初来乍到的倒霉小流氓就送上门了。还好那倒霉蛋是根豆芽菜，要不然自己那么冲动还真指不定发生什么。

    不过后来自己很快就转学了，所以对这个叫水绿的人没什么很深的印象。

    “你在这儿是？”虽然不相熟，但看着女子清澈热切的眼神，流离还是找了个话题。

    “噢，不是看病呢，是，是，快有宝宝了，我先生陪着来检查的。”水绿伸手指了指那边排队挂号的一个男子，面露羞涩，但难掩甜蜜。

    流离这才发现水绿的肚子微微的隆起着，“恭喜恭喜，要做妈妈了。”流离微笑着说，虽然才算刚刚相识，但还是忍不住为这个女子感到高兴。

    男子挂完号，过来寒暄了几句，就爱怜地拥着水绿离开了，看着两人相拥而行的温暖背影，流离站了好久没动。这样的场景，不心动么？流离问自己。

    心动。心动，又如何？爱情对她来说是极其奢侈的东西，过于缥缈过于不切实际，与爱情相比，她宁愿要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至少，在血缘上，可以生死相依。

    “啊，对不起。”一个女子急匆匆地从流离身边走过，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流离回神。突然想起，自己的做检查的医院就是这里。有或没有，结果已经出来了吧。就在二楼，几分钟的距离，流离恍恍惚惚地走了上去，站在门口，却突然没了去拿的勇气。

    “什么名字?”例行公事的语气，许是看过太多人的死生悲喜，医生们的说话语气似乎都让人觉得冷漠。

    “夏流离。”沉默片刻，流离叹息似的回答。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精神压力大造成的月经失调，肠胃有点儿感冒，放心吧，小毛病，调养调养就好了。”医生看着报告单说。

    “不是……”

    “不是怀孕。你这么年轻，身体也没问题，有孩子是早晚的事儿，不用着急。”看着流离苍白紧张的脸，医生的语气也柔和了些。

    “谢谢您。”听完医生的话，流离平静地站起来道谢，转身急忙走了出来。

    意料之中的事不是吗？有什么好失望的。没关系，没关系，流离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调整好紊乱的步子往楼下走，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紧握着的手，更不知道手上的骨节已经泛白。

    医院外面，阳光明媚，柔柔地透过梧桐的枝桠洒落一大片，流离无意识地快步走着，脸色是毫无血色的苍白。不知道自己这么着急是要干什么，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快点儿走，想赶紧离开，越远越好。

    医院，流离一想到那两个字都觉得周身寒冷，整个人都好像漂浮在冰雪之间，没有任何可以稳定自己的支点，这样想着，流离脚下的步子也就迈得愈加急。

    直到走上拥挤的街道，置身于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间，流离心里才稍稍有了安定感，步子也逐渐减慢。没什么风，天空是少有的蓝，流离仰头，却被一下子就被明亮的阳光刺疼了眼。

    “你这么年轻，身体也没问题，有孩子是早晚的事儿。”那个医生这样说。

    年轻么？流离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怎么可能？”薄唇轻启，却不知道是要说给谁听，倒更像是微微的叹息，嘴角轻勾，带起一抹类似自嘲的笑容。

    年华正好，心却早已苍老。她，还有勇气再来一次吗？

    唯两次豪赌，下了偌大的赌注，却还是输了。流离苦笑，甩甩头，整理好表情，继续往前走。

    （周末早更一会儿，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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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真的出事，有我陪葬

    医院病房里，一个俊朗非凡的男子半躺在床上，幽黯的眸子紧紧盯着手表，脸部线条坚硬而冷冽。平静的表情，但寻常人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很生气。

    流离这个女人，出去两个小时了竟然还没回来。这期间他冷眼打发掉了两群前来围观男色的女护士，三个虎视眈眈的女医生和一个推着餐车也频频来凑热闹的送餐员。

    都是那女人害的！叶安盯着手上自顾自跑的十分欢畅手表磨牙，这个女人最好是出去买早餐了，要不然……叶安抬头看着门，眸色深深，眼里是对猎物穷追不舍的精光。

    “嗨喽，baby！”门还没完全开，叶安就看到了步非那只无比风骚的手。

    要不是龙体欠安，真想跳起来把那只爪子剁掉。

    看着叶安阴沉的拧得出水来的脸，方匪石赶紧眼神接示意步非，还不赶紧把手里的早餐递过去，小丫的一得瑟逮谁都招惹，还不快将功补过。

    步非也意思到自己幸灾乐祸的有点儿过了，赶紧狗腿的双手奉上早餐,还不忘点头哈腰道一句，“老大，请用膳！”

    刚才在门口看到一个等着送饭的送餐员，小姑娘呐呐地不敢进来，说里面的冰山病人把她赶出来两次了。见对方又个娇滴滴的女子，步非就立马绅士地接过了这活儿。

    叶安冷冷地瞥了眼步非手里的病号饭，咬着牙问，“谁让你们来的？”

    叶安冷着脸眯眼，很有一番皇上审问刺客的架势。步非甚至觉得他其实是想说“谁派你们来的”。

    “你说呢？”方匪石似笑非笑地说。早上他接到叶安的电话，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叶安出车祸了在医院，请他过来处理。

    “shit！”叶安忍不住爆粗，自己真是低估了那个女人，敢这么玩儿他，真不是一般的大胆。

    “老大，说说您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呗？可别告诉我是违反了交通规则哈。”步非逮到机会赶紧插嘴。

    “高速公路停车。”叶安十分淡定地说，那语气，跟说今天吃了什么饭似的。

    步非明显一愣，纳尼？不会吧，这么低级的错误叶老大也能犯？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叶老大，你也太太不要脸了。

    转头看看方匪石，他手指搭在鼻子上，也是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不过步非不知道，方匪石想的是，夜停车会不会是为了和那女人在车里那啥那啥。这么想也不怪他，主要是叶安的那副表情，典型的欲求不满，方匪石想不误会都难。

    再看看叶安那副淡定的表情，步非忍不住打趣“您老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嗯。”

    啊？步非被彻底雷到，这样自己都能蒙对。方匪石想的却是，果然，果然是故意的。孤男寡女的，停个车，热个吻，出个事儿啥的，最常见了。

    “后面车开的挺慢。”叶安整了整袖子，很大爷地补充道。他不是什么情圣，为了爱去做那种毫无理智的事情，他算准没事，就一定没什么事。

    所以呢？

    所以就决定赌一赌，赌那个女人会心有不安，赌他能抓住她的心软。

    “那也有危险好吧。老大，那是撞车哎，你以为车祸这种事儿是闹着玩儿的吗？”虽然没听明白他为了啥，但他是故意的这点儿步非听懂了。

    原来如此，方匪石明白过来自己是误会了，车祸根本就是他自己策划了，目的是什么他猜不出来，但一定与那个女人有关。“不怕她受伤？”忍不住开口问，算的再准，也有个万一，就不怕她出事。

    “她系了安全带。就算真的出事，有我陪葬。”他认定的女人，必不会让其陷入危险的境况，如果有，那么，他会陪葬。

    方匪石没揣出他话里的深意，只是以为他的意思是同处一辆车，要出事也是没系安全带的他。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震惊，为叶安这样变态的玉石俱焚的理念。

    “认定了？”

    “是。”肯定的回答，含着势在必得的绝对。

    “真不幸。”方匪石摸摸鼻子，眯着眼睛为流离感叹，被叶安爱上，那女人，怕是在劫难逃了。

    叶安转头看着窗外，没吭声。幸或不幸，都是他和她的命中注定。

    一觉睡到日落西山，流离睁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屋子里一片昏暗，看了看手机，是下午五点半。约好的家教时间是六点，流离正犹豫还要不要请天假，就接到了步离家打来的电话。

    打电话的是家里的阿姨，说是步离妈妈在外面回不来，步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了，又没吃晚饭，她不知道联系谁，只好请流离先过去。

    对十岁的小步离，流离本来就喜欢，又加上自己和叶安这档子事儿，她对小家伙更是心存内疚和怜惜。听到小孩子被大人丢在家里，又没吃饭，流离将先前的那点儿犹豫抛的一干二净，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往步离家赶。

    流离进门的时候，小家伙正一个人在房间专注地玩儿电脑，丝毫没注意到流离的靠近。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动作着，墨黑的眸子紧紧盯着电脑屏幕，小小的脸上表情十分严肃。

    什么啊？看着屏幕上一连串各种各样的类似指令的东西十分纳闷，全是英文和看不懂的符号，刷新速度快的让人眼晕。也许是干什么重要的事，流离本能地这样觉得，但好像又实在想不出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大事。

    直到小家伙放松了姿势，很有结束意义地用右手啪的敲了下键盘，流离才开口忍不住开口。“什么？”流离指着正在显示新信息的电脑问。

    “dady公司的系统后台。”步离一脸淡定地说。

    虽然不知道那啥系统到底是个啥东西，但流离肯定“后台”这种地方绝对不是一般人能随便进的。步离这么小，叶安不会教给他这种事吧。

    “怎么进去的？”

    看着流离一副我很好奇，我很不明白的表情，小家伙很拽地甩了个鄙视的眼神，云淡风轻的说，“黑进去的。”

    “说了你也不懂。”说完小家伙还像模像样地叹息。好像他是个大老师，流离才是小孩子。

    流离不禁撇嘴，黑客嘛，她怎么不知道。不过……有这么小的孩子当的了黑客吗？还黑自己老爹。

    “为什么？”这个孩子，永远让人好奇。

    “dady说话不算数。”小步离愤愤地说，到底是小孩子，语气里有难掩的委屈。

    噢，所以就黑了人家公司系统，流离抹汗，觉得该给这个孩子重新定定位。这娃儿，从精神、心理、智商都跟人太不一样了。

    “所以不吃饭？”

    “我像是那种为一点儿小事儿就耍脾气不吃饭的小孩儿吗？”小家伙高傲地昂起头，顺便还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他只是忙着当黑客，没来得及而已。

    “噢。那现在去吃饭吧。”流离趁机道。

    “不！”小家伙很干脆地回答，头抬地更加高傲。“我dady来了一起吃。”

    流离很想说，你dady在医院呢，过不来了，但看着小家伙一脸笃定的样子还是没下的去嘴。心想，小孩子，过一会儿等不来可能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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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我考虑一下

    流离正想着待会儿叶安不来她该怎么说服小家伙赶紧吃饭，就听到了外面急急地刹车声和稳健的脚步声。

    叶安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挽着袖子怒吼，“步小离！你给我滚出来，能耐越来越大了，黑到我头上了都！”

    他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公司电话，说是有人入侵公司系统，但奇怪的是没盗取任何资料，问要不要查。结果他一查ip，竟然揪出了这小子。

    “谁叫你不守信用！”叶安语气不善，小家伙也不甘示弱。可到底是小孩子，看到叶安冷着的脸，还是不自觉地往后躲了躲。

    看着小家伙憋屈的脸，叶安放缓了语气，“那你就入侵系统？”

    “嗯。”步离结结实实地点头。这是他妈告诉他的整人方法，本来是要用在他爹身上的，可是他爹实在太暴力了，他从来没敢在用过。

    叶安冷笑，“嗯，很好。不愧是步枭的宝贝儿子。”步枭从小就是暴力分子，这些年在军营里更是将暴力铁血进行到底，步离虽然从小和他爹见面很少，但骨子里还是有他爹的暴力因子。不同的是，他爹的暴力通过拳头，他的暴力通过手指头。

    从叶安怒气冲冲地进来的那一刻，流离就很担心小步离的处境。听到叶安的冷笑，她更是准备挺身而出。结果，他刚才说什么？步枭的宝贝儿子？不离不是他的儿子吗？

    流离愣在一边，心里的巨大疑问不禁脱口而出，“步枭是谁？”

    “我爸爸啊！”听到流离发问，步离没顾得上跟叶安继续斗嘴，自然而然地答道。

    “那……”

    看着流离扭过头来困惑地看着自己，叶安挑眉，一脸沉冤得雪的得意，“步枭经常不在家，我常常替他照顾家里，所以步离叫我dady。”

    看着流离难得迷糊的表情，步离也快活地点头，很有成就感地解释，“嗯，dady是dady，爸爸是爸爸。我爸爸叫步枭。”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流离再看叶安时眼里便带了几分歉意。吃晚饭时，看着他红肿着的额头，流离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既有对他的抱歉，又夹杂着几分类似心疼的情绪。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陪步离吃饭的时候，流离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这么快出院了？”按医生的说法他伤的不算很轻，今天应该出不了院的。

    叶安正在低头切牛排，听到流离说话，淡淡地回答，“医院的饭太难吃了。”

    提到饭，流离就心虚，虽然是他挑饭的毛病太多，但早上自己丢下他走掉，确实做的有点儿过了。

    流离低头，盯着盘子，小声说，“对不起。”

    “如果夏小姐真觉得对不起的话，可以考虑我今早上的建议。”叶安抬头，重瞳深深，漆黑的眸子认真地盯着流离。

    今天早上，想到今天早上他的话，想到早上在医院里面医生冷冰冰的话，流离心里更是纷乱。她坚定地说“我不用你负责”，他霸道地说“做我的女人”，医生淡漠地说“不是怀孕”。抬头看着叶安认真的眼，流离觉得自己要陷进那两潭深深的沉静里。

    心在不断地告诉自己，流离，这是你的机会；理智却告诉自己，不，流离，他你招惹不起。静默良久，流离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淡淡地回答“我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要不要再赌一次，考虑一下要不要冒着沦陷的危险继续接近你，考虑一下要不要相信爱情，相信你。

    听到她的回答，叶安冷峻的脸上绽开一朵绝美的微笑，“好。”

    看着灯光下他柔和的笑，流离怔住，险些沦陷进那充满诱惑的温柔里。

    步离饿了一天，忙着解决盘子里的饭，没顾得上听他俩说话，但抬头看到叶安对着流离的温柔神色，他还是很自然地想，dady一定是喜欢流离姐姐的。

    给步离做完辅导，流离开口道别，叶安也跟着走了出来。

    三两步跟上她，叶安开口，“我送你。”

    “不，不用了。”不知道现在要以怎样的姿态面对他，流离尴尬地开口拒绝。

    叶安却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大步走到车前，把车开了过来。

    了解到他的倔强，流离无奈地上车。

    叶安发动了车子，回头看看她委委屈屈的表情，不禁调笑“这么嫌弃我的车？”

    “不是。”流离笑，迈巴赫62，如此奢侈的车，有几个人会嫌弃。

    叶安把车子拐上大道，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那这副表情。”

    流离没说话，看着他雕刻般坚硬的侧脸，良久开口，“叶安，你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吗？”

    妈妈死的时候，曾经对她说“阿离，妈妈这一生，犯得最大的错便是拿得起放不下。前半生的孤寂是因为放不下那段过去，后半生的悲哀是因为放不下唐亦风。但是阿离，爱情本来就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东西，如果可以，妈妈希望你拥有美好的爱情。”

    “不是。”叶安简洁而笃定的回答，“对于我来说，没有放与不放，只有拿与不拿”。他若打算拿，就一定不会放下；他若放下，那么一开始他便不会拿。

    听到他的回答，流离一怔。她问过很多人这个问题，有的回答是，也有的回答不是，回答是的人往往带着自得，回答不是的人无一例外地露出苦恼的情绪。叶安这样霸道的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

    拿得起放不下吗？那么对于她呢？他也是这样想的么？

    流离不敢问，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样的答复。如果是，那么，她怎么给自己留退路呢？如果不是，那，她又将情何以堪。

    看着她怔怔地表情，叶安反问，“你呢？”

    “我不知道。”流离侧头看着窗外迷蒙的夜色，微微摇头。没想要拿起过什么，所以，不知道拿起了能不能放下。

    所以，不敢轻易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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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遇险

    正好遇到红灯，叶安停下车子，透过后视镜看靠在车窗上的流离。昏黄的灯光映着她的侧脸，沉静而忧伤。叶安不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但他总觉得她和他有什么地方是一样的。

    不禁想到那天带她参加唐家宴会时她的反常，叶安试探着开口，“你认识唐亦风？”

    “嗯。”流离点头，却并没有继续说什么的意思。

    唐亦风，她何止是认识。他曾是她的以为的爸爸，曾经是她除了妈妈外最亲的人，可是，现在，他与她而言，也只能算是认识而已了吧。

    叶安也没继续问，将车子拐上高速公路，流离一惊，想了下还是赶紧开口“那个，不是这条路。”　这条路通向哪里她不知道，但上了高速恐怕回她家就远了去了。

    “知道。”叶安一边看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跑车，一边继续往前开着。从步离家出来不久，他隐约就觉得这辆车一直跟着。刚才在路口停车，他更觉得这辆车不太对劲，刚才拐上高速，那辆车竟然也快速跟上来了，他不得不怀疑这个车主的用意。

    叶安先给方匪石拨了电话，快速交代了几句，让他对自己的位置和处境有一个大体了解。然后告诉流离系好安全带，好好坐着，不要惊慌。

    流离听着叶安在电话里的交代，又看看他严肃的表情，什么话也没问，快速地系好安全带。她也注意到了后面越来越不对劲的车，那辆车好像专门是冲着叶安来的，而且，很有玉石俱焚的意味。

    叶安加快了车速，边开边思考应对策略。可是这条路弯道很少，后面的车又开得极快，继续这样下去，那辆车很快就会追上。叶安看了看身后紧紧抓着安全带脸色苍白的流离，握着方向盘的手更加用力。这样危险的情况对他来说不是第一次，但他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是因为有她在身边么？

    “不要怕。”

    流离一直紧张地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车，却在听到这三个字时安下心来。明明是简单的三个字，从他嘴里冷静地吐出来之后，却有了安顿人心的力量。

    回过头来，对着前面那个沉稳镇定的背影，流离微笑，“我不怕。”

    叶安心里一震，然后坚定快速将车拐上前方的弯道。车轮紧贴着旁边的石栏，擦出明亮的火花。后面的车显然没想到叶安敢以这么快的速度拐弯，刚慢下来的车速也跟着快了起来。

    “shit！”叶安低咒。

    下了高速公路，后面的车已经跟了上来，开始不要命地用车身碰撞叶安的车。

    叶安的脸上越来越晦暗，咬了咬牙，对着后面的人快速吩咐“停车后赶紧下车，往右边的树林跑。”

    这么快的速度，如果急刹车的话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叶安很清楚，但目前这种情况，这是唯一的希望。那些人的目标是他，旁边是秘密的树林，她如果反应快的话应该可以跑掉。

    “不！”意识到叶安要做什么，流离更加握紧安全带，坚定地答道。她不是什么圣女，遇到这种事情还不害怕，但仍下他一个人逃走，她做不到。

    叶安显然没在意她的意见，还是很坚定地踩了刹车，停了车，她不逃也得逃。“听话。”停车之前，她听到他温柔地说。

    车子猛地一顿，流离险些撞在前座上。后面的车没想到叶安会来这招，速度一时没减下来，擦着叶安的车快速冲了出去。但流离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惊喜，她知道，也许不超过几分钟，那辆车里的人就会赶过来。

    叶安看了看前面跟着停了下来的黑色跑车，快速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想让流离赶紧逃离，可流离却一把抓过他，坚定地说“一起！”

    “好！”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叶安再不犹豫，一把抓起她，带着她往旁边的树林跑去。他知道这样做会将她带入到多么危险的境地，但是，如果她愿意，他也想自私一次，让她陪着自己，同生共死。

    叶安带着流离根本跑不快，后面车里的人很快跟了上来。三个人，身强力壮的样子，但幸好没枪之类的武器，也许他们只是想制造一起交通事故，并没想把事情闹大。

    生长在与黑道有牵连的叶家，叶安也是个练家子，他出手又狠又快，动作凌厉，很快就打倒了一个。他一边跟另外两人周旋，一边紧紧把流离护在身后，不让她被对方伤到。但对方到底是两个人，又加上要保护流离，饶是叶安再厉害，也开始应付的吃力。

    而对方显然也注意到叶安对流离的保护，拿刀的那个人动作一变，将刀刺向叶安背后的流离。叶安抬手阻挡对方已经不及，只能强带着她转了个身，用背替流离挡了一刀。后背很快被血染红，但叶安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更加快速狠辣地应付面前的两人。

    眼前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流离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叶安将最后一个人撂倒在地，踉跄着向她走来。他的脸上和手上都受了伤，流离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他，一伸手，摸到他的背后，却是大片的温热粘腻。血！

    “没事。”看着流离惊慌的样子，叶安笑了笑安抚，“扶我上车。”

    可是，伤口实在太深了，刚才又激烈的打斗，出的血更多，叶安实在支撑不住，刚坐进车里，就昏迷了过去。

    （ps：不太会写这种场景，有些地方可能有漏洞，还请亲们见谅，有什么建议也可以告诉流离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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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真要谢的话，就以身相许吧

    借心暖爱22_第二十二章 真要谢的话，就以身相许吧来自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方匪石接到叶安电话火急火燎地带人赶到地方，却还是晚了一步。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叶安伤的很重，那一刀虽然是从后背刺入的，但对方用力很重，刺得很深。

    流离不知道她是以怎样一种心情看着叶安被推进急救室的，她只记得很多血，妖冶的颜色，在他的背上绽开一大朵一大朵的嫣红花朵，夺目却致命。流离紧紧握住手，嘴唇咬的泛白，她没有比这一刻更痛恨红色，刺眼刺心的红色。

    “他一定会没事的。”方匪石看着亮起的手术灯，坚定地说。“因为他是叶安。”

    因为他是叶安，所以，没有他做不到的事。包括这次。

    在几个人中，方匪石认识叶安最早。他知道无依无靠没钱没权的叶安是怎样一个人在美国生存下来的，知道叶家认可的他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他见过他被十几个人围着打却始终不求饶的刚毅，见过他不眠不休只为改好一份草案的坚持。所以，他知道叶安是怎样一个强势而坚定的存在。

    流离看着眼前这个从一开始看到浑身是血的叶安怒意滔天，却马上镇定自若地处理好各项事宜，现在又如此坚定地告诉她叶安一定会没事的人，露出了到这里的第一个微笑。“嗯。他会没事的。因为他是叶安。”

    叶安被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没有了生命危险，方匪石和步非赶回公司处理事情了，医院这儿留了几个可靠的人看守，流离也坚持留了下来。

    病房里的大灯关了，只开了床前小小的一盏灯。流离守在叶安床前，看着灯光下他的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流离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平时那么霸道的一个人，现在却以这样一种无力的姿态躺在那里，流离再也看不下去，关上了他床前的灯。

    黑暗里，他的脸的轮廓不是很清晰，白天里冷峻的线条也显得和缓了好多。流离愣愣地看着他出神，今天的事像一场梦境，他和她被人追杀，他让她先跑，又为了保护她受伤。一切那么狗血俗气，一切又那么激烈浪漫。

    不管他是出于男人本能的保护欲，还是其他什么，只为今天护她至此，她都对他心存感激。毕竟，从母亲死后，他是第一个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保护着的人。尽管这个人，也许会是她一生的劫难。

    “叶安。”流离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谢谢你。”不管以后如何，我都谢谢你，给我这样一场遇见。

    （留个小悬念，预知流离如何回答，亲们请看下章，捂脸，逃跑，我太坏了~）

    叶安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前疲倦地睡着的流离。她一只手压在头下，一只手却伸到他的枕头边缘。她发丝凌乱，放在他枕畔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触着他的脸。清晨温和明净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满满的是柔和的味道。

    侧躺了一晚上，叶安的胳膊微微地僵硬，伤口很疼，但看到流离的这一刻，他竟觉得心安。一下子有了岁月静好的感觉。他忽然觉得，哪怕时光永久地停在这一刻，他也会不觉得遗憾。

    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发，她却在他刚抬手的时候就醒了。

    “你醒了？！”流离的眼里亮晶晶的，是难得欣喜的神色。叶安微笑，本来是他想开口说的话，倒让她抢了先。

    “嗯。”叶安开口，嗓音干涩而沙哑，“昨晚吓到你了？”

    他难得有这样微弱而温柔的神色，流离调皮一笑，“嗯，吓到我了。”你看，我这样不耐吓，所以，以后不要吓我。

    “叶安。”流离顿了顿，认真地开口，“谢谢你。”

    看到她认真的神色，叶安一怔，随即勾起嘴角，半真半假地点头，应道“嗯。真要谢的话，就以身相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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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过来。喂我。

    “啊！谁要以身相许啊？”

    步非推开门正好听见叶安的话，八卦神经立马360度全方位兴奋起来。英雄救美，然后美人一身许英雄，这样的戏码，他最喜欢啦。

    流离原本还在愣愣地揣度叶安话里的真假，听到步非调笑的话，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说了句“我出去买早饭”就快步飘出去了。

    叶安狠狠地瞪着步非，简直有跳起来掐死他的冲动，自己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就这么没了。不过，她这次并没有立刻拒绝自己不是吗？叶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看着叶安凶猛的眼神，以及现在嘴角猜不透的笑意，步非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为了不被收拾，他赶紧转移话题，“我们查到昨晚是叶博文的人。”

    叶博文，提到这个人，叶安眼底涌起幽深的寒意，当年他父亲的死，叶博文不只是有嫌疑，要不然老头子也不会那么决绝地把他视为弃子。“哼，多年前玩儿过的把戏，现在还要再玩儿一遍，不闲幼稚么？”叶安冷冷一笑。

    “幼稚，但成功了的话最快最有效。”从进来就一直站在一边的旁观的方匪石开口。如果叶安死了，那么叶安唯一的叔叔，叶家仅存的一支血脉，叶博文无疑会是叶氏唯一的继承人。

    步非点头，昨晚叶安浑身是血的惊心场面他都吓了不只是一跳两跳。医生说如果刺得再深一点，就会触到心脏，那么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只是看到你出席唐家宴会的报道就这样沉不住气了，这个叶老二还真是没出息。”

    “老头子有什么动静吗？”叶安沉吟片刻，问道。他不知道叶博文这件事里，老头子到底知道几分，但目前他可以肯定不是老头子的意思，要是这么沉不住气，就不是老头子了。

    方匪石摸了摸鼻子摇头，“没有。昨晚的事我已经封锁了消息，老头子那里应该还不知道。”

    “不过，瞒不了多久。”方匪石想了想说。老头子眼线众多，昨晚事发突然，又牵扯到叶博文，尽管是叶安的爷爷，但他们不得不防。

    “那就别瞒了。把我住院的消息放出去，病情越夸张越好。”

    “嗯！”想明白了叶安的意思，步非兴奋地摩拳擦掌。终于要行动起来了，他奶奶的，伤了他兄弟，他一定让他们死的很惨很艺术。

    和步非交换了个眼神，方匪石淡淡地应道，“我去联系媒体。”叶家，他早就看着不爽了，叶安多么强大的一个人，竟然被整成这样。

    流离买完饭回来，方匪石和步非已经走了。叶安半眯着眼侧躺在床上，脸上是说不出的谋算和阴沉。

    应该是为了昨晚的事吧，流离想，那些人明显是冲着叶安来的，而且是冲着叶安的命来的。她不知道叶安为什么会惹上那些人，但从步非昨晚怒气冲冲的话里，她隐约听到“叶家”、“叶老二”之类的字眼。

    家族纷争？伦理情仇？出于一个写文的人的优良素养，流离在脑海中展开一系列联想。

    “过来。”看着她提着早饭站在门口神游，叶安忍不住出声。

    噢。流离回神，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摆到餐桌上。于记的水晶虾饺透明鲜嫩，百味斋的风味小咸菜青绿诱人，五香居的荷叶粥清香扑鼻……是他上次要吃的东西。流离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晰，而且，竟然这么麻烦地亲自给他买来了。

    叶安看着桌上的饭心里一动，然后笑得满意至极，他没想到她对自己也可以这么细致贴心。但看着流离伸手递过来的筷子，他的脸顿时就冷了。

    “喂我。”叶安不屑地瞥了一眼递过来的筷子，索性倚病卖病，讨起福利来。

    他的伤侧着吃饭确实不容易，但真的要喂他，流离还是觉得尴尬。尤其是他现在这副似笑非笑的耍赖样子，她更觉得万分不适应。叶安哎，平时那么冷冽稳重的一个人，现在幼稚成这个样子，流离实在不解，难道生病的人会变得脆弱的言论是真的？

    流离无奈，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递到他的嘴边。叶安张口，　却不再往前凑，眯着眼等流离把饭送到他的嘴里。

    “我要喝粥。”眼看盘里的饺子就快没了，叶安挑挑眉毛，指示面前动作僵硬却温柔的人。

    毛病真多。流离撇嘴。放下虾饺，转身端过桌上的荷叶粥。清清淡淡的香气萦绕鼻端，叶安不禁再次享受地眯了眼。他并不是一个在饮食上挑剔的人，但这样子被她耐心对待着，他很喜欢。

    （那天才写了车祸，今晚就差点发生在俺身上了，~~~~(>_<)~~~~　还好，俺还活着，要不世界还没末日，俺就没了，多悲催啊，是吧，所以，亲们，原谅我今天这么晚才更吧。下雪路滑，流离也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嘻嘻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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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让我抱会儿

    放出消息不过一顿早饭的功夫，叶老就带入赶到了医院。叶安，到底是他叶家的子孙，何况现在还是叶氏接班人，虽然有点儿不受控制，但还在他掌控之中，他不能不重视。而且，他喜欢这个孙子身上那股子冷冽无情的狠劲，像他。

    可是，叶昊天推开病房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冷峻的孙子，而是一个柔美的长发女子。这个女子背对着自己坐在床前，而他一向以冷血无情著称的孙子，此刻正一脸温柔地眯着眼等对方往自己嘴里送切好的水果。

    “叶安。”叶昊天威严的语气在病房里响起，流离心里一凛，这个人，光听声音，就有如此大的威慑力。叶安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冷静的样子。流离放下手里的水果，优雅地起身，对叶昊天微微点头，然后站到一边。

    叶昊天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受叶安特色对待的女子，一脸审度。这个女人，竟没有一丝慌乱。

    “爷爷。”叶安出声，恭敬地叫道，然后示意流离先出去。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让叶昊天见到流离，如果知道他对流离的态度，以叶昊天的手段，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失去流离。看来，计划要变一变了。

    叶昊天冷哼，“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爷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才让我知道。”

    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番责问，叶安心里冷笑，嘴上还是有礼地解释，“昨晚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又是深夜，方匪石他们就没敢惊动您。”半个晚上而已，他就闲迟了吗？

    哼，叶昊天没应声。冷冷地看了眼往外走的流离，转头问叶安，“她是谁？”

    “一个女人。”叶安淡淡地说。对流离的态度，现在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晰。所以，他给流离的定位，只能是一个女人，一个对他来说也许什么都不是的女人。

    叶昊天面上一松，对他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你自己知道就好，女人而已，若迷了心智，毁掉的只能是自己。”

    虽然叶昊天面上松动，但叶安知道，对这个精于算计的人，他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嗯。我知道。”叶安坚定地回答。

    叶昊天点头，他的儿子曾经为了一个女人差点儿毁掉自己，他不希望他的孙子也这样。叶安，只要不脱离他的掌控，他还是很器重的。所以，他给他和唐氏联姻的机会，而不是直接让叶博文代替他的位置。

    想到唐氏，叶昊天吩咐，“最近我们叶氏和唐家的关系被媒体踹来踹去，是时候挑明一下了。”叶安出席了唐老头的生日宴，叶唐两家的关系发展一下子成了大家关注的热门话题。而叶安那天到场后立即就走的态度，连他都摸不透，再加上今天这个女人，让他不得不着急。

    叶安明白他的意思，模棱两可地说道“嗯，我找机会约唐静姝见面。”

    知道叶安的脾气，叶昊天也是点到即止，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身走了。

    看着那个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去的清矍背影，叶安眼里的阴郁再难遮掩。口口声声称作他爷爷的人，进医院来，问的却不是他的伤势，而是来警告他要有终于自己的心思。

    流离推门进来，再一次看到了叶安眼底的阴郁和那抹难以言喻的悲凉，虽然转瞬即逝，但她确定，那一刻，叶安的周身都笼罩着哀伤的影子。

    “过来。”看到流离，叶安脸上的表情缓了缓，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流离刚走过去，他又说“扶我起来。”

    流离无语，伤得这么重，又在背部，不让护士照顾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坐起来。“医生建议你最好躺着。”流离斜了这个不合格的病人一眼，不咸不淡地说。

    “不习惯。”叶安皱了皱他好看的眉毛，表情既别扭又委屈。

    他从来都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现在让他像个瘫痪一样弱势地躺在，他确实难受。而且，他向来不是个身娇肉贵的人，这样的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对他来说，只要不死，就该强有力地存在着。

    看到他躺在难受的样子，流离心软，轻柔地扶着他的坐起来。后背碰到床头架，叶安疼得嘶的一声，流离让他稍稍侧下身子，拿了个靠垫垫在了他右侧的背后。

    叶安高兴她的细心，笑得像只狐狸。一伸手，就搂过了身边的温香软玉。

    “你……”流离被吓了一跳，伸出掰了他胳膊就要往外挣。

    但叶安却抱得极紧，她挣了几次都没得手。“嗯……别动……”叶安疼的闷哼，但还是不想放手。

    疼还不放手！流离气的直翻白眼，但听到他嘶嘶地抽气声，不由地安静下来，“松手。”流离不再挣扎，但语气如冰。

    叶安却不为所动，闭着眼闻她身上身上淡淡的女子香气。“让我抱会儿……”叶安喃喃地，语气里是毫无戒心的疲惫和脆弱。

    他趴在她身上，呼吸相闻，流离甚至感受地到他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这样真实而无助的叶安，让流离的心不由地变得柔软。“让我抱会儿……”这样烂俗的小说台词，却如此意味深长地侵入了流离的灵魂。

    由着他吧，流离长长地叹了口气，僵硬的身体也随之软化下来，就着这个奇怪的姿势让他抱着。

    “你爷爷来说了什么吗？”流离小心翼翼地问，她直觉叶安情绪的变化跟他那个看起来就威严冷酷的爷爷有关。

    “我不听他的指挥，我爷爷来教训我。”叶安半真半假地眨了眨眼睛，幽幽地说。

    被亲人嫌弃，流离懂得那种难过。所以，她听得出叶安调笑里想要掩饰，但又渴望有人理解的难过。“嗯，活该！”不愿他继续这种压抑的难过，流离作势拍开他的手，笑着说。

    叶安也笑，顺势松开了手。答应了她一会儿就真的是一会儿。他向来自制，贪恋的温度，对他来说，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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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流离，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叶安住院这段时间，无论对于流离，还是对于叶安，都像是一场梦境。梦境之外，她从不曾如此放下戒备的关心一个男人，他从不曾如此脆弱地向一个女人撒娇。

    关于“以身相许”的话，叶安也未再提，似乎真的只是一个玩笑而已，过去了也就过去。出于对叶安救自己一命的报答，流离就这样一天一天对他悉心的照顾着。无关乎爱，但似乎又总容易让人联想到爱。所以每次方匪石见她，都是意味深长地笑，步非更甚，某次直接悄悄凑上来叫她大嫂。

    流离站在窗前，静静回想着这些天，竟然觉得心惊。因为她发现，自己对这样的生活竟然已经习惯，即使步非那样子称呼自己的时候，自己有的也只是羞涩。

    看着她略显落寞的背影，叶安上前，不由自主地轻轻伸出手，从背后把她搂到胸前。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流离毫不犹豫地甩开他，逃也似地离开窗前。

    “你害怕我？”看着她慌乱的表情，叶安冷静地下结论。从那一晚之后，她就在尽力地逃避他，尽管这段时间对他照顾地细致，但只要他表现出对她的感情，她就会立即退缩。他进一步，她退两步，这就是流离。

    因为知道她的恐慌，所以这段时间，叶安不再提让她做他的女人。可是，今天他就要出院了，看着她现在的表情，他知道，她必定不会再这样亲近地留在他的身边。所以，他不得不提。

    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流离心里一颤，随即摇头，淡淡地说，“没有。”

    “你有！”听到她否认，叶安不禁拔高了声调。他是如此笃定，她怕他，或者说，她怕爱上他。

    看着她被吓得一怔，叶安意识到自己的激动，放柔了语气，“流离，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呢？流离问自己。怕爱上，怕爱错，怕万一被遗弃，怕是一场空欢喜。

    流离咬紧嘴唇，低着头不说话。她不怕，她什么都不怕，无爱所以无惧，她不会像她的妈妈那样爱上谁，所以，她也不会担心以后有伤悲。“阿离，不怕。不要怕。”流离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你喜欢上我了对吗?”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叶安压住想要安抚她的冲动，咬了咬牙，步步相逼。

    听到他的话，流离慌乱地后退几步。良久。她冷静地抬头，对着叶安坚定地回答，“我没有。”二十多年来，我都告诉自己不要爱上任何人，所以，叶安，我怎么可能爱上你？

    看着她倔强的脸，叶安一步步走上前，笑得温柔而好看，“那你后退什么？”

    流离不再动，感受着他渐渐靠近的气息，指尖不住地颤抖。叶安抬手，温柔地抚上她咬的发白的嘴唇，看着她忍着泪的眼，低头小小翼翼地吻上。

    他的动作怜爱而轻柔，好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饶是流离再理智，也沉醉在这样的情境里。这个吻，细致绵长，毫不掺杂情　欲，却如此蛊惑人的心智。

    一吻结束，他意犹未尽再次低头，她却瞬间清醒。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两人俱是一怔。叶安平生第一次被女人打，流离平生第一次打男人。

    看着流离显然是被自己的举动吓到的样子，叶安脸上的寒意顿时消散，扑地笑出声来。明明是她打了人，怎么搞的自己比他还委屈？叶安摸摸被打的那边脸，玩笑似地开口，“嘶，力气还挺大。”

    注意到叶安脸上泛起的淡红，流离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出手重了些。想要道歉，但又拉不下脸，开不了口，毕竟一开始是他的错，谁叫他随便亲她的。想到刚才的吻，流离恨恨地瞪着他，瞬间觉得自己打他打的太对了。

    难得看她这么失控，叶安高兴，不由地调侃，“打是亲？”

    看着他玩世不恭的样子，流离更加生气。他的态度，似真似假，让她更加下定决心不再纠葛。

    “叶安。”流离冷冷地开口。“我承认我害怕，因为我从来没和那样接触过，而且，你太优秀了。我怕自己也许有一天会沦陷。但是叶安，我不爱你，现在不会，以后也没这个打算。我感激你拼着性命救我，但我照顾了你这些天，再加上事情原也是因你而起，所以，我们应该两不相欠了。”

    流离的这番话让叶安的心忽上忽下，如他所愿，她终于承认了她的害怕。但叶安突然发现，她现在承认了比她不承认的时候更让他害怕。一个人的弱点一旦自己承认了，就说明这个人已经坦然面对甚至想要克服了。

    “不！”叶安忍不住大声冲她吼,“夏流离，你先招惹的我，凭什么你说两不相欠就两不相欠？”

    怎么可能两不相欠？从她闯进他世界的那一刻，他就决定非她不可了，她怎么敢这样淡然地跟他说两不相欠？

    “叶安。我承认我招惹了你是不对的，但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所以，对不起，叶安。”今天他就出院了，她再也没有理由和他继续有纠缠。前些日子为了照顾他，她已经把家教的工作辞了，这次告别，她和他，这次是真的不会再见面了。

    没有损失吗？那丢了的心算不算？叶安愣愣地看着流离转身出去，她竟然这样冷情，甚至没跟他说一句再见。

    但是，一定会再见的，叶安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眼神锐利而幽深，流离，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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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流离，我不好

    整整十天，流离都在公寓里窝着，听歌、睡觉，或是不分白天黑夜地码字。与世隔绝，自成一世界。这是流离的处事方式，说是躲避也好，说是静修也罢，反正这些天下来，她的心平静了许多。

    初冬，极少下雪的a市竟然早早就下了大雪。流离捧着杯咖啡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飘飘摇摇的雪花，听着花火絮絮叨叨地八卦。

    未经她同意就在她闭关期间跑来了，花火很不安，惴惴地开口，“阿狸，如果我说我可能被一个同性恋表白了你会怎样？”

    这些天发生了好多事，她实在应付不来，心里憋了很多话，她真的很想跟流离说。那天宴会上遇到的绝色，不知为什么，竟然就缠上她了。说他叫步非，说他不是同性恋，说，他喜欢她。她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但这些天的相处，她竟然越来越依赖他了。

    可是，他明明就喜欢男人不是吗，追她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吧？花火纠结了好几天，实在憋不住，就跑来了，流离比她理智，一定可以想出比她更好的应对办法。

    听到花火的纠结，流离回头，淡淡地开口，“你确定他是同性恋？”如果她没猜错，花火说的一定是步非，而她很确定，步非这个人喜欢的一定不会是男人。

    “他说他不是。可是，那天宴会上你和我明明就都看到了啊。他追我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才那么做的，毕竟关于他是同性恋的事是那天晚宴上我不小心说的，很多人听到了，现在圈子里传的很疯。”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同性恋，但她觉得他对自己一定不是喜欢。报复也说不定。

    花火解释的很乱，但流离大体明白她的意思了。步非表白，小丫头动了心，但她又怕步非追她只是为了找个女朋友掩人耳目。到底是小儿女呀，流离浅笑，放下手里的咖啡，认真地问花火，“你喜欢他？”

    “怎么会？”花火急急地摇头否认，慌慌张张的样子却恰巧露出了内心的情思。

    “那你在这儿纠结个什么劲。”流离撇嘴，嘲讽的意思很明显。

    不喜欢拒绝就好了啊，犹豫纠结什么呢？纠结的过程不恰恰就给出了自己心里的答案了吗？当局者迷，花火在局里，看得自然不如旁人清晰。

    被猜中了小心思，花火脸红，顾不得她的嘲笑，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答应他吗？”

    “不。”流离果断地回答。

    对于步非，她多多少少了解，他不是坏人，但他也不一定就是个值得托付之人。步非这个人根本就是从小在蜜罐里泡大的，没有失去过什么，怕是也不懂得珍惜什么。流离相信他也许会钟情于一个女子，但她不确定那个女子就是花火。她不怕步非对花火不是真的喜欢，她怕步非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嗯？”花火被流离复杂的态度完全弄糊涂了，好像鼓励自己接受，又不让自己答应交往，那她该怎么办啊？

    看着花火抓心挠肝的小样儿，流离不再卖关子，开口跟她解释“花火，再等等，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不会急在一时。你们可以像现在这样，从朋友做起。”

    “可是，阿狸，相处久了，我要是爱上他怎么办？”

    “那就在一起好了。”流离一怔，然后淡淡地说。

    “可是……”你不是说过不可以爱上别人吗？花火呐呐地，到底没问出口，因为她知道，流离不管说什么，都一定是对她好的。

    流离知道花火要问什么，花火是她唯一的朋友，和花火相处了这么久，她知道花火很多思想被自己影响了。“花火。”流离看着花火的眼睛，认真地开口，“你和我不一样，你那么有活力，你值得爱与被爱。所以，如果有一天你确定你对他是爱，那么我支持你去试一次。”

    花火点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流离脸上的悲伤终究没再继续。她知道，不管她怎样劝，流离都是坚定了心意不要爱情的。

    “阿狸……”过了一会儿，看着流离情绪恢复正常，花火再次开口。“步非明天生日，让我去，你陪我好不好。”

    流离想了想，坚定地摇头“不好。”她宁愿一个人发呆，也不想参加那些累人的宴会。

    惨遭拒绝，花火激动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那我也不去了。”

    第一次见花火这么委屈的样子，流离到底心软。想了想好歹小丫头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她也想看看步非对花火的态度。算了，流离咬咬牙，勉强应下。心想，到了那里大不了自己找个角落窝在玩儿手机。

    可是，真的到了步非的宴会上，看到那个人一步一步笑着向自己走来，流离哪儿还有心思玩儿手机啊，她恨不得掐死自己。该死，只顾着考虑花火的幸福了，怎么就忘了他和步非呢。步非生日，以他和步非的交情，必定会出席。这一点傻子都知道，她怎么就给忘了！

    “又见面了。”叶安清冽的声音响起，一下子惊醒了正悔恨交加、鄙视自己的流离。

    看着他一脸看老谋深算的洋洋得意，流离突然有一种掉入陷阱的恐惧，也许今天，根本就是他借步非和花火给她设好的一个局。

    “你好。”流离冷冷地点头，象征性地回应一声，急匆匆地转身，准备逃离。

    叶安却赶在她转身之前抓住了她，“流离，我不好。”

    流离楞住。她只是礼节性地打招呼说声“你好”，并没有问他到底好不好的意思。而且这种礼节上，从来没有人较真。可是，他却对她说，流离，我不好。如此认真的语气，一下子砸蒙了流离。可是，她还是稳住了自己。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情绪，她不允许有行差错池。

    “叶安。”流离回头，挣开他的手，然后绽开一个冷然的笑“你好不好，都与我无关。”

    她笑得好看，他心里却是冰冷的寒。叶安恨恨地转身，流离，你真狠，对我狠，对自己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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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你，确定不要跟他试试？

    看着叶安决绝地走开，流离嘴角的笑再也挂不住，就那么无望地迅速地凋零下来。这样就放弃了吗？流离苦笑，可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所以，有什么好失落的。就算，他不放弃，自己又能给得了几分回应呢？流离摇摇头，转身欲往回走。

    可是没等她转身，花火就扑了上来，“阿狸，你，认识叶安？”虽然只是看到叶安和流离擦肩而过的，但她还是察觉到了流离表情的明显不同。

    “嗯。”流离淡淡地点头，她和他，又何止是认识？

    花火却一下子激动起来，流离很少有认识的男人，而叶安这样的人和流离认识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联系到叶安看流离的神色，和流离刚才的表情，花火不得不想多，“你怎么认识他的？在哪儿认识的？你，你那啥的那个人，不会就是他吧？啊啊啊，不会吧，不会吧？”

    “嗯。”流离心思不在这里，只是随便地嗯了声，回答花火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嗯。嗯？花火抚额，感觉自己彻底被这个女人打败。“叶安哎，英俊冷冽的叶氏总裁，霸气冷绝的叶家少当家，女人心中的完美男人”，这丫头和他都那样了，竟然那还这么淡定。

    “阿狸，你，确定不要跟他试试？”花火大胆地试探。

    “没必要。”知道花火是真的关心自己，流离笑着对花火摇头。尤其在知道了他的家世之后，流离更加知道即使在一起，他和她的将来有多么无望。所以，更加没必要想着在一起。

    花火却显然不这样认为，她虽然跟叶安接触不多，但哥哥和叶安相熟，她对他的了解也不少。叶安不是一个有情的人，但她始终觉得这样的人一旦真的爱上，必然会至死不渝。就像流离，她从来不爱，但倘若爱上，花火相信她必定是将那个人刻到了骨子里。

    “阿狸，你和叶安很像。”花火肯定地说。这么相像的人，理应在一起，花火这样简单地觉得。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这两个人在一起。

    宴会上人不多，步非又是个爱闹的，一来二去就撺掇着大家玩儿起了真心话大冒险的幼稚游戏。流离本不想参加，但无奈步非说自己寿星最大，花火也在旁边劝着，流离就只能相陪了。

    叶安也在，但他好像喝了很多酒，目光有些迷离，眉头也皱得紧紧的。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步非转酒瓶一下就稳稳地停在了叶安那里。

    看着他难得的迷离状态，步非偷笑，终于可以问叶老大那个问题了。“叶老大，你有没有爱过或正爱着的女人？亲人除外！”

    这个问题在真心话大冒险这样的游戏里原本常见，但因为被问的人是叶安，周围的人还是都兴奋地摩拳擦掌，叶安这个人身边不乏女人，但若让他们猜有没有他爱的人，他们还真不知道。叶安，好像从来不爱，但他们又实在好奇。

    “有。”叶安刚一出声，人群里瞬间轰动，叶安他，竟然就这么淡淡地回答了，好像他爱哪个女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目光，流离心里一颤，理智告诉自己他说的肯定不是她，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

    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先耐不住性子，问“是谁？”然后大家就都哄闹着问了起来。

    叶安却摇头，“第二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瓶子再次转起来，没让大众失望，最后瓶子果然转到了叶安那里。可是没等提问，叶安就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大杯白酒一饮而尽了。

    眼看着叶安这儿是问不出什么了，大家也就转移了目标，问起了别人。这些人大都相熟，又加上都是爱玩儿的人，问起话来也就越来越没底线。为免殃及池鱼，流离趁着大家不注意，起身来了洗手间。

    却不料正洗着脸，叶安就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他显然是喝多了酒，一脸恍惚的神情，很不清醒的样子，要不然也不会连洗手间都走错。看到他进来，流离转身欲走，却不料被他狠狠地搂进怀里。

    “流离……”他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温柔而珍惜。流离挣扎的手一下就变得无力，“叶安，够了。”

    “不！不够！”醉了的叶安意外地执拗，搂着她就是不放手。流离越是挣扎，他反而扣地越紧，生怕她跑了的样子。

    到了后来流离挣扎的厉害了，他干脆用两只手把她固定在墙上，栖身吻了上来。浓重的酒气，和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流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没了挣扎的力气。感觉自己再怎么用力，都是徒劳的。

    流离轻轻地叹气，她的心不是石头，她能感觉到他的心意，但是，她可以放自己去爱么？听着叶安在耳边一遍一遍低低地叫着自己，流离突然觉得心安，就像多年以前，她还有一个完整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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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森的开解

    那天，流离最终还是打电话给花火叫来了步非。醉后的叶安完全没有防备，这样的叶安，让流离不安。她觉得他像一个黑洞，有什么东西正抓着她一点一点往下陷。她不能沦陷，所以，她只能逃远。像以前的很多次一样，她来了苏州。

    对她来说，苏州像是一个避世的居所，因为母亲生命最后的那段时间是留在这里的，所以于她而言，苏州就有了故乡的意味。所以尽管她喜欢四处流浪，尽管她更多的是住在a市，但一旦发生什么，她便会不自觉地逃到这里。

    她承认自己懦弱，遇到事情除了逃避就是逃避，但这是她的处事方式，躲在自欺欺人的壳里，她才能保护自己。

    苏州的酒吧与繁华的a市不同，古老的巷子，狭窄幽长，店面不大，但各有特色，木制的小牌子，写着极有感觉的名字。好像有了灵动的魂，吸引游荡在外的人前往。这也是流离喜欢苏州的另一个原因。

    她喜欢这样的酒吧，昏黄的灯光，仿佛回到了旧的时空，甚至可以忘记自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熟悉的店，老板是个干净好看的男子，和这个店一样，也是有故事的人。流离喜欢故事。

    “嗨，离，好久不见。”照例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尽管面前这个女子对人总是淡淡的，但从第一眼见到她，森就觉得亲切。

    流离也跟他拥抱。她的朋友不多，除了花火，他算是一个。

    看着流离照例在墙脚靠窗的位置坐下，照例点一杯absolut　vodka。森不禁笑着感叹，“小丫头还是这么执拗啊。”

    从第一次来，一直就只喝这一种酒，浓烈却纯净的绝对伏特加。45度烈酒，很少有女子喜欢喝。这样的女子，很难不让人注意。

    流离抿一口酒，淡淡地勾起嘴角，“这样的氛围，只有伏特加最适合。”

    所以，才执着。

    “第一次见这么痴迷于伏特加，说不定你有俄罗斯血统。有人曾经给我说，俄罗斯人处于冰天雪地的地球最北端，自成一个世界。他们对伏特加疯狂的痴迷，狂饮无度，希望以酒精麻醉自己，缓解压抑，在醉生梦死中沉沦，以获得暂时的解脱。”

    “流离，”森顿了顿继续说，从某种意义上说，消极、发泄性、极端、无节制也是伏特加酒对俄罗斯民族性格的消极一面的体现。”

    听完他的长篇大论，流离仰头，却是问他，“陌给你说的？”

    “嗯。”提到那个人，森明亮的眸子一下就暗了下来。

    “这么长你都能记下来，真用心。”流离嘴上调侃，心里却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看到自己一味地沉溺于自己的世界，极端、宣泄的无节制地逃避遇到的问题。她的问题她都知道，只是，一个人久了，就习惯了随心所欲。

    森苦笑，“陌说的话我自然记得。”

    流离翻白眼，就知道森这家伙，一提到陌话题必定成功转移。只是听着这低低的语气，带了那么深的忧伤落寞，流离开始后悔自己用陌来转移话题。

    “森，为什么不回去？”流离很久之前就想问他这个问题。尤其在a市认识了同样开酒吧的陌之后。她不确定那个陌就是森所喜欢的陌，但她预感是的。只是，她不确定森到底是什么想法，所以一直没说。

    森沉默，然后坐下来和流离碰了一下杯子，喝尽了杯里的酒。良久，流离听到他低低地说，“因为不确定回去后有没有意义。我对他再好，他从来也只是接着，不说不要，也不说需要。流离，我不计较我爱的比他深，不计较我付出的比他多，但是我怕的是他根本不爱我。”

    “嗯。”流离简单地应了声，示意自己听懂了。感情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更何况是这样的感情。她并不是腐女，但也不觉得他们在一起会有什么不妥。森以前说过“我喜欢女人，但我遇到了陌。”他喜欢上的人，不过恰巧是同性而已，并不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你呢？有什么烦心事？”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抬头问流离。流离并不是苏州人，一年也来不了几次，但只要来，十有**是有事。就连两个人相熟，都是因为两个沦落人的一场举杯对饮。

    流离转着手里的杯子，笑得山明水净，“哪儿那么多事让我烦！”不是她不想说，只是，真的不知道在烦心些什么，有什么可烦心的。

    森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流离一脸高深莫测地笑，笑得流离淡定不了。看着灯光下杯子里透明的液体，流离叹了口气，问，“森，你后悔吗？”

    “不。”知道流离问的是什么，森坚定地摇头。他从来不后悔爱上那个人，所以即使受伤，也是自己应得的。

    “流离，其实这个世界上，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但是就像人不能因噎废食一样，你不能因为别人可能辜负你，就阻止自己去开始爱情。爱和被爱是人的本能，人就活一辈子，孤孤单单一个人是过，两个人不离不弃却是不一样的活。”

    “流离，别总是这副对谁都不在意的样子，明明那么渴望想要爱和被爱，为什么逃避呢？你母亲不也说过希望你幸福么，你又何苦这样为难自己？”森看着流离，认真的说。这番话，从很久之前他就想对她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时机。

    没想到大大咧咧的森说教起来也这么煽情，流离想笑，却只是扯了扯嘴角，“不是说你吗？怎么说起我来了。”

    森微笑，“我只是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遇到爱情不容易，如果你爱的人也爱你，就大胆地在一起而已。就算受伤，一次又何妨？”

    就算受伤，一次又何妨？默念着森的话，想到那个人，想着他叫自己先跑样子，想着他的把自己护在胸前的样子，想着他喃喃地唤着她名字时的样子，流离心里竟前所未有的安定。这样一个人，如果他能给她一辈子，那她何妨勇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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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那么，在一起试试吧

    在回a市之前，流离去了一趟清水。流离的母亲葬在清水。虽然是南方，但到底是入了秋，空气里还是带了凉意。

    母亲的墓还是清冷的样子，意外周围竟有一大片小雏菊，流离看着这浅浅淡淡的颜色微笑，雏菊啊，是母亲喜欢的花呢。母亲告诉过她，雏菊的花语是快乐和心中的爱，但后来流离知道，雏菊代表的第三层意思，是离别。

    “妈妈，”流离抚着冰冷的墓碑上的照片尽力想绽开一个好看的微笑，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长久地哽咽，流离抬手擦尽脸上的泪，温柔却坚定地说“妈妈，我，想试着开始爱了。”

    从墓地回来，已经是月上树梢，除了酒吧，流离发现自己在清水好像真的无处可去。酒真是好东西，流离轻笑，不仅能驱走身体里的寒气，还可以让人忘却了自己。所以，即便从前她滴酒不沾，但从沾染酒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与之相依。

    可是，今天，怎么越喝越清醒呢？清醒地知道自己有多想要温暖。哪怕，只是一个怀抱。

    “叶安……”流离默念，那个从母亲死后唯一一个那样紧紧拥抱着她的人，她第一次承认自己想念。很想念。

    叶安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了流离的电话。这么多天，她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找遍a市，花火说，流离也许是在躲他。他想，不是也许，是一定。可是，流离却真的打电话来了，叶安拿着手机的手竟微微地颤抖。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叶安匆匆对唐静姝说了一句，离开座位。

    电话接通，对方却只是低低地叫了自己的名字，叶安，叶安，叶安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也是这样好听的。“你，在哪儿？”叶安沙哑着嗓音开口，声音竟有些发抖。

    他特有的清冷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流离心里一颤，然后老实地回答，“清水。”也不管他知不知道清水是哪里，不管他问这个有什么意义。他问，她答，如此而已。

    可是，仅仅两个字，叶安却听得出她漂泊无依的孤单。她，还是一个人吧。一个人，一个人在一个地方，一个人哭一个人笑，一个人喝酒。尽管他讨厌喝酒的女子，但他心疼她。她需要他，他知道。但是，她什么都不说，只是低低地叫他，叶安。

    挂了电话，叶安回来，唐静姝正闲闲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看到叶安过来，抬头冲他优雅一笑，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今天的会面是她意料之中的，叶安虽然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但她有把握叶安会同意家里的安排。

    可是，她却发现接完电话坐在这里的叶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之前的他是冷冽沉稳而自持的，现在虽然也还是淡然的样子，但眼里却有了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欣喜。她突然就有了一丝不安。

    “你……”两人之间静默太久，唐静姝觉得有些压抑，咬了咬牙开口。她想知道叶安对于两家联姻的想法。

    叶安却没等她说完就站起身来，“我突然有点儿事需要处理，对不起唐小姐，我们改天再约可以吗？”流离声音里的无助和落寞，他无法置之不理。

    “嗯。”唐静姝有些无奈地点头，她终究拉不下面子问他是什么事这么着急，急到他约了她出来，然后却咖啡都没喝几口就匆匆走出去。

    清晨，流离迷迷糊糊醒来，却意外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小的旅馆。身边，是一个熟悉的清冷身影。

    叶安……他是连夜来的吗？清水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南方小镇，他电话里不是说没听过这里吗？而且清水交通很不方便，山路也是又陡又窄，他，是怎么来的？

    看到她醒了，叶安微笑，递给她一杯温水，然后说“起来吃饭。”

    他显然是一夜没睡，棱角分明的脸上尽显疲惫，白色的衬衣也皱皱地，但流离却觉得，晨光里的他，分外好看。

    “你怎么在这儿？”流离接过他手里的杯子，仰头问。她微凉的手指轻轻婆娑着温温的水杯，心里一片安宁。

    “我不在这儿你就睡酒吧被人卖了。”叶安答非所问，想到昨晚她一个人趴在酒吧角落里的委屈样子，心里微微地疼。还好酒吧人少，也没那么乱，要不然她一个女孩子家，出了事怎么办。

    被人卖？因为昨晚喝了太多的酒，流离都忘了发生过什么事，听到叶安这么说，有些后怕。

    看着她纠结的表情，叶安莞尔，不禁逗她，“想不到你喝了酒这么能折腾，害我照顾了一夜，你得对我负责。”

    他是第一次来这么小的陌生地方，第一次住这样简陋的旅店，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失去了冷静自持。也因此，连方匪石都在听到他要飞机和车的时候说他疯了。

    而昨晚，从他找到她，她就扯着他不放，到了酒店也一直低低地哭着，直到天快亮才睡。他又是第一次这样照顾一个麻烦的女人，不过，他喜欢这个样子的她。这样依赖他的她。

    听着他低低的抱怨，流离意外地心安，“叶安”流离想了想开口，“你，是认真的么？”

    叶安一怔，明白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他坚定地点头。他是认真的，因为，她，是他认定的。

    晨光里，他周身都是温柔的色泽，但他看她的眼神又是那么坚定。流离低头，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对自己妥协。然后，她仰头，微笑着对他说，“那么，在一起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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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从今以后，你有我

    叶安呆在原地半天没动，他原本只是开个玩笑，却没想到流离竟然应了，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她说的那句“在一起试试”。

    “好。”良久，叶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微微地颤抖。

    然后，流离起床，两个人一起面对面坐着吃早餐。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没有告白，在一起仿佛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突如其来，却又理应到来。

    流离有点儿发烧，叶安一天一夜没睡也实在疲惫，两个人吃完饭就窝在旅店里休息。张床，两人仰面躺着，各占半个床位。

    “流离。”叶安闭眼躺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迟疑地开口。

    “嗯。”听到叶安说话，流离微微侧头。

    叶安终于忍不住伸手握上她的指尖，“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

    流离指尖微颤，被她握住的手一片温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妈妈是清水人，因为一场意外，怀上了我。但我妈妈坚持要把我生下来，为了我，她原本打算一生不嫁。”

    “可是，她遇上了一个人。那个人给了她希望，她义无反顾地爱上。妈妈告诉我，那个人，我要叫爸爸。但那个‘爸爸’并不是清水人，他的家离清水很远的北方，我妈妈却还是跟着他离开了。”

    “他和我妈妈在一起两年，他家里就发现了我和妈妈的存在，逼着他定了另一门亲事。他最终抛弃我妈妈和那个女人结了婚。我妈妈一个人回了清水，我却留下来跟他生活了好几年。那个时候，我一直以为他真的是我爸爸。后来，知道他不是，我就走了。”

    流离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有些混乱，与其说她是在讲述，不如说是倾诉。

    这么多年，很少有人问她的身世，她也从来不屑去提。如今，被他这么小心翼翼地郑重问出来，她竟然觉得委屈。铺天盖地的委屈，泪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这么多年连流泪都极少，但从遇见叶安，自己竟一次又一次地失控了。

    叶安紧紧握住她的手，由着她哭完，才伸手轻轻擦掉她满脸泪痕。他一直知道她经历过一些事情，但他从没想到她经历了这么多。他不知道怎么分担她的难过，心狠狠地疼，那一刻，叶安发誓，他一定不会让她再一个人了。

    “你妈妈她……”她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叶安才轻声问。

    “我妈妈回来后不久就去世了。”流离闭眼，手紧紧握着。他说妈妈是生病没有的，但只有她知道，妈妈是自杀。为了他。

    叶安什么也没说，伸出手，紧紧抱住她。他不知道怎么分担她的难过，她语气里浓重的哀伤，压得他的心狠狠地疼着。那一刻，叶安发誓，他一定不会让她再一个人了。

    流离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对他说了这么多，这些过去，她没跟任何人说过。也许是生了病的人心理太脆弱，也许是闷在心里太久了，也许，是他的手太暖了……

    被他紧紧抱着，感受着他的温暖，她听到他在耳边温柔而坚定地说“流离，从今以后，你有我。”

    下午，方匪石竟然来了。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好像有很重要的事，叶安立刻就带着流离回了a市。

    把流离送回家，看着流离吃了药睡下，叶安就急匆匆地走了。

    方匪石说叶博文有所行动，一些事情，他不得不马上回公司处理。叶博文，想到这个人，叶安的眼底一片晦暗。

    “老头子那边等的也有点儿不耐烦了，我们和唐家的合作有必要提前。”方匪石想了想，还是开口。这种事，他本来是没必要提醒叶安的，但现在叶安身边有了流离，他不得不重新考虑。

    叶安没说话，脸色更加阴沉。从叶博文找人对他不利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人已经耐不住了。但是他没想到老头子竟然也这样沉不住气，和唐氏的合作，对老头子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你见过唐静姝了？”

    “嗯。”叶安点头。

    唐静姝，比他想得要理性的多。对于联姻，她不反对也不急切，一副淡然的样子，不愧是唐家老爷子着力培养的人。

    他脸上淡淡的，一时连方匪石都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怎么想，只能试探着说“唐静姝是个不错的妻子人选。”

    虽然流离是个不错的女子，但如果让他选择，他还是偏向于唐静姝。因为对于叶安来说，流离只能成为他的弱点，而唐静姝，却很容易能帮到叶安。这一点，无关乎流离的身世背景，只是因为叶安对她动了情了。

    明白方匪石的试探，叶安挑眉，如果放在以前，她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现在，她不是了。叶安微笑，坚定而霸道，他叶安的妻子，只能是流离。

    “她的确不错。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但不会是妻子。”叶安转头，对旁边开车的方匪石说。

    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坚定，方匪石不禁皱眉，“不联姻，唐老爷子怕没那么容易被摆平。”

    唐老爷子，同意和叶家联姻，怕不只是为了商业上的利益，更多的，恐怕还是想给唐氏找一个强有力的支柱和继承人。这样的好事落在任何人身上想必都会被欣然应允，但叶安偏偏不屑。方匪石摇头，叶安啊叶安，到底还是霸道而傲气的。

    “嗯。”叶安点头，他知道不走这条路意味着怎样的艰难，但他丝毫没有犹豫，果决地说“我会想办法从唐静姝这边下手。”

    方匪石没再说什么。其实从流离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有这种预感，觉得叶安必然会因为她变得跟以前不同。果然，一个流离，竟然让叶安抛开这样的安全的捷径不走，做出这么冒险的选择。

    但是，他为叶安庆幸。遇见了流离，叶安终于不再是一个只知道奋斗的机器，而是变成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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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你，在哪儿？

    流离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昏暗，拿出手机，是凌晨三点。手机里有两条短信和十几个未接来电，均来自叶安。

    第一条短信是晚上七点，问她醒了没，提醒她要吃晚饭。第二条是晚上八点，叫她赶紧起床吃晚饭。看着意思一样，语气却完全不同的两条短信，流离忍不住扑哧一笑，她真没想不到叶安也有这么细心和幼稚的一面。

    除了短信还有那么多未接来电，流离甚至想象得到他气急的样子，真是执着啊，流离笑着摇头，想都没想就拨了回去。

    “醒了？”叶安清冷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低低的，但听起来并没有睡梦中被吵醒的迷瞪。

    流离正为自己这么晚扰人清梦的莽撞举动后悔，刚想挂断电话，他却已经接了起来。流离不禁怀疑，他是睡得太浅，还是根本就还没睡。

    “嗯。”流离有些赧然，她睡觉从来都很沉，雷打都不醒，更何况是他手机微弱的振动。

    叶安调整了下姿势，熄灭手里的烟，看着楼上的依旧黑着的窗，脸上浮起一丝温柔，“还以为你烧糊涂，晕过去了。”

    流离缓步踱到窗前，微笑，“怎么可能？”她只是一点点烧，又被逼着吃了两次感冒药，怎么可能烧那么严重。

    “嗯。”叶安低低应了声。然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各自握着电话，不挂断好像只是为了听对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外面夜色静谧，初秋天气，天上隐约可见明月。流离忍不住推开窗子探出头去，深深吸着外面微凉的空气。

    叶安却突然出声，语气里有一丝笑意和纵容，“不冷？”

    “不冷，而且很舒服。”流离脱口而出，忘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干嘛。但是，他怎么突然这么问，现在是初秋，家里当然不冷啊。

    流离心里一动，虽然觉得自己的猜想不可能，但还是不自觉地问他“你，在哪儿？”

    想不到这丫头这么敏锐，叶安无奈，按掉手里的烟，打开了车门。

    “往下看。”流离听到他语气轻快地说。

    路灯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白色的衬衣泛着柔和的光泽，他仰着脸，她一低头，就看到了他温柔的笑。

    他……是在下面多久了？凌晨三点，流离站在三楼，愣愣地看着楼下这个冷冽却让她感到温暖的男人。她就那么呆呆地拿看着他，忘了如何反应，良久，才记起来手里还拿着手机。

    流离开口，想问他为什么在这儿，在这儿久了，想了半天，却只问出一个“你……”

    “你，不让我上来吗？”叶安跺跺脚，然后笑着说。他只穿了一件衬衣，站在外面这一会儿，身上满是冷冷的寒意。

    意识到外面冷，流离点头，报了门牌号。

    “我知道。”看着她木木的样子，叶安心情大好，边说边往楼上走。

    流离反应过来，也有些失笑，自己怎么忘了，他下午送她上过楼的，怎么可能不知道门牌号？

    叶安上楼，流离已经开了灯站在门口，屋子里的暖光透过半扇门映在她身后。那一刻，叶安有了回家的感觉。

    “知道门牌号还不敲门？”看着他又倦又冷的样子，流离有些嗔怪地说。然后递给他一杯热水。

    叶安挑眉，“你确定我敲门你能听到？”

    那你还等在这儿不回家睡觉，流离虽然小声嘀咕，但还是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睡觉太沉了，所以没有听到。”

    叶安只是笑。他知道她在睡觉。

    事实上他忙完公司的事已经很累，但给她发的短信她没回，打电话她也一直没接，他就不由自主地把车开到这里来了。明知道她感冒不重，不会有什么事，明知道她也许只是睡得沉了，但他就是这么无意义地留下来了，像一个刚刚谈恋爱的愣头小子。

    “你……一直在下面？”流离心里隐约猜到，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叶安，那么冷情霸道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叶安缓缓啜了一口水，淡淡地点头，确切地说，是十点以后。

    “那……你要不要先进去睡会儿？”流离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看他的样子，是一直没睡，要不他也不会那么清醒地快速接她电话。

    叶安也不推辞，干脆地说“好”。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他实在是累了。

    好还不动？流离看着坐在沙发上闲闲地喝着水的人，十分无语。她住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厅，他不可能找不到卧室。

    流离咬牙，终究没勇气说第二次。毕竟，她的房间，除了花火，都没有人进过，更何况是让这样一个男人在里面睡觉了。

    难得见她低头脸红的样子，叶安微笑，不再戏弄她，放下手里的杯子。

    意识到他站起来，流离欣喜，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这口气还没舒完，叶安就说了一句让她几乎要拍死多嘴的自己的话，他说“你陪我进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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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一起睡

    “陪我进去睡”，流离叹气，这个一脸冷冽淡定的男人，说出的话怎么偏偏如此暧昧。可是，如果她说不要，又未免矫情了些，毕竟和他发生关系也不是一次了，况且，他也不一定就是那个意思。

    流离赧然，但还是咬咬牙，下定决心跟了进去。

    叶安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流离站在那一脸英勇赴死的壮烈表情，低低一笑，站起来猛地伸手把她搂到身边，故意逗她，“爱妃，为朕宽衣。”

    流离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刚要挣扎，就听到他伏在耳边的低语。他灼热的男子气息微微浮在她耳畔，饶是流离再有心理准备，也还是热了耳根，羞红了脸。

    流离侧头，片刻，却冷了声音，提醒他，“叶安，这不是在演戏。”所以，你不是什么朕，我也不是什么服侍你的妃子，我的爱情不该是一出喧哗一时的戏。我要的，不是万千宠爱在一身，我要的，从来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只不过在遇见你之前，我不信会有，也不屑去求；在遇见你之后，我愿意一试，但求不悔。

    看着她突然变了的脸色，叶安知道她是想多了。他从来不觉得流离是一个多么理智的人，相反，他看得出她比任何人都敏感。她怕他是一时兴起，怕他只是玩玩，怕她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所以，哪怕是决心开始，她也只是说试试。

    明白她的意思，叶安也正色，“流离，对你，我从来只是真实的自己。”所以，你放心，我给你的，不会只是一出曲终人散的戏。所以，你不用时时刻刻想着保护自己。

    流离点头，为自己突然的神经质后悔不已。更难堪的是，他竟然这样轻易地看透了她的心思。流离推开他，说了句“晚安”，就急急转身往外走去。

    叶安笑，知道她是尴尬，抓住她的手半是撒娇半是调侃“现在这个点，应该说早安。而且，你明明跟进来要陪我睡的。”

    见她不动，叶安再接再厉，委屈着声音道，“我怕黑。”

    这样的理由，亏他想得出来，流离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怕黑可以开灯。”流离忍住笑说。

    看着她娇俏的笑，叶安心不禁一动，站起来把她重新拥进怀里，低低地说，“可是流离，我想你。”

    受不了他这样温柔的暧昧，流离再次红了脸侧头，“不要……”她生涩地拒绝。

    其实难怪流离误会，这种情况下，这样暧昧的姿势，她怎么会分得清叶安说的是“我想你”还是“我想要你。”

    “不要什么？”叶安扬眉，乐弯了嘴角。

    “不要开玩笑。”知道自己被戏弄了，流离恨地想跺脚，但还是迅速地反应道。

    看着她终于露出小女子该有的脾气，叶安欣喜，但还是认真地说“我没开玩笑。”他是真的想她，所以这么晚还等在她家楼下，所以即便累及，还是想跟她说说话。

    “好吧。”流离妥协，决定不再跟他计较，“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虽然知道他怕黑只是借口，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说了这样的话，连流离自己都感到惊讶。

    她竟然说守着他，叶安心里一甜，决定不再继续逗她，爽朗地说，“一起躺着吧，说了只是睡觉的。”

    叶安说完就大大咧咧地就着半张床和衣躺下了。流离看着空出来的半张床，知道他没那个意思，也不再扭捏，脱了鞋子背对着躺在了另一侧。

    可是，她刚躺下，他就把她拥进了怀里。流离身体一僵，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却也咬牙没有挣扎。无论对谁，她好像都不想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弱势。

    流离就这样紧张地等了好久，但叶安好像只是把她当个抱枕，完全没有下一步行动。只是一会儿，就听到了他平缓的呼吸。

    流离浅笑，知道他确实是累了，伸手往上拉了拉被子，自己也不自觉地睡了下去。

    早上叶安醒来，流离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三明治，小菜，清清淡淡的荷叶粥，不伦不类的中西搭配，看起来却也让人很有食欲。

    叶安洗漱完，在流离鄙视的目光中淡定地坐在桌前一口三明治一口粥地吃早餐。

    “不饿？”叶安抬头，语气主人。坦然的像是待客的主人。

    早上他不过是找人送了一套新衣服过来，她就用这样鄙视的眼光看他到现在。叶安无奈，在清水那天他忍耐着第二天没换衣服已经是史无前例了，现在他换个衣服不算罪大恶极吧。

    “你，不介意这么吃？”早上被他的讲究所震撼，流离真的是很担忧他吃不惯这样简单的东西。

    “嗯。”叶安淡淡地点头。他只是爱干净，不习惯穿隔夜的衣服而已，对于吃什么的并没有那么多讲究。而且，是她做的，他当然不介意。

    流离安心，开始低头吃饭。叶安一句话，却差点儿让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从今天起，搬去我那里吧。”

    让她搬去他那里，还是从今天起，流离被他这种高效率的发展模式震惊到。“叶安，”流离努力咽下口里的粥，顿了顿说，“我们真正在一起也不过一天，你不觉得这样的进展速度快了些吗？”

    “没有啊。”叶安在自然不过地摇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进展比这个快得多。”

    咳咳，流离被彻底噎住。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当时是她另有想法，但他说的确实也是事实。

    “当然，你不愿意搬到我那儿去也行。”叶安喝完最后一口粥，优雅地拿着纸巾擦了擦嘴。

    嗯嗯，当然不愿意，流离在心里拼命点头，她只是答应跟他试试而已，又没说要跟他同居。

    但是，流离还没来得及在言语上表达自己的想法，叶安就已经继续开口，“我可以考虑搬到你这里。”说完，叶安还一脸认真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好像真的考虑要委屈自己住过来一样。

    “好。”流离狠狠心，答应。以退为进，她量他也不会真的委屈自己住到这么小的地方来。

    可是，叶安却一拍桌子，干脆爽快地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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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好，您尽管住着

    作为一只从不被算计，偶尔算计别人的小腹黑，流离觉得自己遇上叶安真的是走路撞鬼，过河落水，遭了天谴了。看着他雷厉风行地安排自己的入住行程，流离真有一巴掌拍死这只冷面狐狸的冲动。

    “哎，哎，你们这是干嘛？”流离看着眼前几个拿着工具对她家墙下手的汉子，终于再也忍不下去，赶紧上前阻止。

    “一般来说，这样的工程是用来打穿墙壁的。”叶安一边伸手把她拉到一侧，怕她莽莽撞撞地被电钻伤到，一边淡定地给她解释。

    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旁观姿态，流离炸毛，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是要打穿那面墙，她问的是他们打穿墙干嘛好不好？

    但流离深深地知道，跟叶安不能慢下来讲道理，于是，她皮笑肉不笑地威胁，“如果我没记错，隔壁有人住的。你们这样做，不知道会不会找来警察呢？”

    叶安拍拍她的头，十分‘好心’地安抚，“放心吧，隔壁公寓我已经买下了。”

    买下？！财大果然就气粗，流离感叹，昨天还有人住的房子，今天他一句话就这么轻巧地买下了。流离恨恨地白他一眼，“买下了就要打通到一起吗？”你自己住隔壁不就好了，流离在心里暗自补充。

    “这边地方太小，住不下。”叶安很是淡定，应对的从从容容。

    流离撇嘴，我又没求你住，是你自己硬要搬过来好不好？

    “而且，你也不希望我们挤在一起吧？”看她一脸愤愤难平，叶安轻轻巧巧地游说兼威胁，而且一针见血。她只有一个卧室，叶安如果搬进来，势必要和她同床而居。

    被戳到点上，流离不再吭声。一个劲儿地安抚自己，凿通也好，凿通也好，房间多一些，他也不至于厚着脸皮去跟她挤那间小卧室。

    可是，流离显然低估了叶安。他那张脸，不厚则已，一旦厚起来，厚的又何止是一点半点。当天晚上，他就宣告，流离的房间也是他的房间。说的明白点，就是他要和流离睡同一间卧房，同一张床。

    流离洗完头，看着躺在床上装死的人抬脚就踹，“喂，你不是打通了隔壁那间房的吗？干嘛不到那边睡！”

    叶安懒懒地翻了个身，无比淡然地说，“那间是书房。”

    “不只一间吧？”如果她没记错，隔壁的房子可比自己的大得多。

    叶安睁开眼睛，得意地点头，“嗯。用来放东西正好。”

    借口！不要脸！流离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他搬来的东西只有一个行李箱那么少，看起来都没有要常住下去的样子，怎么可能占那么多房间？

    但是流离没继续说下去，在叶安面前，她就不能指望他会讲理。这个人，太会算计了，说个话都会不知不觉地被绕进去。不过，她流离也不是好欺负的，叶安毕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她就不信这个人在这里能跟她耗下去。

    早晚他会搬走的，流离这样想着，竟然一下愉快起来，“好，您尽管住着。”看你能住多久，流离在心里冷笑，她就不信这几天治不残他。

    看着流离一脸算计的小样儿，叶安笑，他可不打算长住下去，很快，他会让她跟着搬出去。

    “不怕我对你做什么？”见她神情放松地躺下来，叶安扬着眉毛坏坏地道。

    流离闭眼躺着，对他的话很不屑，懒懒地甩话，“你敢。”

    不是不敢，是不会。叶安苦笑，这样的事情，他不会从不勉强。

    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叶安伸手，轻轻把她搂到怀里。这个叫做流离的女子，他会给她一个安定的世界。

    早餐照例是三明治，荷叶粥和小菜。流离自顾自地吃着，对叶安的皱眉完全无视。连续一个星期，早饭都是这个，他不皱眉才怪。

    流离心情大好地吃着早餐，坐等他爆发，但等了半天，叶安也没说半句话。流离悄悄抬头，观察他的表情，却意外发现他眼圈比昨天更黑了，一脸几天没睡好的疲惫样子。

    “你……昨晚没睡好？”流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她睡觉一向不老实，叶安又浅眠，他这个样子估计是被她祸害的。虽然告诉自己他是自找的，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他工作那么忙，她不给吃好就罢了，连觉都不让人睡安稳。

    “嗯。”叶安淡淡地点头。他再怎么自制，也是个男人。与心爱的女子睡同一张床还没有想法，他还是男人吗？更何况她那么近地靠在他身边，玉体绵软，呼吸相闻的，他怎么能不心动？好吧，这些他都可以忍，但最可气的是她还动来动去，他能睡得好才怪！

    不过这些叶安自然不会让流离知道，他巴不得她为自己的不安静睡姿对他心存歉疚。说不定她歉疚着歉疚着就不这么虐待他了呢。

    “没事。”叶安安抚性地补充说。

    他这样轻描淡写地说，流离心里反而真的更加歉疚。于是，第二天，叶安的早餐终于不再是清粥小菜了。

    （凌晨。终于把这章补上来了，求表扬，嘿嘿，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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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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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安最后还是住到了隔壁，虽然流离不是很清楚具体原因，但她对这个结果还是非常满意，两个人的相处也随之融洽起来。//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

    两人一起吃早餐，晚上有人说晚安，这样两个人简简单单的小日子，流离觉得悠闲而自然。就像现在，她和他各自抱着电脑占据床的两端，一个用心码字，一个认真工作，虽然不说话，但感觉温暖。

    什么时候起，习惯了身边突然出现的他呢？

    流离看着叶安棱角分明的侧脸，愣愣地想。刚才听到他讲电话，听着他杀伐果断地处理着公司事务，她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陪她过着小日子的人是冷漠霸道的叶氏总裁，叶安。她才意识到，他和她，从家世到性格，都隔着千山万山。

    “帅吧？”察觉到她的目光，叶安抬头，笑得如天山雪莲。他知道她心里的犹疑，但他会慢慢让她确定。

    流离刚从神游中被他惊醒，就差点被他的笑闪花眼，不由地一恼，“自恋！”流离撇撇嘴，表示鄙视。

    叶安也不和她计较，转而问她“刚才在想什么？”

    “想怎么把你赶出去。”流离回头，语气淡淡，笑得如春日樱花般粲然。

    这些天他虽然搬到了隔壁，但除了睡觉和上班，其他时间都是在这边。而且晚上他总是在她卧室里窝到很晚，有时还干脆直接赖着不走，流离无奈，一门之隔，于他而言实在是方便。

    “这么无情啊。”叶安摸着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

    “嗯。”流离点头。她从来都是无情的，只是遇到了他，才勉强涉足所谓的爱情。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冷漠，叶安心微微一抽，但转而就笑了，“流离，没关系，我对你有情就好。”

    他的语气半真半假，流离向来不爱猜来猜去地揣度，自然就当他是开玩笑。叶安也没再说话，低头继续认真地工作。

    “你最近很忙？”过了十点，看他还在工作，流离终于出声。

    叶安点头，眸底闪过一丝狠戾，面上却依然平静，“嗯。公司出了一些事情。”叶博文竟然暗中联络wh的老股东，阻挠叶氏对wh的整顿工作，那么，他也不得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了。

    “噢。”看他面色深沉，流离也就没再多问，但她本能地觉得也许和那次高速公路上追杀他的幕后操纵者有关。

    “流离。”叶安忙完，关上电脑，回头叫她。

    “嗯？”

    她眼底纯澈，叶安顿了顿，说“明天，陪我参加个宴会。”

    “什么样的宴会？”流离现在听到“宴会”这个词心里就警铃大作，她可没忘了上次陪他参加宴会遇到唐亦风的场景。

    “应该是步非的订婚宴。”叶安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步老爷子会在他的生日宴上宣布步非和那个女人的婚约。

    这个消息对流离来说却无比震撼，要知道，花火前些天还给她说步非最近很忙，几天没联系她了，又怎么可能这么快订婚？而且，要是订婚对象是花火，她不可能不跟自己说。怎么可能这么快订婚？流离本能地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和谁？”流离稳住心神，冷静地问。

    叶安脸色变了变，但没有明确回答，只是说“明天叫上花火一起去吧。”

    “嗯。”流离犹疑着点点头，他不愿说，她也就没必要再追问。但看他的脸色，流离基本就猜到了答案，心思百转千回，却终是点了点头。

    借心暖爱34_第三十四章 习惯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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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流离，相信我

    步非爷爷是退役老军官，老爷子生性豪爽，不爱铺张，以往生日生么的也只是在家里亲近的人在一起聚一聚。今年却不知怎的，老爷子的寿宴办的十分隆重，不只在a市最顶级的场所“沁园”举行，而且大宴宾朋。

    “你确定步非会出来接花火？”流离看着大厅里忙着招待客人的步非，有些迟疑地问叶安。

    来之前他还特意带着她和花火去做了精致的造型，现在却把花火一个人放在外面，弄得她根本摸不到头脑，不知道他到底如何打算。而且，他和她一起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轰动，如果这个时候步非再专门到门口去带进来一个花火，不知道这群人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嗯。”叶安顺着步非的目光，看了看门外，点头，笑的一脸笃定。步非要不在乎花火，就不会那么着急地找他帮忙。

    步非和沈晴的婚约外人很少知道，他却是知道的。沈晴爸爸曾是步非爷爷的最钟爱的部下，因为步家两个儿子都从了商，老爷子疼沈爸爸甚至比步非爸爸还多。因此在步非很小的时候，老爷子就自作主张地给他和沈晴定了亲。

    前些年孩子小，老爷子不着急，现在步非和沈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老爷子自己年纪又大了，就急着抱曾孙了。步非怕花火多心，没敢跟她说，暗地里却来求他帮忙。毕竟，老爷子那么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一时半会儿肯定改不了主意。

    听的出他的笃定，流离有些安心，可想到步非之前的那个样子，她还是有些替花火担心。“但愿。”流离不自觉地握紧他的手，低低地说。但愿步非不辜负花火，但愿他和花火的未来没有那么多阻隔。

    果然，人群里一会儿就不见了步非。再看到他时，花火已经在他身边。他一身白衣俊逸非凡，她一身红衣活泼娇艳，两人走进大厅，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变得安静。

    看着花步非挽着花火进来，流离终于露出放心的笑。她看得出步非眼神里对花火的珍视，也感觉得出花火周身幸福的味道。而周围的人，也如她一般，被那两个人的亲密感所晕染。

    “那个女孩儿，想必定是步少的未婚妻吧？”人群里有略微知情的人兴奋地说。

    旁边有人也反应过来，十分赞同地点头，“应该怪不得步老爷子今年生日办得如此隆重，怕是要宣布步少爷的婚事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还是被流离听见。“这就是你的办法？”明白了他的用意，流离微笑着抬头问叶安。

    “暂时只能这样。”叶安和步非隔着人群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面无波澜地回答。

    对付顽固的封建家长，只能出其不意、先发制人，步非在这个时候挽着花火进来，无疑会让在场的众人认为花火是步非的结婚对象。在这种情况下，步老爷子要是再公布步非和沈晴的婚约，那明天报纸就有的写了。

    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流离心里的疑惑更重，“如果花火今晚不来，会怎样？”

    “步老爷子会宣布步非的婚约。对象不是花火。”今晚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叶安才给流离解释说。步非有婚约的事花火毫不知情，倘若流离一生气告诉她了，那步非就彻底玩儿完了。

    虽然之前有往这方面猜想，但听到叶安肯定，流离心里还是不禁一冷。花火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恐怕，她还以为今天邀请她是步非的意思。

    “谢谢你。”流离抬头，对叶安认真地说。今天的事，花火和她都欠了叶安很大的一个情。

    看透她眼底闪过的冷，叶安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有什么好谢的，这也是帮步非啊。”

    他的意思，是步非要他出手的？流离惊讶，同时也为花火高兴，这至少说明步非在乎花火。“步非让你带花火来的？”

    “嗯。但步非怕花火知道了多想，就一直瞒着，所以今晚的事你也不要跟花火多说什么。”知道她是误会步非了，叶安认真地解释。

    流离点头，要是让花火知道今晚在她无意识中发生了怎样的转变性事件，她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步非以后有什么打算？”

    今晚是事，她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只是拖延时间的办法。逃过今晚，那么以后呢？宣布婚约的机会可还多得多，恐怕步非今晚就要被他爷爷家法处置了。

    “据说要打持久战。他对花火是认真的。”叶安替步非保住说。

    步非要和花火在一起，他必须先说服流离。要是流离因为不信任步非而跟花火说什么，那步非就彻底完了。当然，今晚是事，他也想给流离打个预防针，以后要发生的事，他想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流离太没安全感了，他得让她慢慢学习信任。

    “嗯。”流离有些犹豫地点头，她希望花火幸福，所以，她愿意相信步非。

    “流离，相信我。”叶安紧了紧她的手，有些文不对题地说。

    相信他吗？那么，今晚这种情况，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办呢？也会像步非这样瞒着吗？流离不愿再往下想。她是个什么事都想明明白白的人，所以即便是为自己好的谎言，她也不愿意被欺骗。

    “叶安。”流离认真地看着他说，“如果我们也会遇到这种情况，我希望你告诉我。”

    “不会有这种情况的。”叶安模糊地回答。真有这种情况，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勇气告诉她，她太敏感了，他不能不害怕她会随时跑掉。所以，他想要为她遮挡一切风雨。只要是可能让她动摇的事情，他都不敢赌。

    “流离，我不奢求你有多么爱我，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请你一定相信我。”叶安虔诚而认真地说。第一次，他在一个人面前如此放低自己。

    流离低头，良久，她清冷的声音打破沉默，“好。”

    “叶安，我相信你。”流离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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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方匪石的到来

    因为晚宴步非闹了那么一出，步老爷子好像也没了兴致，在厅里呆了一会儿就起身先回去休息了。他一走，步非忐忑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可是他挽着花火刚到叶安旁边坐下，就被方匪石阴着脸拉到了一边。

    “你和夜两个人怎么搞的？”没走几步，方匪石就咬着牙低低地说。

    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步非也来不及计较他动作的粗鲁，急急地问“嗯？夜又怎么了？”

    “这样的场合，多少人看着呢，他怎么敢？”说着，方匪石斜斜地看了叶安身边的流离一眼。

    他明里暗里地早提醒过他现在这种时候不要把让大家知道流离的存在，可是他不但不藏着掖着，反而还把她这样大摇大摆地带出来。叶安啊叶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这样做，让唐家怎么想？

    “夜对她，看来是真的动心了。”知道方匪石指的是谁，步非肯定地说。可是，叶安做事向来就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这种事对叶安来说，他还真没什么不敢的。

    “是，他没什么不敢的。那你呢？你不拦着他也就罢了，还又扯出一个花火，你是怕明天叶氏上不了头版，还是闲自己日子过的太舒坦？沈晴是你爷爷早就定好的人，你现在才说不要，不闲太晚么？”看着这两个被爱情冲晕头脑的人，方匪石十分火大，话也不禁多起来。

    听到方匪石提沈晴和花火，步非抬头，无比认真地说，“以前没反对和沈晴，是因为我不知道会遇见花火。”

    “而且，即使明天叶安和流离的照片见了报纸，唐家也不一定就敢翻脸。”从一开始步非丝毫没把唐家放在眼里，现在更是站在叶安这边说话。

    “但没有流离，唐家一定会和叶氏合作。”方匪石冷冷地说，在利益和感情的处理方面，他一向是最最冷静而理智的。

    叶氏刚吞下wh那么一个大公司，在整顿方面已经很麻烦，现在再加上叶博文的捣乱和老爷子的不信任，叶氏根本就不能再出什么大的差错了。要是唐家因为这事儿和叶氏为敌，那么，叶安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可是，这么多年，流离是唯一一个让叶老大动心的。”清楚方匪石的考虑，步非一针见血地说。

    “我知道。”方匪石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要不是因为这个，他怎么可能不找流离麻烦，又怎么可能放着叶安这样不管。

    方匪石这样说步非就知道他消了火。“先过去吧，晚点儿再商量。”注意到叶安的视线，步非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讨好地对方匪石说。

    方匪石没说话，转身却是往外走了。他可不敢保证现在看到流离自己会做些什么，所以他还是走了的好。

    步非了然，也不介意，一个人屁颠屁颠地坐回花火身边。

    “有事？”看着方匪石匆匆地来，叶安大约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情，但现在他匆匆走了又是怎么回事？叶安转身问步非。

    步非一脸奸笑地摇头，“没事，石头回去处理事情了。”和那块石头相处了这么久，他还不了解他嘛，刀子嘴豆腐心，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发完火自然会帮忙想办法的。

    两个人互相默契地看了一眼，叶安点头，然后一脸安心地啜着杯里的酒。

    与叶安的冷静形成深刻对比的是花火，小丫头从看到方匪石进来就激动了，他，他，他，不是那个冷面小攻又是谁？亏了步非还老不承认，看吧，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不飞啊，”花火看着步非，一脸复杂，想了想，还是意味深长地开口。

    “嗯？”听到花火叫自己，步非激动，赶紧从叶安那边挪到花火这里。

    “刚才那个人，很生气对吧？”花火小小翼翼地问。

    以为她是关心自己，步非蹬鼻子上脸，赶紧撒娇，“嗯，他差点儿揍我。”

    花火心里却更加肯定，看吧，都把人家气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是没关系呢。

    她从一开始就觉得步非和那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只是后来步非坚决否认，再加上流离的开导，她也就没再多想，以为是自己误会了。可是现在，那个人看到她和他在一起，气成那个样子，不是有事又是什么？

    花火从步非被拉走就一直在想这些，越想心里越难受，看着流离和叶安两个人之前无形的那种亲密，她更是受了刺激。

    “步非，要不我们分手吧。”花火顿了顿，涩涩的开口。

    “啊？”不仅是步非，连流离和叶安都是一愣。怪不得这丫头从坐下就一直沉默，原来是想这个呢。

    叶安反应最快，低头凑到流离耳边问情况“她知道了？”

    流离无语，她敢肯定花火现在提这个绝对不是因为知道今晚的事。就那妞的智商，步非不说，她又没提，她怎么可能知道。

    “噢。”叶安随即点头，然后一脸事不关已地品酒，不是这个原因就好。

    步非却是吓的一张桃花脸都变了色，“你，你，花火，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花火咬咬牙，坚定地说。她和流离都最讨厌小三了，而且，步非那么招桃花，如果是跟那个人在一起了的话，总比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让她好受些吧。毕竟，跟那个人比，自己是输在了无可奈何的性别上。

    “他一定很喜欢你，你和他在一起好了。”花火委屈地说，她才不要当拆散别人的第三者呢。

    步非显然已经被“分手”两个字伤到不行，半天没给花火什么反应。流离却十分清醒，抓住问题的关键赶紧开口，“花火，你说的她是谁？”

    “就是刚才那个人啊。我那次就给你说过步非和他在一起嘛。”花火暴躁地抓抓头发，跺着脚说。

    终于反映过来她说的是谁，步非恨地直咬牙“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是同性恋你才相信？！那是方匪石，我兄弟，我和他怎么可能有那种关系！”

    听到步非的话，叶安终于淡定不了，毫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被流离白了一眼，才忍着笑意出声帮忙，“我证明。”叶安淡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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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琉璃，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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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个气氛紧张的夜晚，却因着花火闹出的误会再也紧张不起来。【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一场晚宴，流离倒也觉得轻松。

    晚上回到公寓，叶安奇迹般地没过来打扰，码了一会儿字，流离就睡下了。

    半夜迷迷糊糊起来喝水，却听到叶安在阳台上讲电话。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夜里那份清冷还是让流离听到几句。

    “唐家那边您放心。”……“没有，我会跟她谈。”

    唐家？她？流离愣在当地，他说的唐家到底是哪个唐家？她又是谁？流离本能地觉得叶安口里的“她”是个女人。叶安他和唐家有联系她是知道的，可是，他口里的她又是指谁呢？

    叶安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呆呆愣愣地流离。

    “你醒了？”叶安试探着问。他不敢确定刚才的电话她是否听到，又听到了多少。爷爷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他会这么重视同唐家的合作。也因此，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唐家，以及唐静姝。

    “起来喝水。你怎么在这儿？”流离稳了稳心神，装作无事地开口。

    确定她的表情没什么异样，叶安转身进来，接了杯水递给流离她才回答，“我接了个电话。”

    “噢。”流离点了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温水，紧紧地握着。指尖的温暖一点一点蔓延开来，心也随之安稳。

    “你也去睡吧。晚安。”流离喝完杯里的水，看着了眼叶安，自顾自地躺回床上。

    看着她盖上被子，叶安转身。没到门口，他却又三两步走了回来，动作麻利地翻身上床，“流离，我改主意了。”叶安紧紧地抱住她说。

    虽然不确定流离是否听到了电话，但他本能地觉得，今晚的流离有些不一样。

    “你……”流离刚想开口，叶安的吻就落了下来。

    唇齿纠缠，不留一丝缝隙，是刻骨蚀心的热烈，流离感觉自己几乎不能呼吸。

    “唔……”

    听到流离的呻吟，叶安稍微松了松，转而吻上她微微闭起的眼。他的吻一下子变得温柔细密，从眼睛到耳畔，从耳畔到脖颈发间，流连处，灼热点点。

    “乖，别说话。”叶安轻柔地诱哄，低低的声音里带着让人沉沦的魅惑。

    流离心头微颤，他灼热的气息就萦绕在身体近处，再加上略略沙哑的声音，流离连意识都被蛊惑，迷离中已然环上他的肩。

    意识到她的回应，叶安更加情动，流连在她背上的手，迫不及地触上她的衣襟……

    流离身子一冷，意识也恢复了一丝清明，欲伸手推他，睁眼却看见他坦露的胸膛，流离面上不禁一红，心里酥酥麻麻的。虽然不是第一次肌肤相亲，但这样的感觉，对她而言还是第一次。

    “琉璃，不要怕……”叶安俯身，额头轻轻碰触着她的额，浅浅地吻着，耐心地安抚。

    他动作温柔，仿佛她真的是他珍视的捧在手心的琉璃。

    流离怔愣。不要怕，这三个字，流离常常对自己说，从别人嘴里听到，却还是第一次。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被这么怜惜的对待，更没想到，这三个字被一个人如此认真地说出来，自己会这么震撼，这么，心暖。

    即便，以后心伤，有这样的温暖回忆想必也不错吧。流离叹息，自己终于还是妥协，妥协给了叶安的温暖。

    流离闭眼，微微仰头，第一次，如此虔诚地吻上他的唇。

    （亲们，“琉璃”不是笔误噢。其实从叶安认定了流离，就把她当“琉璃”一样珍视着的，所以他一直叫流离“琉璃”。但因为俺习惯了打“流离”的缘故，很多地方没改。今天突然意识到，怕大家看乱，在这里给亲们说下，o(n_n)o~）

    借心暖爱37_第三十七章 琉璃，不要怕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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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流离，我是唐静姝

    一夜　情缠。第二天流离睁开眼睛，叶安正凝视着她的脸，认真的神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她醒了，叶安也还是淡淡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眼神丝毫不躲闪。

    他这么大大方方地看，流离反而先不好意思起来，“早。”流离两腮微红，有些羞涩地开口。

    “不早了。”凝视着她白皙脖颈上的那朵嫣红，叶安嘴角一勾，露出绝美一笑。

    他语气暧昧，目光所到之处，更是让人感觉到灼热。流离急急地翻身起床，有些恼怒地瞪他一眼，昨晚要不是他那么……她也不至于起这么晚。

    叶安却长臂一伸，把她勾了回来。“你可以再睡一会儿。”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他利落地起身，动作自然地穿衣。

    他神情淡然，流离却再也不好意思睁眼，干脆真的蒙上被子装睡起来。叶安洗刷完，打电话叫了个外卖，复又走了进来。也不管她是不是还在睡，扯开被子在她额头上浅浅一吻，“我去公司，叫了外卖，过会儿起来吃。”

    听到叶安愉悦地关门声，流离才睁开眼。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流离有些无奈地笑，这个人，怎么突然喜欢上吻她额头了呢。

    起床吃了个早餐，和花火打了个电话，问了下昨晚她回去后的情况，流离略略有些心安。而且花火家世也毕竟不错，步非家就是反对，以后应该也不会特别为难。

    刚挂了电话，还没放下，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还有事？”以为是花火有什么忘了说，流离没来得及看号码就接起来问。

    “流离，是我。”电话里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的声音。

    流离一惊，迟疑着问“你是？”

    她的朋友并不多，知道她手机号的更是寥寥几个，现在突然有女子打电话过来，还是这样显然熟悉她的语气，流离不禁疑惑。

    “我是唐静姝。”对方似乎没察觉到流离的惊讶，优雅沉静地说。

    唐静姝。唐亦风唯一的女儿。和那个女人的女儿。流离的手不住地颤，沉默了一会儿，才稳了稳心神说，“请问你有什么事。”虽然尽力克制，但到底还是藏不住冷漠和疏离。

    “可以见一面吗？”意料到她的态度，也感觉地到她冰冷语气里淡淡的不耐烦，唐静姝直接进入正题。

    流离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毕竟，这么多年，她一直都避免和唐家有任何瓜葛。而且，她离开唐家的时候唐静姝也不大，和她更是从来井水不犯河水，现在却突然说要见面，她实在想不出她和她有什么可见的。

    “我想，没这个必要。”流离淡漠地拒绝。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和自己见面，她都不感兴趣。

    唐静姝却好像根本听不出她的拒绝，径自安排说“今天下午一点，我在‘心水’餐厅等你。”

    “你……”流离刚想再说什么，对方却已经挂了电话。

    流离愤愤，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唐静姝可比她妈当年难对付地多。

    但她到底是赴了约。以唐静姝的处事态度，流离完全相信即使这次等不到，她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也是流离离开唐家后，和唐静姝第一次碰面。虽然几年不见，但一进餐厅，流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正在喝咖啡的她。

    唐静姝虽然比流离小两岁，但也许是因为这几年在商场上打磨的缘故，看起来却反倒比流离成熟一些。一身优雅的阿曼尼，白色衬衣，亚麻色裤子，举手投足间，连流离都不得不承认她有一种淡定从容的沉稳。

    看到流离进来，唐静姝抬头，友好一笑，好像流离是她的一个朋友一样。

    “说吧。”流离坐下，干脆利落地说。她不是一个多大度的人，也做不到像像唐静姝这样淡然。

    她语气漠然，唐静姝有些尴尬，抬手喝了口咖啡，沉默了一下才说“爸爸他……”

    爸爸这个词，让流离心里一刺。“确切地说，是你爸爸。”没等她说完，流离冷声更正。

    “对不起。”唐静姝低头，好像做错了事，语气里有些歉疚。

    流离笑，“你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何必呢？唐亦风和她是真的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唐静姝根本没必要搞的像自己抢了她的爸爸。

    说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和唐静姝无关，自己又有什么好迁怒地呢？“有什么事，就说吧。”想到这里，流离脸色缓了缓，叹了口气说。

    “他病了，很重。”知道流离不想多听，唐静姝简单概要地说。

    唐亦风身体近几年来一直不太好，这也是为什么唐老爷子急着找接班人的原因。上个月，唐亦风晕倒，医生检查出来是肝癌晚期，时日无多。她虽然不喜流离，但她知道爸爸这么多年来的心病是什么，也知道他现在最想见的是谁。

    他病了，很重。流离拿着杯子的手一抖，咖啡差点撒了出来。“所以呢？”流离干脆放下杯子，抬头问。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回家看看他。”唐静姝诚恳地说。流离刚才的失态她一丝不漏地看在眼里，她知道，流离对唐家，不是没有一丝感情。

    流离却突然笑了，笑着笑着连眼泪都流出来。回家？谁的家？她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看他？女儿吗？

    “如果他死了，我会代我妈妈去看他。”流离嘴唇咬得苍白，再也坐不住，急急地站起来说。她到底是恨。恨他负了妈妈，恨他给了自己那么大那么可笑的一场被父亲宠爱的空欢喜。

    “流离，”唐静姝叫住她，“他是对不起你妈妈，但是，他对你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亏欠。你比谁都清楚，那几年，他给你的父爱是真是假。”唐亦风对流离的宠爱，比对她自己这个亲生女儿更甚。

    那又怎么样？流离苦笑，转身推门离开。如果不是他，她也许永远不懂被父亲疼爱的滋味，若不懂，也就无所谓失去，更不会有求而不得的苦楚。

    “他时间不多了。”紧紧注视着流离单薄的背影，唐静姝站起身来，大声说。

    （下午没课，写了一章，先早点更新，嘻嘻。亲爱的们，平安夜快乐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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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去看看他吧

    恍恍惚惚回到家，流离颤抖着手指开门，连鞋都没换就呆呆地窝进沙发里。脑子里反反复复是唐静姝最后说的那句话，“他时间不多了”，时间不多的意思是什么？流离想了一路都没明白过来。病的很重，重到，要永远离开了吗？

    叶安下回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屋子里没有开灯，有些昏暗。叶安脱了外套，走到茶几边，才看到有一团黑色的东西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以为她睡着了，叶安走近，想要把她抱到床上，蹲下一看，却发现她是睁着眼睛在发呆。

    她的眼神渺远而空洞，周身笼罩着被人遗弃的落寞。叶安被她空旷眼神刺痛，伸出修长的手，轻柔地覆上她的眼睛。“流离，不要看”，叶安语无伦次地说，不管现在你眼前浮现的是什么，只要是令你痛苦的，都不要看。

    可是，她没说话。他的手心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她在哭。

    叶安吻上她的唇，果然，她的唇是紧咬着的。连哭都要克制。叶安突然有些愤怒，吻也热烈起来。他很想说：流离，在我回来之前，这个屋子里明明只有你，这样勉强自己不哭出声音来，何苦，又，何必。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但是，叶安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她那么竭力伪装坚强，他连看透都舍不得。

    流离不动，像个没了线的木偶娃娃，呆呆地，任由他摆弄。直到他说要开灯，她才紧紧拉住他的手。

    “别开灯。”流离沙哑着嗓子，有些哀求似地说。不要开灯，她不要这么彻底地暴露自己的脆弱。

    “好。”叶安温声安抚。知道她现在这样子不会吃饭，喂了她一点儿水，然后小心地把她抱到床上。

    侧身躺下，叶安拥着她，静静地不说话。很久，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叶安以为她终于睡着。却不料听到她清浅的声音，“叶安，”流离平静地开口。“他病了。很重。”

    叶安心头一颤。他知道她口里的“他”指的是她曾经以为的“父亲”。那个人对于流离的意义，叶安比谁都清楚。那是一个可能一直不原谅，却永远不可或缺的存在。他是背叛了她妈妈的人，是让她流离的人，却也是曾经给了她全世界的人。

    “是我妈妈爱的那个人。”以为叶安不清楚是谁，流离想了想，这样说。

    叶安点头，他知道。“想去看他？”紧了紧抱着她的手，叶安闻着她发间浅浅的香气说。

    流离摇头，“我也不知道。”唐静姝说他的时间不多了，可是，她还是不能下定决心说服自己。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回去，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态对待，她怕见了他，自己就再也恨不下去了。

    “琉璃，听从自己的心。”叶安低头，印下一吻。流离虽然性子清冷，但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单从她对花火的关心上就看得出来。

    流离没接话，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安定的呼吸。

    “叶安。”许久，流离微微动了下，才轻声开口。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他是怎样一种情感。对于我，他的确没什么亏欠，甚至，可以说是他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父爱。可是，也毕竟是他，负了我的妈妈。而且，我敢肯定，我妈妈不是病死的。她是自杀。”

    叶安一直沉默着听她没头绪地说，偶尔换个舒服的姿势抱她，动作也都是轻轻的。流离现在只是需要倾诉，而不是让他说什么。

    “我不是不懂所谓的豪门世家那种门第观念，他是独子，顺从家里的安排而娶那个女人本来也没什么。可是，叶安，我妈妈从二十三岁认识他就陪着他身边了，七年，从来没要过名分。我见他的时候，是三岁。可是，他和那个女人的女儿，也只比我小三岁。”

    流离凄惨地笑，鼻音很重，语气喃喃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琉璃。”叶安几乎是慌张出声打断她。流离现在这个样子，轻飘飘的，好像随时就要消失一样，他感到害怕。

    而且，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流离三岁的时候她妈妈遇见那个人，七年后，流离十岁。而那个人的亲生女儿却只比流离小两岁，这只能说明那个人和流离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就和另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

    “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背叛了我妈妈。”握了握他的手，流离声音略高地把话说完。这就是妈妈至死都在坚持的感情，从一开始就遭到背叛的感情。妈妈舍不得恨，可她怎么能不恨？

    流离的身体微颤，即使被他抱在怀里，身子也还是凉的。叶安将她冰冷的手包在自己手里，轻轻叹气，“琉璃，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你妈妈和他之间的事。”所以，如果可以，你不要这么为难自己。

    “可是，那毕竟是我妈妈，我唯一的亲人。”流离是声音闷闷地，带着无尽委屈，无限苦楚。

    叶安点头，“我知道。”

    “可是流离，从现在到以后，我会是你的家人。”叶安把她抱到胸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而坚定地说。

    流离不说话。对她来说，家人这个词，从很久以前就成了奢侈。

    “去看看他吧。”叶安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劝出口。他知道，对于那个人，流离并不是真的多恨。如果那个人真的不在了，伤心的，怕也还是流离自己。

    去看他吗？流离沉吟，从他怀里微微抬头，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愣愣地出神。

    她恨他，但从来没想过，如果有一天那个人不在了，自己会怎么样。唐静姝说他给她的父爱是真的，她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回去，他会怎样，唐家，又会有怎样的轩然大波？

    “我陪你。”察觉到她的无措，叶安想了想说。

    流离却微微摇头。和唐家的事，她想自己去处理。而且，以她和唐家微妙的关系，想必唐家也不希望除了她之外的人过去。

    “我自己可以去的。”流离闭上眼，安静地窝回他怀里。

    如果妈妈在的话，也是希望她去的吧，流离想。毕竟，从头至尾，妈妈都没有怨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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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回唐家

    八年，树粗了几圈，人高了一截，连唐家也搬进了新宅。一切都在变，连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这样的字眼都显得无力而苍白。流离站在唐宅门前，鼓足勇气，按响了门铃。

    “您好，请问您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五十上下的阿伯过来问她。

    那人走近，流离竟发现他是唐家的老管家，刘伯。那时候，她还在唐家，他总是小阿璃小阿璃地叫自己，说流离像极了他的小孙女。这么多年了，原以为他已经离开唐家回乡养老去了，却不想他还在这里。

    流离看到他心里一暖，原本紧张的情绪也稍稍和缓。“阿伯，我是流离。”流离笑着说，声音却不自觉地哽咽。

    “阿璃？！”听到是她，刘伯赶紧打开门把流离让进来，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没错，没错，是我们阿璃。”他拉着流离的手，笑眯眯地说着，眼泪却在布满皱纹的脸上蔓延开来。

    流离低头，她想不到唐家会有人这样地想着她。毕竟并不算长，而且她走的时候很匆忙，甚至可以说仓皇而逃，即便是亲近的陈伯，她也没来得及道别。

    “这孩子，一生气跑出去这么多年都不回来。连个招呼也不和我这个老头子打。可我老头子知道你这丫头总有一天会回来。”陈伯边婆娑着流离的手边埋怨。“有什么气，能和家里气一辈子？”

    陈伯那段时间有事回乡下了，因此对流离出走的原因并不是很熟悉。而且苏婉那么有心计的女人，怕也不会把让人知道流离是因为什么走。

    “对了对了，我得赶紧先告诉老爷。”刘伯欢喜了一阵，埋怨了一阵，念叨了一阵，才想起来这事儿。

    “您还是直接带我进去吧。”流离咬了咬牙，虽然心里忐忑但还是坚定地说。从出门起她就已经有些后悔过来了，再让她站在这里等一会儿，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走。

    陈伯推开门，流离站在门前，犹豫着，久久没有进去。她不知道里面现在都有谁，是唐亦风自己，还是有那个女人和他的女儿。她更不知道，自己这样进去，那些人会有怎样的反应。

    “这孩子，快去进去呀。”看出她不安，刘伯握了握流离的手，然后催促。他虽然不知道当年这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些年老爷对这孩子有多想念。他敢肯定老爷见了她会高兴的。

    主屋里，唐亦风正倚在沙发上看报纸。苏婉坐在旁边，静静地喝一杯花茶，唐静姝站在苏婉背后，娇笑着给她捏肩。很温馨的画面，温馨到刺痛了流离的眼。

    流离走进门来，在她们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住。嘴角扯起，却是苦到不能再苦的笑。回来看这一家人的幸福，自己又是何苦？

    许是听到了开门声，唐亦风回头，然后报纸陡然从手里掉了下去。看到流离，苏婉面上也是一惊，猛地起身，连杯子里的水都洒出来。

    只有唐静姝最淡定，因为她早就知道，流离一定会来。虽然，她来的比自己想象的要快。“流离，你回来了。”唐静姝站起来，笑着迎她。

    你回来了。多么亲切而暧昧的说法。好像这里真的是她的家一样。流离冷笑，她不知道唐静姝是故意的还是无意，但是，她知道唐静姝绝对不是简单的欢迎而已。流离没动，看着桌上水杯里依然晃动着的花茶，只是静静地站着，她在等唐亦风开口。

    “回来了就好。”唐亦风紧紧注视着她，许久，颤抖着声音和蔼一笑。好像，她真的只是和家里闹脾气离家出走后归来的孩子，好像那漫长的八年，只是短短几天的分离。

    流离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凄凉，一失神就已经被唐静姝拉着坐在沙发上了。呵，多么温暖的团聚，当然，这要忽略苏婉那满脸的恨意。流离感觉讽刺，这么多年，变化最小的，竟然是苏婉。

    “走的时候那么利落，现在还回来干什么？”苏婉尖着嗓子，语气鄙夷而刻薄，对流离的厌恶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即使是当着唐亦风的面，也毫不遮掩。

    流离感觉欣慰，这个女人，果然还是那个脾气。只是可惜了名里那好好的一个“婉”字。

    “妈妈！”唐静姝生气地看了温婉一眼，压低低声提醒。

    温婉却更加生气，声音更加大了起来，“怎么？我说错了吗？唐家养她那么些年，她却说走就走了，还像是我们唐家欠了她似的，我看她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凭什么要欢欢喜喜地迎她回来？”

    唐亦风再也听不下去，气的浑身发抖，“苏婉，是我让静姝去找流离的，你有什么脾气，尽管冲我来。”

    流离从进来，就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三个人的言行举止，像一出精彩的家庭大戏，流离忍不住笑了起来，和颜悦色地对苏婉说“放心，我只是替我妈妈来看看他死没死而已，马上就会走，你没必要这么着急把我赶出去。”

    “看看，这就是你惦记着的好女儿！”温婉火大，转而冲着唐亦风冷嘲热讽。他爱那个女人，这一点，在她使手段得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也就罢了，可他偏偏还要疼爱有加地养着她的女儿，这样的耻辱，她怎么忍的下去？

    唐亦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拿了一支烟抽着，手指微微颤抖。“苏婉！这是我的事。”

    “好好，是你的事，我不管！”苏婉一边抹泪，一边恨恨地转身上楼。

    唐静姝无奈地看了唐亦风一眼，也转身上楼，她该早点告诉妈妈一声，让她有个准备的。

    唐亦风叹气，他委曲求全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还是伤了语冰、伤了苏婉、伤了静姝，更伤了流离。他也知道，要想让流离在这个家里住下来，对几个人来说有多么不易。可是，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他答应过语冰，他会给流离一个家。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连最起码的照顾都没做到。

    扶着沙发站起来，唐亦风狠狠掐灭手里的烟，转身带着流离往书房走，“琉璃，你跟我来。”在离开之前，他必须安顿好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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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憋屈无奈步小三

    流离从唐家回来已经很晚，刚出门，就接到花火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流离问出了什么事她也没说清楚，只说是在陌的酒吧等她。

    来不及多想，流离火急火燎地赶到酒吧。刚进去，就看到火花拿着一杯红酒动作潇洒地仰头猛灌。桌子上已经摆了几个酒瓶，流离抚额，这妞看样子是已经喝了不少了。

    “红酒可不带你这么牛饮的。”　流离三步两步走过去，轻巧地夺下花火手里的杯子，旋即坐下。“出什么事了？值得我们洒脱的花火姑娘来借酒浇愁？”

    花火手里一空，猛然抬头，见是流离，娇憨一笑，然后委屈着撒娇，“阿狸，你去哪了？怎么才来。”　她都坐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回唐家了。”想到几个小时前在唐家上演的那出闹剧，流离嘲讽而无奈地一笑，拿起花火的酒杯倒满酒就喝。唐亦风在书房里跟她说了很多话，最主要的目的，竟然是让她回唐家去。他说，他答应过妈妈要照顾她，亏欠了这么多年，他想给她一个家，也想给她找一门好的亲事，安顿下来。他说，这样，他死后才能给她妈妈一个交代。

    呵呵，交代，他竟然说要给妈妈交代？流离想笑，却不料酒去灌到喉咙里，剧烈的咳嗽起来。

    花火被她的话一惊，酒以醒了大半，看到她这样咳嗽的满脸是泪更吓了一跳，赶紧拉过流离拍起她的背来。认识流离这么久，她第一次见到流离这么失态。流离和唐家的事她知道一点儿，流离回唐家也一定是因为出了什么大事。毕竟，关于唐家流离对她也只是提过一次，而且这么多年从未回去。

    “他病了，我去看他。”终于平静下来，流离抬手胡乱擦了擦脸，淡淡地解释。要不是因为唐亦风的病，唐家，她本来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再回去的。要是不回去，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苦恼。

    “然后呢？”火花着急地问，她本能地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哥哥说过，越是豪门世家，里面的黑暗和肮脏就越多，她很怕流离会吃亏。

    然后呢？流离想了想，然后，她无意中看到他书桌是的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大片雏菊，和母亲坟前的一模一样的开得繁盛的雏菊。

    然后，流离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也许不久的以后，唐亦风也会像妈妈一样成为不存在的了。唐亦风的病很重，她看得出来，短短的几句话，他都要停顿半天。而且，他瘦了，也明显的老了，额头上皱纹深深，鬓角也是银丝斑驳。看着那样脆弱的他，看着他那样满怀祈求的苍凉眼神，流离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考虑一下，流离记得自己后来是那么说的。说那句话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唐亦风眼角的湿润，以及他眼底毫不遮掩的喜悦。

    无意识地晃着杯子里的酒，流离抬头对花火说，“我可能要回唐家住了。”他说，他最后的一段日子，希望她能成全。对于唐亦风的这个请求，她狠不下心拒绝，虽然一直说恨，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流离心里那个父亲的位置，实际上却一直是唐亦风占据着的。

    花火点头。能让流离做出这样大的妥协，唐亦风的病有多重可想而知。而且，她也希望流离能解开心里的结，好好地生活。

    “对了，你火急火燎的叫我来有什么事？”流离甩了甩头，不再想唐家的事，转而问花火。

    被她一问，花火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叫流离来。可是，她要怎么告诉流离，在她确定了自己爱上步非的时候，看见他和另一个女的卿卿我我？以流离的性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怕一定不会让她再和步非有瓜葛了吧。

    “阿狸，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花火两手托着腮，趴在桌子上恹恹地试探着问。

    流离是谁，一听她这么问就知道是步非惹出来的麻烦。回头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流离眼珠子一转，就使起了坏心眼儿，“当然是废了他啊。”这边流离话起音落，那边走过来的两人同时一哆嗦。

    “就为了这酷刑，我也不敢背叛你。”叶安搂过流离旁若无人地亲了一口，笑着说。

    步非咋舌，滋滋，想不到叶老大也有笑的这么风骚的时候。再转头看流离一脸含羞带怯的小表情，步非瞬间明了，这两个人的关系进展的够快啊，怪不得这两天总是看到叶老大一脸春情荡漾地神游天外呢。今天来这里怕也是有预谋的，要不这么些天不来酒吧，偏偏这会儿兴致勃勃地往这儿赶，哼，哼，步非一边想，一边自我肯定地点头。

    想不到他这么没脸没皮，被偷了香的流离推了叶安一把。再看步非那一脸“我发现了你们有奸情哟”的淫　荡表情，流离更是无语。恨恨地瞥了步非一眼，索性慢悠悠地喝起酒来。小样，姐姐懒得动手，待会儿有人受伤你。

    步非正乐着，忽然被流离这么轻飘飘的看了一眼，神奇地感觉头皮发麻，赶紧老老实实地挤过去蹭花火。路过叶安身边，被他伸脚一绊，险些摔倒。

    “媳妇儿，你看你看，我一句话没说，他就欺负我。”步非瞥了眼一脸淡然的叶安，缩了缩脑袋，很不要脸地对花火撒娇。

    火花正在气头上呢，他不过来还好，一过来就撞在了枪口上。毫不留情地踹上一脚，花火嫌弃地推开他骂“活该！负心汉！”

    看着一向风流潇洒的步非这副灰头土脸的小表情，流离扑哧笑出声，“滋滋，自作孽　，不可活啊。”

    步非委屈，我我我，我这么善良这么纯洁的孩子，到底是作了什么孽招惹上你们这一只只腹黑的狐狸啊。呜呜，好不容易逮了只头脑简单的花火，还老是吵着分手。

    “媳妇儿……”步非两手抹泪，七分无辜十分委屈地拉花火。

    花火扭头，干净利落地甩开他的手，“呸，谁你媳妇！”

    “你啊，当然是你”步非拍着胸脯，就差指天发誓，“俺保证心里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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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惩罚和奖励

    从酒吧出来，流离刚要去开车，叶安就打开车门挤了进来。“你没开车？”流离奇怪，她明明看到他的车停在门口啊。

    叶安躺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听到她问，唔了一声，神色倦倦的说“我喝酒了。”

    事实上，他是太累了。昨天晚上抱着她聊到深夜，好不容易等她睡着，自己的胳膊都僵了。没睡一小会儿，就被方匪石催到了公司，一直忙到下午，中饭都没来得极吃。听到陌说她在这儿，自己又急急地赶过来，刚才又喝了点儿酒，实在有些倦。

    流离忍不住翻白眼，你喝了我就没喝啊，感情你不能饮酒驾驶我就能啊？

    “我喝的比你多。”好像猜出流离的心思，叶安一本正经地说理由，修长的手指搭在胳膊上，闲闲地扣。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幼稚了，流离无奈地想，却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回头以教育小孩子的口吻认真地安抚“其实，想蹭车也没什么的。”

    被某人一拆穿，座位上闭目养神的那只再也装不下去，脸可疑的红了红。叶安睁开眼，窘着一张俊脸把流离拎到旁边的位置，一个纵身翻到前面的驾驶座上，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平行滑了出去。

    流离窝在一边忍不住闷闷地笑，这个人，竟然害羞了。

    “想笑就出声，小心憋坏了。”叶安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话里却有难得的纵容。

    “嗯。”流离果然乖乖地点头，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叶安被她笑的又羞又恼，正好遇到红灯，停下车一伸手勾过流离来就咬上她嫣红的唇。“唔。”嘴上麻麻的疼，流离轻哼，叶安嘴角邪魅地扬起，更深入地尝她甜美的味道。直到流离满脸通红，他才满意地放开，一本正经地转过身去认真开车。

    被他这么一闹，流离再也笑不出来，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略微红肿的唇，脑子里反反复复是他咬着她耳朵吐出的几个字“小丫头，这是惩罚。”

    小丫头，这样的叫法，亏他想的出来。流离无奈地摇头，我明明是冷漠坚硬的变形金刚，怎么可能是小丫头？

    本来想说他几句，可一转头，看到他有些疲惫的表情，流离就咽下了将要出口的话，“累了？”想到昨晚连累他没好好睡觉，流离转而有些抱歉地问。

    “唔，有点儿。”叶安可有可无地应了声，怕流离多想，又笑着开口，　“处理那两个麻烦精，不累才怪。”

    提到步非和花火，想到刚才在酒吧里他四两拨千斤地解决花火和步非的事，流离忍不住又笑起来，“花火那个脾气，你竟然敢跟她说步非是去见家里安排的结婚对象，她的情敌。”

    “要不怎么说？”叶安认真地开车，说话云淡风轻，这种事花火早晚会知道，与其等到事情难以解释的时候再说，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俩说清楚。”

    流离点头，说的也是。这个事儿花火要是不知道，那就是一枚不定时炸弹，步非天天胆战心惊不说，哪天一引爆，怕两个人都死无全尸。

    “去哪儿吃饭？”叶安换了个话题，回头问流离。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刚才又喝了点儿酒，胃里实在难受的不行。

    流离一愣，毫不掩饰自己惊讶地问“你没吃饭？”这都几点了，他一个大总裁，不会连饭都没吃上吧。

    “嗯。”叶安有些别扭的点头。

    现在这个点，再找地方吃饭也需要时间，而且看他的样子今天好像也累的不轻，流离想了想，叫叶安在前面的超市停车。“下去买点儿菜，我回家做。”流离笑着说。她做饭虽然不是太好，但这些天相处下来，也知道他这个人吃饭不挑。

    于是，我们的叶氏总裁叶安先生，平生第一次逛了超市。

    “喂，就两个人，你拿这么多怎么吃啊？而且，那个是菠菜，不是我们要的油菜。”流离终于忍无可忍，出声提醒身边这个连菜种类和价格都不看就往篮子里猛扔的人，大大地表示自己的不满。

    叶安一脸黑线，自觉地扔出几样东西，转身拉着流离干净利落地就往收银台走。他早就受不住超市里这群人如此凶猛地盯着他看了，要不是为了陪她，他才不要进来。而且，他怎么知道她需要什么食材啊，干脆一样哪一些速战速决不是更好？

    看着叶安阴沉的脸，流离眼珠子一转，迟疑着开口，“你，该不会是不认识这些菜的种类吧？”

    顿时，某只被说中的人脸更黑了，他又怎么进厨房，怎么可能知道菜的种类？

    出了超市，叶安的脸都还是冷的。为了安慰叶总裁那颗受到打击的小心灵，流离主动吻了一下他，然后让显然累了的叶安坐到旁边，自己过去开车。

    这么好的待遇，叶安的脸色终于缓和。悠悠然地窝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眯着眼睛看旁边专心开车的女子。他心爱的女子。

    回到家，叶安很大爷地把大袋食材往厨房一扔，然后很潇洒脱了外套，瘫倒在沙发上。知道他确实累，流离纵容地一笑，挽挽袖子进了厨房。

    叶安本来想在沙发上窝着眯一会儿，但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眼睛怎么都闭不起来。她今天穿了件白色毛衣，后面系着粉红色的围裙带子，橘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很是温暖。厨房门没关，切菜的铛铛声和油锅的滋滋声竟意外的好听。

    叶安心里一下子就被眼前的场景填的满满的，忍不住走进厨房。

    “唔。”感觉到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流离炒菜的动作一僵。回头看到是叶安，流离转而微笑。“再等一下，菜马上就好。”以为他是饿极了，流离欢快地说。

    “不想吃这个。”叶安轻蔑地瞥了眼锅里的青菜，嫌弃地说。

    嗯？流离惊讶，“不是不挑食吗？”这么些天一直吃青菜也没见他说什么，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好打发呢。

    那也不能天天喂我青菜啊，叶安撇嘴，“我不是兔子。”而且，他不挑食才怪，他只是不挑她做是“食”好不好？

    流离笑，朝着另一个锅努嘴，“还煲了鸡汤。”

    叶安满意，转身毫不客气地亲了流离一口，完全不管状态外的那个人，丢下一句“奖励”，乐颠颠地跑到外面等着开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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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雪天的暖

    热腾腾的鸡汤端上桌，在灯光下氤氲着温暖的香气，再加上绿油油的青菜和白白软的软米饭，本来就饿极的叶安更是禁不住食指大动。流离笑微微地看着他风卷残云的速度和优雅的吃饭动作，不禁啧啧称奇，哎，不愧是豪门子弟，连“狼吞虎咽”都可以这么好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飘起了点点白雪，流离一抬头，就看到窗外小朵小朵的白色。窗外是冰天，窗内却灯光温暖，对面是一脸满足地吃着她做的菜的叶安。家的感觉吗？流离不禁微微地笑，这样的场景，她从来没想过，不，却切的说，是这样的场景，她从来没敢奢求过。

    见她发呆，叶安不满地用筷子在她旁边的桌面点了点，“夏琉璃小姐，放在对面这么大一枚帅哥不看，却看着窗外发呆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流离笑着回神，也轻松地开起玩笑“　叶安先生，我个人觉得这是因为你的脸没有外面的雪白。”

    其实叶安的脸也挺白，但因为轮廓分明，又气质冷峻，并没有一丝阴柔。可流离这样说，却是有些把他说成了小白脸的意味。

    叶安不高兴，胡乱擦了擦嘴，冷笑一声就朝着流离扑过去。“小丫头，胆子越来越肥了。”

    他抱的紧紧的，流离被压的喘不动气，赶紧出声讨好，“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夸你白……”

    “嗯？”叶安掐着她的脖子张口就要咬。有她这么夸人白的吗？他不就长的白了点儿又穿了个白衬衣嘛，至于这么着损他吗？

    被他用这样暧昧的姿势压着，流离心里发热，脑子里更加混乱，只得乖乖认错求饶。看她实在害羞，叶安低头在她脖颈上印下深深一吻，才大人有大量地放手。

    a市极少下雪，流离在屋里看得不过瘾，衣服都没穿就激动地要往外跑，可门都没出，就被叶安紧紧抓住按在怀里。“我保证，明天还下。”叶安低笑着哄怀里一脸不满的女子。嘴里这样说，但他还是拿了厚厚地毛毯，抱着她站到了窗边。

    “要是明天还下，我就去海边看。”窝在他怀里一时惬意，流离竟将心里的小算盘脱口而出。下意识地抬头，却看到叶安眼神幽远地看着窗外，好像完全没听到她说话。

    流离安心，他没听到就好，刚才说漏了嘴还怕被他嘲笑矫情来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外面果然白茫茫一片。叶安上班去了，流离心情甚好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准备到衣橱里翻厚衣服，却不料看见了他放在床头的大羽绒，连围巾手套都一应俱全。流离叹气，这个男人，心思竟然比她这个女的还要细密。

    不过，很暖。流离笑，平生第一次穿上了如此鲜活的粉色。

    雪很大，流离不敢自己开车，打车又好打，所幸叶安留下了司机，说是叶先生有事，他负责把她送到海边。

    流离心下一暖，昨晚看他神游天外，还以为他没听到呢，想不到他连这个都替她想好了。

    到了海边，流离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广阔的蓝和大片的白色已经美到极致，偏偏那白色上面还随意撒了嫣红的玫瑰花瓣，雪悠悠扬扬地飘落在上面，红色里就晕染了细碎的白。若只是一片地方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一处的整个海岸，饶是写惯了雷人场面的流离都忍不住惊叹。

    开车的司机是个沉稳的中年大叔，此时也震惊地车都不舍得往前开了。张着嘴愣了半天，才悠悠地吐出一句话，这场景，太他妈的给力了。

    “变态才对！”流离小声地骂，看向站在海边那个穿着黑色大衣却冻得瑟瑟发抖的人。小心翼翼地下车，流离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个衣袂飘举的俊朗男人。

    听到身后的脚步，叶安回头，笑得一脸稀松平常，好像他根本就没在这里等很久，对着她贱贱地伸手“你来了？”

    “嗯。”倚他怀里，流离抽抽鼻子，笑着点头，“你，等了很久？”

    “唔，一小会儿。”叶安闭着眼享受怀里的温暖，含糊地答。

    “一小会儿才怪！”步非过来正好听到叶安说的这么一句，忍不住鄙视。凌晨一点把他从床上挖起来，让他定花。大清早地又让他带人过来布置，从六点等到现在九点多，他连个早饭都没吃，他竟然在还这儿给女主角吹嘘说一小会儿。想到女主，步非冲着罪魁祸首磨牙，“还有啊，流离你起这么晚就早说声嘛，害我大清早的就被挖起来紧赶慢赶地帮忙。呜呜，我的觉觉啊……”

    嗳？流离回头，被步非的冲天怨气惊到，木木地不知道说什么。叶安却是反应极快，一伸脚，就将幽怨牢骚的步小三撂倒。

    花火赶到的时候，刚惊叹完叶安变态的浪漫，就看见步非趴倒在满是玫瑰花瓣的雪地上的“唯美”场景。忍不住笑出声，花火一边拉着步非扑打身上的雪，一边笑骂，“该，让你你吃不记打，人家方匪石怎么就没这么被算计过？！”

    步非委屈至极，回头无比幽怨地瞪边上抱着肩膀看笑话的方匪石。呜呜呜，死腹黑，臭石头，要不是你说让我过来讨赏，我早就回家补回笼觉了。方匪石摊手，表示无辜，我是叫你留下讨赏，可也没让你现在过去啊，谁知道你这么笨，非得过去打扰人家郎情妾意，夜不收拾你收拾谁。

    看着那三只或憋屈或无辜的眉来眼去，流离笑倒，粉嫩的颜色穿在身上，更是映的脸神采飞扬。

    “趁着人多热闹，我们就跟着阿狸年轻文艺一把，打雪仗如何？”花火唯恐天下不乱，坏坏地提议。

    流离跃跃欲试，叶安也就跟着同意。方匪石表示无所谓，步非也是个人来疯，自然双手赞成。于是，大家各自有怨抱怨，形成了叶安打步非，花火打流离，流离打步非，步非不敢打叶安和方匪石的混乱不公正报复局面。

    这一年冬天，a市的海边，这个雪天，在几个人心中很深很深地印下美好的画面……

    （最近下了好多雪，今天又在公车上看了一路的雪，就忍不住回来写了这章，嘻嘻，各种狗血各种雷，大家不要喷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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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她对他笑，灿烂而绝望

    流离最终还是没搬回唐家。既然已经离开，她就没想过再和唐家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样，不仅自己难堪，也会给唐亦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那件事已经被埋藏了这么多年，现在她要是回去，被有心人提起，毁的怕也是唐家人最注重的名誉。虽然，名誉向来是她最不放在眼里的东西，但唐亦风，她还是不得不顾及。

    他到底给过母亲一段美好的回忆，让母亲薄凉无望的一生中有过温暖。毕竟，在她心里，他曾经是她的父亲。她不得不承认，哪怕现在，他也是她不可放下的亲人。

    所以，虽然不搬回去，但她答应唐亦风，这段日子会经常过来看他。

    不知道唐亦风做了什么，还是因为流离坚决表示不会搬回来让大家放了心，流离以后再来唐家，连苏婉都对她客气很多。因此周六这天，唐静姝打电话给流离，说是请她回去吃饭，流离也没多想，就欣然应许。

    叶安最近很忙，流离提前做了晚饭，留好字条，一个人开车往b市赶。路上，想起这些天他都很大爷地说晚上回来吃饭的表情，流离不由自主的上扬了嘴角。以他那个脾气，回家发现要自己热菜吃的话，应该会气疯掉吧。流离想了想，忍不住拨通叶安的电话……

    “嗯？”叶安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人名，嘴角不由地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会议室里的众人瞬间被雷倒，总裁，总裁，他，他竟然笑了……步非也激动，抓着旁边的方匪石不撒手，石头啊石头，我终于抓到叶老工作的时候分心了。方匪石却是神色自然地拍开步非的手，摸了摸鼻子，认真看手中的文件，准备上去做叶安的替补。

    电话里叶安慵懒的声音微微上扬，流离甚至想象地出电话那头他微微挑起的眉角。“还在工作？”流离试探着问。

    “没。”叶安放松地倚在走廊里，松了松袖扣，想了想，简单地回答。虽然接电话的前一秒钟还在开会，但他现在确实没在工作。

    流离点头，看着窗外点点升起的街灯微微出神，“噢。”

    “在哪儿？”听出她的不对劲，叶安忍不住出声问。

    流离一怔，“b市的路上。”

    竟然又自己去了，叶安微微叹气，直了直身子，等她继续说下去。

    流离沉吟，他说过几次要陪自己去，她都没同意，一来是怕到了唐家大家尴尬，二来是觉得不想过于依赖他。这周本来说要和他一起去是，但自己又先走了，他，大概是生气了吧。流离咬了咬嘴唇，犹豫着开口“今天的晚饭……”

    “我今晚也有事情，不回公寓了。”没等她说完，叶安就已经开口。有件事，他原本打算明天去的，现在既然有空，那么就今晚吧，叶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转身往车库走。

    “噢。那我挂了。”

    “路上小心。”

    “嗯。”流离挂断电话，心里意外有些浅浅的落寞。他，今晚不回公寓，要去哪儿呢？

    到了唐家已经是晚上七点，院子里灯火通明，刘伯指挥着几个佣人忙碌着布置打扫。流离好奇，“阿伯，今晚有客人吗？”这个点儿兴师动众地打扫，想必还不是一般的客。

    “对呀，是突然说要来的，所以搞得我们手忙脚乱的。”陈伯叹气，有些无奈地笑着说“不过据说是很重要的人，所以很受重视。”

    这样随性的客人倒也有趣，流离笑了笑，没放在心上，问候了陈伯几句转身往主屋走。

    唐亦风今天的精神好了很多，见流离进来温和地招手，说是晚饭等一下客人来了一起吃。苏婉也过来招呼，露出难得的笑脸，“嗯，流离也帮我们静姝看一下她的结婚对象，是个很难得的人呢。”唐静姝站在一边，听到苏婉这么说羞红了脸。

    流离敷衍地点了点头，那么得意的口气说是让她帮忙看下，其实是炫耀吧。怪不得今天这么隆重，原来所谓的客人是唐家的未来女婿。唐家要招女婿，想必也是门当户对的吧，流离冷笑。不过平日里沉稳冷静的唐静姝，现在却含羞带怯，露出如此小女儿的一面，倒让流离有些好奇了。她还真想看看能让唐静姝迷成这样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刘伯把人带来的时候，流离怔住，果然是个难得的人。黑色西装裁剪得当，领口绣着金色暗线的白衬衣，更是显出地调的优雅和贵气。穿着不俗，人长的更是不凡，脸部棱角分明，坚毅而不失俊逸，重瞳深如古潭，眸光是看透一切的锐利。

    真难得，流离笑。全身是血液回流的冰冷。叶安，我不带你来，所以你自己来了吗？

    “叶安，你来了。”唐静姝率先迎上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好像已经熟悉至极。

    叶安却只是死死地盯着流离。她竟然对他笑，灿烂而绝望。叶安被她眼底的冰冷刺到，恨不得立刻把她的眼睛蒙上。他实在没想到流离会在这里，虽然之前有些起疑，但这阵子自己实在太忙，就没顾上问流离。而且，他已经和唐静姝达成协议，这次来也不过是表明上应付家长，他以为，这一切自己都已经安排妥当。

    可是，现在，流离的表情，让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叶安到这边来坐吧。”察觉到不对劲，唐亦风拍拍身边的位置，开口打破沉默。他现在确定，那次晚宴上叶安身边的红衣女子是流离。

    叶安点头，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看到流离落座，他的心也微微放下一些，转身落座，却是没听到唐亦风的话一般，坐到了流离旁边。

    唐静姝脸色一变，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拉了拉脸色阴沉想要发作的苏婉，笑着开口圆场，“叶安坐我对面说话方便。”

    一顿饭，流离自始至终沉默，叶安忍不住握她的手，却被她冷冷地甩开。他却更加用力地握上。

    “我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再也坐不下去，流离果断地站起来，匆忙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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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逃＆追

    流离几乎是逃出唐家的。慌慌张张地上车，连油门都差点没踩准。

    车子飞驰在路上，流离紧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出狰狞的白色。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只是顺着路毫无意识的开着。

    路很长，流离却希望它可以向更远的地方延伸着，没有终点，不必停止。

    叶安几乎是在流离站起来的同时就紧跟着告辞，连原因都懒得解释，丝毫不在意唐家人会怎么想。他只是觉得流离的手指从他手心抽出的那一刻，心里也空荡荡的，好像被掏空了一样。平生第一次，他如此慌张，在只身陷入a市黑帮的时候他没有慌张，面对叶昊天非人的考验他镇定自若。可是现在，仅仅是一个柔弱女子的离开，他却如此慌张。如此，害怕。

    可是，叶安开着车追出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流离的身影。她是如此决绝的一个人，连走，都这样毫不留情，干净利落。叶安苦笑，可是，他爱的可不正这样一个女子么？

    索性从唐家出来的路只有一条，流离开着车只能沿着走，叶安发动车子，快速地追上去。

    他开得很快，流离的车不一会儿就进入他的视线。可是，越是接近了，他反而越不敢往前追。流离那么敏感而没有安全感，他不知道现在流离对他的信任有多少，或者说，他害怕流离对他的信任没有多少。

    很久很久，叶安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车后。他做不到立刻上前截住她，却也做不到放她一个人走。但是，看着她把车开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没有章法，叶安握着方向盘的手也越来越紧，衬衫被冷汗浸湿一大片。心里的弦越绷越紧，叶安终于忍不住，一个加速冲到流离前面，生生地把她拦下。

    流离之前神情恍惚，根本没注意到他跟在后面，被他这么不要命地一拦，吓了一跳，紧急踩了刹车。

    看到她停下，叶安松了一口气，快速打开车门往她车边走。可流离哪会等他，他刚从车上下来，她就踩了油门从他身边不管不顾地冲走。

    因为走得太急，又被旁边的车刮了一下，叶安一个不稳，在路上跌倒。爬起来时，她的车早已经拐弯冲上了另一个路口。

    是回家的方向。知道回家就好，叶安僵硬地一笑，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腿脚意外地有些发软。

    流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家门口，看着熟悉的公寓楼，流离笑得更加苍凉。这里虽然是她的公寓，但在之前，她呆的地方却是酒吧和花火那居多。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习惯把这个地方当成家了？

    停下车，流离脚步凌乱地上楼，拿出钥匙，却怎么都找不到开门的那把。

    花火刚拐过二楼楼梯，看到的就是流离这副慌乱无措的样子。

    三步两步跑上来，花火拉着她问，“阿狸，你，怎么了？”

    流离回头，语气尽量镇定，眼眶里的泪却已经蓄满，“花火，帮我开门……”

    花火看着她手里钥匙扣上孤零零的三把钥匙，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来，轻巧地打开了门。一进去，流离就呆呆地窝进沙发里，花火递给她水杯就紧紧握着，低头认真地喝。乖巧失神的模样。但问什么也不说，像失了灵魂的木偶娃娃。

    第一次见她这样，花火什么也不再说。流离是个怎样的女子，她说不明白，但是她知道，流离现在只是需要有个人静静地陪着。

    叶安站在流离家门口是时候，已经狼狈不堪。外套没穿，衬衣袖口上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两颗，额上渗着汗珠，背后也已经湿透。可是，这些，他丝毫不在意，他现在唯一在意的是，流离的门是紧紧关着的。

    好不容易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叶安急急地拿出来点上，却又颓然地熄灭。他原本以为和唐家的事情自己会处理的很好，所以没必要告诉她让她烦恼。可是，他又清楚地记得，她知道步非瞒着花火婚约的事的时候是怎么一种态度。那时候，她说，她不喜欢谎言，哪怕是善意的。

    叶安蜷起手指靠近那扇薄薄的门，却终究没有敲下去。他没有对她说谎，但是，也许是潜意识里知道她和唐家的关系，唐静姝的事，他还是瞒了她。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伤了她。

    无意识地倚在公寓的门上，叶安颓然地闭眼。明天吧，她需要时间想一想，他也是。

    后半夜，流离的情绪稍稍平稳，意识到花火还一直在旁边陪着自己，沙哑着嗓子开口，让花火先进去睡觉。

    “你呢？”花火轻轻拥住她，温声地劝，“阿狸，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流离任由她抱着，呆呆地睁着眼，疲惫而无助，“花火，我该信任他吗？”

    他？花火知道她口里的他，除了叶安，不会再有别人。其实之前，关于唐静姝和叶安的事她就听圈子里的人提起过。只是后来没什么风声了，而且他对流离确实用心，她也就只当是风言风语，没告诉过流离。但现在流离这么问，花火知道八成是关于这件事的。

    “阿狸，我知道你的不安，但是，你应该学着信任。”花火看着流离，认真地说。叶安她从很早就认识，一个不屑于女人的冷情男子，却对流离那么细致温柔，单是雪天里精心制造的浪漫，她就知道他动了多深的情。

    “可是花火，我第一次接触所谓的爱情，我不知道遇到这样的事，自己该怎么办……”流离微微叹气，她不是不愿意相信，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也不是不够勇敢，她只是害怕，怕他肯定她的猜测，也怕他解释了她却依然没有安全感。

    “阿狸，不管怎样，我们都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是不是？至少，听一下他怎么说。”花火叹气，感情的事，果然只有旁观者最清。

    流离没说话，愣愣地点头。好吧，阿离，勇敢一次，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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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我们结婚吧

    叶氏办公室内，步非和方匪石看着一脸阴沉第n次走神的叶安面面相觑。昨晚给他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今天一大早来公司就看到他一身狼狈地呆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发呆。

    步非看看方匪石给他使眼色，叶老大今天不对劲啊不对劲。

    方匪石用看白痴的眼神斜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叶安，“夜，出什么事了？”

    叶安回神，脸上的忧伤转瞬即逝，换做平日里的镇定，“匪石，昨晚打电话有事？”昨晚他在流离家门口呆了很久，后来看到他打过电话，就赶来了公司。

    “叶博文昨晚召集公司的很多元老秘密开了会。”方匪石言简意赅地说，眼中锐利更加明显，叶博文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大动作，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可以不用忌惮什么的资本。

    “是吗？”叶安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看来叶博文这几年在国外也没白呆，动作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我看公司那几个老不死的董事是活腻味了。”步非恨恨的，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露出尖锐的狠戾。叶安刚刚掌权的时候，董事会里就有一些人对叶安的能力表示怀疑。而且那时候叶安在公司没什么根基，他又太过年轻，反对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再加上叶博文一党的挑唆，叶安在叶氏更是举步维艰。索性开始有叶老爷子支持，而且叶安的能力在那儿摆着，董事会那帮人不得不服。

    可是随着叶博文的回来，这些人竟然又开始动了。步非咬牙切齿地向叶安汇报着参加秘密会议的几个人，心里盘算着这件事过去之后怎么整治这些不知好歹的老头子。当年叶安念在他们对叶氏有功，没有动他们，现在他们竟然恩将仇报起来。

    “利益面前，才更能看出人的本性。”方匪石淡淡地说，这方面，他比步非接触的多，也比他明白的深刻。他从来知道人心的险恶，也从来知道利益对于人心的诱惑，所以他比一般人理性的多。“叶老爷子的态度很重要。”方匪石认真地说。

    叶安沉吟，半晌，有些艰难的开口，“把和唐家婚约的事公布出来吧。”他现在没做好准备，不能和老爷子反目。而且，唐家和叶博文最近也有接触，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唐家站到叶博文那边去。

    叶安松口，步非微微松了口气，但又叹息。叶安这样做，流离那边，怕是很难交代吧？可是，他知道这样的选择的确不得已，而且，站在公司的角度，他也必定会支持。　但是，叶安……步非看了眼旁边镇定自若的方匪石，没有开口，他知道这个时候，儿女情长的事他不该提。

    谈完事情，方匪石有事先走了，步非拉起站在窗前发呆的叶安往酒吧走。经历过和花火的事情，他知道现在叶安心里的苦，忍不住想办法排解他的难受。哪怕是一点点呢？步非想。

    “你，打算怎么跟流离说？”坐了一会儿，步非看着猛烈喝酒的叶安开口。早上看他的样子就感觉有些不对，恐怕现在和流离已经有了什么矛盾，要是再闹这么一出，以流离那么烈的性子，他真替叶安担心。

    叶安喝酒的姿势微微一顿，然后一口喝尽，看着空空的杯子目光悠远。他也没想好怎么跟她说，说他要和唐静姝订婚了吗？还是对她说我和唐静姝的婚约是假的，你要相信我？这两种说法，无论哪个，只要是牵扯到唐家，恐怕都会伤了她吧？

    他沉默不说话，步非心里着急，不禁一惊“你不会真的打算和唐静姝订婚吧？”

    “不会。”叶安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他不会和唐静姝真的订婚，但他现在不得不让别人以为他会。

    “那流离呢？不解释吗？”

    “现在还不能。”叶安眉头微皱，想了想答，这些事，她知道的越多越烦恼，“我会处理好。”

    步非无语。他瞒着花火婚约的事的时候，叶安还给他说这种事解释明白的好呢，现在到了自己这儿，怎么就换了政策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步非一脸深沉地想了想，意味深长地把叶安曾经劝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

    叶安几不可见地点头。他不是不懂步非的意思，可是，那时候他那样劝步非，是因为他知道花火对步非有多喜欢。而在流离这件事上，他实在没有把握，不知道流离对自己有几分情，甚至不知道流离对自己有没有情。

    再也坐不下去，叶安起身，到外面透气。开着车在路上逛，却不知不觉地就到了流离家楼下。叶安长长吸了口气，还是走上楼去。

    门没锁，叶安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没开灯，叶安放轻了脚步走卧室，果然看到蜷在床上的流离。小心地脱下鞋子，叶安侧身上床，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感觉到他的碰触，流离身体一僵，但随即就平静下去。屋子一片黑色的安静，被他搂在胸前，流离沉默着不说话，一动不动地听着他的心跳。她没睡，叶安知道。她在等他解释。

    “我……”叶安不自觉地紧了紧搂着流离的手，有些干涩地开口。“琉璃，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唐家的关系，我和唐静姝，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叶安,”流离窝在他怀里，声音喃喃的，“我和唐家没有关系。而且，你和唐静姝的事，如果是不得已，我也不会怪你。”从一开始，她就尽量不让他牵扯进唐家的事，可是，他到底还是扯进来了。

    她态度越是镇定，叶安心里却越是着急，“我们结婚吧。”叶安坚定地开口，却是连自己都震惊到了。他从来不认为婚姻能改变或稳定什么，但现在，他却是那么迫切地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他竟然希望用这样一种方式来拴住一个女人。叶安苦笑，自己果然是已经无可救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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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章 听说过爱尔兰吗

    如此静谧的夜晚，被一个人如此小心翼翼地拥着，听着他的心跳和呼吸，然后，这个人坚定地对你说“我们结婚吧。”如果是你，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感动？是幸福？是得偿所愿？还是泪流满面？

    对流离来说，似乎都不是。婚姻这个东西，她从没想过去碰。她的妈妈用尽一生的力气去爱一个人，到头来输给的也不过是所谓的婚姻，那个男人和另一个女子的婚姻。

    流离轻轻叹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抚上叶安的侧脸，“叶安，婚姻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叶安一愣，婚姻对于自己来说算什么呢？在没遇到她之前，婚姻在他眼里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最多，也许可以算是某种利益联合的工具。那么，在遇到她之后呢？

    “安全感。”叶安叹息，修长的手与流离的手交叉握在一起。“琉璃，我并不认为婚姻能证明什么，但是，我想让你哪怕有一丝安全感，也是，让自己有一丝安全感。让我觉得，我拥有你。”

    他的手指温暖而有力，紧紧地握着她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流离长舒一口气，心里是如释重负的感觉，她从来不知道婚姻可以这样定义，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叶安这样的定义，让她动容。

    凝滞的空气里，连时间都停止，流离却清晰地感受到抱着她的那个高大男子的身体微微颤抖。“叶安，我就在这里。”流离反手用力握住他，认真地说。叶安这样强大骄傲的人，在她面前却如此好无戒备的放低自己，如果不是因为爱，那又是什么？流离微笑，灿如夏花。如果他可以这么勇敢的去爱，那么，她为什么不可以？

    “嗯。”叶安点头，轻轻吻上她的唇，“琉璃，我也在这里。”　所以你看，我们都在这里，如此默契，可不就应当在一起？

    安心地闭上眼，第一次，流离任由意识引导着自己，跟着他的节奏，感受自己的心意。情感和欲　望，从来都连在一起，叶安吻上她的肩，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和欢愉，心里的那股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叶安的呼吸越来越热，狂乱地褪下薄薄的衣衫，将她紧紧拥进怀里，恨不得把她揉碎，融进自己的血液乃至骨髓里。

    一室春色，***浓。结束之后，叶安动作轻柔地帮她处理，见她害羞，扬了扬嘴角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琉璃，听说过爱尔兰吗？”

    爱尔兰，濒临太平洋的翡翠岛国，遍布绿树和河流的自然美景动人心魄，不失现代都市的热闹繁华，又有风风雨雨的曲折历史，从大河之舞到激情的流行音乐，整个岛屿更是弥漫着为人着迷的艺术气息。然而，提到这个国度，流离最先想到的却是它的百年婚约。爱尔兰，是一个不离婚的国度，百年婚约更是只有坚定地打算相守一生的人才会订立的。

    这样浪漫而执着的约定，连流离这样清冷的人都动容，也因此爱尔兰这个地方，她从第一次知道就迷恋了。但是，叶安怎么突然提到爱尔兰？流离心思百转千回，但还是淡淡地回应“知道。”

    “琉璃觉得怎么样？”叶安低头，吻上她的唇，在上面轻轻地摩擦流连。

    “很美。”不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流离想了想，说出对爱尔兰的印象。

    听出她的喜欢，叶安微笑，转而问她“去过？”

    流离明亮的眼神却是明显地暗了暗，她没去过。不，确切的说是没打算去过。那个地方，虽然很美，虽然让人迷恋，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去爱尔兰，浪漫而不切实际的地方，她向来避免被其刺伤自己的眼。就像，最开始她努力避开的叶安。

    “一起去好不好？”　叶安把下巴抵在流离的头上，闻着她发间的幽香，低低地说，声音充满致命的蛊惑。

    “好。”流离清冽的声音沾染了一丝迷离，不由自主地点头。叶安是她命定的劫，既然在劫难逃，那么，索性就不要逃了吧。

    叶安抱着她的手一僵，随即紧紧地收了收。她轻轻的一个好字，却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他相信流离知道他的意思，他也相信流离会陪他去，但是，他没想到她回答的那么快速而干脆。嘴角绽开一个绝美的笑，叶安忍不住轻叹，原来，这就是得偿所愿。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流离还没起床，就听到外面乒里乓啷收拾东西的声音吵醒。出来一看，叶安正在把她的衣服往行李箱里放。

    “你，打算干嘛？”流离揉揉眼睛，确定眼前这个衬衣扣子都没扣好就在这儿打包行李的人是叶安后，有些反应不过来地开口。

    叶安正忙着，听她这样问，激动地开口，“昨晚不是说好去荷兰的吗？”说着，手里的动作更加麻利，生怕她反悔。要不是看她睡的香，他醒那会儿就把她叫起来去机场了。昨晚她那个样子迷迷糊糊的，他越想越不放心，觉得还是应该速战速决，不给对方时间反悔。

    流离点头，她是答应了，“可是，有这么着急吗？”　看他的样子，是连早饭都不打算吃了。

    着急，怎么不着急，不着急你反悔怎么办？叶安在心里猛点头，但嘴上还是说的很淡定，“　因为最近公司很忙，所以要赶时间。”利落地打包完，叶安站起身来，擦了擦手，然后极其认真地点了下头。嗯，我是因为赶时间才这么着急的，真的是因为赶时间才着急的。

    “噢。那等公司的事情忙完我们再去吧。”流离了然，捋了捋长发，很明事理的温婉一笑，留下抓耳挠腮的某人，心情甚好地转身进厨房做早餐去了。

    看看眼前整整齐齐收拾好的行李，再看看流离潇洒而优雅的背影，叶安恨不住想抽自己两巴掌，丫的，让你装淡定，让你装淡定，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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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不，是和琉璃的婚约

    叶老大不对劲，很不对劲，但步非盯着叶安复杂的表情看了半天，都没猜出他那表情是愉悦，是幽怨，还是两者掺半。

    “看出什么了？”半天无动于衷的某人终于忽视不下去，玩味地抬头，悠悠地问。

    欲　求　不　满。步非脑子里很合时机地冒出这么四个字。但一瞥见叶安那张笑意盈盈脸，他就觉得后背阴森森地发寒。不由自主地摇头，步非心里忍不住哀嚎，哎，伴君如伴虎，天意向来高难问啊。

    方匪石摸摸鼻子笑，“你搞定流离了？”他按叶安的吩咐把叶氏和唐家订立婚约的事情散步给了媒体，现在，想必已经在a市和b市都引起轩然大波了吧。流离，恐怕知道的更早。可是，看叶安现在这副得意的小表情，难道流离没闹出什么事情？不应该啊，方匪石有些疑惑地摇摇头。

    “算是吧。”难得有让方匪石都感到惊讶的事情，叶安小小的得意，修长的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闲闲地晃，食指扣在桌子上轻敲，故作低调地点头。

    流离昨晚的那个反应，应该是喜欢他的吧，想到流离轻轻柔柔的那句“我在这里”，叶安不自觉地勾起嘴角。虽然今天没能去成爱尔兰，但不久，他一定，一定会带她去。

    眼底的坚定越来越深，叶安抬头，微笑着开口，“安排一下今天的日程，我想和唐亦风单独见面。”

    “可是……”步非还不知道流离和唐家的关系，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时候，叶安还单独找唐亦风做什么。不是已经定好了婚约吗？而且，唐亦一向也不太管唐家的事，就算谈什么，找唐静姝也应该更好一些吧？

    方匪石却有些了然，摸了摸鼻子，微微地点头，打断步非的疑虑，沉静地说“好。”他查了流离，似乎和唐家有不浅的关系，叶安单独见唐亦风是早晚的事情。而且，既然是叶安要做的事情，必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叶安知道唐亦风一定会答应单独见面，但他没想到的是，唐亦风会这么着急。他中午才让方匪石安排，下午唐亦风就打电话来了。

    “不好意思，明知道您的身体状况还要求在外面见面。”叶安微微鞠躬，看到唐亦风进来，有些歉意地点头。虽然他曾经对流离的妈妈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想到他曾经给过流离的那些温暖，他对这个人的态度就不自觉地恭敬起来。唐亦风，不像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没关系，我这身体坐一会儿还是没关系的，而且，家里也确实不方便。”唐亦风示意司机等在外面，对叶安温和地笑了笑，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包间。

    “琉璃那孩子，现在是跟你在一起吧？”喝了一口茶，唐亦风才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有些随意地开口。他的病，除了唐家人，只有流离知道。这样的事情流离会告诉叶安，他还清楚这个人对流离来说意味着什么，再加上那天在唐家两个人的举止，唐亦风很确定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是。”叶安毫不掩饰地点头，他确定唐亦风不会做伤害流离的事情。从他今天这么着急来见他这件事，就能看得出来。

    叶安回答得很干脆，语气里也是理所当然的肯定，唐亦风一愣。叶安应该知道流离和唐家的事情，以他现在将要是静姝的未婚夫的身份，却如此坦然地承认和流离的关系，着实让他有些诧异。唐亦风表情变了变，有些复杂地开口“那么，今天找我来，是要说和静姝婚约的事情吧。”

    “不。”叶安抬头，眼神有些凌厉，坚定地开口否认，“我要跟您谈的，是和琉璃的婚约。”说实话，他倒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在唐静姝和流离之间必须要选择伤害一个，唐亦风会选谁。

    但是，他很确定的是，如果这个人敢再牺牲流离，他会让唐家一家人都生不如死。

    唐亦风沉默，心思转了又转，最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琉璃那孩子，未必肯听我的。”叶氏昨天放出了和唐家有婚约的消息，今天叶安就来跟他谈和流离婚约的事情，他知道叶安的意思。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冷硬男子，是要娶流离，以她是唐家小姐的身份。

    “你应该知道听琉璃说过吧，我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唐亦风眼底滑过深广的荒凉，有些艰难地开口，流离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且这些年，他也没尽到一个养父的责任。

    “但是在她心里，父亲的位置却一直是您占据着有。流离是个重情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回唐家看您。”想到这些年流离一个人会过得多么艰难和孤独，叶安的神色有些冷，但还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意沉稳地说。“只要你能保证琉璃名正言顺地回到唐家，并且平安喜乐，我必定立即践行与唐家的约定。”

    唐亦风点头，笑得有些苍凉。流离这孩子重情他比谁都知道，可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才更清楚她对自己的恨有多少。这么多年过去了，流离在她妈妈墓前看自己的时候眼里恨意，他现在想起来依然心惊。她恨他，甚至恨整个唐家，现在让她和唐家再扯上关系，以唐家人的身份出嫁，她怎么可能愿意？

    “叶安，你真的了解琉璃吗？”唐亦风抬头，深深地看着叶安，“琉璃从小就是个纯粹的孩子，不管对待事情还是感情。”

    他可以给琉璃一个身份，也早就想给琉璃一个身份。唐家，对流离来说虽然不是个值得爱的地方，但至少可以给她一个好的出身，在婚姻里，也可护她在婆家过的称心。

    叶安有些怔忪，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吗？他以为这是最简洁的方式，让她回家，然后自己名正言顺地娶她。叶安苦笑，声音有些艰涩，“解铃还须系铃人。琉璃心里的结太深，我只是希望您能解开。”

    唐亦风点头，“叶安，我也希望琉璃幸福。”流离心里的结，他会尽力去解，可是，真正能让流离的心暖起来的人，怕还是眼前坐着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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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就是饿了

    叶安回到公寓是时候，流离正在厨房煲汤。桌子上已经摆了一个鱼香茄子和一个炒冬笋，鲜嫩的颜色，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流离从厨房里往外探了探身子，笑着说了声马上就好。

    叶安烦乱的心绪一下就沉静下来，她在，只要她在，就好。叶安脱下外套，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流离被他从背后拥着，微微一笑，神情很是放松。

    叶安把头埋在她脖颈间，一点一点亲吻着，听到她问，动作一滞，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唐亦风说的话，让他心里很乱。他让方匪石对外公布公布的消息是和唐家有婚约，而没明确说是和唐家谁的婚约，为的原本就是留这么一条后路。虽然流离和唐亦风没有血缘关系，但叶安知道，只要唐亦风让流离回去，那么她的身份必定是唐家的女儿，而他娶她，自然也就顺理成章。

    可是，这样的身份和这样的婚姻，流离会接受吗？唐亦风说流离对感情的要求很纯粹，那么，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真的会再次伤到流离呢？叶安心里有些乱，落下的吻也越来越绵密。

    “叶安？”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流离低声唤他的名字，“你怎么了？”

    最近这段时间，叶安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从他的细微的举动上，流离还是能感觉到他的不安。好像，是在怕什么，是怕她离开吗？流离酸涩地揣测。不过说起来，能让他这样一个人如此不安，自己还真是差劲。

    “没。”叶安含糊地摇头，手圈住她的脖子，头也从颈边往她胸前探了探，“就是饿了……”所以肚子里空荡荡的，心也空荡荡的。

    前天着了凉，叶安说话有些鼻音，窝在她耳边喃喃的，又整个人都放软了重重地趴在她身上，有些撒娇的嫌疑。流离脸上发烫，心里又有些软，伸手抚上他的脸，笑着捏了捏，“那就乖乖回去等着开饭。”

    叶安哪肯就这么回去，抱着他的手更是缠得紧。流离无奈，只得转头送上一吻，这才送走了那尊神。

    吃完饭，叶安满足地擦擦嘴，主动要求洗碗。他一副成竹在胸，我很会做家务的样子，让流离心里一乐，觉得这个人虽然平时大爷点儿，但好在也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流离放了心，也没拦着，玉手一挥放叶安进了厨房。

    听着厨房里哗哗的水声，流离窝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翘着腿，闭目养神。嗯，看来有钱人家的少爷也并不都是什么家务都不会做嘛。

    可是，那七里啪啦清脆的陶瓷相撞声是？

    流离反应过来，抬脚就往厨房跑。果然看到了站在原地明显遭到打击的某人。

    “咳咳，这盘子太不结实了。”被流离满脸黑线的瞪着，叶安有些别扭地解释。心里默默地回忆自己的工作流程，在水池里放半池水，把盘子和碗筷一起放进去，然后洗刷刷，她平时是这样做的吧，应该没错呀。可是，怎么就把个盘子给碰碎了呢，叶安纳闷，一边绞尽脑汁地苦思，一边偷偷观察流离的脸色。

    看着水池里那只光荣了的盘子，流离长吁一口气，谢天谢地，不是她想的摔到了地上。可是，话说这种情况应该比摔地上的几率要小几十倍吧，流离无语“叶先生，请问您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来洗这只盘子啊？”竟然能给掰碎。

    叶安有些发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没用多大力，我就是用手在水池里搅了搅。”

    搅？！流离的表情终于崩溃，笑得差点儿抽过去，不愧是叶氏总裁，连洗个碗都如此讲效率，放在一起搅搅就没了。“洗碗洗碗，当然是要用洗的。”看他确实不知道，流离认真地教导。

    叶安委屈，很想反驳一句，我搅的是盘子。但看看水池里另一只碰掉一块瓷的碗，他还是决定老老实实闭嘴。

    流离把残掉的盘子和毁了容的碗从水池里收拾出来，重新放了水，拿过洗洁精一只一只洗着示范给叶安看。叶安才明白过来，原来看到的水池里飘的那些碗啊盘的，都是排队在等候处理，而不是一起上阵的呀。

    “其实呢，作为叶氏那么大一个家族继承人，你不会做家务也正常。”他一脸挫败的受伤表情，流离忍不住出声安慰。叶家那么大的家族，他生长在里面必定是锦衣玉食的，又怎么会沾染家务呢，流离低头笑了笑，觉得自己开始的想法有点儿傻。

    叶安却摇了摇头，“我不是被作为叶氏继承人来培养的。我以前也不住在叶家，小时候和妈妈在国外生活，有过一段很苦的日子。”只不过妈妈一直以很高的标准培养他，从来没让他做过家务，甚至从没让他操心过家里的事情而已。不是她，那么贫困的生活，他怎么还能有这身气度和优雅。

    他短短几句话，流离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静。她原以为他是一直生长在叶家的，可是听他的说法，他和他的母亲起初却是被叶家拒之门外的。豪门深深，豪门公子在外有个私生子也是常有的事，可是，叶安，在最初回到叶家的时候，到底渡过了多么艰难的一段时光呢？流离心里有些酸涩，豪门啊豪门，带给人的除了外在的风光，到底是内里的痛楚多些。

    “那你妈妈……”流离问的有些迟疑，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她所知道的他的亲人，现在为止只有那个冷硬的爷爷。

    叶安伸手搂过她，声音低低的，有着难掩的苍凉“去世了。我妈妈她，一生都没踏足过叶家。”

    流离一僵，叶安的妈妈，和她妈妈很像。也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吧？流离握紧了手指，心里一片荒凉。

    “琉璃，我不屑于门第，也痛恨所谓的联姻。但是，我宁愿我的母亲是名门之女，至少，那样她可以和爱的人在一起。”叶安一根一根掰开她紧握的手指，将流离的手紧握进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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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她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叶安的话说得有些奇怪，流离想要深思却又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叶安只是说了那么一句之后就没有再继续。

    第二天早上，流离还没起床，就接到步离家打过来的电话，小步离很绅士地说自己今天生日，想要请她出席。听着小家伙儿小大人的口气叫自己流离小姐，流离就忍不住发笑，这孩子，一段时间不见，她还真是想念呢。

    “谁的电话？”隐约听见电话里有男子的声音，叶安微微皱眉，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流离往外挣了挣，笑着逗他，“绅士。”步离那个优雅的小大人样子，可不就是个十足十的小绅士。

    他当然知道是个绅士，叶安不满地哼了声，要不然会叫她流离小姐吗？“有这么高兴？”看她笑得人比花娇，叶安觉得自己有一种掐她脸的冲动。

    流离笑，她当然高兴。自己跟步离接触的时间其实并不算长，她离开后的这段时间又因为忙并没怎么和小家伙联系。现在接到小家伙亲热的邀请的电话，她怎么会不高兴？

    这时叶安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小家伙先是扭扭捏捏地卖关子问他记不记得今天的日子，得到答案后很兴奋地要求他晚上带个姐姐参加他的生日。“姐姐？”叶安有些疑惑。

    小家伙却很肯定，“嗯嗯，姐姐就是可以发展为dady以后的女朋友的人。而且，我和妈妈的意见是流离姐姐很合适，我刚才已经帮你邀请她了，你要抓住机会哟。”

    想着步离在电话那头‘我厉害吧，求表扬’的小表情，叶安忍不住笑出声，“你管的还真多。”不过，这个孩子，他还真是没白疼，现在都惦记着他dady的终身大事。

    “那是，我可是做事有始有终的好孩子哎。我一定会让流离姐姐喜欢dady，然后做dady的女朋友！”感觉到叶安态度的不认真，步离在电话那头撅撅嘴，很严肃地说。要知道，他可是从很早之前就决定把流离姐姐介绍给dady了，事情没成功之前决不放弃，这可是他亲爸教的做事准则。

    “那么，恭喜你，小步离，她已经是我女朋友了。”看了看身边好奇地凑过来偷听电话的小女人，叶安笑，“不过，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额，步离小朋友明显被他亲爱的dady给成功雷到，激动的电话都掉到了地上。他得赶紧告诉妈妈这个晴天霹雳，dady，dady竟然真的有女朋友了！

    看她凑过来，他故意把自己最后一句话放大了音量，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流离无语。明明是在跟步离讲电话，却那么炽热的眼神看着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嘛。忍不住伸手掐他，却被他握住，眼神愈加灼热地看着，流离只得转移话题，“是步离？”

    叶安把玩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点头，“嗯。让我带着女朋友一起去。”

    流离汗，步离这孩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早熟。

    晚上一进步离家，就看到小家伙穿着一身黑色小燕尾服端正地站在大厅门口迎接客人。小家伙见到她和叶安携手进来十分激动，立马什么绅士风度都没了，飞快向两个人扑过去。

    流离笑着张开手把他抱起来，可她一松手，叶安的脸当时就黑了。死孩子，跟dady抢人！

    意识到叶安的不满，步离很自觉地从流离怀里跳下来，为了显得自然些，小家伙还特意低头整了整衣服。

    叶安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嗯，有眼力见儿。逃过一劫，小步离长长舒了口气，dady太坏了太坏了，竟然用那么可怕的眼神吓唬小孩子。

    步离妈妈却显然没有她儿子的眼里见儿，从流离进来就一直拉着她说话。叶安往那边瞪了无数次，她都丝毫没有反应。

    步枭无奈地看了眼自己媳妇儿，再看看一身冷气的叶安，很有志气地决定帮他媳妇儿摆平叶安。

    “说说吧？”递给他一杯酒，步枭对着流离的方向努努嘴。前段时间他在部队，今天一回家就听到儿子说他叶dady有了这么些年来的第一个女朋友。对于流离，他实在感到好奇。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认定了。”提到流离，叶安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一脸傲娇。

    步枭切了一声，对叶安的话表示很鄙视，如果他没记错，当年他遇到夏小凉的时候自己说的也是这么一句话，那时候他们说的是什么来着？对，“认定这个东西靠谱吗？多少钱一斤？可以吃吗？”终于想起来，步枭很痛快地把话还回去。

    “不可以吃，但可以一辈子。”叶安淡淡地说。不轻不重，却掷地有声。

    说到了自己心里，步枭笑着捶了下叶安的肩膀，然后两人响亮地碰了下杯子，“与君共勉。”

    爱情这个东西，往往是经历了的人才知道它可以有多么不合逻辑。

    这边，夏小凉也推推流离，“好了，我的事情讲完了，轮到你讲了。”

    流离无语。姑娘啊，貌似是你自己忍不住非要给我讲和你家步枭的感情故事吧？怎么变成交换故事了？而且，她有说过自己要讲叶安的故事吗？汗。

    但夏小凉这样自来熟的女子，只要用她热切的眼神看着你，你就不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流离叹了口气，为了不打击夏小凉的热情，还是讲了一点儿自己和叶安的事。

    “啊，原来叶安也有这么浪漫的时候啊？！”听到叶安在海边那段，夏小凉眼冒绿光，恨不得把时间倒回去看现场版。“那他跟你求婚了？”营造了那么浪漫的氛围，应该是为了求婚吧，夏小凉激动地握着爪子想。

    “没有。”流离笑着摇头。虽然叶安有过这方面的暗示，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和叶安走到那一步不会很容易。“毕竟，隔着那么大一个叶家呢。”流离微微叹气。虽然她不屑于什么门第，但她确实不得不承认，家世这个东西，有了也许得不到什么，但没有，很多时候却让你很难得到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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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他是想让她成为唐家人

    唐亦风的病恶化的很快，这个周末流离再去唐家的时候他已经基本不能下床。苏婉看着也明显憔悴了很多，凌人的气势也弱了不小。流离进去的时候她刚刚从唐亦风的房间走出来，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样子。看到流离来了，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示意流离唐亦风在房间里等她。

    “琉璃，来这边坐……”唐亦风半躺在床上，消瘦了许多，见到流离站在门口，拍了拍床边的凳子，示意她过来。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皱纹也清晰起来，流离愣愣地看着他手上一个个的青色针眼，眼睛有些发酸。苍老这个东西，在唐亦风的身上竟然这样迅速的蔓延，快得让流离措手不及，让她觉得无力。

    “为什么不住医院？”流离站着没动，低低地问出声。为什么不去医院？病成这个样子不是应该在医院接受治疗吗？

    唐亦风看着流离脸上闪过的心疼，笑得很温和，“在哪儿结果都一样，倒不如在家里舒坦些。”他这一生，习惯了平稳的生活，从来都没尽力争取过什么，包括查出这个病，他也是坦然接受的。争取没有用的时候，倒不如逆来顺受。

    流离微微叹气，到他床边坐下来，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的病到了这种地步，接受那种痛苦的治疗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反倒是他痛苦的更多些。可是，他的态度那么从容，好像真的很希望赶紧去死一样，流离还是忍不住生气，嘴上也开始不留情的嘲讽“也对，你这一辈子，从来就没争取过什么，当年对我妈妈是，对我是，现在对你自己也是。”

    “不，阿璃。”听出流离话里对自己的怨，想到当年流离的妈妈，唐亦风脸上露出一抹很深的苍凉，顿了顿，伸手握上流离的手，“这次，我在争取。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争取用这点儿时间做一些自己没有完成的事情，而不是一天一天干巴巴地耗在医院里。”

    他的手有些凉。流离被他握住，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被这双手握着去上学，被这双手托着举高高的感觉，那时候，这双手是那么有力而温暖。可是现在，依旧是那双手，却是枯瘦无力甚至冰冷的。

    “您现在想做什么？”流离声音有些沙哑，低低地说。这些年，她心里总是怨恨他多些，怨他为自己付出的太少。但仔细想想，从以前到现在，自己又何曾为他做过什么？现在，尽管她能做到依旧不多，但她真的很想为他做点儿什么。

    唐亦风抬手揉了揉流离的头发，像她小时候一样，温和而宽厚地笑，“阿璃，如果可以，搬回来住好吗？”

    看到流离神色一僵，他微微顿了顿，“就当，是陪陪……”唐亦风斟酌了很久，还是没能把说完下面的话，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资格让流离叫他一声爸爸。

    流离显然知道他吞下的那两个字是什么，“爸爸”，这两个字从她妈妈离开后她就再没开口叫过他，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恨，后来的时候，是因为知道了他实际上不是她的爸爸。

    “爸爸……”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流离却张了好几次口，嗓子干涩得发疼，好久，才生涩而模糊地叫出来。

    饶是唐亦风再沉稳，此时也已经泪流满面。十年，这个孩子，已经十年没叫过自己爸爸了，在他背叛了她的妈妈之后，在知道他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之后。现在，她已经从一个娇软瘦弱的小女娃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而他，已经又病又老，意气不再。仅仅是因为他老了，病了，她却愿意放下心里的芥蒂，重新认他做爸爸，他怎么能不动容？

    “哎。”唐亦风重重地点头，慌乱地答应。“阿璃，你愿意搬回来是吗？”

    虽然放下了对他的怨，但流离还是有些迟疑，“可是……”　她搬回来，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呢？而且，就算他愿意，那么苏婉呢？唐静姝呢？　唐老爷子呢？这些人，哪一个是愿意看到她的呢？

    “苏婉和爷爷那里我已经都说好了。，静姝也说希望有个姐姐陪自己。阿璃，只要你愿意。”看出流离的犹豫，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唐亦风继续说。

    流离脸色一僵，虽然她叫了他爸爸，但到底和他是没有血缘的，答应搬进来也不过是为了陪他最后的这段日子，没准备长久住下去。可是，他的意思，怎么像是让她作为他的长女搬到唐家来呢？这，怎么可能？

    “您的意思是……”流离问得有些迟疑，不知道唐亦风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女儿。”唐亦风坚定地说，“静姝比你小，自然该叫你姐姐。”既然决定让流离搬回来，他就不会让她身份尴尬地在唐家呆着，她的他认定的女儿，他给她的，也定是光明正大的身份。

    “阿璃，爸爸只有这么一个愿望。”

    流离有些明白了唐亦风的意思，他是想让她成为唐家人。流离苦笑，她知道唐亦风是为她好。可是，唐家这样的世家，本来就受到社会上很多人的关注，平日里没事都可能掀起三尺浪来，更何况是突然冒出来她这么大一个“女儿”。有血缘关系也就罢了，她却又偏偏是个没血缘的，而且，她的妈妈还不是唐家这位唯一的唐太太。

    “爸爸，我答应您搬回来住，但我不想现在的身份有什么改变。我叫您爸爸，是因为真把您当爸爸，但我做不了谁的姐姐或是谁的孙女儿。”流离想了想，认真地说。她和唐家原就没多少关系，即使现在，她也不想有太多联系。

    “那好吧。”知道流离的脾气，唐亦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流离能回唐家住已经很不容易，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也许就要看叶安了，唐亦风看着窗外淡淡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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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乱上加乱

    流离从唐亦风房间出来，准备下楼的时候，唐静姝正往上走。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下身配浅蓝色牛仔裤，很普通的衣服，穿着她身上却别有一番味道。以为她要进去，流离往旁边让了让。

    “我想跟你谈谈。”唐静姝看着流离，认真地开口。

    谈什么呢？流离侧头，有些疑惑。整个唐家，流离最看不透的就是唐静姝，拿她对自己的态度来说吧，总是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让人感觉完全没有敌意，但这样的态度，有时候又总让人觉得不舒服。流离不知道是自己对她有成见，还是因为自己太敏感，总之，她觉得唐静姝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嗯。”流离想了想，点点头，跟着她往下走。

    一直走出大厅，走到唐家后院花园里的小花亭，唐静姝才停下来。这期间她一直沉默，流离也什么没问，安静地跟着。

    流离大约猜得到她想谈的是什么，无非是唐亦风，或者叶安。流离相信叶安来唐家吃饭的那天，唐静姝是看出来了什么的，她是个通透的人，流离从一开始接触的时候就知道。

    “不好意思，虽然这里有些冷，但只有这里比较方便。”唐静姝引着流离到亭子里坐下来，看着流离冷的紧了紧衣服，有些抱歉地说。

    流离温和一笑，“没关系。”她紧衣服的动作很是细微，她都察觉到了，真是个仔细的人呢，流离想。

    “我想我爸爸已经和你说了，他希望你搬回唐家来。”唐静姝有些迟疑地说，“说实话我不希望你回来，毕竟，你知道，我妈妈她……你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流离忍不住冷笑，“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她不是一个喜欢猜测人心的人，她也不喜欢唐静姝这样说话一停三顿的拐弯抹角。

    被她这么一说，唐静姝有些尴尬，“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回来，请不要给我妈妈难堪。毕竟，她这一生，已经很不容易。”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用尽手段，好不容易熬了这么些年，原以为可以就这么风平浪静了，自己的男人却又想要接回那个女人的孩子。而且，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这足以告诉她，他是有多爱那个女人，以至于到死最放不下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却是那个女人和别人的孩子。对苏婉这样一个爱面子的女人来说，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

    “放心。”流离淡淡的说。她明白唐静姝的意思，从一定角度来说，她也理解她的想法。毕竟，唐亦风现在承认她是他的女儿的话，无异于将自己曾经对苏婉的背叛公诸于世。

    没想到流离应的这么干脆，唐静姝有些惊讶，但随即对着流离感激一笑，“谢谢。”

    夜风很凉，在四处透风的花亭里坐了一会儿，流离感到浑身冰冷，说完话，流离再也坐不下去，起身告辞。

    开着车往回走，看着迷蒙的夜色和一盏盏微黄的路灯，流离心里有些乱。关于叶安的事，唐静姝竟然一字未提。流离感觉奇怪，是唐静姝根本就不在乎和叶安的婚约吗？可是，那天唐静姝看叶安的眼神明明那么温柔，那么，迷恋……

    不太想回家，流离把车开到陌的酒吧。刚进门，还没看清里面的状况，流离就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给震到。

    “哎？流离？！这里这里！”步非一眼就认出她来，隔着大老远的人群又跳又伸胳膊地狂叫，生怕流离看不到自己。

    流离汗，本来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但无奈他长相和动作都太扎眼，想无视都无视不了。再加上他的那句话，是个人都会觉得他是很有诚意地在等自己，流离默默地叹口气，一步一步往那边挪过去。

    “一个人？”看着流离过来，步非很狗腿地递上一个倒好酒的杯子，笑得无比灿烂。

    流离撇嘴，你不是都看见了么。

    摇了摇手里的杯子，流离低头抿了一口酒，一只手随意地撑着桌子，侧着头饶有兴味地看着步非开口，“有什么事，说吧。”

    被看出来了，步非有些尴尬地摸摸脑袋，“那个，流离啊，你能帮我把花火叫出来吗？”

    “不是吧，这才几天，你俩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流离闲闲地扣着指甲，一句话说得又毒又云淡风轻。“这次不是我俩的问题！”步非瘪瘪嘴，感到十分委屈，“这次是花火她哥出的幺蛾子……”

    “花清越？”流离心里一惊，这个名字，已经好久不曾听说了呢。

    “对！就是那个死花清越。”一提到打小就给自己留下过阴影的人，步非就满脸愤愤。“哼！凭什么说我不靠谱啊，侮辱我的人格也就罢了，偏偏还侮辱我长相，说什么长了双桃花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个，后面那句话，貌似也是侮辱人格的。”流离终于听不下去，好心地开口提醒。

    然而步非已经进入状态，明显没有听到流离的话，“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就是侮辱我了。而且，　他还狗拿耗子棒打鸳鸯不安好心！”

    啪！

    流离正不知道该想什么办法阻止这个成语用不好还用得不少的人，陌就走过来从背后狠狠地拍了步非一巴掌。

    “恋爱中的步小三就一二百五，你别理他！”陌对流离笑了笑，白了一眼步非说。

    步非被揍得有些蒙，反应过来的时候，陌就已经路过他走到另一边的吧台去了。

    “流离……”步非扯着流离的袖子，满脸委屈。“呜呜，你一定要帮帮我，花清越现在对花火管得可严了，方匪石和叶安他都防着，估计就只有你能把花火叫出来了……”花清越刚刚从部队回来，应该还不知道流离和叶安的关系。

    “花火什么意思？”流离想了想，冷静地了解情况。

    “都没怎么联系上。”步非瘪了瘪嘴说，花火好像挺怕她哥的，从花清越回来，就真的没怎么跟他联系过，所以他才更加紧张。

    流离点头，确实是花清越的作风。“我想一下。”

    流离神色有些恍惚地应着，心里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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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流离，好久不见

    流离虽然和花火厮混在一起很多年，但花家她却是极少去的。一是因为花火喜好自由大多数时间住在外面，二来是自己本来就不擅跟人交流，所以到别人家里这种事她向来是能免则免的。

    从大门到前厅，有一段石栏砌成的长廊，长廊里盘绕着弯弯曲曲的紫藤，因是冬日，叶子和花朵都已经凋零殆尽。抬头看着藤枝上的斑驳，流离有些恍惚。她上次来的时候，廊里还是花阴浓密，生机勃勃的呢。

    “流离？！”

    听到有人叫自己，流离惊讶地一回身，眼睛里的空落就被花清越温柔的笑填满。

    一年不见，本来还想抽空见见她，想不到她就先来了，花清越脸上是难掩的喜悦，情不自禁地上前搂了搂流离，“流离，好久不见。”

    “嗯。”流离点点头，被搂住的身体有些僵硬。

    意识到她的局促，花清越微微笑了笑，一点一点的松手，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换了欢欣的语气打趣，“流离，才一年不见，不会不认识我了吧？”不至于，如此生疏吧。这样想着，勾起的嘴角缓缓沉了下来。

    怎么会不认识？事实上，她认识他比认识花火还早。在这个城市，她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花清越。

    流离暗自握了握手，强自抬头看眼前这个认识多年的人。到底是世家公子，在军营里呆了这么多年，却丝毫没有沾染那种粗霸强横，一身白色休闲装，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模样，温和如春日阳光。但是流离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而忘记他狠起来的那股凌厉，那种横扫一切的气势是只有长期历练过的人才会有的。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流离反倒镇定下来，随意地笑着问。他部队的工作向来忙，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回来了也是匆匆来忙慌慌走。

    “这么着急赶我回去？哎，小丫头啊，哥哥白疼你了。”花清越摆出心碎的表情，捂着心口的动作十分夸张。

    流离被他难得的欢脱逗乐，语气也轻松下来，“我来找花火的。”

    言下之意是，你可以走了。

    花清越叹口气，知道她来这里找花火一定是有事，也不再缠着她，转身带着她往花火那儿走。到了花火的房间，流离转身上楼，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花清越眼神暗了暗，转身，却低低地留下一句话，“流离，我有点儿后悔了。”

    流离上楼的动作僵了僵，听到他关门的声音，快速地走上楼去。

    花火早就从窗口看到了流离，但为了避开这两天闹得有点僵掉的哥，她不得不耐下性子偷偷打开一条门缝趴在那里等。

    “在自己家有必要这么鬼鬼祟祟吗你？”流离一开门，被她吓了一跳，白了一眼花火转身自顾自地躺到她床上。“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花火吐吐舌头，一下子把自己摔在床上，跟流离平行躺着，艾艾地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平日里看着纯良无比跟一小白兔儿似的没有杀伤力，可一旦黑起来，那可比大灰狼都凶猛的角色好吧？我能不时刻保持警惕嘛。”

    “对了，你怎么来了？”花火撑起一只胳膊，有些疑惑地问。这几天她手机都被花清越没收了，自己都没跟外界联系。

    “步小三让你哥给整疯了，见谁求谁，这几天赖上我了。”流离瘪瘪嘴，笑得无奈，要不是步非，她也不会今天在这里和花清越遇见。

    花火一听到步非这么着急，抱着个枕头嘿嘿乐得不行。流离叹气，要是没这些个人阻挠，估计花火和步非俩人的进展还能慢点儿。

    “走吧。”乐完了，花火一下从床上蹦起来，把自己打扮了一通之后笑嘻嘻地跟流离说。流离是谁，只要她来了，自己今天一定能出去的。

    “我有说要带你出去？”流离侧躺着抬头看花火，笑得无比娇媚。她可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

    花火的魂儿都差点儿被勾去，“幸好我不好这口儿，”花火拍拍胸口，“夏流离，你个妖精！”

    流离撇嘴，不再逗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进陌的酒吧，步非已经等在那里，旁边坐着叶安方匪石。花火被这个阵仗弄得有些蒙，“原来有这么多帅哥想见我啊？”

    流离瞥了眼步非，十分无语。步小三你至于吗？为这么点儿事儿，拉这么些个精英到帮自己出主意也就罢了，还挑好不容易和女朋友见面的这个时候，是闲这里灯光太暗吗？

    “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把花火交到步非手上，流离看了眼坐在一边悠哉游哉的叶安，低声问。他不是说最近公司很忙吗？

    感觉到她不由自主的靠近，叶安嘴角勾了勾，拉过她的手来一根一根地摆弄，凑到她耳边似笑非笑地说“因为你在这儿。”

    他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流离脸一热，往旁边坐了坐，打定了主意不理他。

    “咳咳，叫你们来是帮忙出主意哒。”步非故意咳了咳，装模作样地使坏。他越来越佩服叶老大的脸皮了，当着这么些人呢，还打情骂俏起来了，呜呜，他还想赶紧解决完事情跟花火单独呆会儿呢。

    方匪石优雅地喝了口酒，瞥了眼步非，“出息。”打小就搞不定花清越，这么些年过去了，竟然还是没一点儿长进。

    “让花清越看到你的诚意。”流离想了想，认真地说。“花清越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他也不过是担心步非对花火的心意不真而已。如果知道你们真心想在一起，想必不会再阻拦下去。”

    叶安眼底一凌，“你跟花清越很熟？”以这些年自己对花清越的了解，他想的也是这么个主意，他喜欢流离的通透。但他讨厌流离对花清越的这种熟悉，非常讨厌。

    流离一愣，刚想说什么，花火就已经拼命地点头，“嗯嗯，当然熟悉了，说起来，我和流离还是大哥介绍认识的呢。”

    叶安微微点头，眼底更加幽黯，花清越这个人，果然不是一般的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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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情敌见面

    有了流离作为出去的借口，花火往外面跑地越来越勤，流离提醒她收敛着点儿，可事实证明，热恋中的人果然是二百五。叶氏周年庆，花火这厮也被步非拐带着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聚会里来了。

    流离被叶安被叶安逼着参加这样的场合心里正郁闷着呢，看到花火那张笑得傻二傻二的脸更是恼火，“你怎么来了？”流离拉住她，低低地问，“在这样的场合下和步非这么亲密地一起出现，要是被你哥知道，你还让不让步小三活了？”

    花火低头吐吐舌头，“我没想那么多……”这几天哥哥的警戒放松了许多，自己不有自主地就得意忘形了，今天步非说叶氏周年庆，自己一激动就跟着来了，哪顾得上考虑别的啊。“不过，我哥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我出来他应该不知道，嘻嘻。”花火讨好地扯扯流离，让她安心。

    拿她没办法，流离无奈地叹口气，玉手一挥，放她和步非去玩儿了。说是周年庆，但今天请的大多是叶氏内部人员以及一些和叶安他们相熟的朋友，问题应该不大，流离想。

    看着流离发呆，叶安自然而然地就牵了她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想什么呢？”看着她乖乖坐下的安静样子，叶安微微皱眉，最近她发呆神游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

    “不忙了？”流离反映过来，仰头笑了笑。他的手心温暖，让人有些心安。“叶安，我打算要搬回唐家住了。”

    “什么时候？”关于原因，她没说，叶安也不多问，快速地帮她盘算接下来要做的事。

    流离想了想，微微沉吟，“明天吧”，最近唐亦风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她有些担心。这几天自己在这边的事情也安排的差不多了，她想尽快搬过去。

    “嗯，我开车送你。”叶安点头，紧了紧握着她的手，“东西能不带的就不带了吧，到那边缺什么陪你买。这边的公寓我已经买下来了，会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你回来的时候还可以住一下。”

    流离心底热了热，他竟然想的这样周全。

    “不会一直住在那儿的。”流离顿了顿，对叶安说，像是保证，又像是随意地提及。

    叶安心里却是狠狠一震，她的意思，是让他等她回来吧？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唇，叶安轻笑着在她耳边温柔地低喃，“傻姑娘，你当然不会一直住在那，你要嫁到我家的啊。”

    他这样自然的语气，好像说的不过是最平常的事，给的，却是最深切的浪漫和温暖。

    明亮流转的琉璃灯光里，流离任由叶安抱着，心里一片安宁。而周围的人，看到的却是一幅完美到惊心的场景。

    “啪”，花清越手里的杯子越握越紧，清脆地碎在手心里。嫣红的血一滴滴落下来，旁边的人一惊，慌乱地拿出纸巾来递给他，对方却说丝毫没有察觉的模样，眼睛死死地盯着角落里的那一对人。

    叶氏周年庆，他原本是不必来的，可因为和叶氏的一个经理很熟，而且他也很久不见叶安和方匪石他们了，琢磨着他们今天应该都在，就应那人的邀请过来了。可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流离……

    她，怎么和叶安在一起？

    意识到周围的骚动，流离抬头，就看到了花清越眼底犹如万年寒冰的冷冽。然后，是他绽放着嫣红血色的手。

    流离一惊，在跟叶安之前，本能地就已经冲了过去。小心地抠出他手心里的玻璃，流离用手帕抱住他的手，有些忐忑地开口，“你，是来找花火的？”

    完了，看他气成这个样子一定是知道花火今天的事了，流离叹气，都怪那两个不长脑子的，这些天做的努力算是白费了。花清越这个人，最烦的就是别人背着他搞小动作，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处处呵护的妹妹，流离默默地为花火擦了一把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花清越不吭声，只是冷冷地看着流离，想着刚才叶安以怎样的一种自己从未有过的亲密姿态拥住着她。

    从流离跑过去的那一刻，叶安的脸色就剧烈地变了变，看到她如此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叶安的眼底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握了握拳，走过去将她拥进怀里。

    “过来也不说一声！”叶安笑了笑，在花清越的肩上大力地捶了拳。

    他这一拳对花清越来说捶的不重，但周围的人却是看得胆战心惊。天啊，他们冷静沉稳的叶总裁，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别人大打出手吧？花火也吓了一跳，冒着被他哥揪掉脑袋的危险，赶紧从步非身后冒了出来。别人看不出来他哥眼底的冷冽，她可是很清楚的，万一他哥一生气真打起来，叶安还真不是他哥的对手。虽然，她现在很不明白为什么他哥对上的不是步非，而是叶安。

    花清越脸色变了变，随即笑了起来，“本来是想给你们个惊喜的。”

    “不过，你们一个个倒是大大地惊到了我。”花清越揪住面前搞不清楚状况的花火，却是看着流离和叶安说。

    真的是大大的一惊，还以为她真的永远都不会属于任何人呢。花清越心里如同被万马奔腾而过一般难受，流离，我真的后悔了，早知道你也会接受一个人的爱情，当初就该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占有你，而不是舍不得让你勉强放你走了……

    “那啥，哥，我申请机会解释。”感觉到她哥身上浓重是杀气，花火不由地缩缩脖子，战战兢兢地小声为自己寻求辩白的时机。

    “有什么事坐下谈吧。”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步非想了想，硬着头皮走上去说。这几个人要是再站这儿一会儿，估计大家就都关注这边，没人干别的了。虽然现在也没人干别的。

    花清越瞥了眼步非，微微点了点头，他们这几个人，确实应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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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不战而败

    五个相熟的人，聚在一起，却是各怀心思，流离执一杯伏特加缓缓地摇着，看看周身冷冽下来的花清越再看看从刚才就明显不对劲的叶安，感觉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对了。

    流离郁闷，手里的杯子还没举到唇边，就被旁边的人伸手拦住。“怎么还喝这么烈的酒。”花清越轻巧地拿过流离手里的杯子，微微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语气里是毫无顾忌地亲昵。

    流离一愣，被他突然的举动。花清越从来都是一个温顺柔软的人，对她的很多坏习惯虽然不耻，但也从来纵容，像今天这样拦着她喝酒还是第一次。是，给叶安看的吗？流离笑，花清越，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尖锐了？

    “梅洛红。”流离怔愣之间，叶安已经把自己刚喝过一口的红酒轻轻推了过去。

    流离侧头，对叶安微微一笑，拿起杯子微微摇了摇，凑到鼻尖，是清淡的香气，然后浅浅地啜到嘴里。梅洛红，是柔和微甜的酒，醇香却不浓烈。

    叶安用过的杯子，和她的笑。花清越紧了紧握拳的手，心剧烈地缩了缩。从遇到流离起，他见过她冷冽的笑，落寞的笑，妩媚的笑，可是，他从不曾见她笑得如此平和。

    “那个，你哥，和流离，怎么个情况？”步非悄悄扯扯花火的袖子，大家过来难道不是要处理自己和花火的事吗，怎么感觉花清越和叶老大两个人斗上了呢？

    花火也搞不清楚状况，边想边自言自语地嘀咕“不会吧……”哥哥虽然对流离很好，但他说过对流离不会有那种感情的啊。

    那个时候流离刚到a市，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大晚上的一个人喝完酒下着雨蹲在路边哭，哥哥说他第一次见一个女的哭那么生猛，觉得好奇才把她带回来的。后来自己也问过哥哥是不是喜欢流离，但他说流离是个太独立的存在，太特别了，这样的像毒药一样的女子，他不会去喜欢。

    可是，花火自己却很喜欢流离，从见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孩儿让人心疼。所以后来花火和流离成了朋友，反倒比花清越和流离接触的要多得多。

    流离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对，看了眼表情复杂的花清越，想了想沉吟着率先开口“今天是我带花火出来的，步非虽然以前不靠谱，但这些日子，他对花火怎么样你应该也了解了一些。”这几天步非做的，花清越多少也该知道，他和步非虽然不对盘，但步非的本性如何他应该也是了解的。

    步非感激地看一眼流离，对着花清越很认真地点头，“我绝对不会因为讨厌你就泡你妹妹玩儿。”被花火狠狠地掐了一下，觉得有点儿不对，步非慌忙订正“我的意思是，我对花火是认真的。”步非想了想，再认真地补上一句，“比珍珠还真。”

    一如既往的幼稚！饶是花清越淡定也忍不住感叹，“步非，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花清越抬头，冷厉的目光对上步非，淡淡地说。

    步非和花火的事情告一段落，几个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坐下去的理由了，对这五个人来说，叙旧什么的从来就是没必要的事儿。几个人一起走到门口，关于坐谁的车这个问题却又纠结起来。花火放着自家哥哥的车不坐，手脚麻利地跳到步非车上去了，流离正笑吟吟地看热闹，花清越却将车开到了她身边来，笑得温柔好看“流离，上车。”

    叶安却是停了车走下来，自然地握住了流离的手，对着花清越冷冷一笑，客气地推辞“不用麻烦你了，我和她一起走。”

    “不麻烦，我和流离顺路。”花清越看着叶安握住流离的手，眼底的深沉一闪而过，随即更加友好地笑起来。如果他没记错，叶安和流离家住的方向是相反的。

    叶安脸色寒了寒，淡淡地扫了花清越一眼没说话，侧身对着流离旁若无人地说，“晚上没吃饭，我饿了……”

    刚才他还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现在却对着她撒娇，流离被这个快速变脸的人给雷到，想都没想就本能地点头，“那呆会儿去趟超市吧，家里没菜了。”

    流离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花清越离的很近，她轻轻柔柔的一句话，砸在他心上痛感却清清楚楚。回家？她和叶安的家吗？她竟然已经和他住在一起了吗？

    花清越浑身像被泼了冷水一样冰凉，他以为流离和叶安只是刚刚开始，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他以为流离不是一个那么容易让自己陷进爱情里的女子。可是，他怎么就忘了，流离是一个感情多么分明的女子，不爱就是不爱，她从来就不会跟一个不打算爱的人开始不是吗？花清越自嘲一笑，自己果然还是不够资格爱流离。

    “清越，谢谢你，但还是不麻烦你了，我和叶安要先去买些东西。”想到花清越还站在那里，流离抱歉一笑，对他说。

    “嗯。”花清越微微点头，看着流离自然而然地被叶安牵着手与自己越走越远，心里一片空荡荡的寒。

    流离，我真的后悔了。花清越苦涩一笑，看着她的背影一遍又一遍绝望地说。

    但是，后悔什么呢？后悔明知道不该爱上还不够后果的爱了，还是后悔明明可以紧追着不放却最终放手了？花清越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好不容易对着她说出自己的喜欢，她用请求的眼神看着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清越，做朋友好不好？”，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不逼她。那时候他对自己说。他知道流离有多怕去爱，所以他舍不得她勉强。他甚至没敢把自己的心思告诉花火，只因为怕花火大大咧咧帮他说话，流离尴尬。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可以等，等她想要开始爱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确实等到她开始爱了。只不过，爱的，却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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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没事，就是想你了

    搬到唐家的过程很简单，流离的行李原本不多，又加上不打算在那里常住，因而到最后收拾来收拾去也就只有两个小箱子。以至于叶安左手拎着行李，又手牵着流离，笑着打趣说她这点儿装备看着不像是搬家倒像是去旅游的。

    流离笑，抬手指了指身后，本来就不是搬家啊，家这不还在这呢嘛。于是，叶安同学彻底满意了，连流离坚决不让自己送她去唐家的事情也不再计较，乐颠颠地回“家”收拾屋子去了。

    到了唐家，唐亦风看到流离简单的行李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有点儿疼，又有点儿凉。她的行李，就这么少吗？还是，她根本就只是打算以一个客人的姿态在唐家住着？微微叹了口气，唐亦风把苏婉和唐静姝也一起叫到房间里来。

    “从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相互扶持着些。”唐亦风看了看流离，又看了看苏婉，意味深长地说。

    苏婉从流离进来就冷眼看着，唐亦风这句话一出口，她的脸色紧接着又难看了几分，但到底顾及着他的病，没说什么。唐静姝却是十分乖巧地应着，随后带着流离看房间，问她缺不缺东西、房间的布置喜不喜欢，亲昵热络的姿态倒真像把流离当成了一家人的样子。

    不过流离不愿花费精力去多想这些人的态度，无论是苏婉的冷漠还是唐静姝的热络，对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因为从以前到现在，她们和她都没有任何关系。流离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她只希望在唐家的这段时间一切都能平平静静的。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握着手机刚想给叶安发个短信，他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向组织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叶安声音微微上扬，通过细微的电波传到流离的耳朵里，有些宠溺。

    流离拉了拉被子翻了个身，想了想今天的事回答“没什么可汇报的。”

    她语气淡淡的，叶安猜到她是心情不好，故意提高了声音“亲爱的，他们没欺负你吧？”

    “谁？”流离被他那边夸张的叫声逗笑，“唐静姝？”

    知道流离这是拿上次他到唐家的事取笑自己呢，叶安怕自己说错什么，巧妙地不再接话，等她的下文。

    “没人欺负我。”半晌，流离淡淡地说。她说的是实话，确实没人欺负，苏婉暂时能忍，唐静姝现在不会。

    叶安嗯了声，没再问。然后就一个劲儿地抱怨自己在家里吃不上饭。

    流离被他的话惊的不行，“你不会还住在公寓吧？”她那个公寓又小装修又简单，而他的别墅有管家有阿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比她那儿方便不知多少倍。她还以为自己前脚一搬走，后脚他就会搬回自己那儿住呢。

    “当然在啊。这里是家嘛。”叶安往身上卷了卷被子，舒服地翻了个身，理所当然的开口。他是想过这段时间先搬回自己那里住，但一回去就觉得到处空落落的，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倒不如这里，虽然小但到处都留有她的味道。

    盖着她的被子，躺在她的床上，枕边还有她残留的发香，要是她在身边就更好了，叶安勾勾嘴角，“我在家等你回来。”

    流离本来就还处在他还住在自己公寓里的震惊里，现在被他一个“家”字更是雷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越来越腻歪，越来越语不惊人死不休了，流离小声地嘀咕，肉麻，不过，很窝心。

    “今晚没吃饭？”流离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扯开另一个话题。

    “嗯！”叶安狠狠点头，点完了才想起来她看不到，在心里自我鄙视了一下。

    流离无奈，这个人，又来了。故意不吃饭撒娇求怜惜什么的最可恶了，“叶安”，流离温声开口。

    “嗯。”某个奸计即将得逞的人十分乖巧地答应。

    “你能不这么幼稚么。”

    ……

    被发现了……

    前一秒还沐浴着温柔如春风，后一秒叶安就感觉自己被一盆凉水浇了个彻底。跟聪明姑娘谈恋爱就是费脑子，撒个娇考虑不好都容易被拆穿。

    “明天你找个地方出去吃吧，楼下那家早点挺好吃的。”叶安半天没说话，流离知道他这是别扭着呢，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安抚。

    ……

    以为他嫌弃外面的饭，流离提出下一个建议“要不，找个阿姨帮忙做饭，顺便还可以打扫卫生？”

    ……

    “那你想怎么办？”

    ……

    “叶安！”流离在被窝里压低声音吼他。还有完没完了，都让她自言自语地说了半天了，他还不吱声。

    “嗯。”被点到名的某只自觉地动了动，将电话换到另一只手里，懒懒地应了声。

    拿他没办法，流离无奈地叹了口气，“吃饭这样的事情属于生活自理问题……”

    ……

    叶安被“生活自理”几个字噎得不轻，想了半天，觉得暂时先不跟她讨论吃饭这个话题，说别的。

    电话两头，两个人各自窝在被子里，没头没尾，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安静的夜晚，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听着听着，流离的心里就装满了安宁，那会儿还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竟渐渐有了睡意。

    “琉璃……”

    流离半天没接话，叶安试探着叫她。

    “嗯……”流离迷迷糊糊应着。

    “琉璃……”

    “嗯……”

    “琉璃……”

    “有事儿说事儿。”流离刚要睡着，却被他一遍遍魔音似的呼唤弄得不得安宁，有些烦躁地咕哝。

    她的声音模糊，叶安知道她是要睡着了，也关上自己床头的灯准备睡觉，笑了笑对那边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说，“没事。”

    没事还一遍一遍地叫我……流离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咕咕哝哝地小声抱怨了句。

    这样都能睡着，叶安失笑，也不管她听没听得到，对着电话自言自语，“没事，就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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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流离，叶安说，他想娶你

    流离在唐家的日子过得很简单，每天除了下楼吃饭，就是在房间里陪唐亦风，或者在花园里陪陈伯聊天，不用关心很多，心里倒也是平平静静的。只是唐亦风的病越来越重，睡的时间越来越久，说话也越来越少，每次流离看到他，都会不自觉地想很多小时候的事情，美好的事情。

    这天，流离照例去唐亦风房间里看他，唐静姝却突然推开门进来了。她的样子很慌乱，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持重。

    “刚睡下。”听到开门声，流离有些惊讶地抬头，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唐亦风说，“有事吗？”。也许是为了避免尴尬，唐静姝很少在她在的时候进来，现在急急忙忙地开门，流离觉得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唐亦风说。

    “嗯。”唐静姝有些机械地点点头，看了眼正在挂着吊水的唐亦风，心思微微转了转，然后抬头，神色有些不明地看着流离，“可以出来下么？”

    “出什么事了？”流离看了眼脸色苍白着睡的不太安稳的唐亦风，轻手轻脚地关带上门，小声问唐静姝。

    唐静姝的脸色有些难看，带着流离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才跟她说今天发生的事情。“爸爸的病，其实对外面一直都是瞒着的。”唐静姝有些疲惫的揉揉额头，坐在流离对面，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

    看到流离有些疑惑，她继续解释，“你也知道，唐家没有一个年轻的能够担当的起来的继承人，这些年爸爸虽然不怎么管公司的事情，但到底还是名正言顺的总裁。唐氏也理所当然是唐家的。可是，如果爸爸不在了，而我一个人又担不起董事会的事情的话，那么……”

    唐静姝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流离知道她想要说的意思。弱肉强食，唐亦风在的时候大家就觊觎着那个位置，他不在了的话，董事会大概会乱的不成样子吧？唐静姝再能干，到底也是个女子，如果不能服众，那么，唐氏怕就不再姓唐了……

    “可是，公司的事，我不懂。”流离淡淡地开口。除了唐亦风，唐家的事情她向来不关心，唐氏的事情自己知道的更是少之又少。她不明白唐静姝为什么突然要跟她说这些事情，更无从揣度她的用意。但她相信唐静姝今天找她过来，决不仅仅是倾诉。

    “可是你能帮忙。”听出她话里的事不关己，唐静姝咬了咬嘴唇，开门见山地说。“流离，只有你能帮忙。”

    “我？”流离惊异地抬头，她自己现在都算是在寄人篱下呢，能帮到什么？

    “确切地说，是叶安。”唐静姝也看着流离，一脸坚定地回答。只靠流离自己当然帮不上什么，但是，她是叶安在意的人，那么，事情就远远不一样了。

    叶安？流离微微有些失神，唐静姝果然是知道她和叶安的关系了。不过，能一直忍到现在才提叶安的事，唐静姝这个人，倒真是不可小看。

    “那你应该去跟叶安说。”流离低头，神色有些冷。她知道唐静姝是想让叶安出手帮忙，但这样的事情，就算说，似乎也不应该由自己来开口。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流离始终排斥把这二者掺杂在一起。而且，她讨厌唐静姝这样子说话的语气。

    唐静姝噗地笑了笑，看着流离像看一个小孩子，“流离，你可真单纯。”说完之后，唐静姝自嘲一笑，有些苦涩地叹气，“如果可以找叶安，我又怎么可能来找你？”

    叶安虽然最近和唐家有往来，但商人到底是商人，如果没有利益，他怎么可能随便就冒着风险出手？更何况，自从知道了流离和唐家的关系，他对自己就避都避不及了，又怎么可能主动出手帮她？

    而且，唐氏现在的这种情况，恐怕也是他叶安希望看到的吧？唐静姝紧了紧握住的手，眼底的狠戾一闪而过。叶安这是逼着她让流离变成真正的唐家人呢。

    “既然是叶安不愿意做的事情，那么就算是我去说，结果也是一样的。”流离不懂唐静姝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如此愤怒，好像今天唐家的处境是她造成的一样。

    “流离，之前我和叶安的婚约你是知道的吧？”知道流离一时没搞清楚状况，唐静姝慢慢给她解释。

    “就是因为这个。叶氏需要唐家的声望和人脉，唐家需要叶安这样一个能干合适的女婿，而联姻，无疑是最有效的方式。”唐静姝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出神，她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能以这样平静地方式把这样的事情说给自己之外的人听。她也从没想到自己竟能这么坦然地面对这种有些龌龊的利益交换方式。是在商场上呆了太久的缘故吗？唐静姝自嘲一笑，回头看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流离。

    “是。我知道。”半晌，流离松开紧握着床单的手，脸色苍白地说。她知道。联姻，她从一开始就猜得到，她只是潜意识里不去想这件事而已。可是，现在唐静姝就这么**裸地说出来，连她和叶安各自的目的都说得如此清楚，流离还是觉得有些震惊。觉得，肮脏。

    她厌恶这样的联姻，**裸的，利益和利益之间的交换。

    “可是，叶安反悔了。”唐静姝盯着流离，笑得无奈而艰涩。她曾经也是那么那么排斥这样的联姻，可是，自从遇到叶安以后，她从心底里渴望，渴望和他在一起，哪怕以这样的方式。

    但是，叶安却反悔了。因为流离。

    唐静姝看着眼前的流离，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说不出来到底是酸涩还是怨恨。这个女子，从来就比她过得艰难，但是，却也是这个女子，分去了原本属于她的父爱，又轻易地抢走了将要属于她的男人。

    “流离，叶安说，他想娶你。”唐静姝咬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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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深爱

    “叶安说，他想娶你。”流离开着车飞快地奔驰在前往a市的路上，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唐静姝说的这句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着吓人的青白。

    他说，他要娶她。真感人啊，流离笑，一直一直，连眼泪都笑出来。这样感人的话，自己竟然不是从他口里，而是从一个和他有了婚约的女人口里听说，真是遗憾呢。流离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叶安，在你心里，到底把流离放在怎样一个位置？

    花火说，流离，叶安是真的在乎你。唐静姝说，流离，你何其幸运，叶安为了娶你费尽心力。是啊，是费尽心力，为了她逼迫唐家如此，从唐亦风让她回唐家，到逼迫唐静姝放弃婚约，再到让她以唐家人的身份嫁给他，这些，他一步一步做的可真是不容易呢。一举两得的方法，能想得出来倒真难为他……

    流离打电话给叶安，他听到她的声音话语里满是欣喜，流离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叶安，我在公寓等你。”流离努力让自己冷静，没等他回答就赶紧挂断电话。

    两个小时的车程，三个楼层，不怎么费力的路，流离却感觉用尽了所有的气力。

    关上公寓的门，流离瘫坐在地板上，连往沙发上坐都懒得动。

    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叶安握着被挂断的电话手心都渗出了汗，心里莫名地很乱，很，不安。叶安火急火燎地赶回公寓，一开门，差点被脚边的一个黑影绊倒。

    “琉璃？”叶安被她吓了一跳，鞋子都来不及换赶紧蹲下查看她的情况。

    屋里没开灯，黑忽忽一片静得甚至能听见她微弱的呼吸声。叶安伸手，修长的指有些颤抖，她不动，不出声，好像，回到了从前自己那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出什么事了？”小心翼翼地把她收进怀里，叶安轻声出口。她现在这个安静的样子，比那次喝醉酒被他捡到时候的样子更让人心疼。手越收越紧，叶安眼底一片晦暗。唐家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很静，流离在他怀里，身子不住地颤抖。来a市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心里也有很多话想问他，现在他就在眼前，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问什么，怎么问，为什么即使是现在，被他搂在怀里她还是觉得安宁？

    流离突然感到绝望，什么时候起，她对这个人如此深陷了？

    她不说话，叶安心里七上八下，颤抖着声音开口，嗓子有些沙哑，“琉璃……跟我说说话。”

    流离心里酸涩，泪不知不觉得顺着脸颊滑下。

    她的泪滚烫，滴在叶安手背上，灼骨蚀心地疼。

    良久，他终于听到她今晚的第一句话，她问他，“叶安，你爱我吗？”

    流离也清清楚楚听到自己问他，叶安，你爱我吗？她以为自己会问他这些事为什么瞒着她，以为自己会问他爱情里怎么能这样精心谋划，她以为……她以为，也仅仅是她以为。她到底是在意，她在意的，也仅仅是他的心意。

    和叶安在一起这么久，他说过很多窝心的话，也做过很多让她窝心的事，可是，他却从来没对她说过“爱”。流离不知道他是把那个字看得太重不肯随意出口，还是因为看得太轻，不屑出口。

    “不是爱。”叶安紧紧将她搂在胸前，眼底氤氲起浓重的湿意。这个据说所有女人都会问自己喜欢的男子的问题，在一起这么久，流离却从来问过他。他原以为，她不问，是因为不在乎。可是，现在，她这样认真而小心地问出来，他竟然觉得后悔。

    叶安的声音更加颤抖，“琉璃，是深爱。”

    不是不爱，也不仅仅是爱，是深爱。“爱”这个字，他不说，只是因为他觉得说出来的话再动情，都始终是空的，他想给她的，是更加真实的承诺。一辈子的承诺，理应是用一辈子证明的。

    够了吧，这就够了。流离苦涩一笑，长长叹气，只要他爱。

    “叶安。我不知道如果我和唐家没有这样的关系你会怎么样，也不知道如果我不愿意要唐家人的身份的话你还会不会坚持下去，我恨死了联姻，那种可以是感情为无物的东西。但是叶安，如果你爱，那么，我愿意为你勇敢一次。”哪怕是背叛原来的自己。流离微颤着伸出手，缓慢却坚定地回身抱住叶安。

    她恨所谓的门第，所谓的互利，所谓的联姻。她的母亲，这一生的悲哀都源自于没有好的家世，源于唐亦风和苏家的联姻。可是，如果他是真的爱，那么，她是不是不应该让他那么为难呢？

    她第一次这样和他谈两个人感情的事，叶安心下一惊，却在听到她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充实而温暖。流离，那么一个害怕受伤的女子，竟然对他说，她恨死了联姻，但是她愿意为他勇敢一次。

    叶安低头，认真地看着流离，眸子明亮如灿烂的星子，“琉璃，我不知道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想娶你，只因为你是琉璃。”

    流离微微，看着窗外难得明亮的月光，心里一片淡淡的疏朗。妈妈，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做对不对？流离想。她知道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个人想要在一起有多难，她也知道自己若不愿意成为唐家的女儿他有多为难。所以，她不能那么自私。

    而且，唐亦风，到底是她心里的父亲。她始终做不到真的对唐家的事情置之不理，她也做不到让唐亦风在乎的唐氏落在别人手里。

    既然这是两全的办法。那么，她愿意真的成为唐亦风的女儿，成为唐家人。然后，嫁给叶安。

    只要他是爱的，那么，这样的联姻，应该是不一样的吧。流离窝在叶安怀里，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静静地想。她终于也像妈妈一样疯狂了一次。

    几缕月光透过窗子映进来，黑夜与光影的斑驳里，叶安的侧脸俊朗而好看，流离侧头，看着这个男人微微地笑。叶安，你看，我们之间，不只是你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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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我妈妈是夏语冰

    流离第二天一早回到唐家的时候，唐亦风还没醒，他的病越来越重，醒着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苏婉陪在一边，看着床上的人愣愣地出神。流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看她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

    苏婉这些日子明显憔悴了很多，也感觉衰老了，往日的风姿和明艳竟然全然不见。但她看唐亦风的眼神却还是如以前那般痴迷，像最初那个沉醉在爱恋里的热烈明艳的女子。

    突然间，流离觉得苏婉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恶，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为了爱丢了自己的可怜人而已。她的一生，从来都是把心思放在唐亦风身上的，她的喜怒哀乐都是源于他的，即便是用尽手段。这样的女人，可悲，亦可怜。

    苏婉抬头看到流离进来，慌忙擦了擦眼泪，然后神色复杂地瞪了流离一眼。现在的流离，长得太像当年的夏语冰。不管是淡淡的神色，还是那种疏离的感觉。不过流离又比夏语冰懂得反抗，就像最初夏语冰是选择一个人走，而流离却选择留下来报复她和唐亦风一样，流离有自己的决断。

    “你出来一下。”苏婉压低了声音，对着流离冷冷地说。她恨死了夏语冰，也恨死了流离。夏语冰活着的时候，占尽了唐亦风的爱，即使她死了，唐亦风也还是心心念念地惦着。而夏语冰的女儿流离，不仅分割了她女儿应得的父爱，现在又抢了她女儿想嫁的人。苏婉的眼神越来越狠戾，要不是唐亦风在，她也许会一巴掌对着流离扇过去。

    流离却是很淡然，苏婉现在的反应，是她意料之中的。叶安和她的事情，唐静姝想必已经对苏婉说了，而苏婉叫她出来，想必也只是讽刺辱骂她一番吧。

    跟着苏婉来到客厅，流离从从容容地坐下，等着苏婉发作。

    可苏婉却只是狠狠剜了一眼流离，也冷静地坐下来。

    “流离，从今天起，你会是我苏婉的女儿，唐家的大小姐。”苏婉看着流离，冰冷而蔑视地吐出这句话。是，就像静姝对她说的，唐亦风爱夏语冰又怎么样，她还不是死了？流离是夏语冰的女儿又怎么样？想进唐家，她还是得要认她当妈妈。这次，她没必要暴躁，她等着看一向冷静的流离是怎样沉不住气。

    苏婉这样的表现出乎流离的意料，但流离不得不承认，苏婉确实戳中了她的痛处。她不想进唐家，一直以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考虑到自己的妈妈。她不知道如果自己突然成为唐家的女儿，别人会怎么看待她的妈妈，小三吗？还是唐亦风的旧情人？

    流离的身体微颤，眼底一片冰寒，脸色也苍白了几分，但她说出的话却坚定而果决“我妈妈是夏语冰。”不管她爸爸是谁，她的妈妈都是夏语冰，这是谁都抹不去的事实。

    “呵呵，我当然知道生你的人是夏语冰。”苏婉扭头讽刺地一笑，“可是流离，你以为想进唐家就这么容易？亦风想让你成为唐家人，好啊，我没意见，反正唐家的女儿定然有一个要嫁给叶安，不管是静姝还是你，唐家得到的利益都是一样的。但是你以为唐老爷子就这么好对付？你以为我会让你以夏语冰的女儿的身份进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唐亦风对我的背叛？”

    “呵呵，你们未免想得太好了。”苏婉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有一瞬间，流离觉得这个女人疯了。

    “夏流离，唐家今天晚上会召开一个隆重的晚会，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我苏婉和唐亦风的孩子，只是因病一直寄养在国外而已，办这个晚会，是要欢迎你回到唐家来。”

    流离浑身冰凉，不自觉缩了缩身子，感到彻骨的寒冷。她就知道苏婉不会安分，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苏婉能想出这种变态的方式。流离现在相信花火曾经说的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流离恨恨地咬牙，苏婉这样的女人，有今天也是她自己作的。

    “好啊。”沉默了一会儿，流离抬头，对着苏婉笑得十分明媚妖娆，“反正我也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他们愿意认为我是你的女儿就认为好了。反正我是谁的女儿你这个当事人比谁都清楚。”

    说完，流离不再看苏婉铁青的脸色和疯狂的谩骂，骄傲地挺直脊背优雅地走出门去。

    苏婉这样做，说到底不过是想让她心里堵得慌，也不过是我不好过也不让你好过的变态心理而已。流离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别人以为又怎么样？大家认为的到底也只是认为而已。事实怎么样，没有人比苏婉她自己更清楚。自欺欺人这样的蠢事，苏婉自己愿意做，那么就随便她去做好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委屈？流离一边开车，一边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想最近发生的很多事。

    自己明明可以不和唐家有任何关系的不是吗？唐亦风病了又怎么样？唐氏落到别人手里又怎么样？唐家，和自己有半点关系吗？流离心底一片酸涩，为什么要这样委委屈屈地进唐家呢？为什么这样自我作践地委曲求全？流离苦笑，唐家人的身份，苏婉以为她求之不得，但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么不愿。

    如果可以，她宁愿和唐家没有半点儿关联。

    一路开车到a市，流离不自觉地就走进陌的酒吧。从和叶安在一起，这个地方，她似乎很久不曾来了。花火曾经对她说，阿狸，酒吧不是正经女孩子呆的地方，你看看那一只只满脸浓妆的妖精，哪个不是戴着面具游离在现实之外的颠簸魂灵？

    是啊，迷乱的灯光，喧闹的音乐，疯狂的舞，可不就是一个个游荡的灵魂么？流离专注地看着舞池里一个个疯狂地舞动着腰肢和手臂的女子，无意识地转动手里的杯子。

    如果不是遇到叶安，她大概也还是这么多流离的灵魂当中的一个吧？流离任命地扯开一抹笑。要不是叶安，她现在，好像也不至于此。不至于如此被羁绊，以至于对之前不屑而痛恨的东西，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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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幸福吗

    酒吧里人很多，流离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摇着杯子冷漠地看着周围或者疯狂或者麻木或者借酒浇愁的人。这是流离的习惯，以一种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旁观姿态，看周围的各色人群。猜测那个满脸泪痕仰头猛烈地喝酒的艳丽女子经历了什么，或者揣度那个一脸冷漠的男子为什么在这儿，然后，编成一个个故事，写给或者无聊或者寂寞或者同样有故事的人看。

    陌不在，据说最近去苏州了，流离看着吧台上常年插着玫瑰的那个透明玻璃瓶微笑，陌他，应该是去找森了吧……

    “流离？”

    花清越一进酒吧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流离。她依旧是落寞的样子，依旧是在那个不起眼的位置，依旧，没有看见他。花清越心里有些失落，但随即微笑，那又怎么样呢？他却总是一进来就能看到她不是吗？目之所及，有她，对他来说，够了。

    花清越的声音清冽如明净的流水，即便在酒吧的喧嚣里，流离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是他。

    循着声音，流离抬头，还没看清面目，就已经感受到他温润明朗的笑意。“来这儿有事？”流离站起来，有些疑惑地问。

    花清越尽管长年呆在军营，但平日里却极喜静，酒吧这样喧嚣迷乱的地方如非必要他极少来。偶尔来这儿也是被火花软磨硬泡地拉着的，即便如此，他也总是一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样子，可是今天他却这样从从容容地走进来，流离难免觉得奇怪。

    “没事。”花清越要了杯水坐下来喝了一口，神色有些躲闪。他怎么能告诉她，这些日子他几乎每天都来这里只是因为她以前经常来呢？要是让她知道，一定会和他更疏远吧，所以，对她的情，他要好好的、滴水不漏地藏着。花清越看着透明的空杯子微微出神，心里犹如一阵秋风吹过，冰冷而萧瑟。

    “没事来这儿干嘛。”流离淡淡地咕哝了句，没再问。花清越这个人，以前就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现在的行为举止更奇怪了，流离摇头，自顾自地一口一口啜杯里的酒。

    “流离。”花清越顿了顿，看了眼她杯里的红酒，笑得有些凉，“和叶安在一起，你幸福吗？”

    流离有些失神，喝酒的动作滞了滞，随即点头，“嗯。”那种安定的感觉，算是幸福吧，流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温润的梅洛红，想起了叶安。

    幸福吗？花清越认真地看着流离，心里木木地疼，流离，你是真的幸福吗？那么，为什么刚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落寞而悲伤呢？唐家的事，他有听说，叶安的想法，他也差不多猜得到。可是，他没想到流离会这样平静地答应。花火跟他说的时候，他只是觉得震惊，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却是一片麻木的疼。

    “流离，你越来越不像原来的你了。”花清越声音淡淡的，微微叹气。就那么喜欢叶安吗？喜欢到为了他做最讨厌的唐家人，喜欢到连喝酒的习惯都变了，喜欢到，不做原来的自己了？

    流离抬头，对着花清越笑得明媚而落寞，“嗯。我也这么觉得。”现在的自己，是有点儿不像自己了。

    “可是清越，任何东西都不可能白白得到不是吗？”即便是爱情，对方再无私，你想要得到，那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是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只凭一个人付出就可以维系下去的爱情。

    花清越浅浅地点头，“流离，但愿他值得。”

    “你这次回来呆很久吗？”不愿再继续下去，流离转移话题。不过，他这次回来，好像真的在家呆了很久呢。

    “不。不是呆很久。”花清越笑了笑摇头，“流离，这次我回来，没打算再走。”

    b市最近不太平，而且她现在也在那儿，前些日子，他已经跟上面申请调到b市。这几天调令应该就下来了。

    “有任务？”他一直喜欢军营生活，除了这个原因，流离想不出其他什么原因。

    花清越摇头，然后点头。嗯，守护一个人的话，也算是任务吧。

    “为庆祝我留下干杯？”花清越举起杯子，笑意温暖明媚。

    流离瞥了眼他杯里的清水笑，这个人，果然还是原来的样子，都到酒吧了，还只喝水。

    “我该回去了。”聊了一会儿，流离心情好了很多，站起来跟花清越道别。唐家今晚有为了她的“回来”而举办的宴会，作为这么重要的主角，她怎么能不到场？

    花清越却也跟了出来。他调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唐家的宴会，他也接到了邀请。而且流离喝了酒开车不安全，他执意和她一起。

    他顺路，流离也就不再和他客气，没想太多就上了车。

    可是，当她和他一起走进唐家大厅的时候，看到大家一个个好奇的眼神，流离才知道自己和花清越这样进来有多么容易让人误会。偏偏，那些人里，还有一个脸色变化最大的，那就是一脸阴郁的叶安。

    额，他应该不会误会吧。看着他一步步平稳地走过来，流离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叶安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不会乱吃飞醋的，一定不会。

    叶安确实没有吃醋，他只是和花清越说了几句话，然后走上前去很自然地搂过流离，当着众人的面，宣示对流离的所有权。花清越冷哼，这个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幼稚了。

    整场宴会，叶安都在流离身边，苏婉宣布流离的身份，流离上去说话的时候，叶安也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从一进来，他就感觉到了流离的紧张，苏婉说话的时候，他明显的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

    “琉璃，对不起。”往台上走的时候，叶安握着流离的手，微微侧头，附在她的耳边低低地说。她隐忍的样子，叶安后悔了。

    他讨厌花清越，但他不得不承认花清越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不该让流离陷入这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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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执子之手

    叶安声音很低，流离微微侧头，没听清他说什么，只看到他眼底的不太明晰却深切的痛楚。“什么？”流离扯了扯叶安的手，小声地问。她刚刚好像听到他说对不起，但因为人群嘈杂，听得并不真切。

    “没什么。”叶安捏了捏流离的手，回以安抚一笑，然后靠近她的额头，温柔地印下清浅的一吻，“琉璃，谢谢你。”

    叶安只知道今天唐家晚会是宣布流离回来的事，可是他没想到站出来说话的人是苏婉，更没想到苏婉会说流离是她和唐亦风的孩子。苏婉说话的时候，流离表现的很平静，但他分明看到流离的手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她的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那一刻，叶安恨不得毁掉整场宴会，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早知道她要受着这样的委屈回来，他绝对不会……

    明白叶安想要表达什么，流离温柔一笑，然后将手指和他交缠在一起，“叶安，我们的未来我也有一份的。”所以，我有必要也应该为我们俩个人的未来做点儿什么。

    叶安心里一热，看着她的目光如暗夜的星光明亮闪烁，很多话想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的手握得紧紧。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花清越置身于喧闹的人群里，像很多人一样欣羡地看着执手相惜的一对璧人，原就清俊的身影，此刻更是落寞而萧索。

    “喝一杯？”方匪石拍拍好友的肩膀，不动声色地挡住花清越地视线，递上一杯酒。花清越从进来开始目光就没从某人身上离开过，方匪石此刻当然知道他眸底的落寞大概是因为什么。只是，他想不到的是身边这两个从来不谈情的人竟然同时对一个女子动了心了。

    方匪石摸摸鼻子，淡淡地摇头，哎，也不知道这一个个的，到底是缘还是劫。

    花清越一怔，然后心照不宣地接了方匪石手里的酒。可能是性格原因吧，这几个人里，他和叶安认识时间最久，却是和方匪石交情最深。这些年的相处，他做什么方匪石能够明了，方匪石的一举一动所要传达的意思他也基本上猜得到。

    “叶安不该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猛地喝完一杯酒，花清越觉得心里畅快了很多，心里藏着的很多东西也顺着酒气急剧上涌。“石头，如果是我，绝对舍不得让她委屈半分的。”

    知道这个人是有点儿醉了，方匪石拉着他到角落里坐下，很有耐心地听他说心里话。方匪石知道花清越这个人的心思藏得有多深，也知道他一个人憋着有多难受，所以他刚才递给花清越的是一杯纯度极高的烈酒。

    醉一场，然后放任失了理智的自己将埋在心里的话倾倒出来，那些深沉的心事也许就不至于闷在心底的角落里发霉变质了吧？如果不发霉变质，也就不会腐蚀到心了吧？

    “清越。”方匪石等他说完，放下手里的酒杯，想了想开口。“叶安和你不一样，他需要背负的东西太多。而且，今天的事，叶安事先也不知情，要是知道苏婉让流离以这样的身份回来，叶安绝对不会答应。”

    方匪石和叶安也是相识多年的，叶安是怎样的人，他很清楚，这一路叶安为流离做的事情，他是一件件看着过来的。叶安对流离用情多深，他自然也比花清越看得清楚。

    花清越却没吭声，只是冷冷地笑，他知道叶安背负了很多，但这就能成为借口了吗？如果换做自己，他宁愿不要唐家的力量也不会让别人有机会伤害他的流离。要不是看到今晚他对流离的重

    视，他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有些话，点到即止也就够了。方匪石也不再多说，他了解花清越，他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叶安今天为什么这样高调地和流离形影不离，花清越看不清楚，他却明白。一方面是不想让流离在这种情况下孤身一人，更大的原因却是他想以此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唐家突然多出流离这么大一个女儿，必定会有好事者四处挖流离的身世。而叶安这样高调地表明流离和他的关系，一方面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一方面流离作为他叶安的女人，那些人说起话来也会有所顾忌。

    花清越虽然不常饮酒，但喝一杯酒也不至于真的醉倒，坐了一会儿已经清醒不少。不动声色地再次往流离那里看了一眼，花清越摇头笑了笑，拍了拍方匪石，优雅地站起来，“石头，帮我转告给叶安一句话。”

    花清越顿了顿，看着远处自己熟悉的好友，此刻挽着他心爱的女子的叶安，神色坚定地说，“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伤了流离，那么，我必定连后悔的机会都不给他。”

    方匪石站起来也拍了花清越一把，微微点头。他和叶安都是自己的朋友，无论是谁受伤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他一直隐隐担心的就是这两个人会因为流离闹翻。不过花清越既然说了这番话，就代表他暂时是放下了。方匪石舒了一口气，有些放心，至少现在，他和叶安不会闹出什么事来了。

    花清越看过来那一眼凌厉而意味深长，叶安回头，正好对上。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互相对视，然后各自一笑，花清越转身有些落寞地走出去，叶安转身搂住流离。

    流离刚才背对着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到叶安搂住自己，回身对他清浅一笑，“怎么了？”

    叶安也笑，温柔而宠溺，低头抚着她耳边的发丝，在她耳朵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没事，就是觉得要好好抓着你，以免一不留神你被别人拐走了。”

    流离白他一眼，顺着他的话开玩笑，“嗯。那你可得看好了，我要是走了可就不会让你再找到了。”

    知道她是开玩笑，但听到她后半句话，叶安心里还是急剧地紧了紧。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叶安坚定地开口“琉璃，我不会让你逃掉的。”即便有万一，不管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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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过来开门

    叶安一直呆到宴会结束，人都走得差不多，他也还是舍不得走，再加上苏婉执意挽留，他也就干脆住了下来。

    苏婉再不满意叶安和流离在一起，她也不得不讨好叶安，毕竟，唐氏能不能继续发展下去，现在可以说在叶安的一念之间。可是不知道是苏婉故意，还是巧合，叶安的房间被安排在了唐静姝房间的旁边。

    对此流离倒没什么意见，反正叶安只是住一晚而已，住在哪儿她都无所谓。叶安却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脸色阴沉得不行，拉着流离小声狠狠抱怨了一番。

    “住一晚而已，哪儿不一样啊。”叶安啰啰嗦嗦说个没完，流离被他烦得不行，当着唐静姝的面又不好发作，放低了声音训他。

    叶安瞥了一眼碍事儿的苏婉和唐静姝，恨不得直接把她们踢回各自的房间去，这两个人也太没眼色了吧，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当什么电灯泡电灯泡啊，很好玩吗？

    唐静姝看叶安和流离甜蜜了一晚上，心里早就难受得不行，现在被他一瞪，更是委屈至极。红着眼睛说了声“失陪”就咯噔咯噔上楼去了。

    流离见不得别人难受，唐静姝那么自持的一个人，流离第一次见她难过成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伸手在叶安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流离推了推叶安，示意他也该上去休息了。

    叶安却是忍着胳膊上的疼，伸出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揉着她委屈地低语，“你就不吃醋？”

    苏婉还在一边，流离被他搂着不敢有大动作，微微挣了挣，抬头白他一眼，“你是睡她旁边，又不是睡她房间，我有必要那么小气吗？”

    叶安瞥了一眼苏婉，知道流离不自在，象征性地说了声晚安就拉着流离上楼。走到楼梯口，她往左，他往右，流离刚要转身，却又被叶安拉着衣角扯住，“一墙之隔，你就不怕她对我有非分只想？”

    楼道里的灯光柔和，流离被叶安脸上委委屈屈的表情逗笑，摸着他的脸娇俏一笑，“乖，只要你不对她有非分之想就好。”

    她的手指纤柔，叶安被她轻柔的一抚弄得心痒痒，干脆一个反身将她压在墙上。楼道里没人，他低头在流离的唇上印下深深一吻，然后笑着松手，“放心，我为你守身如玉。”

    流离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不轻，刚想发作，却被他一句话雷得半天说不出话。守身如玉？天啊，这样的词儿亏他想得出。

    “我去睡了。”流离脸微微一红，推开他转身，不打算再和他说下去。

    叶安也没拦，笑着说了声晚安也回了自己房间。

    流离洗漱完，刚躺下，电话就响了。竟然是刚刚才分开的叶安。流离笑，没见过在一个楼层还打电话的，感觉叶安越来越像青春年少了。“有事？”流离抬手关掉灯，窝在被子里小声问。

    叶安翻了个身，严肃了地想了想，然后认真地回答，“有。”

    “说。”

    想象着她说话时在那头微微嘟嘴的样子，叶安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嘴角，“我想亲口跟你说。”

    流离汗，亲口说，难道他现在不是在亲口跟自己说吗？“你这会儿在用耳朵说话？”流离对着手机浅蓝色的屏幕，笑着揶揄。

    “我的意思是，我，要，当，着，你，的，面，说。”叶安整理了下措辞，一字一顿的强调。

    噢。流离习惯性地点了点头，才意识到他看不到，然后出声，“嗯。那明天说。”

    “不，就要今天说。”叶安从床上翻身下来，蹑手蹑脚地走到流离门口，边压低了声音和她谈判，边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你到底想怎么样？”流离叹气，早先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幼稚，这么粘人呢。

    叶安得意一笑，往门后稍稍退了退，提出自己的要求，“过来开门。”

    拗不过他，又怕他在外面动静太大吵醒唐静姝，流离无奈，最终还是开了门让他进来。

    “要说什么，说吧。”流离倚在门上，看着这个穿着睡衣都帅得一塌糊涂的人，心跳有些失了节奏，但还是强自镇定地开口。

    “嗯……”叶安自动自发地钻进她暖好的被窝，闭上眼舒服地直哼哼，哪还顾得上听她说了什么。流离问第二遍，他才给了她一个模模糊糊的“嗯”字表示回答。

    “喂！”流离被占着她的床打滚儿卖萌装睡的那只汗到，伸手拉他，“不是有话说吗？”说完赶紧走，她一张单人床可容不下两个人。再说，这是在唐家呢，就算容得下，也不能和他住一起啊。

    流离拽了两拽没拽动，使上全力刚想来第三下，却被叶安一个大力拽得扑到他身上。没等她有别的动作，叶安就利落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然后盖上了被子。

    隔着两层布料，流离还是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炙热，这样亲密的姿态之前不是没有过，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流离还是觉得不适合。感觉到他的变化，流离趴在他身上不敢动，连说话声音都弱了很多。他吻上来，流离侧了侧脸，低声斥责“叶安，别闹了。”

    叶安自顾自地索了一吻，然后才满足地侧了侧身子，把她放到旁边紧紧搂着。“好，睡觉。”

    知道她心里的结缔，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会在这里要她。叶安勾了勾嘴角，好久不曾抱着她睡觉，现在仅仅是这样搂着，自己竟然都无比满足。

    流离的床在单人床里面原本不算小，但两个人睡显然有些挤了。两个人紧紧贴着，流离能清晰得听见彼此的呼吸和他一声一声强有力的心跳。

    “你还是回去睡吧。”许久，流离还是睡不着，想了想小声开口。她可不想明天早上被唐家人发现她和他睡在一个屋里了，这样就算没事怕也要被苏婉冷嘲热讽了。

    “嗯，我明天四点回去，保证不被发现。”叶安扯了扯被子，把她按在怀里保证道。

    静夜里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流离安心，窝在他怀里觉得很暖，睡意也渐渐袭来……

    就这一刻吧，管他什么明天，流离睡着的前一刻这样放纵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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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雌雄莫辩的男人

    一场宴会，两个另人震惊的消息。叶博文将手里的报纸狠狠摔在桌上，报纸上，是相携着的流离和叶安。

    “月，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查这个叫夏流离的女人。”叶博文用力掐灭手里的烟，对着面前一个长相邪魅的蓝衣男子下达命令。夏流离，叶博文默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一片幽寂，如果他没记错，上次追车和叶安在一起的那个女子也是她。哼，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月微微迟疑，一个女人而已，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是。”叶博文肯定地点点头，眼神狠辣凌厉，“如果我没猜错，她会是叶安最大的软肋。”

    月脸色稍变，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若有所思地转身出去。叶安这个人他了解很多，强大冷峻而又杀伐果断，是个堪称完美的对手。可现在叶博文竟然告诉他，报纸上那个纤弱的女子会是叶安最大的弱点，这，可能吗？

    唐亦风今天精神很好，流离陪着说了一会儿话，他突然说饿了吃徐记的糕点。流离心里一喜，因为生病化疗的缘故，唐亦风的食欲已经很差了，最近吃很少，基本都靠输营养液，现在他突然说要吃糕点，她自然欢欢喜喜地帮忙出来买。

    徐记离唐家不是很远，流离开车一会儿就到了。巷口的停车场很挤，流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准备停车，后面却突然窜出来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擦着她的车身急速滑过，然后，停在了她想要停位置。

    靠！流离忍不住骂了一个脏字，他猫了个咪的，开跑车了不起啊，开着这么骚包难看的跑车很拽啊，抢人家车位很爽吗？奶奶的，最烦这些个开着辆稍微烧钱点儿的车就到处招摇的人了！

    流离愤愤地甩上车门，抬手用力地敲那该死的车的窗子。

    车窗缓缓降下，里面坐着的是一个穿着宝蓝色v领毛衣的绝色，皮肤白皙，下巴尖削，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红色跑车，宝蓝色毛衣，黑色墨镜，强烈的视觉冲击险些闪晕流离那双有点儿近视的眼。流离叹了口气，盯着车里那朵奇葩看了了半天，愣是没辨出眼前这个极品是雌是雄。

    “看够了没？”车里的人再也坐不住，打开车门一步迈下来凑到流离眼前，潇洒地拿下眼镜，好像是为了让流离她看得更清楚。

    流离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地后退一步，这个人，竟然是个男的。虽然他的丹凤眼和邪魅的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美女，但他眼底的冷厉却不会让人产生这样的错觉。再看他英气的眉，流离更加确定这个人果真是个男人。

    靠！流离再次暗自骂了一声。竟然是个男人！开这样的车，穿这样的衣服，做抢女人车位这种缺德事儿的人，他猫了个咪的竟然是个男人。他算个男人嘛他？！

    “先生，你没看到那是我的车位吗？”流离努力平静了一下心里的怒意，认真地和他讲道理。要知道，她可是写小说的文化人，所以，即使是对待这种没道德的人，她也讲究先礼后兵。

    “没看到。”月邪邪一笑，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压着怒意的女子，她竟然没认错他，呵呵。这么多年，好像很少有人能第一次见面就分辨出他是男子呢。有意思，月飞快地转了转手里的眼镜，一双丹凤眼盯着流离愈加魅惑。

    眼拙！流离被他用那种眼神看得浑身难受，睨了他一眼，愤愤地转身，决定不跟这种厚脸皮又不正经的人计较。

    “喂！你的车停在这儿好吗？”月喊住那个纤弱倔强的背影，语调里是微微上扬的笑意。他以为她是要到另一个地方停车呢，想不到她竟然就这么把车停那儿潇洒地走了。

    流离回头，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停在他跑车前面的自己的爱车，对着他由衷一笑，“我觉得挺好。”

    哼，叫你抢我车位！看你怎么开出来。

    没等他再说话，流离就利落地转身，优雅欢喜地大踏步往巷口走了。她才没功夫搁这儿跟他计较，她还得赶紧买糕点回去给爸爸吃呢。

    月斜倚在车上，眸光深深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女子，夏流离，叶安，呵呵，这两个人，倒也般配。

    流离排了一小会儿队，买到糕点回来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那辆跑车的影子。流离坐上自己的车，心里微微疑惑，停这么一会儿就走了，那个男人，该不会是专门过来跟她抢车位的吧。

    开车回到唐家，唐亦风却已经又睡下了。流离轻手轻脚地把糕点放在床前的桌上，心里一片难过。唐亦风的时间，怕是真的不多了。虽然经历过妈妈的死亡，但流离却是第一次这样看着生命一点一点儿地消逝。现在唐亦风的生命，就像烧到最后的煤油灯，以让人心惊的速度燃烧，然后，油尽灯枯。

    流离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想到今天早上他说的话。今天早上，唐亦风拉着她的手说，流离，我看得出来，叶安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既然决定了跟他在一起，那么，就尽快把婚事办了吧。他说，阿璃，爸爸想在有生之年看着你穿上嫁衣。

    “想看着我们阿璃穿上嫁衣”，那个时候，妈妈也是这么对她说的呢。流离看着窗外明亮的日光，心一点一点儿化开，他应该也是记得的吧？记得那个时候，妈妈，她，和他。他应该，也是爱过妈妈的吧？如果是这样，那么九泉之下的妈妈是否会有一些安慰呢？

    坐了一会儿，流离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许久，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叶安。

    “叶安，我们结婚吧。”流离没等他说话，就急急地说。她怕再等一会儿，自己就没有了说这句话的勇气。

    叶安一愣，激动地手机差点儿摔地上。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但他没想到这件事，会是流离主动先提。

    “好。”叶安也不多问，干脆利落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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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我的琉璃，也很独特

    流离和叶安的婚期既然已经提上日程，那么见双方家长则是必不可少的一项。虽然叶安已经到过唐家，但流离却是一次都没去过叶安家里的。一来是因为叶安自己也并不常回去，二来则是因为他怕叶昊天为难流离。毕竟，从一开始，叶昊天见到流离的第一面，就表示出了他的不满意。

    其实叶昊天的想法也很简单，叶安找个什么样的女人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女人一定要对叶家有用，而且，叶安一定不能够爱他。所以，对于唐静姝，他是真心满意。而自然的，就对叶安选择流离不满意。

    现在，看着叶安挽着流离站在他面前，叶昊天的脸色更是阴沉的紧。叶安，竟然当着他的面用那样一种如获至宝的眼神看着流离，这让他怎么不忧心？要知道，他一开始之所以选中叶安做叶氏的继承人，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选中了叶安的冷厉无情。一个人，狠绝强大都不可怕，只要他有在乎的人，那么他就有了最致命、最不堪一击的弱点。

    而叶安，现在他手里挽着的流离就是他最大的弱点。叶昊天冷冷地大量着流离，目光深邃而莫测。如果说叶安给人的感觉是冷冽的不可侵犯，那么他的爷爷---叶昊天，给人的感觉则是厚重的压迫感。流离被他盯得浑身不适，险些有些站立不住，但很快，流离还是咬了咬牙，坚定地抬起头与他对视。

    叶安稍稍有些紧张，叶昊天是个多可怕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他如果要对流离耍什么手段，恐怕自己十二分小心地提防着都一定能保她万全。不过，他的琉璃，倒真是勇敢的，不但二话不说地跟着他来了，而且如此不卑不亢地和那个纵横黑白两道几十年的人对视着。

    “嗯，是叫流离吧？”三个人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叶昊天突然哈哈一笑，边问叶安，边示意流离坐下。

    “是的，爷爷。”叶安握了握流离的手带着她到旁边的位子坐下，然后谨慎地回答。他不知道叶昊天已经调查了流离多少，又知道流离的事情多少，但他既然敢把流离带到这里，他就不怕叶昊天知道什么。

    可是叶昊天却不再问他，转而扫了流离一眼，有些意味不明地开口问，“唐家的大女儿？”

    流离微微一僵，随即微笑地看着叶昊天点头，“是。我是唐亦风的女儿。”　虽然她仍然不愿承认她是唐家人，但她确实是唐亦风的女儿。而且，她觉得以叶昊天的本事，必然不会对她和唐家的关系一无所知。

    “嗯，挺好。”叶昊天看了看叶安，给了他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

    挺好？什么挺好？流离拽了拽叶安，用眼神问他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叶安却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她，一直目不斜视滴看老爷子喝茶，只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叶安带流离在宅子里转转吧，晚上留下吃饭，一家人聚一聚。”流离内心无比惆怅地看着叶昊天不紧不慢的抿完一杯茶，才终于等到他说话。

    不过，一家人，这个意思，是不是认可她了呢？流离被叶安带着走出来好远，脑子里还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想什么呢！”她低着头认真地皱着眉想问题的样子实在可爱，叶安忍不住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那个人她以后又不会经常见，有必要这么在意那个人的态度嘛。

    流离回神，揉了揉脑袋，然后仰着头有些呆愣地发问，“叶安，你爷爷他，刚才说一家人聚聚，是什么意思啊？”

    她果然是在想这个问题啊，叶安叹气，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他同意我们的婚事。”　虽然，是有条件的。叶安蜷了蜷手指，然后松开。

    一家人，叶昊天刚才的话，还有其他意思吧？叶安冷冷地勾起嘴角，叶昊天特别强调的“一家人”，怕不只包括他和流离，更重要的，是想暗示他那个人也要回来了吧……

    “真的吗？！”流离眸子亮晶晶地，装满了惊喜。她没想到叶昊天会这么好说话，她还以为他会故意刁难她呢。结果竟然是说了几句话就过关了，真是大大地出乎了她的预料。虽然她也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那个人毕竟是叶安的爷爷，能得到他的认可，流离还是很高兴。当然，她知道，叶安一定暗地里做过不少工作。

    “带你逛逛？”叶安看她又开始低头闷想了，赶紧转移流离的注意力。“带你去看我小时候的房间怎么样？”

    哎？小时候的房间啊？流离还真有点儿好奇。尤其是叶安这样一个人，对他的过去，流离就更是感兴趣了。那会儿她还在想怎么开口跟他说想看他房间呢，现在他一提，流离当然灰常极其之乐意，抓着他的手兴奋地摇来摇去。

    叶安笑得温柔，之前的流离再理智成熟，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需要人宠的小女人而已。他很乐意见到这样子有些小儿女气的流离，他叶安的女人，就该是被宠着被爱着的娇俏模样。无忧无虑，幸福的模样。

    流离兴奋地跟着叶安走到他的房间，一进去，却首先被屋里的灰白色调给震住。小时候的房间，不都该是有些小幼稚，小温馨的吗？为什么他的，却让人觉得成熟而清冷呢？黑白灰，这样的颜色，她怎么都想象不出来会是一个孩子的房间风格。

    而且，他的房间里，竟然除了一个九连环，再也找不出其他什么玩具了。

    心有些疼，流离伸手轻轻抱了抱叶安，语气却是调皮地打趣“叶安，原来你小时候就已经这么独特了。”独特到，让她想回到过去，给那个时候的叶安拥抱了。

    独特吗？叶安放心地舒一口气，微微弯了嘴角，还怕她会觉得他小时候是个小怪物呢。毕竟，没有几个人的童年像他那样过。虽然之前有顾虑，但他还是想让流离多了解他一些，哪怕，是她也许不喜欢的。

    珍惜而轻柔地吻上她的唇，叶安低低开口，“我的琉璃，也很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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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所谓家宴

    除了叶安的房间，流离没有到其他地方看看的兴趣。叶家，对叶安来说并没有家的暖意，对流离来说，也不过是个森冷的大房子而已。

    阳光温暖，岁月静好，流离和叶安窝在靠窗的沙发上，竟恍若与世间的一切隔离。叶安舒舒服服地半躺着，流离被他抱着窝在怀里，听他低低地讲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心贴心的距离，流离清晰地感受到他胸口随着说话声音的一起一伏，也清楚地触碰到他身上淡淡的一种叫做悲伤的气息。

    不由自主地抬手，一点一点抚上他的眉头，流离的心也一丝一丝厉害地颤抖。他轻描淡写的苦，却是她浓重凝滞的疼。他说，他原本以为，自己一生不会碰触爱情。流离指尖在他眉目之间轻缓地流连，细细将微皱的眉间变得舒缓。

    “叶安，我也以为，我今生谁都不会爱的。”可是，如你所言，我遇见你了。

    傍晚夕阳的光辉美好而柔软，透过疏落的树间，大片散落到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叶安将不知不觉中睡着的流离放在膝上，心里一片安然，他这一生，原本已舍弃了安定和感情，二十多年，如此漫长的时间，在叶家，他的心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悠闲而平和。小心地把她放到床上，叶安一个人走进叶昊天的房间。

    “爷爷，我有话要跟您说。”叶安认真地跟背对着自己站在桌前的人说。

    叶昊天回头，面容沉着冷静，似乎对叶安一个人过来并不意外。示意他先坐下，叶昊天平和地开口，“是关于你带来的那个姑娘的吧？”

    “是。”叶安点头。虽然那会儿在大厅里叶昊天给了同意流离进门的暗示，但他还是觉得不放心。他不允许流离会因为他的马虎有半点差池。

    眸色深深地看着叶昊天，叶安坚定地开口，“我希望爷爷您任何什么时候，都不要动流离。”

    “叶安，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叶昊天心里一惊，叶安这样和他说话还是第一次。虽然他知道流离对叶安来说很重要，但他没想到重要至此。任何时候都不要动流离，这算是叶安对他的警告吗？但是，这也是把自己最大的弱点暴露给了他不是吗？

    “知道。”叶安微笑，“流离是我最大的弱点，但如果有人伤她一毫，我定奉还十分。”

    叶昊天脸色阴沉，知道叶安这是警告他呢。但叶安既然会这么跟他说，就代表心里还是有他这个爷爷，叶昊天叹气，“放心。带她过来吃饭吧。”

    他原本以为叶安娶了唐家的女儿，是因为听了他的话，可现在看来，叶安是早就做了打算的。

    晚间的饭桌上，果然如叶安所料，并不是他和流离还有叶昊天三个人。他的二叔，叶昊天现在唯一的儿子，曾经被放逐到国外的叶博文也在。

    流离从刚进来就注意到了这个被叶安冷冷地叫做二叔的人。她感觉地到这个人的不简单，也敏感地觉得那次的车祸与这个人有关。可是，听叶安说，他不是被老爷子放逐出去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家宴上了呢？

    “这位就是叶安将要过门儿的媳妇？”叶博文好像认识流离，没等叶安介绍，就自顾自地问。他话里带着浓重的好奇，看流离的眼神也是深不可测的幽暗，好像，是对着某个猎物。

    流离被看得浑身不舒服，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本能地刚要握紧手，手心就先传来了叶安的温暖。“是。”叶安淡然地开口。叶博文必然是调查过流离的，而他今天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对流离的关注，是想要对流离动手吗？

    叶安心里一紧，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锐利。叶博文，叶安心里默念这个早就恨之入骨的名字，看来，是该清算了。叶安冷冷地勾起嘴角，他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处理叶博文，可他动了动流离的心思，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不知道二叔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叶安抬头，神色平静地看着叶博文开口。话家常的语气，好像他根本不知道叶博文的打算，好像他这样问不过是顺便。

    叶博文笑，有些挑衅地看着叶安，“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帮叶氏渡过难关。”

    呵呵，帮叶氏渡过难关？叶安冷笑，怕是用趁火打劫这个词更好些吧。趁着叶氏暂时的困境过来差一脚，然后妄图利用董事会里那几只苍蝇的力量回到叶氏。

    “噢？我怎么不知道叶氏有什么难关？”叶安夹一筷子菜放到流离的碗里，缓缓抬头，镇定地反问。他现在可以确定，叶博文回来这件事，老爷子是参与了的，要不然，叶博文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叶昊天瞪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二儿子，笑着圆场，“是我叫你二叔回来的。这人一老啊，就总想着能子孙承欢膝下，你二叔在国外多年，爷爷有些想念，再加上叶氏刚收购了wh，他回来，也好有个人帮你。”

    叶博文再混蛋，到底也是他叶昊天的儿子。叶安再有能力，与他到底也还是不亲的。儿子和孙子，虽然都流着叶家的血，但相比起来，孙子到底是远了一层。尤其还是曾经养在外面他并不承认的孙子。叶昊天暗自盘算，叫叶博文回来，他原本是想让他取代叶安。但现在他改主意了，他要让他重新进公司，制衡叶安。

    唯有两相制衡，他才能两相控制。叶氏的主导权，也还会紧紧地握在他的手里。

    “流离，你以后做了叶家的媳妇，也要好好帮着叶安才是。”叶博文再次将注意力转向流离，以一副长辈的语气说话。

    流离对他不阴不阳的说话方式很厌恶，但还是乖巧地点头。看到叶博文，她本能地想到一个人。虽然那个人和叶博文的长相很不同，举止也相差很多，但她就是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流离有些心绪不宁，又不知道怎么跟叶安说起。窗外夜色宁谧，流离甩甩头，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流离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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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花清越的提醒

    因为婚期定的匆忙，流离自己又是个性子很淡的人，对于婚礼，她一直觉得不过是个仪式，没必要大肆准备。婚期将至，连唐家都忙了起来，她整天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优哉游哉地过日子。

    花火看着对面小口小口喝咖啡的流离，气得牙根痒痒。“喂，你到底要在这儿坐到什么时候啊？”低头看了看时间，花火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抢了流离手里的咖啡猛地喝一口大声说。

    今天明明是她拉着自己出来挑衣服的，结果衣服还没看呢，她就先坐在这儿悠闲地喝起咖啡来了。流离明明是想嫁给叶安的，可是，这行为怎么一天比一天怪了，花火暗自皱眉。流离，对于这场婚事竟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欢喜，有的只是顺其自然的情绪。

    “阿狸，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喜欢叶安？”花火凑近流离，小心翼翼地问。

    流离一愣，重新端起来的咖啡差点儿洒了一地。“花火，我只是有些不安。总感觉事情进展的，有些太过顺利了。”

    她是喜欢叶安的，能和叶安相守一生她很愿意。可是，对于这场婚事，说实话，她真的提不起多大的热情。这场婚礼，说到底，其实也还是唐叶两家的联姻而已，她的心里，不可能没有任何芥蒂。而且，唐静姝处之泰然的态度和叶博文看她那种眼神，总让流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花火坏笑，靠的离流离更近，拉着长腔打趣“原来，是婚前焦虑啊……”

    “什么焦虑？”花清越正好有事路过，隔着玻璃，就看到自家妹妹和流离坐在这里。明知道没必要进来，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停了车。

    流离和叶安的婚事，他已经听说。意料之中，可是，想起来心还是闷闷地疼。

    “哥，你怎么来了？”花火抬头，一看到是花清越，笑得更加欢快。“我刚刚在说啊，咱们的流离……”

    “哎！”流离脸红，推了一把花火，不让她说下去。花清越对自己的心意，她不是不清楚，但是既然花清越藏着不提，她也就一直装作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想他难过。关于她和叶安的事，她也不想花清越知道太多。联系少一些，他也许渐渐地，就会把自己忘了，流离一直是这么想的。

    “我本来是给步非送东西的，既然你在这儿，就由你去吧。”　花清越对流离温和一笑，然后调笑着打发花火，“他就在隔壁的西餐厅，相比之下，我想大概他更愿意送东西的是我妹妹。”

    步非？花火乐得一把接过来花清越手里的文件，问也没问里面是什么就笑着跳出门去了。最近步非忙，两个人都没怎么见面，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她不去才怪。

    咖啡厅里只剩下流离和花清越，花清越坐在那儿安静地看着她，不喝东西，也不说话，流离原本自然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尴尬。

    “你……”　“你……”

    两个人一同开口，却又同时住口，花清越的脸终于有了表情，微微一笑，天清气朗，“你先说。”

    “听花火说你调到了b市。”流离停顿了下，观察了下他的脸色，继续问，“之前不是说在a市发展吗？”　上次他只说调回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肯定是回a市无疑，也就没再多问。可是，花火却告诉她花清越违背了之前和家里做好的决定，坚持要到b市。这其中的原因，她不敢多想，也不愿多想。

    “是组织上的任务。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容易被调回来。”花清越面色未改，自然而然地解释。正因为他明白流离的疑虑，所以他不想让她为难。他为她做的，是他自己想做的，是他一个人的事，与她无关。所以，没必要让她知道，徒增负担。

    流离半信半疑地点头，怕她再问，花清越赶紧转移话题，“你最近怎么样？唐家，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流离往咖啡里加了点儿糖，淡淡地摇头。苏婉虽然对她冷嘲热讽，但碍着叶安和唐亦风，她到底有所收敛。而且，对于她，流离也早已习惯。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几句话就会被气得跳脚，然后离家的小姑娘了，现在的她，知道什么东西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只是，唐老爷子找过我一次。”流离想了想开口，对于花清越，她从来都不必隐瞒什么。心里想到了，也就说出来了。

    花清越心下一紧，“他说什么了吗？”唐老爷子，从流离回去，到她和叶安订婚，一直都不曾露面，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但花清越知道，这个人，并没有表面上的避世，这次他回来，要查的事也与唐老爷子有关。

    流离皱了皱眉，迟疑着摇头。“好像，也没说什么。他只是告诉我，做了唐家人，就要担起唐家人的责任。”他的意思，应该是提醒她要让叶安帮唐氏吧，流离酸涩地笑。她是第一次见这个所谓的爷爷，而他，竟然那样义正词严地让她担起唐家人的责任。呵呵，真可笑。

    花清越若有所思地点头。“流离，即使你是从唐家出嫁，但说到底，除了唐亦风，你和唐家其实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记住，关于唐家的事，你交给叶安处理就好，不要插手。”

    他的态度认真而严肃，说话的内容也让流离感到事情的严重，心里一惊，流离抬起清亮的眸子看着花清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要不然，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要知道，之前关于唐家的事，他都是从不插手的。而且，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让自己和唐家划清关系。为什么？唐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清越，你到底知道了什么？”花清越眼神躲闪着没说话，流离心里更加着急，抓着他的手追问。

    花清越摇头，温柔一笑，握上流离的手“我只是觉得你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怕你委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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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看着我吃就不难受了

    温暖的咖啡厅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子温润如玉而又不乏英气，女子娇美纤弱而又不失清丽。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正说着什么。钢琴曲优雅舒缓，正午的阳光明媚耀眼。

    叶安一推门，就被眼前的这幕刺痛了眼。他来这里，原本是和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谈事情的，可是，现在却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示意身边的几个人先上楼，叶安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过去。

    流离刚触到花清越的手，就感觉到不妥了。急急忙忙打算松开，却被花清越先一步握住。刚想用力抽出来，一侧身，却先看到了叶安。

    叶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和花清越握在一起的手，那样冰寒的目光，好像再过一秒，那只手就会被他砍下来一样。流离一愣，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甩开花清越的手站起来。

    花清越脸色一黯，随即微笑，对着叶安点了点头，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叶安，不是你……”怕他误会，流离慌忙开口解释。

    “我有事要谈，琉璃，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叶安握了握流离的手，温柔地笑着打断她的话，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然后转身上楼。

    流离呆呆地看着叶安的背影，心里有些甜，又有些乱。他不让自己解释，是因为相信，还是怕她解释了自己也不会相信？

    “对不起。”　花清越起身，看着失魂落魄的流离心里更加空落，为刚才自己的失礼道了歉，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叶安在，他就没必要呆在这里了。

    好像被抽干了力气，流离坐下，无意识地拿起桌上的杯子，一点一点，喝光里面早已冷掉的咖啡。

    叶安坐在楼上的包厢里，看着对面的人不断张口闭口，耳朵里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直是刚刚进来的画面，很美的画面，也很刺眼。不断告诉自己流离和花清越没什么，不断提醒自己流离不是那样的女子，可是，心里到底难过。在他之前，花清越是与流离走得最近的男人。而且，花清越喜欢流离。可是这些，流离却从来没跟自己提过。叶安心里很乱，也有些怕，所以，连她的解释，都不敢听了。

    不是不相信流离，只是不相信自己。如果流离解释了原因自己还是不信，那么，他将情何以堪？

    对面的人还在说，叶安却再也坐不下去。说了声抱歉，也不管里面丢下了多么大一笔生意，就急急地下了楼去。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流离急急地抬头，眼泪险些掉下来。这是第一次，她如此害怕，失去一个男人。

    “叶安，我和花清越……”看着叶安一步步走近自己，流离终于下定决心开口。她从来不屑于向任何人解释，因为她始终觉得，懂你的人，你什么都不说他也懂，不懂你的人，说再多都没用。可是今天，对于叶安，流离破了例。

    知道她想他听，叶安心里温暖，叶安紧抿的嘴角舒缓，却没有开口打断。花清越，是他心里的结，尽管相信流离，但他还是宁愿知道，只有这样，以后这样的误会才会少。

    “他是我到这个城市来的第一个朋友。也只是朋友。”流离抬头，清亮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叶安。她不会解释，能跟叶安说的，也只是这么一句。花清越对她而言，是值得交的朋友，也懂得分寸，所以即便他说过喜欢自己，流离后来还是和他做了朋友。　她相信自己这样对叶安说，他能懂。

    叶安脸色一暖，将流离冰凉的手包在自己宽大的手里，“他也是我的朋友。”　叶安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花清越为流离做过很多事，他知道，也感激，只要是对流离好的人，他都愿意尽量好好相处下去。而且，自己和花清越原就熟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也了解。也许他还喜欢流离，但他不会行小人之事。

    “没吃饭？”扫了眼桌上仅有的咖啡，叶安微微皱眉，问流离。

    额，被发现了。流离暗自撇嘴，惊叹这个人的敏锐。

    “不想吃。”怕他生气，流离故意瘪着脸撒娇。最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吃不下东西，硬逼着自己吃还要吐。可能是胃病又犯了，流离暗自叹气，不想去医院啊不想去医院。恩，还是瞒着他吧，流离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流离很少故意卖萌，叶安想了三秒，坚定了下意志，“我饿了。”　叶安长臂一伸，从座位上拉起流离，笑得像只狐狸。

    把他带到餐厅，流离托着腮发了会儿呆，叶安却已经点好了菜。流离撇嘴，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上一点一点，“叶先生，我小说里的男主出去吃饭可都是把菜谱递到女主手里的。”

    叶安挑眉，看着她修长纤细的指，笑得花儿朵朵开，“夏小姐是嫌弃我不够绅士？”

    “唔……”流离被他明亮的笑晃的有点儿晕，闭上眼，含含糊糊地应了声，自己知道不就行了，还跟骄傲似的说出来，流离腹诽，叶安这只狐狸。

    “菜来了。”叶安伸手，戳戳流离耷拉的脑袋，示意她开始吃饭。

    流离懒懒地睁眼，一看桌上的菜，眼就直了，桂花糯米藕、芙蓉蟹、西芹百合……为什么，全是，她喜欢吃的菜？！

    看着流离发愣，叶安笑意更胜，心想，姑娘，这下感动了吧？哼哼哼，叶安骄傲地挺了挺胸脯，那些把菜谱交给女朋友的人，说明他不了解对方的喜好！像他这种细心周到的，早就对自家媳妇儿的喜好了如指掌了，啦啦啦。

    叶安得意地仰着头等表扬，半晌，好不容易盼到流离开口，他差点儿没扑到桌子上磕死自己。因为他听到流离长叹一声，“叶先生，你知不知道看着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还吃不下是多么多么难受的一件事？”

    叶安默，他还以为她见到爱吃的菜就有胃口了呢，呜呜，叶安脸色变了又变，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看着我吃就不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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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凤冠霞帔

    不管饿还是不饿，叶安吃饭都很文雅，流离两手托腮，看着他脖子形成的优雅弧线和他的侧脸，越看越觉得好看。

    美人在侧，叶安吃得心满意足。吃完最后几口，叶安抬头，看到流离盯着自己的眼神，扑哧笑出声来，“你用这种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我，我会误会的。”

    流离被说的脸红，却还是硬气地把眼睛睁得更大，“我自己的男朋友，看看怎么了？”

    嗯，有骨气，叶安笑着点头，“不怎么不怎么，就是‘男朋友’这个称呼如果改成‘老公’什么的就更不怎么了。”

    额，想得美。流离扭头，打定了主意不理他。

    “琉璃，我们的婚礼，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叶安拥着她从餐厅出来，低头认真地问。

    什么样子的？这个问题，流离还真没想过。以前不想是因为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有结婚这么一天，现在不想，是因为觉得一切应该都会有人安排。可是，叶安却这样郑重地问她，流离，我们的婚礼，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不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而是，想给你最想要的。

    “凤冠霞帔0。”流离想了想，娇笑着开口。西式婚礼虽然浪漫，但她还是更喜欢中式的一些。最古老的那种，大红的嫁袍，精致的凤冠，青丝轻绾，最古老的方式，最原始的诺言。她爱喜袍上绣花的繁复感觉，丝丝线线的刺绣，一如女儿细细腻腻的心思。

    “好。”叶安干脆地点头。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他也觉得这样的婚礼更适合流离，虽然他不太确定自己穿上长袍是个什么样子，但他想象地出穿着红色嫁袍，云鬓轻绾的流离会有多么美丽。

    “定在‘沁园’举行好吗？”叶安柔声询问。沁园是他设计的，也是在他一手操办下建起来的。他希望他和自己心爱的女子，能在那里举行一生最最重要的这个仪式。

    “沁园？是花火的表姐上次举行婚礼的那个地方吗？”流离抬头，眼睛放出亮亮的光芒。她是真喜欢那个地方，精致而不失大气优雅，不过后来就没去过那里了，那里，据说是个私人的园子，花火的表姐夫跟那个人认识才得以借过来用的。

    叶安看出来她的欢喜，心里一阵小小的得意。不由地想到她在紫藤花架下睡着的场景，嘴角的笑意更加蔓延开来。“嗯。是那个园子，确切地说吗，是我们的园子。”

    “我们的？你的意思是，沁园原本是你的？”

    “嗯。以后是我们的。”叶安点了下流离小巧的鼻子，认真地说。

    嗯！流离高兴地点头。真好，怪不得那时候觉得这个园子的主人很有品味，原来是叶安。噢呵呵，叶安越来越超乎她的意料了。

    送流离回到唐家，正好遇见唐静姝　。看到叶安下车，唐静姝笑着打了个招呼，邀请他也进来。流离不好推脱，也就带着叶安进来了。

    苏婉看到叶安进来先是一喜，看到后面跟着进来的流离，脸色转而冷了下来。她险些忘了，和叶安在一起的，已经不是她的女儿。

    “最近公司怎么样？”唐静姝递上一杯茶，叶安随口问道。他虽然不中意唐静姝，但叶安并不讨厌这个知进退的女子。单从她知道自己和流离在一起却没给流离难堪这一点，叶安就对她心存好感。

    唐静姝没想到叶安会主动问她公司的事，显然一愣，然后脸上露出明显的欣喜。“公司很多董事知道了爸爸的病情后蠢蠢欲动，现在有人在幕后大量收购唐氏的股份，我怀疑有人想趁机掌控叶氏。”

    流离不太懂企业里的事，也不插嘴，坐在一边悠悠地喝着花茶，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是我收购的。”叶安清冷的声音响起来，唐静姝和流离俱是一怔。流离想的是‘怎么是他’？唐静姝想的却是‘果然是他’。流离以为叶安早已着手帮助唐氏，唐静姝却以为之前在唐氏动手脚的就是叶安，他那么做，也不过是逼迫自己主动放弃婚约。

    唐静姝的手越握越紧，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变。“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唐静姝笑着对叶安说。

    叶安说完话后心思全放在流离身上，没注意到唐静姝的变化。又说了一会儿公司经营的事，叶安就起身告辞。

    他刚走，流离就被唐亦风叫进房间里去。

    “和叶安的婚事，最近筹备的怎么样？”唐亦风看了看流离，慈祥地一笑了笑，嗓子有些低哑地开口。他最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现在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他的声音虚弱，一句简短的话，竟然说的断断续续。流离看着心疼，赶紧详细地把自己和叶安的打算告诉唐亦风。她说自己和叶安现在只是先举行婚礼，还不领证的时候，唐亦风气的气儿都喘不匀，手指颤抖着指向流离，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爸爸，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知道他是误会了，流离赶紧出声安抚。“我和叶安原本打算到爱尔兰结婚的，但是现在您这种情况，我不想离开您那么多天。所以我们就决定先在这边举行婚礼，然后再抽空到爱尔兰领证。反正，婚礼举行了，证也就不过是张纸而已，他赖不掉的。”　流离笑着解释，最后那句话说的有些调皮，连唐亦风都被她逗笑。

    “你们觉得好就行。”唐亦风有些放心地点头。他老了，他只希望流离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叶安很好，他相信叶安能给流离安稳的一生。只是，他和流离都背负了太多，恐怕还有些难关要过。唐亦风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吧，他只希望流离现在先跟叶安结婚，以后的事，就让两个人慢慢地解决吧。

    “爸爸，您放心。”流离握住唐亦风干枯瘦削的手，郑重地保证。唐亦风这辈子，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也丢失了太多东西，时至今日，流离只希望最后的这段日子，他能走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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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你追错人了

    离婚礼还有一周，流离和叶安一起去试嫁衣，作为伴娘的花火也跟了去。大红的喜袍，上面是繁复的苏绣，绣的竟然是一只展翅飞凤。花火笑，“阿狸，看来叶安是真的把你当成娘娘娶呢。”

    叶安也不争辩，看向流离的眼里满是温柔和娇宠，他确实是把流离当至宝来对待的。因为是唐家和叶家两个大家族的联姻，按照老人们的意思是一定要大大的操办。其实叶安知道，这不只是为了让他风光地迎娶流离，为的更是两家的体面和赢得最大的社会反响。

    这场婚礼，是要现场直播，一来是为了壮大场面，二来也等于是以最小的付出换得唐叶两个企业最大的宣传效果。这就是生意人，就连婚姻，都以利益的大小来筹划。

    流离换好了衣服，为了看出更好的效果，周到的设计师帮流离绾了发，顺便又化了一个较为简单的新娘妆。流离从试衣间里出来，不只是叶安，连花火都觉得那样如花朵绽放的明媚的流离让人惊艳。叶安微笑着看流离，一步一步上前，眼底心里，只有前方那个明丽的女子，属于他的女子。

    “怎么办，阿璃，你这么美，我都舍不得给别人看了。”从背后环住流离的腰，叶安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流离两手握紧衣角，心里砰砰直跳，叶安，一身绣着金线的青色长袍，俊逸而儒雅。流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步步靠近，感觉那个修长的身影也一点点印进自己的心底。这样子的叶安，一下子就让流离想起很久之前读过的一句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而这样一个令她沉吟之人，此刻紧紧扣着她的指，在她耳边，呢喃着这样多情缠绵的话语。

    流离展颜浅笑，“新娘一直是蒙着红盖头的，你不挑开，谁看得见？”

    以前，她看书或者古装戏，就曾经问过妈妈，为什么新娘子一定要蒙着红盖头。那个时候，妈妈只是若有所思地笑，妈妈说，等我们的阿璃遇到自己的幸福就知道了。而现在，流离想，她已经明白。凤冠霞帔，伊人红妆，一个女人一生最美的时刻，自然只想给一个人看。给心里爱着的那个男子看。而那个男子，再大度，面对着挚爱的女子，怕也只希望独赏。

    “嗯。也对。”叶安笑得像只狐狸，抚了抚她的发丝，然后摸了摸自己略尖的下巴，“古人诚知我也”

    额，这个人，进入角色了，流离觉得自己有一种穿越回古代的感觉。

    而此时此刻，花火的这种感觉更甚。看着那一对白袍红衣的璧人，花火拿出手机来猛拍，一边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说服步非也来这么一套，一边摇头感叹，渍渍，阿狸真不愧是个写小说的，太，太，太矫情了。

    试完衣服，叶安公司有事，带着流离和花火吃完饭，就自己先回公司了。

    自从唐亦风病了，流离已经很久不曾有时间逛街。今天花火好不容易逮到她，怎么都不让她回去。流离无奈，想了想自己确实也有些东西要买，就跟着她逛了起来。

    在商场转了一会儿，花火去厕所了，流离一个人无聊，闲闲地逛着，不自觉地就到了卖领带的地方。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服务员是个活泼的小姑娘，看到流离过来很是热情。

    “没……”流离本能地拒绝，却突然变了主意，“嗯，我想选一款领带。”

    和叶安在一起这么久，自己好像还从来没给他买过什么东西呢。刚开始是觉得叶安什么都不缺，后来便是已经习惯。自己已经习惯了叶安的处处呵护，时时付出，叶安也习惯了流离的淡然。

    “是送男朋友吧？”小姑娘很开朗，看到流离说话的时候脸一红，就笑着打趣。

    流离一怔，然后笑着点头。男朋友这个词，自己都还没习惯呢，竟然马上就要改口换别的了。

    第一次买领带，挑来挑去，流离也不知道到底该选什么颜色。手里拿着一条银白的和一条宝蓝的正举棋不定，耳边就响起一个魅惑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宝蓝色好看。”

    流离惊讶地转头，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让她更为惊讶的身穿宝蓝色毛衣的男子。

    “是你？！”上次在停车场遇到的奇葩，流离感叹，这个城市还真是小啊，这么奇葩的人，竟然会三番两次地被她遇到。

    “果然还记得我。”　月得意一笑，修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整张脸显得更加邪魅，“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忘了我。”月往前走一步，更加靠近流离。

    流离防备地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长成这样，干那么缺德的事儿，而且才过了两天，她不记得才怪！想要开口反驳，但流离想了想，还是冷静地忍住了。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纠缠的人，而且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总让她觉得怪怪的。

    “既然忘不了我，那么，跟我在一起吧。”月又往前欺了一大步，专注地看着流离，两手交叠放在胳膊上，手指随意地敲着。

    陌生而奇怪的男子，不过第二次见面，竟然跟她说在一起。流离冷哼，这个男人可真够自恋的。“你想干什么？”流离冷冷地问。她不是花痴，也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她不否认会有一见钟情、二见倾心这样的事情，但她敢肯定，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绝对不是喜欢。

    那样明显地步步紧逼，对猎物一般征服欲和兴趣，让流离觉得浑身生寒。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又为什么会盯上自己？两次相遇，难道真的是巧合？流离一边保持面上的冷静，一边紧张地在脑子里飞快盘算。

    “很明显啊。”月轻松一笑，眼里的锐利却显露无疑“我，在追你。”

    不是说的“我想”，而是说“我在”，流离心里雷声大震，这个人，看着阴柔，做起事来竟然比谁都杀伐果断。

    没了条领的兴致，流离索性将两条都交给售货员包起来。沉稳地付完钱，接过东西，流离这才背着月冷声说丢下一句“你追错人了。”不等月说话，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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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你好，我叫月

    花火从厕所出来，就不见了流离。在周围转了转，看见流离正和一个光看背影就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男子说话。

    叶安以外的男纸哎！花火周身的八卦细胞顿时沸腾起来。热血滚滚地冲上前去，却差点儿被愤愤转身的流离撞到。“喂，阿狸，那个是？”顾不得管胳膊被撞的疼痛，花火兴致勃勃地从流离身侧钻出头探测刚才看到的男子身影。

    “是个变态。”流离扯过好奇的花火，语气淡漠地说。

    额？噢，那你刚才还和他说话，花火更加觉得奇怪，想一探对方面目的欲望也更加膨胀。而对面那个人，好像也明显感觉到了花火这种强烈的心情，很善解人意地转过身来。看到花火愣愣地，还附赠了一枚迷死人不偿命的邪笑。

    于是，花火更楞了。流离怎么拉都拉不动了。

    “你好，我叫月。”月三步两步上前，对着大半个身子在流离后面，只勉强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只胳膊的花火友好地伸手。明明在和花火说话，一双锐利的丹凤眼，却是紧紧盯着流离的。

    流离没说话，头都没转，拖着花火继续往前走。花火却兴奋地从流离手中挣扎出来，对着月笑得那叫一个花开灿烂“你好，你好，我是花火。”　她对美男向来没什么抵抗力，更何况还是这么妖孽的一只。不，确切地说，是这么妖娆的一只。

    流离无奈地看着花火那个笨蛋和眼前这只奇葩聊的火热，十分想一走了之。可是，那个人时不时不怀好意地看一眼花火，然后再挑衅的看自己的恶劣行为，实在让流离不放心。像花火这种不长脑子的单纯小孩儿，十个加在一起怕都也被他吃的渣渣都不剩。

    一个精明无比，一个单纯至极，流离夹在两人中间，只得以静制动，见机行事。站在一边冷冷地观察这个莫名其妙的神秘男人，流离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安。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不好了，不是讨厌，但感觉危险。很危险。

    流离正在想回去要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叶安，就被花火的一句话彻底打断了思路。

    “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聊了一会儿，花火有些羞涩地抬头看着月，弱弱地问。

    “当然。”月大度地点头，听了挺胸脯，一脸骄傲。流离黑线，这个人，怕是又自恋了吧，他该不会以为花火要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吧？

    而事实上，月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确实有很多女孩子的表白是以这句话为开场的，而他，经历过无数次。当然，也拒绝了无数次。

    见他这么好相处，花火松了一口气，快速地开口，“那个，请问，你是不是受啊？”

    什么？！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花火。她她她，竟然问他这个问题。他明明都摆好了被告白的姿态了，还没开口拒绝呢，就遭到了这种打击。月觉得他真是遇到比自己还奇葩的人了。

    “噢，不，不，我是说，你是攻还是受啊？”花火见他反应这么大，以为自己是搞错了，心想他虽然长得阴柔了些，但也有可能是攻的。

    月的脸变了好几变，最后变成青黑，流离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怎么给忘了，花火也是一朵奇葩的呀，看来对付奇葩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另一朵奇葩，哈哈。流离对自己想出来的这句话满意至极，赶紧拿出手机戳戳点点，记了下来。

    月更加无奈，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奇特。“请问，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是gay的？”月有些粗鲁地挽了挽袖子，恼火地看着花火。

    啊？！这次真的被她猜对了！没听出他话外的意思，花火差点高兴地跳起来。每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男的她就控制不住地要问对方是不是受，好几年了，遇到的美男没几个，她问出口的机会更是不多。好不容易遇到步非，后来才发现是自己搞错了。这次竟然真的让自己遇上了，还是如此妖孽的一只，花火暗自仰天长笑，噢呵呵，姐姐终于见到传说中的美受了。

    “喂！”受不了花火挂着这么邪恶的笑容神游，月愤愤地出声，“我郑重的告诉你，　我，是纯爷们！”

    哎？花火被他一句话惊醒，毛？纯爷们？感情这只也不是gay啊!呜呜，花火被打击到，耷拉着脑袋，没了半点刚才八卦的兴奋。

    而被误认为是gay，而且被认为是受的那只，被打击的更彻底。她奇了个特的，不跟他表白就算了，还这么羞辱他。让他这个横行情场的人情何以堪啊？

    “流离，那会儿说的事，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找了个理由告辞，月最后对着流离认真地说，“我会再找你的。”

    “没什么好考虑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流离的脸色如冰。她现在可以确定这两次的“偶遇”都是这个叫月的男人安排的。虽然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什么，但流离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那会儿说的事？花火耷拉的脑袋瞬间支棱起来。“阿狸，他那会儿跟你说什么了？”她就觉得月看流离的眼神不对，刚才他留下的话又如此暧昧，她真是好奇。月跟流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她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呢？

    “没什么。”流离淡淡的摇头。她不想让花火担心，花火这样单纯的性子太容易被骗了，她不想让她卷进这件事情中来。流离随便找了个理由，让花火安心。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怕花火继续追问下去，流离打断话题，拉着花火离开。

    哎？花火迷迷糊糊被拉出来，心里十分委屈，“呜呜，阿狸，我还没开始逛呢，你就说时间不早了。”

    “你要再跟他多说一会儿就更早了。”流离头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回头我得好好提醒提醒步非。”

    被戳到点上，花火老老实实地不再唠叨，对待怒了的流离，沉默才是王道。不过，她真的好想弄明白那个月是什么来路啊，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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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月的计划

    冬末春初的夜，是最寂静的黑，万物萧条的安眠里里却又隐含着巨大的不安分和蓄势待发的躁动。

    流离和叶安婚礼的前一晚，唐宅一片灯火通明。苏婉、唐静姝、唐亦风、流离，每个人都在忙碌着准备，又各自心里想着不同的事情。苏婉愤愤不平，唐静姝神情郁郁，唐亦风满脸欣慰，流离心里不安又幸福。

    这一晚，彻夜未眠的除了唐家这几位，还有月和叶博文。

    "这几天你就做了这些？！"古老的屋子里，灯光有些昏暗，叶博文脸色阴沉如夜，暴怒地将一叠文件甩到门口站着的年轻男子脸上。

    文件夹的硬角划过男子面无表情的精致的脸，留下一道渗着血珠的伤痕，他不但恍若未觉，还展颜给了对方一个无比邪魅的笑。

    "角度选的不错。"月随便捡起一张掉在地下的照片，像模像样的审视了一番，勾着嘴角评论。照片上，是一个低垂着头的清秀女子，她两手一左一右各拿一条银白和宝蓝色的领带，表情纠结而认真，似乎在考虑到底要选哪一根。而他站在她身侧，笑着指了指女子的右手。

    这张照片，虽然抓拍的有些模糊，但把流离挑领带时的小心思和他对流离的温柔拍的恰到好处，不知道的看了定以为他和她是一起买东西的情侣。"滋滋，拍的真好。"月一边看，一边摇头晃脑地感叹。丝毫没把对面一脸震怒的人放在眼里。

    叶博文气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照片撕成两半，"月，不要告诉我你爱上这个女人了。"

    他让月去查流离的事情是为了从流离的身世入手对付叶安的，可这么些天，月不但什么都没给他查到，跟流离走得还越来越亲近了。他不相信区区一个女人能就有这么大的魔力，不仅把叶安诱惑的神魂颠倒，还能月也给带进沟里。

    "如果爱上了呢？"月玩抬头，半真半假地露出一个世不恭的笑。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叶博文听，还是说给自己。

    叶博文一惊，脸色阴沉的滴的出水，大有山雨欲来之势，月却突然呵呵一笑，"放心，我怎么可能爱上她？"自己对流离的感觉是跟别的女人不同，但他自信那只是对猎物的兴趣而已，他是月，月怎么可能这么随便就爱上一个女人，更何况还是叶安的女人。

    “你别告诉我接近她是为了我们的计划！”叶博文看了一眼脸色不定的月，冷哼。要是月接近流离的事情被叶安发现，只会增加叶安的防备，严重些，恐怕整个计划都会功亏一篑。自己之所以跟这个狂放不羁的毛头小子合作，不过是借助他在黑道上的势力，希望他对自己的计划有用，现在看来，这个人，不给自己添乱就已经万幸。

    “打击叶安，不只那一个办法。”被叶博文训斥着，月的嘴角紧紧抿起一条冷峻的线，若不是为了家族，他怎么可能跟这个一无是处只知道耍手段的人合作。

    叶博文的计划虽然不错，但用来对付叶安，还太嫩了。流离是唐亦风的情人的孩子怎么样，流离跟唐亦风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这样的消息散布给媒体，能伤害到的只有流离而已。而且以叶安的实力，如果他足够爱流离，势必可以让所有媒体对这件事情闭口不提。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知道，明天叶安就要娶那个叫流离的女人了，而婚礼一完成，就意味着叶氏和唐氏的合同正式起效。到那个时候，对付叶安，怕就更加难了。”叶博文气急败坏，一巴掌拍在桌上，他回来就是为了取代叶安的，叶安和唐家这样的强强联合，他决不允许。

    “那就让他完不成婚礼！”月面无波澜地开口，嘴角的笑如一朵妖娆的暗夜之花，美丽，却是致命的毒药。

    听完月的计划，叶博文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流离对叶安来说很重要，这一点他看得出来，但叶安真的会为了流离放弃和唐家的合作吗？自古英雄爱美人是不错，可如果这个美人要用江山来换，又有几个人会舍弃苦苦奋斗而得来的江山而要一个柔弱无用的美人呢？

    叶安，这次，就赌你的心了，月收起一贯的不羁，看着森黑的窗外，眼神阴冷犀利。

    在唐家的最后一晚，流离竟有些留恋。唐家，虽然没给她多少温暖，但说到底是唐亦风费尽心思给她营造的一个家。刚才，唐亦风把她叫到房里，细细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微笑着说了一句话，“阿璃，要幸福。”　后来，流离才发现，这也是唐亦风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嗯。”流离认真地点头。

    妈妈失明的那段时间，对她说过的最多的话是，阿璃，要勇敢，阿璃，不要哭。于是，这么多年，哪怕过得再艰难，自己都一直向前。可是，流离勇敢，流离不哭，流离却也不幸福。这一点，流离以为只有自己知道，却原来唐亦风也知道。

    心里暖暖的，流离帮唐亦风窝好被角，温和地笑。不管有没有血缘，这个叫唐亦风的人，都是她的父亲，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

    回到卧室，流离打开手机，有一条短信，和一个未接来电。

    短信是花清越的，很长的一段祝福，总结起来却也不过是一句希望她幸福的话。流离笑，这个人，怎么搞得好像明天的婚礼不会来参加似的。“别以为发了短信明天祝福的话就不用当面说了。”流离以开玩笑地回道，心里却有些紧张。从上次和他在咖啡馆遇到叶安，自己跟花清越就从来没有联系过了。让花火把请柬带给他，他也没明确说来或不来。现在他发短信过来，话里的意思是已经放下，可听口气，却是不参加她的婚礼了。

    “嗯。”花清越想了想，简短地回道。他本来是不打算参加这个婚礼的，可既然流离希望听到他的祝福，那么，他会去。

    知道他的意思是确定要来了，流离心里一松，放心地收了手机，忽略了未接来电里那个有些熟悉的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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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被劫&代嫁

    叶安和流离的婚礼引起无数人的关注。不只是因为是叶家和唐家两大家族的联姻，更因为那十里红妆的壮观景象。众人议论，原本以为不过是一场联姻而已，可看这婚礼的场面，大家都纷纷猜测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让向来冷血无情的叶氏总裁如此柔情地捧在手心里重视。

    流离已经早早地梳妆完毕，周围一片热闹的忙碌，她心里却总隐隐地有些不安。把陪着自己的花火支出去，流离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对着镜子细细地看此刻的自己。黛眉，朱唇，青丝，正是想象中的出嫁的女子，小心地翻出母亲留下的项链，流离打开小小的青瓷盒子，对着里面母亲的照片微笑。妈妈，你看，你的阿璃，今天要嫁人了呢。你的阿璃，长大了，妈妈，流离轻轻抚着照片，低声说，妈妈，你的阿璃，一定会幸福的。

    “是吗？”

    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流离猛地回头，手一抖，项链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有什么事？”　流离回过神，有些防备地看着对面的月。她想不到现在月会在这里，这里虽然不难找，但为了她的安全，叶安也是安排了人的。可是月却能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这儿，流离不能不警觉。

    月斜斜地倚在门上，神情有些慵懒，好像丝毫不把流离放在心上，更不害怕流离会突然大声叫人一样，甚至勾起嘴角对着流离露出一个绝美的笑。“那天问你的事，考虑好了吗？”月一只脚在地上轻点，姿态随意地问着。

    他费尽心思来这里，只是将她带走而已。其实连带她走这件事，都大可不必他亲自动手的。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来了，不仅来了，竟然还在这里跟她说起话来。月有些迷惑地摇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之前逗她随口说的一句话，自己怎么就抓着不放，见到她就想问呢？。

    他问她的事？流离想了想，才想起来他指的是什么。

    “我想我告诉过你答案。”流离面色如冰，将项链重新挂到胸前，头也不抬地对月说。“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那么你可以走了。”对于莫名其妙而又带着危险气息的月，流离并不想跟他多谈。

    “是吗？”月一步步靠近，看着流离的眼神越来越幽深，“你就这么爱叶安？”

    “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嫁给他？”流离嘲讽地一笑，侧着身子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月，另一侧的手悄悄去摸桌上的手机。月既然能这么有恃无恐地站在这里，就说明外面他都已经处理好了，她再怎么叫，现在外面都不会有人听到。流离强迫自己冷静，一面应对月，一面想办法向叶安求助。

    可月是谁，他既然有本事进来，又怎么会看不透流离的小把戏。

    快速一步上前，夺过流离手里的手机，月眸色犀利地看着流离，一字一句，“那么今天，我让你看看，叶安，是不是也像你爱他一样爱你。”

    流离被他用两只胳膊困在墙和他的身体之间，挣扎不出来，流离却也毫不妥协地抬头，没说一个字，眼底的鄙视和不屑却显露无疑。

    月却对流离的敌视毫不在意，低头更加靠近流离的脸，月认真地看着流离嘴角的倔强，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条丝帕，捂到流离的嘴上。

    “流离，但愿明天你还可以有这样坚定的眼神。”月将流离抱到外面早已等着的车上，伏在她耳边低低地说。

    新郎还没来接，新娘子却不见了，在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流离之后，连苏婉都开始着急。虽然她不喜欢流离，但这门婚事却关系到唐家的未来，要是叶安发现流离不见了，一怒之下悔婚，唐家要怎么办？

    苏婉一边指挥众人瞒着唐亦风和叶安那边找流离，一边想应对策略。刚才她和静姝出去了一趟，一回来就不见了流离，外面的几个人睡着，花火也倒在门边，可见流离一定是被什么人劫走了。不过，现在她更担心的不是流离的安全，而是怎么应付叶安。

    “妈妈，放心吧，还有我。”唐静姝搂在急得团团转的苏婉，沉静地安抚。苏婉抬头，对上唐静姝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对啊，没了一个流离，静姝不是还在吗？唐家可不只有流离一个女儿。

    想到这里，苏婉化忧为喜，她不知道今天是谁劫走了流离，但不管是谁，她都感谢他给了自己女儿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可是，嫁衣怎么办？想了想，苏婉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流离是穿着嫁衣被带走的，现在时间紧迫，再去临时找一套嫁衣已经来不及。唐静姝却莞尔一笑，从房间里拿出一身一模一样的。

    苏婉错愕地看着打扮好的唐静姝，有些失神，自己这个从小文静温婉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计了。今天的事，如果说静姝不知道，她是怎么都不会信的。可是，这么大的事，静姝却连她这个当妈的都瞒着。苏婉有些心惊，一下子想到了当年的自己。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用尽手段却终究没能幸福的自己。

    急切而恐慌地拉住唐静姝的手，苏婉有些艰涩地开口，“静姝，你，想好了吗？”这些年自己是怎么过的，静姝很清楚，原以为她绝对不会走自己的路，却想不到今天她还是这样选择了。

    “嗯。”唐静姝心里有些酸涩，但还是咬着牙坚定地开口。从跟月合作的那一刻起，她就想好了今后的路。她也有把握不让自己和叶安成为苏婉和唐亦风。

    花火迷迷糊糊地醒来，“流离”已经盖好盖头坐在那里等着叶安那边来接了。本来想拉着流离说话，却被苏婉用什么守礼啊，盖头盖上了不进洞房不能揭啊什么的给拦住了。花火撅嘴，她从一开始就看不惯苏婉这个女人。不过，今天是她家阿狸大喜的日子，想了想，花火也就忍住不跟她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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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一举两得还是非你不可？

    流离模模糊糊地醒来，看到的首先是一个巨大的液晶显示屏，画面里的叶安身穿喜袍，长身玉立，宛若仙人之姿。流离禁不住看得有些痴迷，心里勾画着他蓄了长发头戴玉冠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荡起浅笑，叶安，若是生在古代，定是也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你醒了？”

    直到月的声音响起，流离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没说话，流离冷静地大量周围的环境。米白色的欧式沙发，巨大的拉着窗帘的落地玻璃窗，雕花的白色木门，繁复的水晶吊灯，这样一座装修精致的洋房，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绑架人的地方。流离自嘲一笑，她还以为自己会被关在一个黑森森的废弃仓库里呢。这个月，果然是朵奇葩，连绑个架都跟人不一样。

    “为什么这样做？”流离死死地盯着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咖啡的月，心里反倒镇定。月的样子，不像是要对自己做什么。

    屋子里开了空调，月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难得的不妖娆的颜色，却在他绽开微笑的那一刻染上了诡异的色泽。“为了你啊。”月将流离从地上勾起来，轻巧地放进柔软的沙发里，低头暧昧地凑近流离。

    流离本能地想要反抗，无奈手被反绑着，只能睁大眼睛狠狠地瞪他。她很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不能表现出任何软弱或者害怕的情绪。月把她带到这里，一定有什么阴谋，关于叶安的阴谋，她不能让自己乱了分寸，着了他的道。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对视着，流离的嘴角紧紧抿着，眼底是反抗到底的倔强，月心底一动，她现在这个样子，可真能勾起他的占有欲。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嘴角，月的头越来越低。

    “咝~”有些忘情地月突然冷抽一口气，迅速抽开被咬疼的手指。渍渍，都出血了，月委屈地甩着，他真后悔没狠一狠心把这个女人的嘴给堵上。

    流离却无心看月的窘相，因为大屏幕里，叶安的身边，有一个身穿大红嫁衣蒙着红盖头的女子。流离心里又惊又疑，再看叶安周围，是聚集起来的各色身穿礼服的人，其中有几个熟悉的，流离一眼就认出来。花火，方匪石，步非，花清越……　这些人竟然都在，流离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下来，这是，这是，婚礼现场么？叶安他，不知道自己不在房间里么？他旁边的女子又是谁呢？花火难道也被蒙在鼓里吗？

    流离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也有千百个委屈，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让她恍恍惚惚地，分不清自己究竟在现实还是虚幻里。

    “流离，现在你还确定叶安是爱你的吗？”月看着流离木木的表情，心里微微有些疼，想要说点儿什么，却猛然意识到这一切其实都是自己计划之中的事情。于是，说出来的话，终究变成尖刻的嘲讽。

    流离，现在你还确定叶安是爱你的吗？流离机械地在心里重复月的问话，还未思考，却已经有了回答。信，为什么不呢？叶安一定不知道那个身穿嫁衣的人不是她，要不然，他一定不会这样的，一定不会。流离紧紧盯着大屏幕里的场景，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月的阴谋，手却连同整个身体都抑制不住地颤抖。

    很冷，尽管开着暖气，但还是冷。

    “我　确　定。”上下牙齿冷得打架，流离却还是一字一顿地坚定回答。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已经咬出血来，可是，却还是如此镇定地说话。月突然就觉得火大，说出的话也更加刺人。“夏流离！如果我告诉你，叶安身边的人是唐静姝，是你亲爱的姐姐呢？你还确定吗？”

    趁着流离怔愣，月的脸更加靠近，“你觉得叶安娶你，是一举两得，还是非你不可？如果不是因着你跟唐家的关系，你觉得，叶安是选择有唐家做后盾的唐静姝，还是选择毫无背景的你呢？”

    月说话的声音低缓轻柔，流离却觉得每个字都是带着刺的，他的话，像一根根细软的牛毛针，不费吹灰之力就扎到她的血肉里了。

    自己和叶安的这场联姻性质的婚姻，本来就像根刺横在流离的心里。现在被月这样毫不留情地扒拉出来，那根刺扎到的地方便更加的疼了。流离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那一次，她原本也是想问的。想问叶安，如果自己和唐家没有关系，他还会不会坚定地选择自己。可是，最终，流离还是没问。因为她那个时候想，反正是要和叶安结婚的，只要叶安爱自己，那么自己委屈一下、糊涂一次也没什么。

    但是现在，当知道叶安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唐静姝的时候，流离却再也不能这么想了。她确定叶安爱自己，但她到底不确定，叶安是不是非她不可。

    “叶安他，不知道旁边的人是谁对不对？”定了定心神，流离再次看向大屏幕，叶安眼底眉梢全是温柔，花火一脸高兴，花清越的表情也没什么不同，这样看来，大家应该都还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神色微微一僵，随即灿然一笑，“还真是个不死心的丫头啊。”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之前从流离手里抢来的手机。他本来想过一会儿再给叶安打电话的，可既然流离这么急切地想要验证，他也就好心一次。

    知道他是要打电话给叶安，流离心里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激动吗？担忧吗？紧张吗？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有一点儿。怕叶安不接电话，又怕他接到电话；怕叶安来救自己会有危险，又怕他会舍弃自己不管，流离心里马蹄践踏一般混乱，却只是绷紧了每一根神经盯着屏幕里的叶安看。

    “嘟……嘟……”月这边电话接通的声音清晰地撞进流离的耳朵里，流离的心跳也不可遏制地剧烈起来。月握着手机的手也微微出汗，他和她，都在等一个握在叶安手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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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看着他，娶别的女人

    在遇到流离之前，叶安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幸福地举行一场婚礼，不，却切地说，是在遇到流离之前，叶安从未想过自己会举行婚礼。阳光明媚，身畔的女子穿着大红色的繁复而美丽的嫁衣，越发显得娇艳明丽。

    手机响起，叶安低头，没看号码就挂断了。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事比眼前的事更加重要。将手机交给方匪石保管，叶安再次细细打量身边那被一方大红喜帕遮住容颜的女子，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即将迎娶的女子。

    手机里传来电话被切断的嘟嘟声，屏幕上，是叶安冷漠地收起电话的表情，流离的心几乎停止跳动。叶安他，刚才，一定没看到来电号码吧。流离冷静地安抚自己，要是他注意到是自己的号码，定然会接的。

    明明知道这一切叶安不知情，明明告诉自己不可以对叶安有任何怀疑，可是，为什么在看到他看唐静姝的温柔目光时心还是很痛呢？好像，有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

    “还要再打吗？”月神色不明地看着流离，淡淡地问。原本，他是想在仪式开始的时候，告诉叶安流离被唐静姝用计代替，以叶安的个性，必定抛开一切不顾寻找流离，唐叶两家的联姻，也势必进行不下去。那时候，他断定叶安是爱流离的。可是，每次看到流离那么信任叶安，他都本能地想要否定叶安对流离的爱，本能地否定叶安。连说出的话，都是句句针对叶安的质疑。

    月看着神情恍惚的流离，笑得有些苦涩，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了。

    流离被月一问，有些怔忪，想了一下，认真地点头。要再打，她要确定叶安的心意，在明白叶安的心意之前，自己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好。”月继续拨出号码。这次，电话被接起来。

    流离两只被绑着的手紧紧相握在一起，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电话里的声音清楚至极。

    方匪石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再惊讶地看一眼叶安身边的女子，有些迟疑地接起电话。不料，对方的声音却是个完全陌生的男子。那个人告诉他，流离在他手里，现在叶安身边的人，是唐静姝，而那个人，让叶安接电话。

    “你等一下。”方匪石瞥一眼叶安身边的女子，眸底是波涛汹涌的锐利。唐静姝，这个女人，自己一开始倒真是低估了。流离被劫，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可以瞒的如此滴水不漏，是该说她以大局为重，还是该防她心思的深不可测呢？

    电话里那个男人要叶安接电话，怕一方面让叶安知道流离被劫，另一方面，还想让叶安和唐家产生嫌隙吧。方匪石低头摸了摸鼻子，再抬头时，脸上的寒意已经被沉稳冷静所代替。他不是叶安，他不能一时感情用事而让奸人的诡计得逞。叶家和唐家的联姻，必须成功，今天，叶安也一定要娶唐亦风之女。

    方匪石冷静地上前，在叶安耳边低语几句，将电话交给叶安。

    “关于流离的这件事情，等举行完婚礼我再过去解决。”叶安清冷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像寒冷至极的冰，撞进心里的那一刻，流离感到周身彻骨地冷。很冷，伴着是寒入骨髓的疼。

    大屏幕上，他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可真是冷漠啊。流离微笑，笑着笑着，不禁笑出声，电话被挂断，每嘟一声都好像是嘲讽。流离笑得浑身颤抖，笑到，连眼泪都流出来。

    自己真的是写小说写多了，才会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爱情。在利益面前，爱情算得了什么？咽下滑进嘴里的眼泪，流离微笑，叶安，你决定娶我，果然只是一举两得。

    “我再打一次。”月有些慌乱，快速地拿起手机，准备再打一遍。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是计划失败后的失落，还是猜中叶安真的没有那么爱流离之后的自得。好像今天无论叶安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自己心里都不会好过。月拨号码的动作滞了滞，不知道这个电话该不该拨打。

    “不用了。”流离的声音有些沙哑，漠然的声音让月觉得有些冷。

    “你不是说，相信他的爱么？”月反射性地问，刚说完，却立即后悔。他这一问，虽然没有恶意，但流离现在的这种情况，流离听来怕只觉嘲讽。

    流离却好像被没在意，或者说，流离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从叶安挂了电话，她的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着不出声音的屏幕。看着叶安冷峻的侧脸，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看着他携唐静姝一步步踏过红毯，看着他，娶别的女人。

    月本来想为自己刚才的失言道歉，但看到流离整个心思都放在屏幕上，又把即将出口的话全数咽回去。何苦呢？月看着神情专注、眉头深锁的流离叹气，明明是刺痛自己的画面，偏偏看得如此认真，好像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牢牢记住似的。那个人，真的就如此重要吗？

    月的眼底突然升起滔天的怒意，大步上前，连遥控器都懒得拿，直接拎起旁边的椅子像画面中微笑着的叶安砸去。

    巨大的声响，电视机发出刺耳的咝咝声，火花四溅，宽大的屏幕剧烈地闪了闪，继而变成漆黑的一片。这样大的动静，连扔出椅子的月都神色一凝，流离却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忍不住将她摇醒，月抱住流离的肩膀，最终，却是将她搂进怀里。

    原本连他靠近都会反应剧烈的女子，现在，被紧紧拥在胸前，却如同木偶一般，没有半点反应。月突然发现，自己有多么希望自己对叶安不爱流离的猜测是错的。那样，叶安就会毁掉和唐静姝的婚礼；那样，自己的计划就会进展地无比顺利；那样，就不会有如此没有生气的流离。

    月抱着被抽走魂魄的流离正陷入沉思，突然，门口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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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他没资格！

    方匪石接电话的时候，花清越正好在他旁边，因为月说话的声音独具穿透力，他也就一把小心很顺便地把月的话听了去。可是，这一不小心，却让他差点儿丢了魂。流离竟然被人劫持到了别处，婚礼上的这个女子，竟然不是流离？

    听到对方让叶安接电话，花清越原本以为有叶安出面，自己应该就不必去了。可是，当看到叶安冷漠的挂掉电话的那一刻，花清越觉得，之前自己压抑的一切，这个时候都可以放出来了。叶安，我说过，如果你不珍惜，我会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花清越冷冷地瞥一眼叶安，灵活的身影立刻从人群中退去。

    平生第一次滥用职权，花清越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很快就知道流离是被关在了一栋私人别墅里。一得到消息，花清越就带着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月的别墅。两层的小别墅，从外面看很普通，一般人即使进去大概除了赞叹别墅的豪华雅致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可花清越刚一踏进这栋别墅的领域，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院子里的木质篱笆很矮，围成一个空旷的场地，别说没有人把守，就是连一条狗都没有。可是，这样看似安静宁谧没有半分危险的院子里，却是有红外线的。花清越带着人小心地穿过主人精心的布置，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站在门前。

    信号越来越强，一门之隔，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气息。花清越看着那道门，周身是冷厉的寒意。正在开锁的小黑不由小心翼翼地看一眼花清越，然后，瘦弱的小心肝禁不住颤了两颤，忍不住后背冒出冷汗，额滴个亲娘四舅奶奶，是谁造谣说新来的局长很温柔很随和哒？他怎么觉得现在的局长比冰山还冷，比老虎狮子还危险呢？

    “你好了没有。”可怜的小黑正心惊胆战地专心开那枚难缠的锁，冷不防被花清越一句话惊到，手里的工具差点儿没掉到地上。呜呜，局长不会知道自己在心里八卦他吧……

    小黑回头，以一副英勇就义的赴死感看着花清越，“那个，局长大人，小的不才，实在拿不下这个锁。”小黑放下工具，郁郁地说。想他小黑，横行开锁界无敌手，今天却被这把看着就让人不想放在眼里的小锁给难住了，让他情何以堪用何颜面见各位乡亲父老啊。“真想直接炸开。”小黑盯着那扇打不开的门愤愤地嘟哝。

    “那炸了吧。”随意的语气，清冷的声音，小黑身子一僵，云淡风轻地撂下如此狠话的人，不是他亲爱的新任局长是谁。

    可是，既然是局长的命令，那么，也就只好这么做了。小黑起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旁边的人灵活地找出合适的炸药类型，边对着那把无动于衷的锁嘿嘿邪笑，丫丫个呸的，让你惹我，哼哼，遇上我们局长算你倒霉催的，活该粉身碎骨不剩渣渣。

    “轰　！”伴随着不大不小足以引起屋里人注意的爆炸声响起，花清越在周围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抢先一步冲进屋从月的手中抢出了流离。

    看着来人的身手，月很明显地勾了勾嘴角，这样的对手，他好久不曾遇见了。“就这么走了？”

    揉着被花清越扭疼的肩膀，月状似无意地看一眼被炸成废墟的门口，望着花清越转身的利落背影优哉游哉地开口。

    “要不然呢？”花清越淡淡地回头，眼底的凌厉却让人难以直视。今天他来，只是为了找回流离。其他的人或事他都不想管，是以即便月将流离带到这里，但看到毫发无伤的流离，他暂时还不打算直接把月带回局里。况且，他这么一闹，恐怕也没资格逮捕月了。

    “如果我没记错，我让来找流离的人是叶安。”月懒散一笑，有些苦恼地抓抓脑袋，皱着眉头看花清越，好像自己真的很为难。

    花清越的态度却很认真，认真而带着不可违逆的锐利。“他没资格！”花清越将木偶一样的流离紧紧抱在胸前，冷冷地说。

    没资格吗？月回头看着墙上被毁掉的大屏幕，苦涩一笑。是啊，没资格，没资格的人，又何止叶安一个。

    新任b市局长上任第一天，就冲冠一怒置一切法纪于不顾救红颜的消息传得热火朝天缠缠绵绵，闹得满城萧萧风雨洒江天，可是，任凭哪路人士，都没探出那个“红颜”到底是何方佳人。据说，佳人被藏得很严实。连花清越的亲妹妹都不知道。这则消息本已足够扑朔迷离犹抱琵琶半遮面让人唏嘘。可是0第二天，a、b两市人民饱受震惊的小心肝就意外迎来了第二个晴天霹雳。

    据说，叶家和唐家联姻，定的是叶安娶唐家的大小姐。也就是原本叶安要娶唐静姝，可因为后来又来了一位更大的小姐唐流离，叶安无奈，就宣布娶唐流离。可是，因为叶安和唐静姝已经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任凭流离怎么引诱家里人怎么反对，最后叶安还是来了个偷天换日、暗渡陈仓，在婚礼那天把新娘子换了下来。当然，中间的情节也只是大家闲来无事的猜测，至于叶安到底中意谁即便是专业的八卦人士也说不准。但是，结局却是摆在眼前的，叶安婚礼那天，娶的确实不是流离，而是唐静姝。

    流离闲闲地翻着保姆阿姨藏在沙发后面里的八卦杂志，笑得十分灿烂。原来，故事可以这么编。想一想，同样的几个人，同样的几件事，编剧不同，故事也就有了不同的版本，这样的事情，多么神奇。

    就像……流离摇头，不能再想下去了，说好不想关于他的事。

    可是，为什么即使没想，心里也还会难受呢？原以为是在看他和别人的故事，可是，难过却是为了自己。

    果然还是放不下啊，流离毫无生气地将自己放到在沙发上，捂着眼睛想。花清越这么关着她，衣食无忧，除了跟外界联系，完全自由。为的，不过是想让她避开那些流言蜚语，让她远离伤害吧，流离愣愣地想。

    但是，怎么可能？

    流离苍白的手指一寸寸抚上透明的玻璃，笑容飘忽迷离，她是想远离这些事情，但在远离之前，她想跟叶安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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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叶安疯了

    叶安疯了。

    在方匪石被第十二次撂倒的时候，步非二十分强烈地觉得。

    “再来。”方匪石胳膊上和脸上都已经挂彩，却仍是毫不在意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诚挚地招呼叶安。流离的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好，可是那天，他挂了电话就从婚礼那抽身去想办法救流离了，只是他到底迟了一步，流离已经被另外的人抢先带走了而已。

    “啊？还来？”叶安没说话，步非就先忍不住震惊地出声，他见过打架的，可没见过这么打的。一个怨气滔天地打，一个傻站着不还手，好吧，这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被揍倒的那位，还次次都站起来热情邀请对方再来一次。方匪石今儿这不是诚心找练嘛，步非看着再次被揍倒的方匪石，小心肝直抽抽，最后一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冒着被连坐的危险拉了方匪石一把。

    叶安原本也只是出气，看到方匪石被自己揍得实在厉害，心下也有些不忍，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步非没再继续。这么多年兄弟，方匪石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流离的事，方匪石原本是为了他好，这点叶安明白，但他还是生气，也不知气的到底是方匪石还是自己。

    折腾了一早上，终于平静了，步非悄悄抹一把汗，看着颓然坐在地上的两个人心里一阵唏嘘。

    叶安已经几没合眼了，从知道流离不见了那一刻起，就抛下所有事情疯了一样四处寻找，不仅调动了自己的势力，连平时不屑的黑道都用上了。方匪石更不用提，既要帮叶安处理公司的事，又要应付各种媒体舆论。而唐家，也早已乱成一团，流离失踪，唐静姝代嫁，叶安新婚之夜离开，一连串的事情，给原本就病重的唐亦风造成了不小的打击，现在还在高危病房昏迷着。

    红颜啊红颜，果然祸水呀，步非长长地感叹。这几天花火也一直向他打听流离的事，还把流离的失踪怪到叶安头上，然后殃及到无辜的他，这一点，步非十分委屈。于是，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那个始作俑者坏蛋恶魔没有良心的人，奶奶个熊，不知道坏人家姻缘要遭天谴啊，不知道绑架人是犯罪的啊，不知道他们哥几个不好惹啊？

    “花火那儿有消息吗？”沉默了一会儿，叶安问。

    方匪石说他赶到那幢别墅的时候，门已经让人用炸药炸开了，流离已经不在里面。照这样看来，流离应该是被那个炸门的人救出来了，而有那个力量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花清越，可是，为什么流离她不回来呢？连一个平安的消息都不给他？是误会了吗？叶安心里堵得生疼，他的流离，这次会信任他吗？

    步非正在心里第几十次诅咒那个绑架分子世世代代无后，被叶安突然这么一问，愣了几秒，才迷迷瞪瞪地回答，“没有啊，花火说她那天可能是被人事先弄晕了，没看到带走流离的是什么人。”

    “这几天，你注意一下花清越。”叶安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焦虑。如果真的是花清越带走了流离，又连花火都瞒着，那么说明流离一定是被他藏起来了。而他这么做，是不是流离的意愿，叶安就不知道了。毕竟，那天的电话，一定会给流离造成不小的误会。

    “花清越？”步非有些纳罕，这事儿最有嫌疑的不应该是叶博文吗？怎么扯到花清越了。

    方匪石却若有所思地摸摸鼻子，他也觉得，能抢在他前面带走流离的，只有花清越。而且，花清越能冲冠一怒，为的也必定不是别的红颜。看来，是得找花清越好好谈谈了，方匪石有些苦恼想。

    “嗯，我等再探一下花火那边的口风。”看了下旁边方匪石的脸色，再联想到最近风传的花清越严重违纪的事，步非有些明白过来，立刻摇头摆尾地答应。“可是唐静姝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步非想了想，忍不住加上一句。

    再怎么说，和叶安举行婚礼的人是唐静姝，而且现在不只是唐叶两家的老人，连整个a市和b市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叶安想要不承认这桩婚事怕都难了。

    唐静姝？叶安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晦暗，要不是步非提醒，他都差点儿忘了这个悄无声息就代替流离出嫁的人了。挑开红盖头的那一刻，他既震惊又愤怒着急，她却是满脸泪痕地告诉他，她是为了顾全大局。她说，唐叶两家的联姻，原本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要是再在婚礼当天不见了新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后来，他忙着找流离，也就没顾得上唐静姝，而且唐静姝也说她代嫁只是权宜之计，如果流离回来，她会立刻从这场婚姻中退出去。叶安原也想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换回去。可是，不过几天，新娘是唐静姝的消息却已经流传出去，而且大有不可遏止之势。而流离那边，却一直没有消息，骑虎难下，他不得不将这场戏演下去。

    叶安皱眉，“我暂时会跟她维持表面的婚姻关系，流离那边，我找到了会跟她好好解释。”

    “嗯。我先去找花火。”步非无奈地叹一口气，深深地一眼叶安，起身往外走。叶安背负了太多，好不容易遇到了流离，两个人的路偏偏又这么多波折，身为一个同样陷入一段感情的专一人士，步非觉得自己很懂叶安。因此，他马不停蹄地赶到花火家，冒着被花火胖揍的危险，想从她那儿刺探一下花清越最近的动向。

    流离失踪，花火心里也很着急，看到步非，想起叶安，心里就更是来气。“你来干什么？”花火对着步非翻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她算是认定了，流离的失踪一定跟叶安脱不了干系，而步非天天跟在叶安屁股后面，她想不冲他发火都难。

    “想媳妇了，看看不行啊。”步非流氓地一笑，丝毫不知廉耻为何物，应是顶着一张热脸挤到的花火的冷屁股旁边去。

    “滚！结婚了吗？就叫媳妇。”花火冷笑，“不过，现在啊，不到洞房那刻，还真不能确定谁是谁媳妇。”

    步非被她这一笑震得五脏六腑都一颤，悄悄看了眼花火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帮叶安说话，“那个，你也知道，那天叶安也不知道那不是流离嘛。”

    “我问你来干嘛，你扯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叶安那天不知情，她怎么会不知道，但是，她就是觉得如果不是叶安，流离一定不会被人劫走。

    步非真想说我来是让你监视你亲爱的哥哥我未来的大舅子的，可是他不敢。他只能很委婉地说，“我来，是问问你，你哥对流离失踪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我哥？最近都没怎么见他啊，好像很忙的样子。”花火呐呐地答话，心思却转了转。哥哥这些天的举动确实有些奇怪，她得好好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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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我，想见他一面

    生病是一件很忧伤的事情，所以自怨自怜的人往往会沉浸在里面无法自拔，自己现在就是这样的，流离有些沉沦的想。没有胃口吃饭，勉强吃点儿东西会吐出来，头昏昏沉沉的，身体迅速损耗消瘦下去，流离，是病了，而且，她自己愿意这样病着。

    花清越看着坐在窗前对着透明玻璃外的天空愣愣地发呆的女子默默叹气，现在的她，似乎很喜欢穿白色，忘记了自己本来的颜色的白色。越来越飘渺的感觉，看着她日复一日地消瘦，花清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心痛的感觉多些，还是苦涩的绝望更多。几个星期，流离说过的话寥寥无几，越来越多的持久的沉默，连一个简单的“嗯”字都开始吝啬。

    “流离，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将饭菜端进来，看了她许久，直至饭菜全都凉透，花清越才艰难地起身，背对着流离，苦涩地开口。

    没有吧，流离抬手，覆上印在窗上的婆娑树影，淡淡地想。叶安他，没有那么重要。可是，叶安他，却是她唯一的想要。

    在妈妈离开之后，在知道唐亦风和自己并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在跑到妈妈坟前哭了整整一夜妈妈都没回来的时候，在孤身一个人游离在外之后，流离就知道，有些东西，即便再想要，也是求不来的。所以，流离从来没有什么想要的，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重要不重要。

    可是，她遇到了叶安。第一次，有了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执念。

    等了良久，都没等到流离开口，花清越知道这样的沉默意味着什么。叶安这个人，是嵌到她的心里去了。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她因着别人落寞的侧影。花清越的眼底掠过深深的荒凉，然后取而代之的是毕生守护的坚决。

    “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该勉强吃一些。”重新热了饭，花清越放下碗筷利落地转身，声音冷静温柔，握上门柄的手却忍不住颤抖。他知道，无论流离和叶安的结果如何，这个孩子，她都不会狠心割舍。

    流离的身体明显一震，突然记起早上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晕过去了，然后有一个类似医生的人来过。原来自己，竟是怀孕了么？这算是如愿以偿么？流离咧咧嘴角想给自己一个笑，却怎么都做不到。颓然地放弃这种自欺欺人的挣扎，流离沙哑着嗓子开口，“清越，我，想见他一面。”

    即便看着他和唐静姝举行了婚礼，即便他以默认唐静姝是他的妻子，但还是想见一面，听他亲自告诉自己，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傻，但是，最后一次。最后放纵自己一次。流离这样想。她不是一个多么通透的人，但她自始至终想要活的明白，不管是和叶安的以前，还是现在。

    “也许是最后一面了。”想了想，流离加上一句。

    最后一面？花清越猛地回头看她，却被她眸底的灰冷刺伤。流离不是一个轻易寻死的人，他知道，流离说的最后一面的意思，他也知道。可是，为什么明明都决定同他永不相见了，还要再揭开伤疤一次呢？

    过了一会儿，花清越狠了狠心，淡淡地摇头。“流离，如果你要离开，我会不惜一切送你到你想到的地方去。但是，要见叶安，不可以。”不管你是否会恨我，不管你这一生是否会爱上我，我都不会给叶安任何机会，可以再伤害你一次。

    “那么，让我见见花火吧。”似乎预料到他的拒绝，流离并没有想象中的坚持，浅淡的开口提到这里后的第二个要求。“我离开后，大约也不怎么能见到花火了。”流离幽幽地补充，语气里却不自觉地添了难以言说的伤感。

    从来到这里，今天是她说的最多的一次话，却句句像是准备永别，花清越看着她眼底的忧伤和微微的请求，心里忍不住一阵难过。她想过跟叶安告别，想要跟花火告别，可能还会跟唐亦风告别，可是，他呢？

    “你是决定，要走么？”花清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没有回答流离的问题，反而低着头问。

    流离轻轻点头，“有一个地方想去。”

    “好。你好好吃饭，我让花火来看你。”花清越缓缓蹲下，递过筷子，轻柔地开口。

    最近花火好像也察觉到流离被他藏起来了，总是时不时地从他嘴里打探情况，还偶尔自作聪明地跟踪他想要发掘出什么。如果自己就这么将流离送走，如果花火知道，怕也不会原谅他吧，花清越想。而且，流离心里憋了太多的话，他希望她即使不跟他说，也能有个人说。

    花火没想到流离会在这所房子里，哥哥只是很寻常地说带她来一个地方，她来了之后才知道这个地方，有流离。

    “哥哥，为什么……”花火原本想问自家哥哥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明明找到了流离却不让她知道，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将她带到这里。可是，看到哥哥对着流离的眼神，花火再也问不下去。她自己的哥哥，她竟然现在才知道他心里有多大的事瞒着，而在这之前，她乐颠颠地将哥哥心爱的女子往叶安怀里推。

    “不要问流离什么，只要听她说，或者，陪着她沉默。”故意忽略花火眼底的歉意，花清越像往常一样揉揉花火的脑袋，笑着叮嘱。

    花火意外地没有反抗，而是低头任他揉着，乖乖点头，“嗯，我会的。”　流离现在的状况必定不好，而状况不好的时候，流离往往只是沉默。在这个时候，花火也极少问什么。

    花清越欣慰的点头，他这个妹妹，平时线条是粗了些，但在有些时候，心却是剔透的。

    “哥哥，”彼此沉默着往前走了几步，花火开口，“你对流离……多久了？”你这样一个人辛苦地藏着对流离的心意，多久了？

    “没多久呀。”跟一辈子相比，几年而已，不算久呢。花清越露出一个温暖明媚的笑，推着花火往前走，“快快快，流离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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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琉璃，我在等你

    流离找花火来，只为一件事，也只求一件事，帮她出去，见叶安。这件事，花火纠结了很久，一来是因为知道了哥哥对流离的感情，二来是因为觉得很多事已经无法挽回。可是，她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因为这是自打认识流离以来，她唯第次求自己，也是因为，花火心疼流离。事实上，从一开始，她就心疼这个将自己裹在冷漠外壳里的女子。

    这个世上，并不是只有血缘才最亲近，总有那么一个人，无论如何你都舍不得她难过，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拥有的太少了。

    将流离从花清越的眼皮底下带出来，并不是很容易的事，况且流离的身体状况也很不好。流离走出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

    “要不我先打电话给步非？”花火看着流离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有些担心。她知道流离想见叶安，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觉得还是先让步非跟叶安打个招呼好些。

    “不用了，先送我回公寓吧。”流离看着车外闪过的树影，有一瞬间觉得恍惚，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见叶安，也不希望他见自己。

    也许，这样离开也挺好的。至少，自己算是如愿以偿怀了一个孩子。手不自觉地抚上肚子，流离微笑，有了他，就算走到再陌生的地方去，自己也不会害怕孤独了吧。

    好不容易支走了花火，流离一个人在公寓里收拾行李，心里想着，即使会见叶安，她也是立即要走的。

    连着两个酒场，叶安有些微醉，脚步有些虚浮地上楼，看到屋里灯光的那一刹那，心里狠狠一滞，脚下踉跄，差点儿从楼梯上摔下去。流离失踪的这一个多月，他一直住在这儿，不，应该说从他住进来，就没搬出去过。这是他和她的家，即便她不在，他也会守着。可是，这个屋里的灯却从来没在他回来之前亮过。

    现在，是她回来了吗？心抑制不住颤抖，叶安不顾一切地冲进门去。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收拾好的行李。

    她，要走？叶安心里痛极，躲了他这么久，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吗？

    流离听到外面的动静，以为是花火来了，刚想从卧室出来，却与一个满身酒气的坚实身影撞了个满怀。心口有些疼，流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先被那个人紧紧箍在了怀里。熟悉的感觉。流离的脸色惨白，是他，尽管酒气微醺，但如此近的距离，她仍辨得出他周身的清寒。

    “你……回来了？”

    叶安的声音很低，一个“你”字，已经颤得不成样子。流离原本想要挣扎的动作一下子顿住，强大如叶安，却清晰地告诉她，他在害怕。

    “不。”流离咬咬牙，将他推到一边，冷了语气。“叶安，这里是我的家，我回不回来都与你没有关系。反而是你，不该来这里。”

    怀里一空，叶安本能地伸手想将那个柔软再次拥住，却因着脚下不稳，只得顺势倚到墙上。“琉璃，我在等你。”寂静的昏暗里，叶安目光如炬。

    “嗯。”流离点头，想到前一刻在电视上看到的他和唐静姝站在一起参加仪式的和谐画面，笑得妩媚至极，“你确定，等的是我？姐夫？”

    姐夫两个字，流离叫得十分甜腻，叶安听在心里，却冰冷至极。她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对他这样称呼，又到底有多想跟他划清界限？之前就算住在唐家，她亦从来不承认唐静姝是自己的姐姐。

    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波涛汹涌，叶安猛地将钳住流离的肩膀，咬着牙一字一句“琉璃，你明明知道我爱的是你！”所以，何苦这样为难我也为难自己。

    爱么？流离冷笑，她从来没怀疑过叶安爱她，可是，她也知道，爱并不是叶安的唯一。流离仰头，看着他写满悲伤的眉眼，认真地纠正“叶安，说到底，你最爱的是自己。”

    所以即便对她爱，也可以放弃，即便对唐静姝不爱，也还是会娶。其实，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区别呢？

    反正都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流离苦笑，她费尽心思想要见他一面，不过是想要个解释的，可是看到那么多关于他和唐静姝的报道之后，现在见到他之后，为什么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呢？就算他不知道那天穿嫁衣的人不是她流离又怎么样？就算他告诉自己娶唐静姝只是权宜之计又怎么样？说到底，叶安的妻子，都已经不会是流离。

    很累，想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去，这是流离此刻唯一的想法。无论叶安现在是怎样的想法，她都没有力气再跟他继续就纠缠了。

    “我要睡了。你走吧。”不再理会愣在那里的叶安，流离决绝地转身关上卧室的门。就这样吧，流离告诉自己。

    门外很安静，叶安似乎是没反应过来流离的话，直到被她关到门外都楞在那里。头很晕，天花板上的吊灯有些刺眼，叶安索性抬手将开关关上。于是，满屋是恰合心意的黑寂。

    怎么办？叶安颓丧地倚在门上，有些无助。他想过流离对自己生气，想过流离会吵闹，甚至想过她会哭，可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这么平静地说“叶安你最爱的是自己”，这么平静地让他走。

    原本想好了很多话跟她解释，可是，却被她轻巧的一句“你走吧”堵得一个字说不出来。的确，他现在所做的，在她看来，确实没什么可以解释的。他误娶了唐静姝，可却也没有澄清过什么，甚至因着老爷子的压力，和唐静姝维持着外人看似和谐的夫妻关系。就像方匪石劝他的，若是为了流离好，他该放了流离。

    可是，当一个人融入了骨血里，又该怎么放呢？

    叶安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蹲在床前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熟睡的流离，抬手抚开她紧蹙的眉，叶安低喃，“怎么办，就算你痛，我也舍不得放开你。”但是，我会陪着你，勾住她的手，叶安在心底承诺。琉璃，我保证，无论你多痛，我都比你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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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因为深爱，所以忍痛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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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啧啧，下手真重

    流离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阳光透过树梢的新绿温吞地洒在浅紫色的被面上，让人心生暖意。

    好久没这样安稳的睡过了，流离舒服地翻个身，轻叹。在花清越那里一个多月，床宽大被子柔软，可是，就是难以成眠。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流离自嘲一笑，她还以为经历了昨晚和叶安的那场对话，自己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呢，可事实上她不仅睡着了，还睡得很好。

    也许是因为太倦了，脑子里想不了任何事情，所以才睡得下。只是，睡着之后，心底深处的某些东西也会失去理智的控制，慢慢上涌。比如，感情。比如，叶安。

    梦里那个温暖踏实的怀抱，是他的。即便是在梦里，流离也知道。而即使是梦醒了的现在，梦里的那种感觉也还清晰地存在。就好像，昨晚，那个人真的不曾离开，真的拥她入怀。但，怎么可能？叶安那么骄傲，在她说了那些话之后，怎么可能不走？而且，她隐约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

    翻身起床，流离摇摇头，企图甩掉脑子里的想法，以及，对叶安的那份贪恋。夏流离，你真是疯了！在心里将自己狠狠鄙视一番，流离穿好衣服，决定在离开之前去看看唐亦风。

    因为昨晚睡得沉，流离起床了脑子里还是有些迷糊，揉着头出来洗刷，却不易看到桌前坐着的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

    “起来了？”叶安穿着一件的白色衬衣坐在沙发上，见流离愣愣地站在那儿，神色温柔地冲她招手，“过来吃饭。”

    起来了？过来吃饭。熟悉的话，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有一瞬间，流离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是不曾发生过的虚幻的梦。有一种自己和叶安还同往常一样的错觉。她甚至差点儿像从前一样，对他回以一笑。

    可是，“错觉”到底只是“错觉”，再像，也不过是想象出来的自欺欺人而已。她和他，又怎么还能回到之前呢？

    “你怎么又来了？”流离的脸色很冷，如不化的寒冰。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他总是不顾她的感受，喜欢不请自来，让她一步步沉沦。

    叶安将流离的情绪一丝不漏地看在眼里，从她刚出来时脸上的恍惚，到后来的神色复杂，再到现在的平静，他知道，流离心里是有自己的。要不然，在最初没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她的眼底不会有那样动人的光亮。

    “不是又来了。”叶安有些邪气地勾起嘴角，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流离脸色不善，对着她笑得无比犯贱，“是没走。”

    没走？那么昨晚的梦……

    流离被叶安的举止和刚才的话弄得有些晃神，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明明昨晚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今天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么没脸没皮了呢。

    不管他怎么想的，都不想有牵扯了，流离稳住心神，快速走到门口，打开门，语气淡漠疏离，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嗯。吃完饭要上班去。”　叶安小声应下，低着头喝粥，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虽然脸皮够厚，但叶安还是有些心虚，流离是真的恼他，怨他，这一点让他心里很没底。他也不知道这么死缠烂打对她管不管用。

    流离站在门口，看着叶安若无其事地小口喝粥，心里的火气瞬间窜起来。砰地一声甩上门，流离三步两步走到餐桌前，夺过叶安的碗，紧紧盯住叶安。

    “你这算自欺欺人么？”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流离沉静地开口。叶安现在的样子，让她觉得难堪。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她却清晰地痛着。她不可能跟他这么暧昧不清不楚地暧昧下去。

    好像没听见流离说什么，也不在意自己的碗被放到一边去，叶安神色自然地拿起另一只碗“今天的粥很好吃，你要不要来一碗。”

    流离本来是想既然他没走，就好好把两个人的事情说清楚的，可她说的话，他却一句也不接。拳拳打在棉花上，流离心里堵得更加厉害，连发火的欲　望都没有了。

    好，你不走我走。流离冷冷地瞥一眼坐在那里装模作样喝粥的那只，不再说话，回房间拎了行李就往外走。

    叶安却已经堵在门口，一把抓住流离握上门柄的手，重瞳深潋，“你要走？”

    “为什么？”

    她沉默着不说话，叶安的愤怒就越来越盛，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觉地加大，流离眉头紧蹙，手腕被握得生疼，冷汗都流下来，却就是不出声。

    “说话！”叶安气极，恨透了她的冷静自持，却在看到她脸上的痛苦之后不自觉地放松了箍住她的手。到底，是舍不得。

    他手上的力道一松，流离的手轻易地就挣扎了出来。

    “啪！”

    清脆的一掌，打的和被打的两个人都是一怔。

    “啧啧，下手真重。”叶安摸摸火辣辣的半边脸，满怀委屈地嘟哝，“我们琉璃之前不是挺温柔的么，怎么才这么些日子，就变了性子呢。”

    流离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叶安的态度还是如此不正经，心里有些凉，听到叶安提“之前　”，心里更是酸苦无比。对，从前她不是这个样子，从前的她不会这么冲动，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有这么多的情绪变动。流离觉得悲哀，在遇到他之后，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叶安，你以为，我们还回得到从前吗？”流离仰头，表情认真而荒凉。

    在你不是原本的你，我已不是原来的我之后，我们，还回得到从前吗？

    叶安被她空洞的眼神看得心里发疼，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将流离伤得这样重。不受控制地伸手盖住她那双似乎要看透一切的眼睛，叶安艰涩地开口，“琉璃，我们还在从前，我们都没变。我们还跟那个时候一样，早上一块儿吃饭，晚上一起买菜回家，两个人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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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夜缠，醉吻

    流离到底被叶安带到了他的公寓，以唐亦风作威胁。说卑鄙也好，说无奈也罢，他就是舍不得放开她。

    但不得不说，叶安的这个方法正中流离的七寸，唐亦风，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不可放下。最近一多月，唐亦风一直昏迷着，微弱的生命迹象全靠昂贵的药物维系。

    “他也许就只有这几天了。”叶安手里夹一根烟，声音低沉，烟雾萦绕里看不出情绪。

    唐亦风的病原就已经不好，知道流离失踪后，他的身体状况更是一落千丈。叶安娶唐静姝的事唐亦风还被蒙在鼓里，现在流离想要见他，苏婉和唐静姝必定都不会同意。

    “嗯。”流离淡淡地点头，心里却乱成一团。她知道叶安说的是实话，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地答应留下。只是，在经历了唐静姝那件事之后，她不知道究竟谁对自己才是真的，唐亦风也在唐家，他知道了唐静姝代嫁的事会是什么反应呢？流离有些不确定。

    叶安微微皱眉，对她的反应有些惊讶，但还是继续说下去，“我会尽快安排你见他。”

    流离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乖巧地点头说“好。”　，像一个牵线的木偶娃娃。叶安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很清楚在处理好唐静姝的事情之前，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曾有谁说过，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要说，因为不管你说什么，说的多或者少，都是错的。叶安懂这一点，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安排好公寓的一切，将流离的情况对管家细细地交待了一番，叶安就匆匆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这个时候，他不能乱。

    “呵，又是一个牢笼呢。”流离闭上眼睛叹气，心想自己似乎都快习惯这种被囚禁的生活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愿意发呆就发呆，喜欢睡觉就睡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神仙般悠闲的生活，也是她曾经理想中的生活。

    不知道是叶安为了掩人耳目还是知道她不喜欢人多，公寓里流离经常能见到的，只有一个五十上下管家阿婆而已。但阿婆告诉过流离，这里守卫森严，衣食用品都是专人送来的，没有叶安的允许她半步也走不出去。

    流离心里空荡荡的荒凉，对于叶安，她已经不抱太多希望，她想的只是能见唐亦风一面，然后离开。可都好几天了，叶安也没提这件事。人憋久了，总要疯的，更何况之前已经被关了一个多月，现在心里又闷了事情的流离。

    摔桌上的盘子，砸能砸的东西，流离开始想法设法惹怒叶安。

    可叶安似乎也了解流离的想法，对于流离的所作所为不仅不管不怒，还纵容无比。今天她摔了一只盘子，明天桌上就会有两只盘子，今天她砸了一个花瓶，明天就会有两个花瓶。叶安对管家的交代是，只要她不伤害自己，只要不是离开这栋公寓，流离想做什么都让她随心所欲。

    叶安最近很忙，到公寓来过几次，每次来都只是坐在屋里静静地看她一会儿，不说话，也没有任何亲密的举止，匆匆地来，也匆匆地走，好像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看她一眼而已。对于他这种做法，流离很无奈，她真的希望叶安会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那样她就有了机会反抗，有机会惹怒他，伤到他。虽然那样也不过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可流离就是不想让他过得这么平静。但叶安偏偏什么都不做，让她连这样微弱的挣扎都做不到。

    于是流离只能无视叶安的存在，每次他来，都假装睡觉或者干脆冷着脸不理他。但是看着他越来越疲惫的脸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一天，流离正睡着，突然身上一沉，一个热烫的身影就压了上来。脑子里一个激灵，流离知道这个时候能进来的，必定只有叶安。可是，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流离还没来得及多想，意志就先已被他灼热的吻夺走。他的舌尖滚烫，到处肆虐，攻城掠地。伏特加的味道浓烈而熟悉，流离原本就睡得迷离，又很久不曾沾酒，被这满含酒意的一吻熏染地微醉，竟忘了反应，乖乖承接起来。

    叶安重瞳潋滟，微微勾了勾嘴角，对流离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动作也温柔起来。手指流连的地方也逐渐向下……

    直到胸口一凉，流离的意识才恢复一丝清明。用力伸手推开叶安，流离拉紧衣领大口大口喘气。

    叶安动作一滞，唇上因触碰不到温软甜蜜有些不满地嘟起，然后像只八爪鱼一样再次紧紧地搂住流离。他的呼吸温热，伏特加的香醇夹杂着他特有的男性气息，流离差点再次陷入他营造的迷醉里。

    此时的叶安，完全像个刚刚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将流离这颗糖抱得紧紧的，生怕被谁抢了去。流离推不开他，只得咬上他探入的舌。

    叶安疼得抽气，却抱着流离不仅不松口，反而吻得更加热烈深入。

    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流离心里有些冷又有些热，好像陷入一场红与黑的狂乱。疯狂与冷静交织，热烈和苍凉并存。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叶安给了流离永世难忘的带着红色意味的一吻。以至于在很久以后，当别人问起和他最深的记忆，流离最先想到的，仍是这一刻。

    安静的黑暗里，叶安的眸子像两颗最璀璨的星，流离一睁眼，就被里面的光华所蛊　惑。这样的时刻，好像连时间都是迷失的，以至于让人产生错觉。所以流离隐隐约约听到他说，“琉璃，我很想你……”

    那个时候，十二点的钟声正好敲响，流离从这场虚幻里惊醒。流离知道自己不是灰姑娘，也没有水晶鞋，也知道王子什么的，从来都不属自己。

    但是，流离是爱自己的好姑娘，好姑娘到了十二点一定要回家去，好姑娘不会因一场虚幻而丢了自己。

    所以，流离咬咬牙，用力将身上的人推下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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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打是亲骂是爱

    “再来！”叶安冲着倒在地上的方匪石招手。

    噢my　baby　，第十次了，步非默默地数着，小心肝儿激动的扑通乱颤。叶安是谁，那可是冷静沉稳的商界领头羊，a市的主宰。方匪石又是谁，那可是连叶安都不敢轻易招惹他的超级腹黑。需要这两个人动用武力解决的问题，那会是一般问题吗？

    事实证明，不会。这两个人在一起相处十几年，除了上次因为流离的事情打过一架，这次算是第二次。红颜祸水啊，步非再次感叹，觉得这两个人凡是涉及到打架的事情，必然牵涉女人，凡是牵涉到女人的地方，必然有八卦。

    步非越想越激动，终于抑制不住他那颗热爱八卦的心，欢快地蹦上前去。

    “哎呦喂，都出血了嘿。”步非一边夸张地尖叫，一边扶起方匪石，趴在他耳朵上十分同情地低语，“兄弟，您这是又怎么招到我们叶老大了，一大早就被拉过来练。”

    方匪石本来就憋屈，现在看到步非这张近在咫尺的幸灾乐祸桃花脸，心里更是火大。一个扫腿把步非撂倒在地，方匪石拍拍手冷笑，“这得问你家的好媳妇儿！”

    毛？他家媳妇儿？那不是花火么？步非顾不上揉被摔疼的屁股，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蹭到方匪石身边刨根问底儿。“不对啊，要是花火惹出来的事儿，那叶老大揍的应该是我啊，为毛挨揍的是你？”这一点儿他真的真的很好奇。

    哼。半晌，方匪石很大爷地甩出一个字。又过了半晌，实在看不惯步非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嫌弃的解释甩出一个问句，“流离是你家好媳妇儿花火带出来的吧？”

    嗯嗯。步非得意地点头，要说这一点儿，他还忘了跟叶老大讨赏呢。

    “所以呢？”

    “我这个遭遇全拜她所赐。”方匪石冷哼，心里无限委屈。因为一个流离，被叶安揍两次，他容易嘛。第一次流离找不到了叶安找他出气也就罢了，他认，可是这次流离给了叶安脸色，叶安又拉他来练，这还说得过去嘛。虽然这次他是还了手的，但叶安那身手，他还手也跟没还差不多呀。

    步非了解方匪石说的那个她是指流离，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说得详细一点儿成不？”认真地想了想，步非还是决定虚心上问。要知道事情涉及到流离，那八卦可就更多了。

    不想高估这个人的智商，方匪石翻个白眼再次解释，“叶安昨晚去看流离，今天早上回来就这样了。”

    “啧啧，原来是欲　求　不　满啊！”步非恍然大悟，心里一片欢喜，觉得有生之年能看到叶老大吃瘪的一天真是三生有幸十分激动。

    人一激动，就容易冲动，于是，步非声音没掌控好，有点儿大。

    于是，欲　求　不　满　四个大字十分清晰刺激地传到叶安耳朵里，深深刺伤了叶安那颗原本就受伤的心灵。

    昨天晚上叶安虽然醉了，但被流离狠狠推到地上之后，他的意识就彻底清醒了。因为清醒，所以摔在地上的疼就记得特别清楚，当时的狼狈也就特别明显。可叶安不能怪流离，不但不能怪，他还很低声下气地给流离郑重道了歉。

    可叶安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谁推倒过，更何况现在推倒他的人还是个女人，他心爱的女人。但叶安舍不得将这件事归罪于流离，于是，在今早上看到方匪石的时候，他很自觉地将这把火撒到方匪石身上。

    可怜方匪石不但之前好心办了坏事，现在还成了出气筒和替罪羊。

    “那啥啥啥不是说了么，打是亲骂是爱。叶老大这是跟你亲呢，兄弟。”步非很没诚意地拍拍方匪石的肩膀，安慰一脸郁结的兄弟，劝他节哀。

    于是，很有同胞爱的叶安在听到这句话后，很有爱的给了刚刚背后戳他痛处的人一脚。步非泪流满面地被撂倒，方匪石很配合地冷笑，让你得瑟，踹死你小丫的，欲　求　不满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你打算就这样关着流离？”世界一片安静，方匪石看了看冷静下来的叶安，大着胆子开口。叶安这么逃避下去，早晚会出事儿，无论是作为叶安的兄弟还是这件事情的造成者之一，他都不能放任流离的事情不管。

    提到流离，叶安脸色一沉，皱着眉半天没说话。步非以为他又要发火，都做好了防范措施，却只看到叶安起身留下的背影。“我明天带她去看唐亦风。”他清楚地听到叶安这么说。

    避重就轻。方匪石无奈地撇嘴。叶安的意思，这个事儿是让他一手安排了，方匪石苦笑，这辈子遇上这么几个狐朋狗友，可真够他操心。

    午饭的时候，流离意外见到了叶安。只是他的脸臭臭的，好像赌气的样子。流离想了想，才隐约觉得叶安是在气她昨晚把他推到地上的事。可是，明明生气，还来干嘛？流离有些疑惑。

    叶安被流离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有些窘，生怕她看透自己的心思，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有事跟你说！”

    说完叶安还自我肯定地点点头，嗯，我今天是因为有事才来的，才不是因为想见你，不是不是。

    “嗯。”流离小声应了，也不急着问什么事，安静地等他继续往下说。

    她难得这样心平气和，叶安心里一喜，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起来，“明天带你去看爸爸。”

    是我爸爸。流离本能地想这么反驳，但看到叶安温柔的神色，话到嘴边，流离一个字都没说出去。算了，流离想，反正他只是说爸爸，也没说是我们的爸爸，自己又何必这么计较呢？况且，他娶了唐静姝，按照礼节叫唐亦风爸爸也是应当，她没什么好非议的。

    “好。”流离低着头轻声答应，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她知道，唐亦风的身体必定已经非常不好。

    其实那个时候，流离很想问叶安为什么是明天，为什么不是今天。可是，那天直到叶安离开，流离也没将这句略带撒娇的话问出口。

    以至于后来，流离一直后悔，那天下午为什么自己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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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唐静姝来访

    午后的阳光晴暖，流离穿着轻薄的衣衫坐在透明窗子前看阿婆在院子里侍弄一株玫瑰。是很久不曾有过的安宁，不与外界联系已经很久，流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与世隔绝，前尘忘却。

    忍不住走到院子里，看早春新鲜的绿意。却意外见到了站在门口的唐静姝。

    她还是初见时那副从容的样子，即使被阻在门外，也丝毫不见怒意。唐静姝看到流离也是一愣，随即回以一笑。她果然没有猜错，叶安找到了流离，并且把她安置在这里。

    唐静姝的笑意味莫名，流离心里一刺，随即淡淡地转身回屋。她不觉得自己跟唐静姝有什么好说的，至于她为什么在叶安的私宅里，那也是叶安该解释的事。

    可是唐静姝好像并不打算就这样，流离前脚进屋，她后脚就跟了进来。

    “对不起，知道你在这里，一直也没时间来好好照顾你。”唐静姝神态自若地自己找了位置坐下，有些抱歉的对流离开口，好像真的怠慢了流离。

    流离冷笑，唐静姝端着这个女主人的样子，不过是告诉她谁是主，谁是客而已。“费心了。”流离不咸不淡地回应，态度冷冷地疏离。她不知道在这件事里唐静姝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但她不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唐静姝，也不想对她多好的态度。那种明明讨厌对方还要勉强自己好好相处的行为，流离向来懒得做。

    “叶安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我也知道他喜欢你，流离，只要你愿意，我不反对你和叶安这样相处下去。毕竟，我嫁给了叶安，只要是对他好的，不管多委屈，我都甘之如饴。”唐静姝一把抓住流离的手，面上很是诚恳。

    流离看着消瘦憔悴的唐静姝，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唐静姝的意思，是说她同意叶安有一个她这样的情人么？呵呵，真伟大啊，流离特别想笑，不知道该赞叹唐静姝的大方还是讽刺她的可笑。

    “汝之蜜糖我之砒霜。谢谢你的好意。”流离面色未变，语气却冷得如冰。唐静姝说这话出于什么目的，是为爱痴狂的委曲求全还是以退为进的打蛇七寸，流离不想深思。流离只是觉得嘲讽，叶安以对地下情人的方式费心安顿她，唐静姝以对丈夫情人的姿态宽容她，呵呵，她何德何能，能这样被对待？

    “流离，叶安是真的喜欢你”，唐静姝似乎有些急切，抓着流离的手很用力，弄得流离有些疼。

    流离微微皱眉，唐静姝却没看见一样，眼圈很红，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叶安是真的喜欢你。即便是……在床上……他喊的也是你的名字。”哽咽了好几次，唐静姝才把话说完，自己的丈夫爱着别的女人，而作为妻子的她还要在这里劝和，她心里悲苦，抑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而流离，每听唐静姝多说一个字，心里都冷一分。唐静姝的话，对她来说真是天大的讽刺。在床上？口口声声说叶安爱她，却又告诉她叶安和自己在床上，唐静姝啊唐静姝，流离冷眼打量着对面伤心抹泪的女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唐静姝被流离突然的笑惊得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慌张张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抬头对流离尴尬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替你嫁给了叶安，却守着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爱。”

    流离沉默着，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说什么。心里空荡荡的，不疼，好像有寒风吹旷野，除了荒芜还是荒芜。在床上，唐静姝说她和叶安，在床上。满脑子都被“在床上”三个字占据着，不知道自己此刻想的是什么。

    耳边依稀是唐静姝断断续续地倾诉，“流离，我知道虽然是为了顾全大局，但这件事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你。我也想着将叶安还给你。”

    “可是，流离，我是真的爱他。”

    “况且，”唐静姝顿了顿，脸色微红，“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我不能让她没有父亲。”　唐静姝急切地抓着流离的手，语气里带着请求，好像流离真的是破坏她婚姻的第三者一样。

    “放心，你们的婚姻，你守着就好，没人会动。”手被攥得生疼，流离用力皱眉挣脱出来，强迫自己冷静地开口。又是孩子，多么可笑。她自己刚开始接近叶安，也不过是为着有个孩子，可最终她如愿以偿得了孩子，他却给了别的女人一辈子。

    流离挣扎的动作有些大，唐静姝神色一僵，随即为自己刚才的激动向流离道歉。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再次拉过流离的手，一脸认真地请求，“流离，留下好吗？叶安爱你，为了他的幸福，我愿意你们在一起。而我，只要和叶安的婚姻而已。”

    “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请走吧。”流离这次连甩开唐静姝的力气都没有，觉得疲惫至极，但还是坚定地开口，“我和叶安不会有任何瓜葛。”

    唐静姝让她留下，可是，唐静姝又什么时候知道流离要走呢？流离看着对面眼中含泪，一脸诚恳的唐静姝，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唐静姝和苏婉不一样，唐静姝的心思太深，流离猜不到。也无心去揣度。

    对现在的流离来说，什么都不重要，叶安是，唐静姝也是。她早就决定离开。

    唐静姝最终没再说什么，她要的，或许也不过就是流离这么一个承诺。不会和叶安有任何瓜葛的承诺。

    流离很安静地看着唐静姝走出门去的优雅身影，然后吃了很多阿婆送进来的饭和水果。胃上面的位置很空的时候，她总觉得填满胃就会好些。也许是因为很久不曾吃这么多，流离觉得难受，然后将自己关在厕所里吐了很久。

    吐得比吃的还多，真是亏啊。流离对着镜子用冷水拍拍脸，努力给自己挤出一个笑，发誓为了填饱胃里的空虚一定要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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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不要碰我！脏！

    有的时候，叶安觉得自己很没出息，明明不是一个纠缠不休的人，却偏偏放不下流离。就比如现在，虽然是和陌、步非他们在酒吧喧闹的酒吧里，却总不由自主地出神想曾经斜倚在吧台边仰头品一杯透明的伏特加的流离。

    那个时候的流离，还不曾和叶安有所牵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人无关的淡漠。那个时候，叶安想，她的心再冷，他也会用爱一点点给暖了。可是，结果呢？在遇到他之后的现在，流离给人的感觉除了原本的疏离，更多了让人抓不住的忧伤和飘渺。他连安稳都没给她，她的心就已经远了。

    突然很想见她，很想给她一个拥抱，哪怕她已经不屑，也还是想让她感觉到温暖。

    这种感觉太过强烈，以至于连叶安自己都没意识到做了什么，就已经来到流离所在的公寓了。

    中午才刚刚来过，现在竟又不由自主地过来，站在房间门口，叶安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明明想要见她，却又害怕见到，怕她对自己的到来不屑一顾，更怕她眼里对自己的恨意。

    于是叶安在窗下徘徊了很久，一连抽了几支烟，直到屋子里的灯熄灭之后，叶安又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寂静的昏暗里，流离蜷在床上，小小的一团，大半边床空着，很没有存在感。叶安心里一紧，轻手轻脚地走近，安静地看了很久，约莫着她已经睡熟，才尽量动作细微地躺到她身侧。

    她瘦了，这是叶安将流离搂进怀里的第一感觉。这种感觉像踩进心里的石头一样，硌得人生疼。叶安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手上的不禁用力几分。

    流离本来就浅眠，叶安稍一用力，就醒了。

    意识到是叶安，流离的身体连同整个神经系统都变得僵硬。原本想要忍耐着不和他发生冲突，却因突然想到唐静姝说的“在床上”那三个字再也沉默不下去。

    “不要碰我！”

    安静的夜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大，却让听的人寒入骨髓。

    叶安心里一冷，面上却不动声色。抱着流离的动作不仅没变，反而更紧了。这几天流离虽然也一直在和他闹别扭，但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那天他喝醉吻了她，她也没生太大的气。叶安以为这说明流离渐渐地在原谅他，而且现在她只是说，并没有挣扎，叶安觉得流离也许只是气没全消，闹别扭而已。

    可是，接下来流离只说了一个字，就让叶安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说“脏”。

    因为觉得脏，所以才连推开他这样的接触都不愿意有么？叶安的手指一根根握紧，然后一根根无力地放开。

    “夏琉璃，你到底想要怎样？”叶安翻身压抓住流离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带着困兽般的无助，咬牙切齿地质问。第一次尝到不知所措的滋味，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将所有的无奈和心痛都转化成一腔怒意。

    叶安为流离做了很多，他以为这样流离就会慢慢原谅自己，可是，就在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时候，流离却给了他致命一击。冷静强大如叶安，在爱情面前也是无知甚至无助的，面对这样突然的转变，他也无法做到控制自己。

    流离下午吐得几乎脱水，现在没有一点儿力气挣扎，索性一动不动地盯着叶安冷静地说话。

    “离开你。”　流离这样简短而决绝地回答。

    叶安的手指发颤，他从没有这么害怕过失去一个人，他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自己的这种慌乱，只能更加用力地抓住眼前地人。这不是流离第一次说离开，却是她说得最无情的一次，叶安被她眼底不留余地的决绝慑住，心里掀起波涛汹涌的恐惧。

    可叶安表现出来的，却是极致的愤怒。然后，这些无从发泄的怒意化成席卷一切的吻，铺天盖地地向流离袭来，带着将所有情感都燃烧殆尽的强势疯狂地在黑暗里蔓延着。

    流离感觉周围所有的空气都被抽走，身体里每一寸肌肉都纠结在一起的疼。

    很疼，深入骨血，无从排解。

    唇齿无意识地撕咬着那个入侵自己的柔软，血的红色和特有的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回环。也不知道到底是他的，还是她的。

    好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流离将叶安推开，自己也从床上狼狈地滚落下来。

    不等他伸手，流离就逃也似地踉跄着冲进洗手间。叶安爬起来跟过去的时候，门已经被死死地从里面反锁。

    洗刷间里的水龙头被流离开得很大，隔着一道门，尽管有哗哗的水声，但叶安还是听得到流离剧烈的呕吐声。

    她每吐一次，叶安的心都剧烈地颤抖一分，拳头也越握越紧。叶安想象得到此刻流离脸色的苍白，但事实上此刻叶安的脸色比流离还要苍白几分。流离刚才看他的眼神，不是怨，不是恨，甚至不是冷漠，那里面，是厌恶，是叶安从未见过的嫌弃。流离是真的觉得他脏。

    那种厌恶的眼神，叶安从小就熟悉，他的父亲曾经那样看过他，他的爷爷也那样看过他，那个时候，他对自己说，叶安不在乎。叶安是骄傲的，是自我的，哪怕被所有人厌弃，都可以活得很好。

    可是，为什么被流离用那种眼神看过之后，他觉得这样自卑呢？不，确切地说，从爱上流离的那一刻，在潜意识里，叶安就是自卑的。

    爱上了一个人，总觉得自己不够好，生怕自己配不上她。

    胃空空的，残余的酒液一点点渗透进体内，麻木着疼。叶安挺拔的身影晃了晃，终究无力地靠在门上。想要开口喊她，问她发生了什么，嗓子里却被什么东西哽着，没有办法吐出半个音节。

    叶安艰难地抬手，很想敲开门将她抱在怀里，可是一想到流离那厌恶至极的眼神，叶安举了半晌的手复又颓丧地放下。他给她一个吻，她都恶心到吐成这样，他这个人，流离现在看到的话，怕会更加难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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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浴室里的水声很大，叶安的心比嘈杂的水声还要乱。流离已经在里面呆了很久，叶安实在担心她在里面出什么事，硬着头皮敲门，可叫了很久里面都没有回应。

    叶安再也不犹豫，抬脚踹开门。

    流离这一个多月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身体本来就虚弱地不经折腾，下午吐了一阵有些脱水，再加上心里郁结了太多事，能坚持到晚上已经是极限。

    叶安撞开门进去的时候，流离已经脸色惨白的瘫在地上，毫无生气，叶安浑身颤抖，甚至不敢伸手去抱。

    叶安一向都是冷静的，强大的，可是，面对这样子的流离，他连打120这样最基本的常识都想不起来。一路飞车闯了无数红灯飙进医院，叶安像头疯了的野兽一样抱着流离冲进院长办公室，“要么救好她，要么我找人拆了这家医院！”

    方匪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叶安，霸道，急躁，毫无理智可言。他从来没听说过谁带着人大晚上看病不找急诊直接闯院长办公室的。好在方匪石和院长曾墨是旧识，今晚正好约了他在这里商量事情，这才避免了一场麻烦。

    经过一番处理，将流离送进病房，曾墨皱着眉简短利落地向叶安说流离的情况，“怀孕两个月。严重脱水。营养不良。气血不调。急火攻心。”　从医几年，他第一次见一个怀了孕的女子被折腾成这样。

    “怀孕？！”曾墨开口第一句话，叶安就已经震惊地无以复加。流离怀孕了？这件事流离自己知道吗？如果知道了，她会想要这个孩子吗？

    “是。自己的女人，难道不知道负责吗？”曾墨语气淡淡地，态度有些冷。看叶安的反应，就知道孩子一定是他的。把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折腾成这样，他实在看不过去。

    说实话，他对叶安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差。虽然叶安踹门的行为和说话的态度都有些粗暴，但他抱着流离那种珍视的温柔曾墨一眼就看得通透。可是在检查了流离的身体状况后，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态度再也好不起来。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觉得一个男人可以这样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

    听出了曾墨语气里的责难，也了解他的脾气，方匪石向好友使了个眼色，示意这件事待会儿给他解释，然后转头看叶安。怕他被激怒，方匪石刚想说话，叶安却已经先开口。

    “请你治好她。”叶安深深地鞠躬，态度诚恳而郑重。他知道曾墨这是在为流离抱不平。连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都为流离觉得不平，作为始作俑者的他又有什么资格愤怒呢？

    叶安透过窗子看着病床上毫无生命迹象的人儿，心里五味杂陈，有心疼，有自责，更多的是悔恨。曾墨说的一点儿不错，他自己的女人，他不仅没有负责，连最基本的照顾都没做好。脱水，营养不良，这样的情况竟然发生在叶安的女人身上，真是天大的讽刺。

    流离现在这种情况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导致的，而他竟然现在才发现。叶安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曾墨点点头，没再继续说下去。作为一个医生，他刚才的话已经算是多言，而从叶安脸上深深地自责和那郑重的一鞠躬里，曾墨看得出他对流离的重视和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气度。

    “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再受什么刺激。”曾墨态度和缓了很多，简单地对叶安叮嘱了两句，转身离开病房。他相信叶安不会再伤害这个女子。

    方匪石本来想跟叶安再说什么，但看到他眼里只有流离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叹口气也跟着曾墨出去了。情之一事，虽然旁观者清，但到底解铃还须系铃人，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开解得了的。

    流离昏迷了三天，这三天里叶安除了处理唐亦风的事情离开过几个小时，其他的时候都寸步不离地守着，任何事都不假手他人。

    这段时间叶安天天忙公司里的事身体本来就超负荷运转，这几天又不眠不休地照顾流离，饭也没怎么吃，人憔悴的不成样子。这样的叶安，别说是方匪石和步非看着心疼，就连花火见了都看不下去。第二天的时候花火无论如何都要替他，却被叶安的一句话打了回去。

    叶安说，“花火你和我不一样。琉璃醒了之后就不会想见我了。你不知道能和琉璃这么平静地相处着我有多么高兴。”

    花火从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也极少有掉眼泪的时候。可是叶安说那句话的时候她哭了。

    因为那个时候，唐亦风人在抢救室里，抢救了一天一夜。叶安疯了一样找有名的医生，求能求的人，只要保住唐亦风两天的命。可是最后，医生宣告抢救无效。流离没能见唐亦风最后一面。谁都知道对叶安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从叶安的眼里，花火看的是深深的绝望。那么强大的叶安，比她哥哥还要让她钦佩的叶安，她第一次在他的眼里看见那么无助的绝望。

    “叶安……”花火很想劝他放手。她是看着他和流离一路走过来的，流离有多爱他，他有多爱流离，花火现在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是正因为这样，花火也知道到了现在，叶安和流离已经走不下去。流离要的爱太纯粹了，可这种爱叶安没能给。而现在，又因为叶安，流离没能见唐亦风最后一面。这种时候，叶安的爱要怎么继续？

    可是，最后花火什么也没说。就像步非曾经对她说的，爱这种东西，并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让他放弃好不容易爱上的人，等于让他放弃自己。

    “但愿这个孩子能挽回些什么。”步非带着花火走出病房，轻声叹气。

    花火跟他说过，流离是孤儿，所以很想要孩子，因为孩子是她今后唯一血脉相连的存在。现在叶安给了她一个孩子，他真心希望流离会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对叶安有哪怕一丝的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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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谁比谁清高

    第一场春雨，伴着隆隆春雷来到这片大地。都说春雨细如丝，可是今年的这场春雨，却出人意料得强烈。豆大的雨点儿啪嗒啪嗒落在窗子上，蜿蜒出一条条粗重的痕迹。流离听着外面滴滴答答的嘈杂，突然想到之前读过的一句话，说是雨是流浪在外的灵魂，湿漉漉地在窗外等着谁。

    流离艰难地从床上挪到窗前，打开窗子，任清冷的风裹挟着粗大的雨点扑打进病房。

    虽然已经是惊蛰，但春寒料峭，冰冷的凉意随风而入，流离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春风春雨愁煞人，可面对着如此磅礴的一场春雨，流离竟觉得畅快。

    病房里太压抑了，闷在里面太久，她连感官都已经麻木了。所以知道唐亦风病逝的消息，她竟然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是傍晚吧，她醒来，要见唐亦风。花火瞒不过她，一个劲儿地哭。叶安一直沉默着站在一旁，最后只告诉她，流离，你还有我。呵呵，叶安跟她说，你还有我。多么可笑，现在的她，最不屑的，难道不就是他？流离一直笑，她越笑，花火在一旁就哭得越惨，“阿狸，你哭出来呀，哭出来会好受些。”

    那时候，叶安似乎也一直抱着她，告诉她，流离，哭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不是蜘蛛侠也不是无敌铁金刚，那么多事，你不该一个人担着。他说，心里的苦，你可以不跟我说，不跟花火说，但至少，在你自己面前，你可以哭的。

    流离只是笑，说了一句话，却是对着花火，“我不是不哭，是真的哭不出来。”

    当痛到极致的时候，便感受不到痛。当一个人想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是伤到极致了。

    其实从很早以前，流离就知道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尤其对不在意你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上，生她的人不在了，养她的人也不在了，唯一两个把她捧着手里的人，都到了另一个世界，她还有什么可以哭的？流离不会忘记唐亦风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阿璃，要幸福。

    所以，在唐亦风离开后，她怎么可以哭？她怎么可以让他在另一个世界还担心自己一直操心的女儿不幸福。

    呆呆地趴在窗台上，溅进来的雨水打到脸上，清爽的寒，流离关上窗子，索性走到外面去。

    月让属下打探了很久，才找到流离所在的这家医院。费尽心思进来，见到的，竟是一个在茫茫春雨中站着的傻不愣登的身影。

    脸色苍白透明，湿冷的长发披肩，一双眼睛空洞洞的，比潺潺的雨水还要氤氲迷蒙。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尖锐地疼。

    “一个多月不见，体重和智商怎么都严重下降了。”月努力压下想要继续上前的冲动，在两步之外停住，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松调侃地说。

    从流离被花清越带走，他就知道流离早晚是要见叶安的。他本想等着叶安处理唐静姝的事情时适时补上一刀，让叶安和流离再无重新开始的可能。但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不用他动手，叶安就已经出局了。

    流离回身，见是他，楞了一下，却没反应。对于月，她说不上有多讨厌，但绝对不喜欢。流离转身往病房走，对身后的人视若无物。

    月无奈一笑，随即也迈开步子跟着往前走。他好不容易才摆平叶安放在外面的人，才不会因为流离的一个冷眼就被打击回府呢。

    “我说过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路潇洒地跟到病房，月反客为主地关上门，找了个沙发随意坐下，看着站在窗前擦头发的流离悠悠地问。

    流离擦头发的手一抖，显然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事实上，不管是谁，如果被一个奇怪地陌生人莫名其妙地表白，然后劫持，然后再突然出现表白，都会惊讶。流离的反应已经算是镇定。

    “你真执着。”流离继续擦湿漉漉的头发，抽空白了月一眼，不冷不热地讽刺。

    月悠然自得的表情被流离的话刺激得一变，随即笑得灿若外面的水花，“多谢夸奖。”说实话，月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执着，以至于抓着一个玩笑性的问题追根究底。可看着流离的身影，他觉得这种执着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抢的是叶安的女人，这不违背他要打击叶安的初衷。

    “你没其他事的话可以走了。”习惯了他这种不正经的说话方式，流离也不跟他多费口舌，直截了当地开口赶人。

    月对流离这种说三句话不到就开口赶人的方式感到十分受伤沮丧，雌雄莫辨的脸上漂亮的五官揪作一团，对着流离很不满很忧伤的抱怨，“不就是破坏了你和叶安的婚礼，掐了你们的一段孽缘么，至于这么嫌弃我吗？”

    见流离不为所动，月诚恳地上前一步，说得更加卖力，“我毁人姻缘这种做法虽然损了自己的阴德，但对你来说这应该算是好事吧。要不是我，你也不能这么早就认清叶安的真面目不是？你……”

    “够了！”流离冷冷地打断滔滔不绝、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某月，凉凉一笑，“叶安不是好东西，你就是么？你和叶博文有什么样的联系，你劫持我是为了什么，你以为到了现在我还不清楚吗？”

    流离看着月错愕的表情，心里有些畅快，继续说，“这件事我不告诉叶安是因为不管怎么样他都背叛了我，之所以不追究你的责任是因为我觉得你有你的立场，我没什么好说的。可是月，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叶博文，包括叶安，在利益面前，你们谁比谁清高？你们都一样，谁也没资格说谁比谁更龌龊！”

    流离并不是傻子，月接近自己的目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不单纯。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还来找她，但流离终归是对月存了戒备和怨恨的。要不是他，即使再不堪，她和叶安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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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跟你有关系吗

    ">“你，叶博文，包括叶安，在利益面前，你们谁比谁清高？你们都一样，谁也没资格说谁比谁更龌龊！”月细细品味着流离的话，心里的情绪变了又变，与其说是恼羞成怒，倒不如说欣喜更多一些。流离把他和叶安并列在一起提出了，这一点，月很欣慰。以至于，忘了中间还有一个连他都觉得龌龊的叶博文。

    月一脸绮思，表情梦幻旖旎，流离看得恶心，摆摆手嫌恶地赶他，“我要换衣服，请你出去。”

    在外面淋雨淋了很久，流离身上已经湿透，本来就是带着寒意的冷雨，再加上衣服贴在身体上的黏腻，流离觉得很不舒服。

    换衣服？这三个字深深刺激了月的感官，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瞬时放射出绿油油的光线。话说，那个啥，他，他还没见过流离换衣服呢……

    流离本就穿得单薄，湿了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这样一看更是凹凸尽显。月火辣辣的眼神毫不遮掩地在流离身上细致地打量着，流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自己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

    流离的眼神散发着冷冷的怒意，月感觉背后小风凉飕飕的，他有种自己再这么继续看下去流离会把他那双眼睛抠出来当弹珠玩儿的恐慌。

    “你很在乎叶安？”月老老实实地收回暧昧的目光，认真地问。

    他真的很想知道，在亲眼看到叶安娶了唐静姝之后，在明白了自己不是叶安唯一的想要之后，叶安在流离的心里到底还会占据怎样一个位置。www.38xs.com|三八文学是恨之入骨，还是爱意难断。

    其实在想出这个问题时，月就错了。不管是恨之入骨，还是爱意难断，说到底，都是因为放不下。即便有恨，那也不过是最最世俗的因爱生恨。

    可是，月不懂。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

    “跟你有关系吗？”流离微微一怔，随后略带嘲讽地反问。

    月脸色猛的一沉，随即展开一个放荡不羁地笑，“当然跟我没关系。”她只不过是自己想从叶安手上抢过来的东西而已，感情什么的他才不会关心，至于她在不在乎叶安，他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他才不会管呢。

    月捋了一遍自己的想法，紧张的心安定下来，才晃荡着腿悠然自得地开口，“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对叶安的孩子那么重视。”

    这一个多月他没见过流离，但不代表他对流离的事情一无所知。相反，流离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他已经让人调查的很清楚。刚开始的时候，流离不怎么吃饭，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做事，月还以为她不想留下那个孩子。

    事实上，进来看到流离穿着那么单薄的衣服站在大雨里淋着的时候，他还是以为流离打从心里不想要叶安的孩子。

    可是，就在刚才，流离说换衣服时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的动作，让月发现自己的想法从一开始就大错特错。那样子温柔的抚摸，和眼里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慈爱，是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最大的期许。

    流离之前所做的，不过是不想让叶安发现她已经怀孕的事吧？明明是个很好的翻身机会呢，她那么聪明竟然视而不见。月玩味地看着流离，觉得他真得摸不透这个女人。

    “你想留下这个孩子？”　流离不说话，月穷追不舍地继续问。

    不是想留下，是从没想过要舍弃。这是流离对月的问题的第一反应。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关于这个孩子，谁都没有必要知道她想的是什么。无论是留下与否，还是留下的理由。

    流离回头，看着月笑得很淡然，“这个和你无关。”

    这个和你无关。呵呵，确实。月也笑，但笑得有些不自然。有些，苦涩。

    “可是，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你还会觉得这件事与我无关吗？”沉默了良久，月自信地抬头，眸子里闪动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夺目光华。

    无论流离是否还爱叶安，以她的性子，既然没选择用孩子换回名分，那么她必然不会继续留在叶安身边。而叶安，也势必不会轻易放手。之前医院里的人员布置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明。

    帮她离开？流离心里一滞，然后干脆果决地开口，“你的条件。”

    “痛快！”月站起来，邪魅一笑，满意地看着流离，“我的条件是，让我知道你去哪里。”

    流离如果离开，一定不会再和这里的人有什么联系，而他，要的就是知道她在哪里。这样，才有继续攻下她的余地，才能彻底将叶安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原因？”

    流离实在没想到月的条件会是这个，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条件会是这个。

    “其实我的条件本来是让你做我的女人的，但考虑到合作成功的可能性，我觉得还是这个比较大。”月丝毫没意外流离会问原因，一派云淡风轻吊郎当地回答。

    可他越是这么不正经，流离就越猜不透他话里的真假。月的意思，是他喜欢她吗？流离嗤笑，怎么可能？他这样做，大概又是打什么坏主意吧。

    看出流离的迟疑，月也不步步紧逼，“你可以考虑三天，三天后我来找你要答复。”

    他有把握，流离一定会答应这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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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流离本来担心月见自己的事情会被叶安知道，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www.38xs.com|三八文学月做事隐秘，滴水不漏，他既然能正大光明地进来这里，也必然有本事瞒过叶安。

    叶安……这个名字，连同这个人，不管是爱亦或是恨，都已经印在流离的心里，挥之不去。以至于单是想想，流离都不自觉地低喃出声。

    从流离醒的那天起，叶安就来过一次。流离记忆犹新。不，确切地说，是刻骨铭心。

    那是阳光明媚的午后，流离从门窗上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在外面犹豫着站了很久，直到花火推门险些撞到，那个人才尴尬地闪身，一脸视死如归地样子进来。

    看清了那个人是叶安，流离装作睡着的样子自然而然地翻身，背对着来人，心里想着不要搭理。

    可是，叶安一句话，却让她认真的假装变成了任性的孩子气。

    他说，琉璃，我知道你没睡，你不想见我，可以不转身，但你得听我说话。

    流离身子微微僵硬，闭着眼睛告诉自己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听，可那天叶安说的每一句话，流离都清晰地听进了耳朵里。

    叶安说，“琉璃，有很多事是我亏欠了你，这些亏欠，我知道也许永远都无法弥补，但是我愿意用一辈子尽心偿还。孩子的事，我相信你一定比我知道得早，也相信你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很高兴。我和你，能够有一个我们的孩子。”

    他的语气虔诚，字字句句都说的用心。可对流离来说，却字字椎心。

    “你怎么就确定是你的孩子？”胸口的闷疼无处发泄，流离终于还是忍不住冷了声音开口反击。凭什么他叶安就可以和别的女人上1床，而她流离就一定要为他守身如玉？我们的孩子，凭什么他就可以用这么笃定的语气？流离心里愤懑，说出来的话失了分寸，没了顾忌。

    叶安却对她的话丝毫没有生气。相处这么久，流离的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赌气他又怎会听不出来？

    “你不是那样的人。”叶安看着流离倔强的背影，语气笃定。

    这样毫不迟疑的信任，放在以前，流离一定很感动。可放在现在，流离却觉得讽刺。叶安越是坚信流离的忠诚，流离就越容易想到他的不忠。

    “哪样的人？水性杨花三心二意，还是左拥右抱左右逢源？人是那么善变的物种，连有了妻子的你都还和前任女友的我纠缠不清，凭什么觉得我就该对你忠贞不二？”　流离从床上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床前的叶安，出口讽刺。

    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流离每说一句，叶安的脸色就难看几分。流离说完，叶安的脸色已经犹如千年寒冰。

    “。何苦？”　叶安有些心疼地开口，神色平静，眸底却蕴藏了滔天的愤怒。宁肯伤了自己，也要反击打倒辜负自己的人，这是流离最让人讨厌的地方，也是最让人心疼的倔强。

    可流离还是被叶安掌控一切的镇定彻底激怒。曾经她以为这个世上能有一个人懂自己是求之不得的幸事，可现在被叶安如此透彻地看穿，她突然恨死了这种懂得。如果一个人了解你，那么他就有了掌控你的优势。就像现在，叶安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激怒到如此地步。

    “叶安，你凭什么以为自己很了解我？”流离眼睛瞪得通红，很大声很强势地开口，有心的人却听得出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和垂死挣扎。

    “因为我爱你。”叶安蹲着的姿态未动，看着面前恼怒无助的人儿满眼温柔。叶安很清楚是他将流离逼到这种境地，她疼，他也疼。可是现在，他只能步步紧逼。

    叶安重瞳潋滟，里面的柔情如一个巨大的漩涡，向里望着，流离险些跌进去。可是，流离很清楚这是叶安的方式。打一个巴掌给颗甜枣，软硬兼施，刚柔并济，她不能在陷进他营造的幻境里。

    流离被子里的手握紧，指甲嵌进肉里，闭着眼睛淡漠地开口，“可是叶安，我不爱你了。孩子，也不是你的。”

    也许是蹲了太久，叶安觉得腿很麻，想站站不起来，于是干脆直接跪到地上。“琉璃，我不信。”心里情绪翻滚，叶安捏紧拳头努力压抑了很久，才低沉着声音开口。

    “不信什么？不信我不爱了，还是不信孩子不是你的？”流离冷笑，嗓子有些沙哑。

    叶安的身体狠狠一僵，很久，才艰涩地笑了一下，“琉璃，你明明知道，不会是别人孩子。”

    也许流离已经不再爱他，但流离是什么样的人叶安很清楚。既然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结婚了，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别的男人有一个孩子？

    流离苦笑，假装的镇静再也维持不住。叶安说的很对，除了他的，她不会有别人的孩子。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决定，不管爱不爱，这一生她只会有一个男人。

    何其不幸，她遇到了叶安。

    又何其有幸，她有了一个孩子。

    流离任咸涩的泪流进嘴里，缓缓抚摸着自己已经微微凸起的小腹。那天，她最终承认孩子是叶安的，也告诉他自己有多想要一个孩子。可是，她说，“叶安，正因为是你的孩子，再想要，我也不会留。”

    那天，叶安眼底一片灰暗。

    然后，流离让他走。他就走了。并且直到现在，叶安都没来过。

    流离想，或许，叶安已经决定放弃，而她，也是时候给月一个答复了……

    <h3>作者有话说</h3>虽然没存稿的孩子活该着急码字，但喃还是很不要腮地觉着大年初二熬到现在坚持完成更新的人值得表扬那么一小下~~\(≧▽≦)/~啦啦啦 &nn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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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虽然不爱

    ">月说过他还会来这里要答复，可流离一连等了几天都没见到月。这很不符合月一贯的做事风格。流离感到奇怪，但除了等下去没有别的办法，她没有留下月的联系方式，因为之前从未打算要主动联系。

    最晚一个星期，月走的时候说。

    可是，一个星期后，流离等来的人却是花清越。

    花清越虽然被名义上被从特种部队调回了b市任局长，但实际上部队有些特殊任务需要的时候他还是得回去。流离跟叶安走后的第二天，花清越就被部队紧急调了回去，直到昨天晚上任务完成，才从国外连夜赶回来。因为这次任务关系到国家机密，出勤人员都跟外界切断联系，所以之前的这段时间流离的情况花清越根本无法得知，更无从干涉。

    花清越完成任务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打电话给流离。可流离在叶安的保护下已经跟外界几乎切断了联系，手机更是很久都不曾用过的东西，花清越联系不上她，电话里问花火她也没把情况了解明白。于是，花清越第二次利用职权，动用关系调查了他不在这段时间在流离身边发生的一切。

    他想不到流离会再和月见面，也想不到叶安会那么不留余地地处置叶博文。流离出事后这么久，叶安都一直没动叶博文。可是三天前，叶安却一举将叶博文在叶氏的所有势力连根拔起，包括一些元老级的人物，凡是跟叶博文有牵扯，也一并被叶安架空。甚至于连叶博文在国外的公司也尽数被叶安吞并。一夜之间，叶博文苦心经营的一切付诸东流，沦为丧家之犬。

    而和叶博文有合作的月，在绑架了流离之后，竟然再次跟流离见面，这一点也让花清越大为震惊。www.38xs.com|三八文学以叶安对流离的重视，在她身边安排的人必定都是万里挑一的。月要想不留痕迹地瞒过叶安见流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月竟然轻而易举地见到了，花清越本能地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叶博文被穷追猛打是在月见流离后的第二天，而第三天，月的帮会势力也遭到了不明组织的侵袭。这几件事发生的时间如此接近，叶博文和月的关系又如此紧密，这么多年在部队养成的高度敏锐让花清越不得不对事情产生怀疑。

    叶安应该知道月见过流离，也许对两个人见面做的所有事情，说的所有话都了如指掌，花清越猜测。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叶安这个人，那么他倒真是该重新认识认识了，花清越缓缓勾起嘴角，眼里是碰到不可预知胜负的真正对手的犀利。

    “看到我很意外？”花清越将收起所有的表情，伸手打开门，温润而平静地笑着看向一脸诧异的流离。

    “嗯。”花清越笑得温暖，流离觉得亲切，笑了笑，自然从容地承认。

    花火前些日子就跟她说他出任务去了，要很久才能回来。况且自从那次他跟叶安在公寓前面见面，两个人就大有水火不容之势，叶安能让花清越见自己，流离确实感到意外。

    “任务完成的还顺利？”流离招呼花清越坐下，随意地问。

    她问得坦然，花清越却听得窝心。虽然不爱，但流离对他，到底也不是漠不关心。

    “嗯。”花清越笑着挠挠头，有些含糊地回答。

    在任务完成的情况下，着急回来，兵行险招，肩膀受伤什么的，应该都可以省略，算是进展顺利吧。诚实认真的花清越这样唬弄了自己一遍，非常满意地觉得自己的回答并不算撒谎，于是笑得更加理直气壮。

    流离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流离，”花清越顿了顿，看了眼清瘦的流离，才继续将下面的话说完，“你……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叶安虽然不怎么过来打扰流离，但他对流离的关注有多密切花清越很清楚。叶安不会就这么放弃流离。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流离身边安排那么多隐秘的人手，像囚禁一样让流离停留在他的视线里。

    流离不会喜欢这样的禁锢，花清越笃信。可是，看流离淡然的神态，花清越很害怕她习惯了这样的囚禁，怕她不会再想着离开。

    “这里不属于我。我有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流离眼神悠远，沉默了很久才平静如水地回答。

    花清越略略心安，却又更加紧张混乱。流离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流离有想要去的地方，可是她并没说那个地方是哪里，而且，在此之前，流离说的是这里不属于我。离开，对她而言，是迫不得已才想的吧，花清越看着眼前熟悉的侧脸，心里像雨后的土路一样泥泞艰涩。

    “你是怎么进来的？”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流离浅淡一笑，转移话题。

    花清越一愣，随即笑了开来，“夏流离小姐，请不要怀疑一个优秀特种兵的作战水平。”

    虽然和叶安协商一下他未必就进不来，但花清越还是觉得先不让叶安知道好些。而且，对于特种兵来说，在结果相同的情况下，往往习惯于选择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处理问题。叶安布置的人虽然是难得的精英，但对花清越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相比跟叶安协商，他这样只身溜进来要快速容易得多。

    “即使叶安拼尽全力拦着，我也可以带你离开的。”花清越一句话玩笑似的，说的半真半假。

    流离虽然有些懵，但花清越话里话外的意思，她还是明白地听了出来。花清越是想告诉她，他可以帮她离开。

    事实上流离也想过，以花清越的能力，想要带她离开，的确什么难事。但她一直觉得自己欠花清越的已经很多，为了她，花清越被记过大过，和叶安多年的交情也闹得僵了许多。所以即便再想离开，流离也没打算牵扯花清越。

    也因此，她决定跟月合作。虽然月没在约定好的期限出现，但流离还是觉得没必要一定连累花清越。

    所以，流离没有接花清越的话，只是笑着沉默。对于花清越，已经欠下的流离无力偿还，现在流离能做的，也只是不在亏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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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告别，永别？

    ">花清越懂流离的沉默。www.38xs.com|三八文学

    其实上在说出带她离开之前，花清越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人原本就是不容易死心的物种，所以很多事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会抱着必死的信念去扮演扑火的飞蛾。

    “流离，不要指望月会帮你。”

    虽然现在还只是猜测，但花清越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流离。流离和月见了面，并且激怒了叶安，这件事，花清越觉得十有**跟流离想要离开的决定有关。当然这些还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叶安对月的处置没让流离知道。

    月？花清越突然提到的名字让流离惊讶地出声。“你怎么知道？”

    花清越知道月流离并不奇怪，他本来就是一个做事严谨周密的人，那个时候月绑架了她，花清越不可能不查。但花清越这么说却显然不是知道月这个人这么简单，他显然知道月和自己有联系，而且猜到了她想让月帮自己。这件事，连近在身边的叶安都不知道，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出任务的花清越又是怎么知道的？

    很久没看到流离这样子痴痴傻傻的表情了，花清越神秘一笑，忍不住伸手去揉流离有些凌乱的长发，“早就告诉你不要低估一个特种兵的能力。”

    对于他来说，没有知不知道，只有想不想知道。

    特种兵又不是神探，流离条件反射性地白他一眼。想了想，正色道，“清越，我知道你真心为我好，但作为朋友，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www.38xs.com|三八文学我是我，叶安是叶安，你是你，我不希望你再因为我跟叶安有什么不愉快。至于月，你知道我和他不可能有什么交情，一个在婚礼前夕毁人姻缘的祸害，不帮我那是肯定的。但你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把全部希望寄托于别人的人，所以清越，不用担心我。”

    流离一番话说得委婉，花清越却也听得明白。她不把寄全部希望于月，却也不愿意牵累他。

    花清越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有点头，也没摇头。他不可能不担心流离，但如果流离不想，他不会让她知道。

    “流离，其实，有的时候不那么坚强也可以。”花清越走的时候背对着流离这样说。

    流离无力地牵动嘴角，直到门关上，都一个字没说。早晨的阳光明媚，照在流离瘦削的侧脸上却有些忧伤。

    流离站在窗子这边对着阳光高高地抬起手，看那些丝丝缕缕的明亮透过指尖溜走。就像抓不住的暖意只能选择放手一样，流离想，一个人的她，怎么能不坚强？

    叶安打开门，看到的正是这个姿势的流离。四十五度仰望的姿态，伸手想要触碰阳光。这样的场景，放在往常，叶安一定会觉得矫情，文艺，不合实际。可是，现在，当看到投在流离那半边脸上的阴影时，心里堆积的却是满溢而出的想要给将她拉到真正阳光底下的冲动。

    “琉璃……”　小心地关上门，叶安柔声低唤自己好久不敢唤出的名字。

    无论是在每个趁她睡熟偷偷溜进来看她的夜晚，还是午夜梦回，叶安都用强大的自制力克制着自己不喊出这个名字。因为他知道，她不愿意听。

    流离警惕性地回头，神色冷然。叶安一怔，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进来，并且叫了她。

    叶安低头，刘海遮住了嘴角的苦涩。面对她，即便再久的自我练习再强大的自制力都不值一提。

    “我要出差半个月。”　流离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不说话，叶安有些局促地开口。

    说完叶安又觉得自己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有些可笑。她早就说过两人互不相干，他也明明是扭头就走了的。可是现在他又巴巴地跑过来跟她说这个，算是怎么回事？

    大概，只是慌乱中要给她一个自己来这里的理由吧？叶安这样胡乱地想。至于为什么会慌乱，这一点叶安却没想。

    出差几天？流离眼波一动，心思千回百转。

    叶安公司虽然很忙，但因为有方匪石和步非两个得力的帮手，很多事情都不用他亲自去谈，也因此出差这种事，流离从认识叶安起，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要他亲自出马，并且需要半个月才能完成的事，一定是关系重大的。可是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个吗？流离觉得有些困惑，但到底没再问什么。他的事情，跟她已经没有多少关系了。

    叶安没注意到流离眼底的波澜，他的心思完全放在流离不愿跟他说话这件事上。流离平静的沉默对他来说，比凌迟还要难受。他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流离连跟他说一个字都不屑。

    如果一个人连赶你都不屑了，那么，是彻底死心了吧？叶安整颗心好像被人紧紧地攥在手里，攥到鲜血淋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自己。”叶安嗓音粗嘎，有些难听的沙哑。

    叶安原本是想说“琉璃，等我回来”的。

    这段时间一处理了叶氏和唐氏的一些事情，这次出差，也是处理后续工作。虽然很累，但叶安想着等这些事情告一段落，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和流离在一起，就立刻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这些天，叶安都是白天疯狂地工作，深夜悄悄进来看她熟睡的样子，憧憬着很快可以给她安稳宁静的日子。所以即便疲惫，但到底心里有希望，日子过得也不算太慢。

    可现在面对流离，叶安却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现在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劳无功的垂死挣扎而已。

    流离看着叶安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微微地疼。他刚才跟她说好好照顾自己，那么他自己呢？为什么明明才一个星期而已，就憔悴了这么多？脸色苍白难看，还有大大的黑眼圈，叶氏总裁，就真的那么忙吗？

    不过，这些，好像不是自己该操心的呢。流离转身，自嘲一笑。叶安不在，不正是自己离开的最好时机吗？自己怎么还不自觉地去想不该想的事呢？

    <h3>作者有话说</h3>说好今天两更的，现在继续码第二更，呼呼，十二点更不了流离也一定在天亮前更完~~o(n_n)o~ &nn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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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精心出逃

    ">月一直没来，流离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还会不会来，但就像流离之前跟花清越说的，她不会把所有希望寄托于月。所以在又等了月两天之后，流离决定趁着叶安出差还没回来，自己想办法离开。

    但想要离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叶安虽然不在，他安排在医院的人却丝毫不少。虽然白天流离能见到的就只是医生护士，但从花清越和月的言语之间，流离知道还有一些人是在暗处“保护”她的。所以流离觉得自己平常知道的摸黑翻墙趁机溜走什么的用在这里都显然已经不合适。

    好在叶安从一开始就不特别限制她的自由，因此即便是住院的这段时间，她也可以自由地在病房和医院里行动。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方法，这里虽然是曾墨的私家医院，但因为医疗技术先进，白天病人和探病的家属还是很多。如果想要出去应该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流离揣度着。

    中午的时候，曾墨照例亲自过来检查流离的情况。流离犹豫了一会儿，微微脸红地问他，“我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快跑的话会不会对胎儿造成不良影响？”

    曾墨一愣，看着眼前这个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的女子，有些惊讶，“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从流离住院就作为主治医师料理她的病情，像这样的例行检查也有很多次。但这么长时间，见了这么多次面，流离跟自己除了礼貌性的打招呼或者是回答他的问题，基本都没主动跟他说过话。包括胎儿的健康状况什么的，他不说，流离也从来没有问过。也因此曾墨一直觉得流离是倔强而冷漠的，她甚至并不在意这个孩子。www.38xs.com|三八文学

    但流离今天却突然问这样一个细致的问题，这让曾墨感到诧异。原来她竟然是在意的么？或者说她一直都在意，只是没有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而已？最重要的是，她问的这个问题，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觉得可能快要出院了，想了解一些以后注意的事项。”流离回答得从善如流，心里却忐忑不安地悄悄摸了把汗。

    虽然跟曾墨没说过几次话，但从他的行为举止方面流离就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严谨通透的人。欺骗这样一个人，流离觉得很没把握。而且她向来不擅长说谎，之所以这么镇定地把回答他的问话，也是因为自己之前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

    “嗯。”曾墨浅浅地点头，似乎完全没发觉流离微微的不自在和眼光里的躲闪，神色如常地继续说“因为你之前的身体原因，胎儿的健康状况不是很好，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虽然情况稳定了很多，但最好还是不要有太大的动作。”

    曾墨低着头，边看病历边说话，流离看不清他的表情。因此也看不到曾墨嘴角那一抹无法揣度的笑。

    直到很久的以后，流离才知道自己果然不适合说谎。自己明明说了想要了解一些注意事项，却偏偏只问了如果快跑会对胎儿怎么样，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将要进展的行动告诉他又是什么？

    可是当时流离不知道。所以在曾墨走后，她就风风火火地计划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了。事实上在这方面流离也很没经验。她能想到的，也不过就是乔装改扮白天趁着人来人往正大光明地走出去而已。

    流离拿出之前花火落在这儿的墨镜，找出一件不常穿的衣服，站在镜子前面将自己打扮了一番。想了想，又找出剪刀，果断地剪掉了自己的长发。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是从这个屋子出去的，流离还特意在凌晨的时候从窗户爬到外面去，然后第二天一早，就有一个挺着大肚子戴着墨镜的短发孕妇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可没走出几步，流离就感觉到有人注意到了自己。是叶安留在她身边的人么？流离心惊胆战地猜测，却也不敢加快步伐。毕竟之前曾墨跟她说过她现在不宜有太大的动作，而且作为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她要是行动敏捷走路如风那些人大概就更加要发现她了。

    流离咬咬牙，目不斜视，强装镇定地往医院门口走。也许，并没有人跟着自己，是自己太多疑了呢。

    二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流离心里默默地算着，心里越来越紧张激动。眼看着就到门口了，流离甚至要为自己的幸运感谢苍天大地的时候，眼前挡上来一个高高大大的一脸冷硬的黑色人影。

    “夏小姐，您的身体状况没恢复，还请您先回房间去。”

    那个酷似黑道人士却胜似黑道人士的人十分绅士地向流离躬身点头，恭恭敬敬地开口。

    那个人虽然语气恭顺，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气势。知道自己这次的计划已经彻底宣告失败，流离恨恨地转身，猫猫个咪的，她都打扮成这样儿了竟然都能被发现。真是跟叶安一样变态的精英，连逼迫她回去的话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晚上的时候，流离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想到今天失败的行动心里就窝火。明明都装扮地很不像自己了呀，连最宝贝的长发都剪了，还在衣服里塞了那么多东西扮大肚子孕妇，而且她之前还完全没有逃跑的记录，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发现她的？

    流离将自己剪下来的头发用东西包起来，十分珍视地塞到枕头底下，心里憋闷得难受。有了这次逃跑的记录，那些人的警惕心就更强了，这件事要是让叶安知道，派过来的人手怕是还要更多，她想要离开就更难了。

    该死的月，明明说好最迟一个星期的，都快两个星期了竟然还不露面。流离愤愤地想，花清越说的果然不错，月这个人，果然是帮不了忙的。

    难道……真的要用那个方法吗？流离辗转反侧摊了大半个晚上的煎饼，咬了几次牙都没下好决定。

    <h3>作者有话说</h3>请假补章节什么的据说是自作孽的事儿，但补到现在坚持更完，明天还要继续更的人，难道不值得抚摸表扬么？乌拉拉，虽然过了十二点，但天没亮，这章算2月14哒，流离还是很厚脸皮的算自己说话算数两更啦。明天睡个懒觉，起来继续更新，o(n_n)o~ &nn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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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这算是威胁吗

    ">在遇到叶安之前，流离一直算是个安静稳妥的女子，做得最疯狂最危险的事也不过是和他发生了一1夜情并且在一起了而已。www.38xs.com|三八文学在遇到叶安之后，流离却先被劫持，后被囚禁，现在又整天抱着各种斗争攻略寻找出逃的方法。从三十六计到毛主席语录，从孙子兵法到心理学，无论是从高处着眼还是从浅处入手，流离把能想到的相关书籍都研读了一遍。

    然后，流离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她长这么大都没看过这么多斗争方法，虽然跟怎样出逃关系不大，但心计和谋略这种东西，一通百通，流离觉得看这么些书还是有些用的。

    而曾墨在发现流离最近老把自己关在屋里读书之后，心里十分好奇。难道是这次精心策划的出逃失败严重打消了她想要逃走的积极性吗？可他看着流离不像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呀。曾墨很想不明白。

    直到某天早上，流离气势汹汹地推门走出来，曾墨才恍然大悟地意识到她这几天是躲在屋里养精蓄锐了。可是，她这副旁若无人昂首挺胸径直往医院大门走的架势，怎么这么不像一个吸取了失败经验的人呢？

    曾墨勾勾嘴角，不动声色地跟在流离后面，想看看这次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其实流离这次的想法很简单，只有四个字，出奇制胜。

    结合这几天看的理论，流离分析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发现虽然现在是敌强我弱，但因为那些人要顾忌着叶安，并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www.38xs.com|三八文学就像上次，即使那个人让她回去，语气也是恭敬的。

    流离自信地一笑，继续大踏步地往门口走去。一旦抓住了敌人的弱点，那么再强大的对手都不是问题了。

    预料之中的有人阻拦，流离这次却没有听话地转身，而是拼命地挣扎。撕抓挠扯咬，流离完全背离了平时沉静的形象，像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婆子。流离挣脱的动作激烈，俞正没有办法，对待流离的动作也被迫粗鲁起来。

    曾墨刚开始还跟在流离后面走的神色如常，流离被拦住时一反常态的举动更是让他在一边看得兴味盎然。可是眼看着情况越来越控制不住，曾墨开始着急。俞正只是按照叶安的吩咐保护流离，不让她离开这里，却不知道流离具体的身体状况。一个怀着孕的人这样剧烈地挣扎，并且被粗鲁地对待，是很容易出事的。

    想到这里，曾墨终于忍耐不住，走上前去拉住俞正提醒，“她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这样剧烈的动作。”

    “可是……”俞正看看旁边一脸英勇的流离，顿了顿，还是皱着眉放轻了动作。可他抓住流离的手却还是紧紧的，这个女子，叶安说过在他回来之前是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离开这里的。

    流离也适时安静下来，曾墨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严肃认真地看着俞正“把她交给我吧。”

    曾墨俞正是认识的，他是流离的主治医师，也是叶安信得过的人。俞正犹豫了一下，说了声“记住叶安的嘱托”就转身离开了。

    叶安的嘱托吗？流离冷冷一笑，心里有了底。曾墨他，大概就是这里能做得了主的人了吧？

    目的已经达到，流离不再闹，一脸镇静地看着曾墨。“我想跟你谈谈。”

    “噢？”　曾墨饶有兴味地盯着流离，“你刚刚，是故意的？”

    流离笑，“你刚刚，不也是故意站在一边看了很久的热闹么？”

    曾墨挑挑眉，不置可否。流离也不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要见唐静姝。”　流离看着曾墨，淡淡地说。

    叶安这么信任他，他又和方匪石有交情，流离揣测曾墨一定不会不知道唐静姝。

    而事实上曾墨也确实知道唐静姝。不仅知道，他还知道唐静姝和流离的关系，知道她在整件事情中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这个时候，流离想要见唐静姝，曾墨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件事我办不了。”曾墨笑笑，一脸坦然。

    流离丝毫不惊讶他的拒绝，不置可否地浅笑，“曾医生，以您的高明的医术，也许让一个人救活很容易。但您也一定知道，一个人要死有多容易，而想要阻止一个人寻死，有多难。”

    没想到流离突然说这些话，曾墨一怔，随即苦笑。是，作为一个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生命的坚强和脆弱。那是平日里珍视着都容易丢失的东西，更何况是有心放弃？一面墙，一根绳子，一把剪刀，甚至一条丝袜都可以成为终结生命的工具。一个人想要求死的方法有那么多种，就算守着她二十四小时不吃不睡，想要阻止，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这算是威胁吗？”曾墨挑眉，心想之前自己可真是小看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如果你认为是的话。”流离坦然地承认，心里的把握又多了几分。她并不是随便说去寻死的人，这一点叶安清楚，曾墨也知道，但流离知道即使他们都了解她的想法，也不会随便去赌。不管是谁，都不敢在生命面前说自己有绝对的掌控能力。而且很多时候，她说到做到。

    流离心里所想的这些，曾墨很明白。曾墨想不到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女人常用的招数竟然可以巧妙地用在这里。但他不得不承认流离这一招很管用。她抓住了敌人最大的弱点。

    “如果我把你的话告诉叶安，你认为会怎么样？”曾墨斜斜地倚在墙上，好像突发奇想一样姿态随意地问流离。

    流离一愣，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曾墨。这个时候，他竟然不但没被她唬住，还反将了她一军。

    但看了这么多经典，流离也不是个随便就能被唬住的。流离想了想，勾起嘴角，“如果你自信在叶安回来之前能保证我还活着的话，我不介意你提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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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和唐静姝交锋

    ">如流离所料，唐静姝果然来了。www.38xs.com|三八文学

    她应该，也是想见自己的吧，流离看着面前衣着光鲜却掩不住脸色憔悴的名义上的姐姐，别人口中的情敌，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静。唐静姝和苏婉一样，都是在所谓的爱情面前弄丢了尊严和自己的可怜人。

    “有什么话就说吧。”唐静姝推开流离递上来的温水，神色冷然。

    叶安最近公司的大波动是为了什么唐静姝比谁都清楚，而叶安出差走的时候，对她说，“静姝，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那是自结婚以来，叶安第一次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对她和颜悦色。可正是这样，她的心才更凉。唐静姝不是随便给一句温柔的话就会对爱情抱有幻想的小女人，更何况他叶安这句话的重点不是等我回来，而是好好谈谈。唐静姝知道叶安这样说是为了什么。也正因为这样，在流离面前，她再也无法和颜悦色。

    流离淡然一笑，她已经习惯了忽视唐静姝对自己的态度。而且对流离来说，真实的不友好比虚假的热情要更让她自在。流离放下杯子，平静地开口，“叶安出差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陈述的语气，无波无澜，可在唐静姝听来，却是莫大的嘲弄。她觉得，流离这是在向她炫耀，炫耀她和叶安之间的亲密，讽刺她和叶安名不副实的婚姻。唐静姝狠狠瞪一眼流离，仰着头冷哼，“我的丈夫去哪儿我当然知道。”

    流离淡哂，唐静姝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像极了苏婉。www.38xs.com|三八文学爱果然是个拉低智商的东西啊，流离想，要不然怎么连唐静姝这样聪明的人都会变得动辄得咎了呢？

    被流离的沉默激怒，唐静姝继续说道“但夏小姐，我的丈夫干什么，似乎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唐静姝一口一个丈夫地称呼叶安，听得流离皱眉。不过夏小姐这个称呼，倒是让流离觉得新鲜。要是让别人听到，会是什么反应呢？流离想象着那些八卦人士听到这个称呼时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你笑什么？”唐静姝原本想拿话刺激流离，却不想反被流离这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刺激到，心里更加不痛快，握着拳头尖声质问流离。

    流离神色坦然地收起嘴角的笑意，一脸平静，“你别多心。我只是听到夏小姐这个称谓，感觉有点儿奇怪而已。”

    唐静姝之前都是要么亲切地叫她姐姐，要么温声唤她流离的，现在义正言辞地称呼她为“夏小姐”，不过是为了提醒流离她和唐家没有任何关系。她原以为流离会在意，以为可以激怒流离，可她越是这么做，流离的态度就越是轻描淡写的随意，这让唐静姝面上很挂不住。

    “你叫我到这儿来，不会只是问我知不知道我丈夫出差了吧？”唐静姝等了一会儿，待心里的怒火平复了一下，才高傲地斜睨着流离开口。看到流离眉头一皱，唐静姝心里更是得意。不管怎样，她唐静姝才是叶安名正言顺的妻子，而她夏流离，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不可能真的完全不在意。唐静姝冷笑着看捏紧手指的流离，觉得她那些平静淡然，不过是装出来的清高而已。

    流离没说话，唐静姝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阴阳怪气地开口，“而且我已经说过，我丈夫做什么，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那么你丈夫把我囚禁在这里，让我生下他的孩子，也跟我没关系吗？”再也忍受不了唐静姝这副自欺欺人还得寸进尺的低智商行为，流离冷下声音毫不留情地出口反问。她原本不想拿自己和叶安的事刺激唐静姝，可她这么不识好歹，流离就觉得其实对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疯子没什么好同情的。

    流离不喜欢跟人针锋相对，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是一个可以任人捏扁搓圆的软柿子。别人敬流离一尺，她自然会敬那人一丈，可若别人存心欺辱，她也不打算被白白欺负。即便没有人疼，流离也绝对不会委屈了自己。

    孩子？唐静姝面色惨白，瘫软在沙发上，再也没有了反击的能力。叶安放不下流离，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但她总觉得只要流离还继续恨着叶安，两个人就不会再有任何牵扯。可是，流离为什么就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了叶安的孩子呢？有了这么大一个牵绊，流离还舍得离开吗？叶安他，更加不会放手了吧？

    “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向我炫耀这些？”唐静姝苦涩一笑，没有了之前的锋芒，低声问流离。

    现在的唐静姝，有些任命的绝望，流离看得有些心酸，但终究做不到过去安慰。她们两个人，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敌对。

    “我没什么值得炫耀的。”流离捧起杯子，看着透明的半杯水平静地开口，“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离开这里的。”

    说到底她和唐静姝，都是在爱情里无法自主的可怜人而已，谁也不比谁清高，谁也没什么好像对方炫耀的，流离想。都是女人，互相为难又是何苦？

    唐静姝一震，有些发懵。半晌，才问流离，“你要离开？”

    “这个答案我早就说过。我想我没有必要再回答一遍。”流离看着唐静姝，眼神认真而诚挚。

    在实力强大的敌方面前，有一个很好用的方法叫做策反。对流离来说，唐静姝是叶安身边最容易争取过来的势力，也是对她有用的力量。因此，流离下定决心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唐静姝信任自己，让唐静姝相信她要离开叶安的决心。

    “那，孩子呢？”唐静姝想了很久，有些不安地问。

    “我最初接近叶安，也不过是为了要一个孩子。”流离故作轻松地一笑，“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拿孩子跟叶安说事儿。孩子是我的，不会跟叶安有任何关系。”

    只是想要个孩子，却差点儿搭上一辈子。流离心里微苦，继续向唐静姝保证，“我想要的，已经如愿以偿。不会再回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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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碎了一杯子

    ">如愿以偿么？

    唐静姝嘴唇抿得紧紧地，突然想到自己。www.38xs.com|三八文学如果流离真的走了，永远不再回来，她继续守在叶安身边，那么，对她而言，算不算如愿以偿了呢？

    当然不算！唐静姝眼底涌起翻天卷地的决绝冷意，不言不语地死死盯着流离。“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流离能够离开对于唐静姝而言的确是好事，但与其冒着被叶安迁怒的危险帮流离逃走，唐静姝更愿意看着叶安心灰意冷地放弃流离。因为唐静姝从小就知道，如果爱着一个人，那么即便她死了，占据在心里的那个位置都不会让给别人。就如唐亦风到死都爱着夏语冰一样，如果流离在叶安深爱她的时候离开，只会占据叶安更多的爱。

    如果流离现在离开，对于唐静姝而言，才是真的再没机会了。所以从一开始，唐静姝就没想让流离立刻走，尤其在叶安还深爱着她的时候。

    “你走了，我又会得到什么好处呢？”唐静姝侧头，表情单纯的问流离。

    “难道你不想让我走么？”流离想了一下，不答反问。

    唐静姝笑得意味不明，阴阳怪气地反问，“那你认为如果叶安知道是我帮你离开的，他会怎么样？”她当然想流离走。但她不希望流离在这种情况下走。

    如果自己走了，叶安会怎样呢？流离被问住。因为到现在为止，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那种想自己离开后身边的人会怎样的人，都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以为别人在乎自己的人。www.38xs.com|三八文学那些自杀者，也是自以为别人在意自己，如果自己死了会给别人造成什么影响的自我膨胀分子。而流离不是。她想要离开，并不是为了让别人怎样，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而已。

    “他会忘记我。”流离咬咬牙，坚定地说。叶安他，一定会忘记她的。而她，也一样。

    唐静姝却噗地笑出声，她真不知道一身带刺儿冷静理智的流离竟然单纯成这样。如果离开就代表忘记，那么她的父亲唐亦风对夏语冰一生的执念算什么？她的母亲苏婉一辈子求而不得的苦又是因了什么？

    唐静姝冷冷地看着流离摇头，“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忘记你，但我知道他一定会恨我。”

    “说你的条件吧。”流离沉默了一会儿，镇定地看着唐静姝开口。她知道唐静姝拐弯抹角地说这番话必定不是为了拒绝，以唐静姝的性格，如果不打算出手，今天就不会来。

    呵呵，果然通透。唐静姝勾勾嘴角，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条件。“我要你让叶安彻底死心。”

    在选择代替流离嫁给叶安的那天，唐静姝就跟苏婉说过不会走她的老路。所以唐静姝从一开始就告诉自己，不要犯她妈妈犯过的错误。如果当年夏语冰走的时候唐亦风对她已经不爱，那么苏婉的结局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流离的脸色瞬间惨白，一失神，掉落了手上的杯子。

    “啪！”清脆的声音，水洒了一地，玻璃碎得彻底。流离恍恍惚惚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心里尖锐地疼。

    那是她最喜欢的杯子。流离慌张地蹲下，茫茫然地收拾着地上的玻璃，尖利的碎片将手指扎出了血，都丝毫没有察觉。

    “别捡了！”唐静姝拉住流离继续收拾的手，有些同情地劝慰，“碎了就是碎了，既然一开始失手毁掉，就没必要再对它有所留恋。这个杯子你再喜欢，也该扔掉了。”

    流离木然地点头，将手里的碎片握紧，然后恋恋不舍地松手。叮~叮~有什么东西随着清晰的玻璃落地声骤然皲裂，然后砰地破碎。

    是什么呢？流离认真想了很久，发现破碎的也不过只是一个杯子。

    步非进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粉身碎骨的瘫在地上的杯子。然后，是流离满是红色血迹的手。

    “你，你……这，这……”步非惊得说不出话，一双桃花眼瞪得比杏眼还大，指指流离，又指指地上的杯子，表示他想知道这两者发生了什么关系。

    “不小心打碎了个杯子。”流离抬头，发现来的人是步非，淡然一笑，不动声色地敛起之前的表情。

    她接受了唐静姝的条件。可是唐静姝离开后，还是忍不住想要收拾破碎得凌乱不堪的残片。

    步非找了个护士帮流离包扎完，然后拉过流离的手一边查看一边撇嘴，“渍渍，不过打碎个杯子，至于把场面搞得这么血腥吗？我还以为你想不开打算割腕呢。”

    难得有人这么轻松地跟自己说话，流离被步非惊悚夸张的表情逗笑，也撇了撇嘴，然后十分认真地点头，“割腕这个主意也不错。”

    割腕？步非缩缩脖子，很没节操地举手投降“得，姐姐您饶了小的吧，小的说话从来不靠谱，您可千万别当真！”。

    “你还真以为我会自杀啊？”流离甩开步非拉住自己的手，将自杀两个字说得轻而易举没心没肺。

    “你自不自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果真以割腕这个方式自杀，叶老大知道非让我英年早逝给你以身殉情不可。”步非一屁股瘫到沙发上，表情痛苦地冲着流离翻白眼。如果他没看错，流离手上的伤口除了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很多道之外，手心还有几道，很深，不可能是不小心划伤的。

    步非看着流离，眼里的幽邃深不可测，“夏流离同学，关于你捡个玻璃就能把手弄得比北京立交桥还交叉纵横这个问题，我能采访您一下么？”

    流离表情不自然地一僵，继而笑着踹了步非一脚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你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奉了我家皇后的旨意来看看您是否安好呗。”步非一愣，然后翘着二郎腿儿晃啊晃地回答，“要不然我干嘛费尽心思地进来。”

    原来叶安对步非也防备了吗？流离笑，拿扫把将地上的碎片堆到一边，“我挺好的，让花火放心。”

    好？步非从沙发上跳起来，指了指流离的手，然后用一种很神奇地眼光打量流离，“都这样儿了还叫好？渍渍，你对生活质量要求也忒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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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叶安回来

    ">低吗？

    流离侧头很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自作孽拉低生活质量这种事儿实在怨不得别人。

    步非最见不得别人一副苦大仇深严肃思索的表情，瘫回沙发上抱着两个靠枕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这种含蓄的沉默很不符合他不小三的风格，一个鲤鱼打挺儿突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步非两手托着腮望着流离，语气十分犯贱欠扁，桃花眼瞪万分呆萌无辜。

    现在当事人叶安和流离的关系彻底僵着，智商情商都高的方匪石又不愿意多管，就剩下他和流离、叶安、花火、花清越都有关系的夹在中间管也不是，管吧两头都捞不着好儿，不管吧花火还不愿意。步非憋屈地挤出两颗眼泪，觉得自己才是这场爱情虐剧里最悲催的那个可怜人。

    流离也知道步非夹在中间的难做，明知道他这句话可能是替叶安谈自己的底，却也没生气。步非这个人，虽然骚包幼稚没节操，但却单纯。流离从一开始就这么觉得，所以才放心地托付给他花火。也因此即便是跟叶安闹成这样的现在，流离同步非相处起来还是轻松而没有芥蒂的。因而有些话，流离愿意告诉他。

    “我是一定要走的。”流离从步非手里扯过来一个靠枕，把大半个脸埋在里面闷闷地说。

    步非看清楚流离的表情，却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决绝认真，张了好几次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作为叶安的兄弟，他很想告诉流离叶安对她的爱有多深，告诉她叶安这些日子过得有多苦。可是作为流离的朋友，他也明白流离的苦。互相深爱却又相互折磨的两个人，根本说不清谁对谁错，作为一个旁观者，除了继续旁观之外，只能寄希望于那句“解铃还需系铃人”。

    很少见步非沉默，流离推了他一把，状似随意地问，“叶安他，快要回来了吧？”

    步非眉头紧锁，嘴角抿成一道线。今天早上方匪石打电话来说，叶安在那边遭了暗算，回来的时间可能要推迟。

    其实叶安自从执掌叶氏以来，就因为漂白叶氏得罪了不少黑道势力，这些年来遭到的暗算不少，但因为一直有所防范而且叶安自己既有能力，所以并未受过几次重伤。可这次不同，既然是方匪石给他打电话，就说明叶安的伤已经严重到了现在不能跟他说话的地步。这件事，步非不知道该不该跟流离说。

    “就这么着急？”步非不言不语地看了流离半天，语气里有些微微的恼怒和责怪。

    叶安最近对叶博文和a市黑道势力的打击近乎疯狂，急于求成且不留余地，完全不顾后果。叶安这次的动作太大，也损害了太多人的利益，狗急跳墙想要叶安命的人自然不在少数。这次出差，步非和方匪石也早就料到会出问题，因此方匪石才跟着并做了大量的准备。可到底，还是出了事儿。

    而这些，任谁都知道叶安是为了谁。

    可是，他为的那个谁呢？现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为的也不过是想早点离开吧？步非心里有些发冷，他不怪流离想走，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忍不住出口讽刺。

    流离被步非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懵，愣了一会儿，才问步非叶安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现在别走他就没事。”　步非语气微冷，想了想又诚恳地补充，“流离，你和叶安之间的事我不方便发表意见，但在叶安回来之前，不要走。就算我求你。”

    这些日子他看着叶安一个人硬撑着过来，什么都忙都帮不上，现在能为叶安做的，也就只有这一点而已。

    “好。”流离不及多想，就已经木木地点头，这是自她认识步非以来，第一次见他说话这么严肃正经。

    叶安是在一周后的凌晨回来的。流离在睡得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窗边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月色微凉，他站在寂静的黑暗里，动作有些笨拙地点燃一支烟，然后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按在窗台上掐灭。

    也许夜太美，也许是刚才的梦太宁静流离还完全没醒，她竟然就那么心情静好地看着他，无波无澜，无恨无怨。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流离从没想过自己面对叶安还能这么淡然。淡然到，想忘记从前，想留住时间。

    黑色的夜晚，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连流离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露出了多少白日里藏起来的温柔情绪。

    就像是幻影，叶安站在那里一直没走动，飘忽的窗帘偶尔蹭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有凌风而来的俊逸和岁月静好的淡然。

    流离这一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黑暗。

    即便，只是给了她片刻忘记自我的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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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我们谈谈

    ">虽然春至日过后夜晚时间明显比冬天的长了很多，但叶安还是觉得这一夜过得太快。www.38xs.com|三八文学伤刚刚好一些，他就紧赶慢赶地回来，为的也不过是能赶在天亮之前悄悄的看流离一眼。

    似乎从遇到流离起，叶安就喜欢上了夜。宁静，漫长，黑沉，可以肆意放纵自己的情绪而不怕被人发现，也可以放心看某个人毫无防备的一面。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叶安面无波澜地看着窗外，心里却不自觉地一点点紧起来。

    他还没想好。

    虽然该处理的事情这次已经基本处理完，但叶安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流离说。叶安看着窗外影影憧憧的树影苦笑，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懦弱了。在娶了唐静姝之后，在流离拿着行李执意要走的时候，他还曾坚决说了那么多话来挽留。可是现在，当阻在两人之前的障碍即将完全告一段落的时候，在终于有了资格可以说重新开始的时候，为什么自己却没有开口的勇气了呢？

    叶安静默着站了很久，直到看到了太阳的影子，才拖着麻木僵直的腿迫不及待地转身。

    急于逃离。因为害怕流离看到自己。

    可是叶安刚转身，就对上一双清明的眸子，眸子里有他自己的影子。

    叶安的脚步狠狠一顿，有些窘迫地低头，不敢直视醒了的流离。叶安太骄傲了，他的人生里从来就不容许存在失败二字，也因此他的人生中几乎没有自己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可是自从遇见流离，他倔强的骄傲已经所剩无几。www.38xs.com|三八文学就像一个考试不及格的孩子畏惧回家，在遭受过那么多冰冷的对待之后，叶安提不起直视流离的勇气。

    自欺欺人的，叶安匆忙躲开流离的视线，直奔着那扇熟悉的门脚步凌乱地往前走。以流离这段日子对自己冷漠的态度，一定不会说什么，叶安这样既放心又难过地想着。

    “叶安……”

    背后清冷的声音响起，生生牵住了叶安慌乱逃离的身影。

    “我们谈谈。”　流离看着叶安惊讶、欣喜、慌乱等各种表情交织在一起的脸，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浅淡地开口。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平静清冷，叶安心里却本能地一寒。唐亦风去世的这段时间以来，流离对他从来都是嫌恶、暴躁、乃至漠不关心的，唯一的两次交谈也是在她的嘲讽和愤怒里不欢而散。这是流离在唐亦风死后，第一次如此平心静气地跟叶安说话。

    也因此，叶安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如果一个人还肯讽刺你，怨恨你，对你发脾气，那至少说明那个人在乎你。可是如果一个人把你当做路人甲乙丙那样平静淡然地对待，那么对不起，在她心里，已经决定放弃你。

    叶安打从心里抵触这样的谈话，可是他知道不管是聚还是散，自己和流离之前的这样一场谈话不可避免。既然是早晚都要来的事情，那么索性就早一些解决吧。叶安压住心里杂乱的情绪，抱着早死早超生的美好愿望镇定地坐到流离对面。

    “叶安……”“琉璃……”

    双双坐下的两个人，双双沉默地低头看光滑的桌面，然后又双双抬头开口。

    多么难得的默契。却又是多么可悲的默契。

    叶安尴尬地一笑，看着流离的目光有些祈求，“可不可以我先说……”

    如果我先说，你会不会心软，而我们之间的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叶安这样想着。他太害怕流离先开口了，万一她想的跟自己所想的路不一样，万一她要说的话会把他想要说全都堵回去一字不留，该怎么办？叶安不知道，所以，他宁肯做一个抢先说话的不绅士的小人。

    可流离并没有同意。因为她也怕，她怕这次叶安一旦先开口，自己就再也下不了决心走。

    “还是我先说吧。”流离慌乱着急地打断叶安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好。”叶安艰涩地点头，声音低沉沙哑，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好字对他而言意味着将要失去什么，可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忍心拒绝。

    流离点头，出口的第一句话是早已想好的三个字，“对不起。”

    叶安不自然地苦笑，肩膀上的伤咝咝地疼，“琉璃，你从来就没什么对不起我。这三个字，我原本想先对你说。”

    对男人来说，“对不起”三个字往往意味着伤害了对方之后的悔恨，而对女人来说，“对不起”三个字往往代表着即将到来的拒绝。可惜这一点，叶安并不明白。所以他以为流离的“对不起”和自己想要说的“对不起”意思是一样的。

    事实上流离也没深思过这一点，“对不起”三个字是她本能的话，而叶安说完，她也就顺着他的意思继续走下去。于是，流离真的就想赋予“对不起”这三个字以叶安所想的那个意义。

    “是我对不起你！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不是抱着单纯的目的。”流离看着叶安，认真而坦诚地说，“我接近你，跟你发生关系，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要一个孩子。”

    “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想要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存在。可是我从来就不想要一段所谓的婚姻，所以，我找上了你。”生怕叶安不相信，流离想了想更加清楚地解释。

    叶安静静地听流离说完，面上毫无波澜，手上的青筋却清楚地暴起。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不要相信，这些都是她想要离开的诡计，可是心里到底还是一点一点变得灰暗。

    肩膀上的伤疼到麻木，身体里所有的血液好像都已经停止了流动一样，叶安在呼吸凝滞的闷重里有些感觉不到自己。“可是，后来你爱上了我，对不对？”半晌，叶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拉住流离，无助而慌乱。像个迷失的孩子。

    “不。”流离肩膀被捏得有些疼，皱着眉快速侧头避开不看叶安的眼睛。等肩膀上和身体某处剧烈的疼痛过去，流离才睁开眼扯出一抹凄美的笑，“对不起，叶安，我从来没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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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气极，痛极

    ">“我接近你，跟你发生关系，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要一个孩子。www.38xs.com|三八文学”

    “我从来没爱过你。”

    叶安努力压制内心翻涌而起的滔天怒意和心痛，告诉自己要理智理智再理智，可是流离的每一句话乃至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横冲直撞挥之不去。他理解流离有多么想要一个孩子，可是他从来没想过流离跟自己开始原来只是因为一个孩子。原来，只是因为他可以给她一个孩子。

    叶安冷笑，说得难听点儿，自己在她眼里，其实只是一个还算入眼的生育工具。

    好吧，就算是一个工具，他还是奢望她是有那么一点点爱的，哪怕只是一点，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放低自己跟她在一起，叶安这样告诉自己。可是，流离却又告诉他，“我从来没爱过你。”

    她说得那么决绝，不管是真是假，在听到的那一刻，叶安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要知道这段时间他不顾一切地做了那么多，甚至差点儿丢了自己的命，为的也不过是可以跟她好好重新开始而已。可是她呢？竟然告诉他在一起不过是想要个孩子。

    多么好的理由，多么残忍的借口。

    气极，痛极。叶安心里极致的痛无从发泄，转化成熊熊的怒意。

    叶安狠狠扳过流离的脸，不管是否捏疼了她，强迫流离看着自己，“你敢说你从来没有爱过？”

    叶安本就是个练家子，因为怒极，手上更下了十足的力，流离脸疼得扭曲，感觉自己两侧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冷汗直冒。www.38xs.com|三八文学很痛，神经都要麻木。可是偏偏越痛，流离就越清醒。

    “那么叶安，你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自信觉得我爱过？”流离咬紧牙关忍过一波疼痛，意味深长地叶安，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同情。

    叶安的爱，就像他这个人，太自信，太骄傲了。因此就连他爱的人，他都不留余地地相信着。流离苦笑，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敢继续。不是因为不相信叶安爱自己，而是因为不相信自己。流离太了解自己了。她给叶安的爱，太畏畏缩缩。

    所以从意识到对叶安动心开始，她想到的最先就是逃离。在得知唐静姝代替自己嫁给了叶安的那一刻起，她想到的还是逃离。可是叶安呢？他一直是勇往直前的。这么明显的对比，她怎么有勇气继续？

    流离看着叶安肩膀上晕染开来的越来越浓的血迹，缓和了语气诱哄，“叶安，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吧。”

    “凭什么？”叶安冷笑，将流离推到墙上，重瞳里的幽暗深不见底。

    “就因为你不爱我？”叶安侧身将流离禁锢住，空出一只手缓缓地抚摸着流离紧抿的唇，眼神冰冷而邪魅。

    他曾经说过，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他拿得起放不下的。因为对叶安而言，没有放不放只有想不想。不管流离爱不爱他，从决定爱上流离的那一刻，叶安就没打算过放手。

    “没关系，我会让你爱上的。”叶安温柔地看着流离俯身，低头肆意吻上她冰凉的唇。他不是什么伟人，做不到那种对心爱的人说我可以放手只要你幸福就好的蠢事，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心爱的女人只想永远地据为己有。

    唇上是熟悉的触感，霸道、炽热，流离心里一阵难受过一阵。她和叶安之间的问题，不只是发生的这些事，更根本的是因为她和叶安两个人。

    其实从一开始，流离和叶安之间就存在许多问题，除了家世的差距，还有两个人性格方面的各种原因。这点两个人都知道，只是叶安自信可以解决，而流离自欺欺人的选择了忽视而已。其实如果两个人选择了正确的方式好好解决也能一起过得很好，可偏偏这两个又都是第一次爱上异性的菜鸟，而且是两只都不会跟人交流的菜鸟。一只遇到了问题只想着逃避，一只遇到了问题只会像现在这样说霸道的话，做霸道的事。

    这样不成熟的两个人，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的时候，怎么可能平心静气地任由过去的事情就此过去，然后两个人马上当做一切从没发生重新开始？

    流离奋力推开叶安，两个相互使力的人均是往后一顿。

    叶安肩膀上的伤原本就没好，刚刚自己用力已经有些出血，被流离大力一推，裂开的伤口一下就染红了大半个肩膀。流离看清后吓了一跳，后悔自己的大意。叶安却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因为他的眼里，只看到了自己在流离脸的两侧捏出来的青紫色痕迹。

    叶安所有的怒火像被浇了一大盆冷水，瞬间熄灭。“对不起……”叶安，小心翼翼地伸手抚上流离的脸，眼底的后悔和心疼深刻而明晰。

    “没什么。”知道叶安有伤，流离不再激烈地挣扎，微微侧头避开他的碰触。“反正是对不起你在先。”

    她的声音和缓平静，如二月春风，温和无害，却让叶安心底的怒火再次狂乱地蔓延升腾起来。

    “够了！”叶安握紧的拳头狠狠捶到墙上，大声打断流离。他现在最恨的三个字，莫过于从流离口里说出来的“对不起”。

    雪白的墙面留下几许妖冶的殷红，一点点晕染，很快就刺疼了流离的眼睛。

    很多人被这里巨大的响动吸引过来，却都被叶安周身凌冽的寒意吓得不敢靠前。一个大胆的小护士扯扯曾墨的袖子，示意他叶安的伤势急需处理。曾墨却只是看着叶安白色衬衣上的一大片暗红轻轻摇头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叶安的伤再这么下去早晚会出事，可是如果他现在上前阻止，恐怕只会让事情更加严重。

    “这里没你们的事。”曾墨上前关上门，冷静地驱散门口的人。那个时候曾墨以为，解铃还需系铃人，叶安和流离之间的事情只能由两个人自己解决，谁也掺和不得。

    可是后来，曾墨经常会想，如果当时自己上前阻止，事情会不会是另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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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那就一起下地狱好了

    ">“够了！”叶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色却苍白无力。

    “夏流离！不管你爱不爱我，既然你当初招惹了我，这辈子哪怕我们之间相互折磨，你也休想离开我！”

    叶安眸色深深，像燃起了两团熊熊烈火。流离此刻就是被这样炙热霸道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引燃随后烧为灰烬的火焰灼烧着，连皮带肉地疼。

    “叶安，你不能这么自私。”

    流离低声抗议，无力而绝望。

    流离最怕叶安这样子不顾一切地霸道纠缠。因为有时候，她自己也想着是否就这样相互折磨一辈子。

    叶安冷笑，白色浸染了嫣红色血迹的衬衫反映得嘴角的寒意有了几分妖冶。“夏流离，咱俩到底是谁自私？”

    先招惹上他，然后就要逃离，这样的做法难道就不自私吗？

    流离也笑，凄美冷艳。www.38xs.com|三八文学“是，我更自私。可是叶安，我有多自私你早就知道不是么？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曾经怎样恶劣地报复我爸爸，后来你也亲眼看着我沉溺在自己的事情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他，这样的我你一直都知道的吧？”

    我自己也知道啊，所以才更要离开你。流离绝望地想着，嘴角僵硬的笑却倔强地保持着。

    可叶安不知道流离心里的想法，他以为这也是流离想要离开的借口。

    “这不是你的错！”叶安恨死了流离这样为难自己的表情的表情，大声反驳。

    “那是谁的？苏婉的？唐静姝的？还是你的？”提到唐亦风，流离的情绪更加激动，说话也越来越不经大脑。

    其实说完流离就后悔了。自己没能见唐亦风最后一面这件事流离很清楚不是叶安的错，她也从来没怪过他。因为在这件事上叶安比她更难过更耿耿于怀。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怎么后悔都已经收不回来了。

    流离看着叶安瞬间苍白的脸色有些自责，但想了想反正自己要离开，不如干脆将坏人做到底让叶安彻底对她绝望，然后找真正适合他的幸福。

    “叶安，不管你承不承认，如果没有你，我也许会过得比现在好很多。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孕育现在这个孩子。”

    “所以，我们两清了。”流离顿了许久，狠了狠心说。

    叶安脑子里心里一片混乱，流离说了这么顿多话，他低头琢磨了很久，才抓出两个关键字。两清。

    彼此伤害至深，她又孕育着结合了两个人血液的孩子，这样扯不断忘不了的牵连，怎么两清？

    “不可能两清！如果不能带着你幸福，那么就一起下地狱好了！”

    叶安被流离一连串的话刺得失了理智，又怒又急地上前想要抓住流离把话说清楚。

    可是叶安的伤本来就严重失血过多，又加上为了赶回来看流离一天一夜没有注意休息，那会儿用力伤口裂开，现在又怒急攻心，脚下一个踉跄就往流离身上扑过去。

    流离反应不及，身子狠狠地撞到墙上然后摔倒。腹部剧烈的疼痛袭来，流离感到天昏地暗的眩晕。

    身体和意识都渐渐失去知觉，最后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流离脑子里唯一想着一句话，叶安说的，“那就一起下地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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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一地凄冷两处殇

    ">如果你有过独自一个人在大雾里摸索着毫无方向感前行的经历，你一定了解流离的迷茫；如果你曾在下着大雪的夜晚迎风前行，你一定能感受到流离的寒冷；如果你曾失去过最珍惜的东西，你必定能明白流离心底的伤。www.38xs.com|三八文学

    流离做了一个黑长的梦。

    梦里到处是妖冶的血红色花朵，开得繁复盛大，将她围困其中，一点点逼近，直至将她同化成开到荼蘼的嫣红。

    然后，有人靠近，轻轻一碰，那些刺目的颜色就从她的身体里喷薄而出。

    于是，瞬间凋零。

    整个人都陷进黑色悬浮的虚空里，流离伸手急切地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抓不住。身体连同心里都空空的，好像缺了一块。

    很疼。www.38xs.com|三八文学

    流离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却怎么都想不起到底缺失了什么。

    直到，看见叶安。

    想起那句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一起下地狱好了。呵呵，流离看了一眼他未经的肩膀在心里冷笑，他可真狠那。

    “这次真的是互不相欠了。”流离盯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语气冰冷空濛。

    叶安一怔，苍白干涩的嘴唇张了好几次，最终什么也没说。

    此时此刻，他能说什么呢？告诉她自己不是故意的吗？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孩子没了就是没了，这是他说什么都弥补不了的。

    叶安深深地看一眼流离决绝孤寂的背影，脚步虚空踉跄地走出去。

    流离不想看见他。她醒了，他也就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了。

    曾墨扶住门口差点儿跌倒的叶安，摇头叹气“你这是何苦？”

    自从流离昏迷，叶安就执意守着，伤口那么严重了也不让人处理。曾墨原以为失血过多的他一定撑不了多久，可他偏

    偏竟然撑到了现在。曾墨知道意志力会影响身体，可是他真的想不到一个人身体到达极限时还能撑到现在到底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

    将叶安扶到座位上坐下，曾墨一边帮他处理伤口一边开口“流离醒了？”

    “嗯。”叶安心里想着流离的话，没心思管曾墨在做什么，木木地回答。

    “打算怎么办？”

    利落地将绷带打好结，曾墨状似随意地问。

    他原本不是个多事的人，但听说和亲眼看了叶安和流离之间的这么多，还是忍不住关心。

    以流离的性格，必定是铁了心想要离开的。可以叶安的能力，囚禁流离多久都是轻而易举。况且感情的事最是难测，曾墨再聪明，也猜不　透这两个人将怎么走下去。

    真揪心啊，以为叶安不会回答，曾墨一边摇头感叹，一边反省自己的八卦行为是否不妥。

    “也许，放她走吧。”出乎意料地，叶安却给出了回答。虽然更像是迟疑的自言自语，但曾墨知道，那是叶安此刻的真实想法。

    叶安他，起初将流离禁锢在身边的想法那么坚定，现在到底还是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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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不该觊觎

    ">想要放开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想要放开一个自己深爱着并且非她不可的人，却是难得不能再难的事。www.38xs.com|三八文学

    叶安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放开流离，可是，在孩子没了之后，在看到流离面对自己时眼底深切刺眼的痛苦时，叶安犹豫了。

    虽然知道以后自己一定会后悔，不，确切地说叶安现在就已经后悔了，但他还是决定放流离走。之前，叶安不让流离走，是因为确信自己可以给她别人给不了的安稳幸福；现在，叶安决定自断手臂放她走，是因为害怕自己永远给不了流离幸福。

    而流离，这段时间一日一日浑浑噩噩地在屋子里坐着或者躺着，眼神空洞洞地发呆，或是做一些模模糊糊意识迷离的梦。要离开的事，她似乎也已经忘了，一直都没再提过。其实确切一点说，现在的流离，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了。在孩子没了之后，她除了第一天撕心裂肺地哭过，之后就完全没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悲痛之色。

    不说话，不流泪，没有情绪，没有思想，这就是叶安现在看到的流离，一个失了心的布偶娃娃。

    有好几次，叶安都想告诉她，我决定放你离开了。可是，每一次，看到流离安静地坐在那里，他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其实如果没有别人干预，叶安和流离还可以这样看似相安无事地维持一段日子，然后，过一段时间，流离开口要走，叶安就真的放手。

    可是，偏偏，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叶安和流离之间，到底是有人干预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很久的月。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天龙帮大少月啊。不知道这次来有何贵干呀？”步非正在叶安办公室谈事情，见月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不善地嘲讽。叶安断了天龙帮财路的事步非知道，这次叶安外出受伤，八成也是黑帮的人做的，所以这件事，步非觉得月很值得怀疑。

    月挑眉，毫不在意地看了步非一眼，然后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安，“听说有人费了大力气翻天覆地的找我，我就来了。”

    叶安冷笑，对月的话不置可否。被红果果地无视了的步非气嘟嘟地抱着肩膀冷哼，“算你识趣。”

    “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月认真地看着叶安开口，再一次无视气哼哼的步非。叶安受伤的事情月知道，他也很清楚叶安为什么花了大工夫找他。而他也确实因为一些事情出去避了避风头，可他月并不至于那么下作。但月清楚，这件事如果他不出来解释，即使叶安对他有一点儿怀疑，也必定会一直找下去。

    叶安平静地听着，不说信也不说不信，月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我来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说说看。”出乎月的预料，叶安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比之前更加镇定，好像他刚才的话，让叶安确定了什么事情。

    莫名地，月心里生出丝不安。叶安是个狠角色，他知道叶安的手段。

    当遇到真正的高手时，除了坦诚，任何掩饰都是不必要的，所以月索性开门见山，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来，是为了流离。”

    一个多月之前，月跟流离约定，他会在一周后回来见她，但是后来他之所以没有遵守那个约定，是因为帮会里遭到了某个势力的穷追猛打。不得已，他放弃了当时带走流离。而现在，得知流离因为叶安失去了孩子，月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他赌叶安不会继续囚禁流离。但同时，他也做好了叶安会发怒的准备。

    但叶安只是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月一番，眼里带着明显地轻视，冷冷开口，“凭什么？”

    他是决定放流离走，但他可不认为流离可以一个男人走，至少，她不能跟月走。因为在叶安看来，月不配。因为在帮会和流离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凭我和她约定好了。”月再次勾起嘴角，云淡风轻地在叶安最痛的伤口上撒一把盐，笑得如同一朵黑色带毒的玫瑰。他之所以能在鱼龙混杂的黑道混得风生水起，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强大的能力，而是因为他了解人心。

    可叶安却没有他想象中地愤怒，示意步非出去，然后笑得一派闲适，“你以为，失了约之后那个约定还做得了数么？”

    那个约定，叶安怎么会知道？月志得意满的骄傲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你果然已经知道。”月自嘲地一笑，然后问“帮会件事，也是你做的吧？”

    “是。”叶安坦然地承认，“我只是告诉你，不要随便觊觎不该觊觎的人而已。”

    “这个教训够深刻。”对于叶安的能力，月心服口服，但在叶安这个人面前，月怎么都不容许自己低头。因此，即便是这句话，月说出来时也是傲气凌然的。因为他自信，以后不会再犯轻敌的错误。

    “但是叶安，不管你阻止或者不阻止，这次我都要见一面流离。”月想了想，坚定地抬头。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约定好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所以不管流离会不会还坚持要走，他都要让她知道，自己之前说过的话现在还是作数的。

    叶安没说话，沉默着认真看了月很久，点头，“好。”

    <h3>作者有话说</h3>终于回来啦，(*^__^*)　嘻嘻……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火车，几个小时的汽车，晕得不行，半晚上写了一章，实在汗颜。流离先去睡啦，明天尽量两更，把之前落下的一章补上，o(n_n)o~ &nn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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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为了什么

    ">月是下午见到流离的。www.38xs.com|三八文学那时候她一个人坐在窗子前木木地发呆，夕阳的昏黄里，她的侧脸模糊而忧伤。

    月站在门口，很想勾起嘴角像以前那样随意地问她，“想好了么？”

    可是，最终，月只是轻轻走上前去认真地道歉，“对不起，我失约了。”

    那个时候，月想，如果他可以早来一点，如果他没有失信于她，那么，事情一定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后来，流离却告诉他，即便他没有失信，在遇到了叶安之后，她也不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听到背后有人说话，流离十分惊讶的回头，愣了一愣，才想起来站在身后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这个人是月。

    被流离以这种看待陌生人的陌生眼光打量着，月心里很不舒服。但面对着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的流离，月又板不下脸来埋怨她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自己。事实上，他总是觉得流离从一开始就没真正记得自己。

    “看到我就这么惊喜？”月很快转了脸色，恢复到之前没个正经的样子。

    原来还是原来那副样子啊，流离叹了口气，难得脸上有了些许表情。那会儿他说对不起的时候，她还觉得他跟之前不一样了呢。流离摇摇头苦笑，自己跟之前不一样了就总想着别人也会变，这还真是一种变态心理。不过，说来好像，这段时间以来，在她周围的人，竟然也就他一个是始终没怎么变的。身上始终带着亦正亦邪的痞气，让人没法生出好感。www.38xs.com|三八文学

    可是，现在，流离却突然觉得月那个样子也挺好。人这种生物，有时候是不分正邪的，像他那样逍遥自在地活着，未尝不是件好事。

    “你这样神出鬼没，的确让人吃惊。”流离回身坐到沙发上，不咸不淡地说。很久没说话，她的声音难听的沙哑，可在月听来，却如同天籁。在来这儿之前，月听说流离已经很久没开口说话了。

    可是，流离愿意跟他说话，流离竟然愿意跟他说话，月想得有点儿多，心扑通扑通跳得像只活跃的兔子。

    “只是吃惊？没有别的了？”月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门外的人影，然后状似无意地凑近流离笑得一脸犯贱的得意。他原本就是个给点儿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人，再加上外面有一个叶安，流离一开口，他就上蹿下跳地更加来劲起来。

    流离被月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刚想推开，月就巧妙地闪身回去，知道他这人没个正行，流离无奈只得狠狠瞪他一眼，叫他适可而止。

    可月却仿佛根本没看到她的不满，翘着二郎腿儿耍呆卖萌捂着心装受伤“真的只是吃惊？”

    “嗯。”知道不给个正面回答这个人是不会罢休了，流离无奈地叹口气，严肃正经地点头。

    她确实只是吃惊。其实不只是月，今天来的是任何一个叶安、曾墨以外的人，流离都会吃惊。因为从孩子没了之后，她就是一个人呆着，见的人除了负责自己病情的曾墨，就只有叶安。事实上，就连叶安也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流离看了眼窗外西斜的日影，回头有些防备地问月。

    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觉得，月这次来并没有上次那么简单。他这次来，叶安不会不知道。

    月一怔，随即轻松一笑，“当然是走进来的呀。”

    “为了什么？”知道他是在避重就轻，流离也不再执着，转而步入正题。

    “刚进来就说了，之前失约了，现在道歉来的嘛。”月两手搭在肩膀上，敲啊敲，眼睛东看西看，就是不看流离。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流离说。难道告诉她我来是要带你走吗？如果流离改变了主意，说不会走，那他该情何以堪？又或者流离说走，而他没有能力带着她出去，他又将怎么办？所以，在没有摸清叶安和她的态度之前，月不打算随便说出自己的目的。

    流离低头，表情在夕阳的阴影里模糊不清。虽然跟月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知道月说的不是实话。至于他为什么不说实话，流离不知道。

    “如果只是道歉，那么你可以走了。”流离冷冷地看了月一眼，淡淡地开口赶人。这段时间，她想得事情太多，身和心都早已疲劳无比。对于人心这种东西，也越来越懒得衡量或者猜测。不管月这次来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没有坦诚地面对她，这一点，流离很不喜。

    月怎么会不知道流离的想法，她那样的性子，对谁不满都会摆在脸上，连掩饰都懒得。“我这次来，是想问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的约定。”月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

    他是个从小就很会掩饰真实的自己，并且习惯了这样做的人，但对于流离，月始终没法做到完全掩饰自己。包括从一开始，明明知道不该太暴露自己，但他接近流离，还是没有掩饰自己对她的兴趣。虽然很悲催的是，这一点因为他不正经的人品和奇特的性格问题流离从一开始就没当真。

    约定么？流离低头反应了一会儿，才记起来之前和他见面的时候两个人是要达成什么协议来着。这样的事，自己竟然也能忘了，流离突然对自己这个人感到十分同情。

    “记得。”流离声音闷闷的，有些心虚。她总不能告诉月，这段时间我把自己要离开的想法都给忘了又怎么会一直记得那个过期的约定吧？

    月神色几变，犹豫了很久，才委婉地问流离“那你想好了么？”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流离，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可是，月没问，他告诉自己，这样问就违背了当初的约定，所以流离一定不会答应。

    “你能帮我离开？”流离睁大着眼睛，有些惊讶又有些空洞，好像问的并不是自己关心的事，而是纯粹出于好奇。

    她不正面回答想没想好，反倒问他能不能，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凭他自己，还真没这个能力。可是，若那个人帮忙，就不一定了，月沉默地点点头，眸色深深，眼底的情绪波澜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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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打架出门右拐

    ">叶安不是一个会听人墙脚的人，但放流离和月单独在一起，他又实在不放心，所以他要求月进流离的房间不得关门。www.38xs.com|三八文学也因此，忐忑不安的他站在门口一侧将流离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竟然问月，“你能帮我离开”？她怎么可以问他能不能帮自己离开？！

    叶安心底的嫉妒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而不可压制地腾起。从小到大，叶安都是骄傲而自信的，这是第一次他如此妒忌一个人。

    这个人，能让那么久冷漠着脸不跟他说话的流离开口说话；这个人，能让极少开口请人帮忙的流离问能不能帮她；这个人，能如此幸福的跟流离平静地坐在一起……而且这个人，是一个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

    叶安越想越焦躁，这么久压抑下来的情绪一下子喷薄而出，让此刻的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砰！”叶安三步两步跨到月面前，毫不留情地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流离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愣在一边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除了那次被叶博文派的人追杀，她从没见过叶安像现在这样暴躁粗鲁的解决问题。

    而月，却是慢慢地擦去嘴角的血，好像不经意似的勾起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其实从叶安气势汹汹地闪身进来，他就已经看到了，但他就是要看看叶安到底有多沉不住气。

    “她是我的女人，你没资格觊觎！”叶安简短而直接地挑明自己的态度，周身散发着凌然的霸气和冷冽。www.38xs.com|三八文学他之前答应月见流离，原本是想着让月死心，可是他没想到，自己低估了月在流离心里的地位，也高估了自己对一个接近流离的男人的大度。

    觊觎？真是个好词啊，如果他没记错，觊觎的意思应该是想要得到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吧？月邪魅地笑着，嘴角留着一抹未擦净的血迹，十分妖娆。

    “你的女人？”月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的笑意变得浓重而嘲讽，“如果我没记错，叶总裁是有妻子的吧？所以觊觎这么贴切巧妙的一个词，我觉得用在叶总裁身上比用在我身上要更加合适。”

    月的话虽然不长，但字字戳中叶安的痛处，一时间，叶安的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黄。拳头上的青筋捏得暴起，叶安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反驳的理由。月说得没错，对于流离，现在的他在别人眼里真的只是觊觎。

    “如果要打架，出门右拐到下楼比较好。”流离缓过神来，从容地拿起一杯水低头抿了两口，淡淡地对两个人说。

    现在的流离，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她只想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呆着，能离开这里最好，离不开也无所谓。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已经全都失去，再失去自由什么的也不算什么。

    月原本还得意洋洋地看着吃瘪的叶安得瑟，觉得自己将骄傲的叶安弄得如此灰头土脸哑口无言十分厉害。可流离一句话，就如同冰冷的凉水，将他心里那点儿雀跃的小心思从里到外浇得奄奄一息。

    于是，刚才还喜气洋洋的月彻底愤怒了，“貌似我是为了你才被揍的吧。”月冲着流离委屈而暴躁地控诉。

    他原本还以为流离对叶安真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呢，可就刚才流离那举动，他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像呢。为什么他受欺负的时候流离不说话，噢，叶安一被欺负了，她就开口说话了。怎么能这样呢？月越想越难过，虽然流离说的话无论从语气还是从内容上都听不出在帮叶安，但他就是觉得流离这么做，肯定不是帮他。

    流离默了一默，缓缓点头，“所以我建议你们出去。”

    叶安的确是因为她打了月，可流离并不认为这件事情她就该负责。而且，在这个时候，如果她搀和进来调解或者是帮谁，不但不会阻止什么，反倒会让情况愈演愈烈。

    而叶安，从看到流离的脸色，心里就后悔了。现在这个时候，流离本来就对他有意见，他竟然又在她面前对别人大打出手莫名其妙地吃起醋来了。

    叶安低头，飞速地看一眼流离，然后转身就往外走。流离已经够难受了，他不想因为自己再给她造成什么困扰。

    月瞥一眼叶安转身的背影，再瞧一眼面色冰冷淡漠的流离，想了想也转身默默地出去。今天的事，他必须要和叶安好好谈谈。

    “不要再打她的主意。”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叶安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警告。

    月上前一步，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盯着叶安竟然问得严肃认真“到了现在，你还想一直禁锢着流离么？”

    禁锢么？叶安想笑，牵了牵嘴角，却满嘴苦涩。他是想好了要放流离走的，可是为什么看到她和月说话的时候，自己还是那么那么嫉妒呢？明明知道她和月之间没什么的不是么？连一个月都会让他失去理智成那样，如果流离以后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那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叶安冷哼，眼神锐利地看着月，“这件事与你无关。”

    他禁锢流离与否，除了流离，任何人都没有质疑的资格。

    月却是被叶安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说话也更加夹枪带棒地讽刺。“叶安，作为一个已婚人士，作为一个让流离失去了孩子的人，作为一个将流离变成现在这样子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你对她的爱呢？就是这样的禁锢吗？那你的爱可真够自私的！”

    自私吗？叶安心里剧烈地颤抖，面上却沉静地可怕。他的软弱，他的犹豫，他绝对不会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看到。

    “我是自私。但不管我怎么自私，这都是我和流离两个人之间的事。一个身在黑道的你，想要介入，还没这个资格！”叶安咬着牙说完，有些僵硬地迈开步子大步往外走。他怕自己多呆一刻，都会再次对月动手。

    因为身在黑道所以没资格吗？那我找个有资格的呢？月眸色深深地看着叶安离开的高傲背影，笑得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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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都希望她好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花清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锐利的眼神和手上暴起的青筋无疑告诉对方现在的他很生气。

    但花清越生气的对象却不是眼前的人，而是叶安。他刚出差回来，如果不是月告诉自己，他还真不知道这短短的一周流离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是，花清越也很清楚月来告诉他这些，必定有他的目的。

    “我以为你很想知道。”月懒散地勾勾配撇嘴，摊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很委屈。他刚才说流离失去了孩子的时候，可没看漏花清越眼底的心疼和那一丝复杂的欣喜。

    花清越一愣，没有反驳。他的确想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竟然错过了流离这么多。

    花清越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军人。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是他这一生最骄傲自豪的事，这么多年，无论部队的训练有多苦，无论执行的任务有多危险，他都从来没后悔过自己进入特种部队这个选择。他以为，这辈子自己都不会有一丝犹豫和后悔。

    可是，现在他却在想，如果自己不是特种兵，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是不是就不会错过流离那么多的事，是不是就可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站在她身边，让她不至于一个人承担那么多苦楚。

    上次流离住院，他在外面出任务，而前几天流离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也还是恰恰巧不在。花清越很后悔自己当时听了流离的话，放任她不管。

    “你去见过叶安。”花清越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月，肯定地问。

    “是。”月好像丝毫没注意到他眼里的波澜，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不仅见了叶安，还见了流离。”

    见了流离吗？花清越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不动声色，优雅而沉稳地摇晃着杯子里的酒，花清越抬头死死地盯着月，眼底的犀利仿佛有着看穿一切的力量。

    “为什么找我？”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有能力，而且知道你在乎流离。月仰头喝了一口酒，眼波流转，声音如清风明月干净爽利“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出发点。”

    “共同的出发点？”花清越扫一眼胸有成竹的月，冷冷一笑，他可不认为什么时候一个黑道人士能和一个特种兵有什么共同的出发点。而且，说到底如果那天不是月将流离劫走，流离和叶安怎么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们都希望她好。”月没在意花清越语气里的讽刺，肯定地说。没说那个“她”是谁，但月相信花清越一定明白。他和花清越，虽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但喜欢上了流离这一点，却无可厚非地一样。虽然花清越一直不怎么露面，但月相信在帮流离这件事上，花清越做的一定不会比他少。

    “我会带她走。”花清越起身，坚定而果决地撂下一句话，是对月说，更是对自己说。无论流离或者叶安的态度怎么样，他都要带流离走。而且，在这件事上，他不需要同谁合作。

    月撇嘴，无所谓地一笑，自顾自地斟满酒杯，然后仰头喝尽。刚才花清越的意思，他听明白了，那个人跟叶安一样骄傲，以为单凭自己就可以帮流离解决一切事情呢。真是自负啊，月摇摇头，觉得自己就这样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也挺好。

    而现在等着渔翁得利的人，不只是月，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唐静姝。

    她虽然不知道流离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但她知道这件事绝对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是这几天她也一直没闲着，她要让叶安知道，只有她唐静姝才是真真正正地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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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知我者

    ">流离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花火，所以当花火提着一个盒子进来的时候流离狠狠愣了一下。沉沦于自己的情绪里太久，竟然差点忘了身边最重要的朋友。流离觉得自己能矫情到这个份上也真不容易。

    花火却也是一愣，她怎么都没想象出流离会是这样一种绝望的样子。这段日子叶安不在，说是谁都不可以看流离。步非一直都给她说流离很好很好，她也觉得流离不会出什么大事。可是昨天，步非告诉她叶安已经回来了，让她来看看流离。当时花火以为，流离只是想念自己，可到了这里之后，她才知道流离是没有了孩子。

    “猜姐姐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花火摇了摇手里的盒子，眨眨眼睛掩去眼里的感伤，故作神秘地问。她无法忽略流离眼底的空洞和在看到她时的诧异，但流离承受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她能做的也不过是尽力让她过得轻松些而已。

    “什么？”流离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干哑着嗓子问得十分配合。

    其实故意用一个奇特的盒子装东西，然后让对方猜里面有什么是花火用滥了的把戏。以前的时候每当花火这样问，流离都会十分鄙视地扭过头去说不感兴趣，可是现在，流离却觉得这个幼稚的游戏温暖。

    难得流离配合，花火心里高兴，但脸上还是摆着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

    “噔噔噔噔！且看！”

    花火故弄玄虚地一点点打开盒子，再打开一层盒子，然后快速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高雅的瓶子高调地托在右手上，很得瑟地看着流离。

    “红酒！”流离无神的眼睛里瞬间绽开一丝夺目的光彩，忍不住叫出声来。www.38xs.com|三八文学

    她真的是很久很久没看到红酒了。流离来了精神，兴奋地招呼花火把东西拿过来。然而花火现在那儿丝毫未动，站得更加笔挺，一副赶紧表扬我我要奖赏的傲娇表情。

    “知我者，花火也。”流离失笑，说话的语气却无比认真。

    “那是！”花火使劲儿昂了昂下巴，得意十足地点头。

    跟流离相处这么久，花火虽然不能在平常的时候猜到流离想什么，但每每流离伤心，她都能知道流离需要什么。

    虽然，流离需要的，不一定是别人觉得对她好的。比如，酒。

    想到这里，花火很自觉地缩缩脑袋。如果被叶安知道她带酒进来，不骂死她也非得整死步非不可。

    “你少喝点儿噢！”花火将酒紧紧抱进怀里，警惕性地瞪着流离嘱咐。直到流离坚定地点头，她才万分不舍地呈上怀里的酒。

    那可是她历尽千辛万苦才从他哥的地下酒窖里偷出来的宝贝，要是被她哥发现，非抽了她不可。不过话说，哥哥明明不喜喝酒，怎么偏偏就有这么个收集好酒的癖好呢？不会是为了流离吧？花火眼珠子转了转，觉得她哥的痴情真是到了变态的程度。

    “想什么呢？”流离倒了一杯酒十分享受地品了口，然后推了把还在发呆状态的花火。

    “想你眼里现在除了酒还有什么！”花火一愣，看着流离意有所指地说。

    “好像还真没什么了。”流离低头想了一会儿，认真的回答。

    就像有人伤心难过时喜欢窝在被子里看小说，有人心情不好喜欢疯狂购物一样，对于流离来说，酒这种东西并不是用来沉醉的，它只是一种寄托。让流离觉得所有的伤痛都可以像一场宿醉那般快速宣泄完毕的寄托。

    “小没良心的！”花火以为流离开玩笑，故作生气地推流离一把。“太自私了，只给自己倒一杯，都不顾及我这个带酒人的感受。”

    流离正在倒自己的第二杯，听花火这么说很淡定地白她一眼，然后继续自顾自地品酒。

    花火被这饱含意韵的一眼看得十分心虚，因为这一眼让她突然想到其实自己是个一杯倒。

    唉，花家的儿女都这么不能喝么？花火想想自己再想想花清越，心里忍不住慨叹。而一想到花清越，花火又忍不住更加想知道流离今后的打算。

    “阿狸，对于以后你是怎么想的呀？”看见流离放下杯子，花火迅速探过身子，问得小心翼翼。虽然很想知道答案，但她还是怕惹起流离的伤心事。

    “还真没怎么想。”流离神色有些恍惚地再次拿起杯子，无意识地摇晃。残存的红色酒液沾挂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一点点慢慢下滑，带了点儿恋恋不舍的味道。

    流离是真的没怎么想。这段时间，她想的最多梦的最多的往往是过去的种种和失去的孩子，至于以后，流离没想过以后。

    “你和他……”花火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流离觉得她脸上没多大反应，才稍稍放下心。

    虽然只是一个第三人称，但流离知道花火口里的“他”是谁。叶安，这个名字真的是好久不曾叫过了。

    “我和他已经结束了。”流离低着头，脸色平静，声音却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

    叶安，叶安。叶安这个名字，恐怕以后她也再都不会叫了。

    花火没看到流离几乎掐进肉里的手指，却也知道流离努力镇定的声音里暴露了多少无奈和忧愁。

    “也好，就当是一场失败的赌博。”花火原本想开个玩笑，可话一出口，就带了苦涩。

    当初开始的时候，流离就曾经说过这是一场赌博，可当初她赌的是身，结果输掉的却是心。

    “从想要一个孩子开始，到失去一个孩子结束，也算是我的报应了。”流离心酸地自嘲，“孩子原本是上天赐下来的宝贝，我却从一开始就抱了让他离开父亲陪我一生的自私态度，老天爷又怎么舍得真把这样的宝贝给我。”

    说这些话的时候，流离眼里的殇浓重的化不开。任谁都听得出她有多喜欢多期待那个孩子，可是，却不是任谁都知道她有多难过失去了那个孩子。花火被她这样的眼神感染。

    而门外，却是有个人被深深地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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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醉眼错识人

    ">跟花火一起呆了两个多小时，流离确实如她答应花火的，没喝多少酒。www.38xs.com|三八文学可是瓶子里剩下的，以花火那个智商却也如流离所料完全忘记了要带走。

    82年的拉菲，波尔多红酒的华丽典范，馥郁优雅，类似可望而不可及的爱情，容易让人陷入不可自拔的沉醉。

    流离看着杯子里朱红的妖娆水色，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她和叶安的爱情，就像眼前的这杯酒，美则美矣，却容易让人丢了自己。

    伸手优雅地拿过杯子，流离认真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仰头，一口喝尽。这杯酒，她饮得着急，浓烈的酒意透过喉咙直达心底，流离被呛得泪流满面。从来没想过，原来波尔多也可以喝出这种辛辣的感觉。

    门没关严，透过半边缝隙，花清越站在外面震惊地看着，眼底的幽暗越来越深。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喝酒的流离。

    流离爱酒，但流离并不嗜酒。她喝酒向来讲究品，即便再烈的酒，她喝起来也往往是浅斟慢酌，一点点感受里面的味道，更别说是这样优雅的红酒了。可是现在，她却像一个急于灌醉自己的酗酒者，完全不管杯子里的是昂贵质优的82年拉菲，还是廉价劣质的散酒。她要的，好像就只是让自己醉掉而已。

    “别喝了！”流离喝到第三杯，花清越终于忍耐不住，大步上前抬手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出声阻止。他就不明白，一个叶安，怎么就让冷漠自制的流离这样乱了分寸，以至于傻到用酒来麻醉自己。www.38xs.com|三八文学

    手里一空，流离不满地回头，在看到花清越的那一刻却舒展了眉头，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冲他轻柔一笑。

    “你来了。”流离仰头，表情憨憨的，声音混沌却温婉。

    她眼底满满的全是温柔的情意，花清越一时沉沦进去，甚至有那么一瞬，花清越觉得流离也许有那么一点儿喜欢自己。但流离皱着眉抬手揉两边太阳穴的时候，花清越很快就清醒过来。看她的样子，八成是喝多了意识不清晰，刚才将他认作旁人了。

    但看着流离一脸期待的表情，花清越还是不忍心告诉她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自己。他很清楚，流离现在想要看到的，不是他。

    花清越牵起流离冰凉的手，缓缓蹲下颀长的身子和她平视，认真地回答，“是，我回来了。而且再也不走。”

    再也不走，这是他对流离的承诺。就算不能做与她携手共度一生的那一个，他也会像一个影卫那样，一直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呆着，默默地守护，在她需要的时候立即挺身而出。

    可是流离并没听出他话里的不同，或者说，流离跟本听不懂他话里的不同。对那时的流离而言，花清越的回答不过是告诉她，她说的没错，他是回来了。而且那个时候，流离并不知道面前的他是花清越。

    “你不走？可是，我想离开这儿。”流离声音闷闷的，说得有些委屈。流离虽然喝高了，但潜意识里还是讨厌这里，在这个房间，她失去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头脑不清楚的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不走而她想走要怎么办？

    原来酒跟爱情一样，都是拉低智商的东西。

    不过，还好她还知道自己想离开这里。花清越无奈地叹一口气，告诉自己流离对叶安的这些留恋和温柔都只是因为醉了而已。

    可是，心里到底不甘。

    花清越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流离，这些日子，有多委屈？”

    不问委不委屈，而是问有多委屈，因为花清越知道，在叶安这件事上流离表面装得再坚强再无所谓，心里也必定是难受委屈的。

    有多委屈？流离被问得一怔，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

    一个人之所以坚强，往往是因为她故意忽视自己所受的委屈，也往往因为没有人问她的委屈。这样的坚强，只要别人不问，流离就可以一直假装。可是，一旦被人问起，那些关在心底深处的委屈便会如奔腾而来的洪水一般迅速冲口心里的那道墙，冲毁她所以伪装好了的坚强。

    不自觉地抱紧自己，流离将头埋进胳膊里，身体微微瑟缩。这些年她最怕的，便是没有了那层坚硬的壳儿。

    “如果不愿意说，哭出来也好。”花清越重重地叹息，眼底略过深刻的疼痛，伸手搂过抱着自己取暖的流离。他总觉得，一个女孩子，难过了，受了委屈，就应该找个知心的人说出来，或者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不好的东西从体内流出，而不是滞留在心底。

    酒是麻痹人神经的东西，所以喝了酒的人才脆弱，所以才有了酒后吐真言，所以才有了人们醉酒后不设防而暴露出的真实。

    所以，在花清越有意识的引导下，流离真的就哭了出来。越哭越委屈，越委屈越哭，流离忍不住哭出声音，并且越来越大。就好像被拦截在眼底的泪水全部倾泻而出，想要流空心里所有的情绪。

    能哭出来就好，花清越完全不顾自己被眼泪和鼻涕弄脏的纯白色衬衣，抬手像哄一个受了欺负回来向大人哭诉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着流离的后背。在这之前，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亲近地接触流离。流离对人一直是防备而淡漠的，即便是对他这样相处了很久的朋友，也从来不轻易说自己的委屈。

    即便这个时候，流离是把他当成另一个人了，但花清越还是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从没有像这一刻，花清越这样文艺而矫情地希望时光就此停留。

    可是，正如霍金的相对论所言，同一段时间，对于不同的人来说，会有不同的感受，有的人认为这段时间短暂美好想要留住，有的人却偏偏认为这段时间漫长痛苦恨不得从未经历过。

    而这个和花清越感受相对的人，就是此刻看着这段视频的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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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山雨欲来

    ">短短的一段视频，叶安好像看了一个世纪。www.38xs.com|三八文学

    那是他的流离，却被另一个男人珍之重之地搂在怀里。他的流离，竟然用那么温柔的眼神和语气对那个人说，“你回来了”。而那个人，偏偏不是别人，是他最最介怀的花清越。

    叶安脸色如千年寒冰，凝结着看不出表情，手上的青筋却握得暴起。如果视频里的男子是月，他还有轻视或者说去阻止的资格，因为月给流离的爱一样有过伤害，一样掺杂过不纯粹，可那个人偏偏是花清越。从一开始，花清越对流离的爱就是纯净透明不掺杂质没有杀伤力的。这样的爱，让叶安羡慕而自卑。

    而叶安的脸色越难看，唐静姝嘴角的弧度就越大。她原本只是找人监视流离的举动，觉得花清越一定会去找她，可她没想到流离和花清越的这场见面的对话和行为这么容易让人误会。这真是天助啊，唐静姝心里得意地想。

    “怎么录的？”叶安眼神锐利而冰冷，充满敌意地看着唐静姝。

    从一开始他就不认为唐静姝是一个文静乖巧的角色，能把握住唐氏那么大一个企业的女子没有心机必定是不行的。而他也从来没认为唐静姝会对流离有什么好意，她再知礼，流离的母亲毕竟夺了她母亲在唐亦风心里的位置，而流离，毕竟分割了她的父爱。人都有自己不可控制的自私，面对流离，唐静姝就算不恨，却也必定不会真的关心。

    所以，叶安不相信唐静姝录这段视频给他是像她说的因为关心流离。而且，他很想知道流离被他那么严密地保护着，唐静姝是怎么录到的这段视频。www.38xs.com|三八文学

    “上次趁你看流离，她让我帮她离开，就答应我安装这个然后好随时找机会接应她出来了。”唐静姝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低着头身体有些颤抖，好像随时等待着叶安的滔天怒火。

    叶安皱眉，语气充满危险的质疑，“你说，流离让你帮她？”

    叶安被唐静姝的说法震的浑身上下都狠狠一僵，满脑子在意的都是唐静姝说的流离让她帮忙。

    他一直知道流离不喜欢唐静姝，而且在他娶了唐静姝之后，她就更不可能会愿意和唐静姝再有什么交集。可是，为了离开，她竟然开口找唐静姝帮忙？就那么想要离开么？

    叶安心里翻江倒海的疼，为了离开他，流离和月有过约定，这也就罢了，可叶安怎么都没想到她会求唐静姝。

    “是。”唐静姝点头，“叶安，对不起。我不该背着你去见流离，也不该答应流离放她走，可是，说起来她毕竟算是我的妹妹，我不能不管她。”说到这里，唐静姝小心翼翼地抬头，眼底有我见犹怜的委屈。

    “那为什么又给我看这段视频？”叶安镇定地听完，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小声啜泣的女子。

    “因为我爱你。”唐静姝猛地抬头看着叶安，语气坦诚而坚定。“因为我爱你，所以想让你放下流离。我知道你爱的一直都是流离，可是叶安，流离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她跟花清越也许不是那种关系，但她对花清越却有感情。为了这样一个不爱你的人付出那么多，叶安，值得么？”

    唐静姝哭得梨花带雨，顿了顿，继续说道，“流离跟我说过，她一开始接近你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从来没打算真的和你在一起。但后来知道了你是我的未婚夫，她才答应跟你结婚，因为想通过报复我来报复我妈妈。叶安，难道这一点你还不清楚吗？流离她，是没有心的……”

    “够了！”叶安再也听不下去，大声打断唐静姝，“流离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叶安像一头愤怒的豹子，浑身上下的所有力量都蓄势待发。流离跟他说过接近他是为了孩子，不仅跟他说过，今天跟花火也说过。可是，即使这样，叶安也相信流离后来爱过他。他不信流离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孩子。

    “你不信？”唐静姝一脸无辜地看着叶安，好像不过是好奇地一问，但叶安听起来却总觉得讽刺。

    不信。不要信。叶安一遍又一遍这样强硬地告诉自己，可是，心底的某个角落却潜意识里却觉得这也许就是事实。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唐静姝说的虽然不完全让人信服，但她说的却有很多符合事实。流离的妈妈是被苏婉间接害死的，流离恨死了苏婉，而对于苏婉的女儿唐静姝，流离从来就没给过好语气。而花清越，流离确实从一开始对他就跟对别人不一样。先不说流离到底喜不喜欢花清越，单是她能让他搂在怀里哭这一点，叶安就断定花清越特别。

    “你走吧。”不想再跟唐静姝无意义地掰扯下去，叶安无力地摆摆手让她走。

    不管唐静姝今天的这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叶安都对这个女人生了戒备的心理。太聪明的女人，他不喜欢。

    手里的视频定格在流离抬头看着花清越温柔地说“你回来了”的地方，叶安死死地盯着那副和谐唯美的画面，半晌，将电脑摔到地上。

    “蓦然，帮我联系蓝。跟他说我邀请他来。”

    叶安拨通苏蓦然的电话，简单而果断利落地嘱托。夕阳西下，夜幕低垂，昏暗的房间里叶安幽深的重瞳里酝酿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波澜。

    “什么？！”电话那头的苏蓦然被叶安一句话劈的外焦里嫩震惊无比。要知道，虽然他们几个大学的时候混得很熟悉，但自从蓝接受黑手党的势力，叶安就再没跟他有过联系。而蓝虽然一直想跟市里的一个大组织做生意，却也因着叶安在，一直没将势力蔓延到这里。

    “你知不知道让蓝过来意味着什么？”苏蓦然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十分严肃地问。

    他不知道叶安是为了什么突然要跟蓝联系并且邀请他来，但他很清楚叶安的这个举动会给a、b两市造成多大的影响。

    “知道。”叶安冷静地点头。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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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情敌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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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静姝给叶安看的视频跟实际时间相差无几.几乎可以算现场直播.叶安挂断电话.连安全带都沒系就一路飙车就直奔流离所在的地方而去.

    他不能容忍他的流离跟一个他之外的男人这样相处着.就算那个人是可以给她幸福的花清越也不行.

    从车上下來.叶安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不长的距离.却已经是汗透衣襟的狼狈.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叶安跑到门口.却忽然就顿住了脚步.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将要看到的.会是怎样一幅场景.青白或者暧昧.对他而言.总归都意味着一种转变.

    花清越抱着委屈的流离任她哭了一阵.等她哭得有些累了.才想安抚她休息.可她偏偏又闹着要吃冰激凌.对于流离醉酒后这种矫情的执着.花清越无奈.只得推门出來买.可刚一推门.他就看到了踌躇在外面有些狼狈的叶安.

    “你怎么來了.”想到流离因为面前这个人而承受的痛苦.花清越心里怒火升腾.语气里带着不客气的敌意和冰冷.

    沒想到突然有人出來.叶安一怔.看清说话的人是花清越.随即冷笑.“这句话.似乎应该是我问你.”

    这里虽然是曾墨的医院.但流离住的这层楼沒有叶安的允许除了医生和护士一般人是进不來的.但花清越显然不是一般人.叶安并不惊讶他能进來.但花清越这种反客为主的问话态度让他实在窝火.而且是火上加火.

    叶安上前一步.猛地抓住花清越的衣领.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好像要将花清越看穿一样.“你到底想要怎样.”

    其实叶安这句话问的很不理智.花清越想要怎样其实他是知道的.可是当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往往都是沒有理智可言的.但是花清越不同.面对着暴怒焦躁的叶安.他却能够做到沉稳镇静.因此.当叶安问出这句话时.花清越很淡然地就给出了回击.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花清越冷蔑地看了一眼叶安.模仿着他刚才的语气.很随意地省略了“似乎”两个字.

    “叶安.你还想要囚禁流离到什么时候.难道你伤害她的还不够多么.还是你觉得伤害她是理所应当的.”花清越反手将叶安按住.周身散发着作为特种兵独有的肃杀.以花清越在军营里训练出來的精练狠绝.如果手上的叶安不是他的兄弟吧.不是流离心心念念喜欢着的人.花清越一定能将他碎尸万段.

    “这是我和流离之间的事.”叶安的脸色越來越难看.拳头握得骨节生疼.梗了半天才艰涩地说出这么一句.

    花清越说的很对.他伤害了流离太多.也囚禁流离太久了.可是.花清越问他要囚禁流离到什么时候.这一点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算的.最初他想囚禁流离一辈子.后來他打算放手让她离开自己找属于她的幸福.现在.他却是怎么都舍不得放她走了.流离对叶安來说.就像是他的血肉.如果强行剥离.叶安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生存下去.

    所以.他不能放流离走.

    “你和流离之间的事.”花清越玩味地重复一遍叶安刚才的话.有些不解地抬头.语气嘲弄“叶安.这个借口.不觉得好笑么.你以为有了这个借口.就沒有人可以插手流离的事情了吗.还是你一直觉得流离就是你一个人的.”

    叶安被戳中痛处.脸色难看至极.沉默着沒说话.花清越步步紧逼.将话说得更加犀利.“叶安.从你娶了唐静姝的那一刻起.从你害流离失去孩子的那一刻起.你和已经沒有资格说什么‘你和流离之间’了.”

    “说完了吗.如果沒有别的话要说.你可以走了.”叶安暴戾的怒火被花清越一连串的问话和讽刺浇熄的了无踪迹.强压着心底的剧烈起伏.叶安隐起颤抖的手.态度孤傲地对花清越说.那番不屑一顾的高傲.就好像他跟本沒把花清越的话当做一回事一样.

    “想清楚你在做什么.”花清越拍拍叶安的肩膀.丝毫不在意他的强硬态度.语重心长地说.

    对于流离.之所以如此伤害.不是因为叶安不爱.而是因为叶安不知道怎么表达不知道怎么让流离接受这份爱.这一点.花清越看得明白.但也正因为这一点.他不想让流离跟叶安继续这样互相伤害下去.

    叶安的爱太烈.是完全不顾后路的决绝.而流离的爱太娇弱.是不细心呵护就容易被伤害的存在.这两种爱是不同的.我们不能说这它们哪一种更深.因为这两种爱的选择方式取决于不同性格的人.

    花清越几不可见地叹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安.然后坚定地转身.

    这是他留给叶安的最后一次机会.

    花清越就这么走了.叶安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在门外站了许久.叶安不知道自己倔强不放的执着和花清越这种适可而止的从容相比谁的方式更好一些.他也不知道流离需要的爱情到底是哪一种.可是.如果再选一次.他的爱情也必定如疾风骤雨而不是文风和煦.

    微颤着手指.叶安推开门.

    流离安静地蜷缩在窗前呆坐着.身边是不知何时已经喝空了的酒瓶.和残存着几滴红酒的透明玻璃杯.

    叶安关门的手顿住.心剧烈地颤了一下.他能清楚地想象出流离倾斜着酒瓶倒酒的姿势.想象得出流离昂着头举杯将猩红的酒液尽数倒进嘴里的样子.借酒浇愁的女子.最是颓靡堕落.却也最是让人心疼.

    “阿璃……”

    不由自主地上前将她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叶安沙哑着嗓子开口唤出萦绕在心里很久却一直不曾叫出口的亲密称呼.

    曾经两个人最亲密时的称谓.叶安希望流离听见.又怕她听见.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时光永远静止.自己不需要流离的回应.也不用忐忑地等待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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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抵死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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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中的人们往往会盼望发生不现实的东西.所以人们常常想如果可以有如果.倘若能够有倘若.但正因为不现实.所以这个世界上沒有如果沒有倘若.更沒有静止的时光河.

    所以.叶安不能不面对回过头來惊讶地看着他的流离.

    “爸爸.”意识模模糊糊地不清晰.流离恍惚间听到有人亲昵地唤自己.很久不曾听过的称呼.很久不曾有过的被宠溺的感觉.流离的泪一下子就涌出來.一直坚持这么唤自己的人.是唐亦风.

    爸爸.我长得有那么老么.叶安哭笑不得地僵住.还记得两人刚认识时她喝醉的那次.就是这样迷迷糊糊地将他认作唐亦风.

    似乎是兜兜转转一圈.两个人又重新走回來.叶安突然有这样的幻觉.自己和流离回到了最初的相识.

    “阿璃.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认真地端详着流离.叶安颤抖着伸出手.语气郑重而虔诚.叶安承认自己趁着她意识不明晰的时候索求承诺很卑鄙.但哪怕只是一个清醒后兑现不了的承诺.他还是那么那么地希望她能够说出口.哪怕.只是轻轻的点一下头.

    可是流离木木的.呆呆看着叶安很久.然后低头认真地想了很久.头很疼.但流离清楚地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唐亦风.因为她突然想起來.唐亦风已经死了.而这个世界上除了这样叫她的人.除了花火.便只能是他……

    叶安.这个名字在流离的心里嘴里萦绕了很久.身体急切叫嚣着喊出來.脑子里仅剩的残存意识却告诉自己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这个人就是有毒罂粟.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戒掉.如果再次沾染.那自己这一生就真的完了.

    “阿璃……”喃喃地唤着.叶安低头温柔地吻上她的唇.一点一点轻舐.像是对待最最珍视的宝贝.爱怜而留恋.叶安抱着安静的流离.心一下子变得安宁.岁月静好.时光停留.怀抱着整个世界.叶安心里昏昏欲醉的满足.

    “唔……”呼入的空气越來越少.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感到强烈的窒息.无法言语.失去思考能力.流离微微挣扎.心里莫名地感到绝望.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熟悉了.就像是最初就契合在身体里一样.这样的感觉.如同被强大的力量蛊惑.流离无法抗拒.

    感觉到流离细微的挣扎.叶安心里一震.掠过巨大的慌乱.随即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不要.”叶安声音里抑制不住的颤抖.　当迷离的幻境太过真实.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放手.

    唇上的吻变得炽热而霸道.流离清楚地感觉到那个人的疼痛和绝望.就好像.明明知道即将失去.无可挽回.却想要拼尽全力留住.就好像.曾经的自己.

    咬破了自己的唇.流离脑子里掠过一丝清明.心里漫过巨大的疼痛.然后绝望地闭上眼.用力推身上的人.

    “放开我……”流离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但叶安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她的话.

    连这个时候.都想着让他放手.然后逃走吗.叶安重瞳晦涩.眼底泛起巨大的洪波.从第一次相遇.他就认识到了流离的近乎自虐的自制力.哪怕两人极致缠绵的夜里.她也是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來的.那个时候.他撬开她的唇.告诉她.痛就叫出來.那个时候.潜意识里他就想要温暖这个女子.可是直到现在.叶安才发现.流离还是克制而自持.即便喝醉.也不让他靠近.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叶安说的霸道而坚定.手上的力道加重.恨不得将流离揉进骨子里.他的骄傲一直告诉他对于这个千方百计想要逃离自己的女人就该从容冷漠地放手.可无论是心还是身体的任何一处都想做着与理智相反的事情.

    其实.爱情又何尝不是一件沒有理智的事情.

    用力撬开流离的唇.不管自己的动作是否弄疼了她.叶安近乎粗暴地将流离压在身下.想要占有她的一切.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可是当心怎么都无法触及的时候.叶安潜意识里就开始退而求其次.算是侵略.但自己也同样痛着.

    记住我.记住我.记住我.叶安在心里一遍一遍这样近乎绝望地叫嚣着.动作疯狂而热烈.她就在贴近自己身体最近的地方.但叶安心里却感觉空洞.即便再怎么告诉自己要与她纠缠到底.但潜意识里叶安知道流离或许很快就会离开自己.确切地说.叶安知道照这样下去.自己早晚会因为舍不得看着她难过而割舍.

    身体很痛.每一寸神经都疼.叶安的身体近乎火烧般炙热.流离被他紧紧压着.身上如同燃了一团火.而这团火.如此声势浩大.以至于流离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被燃成灰烬.理智和心都剧烈地反抗着.可那种熟悉入骨的感觉却让流离不由自主地迎合.

    安静黑长的夜晚.两个失去理智和意识.仅凭着心底最深处的本能动作着.抵死纠缠的两具身体如同黑暗里妖娆绽放的红色曼珠沙华.耗尽生命怒放到极致.却注定是花开不见叶.叶在不闻花的殇.

    流离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醉了才这样放任自己疯狂.还是因为借着醉酒的名义听从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声音.意识最迷离的时候.心却清晰地感觉到两个人相互契合的动容.分不清是挣扎还是迎合.流离感受着叶安到处肆虐的吻.心里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感觉.有疼痛.有绝望.有欢愉.矛盾的身心面对着一个自己费尽心思忍痛割舍的人.这样的感觉.水深火热.嘴唇咬出了血.流离难受地皱眉.终于忍不住喃喃吐出一个字“痛……”

    “痛么.”叶安顿住动作有些失神地自语.这样就痛了吗.那么我呢.叶安加深了动作.当痛到极致无法言说的时候.叶安只想着.也许让她再痛一些.自己的绝望流离才能够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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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所谓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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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

    无论身体还是心.

    意识仍然有些模糊迷离.但感觉却无比清晰.昨晚两个人近乎撕扯的纠缠疯狂而迷乱.那么长的夜晚.两个人谁都不说停止.好像末日來临前的拼力挣扎.只注重眼前.

    昨晚.自己真是醉了呢……流离自嘲一笑.艰难地挪动身体.查看自己的伤亡状况.

    “所谓疯狂啊……”流离喃喃地自言自语.轻轻抚摸着身上大片大片的青紫色痕迹.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昨晚.他还真是沒有手下留情啊.流离感叹.心里想着叶安那么做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叶安醒來.人眼看到的就是半坐在床上露着大片雪白肩膀的流离.因为长发剪短了的缘故.流离略微一低头.修长的脖颈就显露无疑.而她现在倾身向前的姿势.香肩半露.玉颈形成一个优雅的弧度.叶安的目光被这样美好的场景紧紧吸引着.一时间几乎忘记呼吸.可是当看到她身上那斑斑点点的青紫色痕迹的时候.叶安大大抽了一口凉气.昨晚.失去理智的他根本就忘了控制自己的力道.如果不是看到.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竟然真的那样粗暴地对待过流离.

    “痛么.”叶安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触上流离肩上的痕迹.嗓音干涩地开口.

    他的指尖冰凉.流离身体猛地一僵.“你是问身体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流离沒有回头.微弱的晨光里声音清冷淡漠.

    流离想不通叶安为什么这样做.更不知道他这样问有什么意义.但对于流离來说.叶安这样做.无疑在她生命里留下了更多不可磨灭的印记.

    流离话中有话.叶安脸色一暗.沉默着沒说话.他知道.自己伤了流离的.不只是身体.

    手上的动作静止.叶安将到了嘴边的三个字咽回心里.对不起.或者我爱你.无论哪三个字都已经沒有了意义.

    “昨天晚上……”很久.叶安斟酌着措辞开口.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但语气里到底存了歉疚.

    “男欢女爱.很正常.”流离脸色苍白几分.接了叶安的话.冷漠地出声打断.她怕叶安下面将要出口的话.更怕她自己再回忆昨天晚上.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一个喜欢藕断丝连的人.既然打算断.就必定断得干干净净.

    其实说到底.流离是怕自己原谅叶安.她可以忘记叶安娶唐静姝的场景.可以忘记唐静姝说的她和叶安在床上的那些话.但是她怎么都忘不掉叶安说着“那么就一起下地狱”然后向自己扑过來的画面.那个让她失去了自己孩子的绝望瞬间.

    “沒什么好抱歉的.”流离回头看着叶安.甚至对他微微一笑.“这是作为一个情人该尽的义务.”

    “情人.”叶安的心狠狠一顿.被流离莫名其妙却极尽自嘲的话弄得有些蒙.机械地重复着流离的话问她.一个情人该尽的义务.他什么时候说过她是自己的情人.叶安惊异地看着流离.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

    “难道不是么.”流离仰头有些天真地问.“你有妻子.却将我禁锢在这里.这样的作法在别人看來.难道不是养了一个情人么.还是你觉得我不具备做一个情人的资格.”

    流离一口一个情人情人的说着.好像自己真的是一个不要颜面的无耻第三者.越是痛苦就越是淡然.越是在乎就越是不在意.这就是流离.喜欢用这种办法欺骗别人.伪装自己.

    流离这样说.不过是想激怒他.让他放手而已.叶安了解流离.知道她的目的.不过是想让他难受.有必要这么自轻自贱伤人伤己么.

    呵呵.叶安怒极反笑.侧身认真打量了一番流离.“情人应尽的义务.也包括在背着我的时候跟另外的男人抱在一起么.”

    别的男人.流离一怔.想了许久才忆起昨天恍惚中好像有人來过.原來那个人.竟然不是他么.难道是月.流离的心思千回百转.一时间竟然忘了叶安说的有些难听的讽刺问话.

    叶安被她的沉默刺激得更加难受.快速穿上衣服翻身下床.居高临下地看着流离.“既然你这么想做我的情人.我成全你就是了.”

    说完.叶安冷冷地转身.怒气冲冲地甩上房门.

    “蓝到了么.”拨通苏蓦然的电话.叶安语气冷厉如寒冰.花清越.这个人.不管和流离到底有什么关系.他都容不下了.

    不过一天.就打电话催了.有这么着急吗.苏蓦然被惊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叶安真的是有点儿疯了.“你好歹是a市人.就这么盼着蓝过來将这里搅得乌烟瘴气臭气熏天么.”

    他实在搞不明白前段时间还力图和黑道划清界线的人.现在怎么就突然对黑中之黑的黑手党感兴趣起來了.

    “他还要多久到.”叶安脸色微变.沉默了一会儿.沒接苏蓦然的话转而其他.虽然邀请蓝过來是叶安的意思.但因为受不了蓝那个不正经的脾气.叶安并不和他直接联系.但因为回国后几个人中苏蓦然和蓝的联系最多.所以关于蓝的事情.叶安也就直接交给苏蓦然來办.

    “处理完那边的事情然后过來.最快今晚.”听出叶安语气里的着急.苏蓦然言归正传.干净麻利地开口汇报情况.他不知道叶安这么急着见蓝是因为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这件事一定跟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

    叶安点头.“今晚我在沁园等他.”

    “嗯.”苏蓦然点头.然后犹豫着开口.“叫他回來.是要对付什么人吗.”最近的情况他虽然并不完全了解.但多少还是听说了一些.叶安一说叫蓝回來.苏蓦然莫名地就想到了流离.而能让叶安借用蓝的势力來处理的人.怕只能是喜欢着流离并且有能力威胁到叶安的花清越.

    “不.”叶安坚定地说.“不是对付.是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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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倾城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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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手党神秘首脑蓝突然高调驾临a市.却首先在b市掀起狂风暴雨.众多黑帮大佬在b市聚头.一时间.b市的外宾來來往往鱼龙混杂.各种势力插手b市产业.一夜之间.b市就大大变了天.市里和省里都下达了紧急命令.刚上任不久的b市局长花清越成为被这次事件波及的极大受害者.不仅面临巨大压力.一旦不能妥善解决面临的不仅是被免职的危险.

    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蓝这次驾临a市却对b市出手的目的.能猜到的人却少之又少.

    作为知情人.苏蓦然一直处于震惊而疑惑的旁观状态.直到通透的方匪石指点迷津.他才恍然大悟.明白原來冷情理智如叶安也会冲冠一怒.

    那一刻.苏蓦然突然就想到了张爱玲的《倾城之恋》.只不过在《倾城之恋》里一座大都市的颠覆成全了白流苏.而叶安的一恋.却真的是打算倾了b市这座城池.

    真是为爱痴狂啊.苏蓦然抿一口酒.微微一笑.突然想到今天在办公室里叶安和方匪石的那场对峙.

    叶安这次做的事沒跟任何人商量.就连负责牵线的苏蓦然也是一知半解不明就里.即便聪明敏锐如方匪石.也是在蓝对b市出手之后才明白叶安突然跟蓝联系的目的.

    他是针对花清越.

    “叶安你能不能理智一点.”方匪石双目通红.近乎粗暴地闯进门.对着叶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怒吼.

    他和花清越还有叶安几个人都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叶安和花清越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方匪石从一开始就担心并且极力阻止的.可到底他还是低估了爱情这种东西冲昏头脑的能力.花清越毫无理智地为救流离违反纪律炸了公寓大门.而叶安已经完全疯了.竟然为了她不惜毁掉一个城市.

    “对不起.我的理智已经被花清越磨完了.”叶安丝毫不为方匪石的愤怒所动.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忙里偷闲淡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兄弟一起这么多年.叶安很清楚方匪石的脾气.所以从一开始关于跟蓝合作的事情叶安都沒跟他提.不过这件事叶安也沒打算瞒着方匪石.从他打算联络蓝回來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方匪石这场怒火的准备.

    “你.”方匪石气急.恨恨地抬起拳头.很久.又颓然放下.

    他太了解叶安了.

    “你就不该联系蓝回來.”方匪石闷闷地喝一口酒.不满地了眼悠哉悠哉喝酒的苏蓦然.他千算万算.防着出事防着出事.可偏偏还是算漏了蓝和苏蓦然.

    蓝和苏蓦然这两个人.一个是杀人放火都不在话下的好事分子.一个则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光是这俩人凑在一起就已经是场灾难了.再加上叶安难得这么疯狂一回.他们不跟着煽风点火放炮撒花那才真是怪了.

    “连你都治不了他.还能指望我.”苏蓦然白了一眼.有些幸灾乐祸地表达自己理所不能及而被冤枉是为虎作伥的委屈.

    这么多年以來.他是第一次见方匪石对一件事情表现得这么无能为力.而这么多年以來.他也是第一次见叶安这么放纵自己.这么多年來的两个第一次.作为一个和步非一样热爱八卦事业的好事分子.怎么能不幸灾乐祸洋洋得意.

    苏蓦然心情舒畅地喝完一整杯酒.看完热闹之后有些同情地望着方匪石积极出主意.“叶安这件事做得不理智.但好歹也有他的原因和目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出手搭救花清越.怕最关键地不在于怎么阻止蓝.而是要找流离.”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方匪石长长叹一口气.仰头喝尽杯里的酒.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可偏偏越是看似简单的道理.实践起來就越发的难.

    这件事原本就是因着流离和花清越不清不楚的关系而起.现在要是再让流离开口帮花清越.怕只会让叶安更加疯狂地出手吧.

    “这件事.不能让流离知道.”方匪石皱眉.“珰”地一声放下杯子.嘱咐苏蓦然.

    如果流离知道叶安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对付花清越.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到时候叶安再发起疯來.跟着陪葬的怕就不只是一座城市了.

    苏蓦然点头.想了想抬头问方匪石“花清越那边有什么反应.”

    花清越虽然是优秀的特种兵出身.但到还底太年轻.他刚刚上任还沒彻底服众.又不懂得圆滑变通.现在突然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个不慎.毁的就是整个大好前程.而且.那么强大的黑帮势力不顾后果地兴风作浪.动刀动枪动军火在所难免.一个人就算能力再强.穿梭在枪林弹雨里若能不受伤原本就是难上加难.再加上花清越那个凡事冲在第一线的性子.别说是保住前程.怕是想要保命都难.

    想到这里.方匪石心里更加烦乱.皱着的眉头也不自觉地更加深刻.“清越那边早就忙得焦头烂额了.蓝这个人做事怎么还跟从前一样沒点儿分寸.明知道叶安这次不理智.陪着他适当意思一下也就罢了.偏偏这么不知道收敛.”

    “蓝要知道叶安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收敛的怕真不只是这一点儿.”苏蓦然摇头笑笑.对方匪石的说法很不以为然.蓝早就打a市和b市的主意了.碍着叶安在才一直沒有动作.憋屈了这么久叶安好不容易松口.他失了分寸也是难怪.可如果蓝知道他这次能够动b市全是因为一个女人.闹出來的事真的就不只是这么多了.

    不过.还真的想知道蓝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呢.苏蓦然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修长的手指闲闲地敲在红木桌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好像什么事情的前奏一样.

    方匪石灵光一现.放下杯子边利落地起身边嘱咐苏蓦然.“我有事先回去了.明天帮我联系一下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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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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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安对付花清越的手段之凶残让月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杀鸡儆猴.

    但月觉得像他这样长得绝美能力又强命又硬的人绝对不能做那只贪生怕死的猴儿.因而.他很快又让叶安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就在b市被蓝搅得昏天黑地.花清越被叶安整得手忙脚乱.方匪石为了调和叶安跟花清越两人之间的矛盾的混乱时刻.月这个异数成功脱颖而出.

    他去见了流离.很无意地向她讲述了b市最近发生的事情.然后很随意地引导了那么一下.于是.很轻易地引发了流离和叶安之间有史以來激烈的一次争吵.

    这样激烈的争吵.连流离自己都沒想到.

    那天她找叶安过來说是想跟他平心静气地好好谈一谈.而叶安也明明满心欢喜地应了.可流离刚开口说了几句话.局面就变得不可控制起來.

    “如果你是为了跟我谈花清越的事情.那么不必了.”流离刚说到b市.叶安就腾地从沙发上站起來.冷冷地撂下一句话准备离开.

    早就不该对她抱有希望的.叶安握紧拳头.压抑着心底翻卷上來的怒意.在听到流离说要好好谈谈的时候.他还抱着那么一丝幻想.觉得她也许会回心转意跟他重新在一起.可结果呢.他兴冲冲地來了.她不仅沒给他希望.反而连那一丝残存的聊以**的幻想都给彻底粉碎了.

    “叶安你能不能讲一点道理.”流离也动了气.觉得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不讲道理的叶安很不可理喻.

    因为在流离看來这根本就不是花清越不花清越的问題.流离只是觉得自己和叶安之间的事不应当牵累旁人.所以今天的事情无论是牵扯到花清越还是别的什么人.她都不会放任不管.

    流离难得这样大声的讲话.叶安愣在那儿.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她.眼底的寒意冰冷至极“那你想和我讲什么道理..”

    在叶安的世界里.从來就沒有那么多所谓的道理.他只知道倘若觊觎流离的人不是花清越.他大概早就直接将那个人毁了而也不是像现在这样大费周章地给他教训了.

    可流离到底是一个心思敏感的女子.叶安这种看上去残忍绝情的手段里到底隐藏着多少手下留情她又怎么会明白.别说是她.就是通透如方匪石也以为叶安早已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而忘记了和花清越多年的朋友情谊.

    因此在看到叶安那张冷峻而傲倨的表情时.流离觉得无能为力.叶安在乎的并不是他跟蓝合作这件事对整个b市造成的影响.他在意的似乎只是她插手花清越的事.

    “叶安.在你心里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流离仰头.认真地看着叶安.蓝会对b市造成什么影响流离相信叶安一定比她清楚.但为了这么点儿事情就冒着倾覆一座城市的危险.她突然有些不清楚在叶安心里重要的究竟是什么.

    叶安被流离这种陌生的目光看得心里一阵疼.冲着流离说话的声音几乎变成绝望的嘶吼“我心里什么最重要难道你不清楚吗.夏流离.如果你不知道那么今天我告诉你.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从來就是你.”

    在我心里最重要的就是你.多么动人甜蜜的一句情话.可为什么现在说这句话的人心里苦涩无比.而听的人杂乱了心绪呢.

    流离呆呆地怔住.嘴唇翕动了好久.终究沒有一个字出口.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在她被月掳走的时候.在叶安娶了唐静姝的时候.在唐静姝说她和叶安在床上的时候.在他说着一起下地狱猛地扑向自己的时候……那么多个时候.流离都想着这个人能承诺她一句.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可那么多个时候.他一次次让她不敢相信.他真的在乎自己.

    眼泪如同过了期的盐水.从眼眶里决堤而出的那一刻.又咸又涩.

    叶安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从沒想过自己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流离说出自己最心底的话.心里一片荒凉.叶安低头看着流离.眼底掠过浓重的苦涩.良久.他嘶哑着声音问.“那么.在你心里最重要的又是什么.”

    是所谓的正义.是花清越那样的朋友.还是逝去了的那个孩子.

    “是你.”流离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叶安.指甲掐进肉里.眸子却明亮坚定.“对我來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离开你.”

    叶安的心狠狠一颤.脚下踉跄.稳了稳心神才不致让自己狼狈地摔倒.流离心里中重要的东西或者事情叶安想了千百种.可就是沒想到会是这一种.是可悲还是可笑呢.终于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叶安艰难地勾了勾嘴角.心里想着自己这算不算如愿以偿.

    叶安咬牙.良久挤出几个字.“夏流离.你真狠.”对自己狠.对他更狠.

    “所以.为了我背负毁掉一个城市的恶名不值得.”流离闭眼.无力地松开紧握的手.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而叶安.一个字沒说.摔门而走.

    然后.叶安将所有火气都撒到了花清越身上.失去理智的他几乎将全部精力用來疯狂地对付花清越.而花清越忙得焦头烂额自顾不暇见流离一面都难就更别提带她离开了.

    一时间.对流离最关心的两个人将注意力放到对方身上相互斗得天昏地暗.两人放在流离身上的注意力反倒小了很多.是月预想之中的结果.他很满意.

    其实月之所以一直沒带流离走.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恰到好处万无一失的时机.在黑道混了这么些年.他做的最熟练最精到的事便是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达到目的.而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到了.

    在叶安和花清越两个人闹得最凶的时候.月成功摆平了叶安安排的人手.潜进圈禁流离的房间.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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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二次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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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离昏昏沉沉醒來.周围是一片陌生的场景.米色墙壁.浅紫色窗帘.梦幻型小女生的房间.恍惚中.流离感觉自己回到小时候满脑子充满旖旎幻想的年纪.

    “醒了.”

    修长的身影.柔和魅惑的声音.清晨的逆光中流离看不明晰男子脸上的表情.但只是听声音.她就已经确定这个人是神出鬼沒的月.

    废话.要是不醒.能这么大早上的和他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吗.流离白了他一眼.声音透着淡淡的清冷“这算不算第二次绑架.”

    昨天晚上睡熟的她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靠近.可身体还沒來得及做出警觉的反应.意识就已经又陷入了混沌.那个时候.她以为不过是梦.可现在.当她身处这样一个陌生环境.身边又只有月一个人时.流离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是被月带出來了.在沒问她的意见的情况下.

    真是意外啊.流离禁不住感叹.她设想过很多次自己离开叶安的场景.却从來沒想到会是现在这一种连她自己都未能选择的方式.

    流离是想离开.但月这种不问她的意见就迷倒她擅自带她出來并且带到这里的行为.让流离感觉很不舒服.而且.她不清楚月这样做的目的.月这个人.就像绝美妖娆的食人花.大多数时候把自己表现得人畜无害.但某些时候.却是致命的危险.

    流离认真地审视着月.眼底掠过一丝警戒.她不得不问怀疑月带她出來的目的是否单纯.

    对上流离防备的眼神.月侧头微微一笑.不但沒有感到不自在.脸上的神情反而更加泰然自若起來.

    “你在怪我沒征求你的意见就私自把你带出來.”月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两只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头在上面一二三四五闲闲地敲着.抬头玩味地看着流离.

    他不相信流离不打算离开.可流离脸上明显的愠怒却让他有些弄不明白.他明明顺着她的心意帮她做了决定不是吗.为什么流离现在的态度却让他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了呢.

    “还是说……”月拉长声音顿了顿.认真审视了流离很久.砸了砸舌头冲流离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还是说……其实潜意识里你根本不想离开那里..”

    “不是..”流离快速否认.声音不受控制地有些大.

    她不是不想离开.一定不是.她只是觉得月这样做沒有尊重她而已.只是这样.一定是.

    “不是就不是.你用得着那么大声嘛.”月夸张地抬手揉揉耳朵.意味深长地看流离一眼抱怨.

    心理学上说.当你越是激烈地否认一件事情.潜意识里就越是清楚这件事情存在的真实性.这一点月清楚.他也很庆幸这一点流离自己并不清楚.流离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爱叶安想要离开他的禁锢.慢慢地她也就真的觉得自己是不爱叶安想要离开他的.

    “干嘛把我带到这里.”无视月的阴阳怪气.流离冷冷地问.流离不是傻子.只要稍微想一想她就明白了月先前告诉她b市动态的目的.她就不相信月费尽周折绕着弯弯忙活这么久沒有自己的目的.

    干嘛带她來这里.干嘛在之前就精心装饰了这所房子.干嘛想要给她一段温馨的属于小女子的回忆.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月顺着流离的问題一连串步步深入地追问自己.可是直到最后.也沒找出自己的目的.也许是因为流离难得不为他着迷的冷漠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也许是流离清冷的性格引起了他的兴趣.也许是为了报复叶安之前对自己帮会的为难……也许……

    也许……是因为……想让流离喜欢自己……

    月心里一动.脸色几不可见地变了变.“带你來这里.当然是为了履行约定啊.我月可是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言而有信说话算数的人好不好.”

    月有些心虚地故意挺了挺胸脯.一口气用了好几个四字成语.说完.月还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个理由不仅能够取信于流离.也很能说服自己.

    “是吗.”流离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然后低头自言自语.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吗.

    “是.非常是.”月狠狠点头.认真地肯定.想了想.怕流离执着于这个问題.又转而问她打算去哪里.

    “沒想好.”流离沉默了一会儿摇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在最初的时候.她是打算去爱尔兰的.可现在.流离突然有些不确定.爱尔兰那个地方.过于崇尚爱情.她不知道自己到了那里能不能适应.

    月被流离突然的犹疑弄得有些懵.他明明记得之前她很坚定地说自己有想去的地方的.

    不过.如果她沒想好去哪里.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段时间会先呆在这里呢.月心里漫过一丝不经意的欣喜.眼睛转了转.很有诚意地点头表示赞成.“对对.这个事儿是要好好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流离愣了一下.沒反应过來好好想和想好告诉他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她要去哪儿这个问題.貌似是她自己的事吧.这个事情.有必要告诉他吗.

    流离一副想不起來前因后果的样子.月一下子就急了.蹭地一下蹿到流离面前瞪大了眼睛“喂.你该不是忘记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吧.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打算违背誓言做个说话不算数的小人..”

    “注意措辞.”无视月剧烈的反应.流离淡定地往后挪了一步离月远些.淡淡地开口提醒.她是记得自己曾经和月协商过什么.但

    她好像沒有答应吧……

    “好吧.”月无奈地举了举双手表示知道了.“我前说过我帮你离开叶安的禁锢.条件就是我要知道你去哪里对吧.”

    见流离点头.月放心一笑.继续说道.“那现在我做到约定将你带出來了.你总不会要反悔不让我知道你的去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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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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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三章）

    流离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但对于月所说的约定.流离觉得她沒必要遵守.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只说考虑到现在都沒说过同意.而且月不问她的意见就将她带到这里.也算是他违背了两人合作的基本原则.

    “为什么要知道我去哪里.”流离沒有直接回答月的问題.而是有些曲折迂回地问.现在她在月这儿也算是寄人篱下.直接拒绝月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僵沒有任何好处.既然是做起來沒有任何好处的事情.流离总习惯于其实可以换一种温和的方法去做.

    “如果我沒记错.这个问題你之前就问过.”月侧头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流离笑意盈盈地说.

    月这个人做事.从來都是不问缘由兴之所至.只有关于流离的事情总是被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接近她.为什么对她感兴趣.为什么带她离开.为什么想知道她的目的地.为什么为什么.这些问題其实他比谁都想问好么.而且.他费尽心思编出个理由给她容易么.干嘛问完一次回过头來再问一次啊.月无比郁闷地在心里抱怨.

    “我说话从來不重复第二遍.如果你忘了.就再想想好了.”见流离依然有些疑惑.月赶紧很大爷地开口补充.这个问題他根本就忘记当时编的是什么答案了.才不要费劲再编一个呢.

    “那就去俄罗斯吧.”　流离几乎沒怎么想.就脱口而出.

    不去爱尔兰.那么就去俄罗斯吧.极北的地方.伏特加出产的源头.冷冽与热情相交融.纯净与辽阔相因依.那个时候.流离以为她会真的呆在那个出产纯净伏特加的极北寒冷之地.

    月被流离迅速下好的决定惊了一跳.他原以为流离是沒有想好去哪里.却沒想到原來流离只是沒想好要去多远的地方而已.他知道流离也许会出国.但他从不知道流离会想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他原以为像流离这样写小说的文艺忧愁的人.一定会去像什么爱琴海.法国那样子或唯美或浪漫的地方.可流离给他的答案竟这样特别.

    “为什么是俄罗斯.”虽然有些唐突.但月还是沒法压下自己的好奇心.不由自主地问流离.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流离淡淡地瞥了月一眼.无视他一副不得答案不罢休的表情.自顾自地走到窗边站下.

    春日的风轻轻柔柔地吹动浅紫色的窗帘.流离的表情稍稍变得和缓.就像冬天的风寒春日的风暖.一如她和叶安的遇见然后再也不见.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谢谢你.月.”流离沉默了一会儿.回头看着月.认真地道谢.

    月这个人算不得完全意义上的好人.但从认识开始.却未真正对流离构成什么危险.相反.正是因为他亦正亦邪的随意态度.流离才觉得这个人真实.而这个处处虚假的世界上.唯有真实的人才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所以哪怕月接近她.带她离开都是有目的的.流离还是打从心里想对他说句谢谢.谢谢他.在她无助的时候.给了她类似朋友的温暖.

    难得见到流离用这样认真诚恳的温和表情看自己.月受宠若惊.一时间激动的话都说不出來.那时候.他竟然很沒出息地觉得自己费尽这么多周折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不会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吧……”月冷静了一会儿.警戒而迟疑地问.

    流离难得这样说话.让他很不适应.而且.他怎么想怎么感觉流离这话有着告别的意味.

    “嗯.”流离坦然地点头.“我打算明天就走了.”

    虽然离开了叶安.但住在这里到底也不是长久之计.既然早晚都是要走的.流离觉得还是早一点儿离开的好.跟这所城市的牵连太多.越多的牵绊就越会让人难以割舍.流离不想有这样的难以割舍.

    而且流离很早之前就办了一张只存不取的卡.从拿到第一次稿费开始.流离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存一些钱到卡上.那时候流离设定的期限是十年.想着若是十年后自己流浪累了.可以找个喜欢的地方安顿下來.那个时候.流离沒想到自己会遇上叶安这个异数.

    所以现在.她打算提前将那笔钱取出來.去俄罗斯居住.然后在周围的国家和城市游逛.流离想着.既然无法安顿.能够漂泊一生也是好的.

    知道流离这是心意已决了.月脸色有些难看.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难得温柔起來“还会回來吗.”

    还会回來吗.如果回來.那么在这之前我等你好吗.

    “不会.”流离身子微微一僵.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在很久之前.流离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说是“我若离去.后会无期”.那个时候.流离觉得这句话文艺矫情至极.可是现在.流离突然觉得中肯.当一个人真的割下不舍决定离开了.那么她确实是不打算再回來了.至少在当时.她是这么切切实实地想的.

    可事实上.对于很多人來说后会无期这样的话只不过是一时怨人逼己的气话.到最后.还是要忍不住回來.或者.不经意地回來.

    “我若离去.后会无期.”流离默念着.竟然就吟出声來.

    月原本就被她坚定无情的不会两个字伤得半天说不出话.听到流离这么说.心里更是五颜六色的复杂.流离这句话.有赌气.有忧伤.有叹息.这样情意复杂的话.原本是要对叶安说的吧.

    “真矫情.”月鄙视地瞥一眼流离.沒心沒肺地讽刺.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矫情.让他感觉这么忧伤呢.月愤愤地再瞪流离一眼.觉得自己整个智商都被这个该死的女人拉低了.

    “无期就无期.俄罗斯那个冻死人的地方我就不信你能呆得下去.”月赌气地说.

    事实上.他是觉得.无论流离逃到哪里.都和这里有着太多斩不断的羁绊.兜兜转转.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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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现在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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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安你疯了.”

    眼看着叶安把屋里能砸的不能砸的东西都砸的差不多沒了.把安排在这里负责流离安全的人耐揍的不耐揍的都揍的快残了.方匪石终于忍耐不住.上前一把制住正在发狂揍人的叶安.

    “叶安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方匪石将叶安按在墙上.两手抓住他的衣领眼神锐利地狠狠盯着.

    “流离有手有脚有思想.她打定了主意要走你以为能禁锢得了她一辈子吗.你这样沒了命的下手是要这些人以死谢罪还是怎么的.”

    平生第一次.方匪石沒了理智粗暴地发这么大的火.他一直知道流离在叶安心里很重要.可是他沒想到流离能让叶安失去理智到这样.从知道流离走.叶安就疯了一样将所有怒火发泄到周围的事物和人身上.首当其冲的是眼前这些人.还有刚打算歇口气的花清越.

    方匪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人.就能让一个如此强大骄傲的人变得这样无力悲怯.

    “叶安.就算你再喜欢流离.就算流离她再好.她也已经跟别人走了.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这样作践自己为难别人.值得吗.”方匪石看着稍稍安静些的叶安.语重心长地说.

    “不是这样的.”叶安粗暴地挣脱方匪石的束缚.本能地反驳.他不相信流离是跟别人走了.不相信流离真的就这么狠心决绝.他的流离.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叶安无力地斜靠在墙上.手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严重擦伤.红色的血十分刺目的流着.他却丝毫未觉.剧烈的身体运动和精神波动已经耗尽了叶安所有的精力.白色的衬衫被汗水完全浸透.十分狼狈地贴在身上.

    方匪石看得有些不忍.但长痛不如短痛.想了想还是狠下心來一把将叶安拽直让他正面面对着自己.一字一句地问.“叶安.你到底不相信什么.不相信那个人是月.不相信流离她不知道爱你.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其实你这些都不相信.”叶安神色复杂.方匪石肯定的下结论.

    “你不相信月比你有那个能力接近流离.不相信你心心念念的流离从來就沒有爱过你.不相信自己现在所想的.叶安.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勇气正视这些事情.”方匪石一句接一句地戳中叶安的心思.一句话比一句话加重语气.到了现在.连他都觉得无能为力.感情的事.不是靠高智商就可以解决的.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叶安苦笑抬头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表情地盯着方匪石.“我现在想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找到流离.”

    是的.他现在想的.就只是找到流离而已.他的流离.他从來不相信流离会跟月或者是别的什么男人一起离开.包括现在.

    在叶安的信念里.流离和他一样.这一生除非不爱.若爱就必定是此生唯一.所以对于唯一只有流离的叶安來说.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是找到流离而已.

    “不要痴心妄想了.”“流离她不会回來的.”方匪石被叶安油盐不进的执拗激怒.大力将叶安摔在墙上.如果不是怕叶安会发疯做出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來.他真想告诉叶安其实自己已经找到流离了.

    方匪石比叶安冷静.而冷静的人往往才能理智准确地分析问題.所以知道流离突然失踪的那一刻.方匪石首先想到的不是花清越.不是流离自己逃走.而是月.那个看似不正经却深藏不露的月.

    流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连走出这里都很困难.更别说是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被叶安发现.如果他沒猜错.叶安那几天突然发狂对付花清越.流离跟叶安闹得不可开交都跟月有关.要不然.一连串的事情怎么可能进展得这么连惯.

    “你怎么知道贴不会回來.”叶安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方匪石问.方匪石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如果不是特别肯定的事.一定不会随便地说出口.他虽然不喜欢流离.但对流离也从來沒流露出來这么大的敌意.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叶安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神色凌厉地看着方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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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携子归来

    四年后.首都机场.

    熙熙攘攘的人群來來往往.飞机落地.镟梯上一前一后下來的一对男女格外引人注意.

    男子身材修长健美.棱角分明的脸上嵌着一双碧蓝如海的眼睛.那两汪碧蓝乍一看有些忧郁.但仔细一看又似乎更多的是一股桀骜不驯邪气.男子出色的外表和独特的气质格外引人注意.而他身边的女子同样美得动人心魄.身材高挑的女子将一袭白色雪纺及膝长裙穿得气质出尘.脸上是如水的沉静.男子的邪魅不羁与女子的疏离清逸相互冲突但两人站在一起不但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有一种相得益彰的和谐.

    女子走在前面.下楼梯的时候不知道在往人群里看什么.一个失神.差点儿摔倒.还好后面的男子眼急手快.一把将女子搂进怀里.黄昏的机场人潮涌动.镟梯上相拥的两个人静立的画面唯美温馨.

    很般配的两个人.如果忽略女子掐着男子后背毫不留情的转了两圈的手的话.

    当然.在这种场面下这样不明显的小动作很少有人注意.即便有人看到.怕也只会认为是情侣间甜蜜的打情骂俏.

    “妈妈.”

    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清脆的童音.顺着声音看过去.有一个漂亮可爱的粉嘟嘟的小男孩儿张着手在人流里动來动去.小小矮矮的孩子胖胖的像只皮球.滚啊滚地奋力往出口的方向挤着.

    四五岁的孩子.声音很小.放在人堆儿里很不容易被注意.但镟梯上的女子却像感应到一样.在小男孩儿出声的那一刻就立刻转身.不顾脚下的楼梯和身后男子担忧的提醒往小男孩儿所在的方向飞奔.

    是明显的发自心底的喜悦.连原本清冷的气息都变得温润柔和.

    后面的男子无奈一笑.匆忙跟上.在拥挤的人群里小心翼翼地护着身边突然变得生动起來的女子.

    “才多久沒见.有必要这么激动么.”俊朗桀骜的男子站在相互紧紧抱着转圈圈的一大一小身后.因为突然被无视而小声抱怨.

    “我才占用妈咪多久.你有必要这么羡慕嫉妒恨么.”小男孩儿得意得瞥一眼被排斥在外的男子.示威一样吧唧在自家妈咪脸上亲了两口.撅着嘴脆生生地回击.

    “想妈咪么.”实在受不了这一大一小只要一见面就互相掐架攀比的两个人.

    流离出声转移话題.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流离这一问.立马忘了之前的话題.点头如捣蒜.“想啊想啊.想得我个子都不长了.”

    “你那是挑食挑的好吧.”后面高大的男子鄙视地看男孩儿一眼.一边将他从女子怀里扯出來.一边很不屑地揭穿他.

    蓝真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有这么多心眼儿.嘴甜不说还总是顺利地跟他争宠.蓝原本好不容易想了个办法将他送到流离的好朋友.孩子的小妈咪这里.可谁知道这小精灵鬼用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招式.竟然不过几天就将流离给叫到了这里.要知道.蓝可是要求过流离很多次让她陪自己过來这边都以失败告终的.所以见到小家伙他不恼火才怪.

    小家伙也自知理亏.而且在自己挑食这个问題上.事实胜于雄辩.他从來沒有反驳权.所以.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小家伙很识实务地聪明求和.

    于是.小男孩儿踮起脚尖奋力地拉了拉男子的衣角.示意他低下身子.然后又示意自家妈咪做同样的动作.再然后.顺利牵住了自家妈咪和那个愤怒的小气男人的手.

    这样就好了.三人行.和和睦睦.那个小气的臭屁男人就不会为难他了.夏西顾挺着小胸脯十分骄傲地想.

    其实以他的脾气.要不是因为蓝对他妈咪好.他才不要蓝这个爹地呢.又傲慢又好吃懒做还老跟他争妈咪.哼.夏西顾很生气地想.还好自己是个听话懂事又乖巧可爱的孩子.要不然蓝这个不合格的爹地可就惨了.

    “你小妈咪呢.”看到平时说话说个不停的儿子突然安静下來不说还一副深沉的忧国忧民的凝重表情.流离以为他是在忧郁自己挑食不长个儿的事.开口再次转移话題.

    “小妈咪啊……”夏西顾低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可怜兮兮地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流离.“妈咪.我好像把小妈咪给甩在路上了哎……”

    额.流离无奈地抚额.她就知道这个小鬼精灵不是个省油的灯.花火那智商.能看得住他才怪.

    “妈咪……”看到流离一脸忧愁.夏西顾很担忧地叫了一声.犹豫了很久才说出自己更加深刻的顾虑.“妈咪.你说小妈咪会不会丢了啊.”

    “要不.我们打电话报警好了.”夏西顾想了想.很兴奋地给忧愁中的自家妈咪处主意.他知道.妈咪那个样子一定是因为太担心找不到小妈咪了.

    “噗嗤～”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來.

    他真的太佩服这孩子独特的脑回路了.简直就跟一般人不在一条线上呀.明明该是花火担心弄丢了他.可他倒好.自己亢奋地担心起花火來了.

    “我觉得你小妈咪如果知道你这么关心她.一定会高兴死的.”蓝强压下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地逗孩子.

    “真的吗.”到底姜是老的辣.自认为聪明无敌的夏西顾很傻很天真的相信了蓝的话.并且欣喜地问.

    嗯嗯.蓝得意的点头.他为自己终于忽悠了这只鬼机灵一回而感到无比自豪.

    可是.接下來夏西顾的一句话却让他瞬间石化.

    夏西顾说“妈咪.你给我作证.要是小妈咪这次不夸我.爹地要对我负全责.”

    夏西顾一边说一边很得意很兴奋地两眼放光地看着蓝.小胸脯挺的老高.一副小大人的可爱样子.

    ………

    ………

    良久.

    流离终于破愁为笑.她家儿子淘气是淘气了点儿.但关键时刻倒真的是毫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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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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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离给花火打了七八个电话花火都沒接.原因是前五次打的时候花火同志正在疯狂冒汗地找失踪的夏西顾小朋友沒有听到.后來几次是因为花火看清楚了是孩子妈咪的号码.顿时吓得三魂沒了七魄.完全沒有心思也不敢接电话.

    所以.当两个小时以后流离她们终于在机场成功等到花火的时候.流离真心觉得这几年花火不仅一点儿沒变.连智商都依然坚守在原來的层面上.

    “夏西顾.你不觉得半路随便丢下别人逃跑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吗.”花火哼哧哼哧喘了几口气.顾不上擦脸上的汗.一把拽出藏在流离屁股后面的夏西顾悲愤地责问.

    “花火妈咪.那你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孩子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

    夏西顾悄悄咪咪地从流离身侧探出个小脑袋.先观察了一下自家妈咪依旧温柔的脸色.然后观察了一下忍着笑强装镇定的蓝的脸色.认定了这两个人是自己坚强的后盾.心里顿时有了底气.于是.在花火被他一句话噎到脑袋卡壳脸色发青的那一刹那.在蓝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來的那一瞬间.夏西顾索性挺着小胸脯理直气壮地踢着正步站出來.

    夏西顾这个大胆的做法对花火來说.无疑是赤果果的挑衅.以花火平时的火爆脾气非得将他拎起來丢到湖里不可.但顾忌着孩子他妈在.花火想又想.忍了又忍.终于决定将心里这股火加倍发到看起來比较好惹的蓝身上.

    “笑什么笑.就是你这副不着四六的人才能养出这种调皮捣蛋牙尖嘴利目无尊长的儿子.”花火狠狠剜了蓝一眼.愤愤地抱怨.

    要不是蓝一直告诉她夏西顾有多么多么聪明可爱.有多么多么想要接触中国文化.她可能费尽心机地让流离把夏西顾送到这边來吗.要不是夏西顾到了这边來.她至于跟步非闹得不合赌气跑到这里來吗.要不是赌气跑到这里來.至于一个人被个小孩子玩儿得团团转东跳西蹿失魂落魄吗.

    于是.蓝原本到嘴的很多话.一句都沒好意思说.他不得不承认.撺掇着流离把夏西顾送给花火是他的不是.坑骗花火说将夏西顾接到中国來是培养他的文化内涵是传播中华文明也是他的错.

    “话说花火.你不接电话就罢了.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机场來.”

    眼看苗头越來越不对.流离赶紧插嘴.

    花火这个笨蛋.她说好了今天过來.夏西顾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除了跑來机场接她还能到哪儿.

    被流离一句话戳中痛处暴露了自己的智商.花火感到很忧伤.

    “重色轻友.”花火扭头哼哼.觉得流离是在维护蓝.心里有点儿小委屈.

    流离出国四年.两年前才联系她.两个月前才告诉她自己已经有了一个三岁的儿子.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又是这样一家子.这么多的突然转变已经让她很难接受了.现在流离似乎连性格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怎么可能沒有感触……

    “阿狸……”想到这一别四年漫长的分离.花火眼眶红红的.声音软软嚅嚅有些哽咽.

    她的阿狸.受了那么多委屈.离开了那么久.现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吗.

    花火很想问流离现在她身边的蓝是不是能够给她一世安稳陪伴她一生的那个.很想问流离她是不是真的忘记和叶安的那些从前忘记叶安了.但是.花火终究什么都沒问.叶安扎在流离心里有多深.流离是一个多恋旧的人.花火太清楚.

    她竟然有些害怕流离的答案.怕流离一个人绕了这么久.还是不幸福.

    “嗯.”被花火这么一叫.流离的眼眶也红了.重重地点点头.流离压着眼底的泪上前两步紧紧抱住花火.

    “我回來了.”许久.流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哽咽着开口.

    四年的时间.不长不短.起初流离夜夜失眠.睁着眼看外面或者黑暗或者挂满星星的天.直到后來把失眠当成习惯.再后來.她在逛意大利的一条小巷时.遇到了蓝.

    “喂.你们俩再这么紧地抱下去会被人误会的喔.”

    见不得这种场面.蓝上前调侃着打断.

    他不知道流离在遇到他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但他总觉得流离这样的女子离开自己的国家在国外漂着不想回來一定是有原因的.

    “一起去吃个饭.”蓝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流离征求意见.

    “我要吃火锅.”

    一听到吃饭.花火的精神面貌马上焕然一新.为了找夏西顾.她到现在都沒吃早饭.这种饿肚子到处跑的情况对于花火这个正宗的吃货來说绝对是空前绝后史无前例的.

    “好啊.好啊.”夏西顾自觉今天对不起花火.所以即便自己不喜欢吃火锅.还是很乖巧地跳出來表示衷心地支持.

    对于夏西顾这种主动示好的行为花火感到很满意.上前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得到组织的表扬.夏西顾小朋友很是骄傲.想到自己给花火添的麻烦.紧尽心尽力地为花火解决问題“要不把步小三爹地也叫出來吧.”

    步小三.蓝喃喃地重复一遍.眼底划过一丝犹疑.步小三这个称呼.他怎么觉得很是熟悉呢.

    而流离在听到步小三时脸色也是一变.她差点儿忘了花火跟步非的关系.差点儿忘了步非跟那个人的密切联系.

    现在这种情况见到步非.会很尴尬吧……

    流离正想着怎么应付这种场面.花火却抢先开口.“咱们吃咱们的.才不叫他來呢.”

    “饿死他得了.”花火想了想愤愤地说.

    她才不能让步非來呢.那个家伙听说夏西顾是流离跟别人的孩子差点儿疯了.说什么叶安差点儿因为流离毁了自己流离这样做是对叶安的背叛.还不让她跟流离联系.要是被他知道流离回国了.还不得闹得满城风雨鸡飞狗跳啊.

    而且.要是让叶安知道……那结果.会是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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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说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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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非跟花火闹完脾气摔门离家出走之后立马就后悔了.好不容易狠下心强装镇定地开车走了十分钟.前方路段又严重堵了车.步非很认真地觉得这是天意.

    于是.他放心大胆高高兴兴地调头.一路畅通无阻地开了回去.

    然后.他很忧伤的发现.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原地等你.

    短短二十分钟不到.花火竟然已经带着流离和别人生的那只小包子离家出走了.嘿.能耐了哈.上次是半个小时.这次只用了二十分钟.速度提升不少呀.步非边愤愤地嘀咕边气呼呼地跺脚拍墙.他发现自家媳妇儿可真是个人才.每次吵架都玩儿这招竟然还每次都乐此不疲地跟他比拼速度.

    可步非是谁.他可是流连花丛二十载能说会道有招式有胆量的情场高手啊.能简简单单就被这么个小招数给收拾了吗.不能.肯定不能.绝对不能.所以在认识到花火有离家出走这个毛病之后的第二天.步非同志就很英明神勇地果断托人定制了一条具有特别定位功能的钻石项链给他家媳妇儿拴上了.

    也因此.每次吵架后的第二天.花火的气消得差不多了.步非同志都会很凑巧很准时很潇洒地出现在自家媳妇儿面前.给媳妇儿道歉.

    想到自己卖国求荣割地赔款的悲惨境地.步非很委屈的抽抽鼻子.然后掏出定位仪.

    当查到花火跑到了首都并且正在热热闹闹地和某些人吃火锅的时候.步非彻底愤怒了.

    “为毛不带我.”

    将油门开到最大.步非一路把宝马当悍马开.迅速杀到首都花火的所在地.本來想推门进去大声质花火离家出走为啥什么不通知他一声來着.可隔着窗子看到桌前热热闹闹的几个大大小小的身影之后.步非瞬间就沒了推门的勇气.

    花火旁边坐着夏西顾.夏西顾旁边坐着流离.而流离旁边.竟然是一个光看背影就很帅的高大男人.

    想到流离走后最初的那段时间叶安沒日沒夜地二十四小时疯狂工作把自己折腾出严重胃病三天两头被送医院的凄凉.想到叶安现在无情绪无温度无表情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冰冷.步非心里一酸.很怕自己进去后会忍不住揍死那个坐在流离身边频频给她夹菜的外国男人.

    仔细盯着那个人很久.步非竟然觉得那个背影有些莫名的熟悉.

    “媳妇儿.我到了.你出來一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回车里.步非闷闷地给花火打电话.

    虽然从流离走后叶安就沒提过这个人.流离这个名字也成了叶安的禁忌.可步非知道有些禁忌正是因为心里太过在意才不允许有别人置喙的余地.流离回国了.她是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还是打算长住.是打算回a市还是打算不靠近那里.流离对叶安现在是个什么态度.步非觉得为了以防万一.这些他必须先弄清楚.

    知道步非进來的确不方便.花火也顾不上正在跟他置气.应了个“好”字就匆匆忙忙地跟流离打了个招呼走了出去.

    “能耐见长啊.才一天就找到这儿來了.”瞥了一眼站在车边殷勤地开着车门等候媳妇儿大驾的人.花火一边毫不客气地上车一边冷嘲热讽地说.

    步非嘿嘿一笑.很谦虚地哈腰低头.“组织栽培的好.组织栽培的好.”“我之所以有今天的进步都得感谢组织.”

    “呸.”花火笑着啐了一口.感觉跟步非这种沒脸沒皮又贫嘴滑舌的人在一起根本就生不了长久的气.

    上上下下打量了步非一番.觉得他今天笑的尤其扎眼.花火往后侧了侧身子.有些警觉地问他“叫我出來干嘛.”

    “叫小姐出來当然是有要事相商啊.”一把搂过自家媳妇儿.步非很沒节操将头埋进花火脖颈里东蹭西蹭.一边蹭.步非一边想着怎么才一天不见花火自己就想成这样儿了.但他回头又想想觉得想自家媳妇儿是天经地义人之常情.于是就蹭得更加亲昵不客气起來.

    “别闹.说正事儿.”花火被蹭得心里乱哄哄的沒法思考.抬手推开正在撒娇卖萌的步非.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想骂他‘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的话.

    花火脸红红粉粉的样子娇俏可爱.步非瞅准机会迅速偷了个香.然后见好就收一本正经地说正事儿.

    “流离回來干什么.”再次看一眼里面吃的热闹和谐的两大一小三个人.步非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流离的走是叶安心底的一道伤.而流离的回來.无疑是往叶安溃烂的伤口上大把地撒盐.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听出步非对流离的敌意.花火愤愤地瞪一眼他有些生气.“流离是中国人.她不回來这里.难道还要呆在国外一辈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步非赶紧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流离和叶安的事.我是想问你流离这次回來到底有什么用意.她有沒有说在国内呆多久.会不会回a市.”

    他原以为流离那么决绝地走后一定不会再回來.而且四年了.流离一直漂在国外不知道什么地方也确实从沒回來过.可是现在流离突然一声不响地就回国了.步非真不知道流离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纯粹的思念故土回來看看.还是想让叶安看到她一家三口现在过得有多幸福快乐.这些步非都不管.他想做的.就只是不让流离和叶安再次遇见.

    如果不曾遇见.就不会身不由己地沦陷；如果不再遇见.就不会引发回忆继而挑起新的事端.他阻止不了以前叶安和流离的遇见.但他可以阻止他和流离的再次相遇.

    那个时候.步非是这样想的.

    可是.他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种叫做命运的东西.它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人与人之间深深浅浅的联系.超出任何一个人的预期.

    就像.叶安和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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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绝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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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外表看起來完整毫无缺陷.其实内里已经溃烂不堪.就像悄悄坏掉的西瓜.就像现在的叶安.

    对于爱情留下的伤痕.有的人选择让它顺其自然地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合.有的人会一次次自揭伤疤.而叶安.他用最快最残忍的方式让伤口结痂脱落看起來毫无痕迹.可事实上.那寸看似完好的皮肤下面遮掩着的却是早已化脓溃烂的不堪.

    对于流离的事情叶安绝口不提.可这并不代表忘记或者不在意.有些事情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这些事是自己的不容别人置喙的回忆.

    关于流离的一切如同一枚地雷被叶安完完整整地封藏在心底.如果沒有人碰触.也许永远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可一旦踩到.产生的后果必然毁天灭地.

    所以步非觉得流离回国这个事儿必须严肃对待.“我要赶紧回去和方石头商量商量拿出个主意.你回去探探流离的口风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步非深深地看了一眼饭桌上的三个人.认真地嘱咐花火.觉得这个事儿必须得找方匪石.

    “找方匪石.”花火有点儿疑惑地重复一句.对于流离的事情.方匪石不是向來都袖手旁观做事不管的吗.

    “嗯.方石头比较聪明理性.”骚包傲娇的一脸诚恳地点头.第一次承认有人比他聪明.

    事实上在这种大事儿上.步小三向來对自己的智商持谦虚谨慎勇于怀疑的态度.所以一逢大事他必定找智慧腹黑的方匪石.一來是方匪石办事儿稳妥.二來是以步小三这种不甘寂寞的性格干什么都怕万一出事儿孤单总想拉个人下水.

    流离看到了步非却沒问花火出去干了什么.花火听了步非的叮嘱却也始终沒问流离这次回來打算做什么.

    花火觉得.流离能再次找到幸福不容易.过去的事情既然她选择了忘记她也不想让她想起.所以花火愿意配合步非不让流离和叶安重遇.所以关于叶安以及a市的一切.花火绝口不提.

    可是她不提.不代表别人不会.

    蓝浅浅啜一口杯子里的酒.抬头笑笑地看着花火问得很随意“花火是a市人.对a市一定很了解吧.”

    “嗯……也不全是吧……”花火脸色一变.答得有些迟疑.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什么.她总觉得蓝嘴角的那丝笑深不可测别有深意.

    “你知道a市.”花火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掠过流离.试探着问蓝.她不知道以前的事蓝知道了多少.可是看流离脸上苍白的表情她直觉流离沒忘记那些过去.

    蓝却好像沒看出花火和流离的反常.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金针菇不紧不慢地吃掉后才淡然地点头“嗯.在那里有几个朋友.”

    “时间不早了.花火你赶紧回去吧.”紧了紧握着的手.流离带着夏西顾起身.看样子就是明显打算要走.

    花火被流离突然的反应弄得一愣.“我回哪儿去.”

    “当然是回你家去.”流离宠溺地一笑.觉得像花火这样痴痴傻傻的很好.像步非和花火这样欢喜吵闹的姻缘也很好.忍不住揉了揉花火的头发.流离微笑着嘱咐“离家出走什么的也要有个限度.相公都找來了再不回去不像话.”

    花火被说的脸一红.但还是死鸭子嘴硬“我怎么不像话了.是他不该惹我生气才对.”

    “不过我花火温柔仁厚贤良淑德宽以待人不跟他一般见识.这次就原谅他回去好了.”花火看了看天色.想到步非一个人独守空房的可怜劲儿.十分大度明理地听从了流离的建议上车决定赶回a市去.

    流离站在路边看着花火渐行渐远的车影心思百转千回.不禁红了眼睛.

    “刚才不是你赶着让人家回去的吗.怎么.现在又舍不得了.”上前搂住流离的肩膀.蓝叹了口气轻声问.

    他本來还想问她干嘛每次一提到a市就一脸反常急匆匆地转移话題呢.可看她现在这个情形怕是不能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流离状似无意地转身离开蓝的手臂.弯腰将夏西顾抱进怀里.

    她之所以能跟蓝这么和谐融洽地相处.是因为她和蓝从來不涉及各自的过去.本來说好了只是朋友的.可是因为西顾的身份.他不得不暂时成了她的丈夫.夏西顾的父亲.流离原本觉得只是暂时的角色扮演不会有什么.可是蓝对她的事情似乎干涉得有些多了.

    不过才刺激了这么一小下就反应这么激烈吗.蓝讪讪地耸耸肩.觉得有些无趣.他还以为流离这个人淡然冷清刀枪不入呢.想不到才刚回到中国.流离就变成了不堪一击的流离.

    到了酒店.蓝伸手接过流离怀里睡着的夏西顾走到床边.回头轻声跟流离说.

    明明知道流离对a市敏感.偏偏还是故意碰触.蓝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出于好奇还是试探得心理.但他就是对a市对流离的过去感兴趣.

    a市.流离正在收拾床铺的动作一滞.然后头也不回地淡声反问“干嘛要我陪着.你又不是夏西顾未成年生活不能自理.”

    “妈妈.我虽然未成年.但是生活也可以自理.”听到自己的名字.夏西顾一个机灵抬起头來.闭着眼睛替自己辩护.

    流离被小东西逗笑.低头宠溺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嗯.我儿子最乖了.”

    蓝痴痴地看着流离那一低头的温柔.对夏西顾小朋友的待遇很是羡慕.“那个……其实……”蓝认真地想好措辞组织了组织语言冲着流离笑得意味深长“我跟夏西顾一样.也可以生活自理.”

    所以.麻烦给我和他一样的待遇吧.蓝在心里幸福地补充一句.

    可是流离一句话.就彻底打消了他的绮念.因为流离问他是不是也跟下西顾一样为成年.

    “你真的不陪我去啊.”蓝仰头一脸委屈地看流离.语气里竟有了请求的意味.

    “嗯.”流离点头.神色坚决淡定.

    蓝被伤到.默默地转身.心里愤愤不平.“夏流离女士.你不去一定会后悔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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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试探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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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离原本以为像蓝这样的人生气时说的狠话完全可以忽略.所以在蓝说她不去会后悔是时候流离完全沒在意.可是仅仅一天.流离就发现她真真是小看了蓝.

    不.确切地说是流离低估了蓝的胆量.

    蓝竟然悄无声息地成功带走了夏西顾.

    “你在哪儿.”流离捏紧手里的电话.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慌乱.冷冷地问蓝.

    这么紧张啊.蓝微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危险.他知道.他在冒险试探流离的底线.事实上.他的一生又何尝不是在冒险.挑战自己的底线.挑战敌人的底线.挑战生命的底线.挑战法律的底线……这么久的时间.这么多的冒险.蓝原本早已经习惯.以至于很多命悬一线的危机时候他的情绪都是平静坦然毫无波澜的.可是.关于流离的这场冒险.他很期待.

    “你猜.”塞给夏西顾一支高级仿真枪.蓝边看他快速拆卸边快乐地挑衅孩子他妈.

    相处将近四年.流离从來沒见过蓝这么油盐不进得寸进尺的一面.从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起.蓝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下子跟她走近了很多.总是故意挑起她的情绪.就好像要逼着她暴露最后的底线.

    沒开空调.房间里的空气憋闷而压抑.流离打开窗子站在前面仰头看阴阴沉沉的天.几道耀眼的闪电划过昏暗的天际.随即是轰隆隆的雷声.流离知道.这里很快就会迎來一场雷雨.

    心莫名地就乱起來.流离说话也变得焦躁而不耐烦.“为什么带走西顾.”流离直截了当地问蓝.

    在这个世界上夏西顾是流离最最宝贝的难以割舍.对于夏西顾的爱.她从來都是不顾一切沒有底线的.流离不得不承认.蓝这个人很会稳准狠地抓住人心的弱点.

    “我们在a市.你要过來吗.”蓝吹了个口哨.答非所问.

    他知道流离不会答应陪他來a市.可是.如果是陪夏西顾呢.蓝心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揣测.他赌流离不回a市甚至不愿回国的原因是西顾的父亲.而西顾的父亲流离的旧人所在的地方.想必也就是a市.所以蓝觉得.如果知道跟他一起來a市的有夏西顾.流离一定会來的义无反顾.

    可是.蓝却也低估了流离.超乎他的预计.流离沒说去也沒说不去.她很镇定地问他“你是怎么把西顾骗走的.”

    “一支仿真枪.”蓝楞了一下.有些含糊地回答.他可不敢告诉流离那是一只威力比普通真枪还要大几十倍的特质微型枪.

    夏西顾这个孩子.早熟镇定聪明腹黑.浑身上下几乎沒什么弱点.但很不幸.蓝知道他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弱点..爱枪.各式各样的枪.一旦上手.他就能很快地熟悉并且迅速拆卸然后组装.在对枪的熟悉上.连蓝都对夏西顾的这种能力表示震惊.也正是因为这点.有时候蓝会有夏西顾真的是自己的儿子的错觉.

    流离也对自己儿子的这种奇特喜好感到惊奇.她从來都沒培养过夏西顾这方面的兴趣.可从第一次看到枪的时候.夏西顾似乎就对枪有了这种莫名其妙地为之疯狂的怪癖.

    可是.一支仿真枪就被敌人拐跑了.流离不得不承认.她不仅低估了蓝的胆量.她还高估了自己儿子的智商.

    “你到底要不要过來.”蓝被流离文不对題的一个问題弄得有些发懵.流离突然的淡定让蓝心里很不淡定.

    流离微笑.刚开始的时候是她关心则乱了.“照顾好夏西顾.”蓝带走西顾又怎么样.他又不会也不敢对西顾做什么.

    挂了电话.外面依旧雷声大作.但雨却是半点也沒落下.流离心里烦乱.干脆再次躺下.舒舒服服地窝到床上.

    而被突然挂了电话的蓝.却是怎么都舒服不了.

    流离她.竟然就这么挂电话了..蓝忧伤而愤怒地盯了一会儿沒了声音的手机.然后忧伤而无奈地看一眼无辜而得意地笑着的夏西顾.心里荒凉成一片.他可的怜一世英名从不落坑啊.就这么生生被夏家母子给断送了.

    “早知道你妈咪不会跟來.我就一个人來了.”蓝黑一张脸愤愤地塞给夏西顾一直冰激凌十分憋屈.“那样我也不用这么操心劳力当爹当妈地伺候你.”

    “嗯.那样你也就不用指望我妈咪会在北京等着你一起回意大利.”夏西顾很淡定地瞥一眼蓝.然后很淡定帝舔了一口手里的冰激凌.他才不是容易被拐走的笨小孩儿呢.之所以配合蓝过來是因为他喜欢蓝这个人.而且觉得蓝不会对他和妈咪不利.只要是真心对流离好的人.夏西顾都不排斥.甚至会跟他站在一起.

    “你希望我跟你妈咪在一起.”听出夏西顾话里的意思.蓝快乐地冲夏西顾眨了眨眼睛.笑得很贼很得意.

    夏西顾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淡然地看着蓝.眼里有一种远远超出年龄的情绪.“我只是希望妈咪幸福而已.”

    蓝心里一动.对这个孩子的早熟有些心疼.看不了小孩子脸上郑重的表情.蓝伸手使劲儿揉了揉夏西顾的脸.一把将小家伙拎起來“放心放心.你妈咪有你这么一个贴心的乖儿子和我这么一个英俊潇洒会疼人的好孩子他爹.一定会幸福的.”

    “傲娇.臭屁.”夏西顾冷哼.说话有些别扭.他不知道蓝这个人什么时候也变得矫情起來了.

    蓝丝毫不介意夏西顾态度的冷淡.揉揉他的头.将他放下來.“爹爹我先带你去吃个大餐.明天给你认识几个爹爹的朋友.让他们好好看看我蓝也有这么一天.”

    “哪么一天.”顾不上跟蓝计较爹爹不爹爹的问題.夏西顾完全被他后半段话吸引.抬头问得很天真.

    蓝得意一笑.自然而然地回答“当然是让他们好好看看我当爹的这么一天啊.”看那些个人还说不说我是同性恋了.哼哼.

    “难道你朋友不会有这么一天.”

    夏西顾这么一问.蓝得意的表情瞬间垮掉.不.是他们一直觉得我不会有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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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有人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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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蓝带着夏西顾到了a市最豪华的餐厅.大手一挥点了各式各样的满满一桌子甜点和饭菜.这让夏西顾感到很费解.

    “你觉得我是一个很能吃的小孩儿吗.”面带挑剔地扫视了桌子一圈.夏西顾很不满地挺了挺胸脯.一脸傲娇地向蓝抗议.

    他虽然爱吃是不错了.但蓝爹地也不至于这么铺张浪费大吃大喝吧.搞得他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筷了有木有.

    “那你觉得你亲爱的爹地我是一个不会过日子的人么.”蓝神秘一笑.很温和地摸了摸夏西顾的脑袋.

    蓝虽然从小就是长在金银堆里的.但并不是一个花钱大手大脚沒谱的人.在吃上面他也从來讲究精致美味而不是昂贵式样多.两个人点这么多东西的情况对蓝來说还真是极少的.

    “你就挑喜欢的吃就好了.不喜欢吃的看看养眼.反正不是咱花钱.”看到夏西顾拿着筷子认真地想先吃哪个不吃哪个的可爱样子.蓝很温柔地给他夹了一筷子平时最喜欢吃的松鼠鱼.笑的一脸狡黠.

    好几年沒见面了.我亲自驾到过來见他们.那几个沒良心的也该好好尽尽地主之谊了.蓝边快乐地吃着.边欢畅地想.说起來他上次到a市來还是四年前的事呢.不过那时候大家都有事儿.整个事态也很混乱.最后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夜突然就让他回去了.

    來也匆忙去也匆忙啊.蓝幽幽地感叹.心里想着这次來一定要把那几只都聚起來.好好宰他们几顿.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想着时过境迁.大家当年介意的事现在应该也都看淡了.这样.他也好趁机弄清楚当年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感天动地的大事.

    如果可以.弄不好还能借助这几个人的势力把流离的那些过去什么的给搞清楚.蓝越想越兴奋.赶紧放下筷子兴冲冲地给好友打电话.

    在电话响到第三遍还沒被接起的时候.蓝气的差点儿沒拍桌子.“靠.死苏苏.竟然敢不接老子电话.”看一眼满桌几乎沒见少的菜.蓝边恨恨地吐脏口边继续不死心地往外拨电话.

    “你那么想他.”很久.原本丝毫不为所动埋头认真努力吃饭的夏西顾终于被蓝的不懈精神打动.抬头用很崇拜很不解的眼神冲着蓝发问.

    “当然想啊.”蓝很严肃很有同胞爱地点头.

    “要不这一桌子菜谁來付钱谁來帮忙解决啊.”蓝继续说道.语气十分自然而然理直气壮.完全沒有找人蹭饭的那种心虚气短.

    夏西顾被蓝这种无节操厚脸皮的阵势给惊的呆了一呆.然后很懂事地点头表示理解.他爹地这种行为完全是一种心理因素在支配.他蹭的根本就不是饭.而是被请吃饭的那种轻微变态的满足感.

    夏西顾觉得他能理解蓝爹地的这种赚便宜尤其是赚平时欺负自己的人的便宜來弥补忧伤的心理.但夏西顾觉得如果这种满足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那就太不值了.所以.在等到第三个钟头的时候.夏西顾很同情地看了眼各种死命拨电话的蓝.非常委婉地说“我吃饱了.”

    我吃饱了.言下之意是“咱可以走了么.”

    夏西顾以为他都这么说了.以他蓝爹地的聪明一定知道该走了.可是.夏西顾很显然高估了蓝的情商.低估了蓝的执着.

    “放心吧.爹地一定能在走之前找到人给咱们付钱.”蓝完全误会了夏西顾的意思.以为他担心吃完饭的后续问題.很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夏西顾一个放心有我在的安慰眼神.

    “蓝爹地.你……”夏西顾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你很缺钱吗.”

    “不缺啊.”蓝本能地摇头.然后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夏西顾的肩膀“爹地有的是钱.爹地缺的是这种宰人的感觉.”

    “一别四年.我带个这么大的儿子过來看他们.他们难道不该请咱吃顿好的吗.咱们难道能忍心不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吗.难道他们不该表示一下对我的钦佩之情吗.”

    蓝喝了一口汤.义正言辞地发表自己独到扭曲的蓝氏理论.

    想当年他们几个人里.最常被误认成同性恋的就是他和步小三.后來连步小三都正儿八经儿地找了个媳妇儿过起了小日子.被嘲笑的就只有他了.之前他们还说他注定要找个男人这辈子都不会当爹了呢.哼哼.现在他就让这些小瞧他的人好好儿开开眼.而今天晚上.无疑是一个很好的不送错过的最佳得瑟时机.

    因此.在苏蓦然、步小三的电话都沒接通之后.蓝咬了咬牙.拨出了叶安的电话.

    “过会儿爹地的朋友來了.一定要叫我爹地而不能叫蓝爹地哟.”蓝仔细地嘱咐夏西顾.生怕在那只狐狸面前露了馅.

    夏西顾点头.小大人一样地叹了口气.有些受不了蓝那么大个人还这么幼稚.“九点之前回去.”但看在他今晚点的菜很不错的份儿上.夏西顾还是很宽容地答应了蓝的要求.

    而皇天不负有心人.蓝终于得偿所愿.打通了叶安的电话.并成功又联系到了苏蓦然.然后还在电话里提前让他们做好了见他儿子的思想准备.

    可是思想准备做的再好.苏蓦然见到夏西顾的时候还是震惊了.所以他到了之后跟蓝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你确定这个是你儿子.”

    “这叫什么话..”蓝哼哼一声.很瞧不上苏蓦然这幅沒见过世面的傻样儿.

    “请不要怀疑我孩子他妈背着我红杏出墙.”蓝很鄙夷地瞥一眼苏蓦然.很沒节操地胡诌八扯.

    受不了他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儿.叶安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喝水.却不料一不小心差点儿被一小坨软绵绵的东西绊倒.

    “唔……”脚下的团子发出一个软软嚅嚅的声音.叶安低头.发现竟然是他刚才沒注意到的蓝口里所说的他那个宝贝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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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很好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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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好.”

    脚边的一小坨团子呆呆楞楞地瞪圆眼睛看了叶安好一会儿.然后乖巧地叫人问好.

    叶安很少接触这么小的孩子.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应.

    最先反应的倒是蓝.他一听到夏西顾叫叶安叔叔.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好什么好啊.他看起來沒我老吗.难道我看起來比他老吗.”蓝愤愤地将夏西顾抱到一边.蹲下身子跟他对视.让他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不满有多严重.

    “难道你觉得自己还很年轻吗.爹地……”夏西顾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故意加重了“爹地”两个字的语气.他觉得那个叔叔不但比蓝爹地年轻.而且更帅更酷更有气场哎.

    好吧.蓝无奈地岁大的儿子的人.作为一个确实比叶安大了那么几个月的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沒有跟叶安比年轻的资格.

    好机灵讨喜的一个孩子.叶安心里升起一丝很陌生的亲近感.不由自主地弯下腰握了握团子胖乎乎的小手.露出难得的微笑.“你好.我叫叶安.”叶安略有些郑重其事地说.

    他说不出对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感觉.但他很确定.这个孩子他很喜欢.

    “你好.”夏西顾有些羞涩地回应.他不太喜欢跟人亲近.尤其是陌生人.可是被叶安宽厚的大手握着.他竟然并不排斥.反而觉得舒适.

    “我叫夏西顾.”低头认真想了想妈妈平时教过自己的待人礼仪.夏西顾很小大人地回握了下叶安的手.郑重地自我介绍.

    “你姓夏.”很普通常见的一个姓氏.却让叶安心里一怔.他有多久.沒说过这个字了呢.

    “嗯.”沒等蓝解释.夏西顾很自然地点头.他都习惯被问这个问題了.“我跟妈妈姓.”

    “嗯嗯.他妈妈姓夏.”生怕被叶安发现夏西顾不是他的儿子.丢了自己的面子.蓝

    赶紧附和.

    说完.蓝还很大度地解释说儿子是媳妇儿生的.当然得让媳妇儿起名字.

    “很好的姓氏.”叶安温和一笑.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那个姓夏的女子.想必也是通透聪颖.“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给孩子取名西顾.那个女子想要表达的.大概是这个意思吧.叶安摇头.觉得自己今天太过敏感多思了.蓝是个外国人.连汉语都懂不了多少.那女子又怎么会指望他明白这么古典的句子呢.

    “快快快.老实交代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组织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苏蓦然一把搂过蓝.掐住他的脖子阴侧侧地笑着拷问.

    说实话.他还真不信蓝这个人能有儿子.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他不相信蓝有这么大个儿子还能忍住现在才显摆.以蓝这种风骚的个性.估计老婆才刚怀上.他就把这个消息搞得人尽皆知了.

    “我儿子今年四岁.你说是什么时候.”

    蓝很得意地拿眼瞥了瞥苏蓦然.用一种你真沒常识的嘲讽语气反问.

    四岁……既听到“夏”字之后.叶安的脸色再次变了变.转身到阳台上抽了支烟.他和她的孩子如果还在.差不多也是这么大吧……

    四年.不长不短的时间.刚好埋葬一个人最好的青春.刚好长成这么大的一个可爱

    团子.那么这四年.他和她呢.相互不见.各自无关.或许也无牵念.

    其实以叶安的能力.想要找到流离并沒有那么不容易.以至于四年都杳无踪迹.可是在那扇门关上之后.叶安偏偏沒有动用任何力量去找流离.既然是她狠心离开.那么.他会看着她能不能永不回來.

    “喂.想什么呢.一脸忧伤.”蓝猛地拍了一下叶安的肩膀.笑着打趣.他可从來沒见过叶安脸上表情如此丰富的样子.

    在看到叶安眼里來不及掩饰的那抹伤痛的时候.蓝收敛了脸上痞痞的笑意.问得很有些严肃“你不会是还想着那个女人吧.”

    四年之前的那个夏天.叶安出其不意地将他急召过來说是谈一笔交易.后來他把整个b市搞得乌烟瘴气.差点沒把花清越给整死.而当他正风风火火地准备直接占有b市的时候.叶安却突然告诉他交易取消.所有的损失叶氏承担让他回意大利去.这么大一个玩笑.以蓝平时的性格早就该疯了.可是那个时候.方匪石告诉他叶安这是对一个女人动了心.叶安现在比他还疯.所以他也就沒再计较乖乖回了国.

    那个时候蓝以为叶安也就是一时兴起沒多在意.可看叶安现在的这个表情.蓝觉得自己真是低估了叶安这个人的偏执.

    “看來这个当年能让我们夜冲冠一怒的红颜还真是个厉害角色啊.到现在都能让你念念不忘.渍渍.真想见一面啊.”叶安不说话.蓝更加得寸进尺.吊儿郎当地斜倚在阳台栏杆上耍嘴皮子.

    好不容易瞅到叶安的痛处.他不赶紧地踩上两脚以报被嫌弃是黑道人士之仇.那他还算是一个三观端正有节操有身份的良好的人吗.当然不能.蓝很有骨气地决定.这次他一定真真正正地报一次仇.至少在言语上做到打击攻击加刺激.在行为上做到坚决不动用武力.

    可是武力这个东西.蓝觉得有时候是真心好用.就比如现在.他被叶安一脚撂倒在地上.而叶安依旧面色凝重地自顾自地抽着烟.

    蓝默默地从地上爬起來.嘟囔着表示不满“当着我儿子的面还揍我,……沒节操.”

    叶安冷笑.“当了爹的人了还一点儿沒有当爹的样子.为老不尊”

    “叔叔.为老不尊是个什么意思.”听到这边的声音.夏西顾跑过來从阳台门侧露出个肉呼呼的小脑袋.边舔着个大号冰激凌边十分好学地问.

    叶安被夏西顾严肃的样子逗乐.摸摸他的脸微笑“为老不尊这个词嘛.需要你在他身上慢慢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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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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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毅然决然地把夏西顾带到a市來原本是为了将流离给引來.在得知流离不会过來之后他其实是有些后悔带了夏西顾这个小拖油瓶的.夏西顾虽然很懂事很早熟很会照顾自己.但他毕竟是小孩子.带着他去酒吧什么的地方到底不方便.

    而当夏西顾小朋友在努力吃了那么多东西.然后用一大支冰激凌成功将自己放倒的时候.蓝觉得自己私自把夏西顾带出來真是今年犯的最蠢的一个错误.

    “还不快送他去医院.”见蓝在那里愣神.叶安着急.大着声音吼了蓝一声.从他手里抢过疼成一团的夏西顾.

    “唔……”听到医院.一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的夏西顾原本想说“不去医院”.可难以忍受的疼却让他在说出那几个字之前先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

    又是一波翻江倒海的疼痛.生怕自己叫出來.夏西顾再次咬紧嘴唇不敢继续说下去.只是苍白着一张小脸倔强地摇头.

    可叶安哪里顾得上揣度夏西顾的心思.看到他疼成那个样子.叶安只以为他摇头是因为身体难受.

    顾不上管还不在状态的蓝.叶安嘱咐苏蓦然联系医院.然后抱着夏西顾一边加快脚步往楼下走一边温声安慰“不用怕.咱们马上就去医院.”

    “不……”再次听到医院两个字.夏西顾知道叶安沒明白自己的意思.艰难地挤出一个“不”字然后挣扎起來.

    叶安本來就不太会抱小孩儿.加上走得又急.夏西顾这么一挣扎.叶安手一松差点儿沒抱稳把他给摔下來.还好跟在后面的蓝反应快及时伸了一把手.夏西顾才重新被稳妥地抱到怀里.

    “好好好.不去医院.不去医院.”蓝接过夏西顾一边轻轻拍着一边急急地安抚.

    “西顾很排斥医院.”见叶安不解.蓝回头跟他解释.

    夏西顾这个孩子什么都不像他妈妈.唯独怕去医院这一点相似至极.尤其是夏西顾.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只要在医院就会无休无止地哭.会说话了之后更是对医院避之如蛇蝎猛虎.

    “要不就先不去医院了.找个人到这里给西顾简单地看一下吧.”见夏西顾沒喊疼好像不太严重的样子.苏蓦然在一边提建议.他闺女也讨厌医院.每去必哭.作为一个心疼自家孩子的爹.他很理解这种心情.

    可是叶安却不这样觉得.夏西顾不喊疼并不代表他疼得不严重.而是因为这个孩子太过要强.单看他渗着冷汗的额头和咬出了血的嘴唇.叶安就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很奇怪的了解.明明是一个陌生的不相关的孩子.叶安却总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比如咬着嘴唇忍痛的倔强样子.比如对医院的避之不及.

    “痛成这个样子.一定要去医院.”再次接过夏西顾.叶安的口气带着决绝的不容质疑.

    蓝和苏蓦然俱是一怔.被叶安对夏西顾的亲近上心震惊到.叶安不是一个热心的人.即使是亲近的兄弟叶安给意见时也从來点到即止.他们完全沒想到在夏西顾这件事上叶安会这样坚持.

    而事实上.这次也多亏了叶安的坚持.

    夏西顾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有些昏迷了.急性阑尾炎.晚到一会儿就会穿孔危机生命.

    在听到医生诊断的时候蓝和苏蓦然俱是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要联系你家媳妇儿.”看一眼床上动了手术还昏睡着的夏西顾.苏蓦然捅捅身边的蓝.很贴心地提建议.

    他很清楚在这种时候小孩子最需要的是妈妈的细心照顾.而且像蓝这种一看就不合格的爹苏蓦然很确定他照顾不了夏西顾.

    “啊.噢.还是不了吧.”蓝惊了惊.慌慌张张地摇头.

    要是让流离知道夏西顾现在的状况.以她那个心疼孩子的样子.非得就地儿让医生把他的阑尾也给割了不可.

    见苏蓦然和叶安都有些疑惑地盯着自己.蓝僵硬着表情嘿嘿一笑.有些心虚地解释“我媳妇儿胆儿小.我怕她担心.”

    然而千瞒万瞒.蓝到底沒能躲过这一劫.

    事情是这样的.步小三听说了他有这么大一儿子非常震惊好奇.当天晚上回來就奔到医院探望病号.而跟他一起來的.还有一个人.很巧.这个人蓝也认识.正是步家媳妇儿花火.

    花火这个人平时做事儿就容易冲动.一看平时活蹦乱跳的夏西顾那么虚弱地躺在床上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地忐忑着急.花火一着急.脑子一发热.就很沒分寸地把电话打给了流离.

    在简单说过夏西顾急性阑尾炎动了手术之后.花火原本是打算跟她说一下自己的惊奇发现告诉她蓝和步非竟然认识这件事.可是流离根本沒给她说第二件事的机会.因为在听到夏西顾住院后流离问完医院地址就匆匆把电话给挂了.

    “真是的.都不听人把话说完的.”花火一边挂断电话从厕所往外有走.一边嘀嘀咕咕地嘟囔.步非和蓝认识这个事儿让她感到很惊奇.她很想找流离倾诉一下内心的激动好不好.花火边想着着等流离过來后一定好好感叹感叹.边往病房走.

    然而.当她在病房里面看见突然出现的叶安之后.她突然觉得.其实她现在就该跟流离好好感叹感叹.

    叶安他.竟然也认识蓝.花火楞在那里瞬间石化.感觉这个世界有些玄幻.

    蓝认识步非.认识流离.认识叶安.叶安之前跟流离在一起.现在流离跟蓝在一起.步非不想让流离和叶安重遇.可是偏偏叶安又见了蓝.天啊.这么混乱的关系.简直比电视剧里还要混乱纠结.花火越想越头大.觉得最好还是给流离打个电话.

    就算命中注定流离沒法避免以后和叶安的相遇.但至少可以不这么毫无准备地尴尬重逢.花火一边拨流离的电话.一边这样想.

    可是.流离的电话始终沒人接听.而花火.也终于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这个世上.究竟什么叫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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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意外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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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花火的电话.流离就慌了.

    西顾比她还讨厌医院.如果不是严重到承受不了的病.不管是谁带他去医院他都绝对不会答应.西顾长到四岁也不过住了三次医院.一次是出生.一次是连续高烧昏迷.一次是现在.

    流离满脑子想的都是西顾动手术的场景.心慌乱地揪在一起.流离顾不上换衣服.手机也沒拿就匆匆打了个车赶往a市.

    到了花火说的医院.流离來不及多想就直奔西顾所在的病房.

    “西……”急急地推门想叫西顾名字的流离在看到叶安的那一刻生生愣住.一个“顾”字梗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背过身來猛地关上门.流离紧紧握着门柄的手不了遏制地剧烈颤抖.脑子里空白成一片.流离不知道在看到叶安的那一刻自己究竟想了什么.她甚至忘记了要逃.

    无意识地握着门柄.流离紧紧抵在门上.眼前不知不觉模糊成一片.

    这个世界可真是小啊.四年里她和他好无联系.四年后她首次回來.却和他毫无预期地相遇.

    叶安从沒想过他会再遇到流离.不.确切点说是叶安从來沒敢想过他会再遇到流离.

    当一个人疯过一次继而逼迫自己冷静下來之后.他很怕第二次的疯狂会毁天灭地.

    步非出去了还沒回來.对于刚才发生的事花火呆呆地沒反应过來.夏西顾仍然睡着.叶安一脸暴雨來临前的沉寂.门里门外.气氛平静到诡异.

    “啊.”

    蓝一声悲惨的哀嚎打破病房里的沉寂.花火很自觉地捂住眼睛.不忍心看接下來即将上演的好朋友的女朋友是自己的前女友这种狗血淋漓的忧伤剧情.

    沒意识到花火的不妥.沉浸在恐惧情绪里的蓝颤巍巍地伸出兰花指指着门.边断断续续地组织语言边很沒出息地发抖“她她她……”蓝很恐慌地看一眼门外.再很忧伤地看一眼花火.觉得自己完了.

    流离竟然來了.流离竟然这么快就來了.蓝來不及想流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脑子里一遍遍重复着流离來了流离來了.心里清楚地感觉到“流离來了”这四个字比“狼來了”还要可怕.他太知道流离对夏西顾的在乎了.那是谁动了夏西顾一根汗毛她都能跟人拼命的主儿啊.要是让流离知道西顾几年不遇地來这儿住下有他的功劳.流离非让他住在这里一辈子.

    “流离.你听我解释.”蓝一边喊一边猛地扑向门.

    一个大力.门被蓝拽开.流离险险地摔进來.还好叶安眼急手快一把将她拉住.流离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妈妈.”

    听到动静.夏西顾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开口.

    猛地抽出被叶安握住的手.流离逃也似地扑到夏西顾床前牵他小小软软的手“妈妈在.”抬手摸摸夏西顾苍白的小脸.流离眼眶有些红.

    今天太多的事情让流离措手不及.但现在对她來说最重要的是夏西顾.最怕失去的也是夏西顾.叶安看她的眼神太复杂.流离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态度.可是叶安恨她.这一点流离知道.所以她才更怕.

    “流离.我……”生怕流离怪自己.蓝急急地上前想要开口解释.

    “你你你.都怪你.”受不了这个不在状况的人在这里乱上添乱.花火恶狠狠地打断蓝.揪住他的耳朵拉着往门外走.

    要不是这个办事儿不靠谱的死洋鬼子.西顾就不会住院.西顾不住院流离就不会來a市.流离不來a市今天也就不会遇到叶安.不遇到叶安也就不会有现在这种让人心里不安的场面.花火一边感叹.一边更加用力地揪住蓝的耳朵转圈圈.

    花火和蓝也出去了.病房里就剩下叶安、流离和刚刚迷迷糊糊醒來又迷迷糊糊睡了的夏西顾.

    叶安看着四年不见的流离.和她的孩子.眼底的情绪风起云涌.

    四年.她剪短的头发重新长长了.她的身体比之前微微丰满了.她美得比以前更加成熟有韵味了.她的身边.也有了新的人了……

    叶安的拳头越握越紧.手上的青筋一根根明显地暴起.

    “夏流离.我有沒有告诉过你.最好不要再回來.”

    叶安咬紧牙关.神色冷寂地盯着流离.说得一字一句.

    四年了.他早就习惯了无悲无喜无痛无爱地生活.如果她一直不回來.他自信能这样行尸走肉地过下去.可是她偏偏就回來了.为什么要回來呢.

    叶安恨恨地看着流离.恨不得将她看穿.恨不得看透她最隐秘的心思.

    蓝说西顾是他的孩子.西顾说他的姓跟着妈妈.流离是西顾的妈妈.叶安自嘲一笑.亏他之前担心她过得不好.

    “夏流离.你不该回來.”

    一根根松开紧紧握着的手指.叶安看了一会儿小小的夏西顾.声音清冷凉薄.

    他告诉过她不要离开.他说过如果离开就不要回來.他想着即便是相互折磨也绝不放开.他以为自己会是她此生唯一的男人.

    可是她呢.她说走就真的走了.四年后她却说回來就回來了.她不仅回來.还和另一个男人以及和他的孩子一起回來.这样残忍的对比.让叶安怎么能放下心里积攒了四年的怨和气.

    不该回來.的确是不该回來啊.流离轻叹.心里的那个洞凉嗖嗖地空了一片.如果不是蓝.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重新踏入a市的一天.她也更加不会知道自己这一生有沒有勇气再见叶安一面.

    强自镇定地稳住身子.流离背对着叶安平静地开口.“这里是我呆了十几年得城市.我为什么不能回來.”

    “叶安.我们的过去都已经成为过去.我和蓝也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以后的几天如果见面.我们能不能相安无事.”叶安沉默着不说话.流离回头.语气里有微微地祈求.

    放弃了就是放弃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流离从來不奢求能和叶安再有些什么.能再次遇见对她和他來说都已经算是不易.流离只希望两个人之间不再发生以前那般互相伤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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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暴风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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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世界上最暧昧的词语之一.当一对男女可以称为“我们”的时候.便将两人划归到了同一个城池.叶安曾经这样以为.所以当流离第一次说“我们”的时候.他对这两个字爱极.

    可是当“我们”已经成为过去.当流离淡然清冷地说“我们”的过去都已经过去的时候.叶安恨死了这个暧昧却残忍的词语.

    “夏流离.从你招惹上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这一生我都不会成为你的过去.”一步步逼近.叶安动作极尽温柔地抚摸着流离的侧脸.眼底却是深深的冷意.

    叶安的手指冰冷.周身的寒意让流离浑身一颤.

    “叶安……”流离抬头.语气里有疼痛有请求也有后悔和难过.

    流离原以为四年的时间可以冲淡很多.以为叶安会很快把她忘掉然后继续以前的生活.流离以为叶安不会像她那样难过.

    可是.叶安眼里极致的恨让流离惶恐地发现.他沒放下.

    这漫长的四年.流离有西顾的陪伴之后过得尚且不算太难.十月怀胎.流离在生下西顾听到他第一声啼哭的那一刻.对叶安所有的怨恨和芥蒂都烟消云散了.叶安给了她这个世界上最最珍贵的宝贝.

    可是叶安不同.四年一千四百个日日夜夜.叶安沒有一天是轻轻松松度过的.他必须时时刻刻防备着不让疯狂的想念吞噬自己.即便在睡梦里.他都要努力绷紧神经不让自己想起流离.所以叶安才恨.恨自己对流离念念不忘.恨流离对他说放就放.因此叶安才怨.怨自己心里除了她任何女人都容不下.怨她离开自己后就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有了家.

    叶安看着床上小小的夏西顾.眼底的幽深波涛汹涌.“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叶安无意识地念着最初想起的那句诗.声音清冷而嘲讽.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呵呵.叶安冷笑.“流离.给西顾取这个名字你不觉得讽刺.”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流离的心狠狠一动.是被人攥在手里的疼.西顾的名字.的的确确是因着那四句.西顾出生的那一刻.流离突然想到的名字.流离不得不承认.在身体里所有骨头都裂开缝隙整个人痛到极致的时候.她很希望叶安能陪着自己.

    叶安是流离这一生错过了的唯一.她希望她的西顾以后会有彼此相爱长伴一生的唯一.

    流离沒想过叶安竟也知道这四句.更沒想过他可以念出这样凉薄的语气.

    “西顾叫什么我想跟你沒有任何关系.”流离本能地微微侧身挡了挡西顾.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戒备.

    “是吗.”叶安玩味地看着流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刚才流离眼里的紧张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沒逃过叶安的眼睛.那一瞬间.叶安心里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

    “是.”流离语气强硬.快速地肯定.

    “是什么.”蓝好不容易逃开花火的拉扯重新窜进病房.刚进门就听到流离语气不善的大声说是.心里抑制不住地好奇.

    流离和叶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太奇怪了.蓝仔细想想.觉得就连花火、步非的行为都有些奇怪.步非进來刚看到叶安就匆匆找理由将苏蓦然拉了出去.花火在看到流离的时候又慌忙把他拉了出去.这两个人.明明就是在给叶安和流离相处的时机.

    难道……叶安和流离……

    不会的不会的.蓝猛地摇摇头.努力把脑子里突然冒出來的可怕想法甩掉.

    “夜.”蓝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将流离拉到身边“刚才忘给你介绍了.这是我儿子的妈妈流离.”

    无视流离的呆愣.蓝继续介绍下去“流离.这是我过命的兄弟叶安.”

    流离怔怔的.不知道怎么应对蓝突然的插科打诨.两个曾经亲密无比的人在多年之后重新被一个陌生人相互介绍认识.怎么想都感觉奇怪.

    “嗯.”流离含含糊糊地点头.明知道自己这样的态度在蓝看來会很奇怪很沒礼貌.但这个时候她确实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跟叶安打招呼.“你好”两个字.她的确尴尬地说不出口.

    可是叶安的情况却跟流离全然不同.对于蓝的介绍.他只是冷冷淡淡地站在一边看着.末了.坦坦然然地伸手.就好像流离真的是刚认识的朋友“流离.你好.”叶安平静地开口.

    一时沒适应过來叶安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流离无意识地伸手.木然地跟叶安握了握.叶安这个人.四年前她不明白.四年后她更不了解.

    “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把苏蓦然送走又找方匪石商量了下对策.步非赶回医院.见花火偷偷摸摸地趴在门上.悄悄咪咪地靠近.严肃而认真地压低了音量轻声问.

    花火被他悄无声息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看清楚对方是步非后仰头拍了拍胸脯长嘘了口气“你想吓死我啊.”花火恨恨地踩一脚步非.同样压低了声音.

    事态紧急.步非顾不得脚上的疼讨好地笑笑.再次靠近自家媳妇儿.“谁在里面.”

    “人物很复杂.场面很诡异.”花火回头.一脸严肃地掰着手指回答.“现在里面有流离.流离的前男友叶安.现任男友蓝.还有一个睡着了的西顾.”

    “额.那里面为什么还这么安静.”步非抹了抹脸上的冷汗.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很感慨地问出内心的疑惑.

    情敌见面什么的.场面不是应该很热烈很火爆很壮观吗.想当年叶老大不是差点儿把觊觎流离的花清越差点儿给整死吗.怎么到了蓝这里就如此风平浪静了呢.真是费解啊.

    花火笑.“这个都不明白.现在的平静当然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以蓝那种骚包的个性和叶安那种对情敌赶尽杀绝毫不留情的性子不掀起狂风暴雨才怪.花火边分析边感叹自己的聪慧英明.“感情的事啊.不是咱们这些外人能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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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蓝的求婚

    时间虽然不能完全抹去一些东西.但会改变很多东西.比如叶安越來越难以让人摸透的个性.比如此刻的流离.

    四年过去.流离对叶安的怨越來越淡.叶安对流离的恨却只深不浅.

    “琉璃.流离……”叶安默念着四年來不曾出口的名字.一字一酸涩.一字一入骨.

    在西顾的病房里.叶安沒让蓝知道自己和流离的关系.不只是因为那个人是蓝.还因为他不想重新回到四年以前和流离分开的四起点.

    “匪石.我要流离这四年所有的生活记录.”

    拨完方匪石的号码.良久.叶安按下接通键.

    这四年里叶安不知道流离的消息是因为他刻意不去知道.叶安原本想着四年足以将她从自己的记忆中剥离.如果流离一直不回來.叶安会一直这样以为下去.

    可是流离偏偏回來了.在叶安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的时候.让他绝望地发现夏流离一直无可撼动地盘倨在自己心里.流离的回归像是汹涌的洪水一样势不可挡地轻易冲垮叶安的提防.而叶安.并不打算抗拒.既然无法将过去拔去.那么.何妨让它生长地更加繁密.

    “叶安.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方匪石神色一凌.语气有些凝重.他早就听步非汇报了今天医院里发生的事情.他料到叶安会做些什么.但万万沒料到叶安会如此平静而不留余地地跟他这么说.

    查流离这四年所有的生活.方匪石很清楚这对于叶安來说意味着什么.对叶安來说.流离就像是触之成瘾的毒药.在好不容易打算戒掉的时候放任自己接触.无异于将自己逼上绝路.

    在重新遇到流离的那一刻起.叶安就沒打算给自己留有退路.

    “我知道.”叶安坚定的点头.声音果绝清冷.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一旦明了流离这四年的生活.知道流离跟蓝的事情是真的.那么他就真的无路可选了.

    医院里.流离也面临着难以抉择的选择.

    蓝竟然跟她求婚了.

    “蓝.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流离神色冷然地看着一本正经屈膝跪在地上的蓝.正色道.

    她之所以能跟蓝走这么近是因为他从來知道如何保持恰当的距离.而且还有一点就是蓝不喜欢女人.她完全可以放心两个人的关系.

    可是现在.一向声称只喜欢男人并且常常开玩笑不正经的人突然严肃深情地向她求婚.这让流离有些难以接受.

    “流离.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会开这么正经的玩笑.”蓝抬头.认真盯着流离.浅蓝色的眼睛如一望无际的海.

    从认识流离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这是一个对他而言很特别的女子.跟她那样不远不近地相处不是因为不想更深一步.而是因为知道如果不这样相处两个人也许就无法相处.

    “流离.我不知道你有怎样的过去.我因为我也有过去.我虽然不喜欢女人.但我的家人也绝对不会允许我娶一个男人.我的婚姻注定要顾及家族的声誉和责任.可是我不想随随便便去娶一个陌生的女人.而你.也许不需要婚姻.但西顾他需要一个父亲.而且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日子原本就很好.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婚姻.我们继续从前那样的生活不是很好.”

    蓝滔滔不绝地说完.安静地看着流离等她的回应.

    他知道流离不打算要婚姻.他也知道即便自己和流离有了婚姻.那也必定是有名无实.可是能让别人远离流离的.却也正是这样一场婚姻.蓝苦笑.觉得自己真是卑鄙.竟然想着用这样的方法得到流离.

    蓝说这番话的时候流离一直低着头保持沉默.蓝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也猜不出她在想什么.良久.蓝才听到她近乎自言自语地喃喃开口.“各取所需吗.”

    流离低低地念着这四个字.恍恍惚惚地有些失神.

    各取所需.冷漠、残酷却又真实无比的一个词语.曾经流离最憎恨的词语.

    可是现在.流离突然觉得这个词语贴切.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可不就是各取所需么.家族联姻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两个孤单的人走到一起是为了相互取暖.而她和叶安.最初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孩子而他需要一个想要试着爱的女人.

    而现在.蓝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夫人.她要给西顾一个名义上的父亲.各取所需.的确如此.

    流离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认真想了很久.才犹豫着答应“让我考虑考虑.”

    如果蓝的求婚是在回国以前.流离一定想也不想地就果断拒绝.可这件事偏偏发生在她和叶安的见面之后.

    突然的重遇和叶安意味不明的态度让流离的心里很不踏实.叶安说他告诉过她不要回來.言下之意是提醒她回來了就沒那么容易离开.这话若是放在以前流离肯定不会这么介怀.可是放在现在.流离却不得不忧心.因为现在的她.有了西顾.

    跟着她生活的这四年.西顾比同龄孩子缺少的已经太多了.流离想要给他安定平静的生活.流离不想半路告诉自己的孩子他有一个近在咫尺的父亲.可他父亲的妻子并不是他的母亲.她更不想让别人说她的孩子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所以四年來流离从不回來.所以流离才怕叶安.怕跟他有更多纠缠.怕西顾会受到牵连.

    想到西顾.流离眉头微皱着再次开口嘱咐蓝.“今天事.不要告诉西顾.”

    “我知道.”蓝点头应下.态度难得的郑重.

    夏西顾对流离开说意味着什么蓝太清楚了.流离为了什么能答应考虑原本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他也很明白.

    流离是一个习惯安于现状的人.因为缺乏对周围的事和人的安全感.所以害怕改变.流离害怕叶安的重新闯入会改变她和西顾简单平静的生活.可是她不知道.其实从她遇到叶安的那一刻起.她这一生都在劫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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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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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送到医院及时.也因为找了极有名的医生.西顾的身体恢复的很快.按流离的意思本來是立即就回意大利的.可偏偏一向乖巧听话的西顾闹起了大别扭.

    西顾闹脾气的原因简单而奇特.他喜欢上了叶安.

    这段孽缘的开始和过程很简单.就是那天叶安和夏西顾初次见面两人相谈甚欢互相留下了良好印象.然后夏西顾不幸发病.叶安强硬汉纸地将他送进医院及时拯救了他幼小生命的高大姿态更是深深印入了夏西顾稚嫩的脑海.再后來.叶安略施小计投其所好.陪吃喝、教游泳、拼组枪速度、比百科知识、一起玩儿各种游戏.以他变态的全能格魅力和强大的腹黑能力很快征服了尚未成熟的夏西顾.

    对此.流离不得不佩服叶安惊人的迂回战略和巧妙地打入敌人内部的策反手段.流离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在病房里叶安能以那样平静地态度对蓝.

    他就是要以蓝的朋友.西顾叔叔的身份在她面前晃來晃去让她不舒服.就是要跟西顾亲近让她心神不安.这就是叶安.行事隐忍又残忍.

    流离皱眉.看着自家儿子与叶家狐狸回首相看泪眼.无语凝噎恋恋不舍的在那依依惜别.神情复杂心里五味杂陈.

    “妈妈.你不喜欢叶叔叔.”送走了叶安.夏西顾屁颠屁颠地跑回流离身边一边仔细地端详着流离的神情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小家伙的神情认真严肃.好像想了很久很纠结的样子.流离的心不禁一软.

    抬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流离蹲下身子轻声问“西顾喜欢叶叔叔对吗.”

    “嗯.”夏西顾声音清脆.郑重地点头.他喜欢叶叔叔.喜欢和他在一起时那种和谐幸福的感觉.就好像.有了爸爸一样.可是这些他都不能告诉妈妈.他怕妈妈伤心.

    “妈妈呢.你还沒回答我的问題呢.”夏西顾想了想.抬头有些执拗地问流离.

    “如果妈妈不喜欢叶叔叔.西顾还是会喜欢他对吗.”避开西顾的眼神将他搂进怀里.流离低声问.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西顾的性格虽然活泼但骨子里和她一样不容易跟人亲近.除了她和跟她们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蓝.能让西顾这样亲近的人就只有叶安.况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因此在对叶安的态度上.流离不得不考虑西顾的意见.

    “嗯……那妈妈为什么不喜欢叶叔叔.”夏西顾低头纠结了很久都沒做出选择.只能选择比较迂回的方式.

    虽然是提问.但夏西顾脸上困惑不解的神情却让人觉得喜欢叶安应该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他才问流离为什么不像他一样喜欢叶安.

    流离看着儿子纠结的神情.思绪更是波涛汹涌.短短几天叶安就在西顾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缘.

    还真是奇妙啊.流离轻声喟叹.有些不死心地追问“西顾喜欢叶叔叔什么.”

    “喜欢叶叔叔陪我吃饭.喜欢他教我游泳.喜欢他看我组枪.喜欢他给我讲道理……”小家伙掰着手指一边想.一边认真地嘟嘟囔囔.因为喜欢叶安的地方太多了.哪一个原因都词不达意.所以他干脆把能想到的都列出來.

    夏西顾每说一点.流离的心都更乱一分.他所喜欢的每一点都不是叶安所独有的.可正因为这样流离才更加明白叶安对于西顾的重要.叶安能做的事别人也能做.可西顾喜欢亲近的偏偏是叶安.

    “好.妈妈知道了.”流离微微皱眉.出声打断儿子滔滔不绝地话.

    “噢……”小家伙神色黯了黯.有些无措地观察流离的神情.

    很久之后.小家伙再次开口“如果妈妈实在不喜欢叶叔叔.那……那……那我也尽量不喜欢他好了.”

    那了好几次.夏西顾才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站在妈妈这边.

    想不到西顾这样说.流离一愣.心狠狠疼了疼.西顾从來都是自主的孩子.在他认为对的事情上更是坚持自我.可是为了她.这个孩子竟然愿意违背自己.

    她的儿子.向來懂事.流离不自觉地就红了眼眶.“妈妈沒说不喜欢叶叔叔.妈妈只是怕西顾喜欢他太多喜欢妈妈就少了.”

    抱紧怀里的宝贝.流离笑着说.

    她不喜欢的.他也愿意努力不喜欢.那么他喜欢的.她为什么不跟着喜欢呢.更何况.对于叶安.她原本就不曾讨厌.

    听到流离这样说.小家伙儿大大松了一口气.“还好妈妈喜欢.要不然西顾会很为难的.”

    兴奋地从流离怀里钻出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夏西顾很严肃地拍了拍胸口一板正经地表示还好是虚惊一场.

    而流离的心.却依旧无法放下來.今天早上她问西顾想不想要爸爸.小家伙虽然嘴上说只要妈妈幸福他怎么样都好.但从他听到爸爸时眼睛透出的亮光里流离就知道这个孩子其实是想要爸爸的.那个时候流离很想问西顾如果蓝给他当爸爸要不要.但在看到孩子清亮的眼神之后她到底沒问出口.

    流离告诉过西顾他有爸爸.爸爸之所以不跟她们一起生活是因为爸爸妈妈之间出了些问題.流离无法忘记那个时候西顾听到自己有爸爸的兴奋和他说要等爸爸妈妈解决好问題重新在一起的期待.她更不知道如果跟蓝结婚.要怎么向西顾解释为什么他有两个爸爸.

    “西顾.你觉得爸爸应该是什么样的.”流离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问.

    “是喜欢妈妈和西顾.妈妈和西顾也喜欢的.能让妈妈和西顾幸福的人.”夏西顾小大人一样侧着脑袋认真想了想.一板一眼地说.

    他不知道别人的爸爸是什么样子.但他觉得爸爸妈妈应该是相互喜欢的.

    “是吗.”听到儿子的回答流离有片刻失神.

    然后.流离轻柔地摸摸儿子的脑袋.微微一笑.在心里认真地下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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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与月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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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离考虑一件再大的事情也不会超过三天.这一点认识了她四年的蓝很清楚.

    但蓝开口问流离她考虑的结果却是在一周后.这一周里.他甚至很少见西顾和流离.

    可也偏偏就是在这一周里.流离差点儿就变了主意.

    之所以说差点.是因为这中间流离遇见了一个故人.

    那天流离说起來自己以前的事.说到糕点的时候小家伙眼睛瞪得瓦亮馋馋的说想吃.流离心里一动.也就开着车跑出老远按从前的记忆出來找找看.值得庆幸的是那家糕点铺不仅还在远处.而且依旧是红红火火的样子.

    流离远远地就看见门口排着的长队.附近的停车场也很是拥堵.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车位.流离心里一喜刚想把车开过去.后面却突然窜出來一辆极其骚包的车很风骚地将车位给占了去.

    “猫了个咪的.这个场景还真是熟悉.”流离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了句.突然想到很久之前记忆中的某个场景.也因此.流离多看了两眼那辆骚包至极的红色跑车.

    而这一看不得了.里面那只穿着宝蓝色衬衣脸上架着副大墨镜的邪魅侧脸差点儿沒闪瞎流离原本就轻微近视的眼.

    流离突然有一种瞬间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错觉.不会这么巧吧.流离闭了闭眼睛镇定了下.不由地重新向车内看去.

    “看够了沒.”

    车里那只光是看遮住了大半边脸的侧面就绝美无比的妖孽在发现了流离.并被这个女人当动物一样观赏了许久之后.终于按捺不住内心深深的冲动大步从车上跨了下來.

    “沒看够的话.我可以再近一点.”

    三步两步走到流离面前.月猛地摘下墨镜.嘴角上扬.痞里痞气地看着流离.

    自从上次送她出国然后被她用假地址骗到.他就再也沒见过这个沒心沒肺冷情冷血的小女人了.想不到这次她竟然自己送到眼前來.月不禁仰天长笑感叹人算不如天算.得來全不费功夫.

    流离原本就被月这种奇特的出场方式给雷到.现在看他笑的这么沒节操.流离不禁大大地花时间反应了一下.

    “你……”流离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拉开一点与月的距离.指着他半晌都不知道该组织什么样的语言.

    “我依旧还是这么这么年轻帅气对不对.”月得意地甩一下头.好像这四年的时光真的只是流离自己的幻觉一样.

    但流离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好.四年之前她失信于他.四年之后他却什么不提轻轻松松地跟她开着玩笑聊着天.这样的月.流离真心觉得不错.

    “嗯……”流离沉吟片刻笑着抬头.“嗯.你的奇葩风格的确一如既往.”

    初见时的骚包座驾.初见时的张扬风格.初见时的邪佞一笑.流离很高兴能看到最初遇见的那个潇洒不羁的月.

    “这都是拜你所赐好吧.”看透了流离笑里的意思.月摊摊手表示他变回现在这个样子实属无奈.

    “想当年我年少轻狂一颗少男心因为你大肆萌动.为了你我又是变忧郁又是装稳重.还冒着被叶安生吞活剥给灭了的危险把你从他的魔爪下拯救出來.你不跟我双宿双飞也就罢了.竟然还背弃承诺连落脚的地方都不告诉我.夏流离小姐.你知道你有多伤我的心吗.”

    月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倾诉自己那段被消灭在萌芽状态的初恋血泪史.一边不忘控诉流离当年的恶行.

    末了.这厮还不忘加一句“我之所以再走这种奇特路线完全是为了忘掉你带给我的创伤找回当年那个洒脱快活的自己”作结.既控诉了流离对自己心里造成的巨大创伤.又为自己现在所走的奇葩路线找到了一个完美而煽情的借口.

    对于月这种机动灵活外加厚脸皮的说辞.流离表示很无奈.

    但对于自己这种拿的起放的下从容大度的健康心态外加及时讨赏的聪明才智.月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因为从流离放松的神情和友好的态度來看.月知道现在的她并不防范排斥自己.

    有些事情.过去了还是让它过去的好.就像月.说开了释怀了.才可以继续跟喜欢的人做朋友.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稍微有那么点儿对不起我.”

    流离状态一放松.月就來了精神.嬉皮笑脸地靠近流离.邪邪地笑着不怀好意地问.

    流离虽然被他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好脸色就犯贱的个性弄的哭笑不得.但还是很认真很认真地点头.“嗯.我的确该说句对不起.”

    当时流离是严肃地为之前的失信道歉的.可是事实证明对于月这种不正经的人.严肃根本就不实用.对月來说什么话只要践行不了那就都是假大空.于是最终.流离以请吃一顿饭的代价将自己的歉意转达成功.

    而这一顿饭.月也沒白吃.

    流离离开的这四年他一直在a市.因此对于a市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很是熟悉.当然.在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里.他最关注的是叶安.知道的最多的.也是关于叶安.

    从月的口里.流离知道了这几年里虽然唐静姝极少露面叶安也从不跟她一起出席任何场合.但两人依然维持着婚姻关系.从月那里.流离也知道了这几年里叶安是怎样的雷厉风行不近人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唐静姝依然是叶太太.但同样身为一个男人.我知道叶安他心里一直有你.”最后的时候.月认真地看着流离一反常态地为叶安说话.

    “吃错药儿了.竟然帮曾经的情敌说话.”流离浅浅一笑.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态度.只是绕有兴趣地盯着月.

    “我是提醒你叶安知道你回來一定不会随便放过你.”月撇嘴.望着流离一脸鄙视.“不要小瞧了一个男人积攒了四年的怨恨.”

    “也许吧.”流离低头自嘲一笑.声音凉薄浅淡.

    她不想赞成月的说法.但她也不得不多想叶安明明有唐静姝这个妻子.偏偏又费尽心思來招惹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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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无爱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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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管是四年之前的过去还是四年之后的现在.流离从來沒怀疑过叶安对自己是否有爱.她只是一直不确定叶安他有多爱.

    可流离是一个什么都要求纯粹的人.她要的爱不是有就可以.如果她要就一定要完整的心和独一无二的爱.可叶安和流离之间.在流离看來先是掺杂了上层社会尔虞我诈的利益以至于唐静姝嫁入叶家.后來就是男人强大的占有欲让叶安竟然囚禁她.叶安给的.并不是流离能接受的.所以尽管叶安所付出的并不少.流离也体会不到.

    也因此.流离才会在听了月的话之后不由自主的多想.忧心则乱.潜意识里流离觉得叶安的恨是因爱而生.理智里她又觉得叶安对她的再次接近是以消心头之恨的报复.

    “蓝.你确定要娶我.”流离认真端详着几天不见的蓝的神情.侧着头悠悠地问.

    这几天流离一直在想自己的从前和以后.她和叶安之间结了太大的结.这个结要解开说难不难.但说简单也绝不简单.流离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有沒有那个勇气去拿着自己和西顾以后的生活去冒险.而蓝那天的提议对于流离來说.不可谓不诱惑.和蓝在一起虽然注定不会幸福.但他能给的确是她和西顾最需要的安稳.

    “流离.你是不确定我要不要娶你.还是自己不确定想不想嫁我.”

    蓝意味不明地一笑.玩味地看着心神不宁明显在犹疑不定的流离.

    跟流离认识将近四年.他从來沒见流离的脸色像现在这样精彩地纠结过.中国啊.看來真是个好地方呢.他真的是对流离在这里的过去越來越感兴趣了呢.蓝挑挑眉毛饶有兴味地想.

    “蓝.在你心里.婚姻意味着什么.”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流离沒注意到蓝的表情.努力组织着合适的语言问出自己心里的问題.月说叶安也许不爱唐静姝.但他也说叶安和唐静姝一直维持着婚姻关系.对外叶安还是有妻子.如果不爱.还有什么必要维持着婚姻.难道对男人來说婚姻就这么不重要吗.流离很不明白.

    “婚姻啊..……这个问題有点儿深……”蓝摸摸下巴.很认真地低着头边努力沉思边喃喃地沉吟.

    对蓝來说流离问的这个问題太突然太尖锐太深刻了.因为在这之前.这个问題他根本沒想过.就连那天跟流离求婚.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感到了某种危机而突然做出的决定.

    “干嘛突然问这个.”实在想不出答案.蓝索性耍无赖转转话題.

    “就是好奇.”流离清浅地笑笑.避开蓝探究的眼神.其实她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对有些人來说爱和婚姻可以分离.比如唐亦风和苏婉.比如月说的叶安和唐静姝.比如蓝和她以后可能的婚姻.

    “蓝.我不能嫁给你.”

    良久.流离如释重负地对蓝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声音清冽如出谷的泉水.

    她可能一辈子都不懂爱和婚姻.但她可以不要沒有爱的婚姻.西顾需要一个父亲.但流离相信他并不需要一个随随便便就背离自己向生活妥协的母亲.

    蓝被流离突然的坚决震了一震.默了一会儿.蓝抬头僵硬地一笑“能给个判决理由吗.”

    “因为我不爱你.”几乎是本能地.流离沒过大脑就顺嘴说出了心里所想的.说完之后流离才觉得这话说得太过矫情直接.

    而蓝显然是被这种直接给秒杀了.他现在那里脸色变了又变.好一会儿才拍着心口摆出满脸心痛的表情.“这还真是个容易让人死心的理由.”

    不仅容易让人死心.还特容易让人伤心.蓝默默地抚着胸口感叹.

    不过他欣赏流离的也正是这一点.对于不爱的人向來拒绝的干干脆脆毫不拖泥带水.

    “对不起.”虽然知道蓝不是伤心.但见蓝神情有些异样.流离还是本能地开口说对不起.

    “沒关系啊.”蓝大大咧咧地笑笑.向之前似的动手动脚地哥们一样推了下流离的肩膀.

    “正好我也不爱你.”蓝痞痞地冲流离眨眨眼睛.语气却带了不易察觉的落寞.

    对不起.我爱的不是你.

    沒关系.正好我也不爱你.

    多么和谐凑巧的对话.却又不知是谁为了讨这个巧心口不一.

    蓝的求婚算是一个小插曲.蓝巧妙地翻过了这一页.流离也就更加沒多在意.她现在的注意力几乎都被叶安吸引了过去.

    因为不只是大前天前天昨天.就是今天.叶安也还是很恰巧地有空然后很有空地把夏西顾小朋友给成功拐了出去.

    想起來今天早上喜欢赖床的夏西顾早早地从床上爬起來.然后像模像样地自己搭配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发型的样子.流离就觉得好笑.夏西顾小朋友向來自视甚高.动不动就以自己天生丽质不用雕饰为借口拒绝流离的各种打扮.他像今天这样这么主动而郑重地亲自打扮自己.流离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个可怕的认知让流离感觉很危急.叶安在西顾心里的位置眼看着越來越重要大有任何人都无可替代之势.万一西顾真的离不开叶安了.那该怎么办.对于这个问題.流离很忧心.而事实上在流离开始忧心这个问題的时候.叶安和夏西顾的关系确实已经进展到了别人无法拆分的地步.

    当然.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叶安的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自从上次在医院第一次重遇他跟流离说了那些话之后.叶安就几乎沒跟她说过几次话.就算來看西顾.也只是礼貌性地跟她打个招呼.

    而叶安对西顾的关怀却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界限.蓝单纯地以为叶安是因为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包子.而流离却不能这么单纯.叶安根本就不是一个多么喜欢孩子的人.更何况她还告诉他那是她和蓝的孩子.

    流离觉得她得跟叶安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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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西顾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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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安和西顾回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流离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一大一小的两个被夕阳拉长的身影.心里某个地方很细微地动了动.小时候.流离印象最深的便是自己被唐亦风和妈妈一左一右地拉着她回家的场景.那时候的夕阳总是懒懒地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时候她心里是满满的暖.

    犹豫了一下.流离终究沒像往常一样下楼接西顾而是转身进了厨房.

    楼下.

    听到叶安让他上楼.夏西顾一张漂亮的小脸却瘪的像只皱巴巴的包子.直到叶安再三保证明天再來.小包子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拉着他的手.咬着牙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几步.夏西顾猛地想起什么.返身就往回跑.

    叶安正现在原地目送小包子进楼.见慢腾腾往前挪步的某包子突然返身箭一样往他这儿冲一时沒反应过來只是下意识地伸手.而小包子冲击力过猛沒刹住脚.整个一坨撞进叶安怀里.

    “嗯……”“啊.”成年男子的闷哼声和孩童的尖叫声同时响起.不同的是前者带了隐忍.后者则是带了近似雀跃的兴奋.

    “急急忙忙跑回來干嘛.”叶安一边拉着小包子白白胖胖的小胳膊仔细检查受沒受伤.一边故意板了脸责问.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叶安和夏西顾小包子已经形成了很和谐的相处模式.对于叶安.夏西顾既觉得亲切又对他钦佩敬重；对于西顾.叶安既宠溺爱护又对他当严则严.叶安说不清楚这样的模式是好是坏.毕竟他起初亲近这个孩子的目的并不

    单纯.可是现在.他竟然渐渐习惯.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冲自己调皮撒娇捣乱求表扬.习惯了毫无戒备地去纵容这个小小的孩子.

    “说话.”见小包子低着头沉默.叶安忍不住抬手轻轻扣了扣他的脑袋.

    这个孩子皱着眉头咬紧嘴唇不说话的样子太像倔强的流离了.

    夏西顾原本还沉浸在叶安冷着脸问他回來干嘛的无情语气里不可自拔.听到叶安加重了语气的“说话”两个字之后.这个心灵收到创伤的孩子心里更是填满了委屈.

    “我本來是想邀请你上楼吃蛋糕的……”小包子满眼泪珠委委屈屈地看了叶安一眼.然后认真地耷拉下脑袋绞手指.

    大人就是复杂.西顾默默地腹诽.无法理解叶安的心思.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想到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找了理由邀请叶叔叔上楼而不惹妈妈不高兴的.这个人竟然还气呼呼问他干嘛回來.

    夏西顾声音闷闷的.低着头的站在那里的样子看起來很落寞.再加上之前被他那么哀怨地看了一眼.叶安再冷的表情都该化了.更何况还是原本就装出來的样子.

    “今天是西顾的生日.”叶安揉揉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柔了声音.脸上是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温柔.

    “哼.凶巴巴的.我才不要告诉你今天是我生日呢.”夏西顾再次抬头怨怼地瞥了叶安一眼.无论是脸上微微有些害羞的表情还是赌气的态度都别扭地很.

    真的是生日啊……叶安微微沉吟.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归于沉静.

    “那……小寿星想要什么礼物.”不理会小家伙的别扭.叶安脸上同样挂着一丝可疑的尴尬和别扭.

    叶安从來沒给小朋友过过生日.也从來不知道该送小朋友什么礼物.尤其是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叶安一时根本就无从反应.也因此.他只能选择这种最直接却不讨喜的方式.

    不过幸好夏西顾一直在国外长大.在很多事情原本就直接.所以叶安这样问小家伙不但沒再闹别扭.反而是在听到“礼物”两个字的时候一双重瞳里放射出了无比夺目的亮光.

    “吃完蛋糕我再告诉你.”夏西顾很认真地侧着头思考了很久.在多次选择未果之后.很豪迈地挥挥手表示此事过会儿再议.

    “嘿.人不大.派头可不小..”叶安笑着感慨了下.跟上小家伙傲气的步伐上了楼.

    于是.当流离听到客厅的动静从厨房出來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电视被打开切换到游戏频道.夏西顾兴奋地站在电视机前背对着流离手舞足蹈.他旁边.还有个人毫无形象地左手拿块儿西瓜.右手抱着个游戏手柄盘坐在地板上.如果不是因为那张实实在在的脸.流离真不敢相信摊在地上的那个人是潇洒傲娇视仪表如生命的叶氏总裁叶安.

    “那个……”

    流离张口.却突然组织不出來语言.不知道说什么.

    流离的声音不大.完全沉迷在游戏里的夏西顾一点儿都沒听到.而叶安却是很敏锐地听到了背后的动静.

    “你……”叶安回头正好对上流离的视线.流离原本组织好的话竟然又变得语无伦次.

    “西顾说今天是他生日.”叶安随意地放下游戏手柄站起來.淡淡然地向流离陈述.沒有扯出虚假的笑來打招呼.沒有其他任何不必要的言语.只是简简单单的告诉她西顾说今天是他的生日.所以.他出现在这里.

    这时夏西顾也注意到了流离.小孩子最是敏感.聪明早熟的小包子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自家妈妈对叶安不太欢迎的态度.

    “妈妈.让叶叔叔留下來吃饭好吗.”

    小包子屁颠屁颠地跑到流离身边.踮着脚拉拉她的袖子.抬头满眼恳切地看着流离.

    流离和叶安均都开口想说什么.却在听到夏西顾下面的一句话时双双怔住.夏西顾说“三个人吃饭要热闹很多.”

    流离沒说话.心里却无比酸涩.虽然蓝常常抽空和她们在一起.三个人勉强算得上一起生活.但蓝平时太忙了.三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很少.流离在国外也沒什么朋友.所以大多数时候家里吃饭都是流离和西顾两个人.

    而此刻叶安心里也是一阵难受.西顾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像极了他央求叶博轩留下來陪他和母亲吃饭的小时候.

    于是.这两个人.谁都说不出拒绝夏西顾小包子的请求.于是.三人同桌.吃了一顿类似家宴的宁静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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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想要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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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安很久不曾像现在这样坐在餐桌上认真的吃饭.确切地说.自从婚礼那天出事后.他就再沒把吃饭当成一回事过.

    流离做的菜很家常.但粉粉嫩嫩的番茄炒蛋.翠莹莹的清炒芸豆.香喷喷的金针菇培根卷和上好腓力再配上一个飘着青绿葱花的鲜浓蛤蜊汤.还是让叶安食指大动.叶安不知道灯光下他和夏西顾一大一小认真低头吃饭的场景让流离狠狠地恍了神.

    “妈妈.现在可以吃蛋糕了吗.”

    夏西顾绅士地放下碗筷擦擦嘴巴.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满怀期待地看着流离.早在吃饭之前他就惦记上那个一看就很好吃的蛋糕了.要不是叶叔叔在他不好意思表现地太幼稚贪吃早就撒娇卖萌求开吃了.

    流离当然知道儿子这么迅速地吃完饭菜是为了什么.流离无奈地白自己儿子一眼.见叶安也已经放下碗筷开始擦嘴才起身去拿蛋糕.

    流离一起身.小包子就兴冲冲地从凳子上跳下來踮着脚帮忙收拾碗筷.叶安被这包子超级勤快早熟有眼色的行为给震的一愣.“你妈妈让你做家务.”

    叶安满脸疑惑地看着小包子动作麻利地一只只把碗筷分别收拾起來.然后像模像样地拎着条小抹布擦桌子心情复杂的无以复加.在他的印象里.四岁的孩子就是被爸爸妈妈宠着哄着的年纪.如果不是家里太过困难是绝对不会让孩子动手参与任何家务的.

    而低头认真表现自己的小包子显然沒有注意到叶安表情和语气里的奇怪.相反.他对叶安这种不相信他是主动帮忙分担家务的行为很是不满.

    “像我这么聪明懂事的孩子会不主动帮忙分担家务吗.”小包子一本正经地放下抹布挺直腰板傲娇地着头说.“我是妈妈最最心疼的宝贝.她才舍不得让我做家务呢.是那段时间妈妈一直生病.蓝爹地也不在.我自己学会的.”

    小包子一番话说的一脸自豪.完全沒注意到叶安一下子就变了的表情.

    前些日子他让方匪石查流离在国外的生活.查到的也只是流离在出国后不久遇到了蓝然后和他关系亲密这一类大体的事情.至于流离生活里更细微的东西以及西顾的身世就像被人有意抹去了一样完全无处可查.叶安以为.流离在蓝的照顾下会过的很好.

    可是从刚才西顾的说法來看.似乎并不是这样.

    “你妈妈她……生病.”叶安迟疑了一下.状似随意地问.

    “啊.”小包子点头.脸色有些凝重.“要不是蓝爹地后來知道了帮忙找了很厉害很厉害的医生.妈妈也许会一直好不了……”其实现在.他也不确定妈妈到底好沒好.蓝爹地和妈妈都告诉他沒事了.可他偶尔还是会看到妈咪吃药.虽然妈咪说那是维生素.但他总觉得妈咪的表情怪怪的.

    小包子一脸担忧复杂.叶安刚想问他流离生的什么病.流离就拿着蛋糕进來了.怕流离多想.再加上看见西顾瞅着蛋糕时满脸兴奋两眼放光的表情.叶安只得把话題打住.

    “妈妈看我收拾的桌子.”

    夏西顾屁颠屁颠地抢先流离一步跑到桌子前.边咽着唾沫看一眼蛋糕边不忘求表扬.

    “西顾很乖.但妈妈说等西顾长大了才可以帮妈妈对吗.”流离蹲下身子摸摸儿子的脑袋.轻生引导.

    在很多事情上西顾都太懂事了.懂事到让流离心疼.

    “嗯.”小包子高兴的点头.注意力都放在了流离前半句的表扬上.“妈妈.花火阿姨说会做家务的男人才是好男人.说我这样的以后会是入得厨房的好丈夫.”被流离温柔的抚摸顺了毛.小包子光顾着得意连吃蛋糕这样的大事都暂时放到一边了.

    而流离和叶安明显被夏西顾的这番言论给雷翻.当然.流离感叹的是花火更胜从前的奇葩.决心以后少让儿子跟她厮混；叶安感慨的是自己曾经连个碗都不会刷.决心以后向小包子学习.

    好不容易把小家伙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蛋糕上.流离看看墙上的钟表的时针已经指向八点.赶紧催促儿子许愿吹蜡烛吃蛋糕.可夏西顾显然不了解自家老妈急切地想要送某人出门的想法.因此在磨磨蹭蹭吃完蛋糕之后.某包子硬是拉着以自己答应了叶叔叔吃完蛋糕后把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告诉他这样的烂理由将叶安留了下來.

    本來就是个招人疼的孩子.再加上是他生日.流离舍不得让儿子生日过得不愉快.叶安自己也确实沒有想走的意思.所以都沉默着对小包子的行为纵容认可.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三个人之间保持着奇异的沉默.除了偶尔流离或叶安出声问一句“想好了沒.”小包子或纠结或干脆地答一句沒有之外.客厅里很是安静.

    时针指向十点的时候流离终于忍耐不住.啪地放下手里的第四杯水冷了脸.“给你五秒钟.想不出來就不用要了.”

    “我想要爸爸.”

    夏西顾清冽的声音如一个炸雷.在流离和叶安的心里轰隆隆地响起.两个人的脸色俱是大变.

    当然.夏西顾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那会儿脑子里纠结着各种想要的东西太过混乱了.流离让他在五秒钟内快速说出想要什么他一着急脑子一短路.就把心底里最想要的给说出來了.

    闯祸了……夏西顾本能地迅速捂住嘴巴.把头低下去不敢看叶安和流离.

    叶安回味着小包子“想要爸爸”那四个字眸色深深脸上的表情微妙复杂.

    流离心里咯噔一下.抢先叶安一步开口回应“你蓝爹地后天就回來了.”

    夏西顾正为自己不小心说了心里话让妈妈伤心而难过.听到流离如常地说话声心里放松.所以即便沒听清内容还是乖乖地点头.

    叶安沉默着坐在一边.看看神色紧张的流离再看看神情恍恍的夏西顾.重瞳里的波澜越來越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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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只要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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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都玩过这样一个游戏.当别人快速问你苹果还是香蕉、花生还是核桃、牛奶还是豆浆、喜欢还是讨厌让你迅速作答的时候.你的选择往往是出于本能的.而最本能的.往往也是最真实的.

    所以西顾那句无意中的“我想要爸爸”让流离记到了心里.

    可是在叶安走了以后无论流离怎么试探小西顾都只是笑着说他是想蓝了.而且为了证实自己的这种说法.在蓝出国回來之后夏西顾很自动自发地提出要跟他住两天.流离当然表示同意.西顾在蓝那里叶安跟他的接触应该也会适当的收敛些.

    交代了蓝一些事情.流离独自去了苏州.

    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白天一场大雨使得晚上的天纯净而清明.流离一个人在苏州的小巷子里无意识地逛着走着.不自觉地竟然走到了平江路.

    依旧是微风习习的夏日夜晚.依旧是古色古香的素朴客栈.流离站在大红灯笼照出來的陈旧灯光里很容易地就忆起和叶安的初遇.

    那个时候她的举止在别人眼里本该是怪异癫狂甚至有些诡异的.可是那个时候.当她穿着一袭妖冶的红裙坐在断墙上招呼他上來乃至后來拉着他往下跳时.叶安的态度始终是理所当然的随意.就好像她做的这些在他看來都理所应当.那时流离只觉得就是这个人了.而现在回想起來.流离心里竟有那么一丝感怀.那时之所以认定了他是因为难得吧.难得遇到一个人.曾经那样不问理由地懂自己.

    一夜望着星星到天亮.

    第二天流离去了看了在这里唯一的故人.森.一别四年多.流离站在熟悉的酒吧门前微笑.森这个人果然如他自己所说是个固守习惯的.这么多年店面完全沒变.

    “啊.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流离刚一进门.就听到吧台那里传出來一个清脆的杯子落地的声音和森夸张的惊呼.

    流离浅笑.眼眶不自觉得有些红.“森.你可以表现得再夸张一点儿.”

    她向來冷情.身边的朋友寥寥无几.除了和花火联系的稍微多些其他的勉强算的上朋友的人极少联系.和森也是.除了到苏州來会來他这儿坐一会儿两人偶尔聊一聊.流离平时跟他都沒有联系.这四年里.两个人更是完全沒有交集.

    可是这次回來.森给流离的感觉却是亲近而熟悉的.就好像两个人真的是很深的至交一样.这一点.让流离感动.

    “流离.好久不见.”森笑着耸耸肩.然后给了流离一个大大的紧紧的拥抱.这个女子.虽然只是偶尔出现.但就是给他一种难以忘怀的独特的感觉.他珍惜这样难得的缘分.

    虽然不习惯跟人亲近.但流离还是任由他搂着同样轻轻回了句“好久不见.”

    陌从房间里出來.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刚才服务员小徐满脸惊悚地告诉他森在大庭广众之下背着他抱了个女的他还不信.现在眼前这一男一女“深情相拥”“泪眼蒙蒙”的样子倒是由不得他不信了.

    森这个花心大萝卜.陌恨恨地磨牙.一边轻声上前一边暗自决定好好看清楚是什么样的女人让森这个有夫之夫动作出格.

    可是.当陌走近了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心里的震惊远远多过之前过來类似抓奸的火大.“流离..”绕是陌平时再镇定现在也忍不住惊异出声.

    “你怎么在这里.”

    流离诧异地回头.几乎是同时的.她和陌两个人互相问出口.

    在森一片混乱的解释之后.陌和流离两个人才各自搞清状况.流离才知道原來森之前说等的那个人果然就是陌.

    “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森张罗着调酒去了.流离有些迟疑地问陌.

    很久以前流离就知道森和陌各自都在等一个人.那个时候流离也曾经想过也许这两个在不同的地方.各自开着差不多风格的酒吧.有些差不多故事的人会是相互等待的那两个.可是后來因为事情太多流离也就暂时把这个大胆的猜测给搁置了.现在看到他俩会再次走到一起.流离觉得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嗯.”陌神色自然的浅浅点头.眼里却有一种无可忽视的坚定情绪.他和森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事能重新遇见已经不易.很多他之前想要逃避的话題现在面对起來竟然也变得很容易.

    “我和森两个人已经错过了太多了.能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开着酒吧偶尔说几句话已经很好.”陌有意无意地看一眼吧台前忙碌着的森.脸上的神色不自觉地变得柔软温润.

    虽然两个人沒说什么话甚至连眼神都沒交汇到一起.但流离就是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和谐亲密谁都掺和不进去.

    “你呢.回來见过叶安了.”

    察觉到流离的安静.陌收回在森身上的目光转而看着流离.

    她和叶安发生事情的那段时间他虽然不在a市.但多少还是知道的.流离和叶安两个人的纠葛.他始终觉得不会就那么断了.流离这次回來.叶安他想必也是知道的.

    “嗯.见过.”流离低头看不出表情.灯光下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模糊的剪影.

    她和叶安.又何止见过这么简单.

    “还会在一起吗.”陌犹豫了下.轻声问.

    “还能在一起吗.”

    流离勾起嘴角反问.笑的凄凉落寞.她和叶安有着那么多过去和难以开解的结.她忘不了他的妻子曾经是唐静姝忘不了那个不曾出世就离开了的孩子.他也忘不了她曾经不顾一切地逃离自己.这样的两个人.怎么重新在一起.

    陌却是坚定地点头.“只要你愿意.”陌说.“两个人同时出生在一个国家能在这么多人里遇见已经不易.更何况是四年后两人重遇且还互相有意呢.流离.你觉得自己这一生.还能遇到比叶安更让你动心的人吗.”

    沒有.怎么会有.要不是他.她这一生都不曾打算动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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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流离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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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沒有遇见一个人.让你认定了会相守一辈子.你有沒有忍痛割舍过一个深爱的人.觉得两人再也无法走到一起.如果多年以后你和他重逢.你会选择远离还是重新在一起.

    对于流离來说.她自然选择前者.因为后者代表了太多的不确定.不确定对方是否还爱.不确定自己的心结能否解开.不确定两人有沒有未來.流离本來就是一个沒有安全感的人.与其心惊胆战地去揣测担忧这些不确定.她宁愿忍痛断情绝爱.即便知道除了他再也不会动爱.

    可是当陌问“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还会坚定地选择不和叶安在一起吗.”的时候.流离犹豫了.

    如果明天就是末日.如果不必思考那些顾虑.那么.她还会不会坚定的这样走下去.

    不会.流离无意识地扯着桌布.心里嘲讽自己的懦弱.这个世界上沒有如果.所谓世界末日那天末日也沒真正來过.可是.在陌提出这个假设的一瞬间.她还是立刻就动容了.

    “明天和未來哪一个先來.”见流离沉默着不说话.陌继续问.

    他始终相信流离是一个勇敢的女子.即便有时候遇事逃避.也不过是因为在自我保护的壳里呆久了而已.

    明天和未來哪一个先來.陌的这个问題让流离心里狠狠一震.陌说的沒错.她这一生除了叶安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与其用一生的执念回忆他.为什么不给两人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呢.

    “喂.好好的把气氛搞这么凝重干嘛.”森把调好的酒分别递到叶安和流离手上.然后大大咧咧地在流离身边坐下.

    “65度.”流离轻抿一口.嘴角勾起浅浅的笑.久别的味道.自从查出那个病之后.她就很少碰高度的酒了.在森这里是一年來的第一次.

    森和陌对视一笑.然后同时向流离竖起拇指.对酒精度敏感且偏爱高浓度伏特加.这就是流离的独特之处.说起來也是森和陌注意到她然后发展成现在这种友谊的原因.

    他乡遇故知.酒前逢知己.在森小小的酒吧里.三个人不知不觉就喝了很多酒.久别的伏特加的纯净味道.流离一品再品.结果就是很自然地忘记了医生的忠告.

    而无数事实证明.无视医生忠告的病人会很悲催地再次落到医生的手里.因此当流离闻着消毒水的味道从满目苍白的病房里醒來时.觉得这完全是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宿命.

    知道自己晕倒是什么原因.所以在醒來的第一时间流离就找理由把陌和森都给支了出去.

    “医生.很严重吗.”

    尽管來检查情况的这个医生什么都沒说.但从他越來越凝重的表情和紧锁的眉头上流离就猜得出自己的病情.之前蓝找的医生明明说可以控制了的.难道又严重了吗.

    流离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依然保持镇静.压迫到主要神经的脑瘤.即便是能动手术切除也存在巨大的风险.更何况它还一点点在长大.从得知自己得了这个病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您可以尽管说.”

    看到医生迟疑.流离再次出声.打消他的顾虑.她现在最首要的事情是知道自己的确切病情.知道自己到底还有多长时间可以为西顾的以后做打算.

    “很糟糕.”也许是被流离的镇定和淡然说服了.那个之前还犹犹豫豫的中年医生耸耸肩膀坦白地向流离陈述她的病情.“从现在的情况來看那个东西应该是一直在长.”

    “你最近视力有沒有出什么问題.”医生想了想.低头问流离.他所在的医院并不擅长这个领域的治疗.但因为他家是医学世家而他父亲曾经有研究过类似的病例.所以他知道的也就多一些.

    视力吗.流离低头想了想.轻轻摇头.“前些日子视力偶尔会有点模糊.但可能是看电脑太多的原因吧.因为睡一觉之后早上的视力沒什么问題.”

    “我还是建议你到更专业的医院好好检查检查.肿瘤压迫到神经系统.像你的病情视觉神经是首当其冲的.然后就会是其他神经系统.视力问題是一个先兆.绝对不可小视.”中年医生看着流离微微叹一口气.认真地叮嘱流离.这样一个淡然年轻的女子.得这么一个折磨人的病确实可惜.

    流离点头称是.但在森和陌回來之后还是扯了个谎哄着他们赶紧办了出院手续.她讨厌医院.不管是冷冰冰的白色墙壁和被子.还是阴沉沉的病人的愁绪.

    但在回a市之后.当流离发现自己的视力真的有了渐渐变弱的趋势之后.她还是联系了之前蓝给介绍的那个负责她病情的德国医生.一年前她查出病情.经过一番治疗那个人告诉她她还有二十年.那个时候.流离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庆幸.二十年的时间.她有幸看着她的西顾长大.可是现在.当流离说了自己最近的身体状况之后.那个人却突然告诉她.她的时间也许不足两年.

    两年.短短二十四个月.西顾不过才长到六岁.两年对于任何人來说都太短了.而且.才不过一年时间.她的生命就毫无征兆地被告知缩短了十倍.那么接下來的日子里.只有两年时间的她又怎么经得起其他变故.

    “流离.”半天沒听到流离的回应.电话那头的人有些急.一年前他受了蓝的托付照顾流离的病情.那时候他还庆幸这个独特的东方女子能有接下來二十年的生命.二十年.她四十五岁.一生中该经历的想享受的差不多也就都经历过享受过了.可是现在病情却突然恶化的这么快.别说是流离.就是他这个医生也有些接受不了.

    “嗯.我沒事.”流离稳了稳心神.握紧了手里的电话冷静地开口.

    “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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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因为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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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陌问流离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她还会不会坚定的选择不和叶安在一起.那个时候流离的答案是不会.如果只有今天沒有明天.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跟叶安共度最后一天.那个时候.流离很希望真的有末日.

    可是.流离迎來的并不是世界末日.她迎來的是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短短两年.谈不上以后.更谈不上未來.同样可以不考虑未來.听从内心及时行乐.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流离却突然沒了那份洒脱.

    就像陌说的.只要她愿意必定可以和叶安重新在一起.可是那之后呢.在逃离了四年之后重新回來招惹上他.短短两年或者更少时间的幸福之后再永远丢下他一个人.这样忽喜忽悲生离死别的跌宕起伏对任何一个人來说都过于残忍.更何况那个人是叶安.流离这一生唯一深爱的叶安.她怎么舍得他因为放不下自己而痛苦不堪.

    流离苦笑.以前自己看小说时最受不了的就是两个人中一方患了重病就一定想尽各种办法彻底离开另一个人.那个时候流离觉得这样的剧情脑残又狗血.既然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为什么还要互相折磨而不是好好珍惜最后一段时间呢.可是现在.她偏偏就选择了自己曾经觉得可笑至极的方式.也是直到现在.流离才知道互相折磨不过是因为彼此深爱.

    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你怕的不是自己的生命会比他早一步走到尽头.当你知道会比他先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你怕的是剩下的漫长时光里他会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

    “流离.”花火伸手在流离面前晃了又晃.企图引起这个正神游天外的人的注意.今天她好不容易把流离拉出來逛街.沒逛一会儿这个精神恍惚的女人就耍赖不逛了拉她进來坐着喝东西.花火想.好啊.坐着就坐着吧.两个人正好可以说说话.可她倒好.从进來就自顾自地进入了魂游状态.完全把她晾到一边來了.

    “你这儿兴致勃勃一心一意地想什么呢.”

    见流离一脸困惑无辜的表情看着自己.花火无奈地收回摇晃的手.叹了口气问.

    她上次见流离这样失神还是四年前她和叶安两个人为了唐静姝而闹矛盾的时候.

    想到叶安.花火心里一紧.语气也不禁变得严肃而担忧.“你这个样子.不会是因为叶安吧.”提到叶安.花火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从流离跟叶安重遇的那一刻起.花火这颗心就悬在了半空里.可是因着流离很少和她说感情什么的.步小三千方百计地阻挠她掺和流离和叶安的事.又加上这一阵子家里出了事实在忙.花火现在才突然惊觉流离回來了.叶安一定不会什么都不做.

    “叶安有沒有对你做什么.”

    花火精神激动.说话的音量也不受控制.以至于流离还沒來得及回答.周围的人就已经先投來了各种或复杂或感兴趣的目光.

    而这些目光中.有一道让流离感觉如芒在背的锐利.

    整个人都忍不住一激凌.流离本能地回头.果然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一个熟悉的冷冽面孔.叶安.

    “他怎么会在这里..”

    花火也发现了人群中完全淹沒不了的突出人影.一下子吃惊地叫出來.说曹操曹操到什么的这种灵异事件在现在这种场合发生.对她來说简直太惊悚了.像叶安这种忙碌的冷峻人士突然出现在这种文艺的小咖啡厅里.实在不得不让人惊奇.

    而事实上.不只花火和流离觉得惊奇.就连叶安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诧异.他不过是正好看到流离和花火在前面走.却不由自主地就跟在后面了.跟就跟吧反正顺路.可是顺着顺着.他竟然就顺便跟进來找了这么个利于观察却不易被发现的角落坐下來了.

    如果不是花火不吆五喝六地大声讲他的名字.把问題问的那么暧昧那么引人遐思.就不会引起周围这么大的骚动.流离也就不会发现他的存在了.叶安凉凉地看了花火一眼.眼底的警告意味极其明确.

    不要再随便说错话.如果乱说话.小心你家步小三.这是花火在收到叶安眼神的那一刻瞬间想到的.

    “那个.流离啊.我突然想到还有好多东西沒买.要不咱现在去买吧.”

    花火默默地转过头來避开叶安的目光.着急忙慌地拉着流离离开.

    从发现叶安在这儿的那一刻.流离就已经失去思考能力了.因此当花火拉着她离开时.流离也只是配合的离开沒有给叶安一个眼神.

    “花火.把流离借给我几分钟.”

    刚从咖啡厅出來.叶安就出声叫住流离和花火.原因很简单.他想跟流离谈谈.

    “额……”要找流离干嘛不直接跟流离说却拐弯抹角地管她要啊.花火很不理解地在心里暗自番个白眼.流离又不是我的.跟我借管个毛用啊.花火很为难地嗯..了一声.沒立刻回答.

    可是被叶安用那种固执、锐利、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眼神一直盯着.再加上流离沉默着不表态的乖顺样子.花火不得不硬下心肠带着深深的悔恨看了一眼状况外的流离.然后很无节操地表示同意.

    “找我有什么事.”

    看着花火走出去一段距离.流离转过身來语气凉凉的.

    刚才流离不是沒听到叶安和花火的对话.之所以不发表意见是因为她自己也确实有事想跟叶安谈谈.而这种场合.不管是为了哪一方好.花火都不适合在.

    “西顾的爸爸是谁.”

    知道流离不喜欢拐弯抹角.叶安索性问的开门见山.

    昨天跟西顾出去.无意中叶安知道了蓝只是他沒有血缘关系的爹地.而不是亲生的爸爸.而西顾的生日又跟那个时候那么接近.叶安不得不多想.

    虽然只要最个亲自鉴定就能确切地知道西顾和自己的关系.但叶安还是想听流离亲口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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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独家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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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顾的爸爸是谁.

    流离沒想到叶安会这么问.是他知道了什么吗.还是只是他大胆的试探.流离來不及多想.就在叶安锐利的目光下做出了本能的回答.

    “不是你.”

    叶安抱着肩膀盯着流离一副防范的紧张表情冷冷地笑.“我有说过是我吗.夏流离.你未免也太做贼心虚了.”

    该死.流离暗暗咬牙.叶安的确沒问西顾的爸爸是不是他.但是刚才那种精神紧张的情况.她第一反应确实就是出口反驳.她以为叶安问这句话的意思两人心照不宣.却沒想到不过一句简单的试探.自己就不负众望地钻进了他设好的圈.

    被看透了心思.流离心下微慌但还是硬着头皮冷下脸色道.“我不过是说的清楚一点儿.避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而已.”

    不必要的误会.呵呵.叶安上前一步靠近流离.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的误会有沒有必要.”叶安有意无意地扫一眼周围几个明显好奇这边状况的人.然后勾着暧昧地笑迫近流离在她耳边低声问.

    叶安靠的很近.也正是因为近.流离才更加清楚的看到他重瞳里的冰冷.危险的冰冷.

    流离浑身一僵.警铃大作.叶安身上散发出來的这种危险气息她太熟悉了.

    “叶总裁.请自重.”流离沉下脸出声.故意加重了“叶总裁”三个字.提醒叶安他作为叶氏的掌门人.若是在这种公众场合闹出背着夫人在外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的绯闻会多么有失叶氏的颜面.

    可是叶安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不仅沒收敛.反而更加靠近.“你说……明天报纸的头条会是‘小姨子有违人伦与总裁姐夫暧昧不清’呢.还是‘旧情人重逢擦出爱的火花’呢.”叶安眼底精光四射.像盯着猎物一样饶有兴味地盯着流离.

    “我觉得应该是前一个可能性大吧.后一个不太符合新闻标題的要求.”叶安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番.然后在流离说话之前自顾自地回答.

    什么标題还不是你说了算.流离拳头握得死紧.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叶安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以他的势力.别说是定几个报社报纸的新闻标題.就是改个版面大概也像吃顿饭一样容易.可是这样的游戏叶安玩儿的起流离却不行.叶安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总裁闹出这样的新闻不过是落个风流的笑谈再顺带提高一下则氏的知名度而已；可流离作为一个带着孩子只求安稳的普通女子若是闹出这种绯闻.那她这一辈子的名声就算是坏了.更重要的是西顾这一生也就毁了.

    想到这些.流离心里的慌乱更加严重.对叶安的态度也软了一些.“叶安.你到底想怎么样.”流离无奈地叹一口气.眼底掠过类似绝望的情绪.现在叶安如果想毁了她和西顾简直轻而易举.

    “我想怎么样啊……”叶安一边沉吟着努力思考.一边认真地审视流离.

    周围某个角落里发出“咔嚓”的轻微响动.叶安快速地闪身挡住流离.“先跟我上车.”一把扯过状况外的女人.叶安发动了车子就快速窜走.

    叶安虽然有能力影响一些报纸.但沒有完全的把握他还是不想冒险.而且.如果沒有他的允许.a市是沒有哪家报社敢**他的照片的.可今天这个人不仅**.还敢拍他和流离的绯闻照.可见那个人很可能是个为了利益而顶风作乱的好事分子.而这样的人往往防不胜防最容易闹出乱子.

    明白这个地方确实不宜久留.流离也就沒再挣扎配合着叶安快速上了车.那时流离知道叶安会开车去别的地方.但她万万沒想到流离会把车开到公司.

    百无聊赖地坐在休息室里.流离边打量着房间简约雅致的摆设边揣测叶安的想法.叶安说让她跟着进來有话跟她说.可是自从进了公司后叶安就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不闻不问.然后自顾自地进办公室处理文件去了.

    以前怎么就沒发现他也是一朵奇葩呢.流离愤愤地感叹.叶安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也就罢了.偏偏还把休息室的门给锁了.流离烦躁地踢了一脚紧锁的门.无奈地重新窝回沙发里.

    这都三个多小时过去了.无事可做的流离盯着时钟一秒一秒地往前走.先是感到肚子饿.然后就是困.

    所以当叶安处理好了文件想起她还在这里.打开门进來看的时候.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流离窝在沙发里的小小身子.然后是一张皱着眉头微微有些不耐的睡脸.

    叶安的心不禁一软.刚才他一进办公室就只顾着处理这些天因为陪西顾而落下的文件了.都沒來得及看时间.等他基本处理好了事务.想起來她还被锁在这里时.时钟已经指向下午六点.打电话让助理给买了几份甜点.本來想着带过來给她先吃一点儿.想不到她竟然就这么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叶安细细地看着流离安静的睡颜.脸上露出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温柔.再也无心回去处理剩下的事务.叶安索性蹲下來.

    抬头轻轻抚开她微皱的眉头.叶安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这样子的流离才是乖巧的.能够让人亲近的.哪像平时的她.一副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冷清样子.对他冷言冷语避之如蛇蝎.

    想起今天她说着“不是你.”“叶总裁.请自重”的时候的绝情样子.叶安心里的恨意油然而生.这个女人.明明并不美丽.身材也不很出挑.菜做不了几道.说话还不好听.可就是有本事把一向自制的他逼得不像了自己.想他叶安从來稳重冷静绅士.什么时候像这样情绪化又耍心机了呢.

    叶安越想越觉得窝火.越想心里越是不平.在看了流离很久之后.终于忍不住伸出两手使劲儿地拉扯揉捏流离两边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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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有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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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离是被一阵不大不小的疼痛折磨醒的.两侧的腮帮子被人拉扯着.流离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罪魁祸首叶安的俊脸.

    “幼稚.”

    这是流离对叶安这种拿别人脸撒气把人叫醒的行为的第一反应.也因为这是流离在睡醒之后的第一反应.所以下意识的.她就把心里的想法嘟哝了出來.

    叶安一愣.被流离这种无害的表情和微微亲昵的语气恍了神.手上的动作不禁顿住.叶安怔怔地看着流离.眸色深深.好像能把人吸进去.

    “你……都忙完了.”

    流离回过神來.有些慌乱地侧头避开叶安的目光.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有种时间静止了的完美错觉.

    恨死了她这种疏离.叶安整理了下脸上的表情冷冷地起身.好像刚才那个专注的看着流离的人跟他完全不是一个人.“刚才处理文件忘记时间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先去吃点儿东西.”不再看流离.叶安转身拎起西装外套拿了车钥匙准备往外走.

    办公室里剩下的那些事情他现在是沒心思处理了.而之前准备的那些甜点.怕流离也是不会在这里吃的.

    “不用了.有什么事就先在这里说吧.”不想再跟他有太多交集.流离神色淡淡的拒绝了叶安的邀请.

    其实说到底.流离是害怕和叶安坐在一个桌上吃饭的那种复杂的心情.她到底不够潇洒.拿得起.放不下.

    叶安无所谓地点头.嘴角的笑意有些薄凉.“我想问你西顾是谁的孩子.”叶安随意地将外套搭在胳膊上.紧紧地盯着流离.

    “这个跟你有关系么.”头有些晕.流离微微闭了闭眼.抬手抚额.

    她不知道叶安为什么对这个问題如此执着.但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如果告诉叶安西顾是他的孩子大概会有什么后果.

    流离的动作本來是身体的生理反应.可在叶安这个不知情的人看來却完全是一种厌烦的反应.心底一片荒凉.但叶安还是勾起嘴角冷笑.“九月份你从我身边离开.西顾的生日是在六月份.你离开了四年.西顾的年龄正好是四岁.你说.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前段时间他是被怨恨嫉妒恼怒等各种情绪冲昏了头脑才忽略了这些细节.直到前几天从西顾那里知道了蓝不是西顾的爸爸.他才开始整理出这些小细节之间的联系.

    如果沒有猜错.西顾是他的孩子.

    而事实上通过流离的躲躲闪闪的眼神和她明显过于激烈的反应.叶安基本可以确定这一点.

    但这一点.无论如何叶安都希望流离能亲口说.

    流离被叶安周密的逻辑分析和语气里的笃定弄得乱了阵脚.身子晃了晃努力咬紧牙沒出声.良久.流离抬头.脸色苍白得沒有半点儿温度和表情.

    “你知不知道孩子刚出生就算一岁.我离开四年.如果西顾恨你有关系.那他的虚岁又怎么会是现在的四岁而不是五岁.”

    流离条分缕析强自镇定地说完.连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随机应变和处惊不乱.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流离苦笑.觉得说下那句名言的人真是睿智.

    如果西顾跟你有关系.如果西顾跟你有关系.叶安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好笑.

    初次见到西顾的时候.叶安想这个孩子要是我的就好了.后來知道西顾是流离的孩子.他想这个孩子如果跟他有关系就好了.可那些时候.叶安都告诉自己.如果只是如果.那样不切实际的想法连有都不该有.也因此.那些想法只是在叶安的心里快速闪烁了一下.然后就被他埋起來了.再后來.知道了西顾和蓝的真正关系.再联系之前的蛛丝马迹.叶安想之前被他埋掉的“如果”终于可以挖出來了.可是现在.流离却用她的这么一个不带感情的“如果”让叶安这一生都不再碰触“如果”.

    忍不住伏下身子狠狠掐住流离的脖子.叶安死死盯着流离的眼睛变得通红.力道越來越大.有那么一瞬.叶安有掐死眼前这个女人跟他一起下地狱的冲动.

    “夏、流、离.你到底有沒有心.”

    叶安咬着牙.一字一句.恨不得把无情冷漠的女人拆腹入骨.

    他的声音低沉而绝望.流离心里疼.指甲嵌进肉里也沒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眼泪像过了期的盐水从眼眶里决堤而出.无论是所谓的理性还是自持都已经控制不住.

    叶安被流离莫名的眼泪弄得心里更加烦乱.以为她是因为被掐疼才哭的.叶安心里的恨意更强烈.手上的力道却不由地小了些.

    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舍不得真正伤害她.这是叶安最大的悲哀.

    “叶安.放了自己吧.我不值得.”

    叶安松了松手.流离大大地吸一口气.然后逻辑混乱语无伦次地劝叶安.

    以前的时候.流离说“叶安.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而现在.她说“叶安.放了自己”.以前的时候.流离以为叶安的爱自私.而现在.她真希望叶安为了自己更自私一些.如果叶安他自私一点儿.对自己好一点儿.那大概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折磨着自己放不下了吧.

    放了自己.叶安冷笑出声.“夏流离.你凭什么跟我说让我放了自己.你觉得是我不放过自己.还是你不放过我.”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叶安细细地抚摸着流离的侧脸.手上的动作留恋而温柔.眼底的冷意和危险却丝毫给不了人暖意.“夏流离.你的确不值得.”

    不值得去招惹.不值得爱上.不值得折磨自己.甚至不值得像现在这样两人重遇.可是.他偏偏就这么倔强地坚持着.这样的不值得如果沒有.他的生命会更加的缺乏生机和存在意义了吧.

    叶安苦笑.心里荒芜杂乱地的像被万马踏过一样.他这一生做的不值得但也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决定了爱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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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离是被一阵不大不小的疼痛折磨醒的.两侧的腮帮子被人拉扯着.流离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罪魁祸首叶安的俊脸.

    “幼稚.”

    这是流离对叶安这种拿别人脸撒气把人叫醒的行为的第一反应.也因为这是流离在睡醒之后的第一反应.所以下意识的.她就把心里的想法嘟哝了出來.

    叶安一愣.被流离这种无害的表情和微微亲昵的语气恍了神.手上的动作不禁顿住.叶安怔怔地看着流离.眸色深深.好像能把人吸进去.

    “你……都忙完了.”

    流离回过神來.有些慌乱地侧头避开叶安的目光.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有种时间静止了的完美错觉.

    恨死了她这种疏离.叶安整理了下脸上的表情冷冷地起身.好像刚才那个专注的看着流离的人跟他完全不是一个人.“刚才处理文件忘记时间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先去吃点儿东西.”不再看流离.叶安转身拎起西装外套拿了车钥匙准备往外走.

    办公室里剩下的那些事情他现在是沒心思处理了.而之前准备的那些甜点.怕流离也是不会在这里吃的.

    “不用了.有什么事就先在这里说吧.”不想再跟他有太多交集.流离神色淡淡的拒绝了叶安的邀请.

    其实说到底.流离是害怕和叶安坐在一个桌上吃饭的那种复杂的心情.她到底不够潇洒.拿得起.放不下.

    叶安无所谓地点头.嘴角的笑意有些薄凉.“我想问你西顾是谁的孩子.”叶安随意地将外套搭在胳膊上.紧紧地盯着流离.

    “这个跟你有关系么.”头有些晕.流离微微闭了闭眼.抬手抚额.

    她不知道叶安为什么对这个问題如此执着.但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如果告诉叶安西顾是他的孩子大概会有什么后果.

    流离的动作本來是身体的生理反应.可在叶安这个不知情的人看來却完全是一种厌烦的反应.心底一片荒凉.但叶安还是勾起嘴角冷笑.“九月份你从我身边离开.西顾的生日是在六月份.你离开了四年.西顾的年龄正好是四岁.你说.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前段时间他是被怨恨嫉妒恼怒等各种情绪冲昏了头脑才忽略了这些细节.直到前几天从西顾那里知道了蓝不是西顾的爸爸.他才开始整理出这些小细节之间的联系.

    如果沒有猜错.西顾是他的孩子.

    而事实上通过流离的躲躲闪闪的眼神和她明显过于激烈的反应.叶安基本可以确定这一点.

    但这一点.无论如何叶安都希望流离能亲口说.

    流离被叶安周密的逻辑分析和语气里的笃定弄得乱了阵脚.身子晃了晃努力咬紧牙沒出声.良久.流离抬头.脸色苍白得沒有半点儿温度和表情.

    “你知不知道孩子刚出生就算一岁.我离开四年.如果西顾恨你有关系.那他的虚岁又怎么会是现在的四岁而不是五岁.”

    流离条分缕析强自镇定地说完.连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随机应变和处惊不乱.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流离苦笑.觉得说下那句名言的人真是睿智.

    如果西顾跟你有关系.如果西顾跟你有关系.叶安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好笑.

    初次见到西顾的时候.叶安想这个孩子要是我的就好了.后來知道西顾是流离的孩子.他想这个孩子如果跟他有关系就好了.可那些时候.叶安都告诉自己.如果只是如果.那样不切实际的想法连有都不该有.也因此.那些想法只是在叶安的心里快速闪烁了一下.然后就被他埋起來了.再后來.知道了西顾和蓝的真正关系.再联系之前的蛛丝马迹.叶安想之前被他埋掉的“如果”终于可以挖出來了.可是现在.流离却用她的这么一个不带感情的“如果”让叶安这一生都不再碰触“如果”.

    忍不住伏下身子狠狠掐住流离的脖子.叶安死死盯着流离的眼睛变得通红.力道越來越大.有那么一瞬.叶安有掐死眼前这个女人跟他一起下地狱的冲动.

    “夏、流、离.你到底有沒有心.”

    叶安咬着牙.一字一句.恨不得把无情冷漠的女人拆腹入骨.

    他的声音低沉而绝望.流离心里疼.指甲嵌进肉里也沒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眼泪像过了期的盐水从眼眶里决堤而出.无论是所谓的理性还是自持都已经控制不住.

    叶安被流离莫名的眼泪弄得心里更加烦乱.以为她是因为被掐疼才哭的.叶安心里的恨意更强烈.手上的力道却不由地小了些.

    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舍不得真正伤害她.这是叶安最大的悲哀.

    “叶安.放了自己吧.我不值得.”

    叶安松了松手.流离大大地吸一口气.然后逻辑混乱语无伦次地劝叶安.

    以前的时候.流离说“叶安.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而现在.她说“叶安.放了自己”.以前的时候.流离以为叶安的爱自私.而现在.她真希望叶安为了自己更自私一些.如果叶安他自私一点儿.对自己好一点儿.那大概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折磨着自己放不下了吧.

    放了自己.叶安冷笑出声.“夏流离.你凭什么跟我说让我放了自己.你觉得是我不放过自己.还是你不放过我.”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叶安细细地抚摸着流离的侧脸.手上的动作留恋而温柔.眼底的冷意和危险却丝毫给不了人暖意.“夏流离.你的确不值得.”

    不值得去招惹.不值得爱上.不值得折磨自己.甚至不值得像现在这样两人重遇.可是.他偏偏就这么倔强地坚持着.这样的不值得如果沒有.他的生命会更加的缺乏生机和存在意义了吧.

    叶安苦笑.心里荒芜杂乱地的像被万马踏过一样.他这一生做的不值得但也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决定了爱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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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忍痛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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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安冷冷地看着流离.眸底的危险让流离生生地打了个寒战.脖子被一双修长的手用力掐着.流离感到完全无法呼吸.空气被抽走的那一瞬间.她相信也许叶安真的会掐死自己.可就在流离以为叶安会进一步用力的时候.叶安突然就松开了手.

    “夏流离.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抬手轻轻抚上流离脖子上被掐出的青紫色痕迹.叶安悠悠地好像自言自语.

    她刚才的那番关于孩子一出生就一岁的言论固然很有迷惑性.可方匪石查到的消息里流离这四年除了蓝根本沒有什么异性朋友.更别说是什么恋人了.就算有.那又是为什么流离不是跟那个人在一起.而是让蓝來演西顾的爹地.

    收回留连在流离手指.随意地搭在胳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扣着.叶安斜斜地看着流离.冷静地开口“你以为我跟西顾相处这么长时间是为了什么.一根头发就可以做亲子鉴定.这么简单的事你不会想都沒想过吧.”

    跟西顾相处的这段时间.叶安感觉到的不只是和这只小包子之间的亲近.更多的是一种类似血缘的感应.流离虽然沒告诉西顾他的爸爸是谁.但她似乎也沒像小包子隐瞒他有父亲这个事实.小包子告诉叶安自己的爸爸是中国人.而且妈妈说他长得很帅.曾经给了妈妈很多美好的回忆.小包子还说虽然那个爸爸做错了事伤害了妈妈.但他还是觉得妈妈沒有忘记爸爸.

    “要不是还爱爸爸.妈妈也不会一直不嫁人了.”　叶安清楚地记得小包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小小的脸上带着的那一股笃定.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叶安才更恨.明明是爱着的.为什么还要狠心离开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白白让两个人各自受尽折磨呢.

    叶安脸上如同蒙了一层寒冰.流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里.流离知道他是笃定了西顾的身份了.毕竟叶安和西顾相处得那么久.只要他想.做个亲子鉴定什么的完全是小菜一碟的事.手握的死紧.流离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之前她怎么就沒想到亲子鉴定这一点呢.

    “既然知道了.又何必來问我呢.”流离无力地一笑.低头不再看叶安.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叶安早晚会知道西顾和他的关系.可她心里猜不透的是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叶安会怎样处理.是与她重修旧好是置之不理还是还是跟她抢夺西顾.这些流离心里沒有一点底.

    既然知道了.又何必來问我.流离的话虽然沒有回答叶安的问題.但却给了叶安他最想要的答案.叶安笑.脸上的神色无比温柔.“我知道了又怎么会问你呢.既然问了.当然是因为不知道啊.”叶安低头.凑近流离满意地夸奖.“真乖.我不过随意试探下.你就让我知道了答案.”

    叶安的语气温柔无比.就像他说的这些话只是情人之间呢喃的密语一样.可他温热的气息撒在耳畔.流离却感觉危险.想要侧身逃离.可叶安的禁锢却让她无处可避.

    “叶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劫难逃.流离心里有些烦躁.说话也失了理智.乱了方寸.叶安的心思让她越來越猜不透了.

    “要西顾怎么样.”叶安低头认真想了想.摸着下巴喃喃自语.他太清楚西顾在流离心里的地位了.可是她一时的逃避却让他的儿子四年里父爱缺失.让他明明当了父亲却茫然不知.他又怎么能不怨恨流离.

    “不.”流离猛地出声.面色苍白如纸.叶安跟西顾的血缘关系是事实.而且流离确信以叶安的实力想要跟她争夺西顾的抚养权真的是再容易不过了.西顾虽然懂事.但到底是个孩子.如果他突然知道了自己心里完美无比的叶叔叔是他的爸爸.而这个爸爸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妻子.他要怎么接受.而那些最擅长论人长短是非的各界人士又会怎么定义西顾.

    不.不行.她不能让西顾成为受尽别人非议的私生子.她更不能离开西顾.流离死死地盯住叶安.眼底的决绝坚不可摧.

    叶安却好像丝毫沒听到流离的话.摇了摇头继续思索.“要不.连你也一起要吧.”叶安抬头.眼睛里透着让人猜不出的光.“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西顾已经缺失了四年的父爱.我不能让他认了爸爸却身边沒了妈妈.”

    “你明明知道这不可能的.”流离绝望地摇头.嘴角的笑牵强而凄恻.叶安这样说不过是赌气.是怨她沒有给西顾一个完整的家.恨她让自己和西顾骨肉分离而已.叶安想要西顾.大约也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报复她而已.

    流离苦笑.“叶安.何必绕这么多弯子.你明明可以直接说要我做什么.”

    叶安也笑.笑得沒心沒肺.心里的苦却一点儿都不比流离少.“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这就是我直接的想法.你答应我的条件.我答应你不让西顾知道我们的事.西顾的妈妈还是你.”理了下有些皱起的袖口.叶安淡淡地瞥一眼神色紧张的流离.语气平稳无波.

    沒想到叶安会是这样的回答.流离恍恍惚惚沒明白叶安说话的内容.良久.流离迟疑着开口“在一起的意思是.”

    “夏小姐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叶安侧头.语气里无不嘲讽.“夏小姐和我这个有妇之夫在一起还会是什么.当然是情人啊.”叶安笑笑.神态和语气都很理所当然.“说起來这还是四年前夏小姐提醒过我的呢.”那时的她.笑得如一朵妖冶的彼岸花.冷冷地看着他问.“做什么.你的情人吗.”

    避开她眼底的疼痛.叶安继续说道.“不过.也多亏了夏小姐的提醒.我才想到这个方法.以后我随叫你随到.做一个情人该做的事.夏小姐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的话.可以到网上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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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缔结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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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离当然沒必要去查当一个情人该做什么.作为一个写言情小说并且看过无数本总裁文的人來说.流离很清楚“情人”是一个多么让人难堪的角色.可是流离沒有别的选择.当然.叶安也让她有别的选择.对于叶安的要求.她现在能做的也不过就是点头.

    “很好.”见流离妥协.叶安满意地点头.穿上外套转身要走.

    “不需要缔结契约吗.”　流离跟着站起來.声音平静清冷.就好像她对做叶安情人这件事毫无芥蒂.可事实上.流离只是觉得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么她只能努力帮自己争取最大限度的尊严和自由而已.

    但叶安却只觉得流离这种行为有趣.他不知道流离这是潜移默化中受小说荼毒的结果.所以他也沒听说过找个情人还要跟她签订契约的.“夏小姐想缔结怎样的契约.”叶安回头.饶有兴致地问流离.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向來骄傲的女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究竟凭什么还能这么冷静着跟他谈契约.

    “我答应你之前说的.你答应我任何事都不牵扯到西顾.至于您妻子那边.我想叶先生会处理好的吧.”流离浅笑.简洁地说明自己的想法.

    对于流离來说.做叶安的情人也好和叶安不再有任何联系也罢.只要叶安不再爱着就都是一样的.流离现在担心的只是西顾.毕竟叶安有妻子.而且他的妻子是她所谓的姐姐.她和叶安的关系如果被公诸于众.再有哪个好事分子把西顾牵扯出來.那么无论西顾是不是叶安的孩子.他大概都会背负着私生子的难堪了.

    叶安当然知道流离说这些是因为顾虑什么.这件事他既然开口.自然就已经想好了完全的对策.况且西顾是他的孩子.虎毒不食子.他又怎么会做伤害自己孩子的事.可是.她的要求就只有这些吗.不问他什么时候可以终止吗.

    叶安审度地看着流离.剑眉微微挑起“这就是你所谓的契约.”

    “是.”流离肯定地点头.沒有半点犹豫.

    叶安笑.“好.很好.”

    叶安俯身.吻上流离的唇.沒有辗转流连.似蜻蜓点水划过唇畔.“契约成立.”流离听到他在自己耳边低低地说.

    沒有文字沒有签名沒有手印.只是一个带着他专属味道的吻.这样奇特的订立契约的方式.像一枚烙印深深刻进了流离的记忆里.以至于在很多年以后想起这段过去.流离想到的也不是自己去答应当叶安情人的难堪而是那个印章般的吻.

    “这算不算一吻定情.”

    流离抬头意味不明地摸了摸被叶安吻过的唇瓣.笑得一脸清浅.仿佛她对整件事情甘之如饴.叶安被她笑得脑子一晕.心里有种她又变回初识的那个对一切事情和人都冷淡疏离漠不关心的流离.也因此.叶安再沒心情继续和流离呆着或者做什么赶紧将她送了回去.

    “明天下午六点在家里等我.”叶安走的时候跟流离交待.沒说去哪儿干什么.只给了个时间.流离苦笑.这种简洁的方式倒真像他当年的作风.

    而当流离跟着叶安到了地点之后.流离再次苦笑.不问清楚什么事就跟着他走的这种作风她竟然也如同当年.

    叶安带流离去的是一位商界老者的生日宴.虽然去的人不多.但被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兴致勃勃地用奇异无比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流离还是感到别扭尴尬至极.索性当年唐家宣布流离是唐家女儿的时候不算高调.而当时流离也只是稍稍露了一面.所以四年后认识她的人沒有几个.所以场面也还不算太混乱.以流离这种善于假装镇定的能力倒也应付的过去.

    可是偏偏也有些人沒眼力见儿.比如眼前这个中年胖子.从叶安挽着流离的手进來到现在.他的眼睛就沒从流离身上挪开过.大概喝多了酒胆儿肥.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大着胆子走到叶安面前跟他寒暄.你好我好之后问再次将目光放在流离身上迟疑着问叶安“这位是……”

    “助理.”　叶安瞥了流离一眼.淡淡地说.

    叶安这样回答本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随意诌的.可那个喝高了的胖子却明显把这话当了真.于是.他完全忽略了叶安看流离时不单纯的眼神.以及他说“助理”两个字时语气里的暧昧.于是.在十分钟后以为流离真的只是叶安助理的胖子先生很勇猛地像独自坐在角落里的流离发动了进攻.

    “夏小姐是叶先生的助理.”　胖子对着流离贱贱地一笑.然后坐下來搭讪.

    “嗯.”流离心不在焉地点头.叶安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助理”总比“情人”听起來强.

    “在叶总裁身边当助理.工作一定不简单吧.”　胖子将一杯倒好的鸡尾酒递到流离手上.继续扯无关紧要的话題.

    “嗯.”流离有些不耐烦地再次点头.做叶安的助理工作不简单.做情人的她就更难了.不仅要陪他出席这么无聊的宴会.还要应付这么恶心的人.

    “夏小姐长得这么漂亮.不知道夏小姐有沒有男朋友.”丝毫沒看出流离的走神.胖子一个人兴致勃勃问出自己此次谈话的重点.

    “沒有.”流离抬头.给了胖子一个妩媚动人的笑.“但我有一个四岁的儿子.”

    流离这么说本來是想让胖子觉得她有老公有孩子.让他知难而退败兴而归.可谁知道胖子这智商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只见胖子激动的面红耳赤.拉着流离的手幸福的泪流满面“太好了.你离异我二婚.我还正好缺个孩子.咱们般配的很那.”

    “孙先生恐怕不只缺个儿子吧.”注意到这边的谈话.叶安过來正好听到胖子与众不同的表白.

    寻着声音回头.流离看到的是叶安正用危险无比的眼神凌迟着胖子那只抓着她的肥手.

    “孙先生缺的.大概还有心眼儿.”见胖子迟钝着沒反应过來要松手.叶安一把将流离拉进怀里.神色冰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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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形势所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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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安的声音不大不小.站在旁边的几个人正好听到.发出“嗤”的窃笑.胖子心眼儿再缺.这么直白的话当然也听得明白.本來因为激动通红的脸一下子涨得青紫.　如果换做是别的时候他一定就恼羞成怒了.但因为对方是叶氏总裁叶安.他也就只得尴尬地笑笑灰溜溜离场了.

    于是当晚.叶安和流离暧昧不明的关系以及流离的身份成了众人交相议论的话題.有人说一向处事沉稳说话得体的叶总裁在公众场合如此直白的讽刺别人绝对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有人猜测流离一定就是传说中那个让叶安和妻子唐静姝不合的祸水.更有甚者.说其实叶安早就已经和唐静姝离婚了.

    流离在这群人神色各异的目光里眼观鼻鼻观心.本來想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假装充耳不闻趁人不注意自己找个空子溜到外面去.可偏偏叶安就是有本事不让她顺心.或者说叶安从把她带到这儿來的那一刻.做的就是让她不顺心的打算.要不然女伴那么多他干嘛非带她这个不适合这种场合的麻烦來.这也就罢了.偏偏还在制造了那么大的流言之后一整晚都挽着她形影不离到处跟人聊天.

    “真不知道叶先生什么时候对这种宴会这么热衷了.”应付完几个借着问好的名义过來打探讯息的猎奇分子.流离恨恨地看着叶安.声音带着冷冷的讽刺.以前跟着他出席宴会.他从來都是简单的应付几个看得上眼的.然后就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的寒意告诉大家生人勿近熟人勿扰.或者直接推脱有事露个面就走.可是今天.他对人却无比热络.不仅对每个人笑脸相迎热情地上去打招呼.还主动解答别人对她身份的疑惑.这一点.也太不寻常了.

    “你怎么就不觉得这是我的无奈.”　叶安满不在乎地一笑.仰头喝尽手里的酒.脸上的无奈似假似真.

    “无奈.”流离挑眉.“我倒是觉得叶先生在这样的场合谈笑风生混得如鱼得水呢.”

    “你是怪我不该带你來这里.”叶安同样挑眉.举着空空的杯子若有所思.他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如鱼得水.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又愿意顶着一张虚假的笑脸对着同样的假面言笑晏晏.而他的女人.又怎么可能跟这样的场合完全沾不上关系.

    “我不觉得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地让大家知道我.那个搭讪的人……你本來也沒必要出面帮忙的.”不去看叶安的表情.流离说话凉凉的.

    叶安不是一个沒有分寸的人.带一个情人到这种场合大肆介绍不是他的个性.为了一个女人那么直白尖酸地讽刺一个他看不上的人更加不是他的作风.而且那个胖子纯属有贼心沒贼胆、有脑子沒智商的.不用他出面.她也应付的來.　可是叶安偏偏带她來了.不仅带她來.还在众人面前为她出了头.为她出头不说.还这么毫无顾忌地挽着她做出各种亲密的动作.叶安的这种行为.总让流离觉得刻意.

    “看來这是在怨我多管闲事、棒打了鸳鸯了.”叶安露出一个失落的笑.避重就轻地说.

    他确实沒必要兴师动众地带流离來这里.挽着她故作亲密也确实不只是为了保护她不被人觊觎.他带着流离出來制造话題有他的原因.而这个原因.现在不能告诉流离.可不说不代表就愿意被误会.流离的话冷漠、疏离、怀疑.叶安心里到底有几分不痛快.

    叶安脸上的落寞让流离晃了一下神沉默着沒说话.他却突然牵了她的手离开.“走吧.”　流离听到叶安清冷的声音在耳边这么说.

    “走.”叶安态度突然出现这么大的转折.流离有些疑惑.

    “难道你不是想走吗.”不用等流离的回答.叶安就自顾自转身往外走.

    出了门口.坐上叶安的车.流离心里依旧忐忑.西顾本來就喜欢叶安.前些日子还当着叶安的面说想要爸爸.要是被他看到叶安送自己回去.小家伙又不知道要怎么想了.

    “就送到这儿吧.”刚到小区门口.流离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车.今天她托了花火在家照顾西顾.一个早熟的小西顾本來就够难对付了.再加上一个有着遇事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八卦精神的花火.她可真沒精力來应付.

    而叶安明显看透了她的心思.不仅沒有听话的停车.反而直接把车开到流离家楼下了.不仅把车开到了她家楼下.偏偏还在门口闪起了车灯响了两声喇叭.

    流离的公寓在一楼本來就容易注意到这些动静.为再加上之前为了不让西顾和花火担心.流离本來就打了电话说差不多这个时候回來.叶安这么一故意.花火和西顾果然如他所愿从窗户那儿探出头來.

    “叶叔叔..”　在看清了楼下的车之后.夏西顾小朋友很激动很兴奋地叫出声.生怕自己声音太小叶安在车里听不见.他还边喊边挥舞着小手引起他亲爱的叶叔叔的注意.

    “流离..”车窗缓缓摇下.在静默了片刻之后.花火看清车里的人终于也忍不住以比夏西顾小朋友更大的分贝喊出声.流离竟然会坐在叶安的车上.叶安竟然会开车把流离送到家门口.这种和谐的景象对于见惯了二人冷冷相对的花火來说简直太刺激.太xiaohun了.

    形势所迫.流离不得不跟着叶安从车上走下來.而她下车的功夫.激动的花火已经带着小包子从房间里冲了出來.

    于是.在叶安的言语暗示下.小包子撒娇卖萌掉眼泪的死缠烂打下.在花火看热闹的袖手旁观下.流离很无奈地将叶安请到家里來喝杯水再走.而在叶安走后.流离接着很无奈地向西顾解释了半晚上叶安和自己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很费心地向花火解释一晚上自己跟叶安真的沒发生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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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完美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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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从來沒遇到像现在这样狗血而憋屈的事.不.确切地说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做了两件愚蠢至极的事.

    这件事首先要从他这次來a市开始.话说他这次回來.本來是想带着流离和西顾向他那几个狐朋酒友显摆一下的.可当他带着西顾出现的时候.苏蓦然一脸疑问.叶安不信；当他把流离介绍给他们的时候.苏蓦然不在.叶安的表情极为高深.就连一向好奇心极强对八卦极其热衷的步小三都沒表现出他应有的兴趣.这让蓝大为挫败.而对于蓝这样傲娇不屈的人來说遭受到挫败的后果无疑是越挫越勇.

    所以.在忽悠苏蓦然.叶安.步非未果之后.他开始绞尽脑汁搜索新的好欺骗且沒媳妇儿或儿子的好得瑟目标.而鉴于方石头这只腹黑货太铁石心肠且丝毫不懂幽默.蓝最终无人可选.只得选择了上次在b市交手中不打不相识的半个好友.花清越.

    说來也巧.花清越自从四年前重新被调回特警部队当教练就几乎沒回來过.这次刚一回來就被蓝给逮到了.本來吃饭这种事他是不想去的.可偏偏这个洋鬼子身上有那么一种精神叫死皮赖脸锲而不舍.让他完全沒法儿拒绝.而且蓝这个人眼高于顶从來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花清越也确实有些对他要介绍的神秘人物感兴趣.

    然而当蓝十分得意地牵着西顾小包子的手说“这是我儿子”的时候.花清越竟然只是淡淡地“噢”了一声.当他指着刚从洗手间出來的流离说“这是西顾妈妈”的时候.花清越脸上的表情就更加淡了.

    “她叫夏……”蓝尴尬了一小下.觉得虽然花清越这货反应淡了点儿.但这出费尽心思用來满足自己强烈虚荣心的戏既然开始了哪怕咬着牙也该演下去.毕竟流离答应了今天会配合他的.

    可是蓝还沒介绍完花清越就打断了他.“流离.好久不见.”

    蓝听到花清越声音温润地对流离说.

    而流离.在最初见到花清越的时候就心虚地低了头.现在听到花清越熟悉的音调流离的头索性埋的更低.

    她能假装镇定地和曾经伤害过自己.自己也伤害过的叶安面对面交谈.却不能平静地对待自己一直亏欠着最后又丢下了一个大麻烦给他却不告而别的花清越.

    “呃……你们……认识.”看看花清越的一脸风起云涌的笑意.再看看流离一副难得的做贼心虚.蓝心里特别特别沒底.

    流离和花清越都不是轻易会有太大情绪波动的人.流离又一向对人疏离沒几个朋友.现在两个人见面这副样子明显关系就不一般.

    “我们认识的.大概比你要早得多.”花清越意味不明地扫了流离一眼.然后勾着嘴角半开玩笑地对蓝说.

    “是不是.流离.”趁着蓝怔愣的空隙.花清越意味深长地看着流离让她说话.

    他是听花火说流离回來了.当时他以为流离回來是为了叶安的.所以沒让花火继续说下去他就匆匆把电话挂了.可是现在.花清越觉得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流离她.是完全放下和叶安的那段过去了吧.所以才会和蓝在一起有了孩子.所以才会为了他四年之后回到曾经费尽了心思想要离开的伤心地.

    流离能走出过去重新找到幸福难道不是自己希望的么.花清越这样问自己.明明之前别无所求只希望她能幸福.为什么现在看到她幸福了自己心里却不平难受起來了呢.是这四年难以忘记的想念腐蚀了自己让爱变了质.还是自己的爱原本就是自私狭隘的.花清越有些尴尬地移开在流离身上的视线.心里有点涩.

    流离恰恰在这个时候抬头.沒注意到他的反常.流离对着尚处于震惊走神不在状态的蓝解释.“清越是花火的哥哥.我刚來a市的时候就认识了.”

    流离把话说的很含蓄.但蓝听到心里却是巨浪滔天.她和花清越早在四年前就认识.那她心里一直放不下的人会不会就是……啊.步小三曾经调侃说花清越冲冠一怒为红颜.为的不会就是流离吧.

    蓝仔仔细细地重新观察一遍花清越脸上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花清越看流离的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因为这种眼神蓝自己就有过.

    太狗血了.蓝万分憋屈地这么觉得.他竟然把自己喜欢的人带到情敌面前來了.更糟糕的是这个情敌比自己还更有资历.蓝无语问天.老泪纵横.花清越姓花.花火也姓花.他怎么就沒想到这两个人是一家呢.可话说回來.这两个人一个性子清冷如冰.一个性格泼辣似火.他对花清越也只是欣赏从來不涉及家人.他怎么可能想到这两个人会是兄妹关系啊.

    “流离.你拒绝我的原因不会就是他吧.”

    实在压不下自己心里的好奇和纠结.悄悄将流离拉到一侧闷闷地问.

    如果是.那他就太悲催了.竟然把自己追求的女子送到了她念念不忘的旧人情人身边……

    “不是他.”沒料到蓝突然这么问.流离条件反射地回答.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说话的漏洞.不是他.那是谁呢.

    叶安.很奇怪地.蓝脑子里突然闪现出这个名字.那个时候叶安让他入主b市据说是为了一个红颜.他入主b市受了极大无妄之灾的是花清越.而花清越喜欢流离……那么.叶安他喜欢的就是.流离.而流离一直埋在心里的那个人.不用猜蓝也知道是谁.

    蓝无比悲哀地推断出这个事实.心里一片冰冷.人算不如天算.他千方百计把流离带回a市來得瑟想着既能得瑟一把又可以趁机拉近自己和流离的关系.可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不仅告白失败.还撮合着流离和深爱着她的两个人见了面.

    自作孽不可活啊.蓝苦哈哈地抹一把心酸泪.能两次把喜欢的人送到情敌身边.他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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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内伤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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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最近怎么都不见蓝爹地了.”某天早上.夏西顾小包子终于意识到某蓝的失踪.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有些疑惑地问.以前在意大利的时候.蓝爹地虽然很忙但只要一沒事就跑來找他和妈咪蹭吃蹭喝卖萌撒泼的.到了这里之后蓝爹地明明说过他沒什么事的.怎么來找他们的次数反而越來越少了呢.

    “他不來不是正好吗.省的你们老是斗嘴.”流离笑着拍拍儿子的头.推给他一碗香喷喷的豆浆.然后往他手里塞了一只白白胖胖的包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西顾这个孩子在谁面前都是一副小绅士的样子.偏偏一遇到蓝就变成浑身带刺的小刺猬了.每次一大一小两个人见面.不是互相讽刺对方的形象.就是互相抨击对方的行为和人格.蓝说小包子长得像一撮胖胖矮矮的嫩冬瓜.小包子以为蓝长得如顶着小花卖娇的老黄瓜；蓝坚决认为小包子是假装绅士的小破孩儿.小包子毫不留情地反击说蓝是为老不尊的傲娇货.　流离最头疼的就是这两个人见面.各种高级词汇满天飞.她实在架不住.

    可奇怪的是这一大一小一对见面就掐的活宝虽然谁也看不上谁.但谁也离不开谁.蓝每次办完事回來必定先來看西顾.而西顾也是.几天不见就要问问蓝在哪儿.

    “都是他为老不尊先挑衅我的.”小包子一听到流离的话立刻放下咬了一口的包子.挺直了小胸脯口齿伶俐地回答.他可是听话懂事的乖宝宝.如果不是蓝老是跟他争妈咪的宠.他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呢.哼.

    流离被儿子霸气十足的神色逗笑.一抬手重新把包子塞到小家伙儿嘴里.“那你还关心他.”

    “柴沒.”　口里塞满包子的小包子含糊不清地嘴硬道.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关心那只比他还傲娇的大家伙呢.

    “噢……”流离拉长了语调.很沒诚意地点头表示相信.然后慢腾腾地喝一口碗里的豆浆.抬头不经意地说“蓝说他这几天要找个犄角旮旯窝起來养伤呢.”

    “唔.内伤外伤.”小包子精神为之一震.就着豆浆咽掉嘴里的包子.瞪着眼睛很有爱地问.

    蓝爹地给他说过.人受伤整体來说可以概括为两种.一种是内里的心伤.一种是外在是身伤.前者虽然不明显但实际上恢复起來需要很长时间.后者虽然看着狰狞实际上打个针吃个药就能好完全.

    “唔……”想不到自家儿子问这么高深的问題.流离低头认真地想了下回答.“应该是内伤吧……”

    毕竟把自己的求婚对象送到她还喜欢的前男友面前这种悲剧xingshi件也只有蓝这种奇葩才做得到.更何况蓝那货还是后知后觉.他不憋成内伤大概都天理不容.想到蓝苦着一张俊脸摸着心问她是不是同样早就认识了叶安.说他那颗水晶玻璃心都碎成了渣渣的时候.流离就忍不住很不厚道地笑.

    蓝这个人给流离的感觉很特别.每次在流离认为他对自己有点儿暧昧想要防范是时候.他就会让她发现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而事实上.流离也宁愿相信蓝求婚什么的都是一时兴起的想法而已.过去了就过去了.像现在这样蓝会沒心沒肺地指着她鬼哭狼嚎“沒良心的.早就认识叶安为毛不告诉我.认识花清越为毛不告诉我.我一个人躲角落里舔伤口去了.哼哼.你们一个一个自个儿玩儿去吧.都别理我.”　也正是如此.流离才能和他正常相处下來.所以.流离很自觉地满足了他的要求.“你们都别理我.让西顾小包子來陪我就得.”

    知子莫若母.夏小包子果然如流离所料跳进了她的坑里.“那蓝爹地一定伤的很重了……”小包子到底还小.心思无比单纯.流离一说蓝受了内伤.他顿时就觉得为老不尊的傲娇蓝可怜起來了.

    嗯.善良孩子啊.流离很满意地摸摸自家儿子的脑袋.笑得慈眉善目满心欢喜.“你蓝爹地的确被你伤的很重.你老是跟叶叔叔玩让他孤家寡人的很是伤心难过.”

    小包子单纯起來的时候思维很简单.难得这孩子有这么好骗的时候.流离很不厚道地抓住机会好好加以利用.而她这么说.既可以让小包子远离叶安.又能满足蓝可怜兮兮的心愿.流离认为自己的这一举动完全是一举两得.

    “噢.那妈咪.我们去看看蓝爹地吧.”

    完全沒看出自家妈咪的诡计.小包子很乖巧懂事地提议.儿子到底是儿子.再聪明腹黑也敌不过看着自己长大的自家妈咪.就这样.流离很顺理成章地把夏小包子带到了蓝那里.然后跟蓝你一言我一语.略施小计.就把小包子成功留在了那里.

    流离从蓝那里出來.好巧不巧.在路上遇到了花清越.

    “一起喝个咖啡.”相互打了个招呼之后.花清越也不问流离有沒有时间就颇有些强势地开口邀请流离.

    这些天.花清越仔细地想过.以前自己对流离太温顺了.自己之所以失去流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太不主动.以前的他总是想着站在流离身后默默地为她付出.看着她幸福.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定位在了炮灰的角色.而现在.花清越觉得他不会那样做了.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做给她幸福的那个人呢.

    沒察觉到花清越的变化.想了想自己接下來也沒什么事.流离点头应下.流离知道花清越有话要跟自己说.而对于花清越.她自知亏欠的太多.情债这种东西虽然注定无法偿还.但流离还是想着能开解他一点是一点.四年.花火说家里帮着他安排了很多次相亲.从名门淑女到小家碧玉.花清越都连看不看就拒绝了.花火还说.流离.其实我哥一直有个结在心里.而这个结.要你帮忙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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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三人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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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离曾经以为故人相见总免不了要谈很多从前.可多年以后的现在重新跟花清越坐在咖啡馆里.流离突然觉得其实关于从前已经沒有必要多言.

    花清越显然也有这种感觉.所以从坐下开始到现在他都只是简单地问了一些流离的近况而已.对花清越來说.过去的那段时间他错过了流离.现在的重遇他要做的就只是把握现在而已.

    “你和蓝……在一起.”聊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題.花清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今天的重点.虽然按照蓝所介绍的西顾是他的儿子.流离是西顾的妈妈.那么流离和蓝就理所当然是在一起了.但花清越始终还是抱了那么一丝希望.他不信流离真的会跟叶安以外的人在一起.

    这是一种矛盾.也是一种自私.当流离和叶安在一起的时候.花清越觉得流离爱了不该爱的人.当流离离开叶安不辞而别的时候.花清越告诉自己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那个时候他不赞同流离和叶安在一起.觉得这两个人就应该像那样分开各自生活.可是现在.当他看到流离跟蓝在一起之后.花清越突然觉得流离就该是只爱叶安的.甚至潜意识里.花清越希望流离只爱叶安.如果流离不是一生只爱一次的人.那他之前的成全又算什么.如果流离能够爱上叶安之外的人.那他放手的痛又算什么.

    花清越问这个问題的时候流离正在喝咖啡.听到他这么问差点沒呛得咳出声來.蓝这个货一看就是个说话不靠谱的主儿.亏得花清越这么有洞察力的人都能被他三言两语地忽悠住.

    放下手里的杯子.流离低头笑笑.“清越.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单纯.”　别人说的话很容易就相信.

    花清越随意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但笑不语.他不是单纯.他只是不敢忽略这个可能而已.因为如果流离能接受和蓝在一起.那么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争取.虽然.也意味着他白白浪费了四年的时间错过流离.

    “西顾是叶安的孩子.”听出了流离话里的意思.花清越知道自己是差点儿被蓝这货给耍了.而如果西顾不是蓝的孩子.那想必就一定是叶安的了.

    惊讶于花清越反应的迅速.流离楞了一下然后点头.当叶安知道了西顾和他的关系之后.西顾是谁的孩子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她果然.回來还是为了叶安吗.花清越心里如寒风刮过.干冷萧瑟.明明心里是知道这个结果的.可偏偏还是会难过.人可真是矛盾啊.花清越苦笑.觉得连自己都越來越不懂自己了.

    “流离.你回來是为了什么.”花清越抬头.眸光锐利.话里却掩不住那丝苦涩.其实他很想问她.你回來是为了叶安么.

    “看來大家都很嫌弃我回來呢.”流离勾起嘴角露出娇媚的一笑.话说的满不在意.心里却终究多了丝落寞.花清越问的这个问題.叶安问过.月问过.就连花火也问过.为什么回來.她何尝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回來呢.可不管是阴差阳错还是逃不过命运纠葛.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心底深处有那么一丝割舍不断的牵扯.

    花清越对流离的话不置可否.就在流离以为他不会接话的时候.花清越突然从座位上站起來.“欢迎回來.流离.”见流离也站起來.花清越顺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无论流离回來是为了谁.将要做什么.花清越都是欢喜的.毕竟.这给了他像现在这样重新跟她说话相拥是时刻.

    花清越的举动有些突然.流离还沒反应过來就听到背后一个熟悉的略带讽刺的清冷声音.

    “看來.我來的很不是时候.打扰两位了.”

    叶安嘴里说着打扰的话.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抱歉.不仅如此.他还毫不犹豫地走到流离旁边的位置大大方方地坐下來了.

    很熟悉的场景.流离回过神來有些尴尬地推开花清越.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什么事都沒做.但被叶安锐利的眼神盯着.流离竟然有了一种红杏出墙的心虚.可恶.流离在心里低低地咒骂一句.心想自己还真是被叶安压迫惯了.四年过去还以为自己是他专有的.别说自己跟花清越沒什么.现在就是有什么.那叶安也是沒资格管的.

    想到这里.流离心里平静了许多.说话也有了底气.“有事.”不喜欢拐弯抹角.流离坐下.声音淡然地问叶安.她不认为叶安有这个闲工夫坐下來跟她们一起喝咖啡.事实上就算有时间.叶安也沒这份喝咖啡的心情.

    “有事.”叶安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冰冷.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原先的表情.他來这里原本只是路过.可想不到的是看到了流离和花清越两人相拥的这一幕.熟悉的一幕.叶安甚至给了流离一个温柔地掐得出水來的笑.他当然有事.这么熟悉的场景重新上演一次.他怎么可能沒事.

    “那你就先去忙事情吧.”流离动作优雅地端起杯子啜了口咖啡.头也不抬地打发叶安走.她怎么可能听不出來叶安话里有话.可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想他留下.花清越和叶安之间闹得已经够僵了.流离很怕三个人坐在一起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叶安不以为意地笑.看着流离重瞳幽深难测.“我不认为在这里除了你我还能忙别的事情.”完全无视坐在一边的花清越.叶安玩味地盯着流离.“我的小情人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你认为我还有心思忙别的事.”

    叶安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而嘲讽.流离看得心里一惊.但更多的是被他有些难听的话激怒.他和花清越虽然算不上至交.但两人之前好歹也是朋友啊.明知道花清越之前对她的心思.又偏偏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他又是何必呢. <h3>作者有话说</h3>发完这章我真想说生活太狗血忒戏剧了，呜呜，十一点半写完这章，结果家里网抽了现在才传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断更，哭都哭不出来了……~~~~(>_<)~~~~　求安慰求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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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已经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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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安.”

    花清越冷冷地出声.语气里是浓浓的警告.四年前他后悔沒保护好流离让她为叶安所伤.四年后的现在他必定拼尽全力守护流离.

    到底是军营里摸爬滚打出來的人.在毫不掩饰自己怒意的时候.花清越周身的那种凌厉连叶安都觉得惊心.可也仅仅是一瞬.叶安就在谁都沒注意下的情况下重新恢复如常.叶安同样满含警告地瞥了花清越一眼.什么也沒说.拉着流离就往外走.

    叶安的力气很大.再加上他的举动突如其來.流离还來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从座位上拉了起來.而花清越却是迅速伸手搭在了叶安拉住流离的胳膊上.叶安虽然也是个练家子.但到底是养尊处优惯了.哪里经得起花清越这样的身手.花清越稍稍一用力.叶安的胳膊上就传來钻心的疼.

    “有事.”面上丝毫未动.叶安压低了声音回头冷声问.

    “我们谈谈.”花清越坦然地看着叶安.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坚持.

    “到车里等我.”沒回应花清越的话.叶安转头嘱咐了流离然后松手.花清越想找他谈谈.他也正好想找花清越谈谈.

    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脾气.流离虽然担忧但还是顺从地上了车.花清越不是一个沒有分寸的人.而叶安现在的样子也还算理智.这两个人单独谈的话应该沒什么问題.流离想.有些事反倒是她在场这两个人才更容易出事.

    “叶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将视线从流离的背影上移开.花清越盯着叶安认真地问.“你明明有唐静姝作为自己的妻子.为什么还要招惹流离.难道你觉得之前对她的伤害还不够吗.还是你根本就打算再伤害她一次.”

    “我招惹流离.”叶安冷哼.“花清越.你怎么不问问她到底是谁先招惹的谁.如果谈伤害.那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不觉得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和流离之间从一开始就是纠缠不清、互相伤害的.走到今天.别说是花清越.就是流离和他自己大概都说不清到底谁对谁错.

    不理会叶安对自己态度的冷漠.花清越看着叶安意味深长地淡声问“叶安.你爱流离么.”如果爱.为什么这样伤害.如果不爱.又为什么纠缠着不放开.

    “我不认为这跟你有关系.”叶安沉默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回答.爱或不爱叶安自己也说不清.而爱或不爱对他來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不管爱不爱流离.他都决定了这辈子跟她在一起.哪怕是错的.哪怕是互相折磨的.哪怕是痛苦的.这一生.叶安都不打算放手了.

    花清越性子虽然沉稳.但对于叶安话里的敌意和三番两次的刺激到底还是动了气.“叶安.我同样不认为这跟我沒关系.”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花清越沉了声音认真地说.“如果你爱流离.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毕竟你们有了西顾.而且流离她心里应该也有你.可是如果你不爱.或者你不够珍惜.那么叶安.流离的以后由我照顾.我不会再给你一次伤害她的机会.”

    如果叶安不爱流离.那么他必定努力争取让流离爱上自己.

    “我爱不爱流离不重要.重要的是跟她在一起的人只会是我.”叶安意味不明地一笑.话里带着丝不羁的张狂和难以言说的落寞.

    只会是我.叶安这样笃定地说.这种霸道的笃定却激怒了花清越.在咖啡厅里叶安叫流离“小情人”.而看流离的脸色虽然不高兴却也沒出口否定.花清越的拳头越握越紧.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怕她受伤害的女子.却被叶安这样轻蔑地当做情妇來豢养着.他怎么能.

    “叶安你别忘了.你有妻子.”尽管努力压抑着怒火.花清越的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有些大了.

    “那又怎么样.”叶安挑眉.冷峻的脸上勾着嘴角有些邪气.“你以为只有你知道我有妻子.流离她不知道吗.她不仅清楚我有妻子.她还清楚地知道我妻子是她姐姐.可是.流离还是答应做我的情人了.花清越.现在你觉得你还有必要干预吗.”

    明明之前是不错的朋友.叶安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原因这么激怒花清越.也许是因为他给流离的爱比自己纯净比自己温暖.潜意识里叶安自卑.也许是因为明了他那种求而不得的苦想让他早点放弃.总之.叶安就是不想让花清越继续关心流离.

    花清越怒极.上前一步猛地抓住叶安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按在墙上.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叶安.你凭什么.”花清越眼睛瞪得通红.如同一只绝望地暴怒着挣扎的困兽.

    “那你这样干涉我们的事情又是凭什么.”叶安出奇地平静.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反问.花清越为流离做的已经太多太多了.这样的付出连他都看不下去.自私一点说.叶安在潜意识里害怕.花清越给的爱太阳光太美好了.叶安很清楚对于一个生活在阴暗里的人來说那样的温暖多么具有诱惑力.可是.偏偏这样的爱他给不了流离.因为叶安和流离一样.都生活在过去的阴暗里.

    凭什么.花清越苦涩一笑.脸色瞬间颓败下來.他的确沒有立场这样出格地干涉流离.可是.他也做不到看着流离甘愿这么这么放低自己.

    花清越的这种绝望让叶安看得心里一软.曾几何时他也这样地绝望过.

    “清越.我跟唐静姝的婚姻从來就不是真的.只是因为很多事情沒有对外公布而已.而且早在四年之前.我和唐静姝就已经离婚.”心里渐渐真的平静下來.叶安终于把埋在心里是事情坦白.他和唐静姝离婚的事之所以一直沒跟流离说.不过是因着心里的一口气而已.他又怎么舍得真正为难流离.

    “你放心.”叶安看着花清越.郑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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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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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山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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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离很想问叶安刚才他和花清越两个人单独在一起说了些什么事情.但叶安自打上车來就阴沉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样子.流离思忖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先不要招惹他.

    “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车子开到一条不算宽敞的十字街口.叶安忽然停下來有些不经意地问.

    他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街角的表情让流离看得一怔.这个街角……虽然有些熟悉.但跟a市其他街道相比确实沒什么不同.流离努力辨认了一下然后淡淡地摇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对于叶安说的这个地方流离实在有些好奇.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他第一次见一个女孩儿独自蹲在街角哭得惨烈的地方.是她无意间让他看到最真实的自己的地方.是她让他清楚地感觉到了为一个人心疼的地方.就是在这个地方.他鬼迷心窍地将她捡回了自己的公寓.然后.她交付了自己.他轻而易举地沦陷了自己.

    叶安以为这个地方对两个人來说意义重大.他一直将这个街角放在心里谨慎珍重地记着.可她呢.她甚至连一丝半点都想不起.叶安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流离等了很久沒听到他的回答.然后.她听到车子因为猛地快速启动而发出的刺耳声音.

    “你要带我去哪儿.”

    车子在有些拥挤的街道上急速行驶着.流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叶安将车漂移着转了一个弯之后.流离有些警觉地发问.

    虽然四年沒回來对a市的街道已经不怎么熟悉.但流离还是很确定叶安开车转上來的这条路她从來沒走过.

    “你现在最好不要跟我说话.”叶安沉着脸冷冷地回了一句.握紧方向盘继续开车.

    心里压抑着的太多情绪被接连的两个问句激发.现在正像喷礡欲出的岩浆在他身体里剧烈地动荡.他真的很怕自己稍稍控制不住就会干脆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事实上在拉着流离疯狂飙车的时候.曾有那么一瞬叶安是觉得不如索性就直接将车开到桥下两个人就此永远在一起的.可是.他到底是舍不得.就算是陪着她一起死.叶安都是怕她哪怕有一点点怪自己的.

    流离被叶安脸上的寒冽冰得沒再继续说话.如果刚才她沒看错的话.在叶安脸上快速闪过的那个表情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然而.也仅仅是一瞬.那个表情就被死水般的平静代替了.叶安只是认真地盯着前方的路.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一路沉默.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郊外的一座秀丽的山底.

    叶安深深地看了旁边的流离一眼.打开车门什么也沒说沉默地沿着小路往山上走.流离无奈.也只得下了车跟在后面走.

    叶安今天的情绪实在太莫测了.流离完全猜不到他要干什么.明明有不安的感觉.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流离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步子來了.

    夏日的山景十分养眼.茂盛的树叶浓翠欲滴.溪水潺潺清澈见底.连同路边一些不知明的野花都开得缤纷绚丽格外富有生机.流离边走边感叹.好久不曾见过这样自然的未经雕琢的纯粹山景了.想不到在a市还有这么一座沒被开发的秀丽小山.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以前听说过有个出手阔绰的人花重金买下一座极具旅游价值的山.据说那个人买下來后并未大加开发.而是很低调地将山保护起來.具体在里面做了什么沒有几个人清楚.

    那个钱多到闲着沒事儿买座山來收藏的人.不会是叶安吧.流离看着叶安笔挺的背影出神地想.

    以叶安这种变态的人.做出这样奇怪的举动并不稀奇.但作为一个精于算计谋利的商人.叶安这种买下一座山來不开发只供自己偶尔爬爬消遣的行为确实太让人诧异了.

    流离仅有的好奇心被大大勾起.越发地想要跟上去一探究竟.而叶安显然有意满足流离的这种好奇心.很快.流离就被带到半山腰的一座精致的白色别墅门前.

    木头栅栏围成的小院.栅栏上缠绕着生机勃勃的夕颜.小院左边一树浅紫色的藤萝.右边是一小片盛放的红色玫瑰.

    流离有些恍惚地站在原地.看着叶安修长得手指搭上小栅栏推开小门.呆呆地看着他优雅地走到雕镂着紫荆花的别致木门前.

    “吱呀..”木门被打开的一刹那.流离眼底的惊异愈加放大.明山净水.白房子.绕着夕颜的木栅栏；浅紫藤萝.红玫瑰.雕着紫荆的红木门；檀木桌椅.琉璃灯.插着野花的玻璃瓶……这一切的一切对于流离來说都太熟悉太熟悉了.因为那是她在自己小说里精心为女子构筑的房子.是她编织好却永远不打算实现也实现不了的梦境.

    当这个的梦境被实实在在的呈现在眼前.流离不得不说自己心里除了巨大的震惊还有难以言明的复杂.她很难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巧合.就算外面的这些是.那么房间里面的摆设又是为什么.

    整个神经都处在麻痹状态.流离几乎是全身僵硬着走进门内.这里的一切跟梦境都太过吻合了.吻合到让她恍若走进了虚空的幻境.周围的一切梦幻到不敢伸手碰触.忘了移步.忘了呼吸.流离满脸苍白.呆呆地现在那里.

    “为什么……”

    流离的声音喃喃地.飘忽迷离.仿佛不是出自自己.叶安他买下了这座山.在山上秘密建了这座房子.而房子完全是她梦想的样子.这些.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果只是巧合.那他为什么将自己带到这里來了.叶安带她來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流离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和不确定.叶安今天带给她的震惊远远大过梦境化为现实的欣喜.

    花火曾经告诉她.叶安有一幢很特别美的“金屋”.里面藏的据说是他几年里都沒怎么露面的妻子.唐靜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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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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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一直站在那儿.”叶安站在楼梯上微微侧身.声音凉凉的.脸上的表情朦朦胧胧看不出情绪.

    流离楞楞地回神.忘记了之前有事想要问他.恍恍惚惚地看了一眼门口的一双女式拖鞋.然后浑身僵硬地跟着他上楼.

    “进來.”打开房门.叶安再度回头看后面沉默着站在身后失神的流离.说话简洁.依旧听不出情绪.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流离努力稳住心神.倔强地站在门前不露出一丝的不安和脆弱.一男一女.情人的关系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流离不可能不有所顾忌.

    花火的之前说的话.门口的女式拖鞋.这些都让流离相信里是唐靜姝和叶安住在一起的地方.就算这个地方是她曾经的梦想.就算现在唐靜姝不在这里.但她还是对这里本能地排斥.以至于想要立即逃离这里.

    叶安本來就压抑了一路的怒火被流离语气里的防范一下子点燃.他只是想带她看为她准备的房间.她到底又想到哪里去了.叶安“嘭”地一声甩上门.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迈着危险的步子一点点逼近.而可怕的是流离竟然觉得自己无处可逃.确切的说.是在劫难逃.

    “夏流离.你到底在怕什么.”感受着叶安低头缓缓凑近的气息.流离一动不能动地站在那里屏住呼吸.

    她到底在怕什么.怕在唐静姝住过的地方和他发生那种事.怕一不小心再一次彻底沦陷了自己.怕他是纯粹报复自己又怕他依然还爱自己……这么多可以怕的事情.叶安.你说.我该怎么告诉你.怎么告诉你.我害怕在经历了一次痛入骨髓的生离之后还要经历一次绝望的死别.

    怕自己眼底流露出太多情绪.流离干脆躲开叶安的目光咬紧牙不说话.

    感觉到她肩膀的微微发抖.叶安心里越发地凉“流离.你在怕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叶安的声音制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要怕我..”叶安猛地将流离拽到自己怀里.声音凄厉地撕扯如同绝望的困兽.

    流离心里一阵钝钝的疼.沒來得及开口.她就听到叶安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喃喃地说“流离.不要怕我……”

    “不要怕我……”叶安一边低低地重复.一边疯狂不安地吻上流离.

    “不要怕……”叶安的声音如同魔咒蛊惑着流离.让她不由自主地就忘记了挣扎.忘记了要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从决定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刻.她就沒打算害怕.是发现自己深爱的那一刻.她才怕的.可是现在.叶安这样在耳边轻轻地告诉她.“流离.不要怕……”这样的他.她怎么可能会怕.

    眼前有些模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离已经被带到了房间里.干净的房间.粉紫色窗帘.柔软温暖的床.风吹进來.身上一凉.流离迷迷蒙蒙的神智有了一丝清明.“唐静姝……”她最终还是开口提到了这个跟他在一起后刻意缄口不言的名字.

    因为太在乎所以介意.

    她到底还是不甘于当一个情人而已.

    流离心里苦涩.泪不自觉地就从眼角落下來了.

    “沒有唐静姝.”怎么会有唐静姝.叶安心里的怒火再次升腾.他耿耿于怀从來就不是他和流离谁爱的更深一些或者是谁付出的更多一些.他介意的.从來就是她的逃离和不信任.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要提唐静姝.

    叶安愤怒地将流离抛到床上.失去了理智疯狂地撕扯开她的衣服.覆上她的身体.当触碰不到心爱的人的心时.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大概就是拉近身体和身体之间的距离.

    狂乱到近乎啃咬的亲吻.用力到近乎撕扯的交　缠.毫无前奏的进入.流离疼出了汗却依然固执地咬紧牙关.

    男人的本能让叶安不自觉地想要以这种方式惩罚流离.对于一个女子來说这种最原始的惩罚本來是恶毒而带有宣泄意味的.可是这种惩罚一旦融入了感情.那么不管对于施罚者还是受罚者來说都带了其他的意义.

    不自觉地吻去她的泪.如最初的开始.叶安撬开她紧咬的牙关.相濡以沫.最古老的誓言.最初的时候他沒说.现在的时候他不言.

    流离不知道自己以怎样的心情承接了这场欢　爱.也不知道在这场欢　爱里自己到底是处于一个怎样的位置.被动抑或主动.当两个人紧密结合的那一刻就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当一切都平静下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身体疲倦至极.眼睛都累得睁不开.头脑却奇怪地清醒无比.流离侧身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苍白的灯光和随风轻轻摇摆的窗帘.怎么都睡不着.

    轻手轻脚地起身.流离坐在外面一杯接一杯地喝水.直到再也喝不下去.待指尖的余温也完全褪去.流离才咬了咬牙起身踱回房间里.

    “叶安……你……爱我吗.”

    坐在床边很久.流离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开口.她知道叶安也沒睡.和她一样.他也一直无法入睡.

    叶安不语.沉默了很久.流离才听到他淡淡地问“夏流离.你真的不知道吗.”叶安的声音平静.表情平静.可是流离知道.他现在很生气.每次他生气的时候.都会连名带姓地叫她“夏流离”.

    要是知道还有必要这么问吗.流离想了想.还是不确定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叶安背对着她沒说话.流离知道他已经怒极.很久.流离以为他会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才听到叶安凉凉的声音.“我以为.我带你來这里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带你來这里就是最好的回答.这句话之后.叶安背对着她再也沒说一句话.

    他不想看见她.流离知道.

    心里反复想着那句话.流离性子再薄凉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叶安……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想要这样的房子.从什么时候开始精心谋划.从什么时候.决定带我來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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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夏流离，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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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知道什么.”叶安悠闲地翻一个身.然后再翻回去.“你是指我知道了你和蓝从來就沒在一起.还是指我知道了西顾其实是我的孩子.”

    流离静默.他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她费尽心机想要隐瞒的事实.叶安他.竟然早就知道.流离觉得自己就像一头被蒙了眼睛在原地转圈的笨驴子.转啊转.走啊走.以为自己已经离原地很远.可其实从來沒有逃离那个磨盘.

    摇头再摇头.流离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叶安.不过.她看到的依旧是一个坚硬冰冷的背影而已.他不愿意看她.流离知道.叶安的心里到底还是有气.

    伸手想要给那个清冷的背一丝温暖.然而才一转头.手还沒伸出去.就已经先迎來一阵眩晕.眼前黑成一片.流离的整个身体瞬间僵硬.努力稳住自己不惊动叶安.流离摸索着慢慢躺回床上.背对背的姿势.终究.还是沒伸出手.

    叶安睁着眼睛等了很久.耗尽了耐心也沒等到哪怕一个字.叶安愤愤地使劲儿往外侧挪了挪.他这辈子从來沒像现在这样放低自己.以他的能力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可是偏偏他就是放不下这个固执倔强又冷漠疏离沒心沒肺冷血无情的女人.他怎么就爱上了这个女人..

    四年前.他精心设计了这所房子.为的就是给她一个惊喜.想着有一天能让她发现其实梦境也能变成现实.可是.他刚买下了这座山.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逃离.现在.他原想着带她來看看自己的心意.让她至少有一点信任自己.可是她却问他爱不爱.他不爱.有必要这么费尽心机吗..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叶安努力压下心里的波涛汹涌.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不理流离.

    很安静的夜晚.不算大的一张床.两个人之间紧留一点点的间隙.隔着这个间隙.流离甚至听得到叶安沉稳的呼吸和有节奏的心跳.

    眼前的那阵眩晕已经过去.流离侧身入神地看着叶安的背影.脑子里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心胀胀地发疼.

    “夏流离.我饿了.”

    叶安突然出声.流离吓得赶紧背过身去闭上眼睛.

    可叶安是谁.流离这种小小的把戏怎么逃的过他的眼睛.玩味地审视了一阵流离略显慌乱的单薄后背.叶安扬扬眉毛近乎挑衅地出声“别忘了你作为一个情人的责任.我知道你沒睡.”

    “你要吃什么.”

    知道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脾气.流离无奈地起身.凌晨三点.真不知道这个人吃个什么饭.

    “随便.厨房下楼左转第二间.”叶安很大爷地甩话.干净利落.

    叶安其实并不饿.他只是睡不着.而他睡不着的原因都归结于流离.所以.他自然也不能让流离睡踏实.

    而流离.别无选择.原本就沒睡着.现在就更加清醒了.

    冰箱里什么菜都沒有.还随便.随便个毛线啊.流离看着翻遍整个厨房好不容易才找出來的三个鸡蛋一根火腿外加半袋米.忍不住叹气.这所房子他一个星期还不知道住不住的了一次.叶安这种食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能在厨房里放这些东西已经很不容易了.

    将米洗好下锅.火腿小心地切成丁.水沸腾之后火腿下锅.流离将鸡蛋打到翻滚着的米汤里.做这一切的时候.流离竟难得的安宁.一小锅粥在煤气上咕嘟咕嘟地煮着.白色的热气在灯光下缓缓升起.流离小心地掀开锅盖撒了一点盐在粥里.然后拿了勺子舀出一点儿尝咸淡.

    “流离.我们已经错过了一个四年.我不认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用來兜兜转转.”

    叶安穿着拖鞋斜斜地倚在厨房的门框上看了流离很久.然后在她关上火端着锅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这么说.

    刚才流离站在那儿做粥的一幕让他突然就想到了很久之前.那个时候他看着流离在厨房灯光下的温柔背影一下子就感到了家的暖.这个女人.是他最初就认定了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执着于到底谁比谁付出的更多呢.

    四年.他当了爸爸.她做了妈妈.连西顾都长成一只可爱的小绅士了.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流离.这些话我只说一次.所以我希望你听清楚.”叶安认真地盯着僵立在原地的流离.一字一句.“夏流离.我这辈子就只为一个人动过一次心.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可你不是沒逃离过.我也不是沒想着忘记过.但我们两个人兜兜转转这么久到底还是沒断了牵扯.所以我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重新开始.就在这里.而你.我不管你是在顾虑什么或者害怕什么.都希望你能坦诚地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流离声音颤了颤.手一抖.连锅带粥整个摔到地上.滚烫的粥撒出來溅到光裸的脚背上.流离却丝毫沒有感到疼.

    后面的话沒有说下去.愿意或者不愿意都在她的心里.叶安毫不怜惜地将楞在那里的流离丢到沙发上.心里怒极.

    “夏流离.你故意的.”

    叶安拿过医药箱來一边动作粗鲁地处理她烫伤的脚.一边咬牙切齿地指责.他好不容易决心跟她好好谈.可她竟然用一锅粥就轻易毁了所有的气氛.

    流离咬着牙任由他大力捏疼自己的伤.以沉默应对叶安的话.因为叶安说的的确沒错.她是故意的.

    故意弄出动静让自己理智.故意不让自己说出答案.故意给自己留了余地.这是一种自私.却也是一种无奈.她本來下定了决心不跟他再有开始.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流离犹豫了.确切的说.叶安这个人.本身就让流离犹豫.

    “我给你时间.”

    看着流离低头咬着嘴唇的苍白侧脸.叶安几不可闻地叹一口气.“流离.三天后给我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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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流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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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粥撒了.脚也烫伤了.流离被叶安有些泄愤地扔到床上.摔疼了也不敢吭声.天还沒亮.依旧睡不着.然后.她听到叶安的肚子有些不合时宜地叫起來.

    叶安有些尴尬地瞥一眼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挺尸的流离.心里暗暗地生气.他本來是不饿装饿想着折腾她的.结果爬起來看她熬粥又帮她处理烫伤.现在竟然真的饿了.骄傲如叶安.在这种情况下也有些窘迫.捂了捂肚子愤愤地翻一个身.叶安坚定地告诉自己现在正跟旁边的人冷战.不可以喊饿.

    “叶安～你.饿吗.”流离终于还是忍不住转头问.她还以为他那会儿说饿只是为了折磨她泄愤呢.想不到竟然真的饿了.他的胃向來是不好.下午沒吃饭.晚上又折腾了这么久.到了现在胃里必定难受.绕是流离冷漠自私.在他说了那么多之后心里又怎么可能不动容.

    叶安的回答是大力弄出声响往外挪了挪身子.肚子饿算什么.他还在生她气呢.

    “你……不饿.”看得出他明显是在赌气.流离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叶安平时再理智冷峻的一个人.还是有他幼稚孩子气的一面.比如四年前.又比如现在.

    原來他只是表面变得更加冷硬了而已吗.流离笑笑.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可是.我饿了……”抬手戳戳正背对着自己闹别扭的人.声音软软濡濡的像个撒娇的孩子.

    尽管叶安说要给两个人重新开始.可他心里到底是有怨的.这一点流离知道.既然他说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既然都已经耽误了他一辈子.那么.自己又何苦徒劳无功地相互折磨.既然不在一起也不能减轻他的伤痛.那么如果能用自己仅剩的两年抚平他心里的怨.至少留给他一些美好的回忆.她将自己放低一些又何妨呢.

    叶安被流离软濡的讨好打动.很大爷地翻过身瞥一眼流离.“活该.谁让你浪费了那锅粥.”

    他都好久沒喝她做的粥了好不好.

    “谁让你说……”流离顺嘴反驳.话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叶安的脸色.流离生生将下半句话咽回去.

    “我说了答案三天后给我.”说这话的时候叶安竟然比流离还要显得慌乱.他承认自己懦弱.他对自己现在和流离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感到满足.他怕流离再一次给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流离一怔.被叶安语气里难以掩饰的慌乱刺的心里一痛.“叶安.你真的不要我现在给你的答案.”流离仰头.嘴角的笑温柔好看.眼泪却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竟然从來不知道叶安会这么深的爱着.亏她自以为这个人她深爱着.

    “可是.我想现在告诉你呢.”叶安背过身去.流离有些遗憾地笑笑.然后流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伸手搂住脊背僵硬的叶安.

    “叶安.也许你觉得我们之间不是对等的.也许我爱的沒有你深.但是.我一直都在爱你.”

    流离眼睛红红的.嗓音不自觉地有些沙哑.她和叶安之间的相处.从來沒有像现在这样互相坦白各自的心意.正如叶安所说.她和他果真是兜兜转转了四年.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猜想过流离会有那么一番坦白.可叶安沒想到她会说的这么坦白.“我一直都在爱你”叶安眼底竟不自觉地湿润.该死.有了这句话.哪怕再苦等一个四年他都要心甘情愿了.

    “我饿了.”到底不是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流离的话.叶安干脆故意虎下一张脸转移话題.然而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所以哪怕只是一个侧面.流离也知道他此刻心情很好.

    “厨房貌似只有米了.”流离心虚地看叶安一眼.声音小小的.三个鸡蛋一根火腿她统统放到上一锅粥里了.现在厨房里怕是连米也不多了.

    “那就只喝粥.”

    叶安声音淡淡的.流离以为他还在为她故意糟蹋的那锅粥生气.又怕他饿久了胃不舒服.赶紧转身准备进厨房.然而还沒來得及动.就被叶安抢先一步抱了起來.

    “伤了脚就给我安分点儿.”将流离抱到厨房的琉璃台上.叶安虎着脸说.“这一锅我來做.”

    虽然煮粥是个简单无比的事.但对于一个之前连刷碗都不会的人來说煮粥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听叶安的话流离原本以为他会做了想表示下赞叹呢.可结果叶安拿出米來开始不知所措地问她接下來要怎么做.

    怪不得把她抱到这里.原來是让当厨房指挥啊.流离坐在光滑的琉璃台上看着手忙脚乱地淘米的叶安感叹.“古人云‘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果然如此啊.”

    “夏流离.你是不是忘了古人还有句话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叶安将淘好的米放进锅里.然后转身挑眉看流离.要不是怕她站着做饭弄疼脚上的伤.他才不会做这种活儿呢.

    淡蓝色的火焰欢快地跳跃.小小的一锅粥很快就咕噜咕噜地冒起了泡泡.流离张开手示意叶安抱自己下去.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舀了半勺儿粥來尝.

    “唔……味道不错.”流离自己再喝一口.然后把勺子递到叶安嘴边.他第一次下厨.就算是沒有什么味道的白粥.在她尝起來也是好喝的.况且.他做的的确不错.

    叶安却是沒理会她殷勤递过來的勺子.而是迅速关了煤气.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唔……味道的确不错.”一个长长的深吻之后.叶安有些邪魅地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地看着流离.

    在她面前.白粥啊饥饿啊根本就算不了什么.能趁机一亲芳泽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天微微亮.两个饥饿的人对着锅香喷喷白粥却偏偏都沒下口.因为接下來的时间.流离一直都被饿了的叶安缠着做做比吃饭更能让他感到满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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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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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离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窗帘开着.阳光大大咧咧地照进來.有些刺眼.流离不自觉抬手遮了遮.侧身.边上却不见了叶安的影子.

    他该是刚起不久.身侧的位置还有些温热.流离翻个身窝到他睡过的地方.竟沒了想要起床的欲　望.

    “真懒.”叶安拿着一杯牛奶进來.见流离裹着被子动來动嫌弃地扯开被子.嘴角却不禁染上一抹笑意.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见这样的流离.

    事实上.他又何尝不是很久很久不曾见这样的自己.

    流离本能地将手机藏起來.讪讪地看他.她是沒回过神來.以为回到了从前.那是她和叶安在一起时最美好的日子.她总喜欢蒙着被子躲在里面看小说或是码子.而他每每发现都要虎着脸过來扯被子.这次.流离有些蒙.竟沒听清他说了什么.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叶安也不揭穿.只是坐在了一侧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看着.流离被他盯得有些窘.低头看到自己锁骨和胸前的上痕迹.脸更是红到了耳后根.嗔怀地瞪他一眼.流离干脆再次拽了被子把自己整个埋起來.

    “唔……你这是……在害羞吗.”

    不再去拉被子.叶安低咳一声.饶是流离窝在被子里看不见他的脸.也听的出他语气里遮掩不住的笑意.

    “我是怕你持不住.”流离猛地露出头來.咬着牙反驳.刚才叶安看着她的目光又亮又烫.她不害怕才怪.昨晚他动作粗暴差点儿就伤了她.她身上现在还疼着呢.

    “嗯.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把持不住.”叶安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却是直直地盯着流离.

    流离脸更加红.她说那话本來是想讽刺他欲　求　不满.想着提醒他收敛.可谁知道他脸皮这么厚.不仅不知道羞耻.反而变本加厉起來了.流离愤愤.索性直接无视他.

    流离不说话.叶安也再继续这个话題.伸手递了牛奶给她.说那些话他本來就是为了逗她随便说说并沒打算动真.

    流离犹豫着沒伸手.有些疑惑地看他一眼.她昨天翻遍了冰箱也沒发现除了那三个鸡蛋一根火腿半袋米之外除了两盒过期牛奶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叶安会意.大力地把牛奶塞到流离手里“你这个眼神是怕我毒死你.”

    过期牛奶有毒死人的功效还要毒药干嘛.狠狠白他一眼.流离有些赌气地拿起杯子大大喝了一口.“我只是怕你有知识沒常识而已.”光她记得的连东西日期都不看拆了喝这种事叶安就不只干过一两次.有一次在她公寓里还闹了肚子.

    “夏流离.我看你是皮痒了.”知道流离意有所指.叶安脸上一窘.猛地一下扑倒流离.恶狠狠地瞪着眼掐住她的脖子.

    本來就沒吃早饭.又加上他的扑过來的动作太猛.流离头脑一晕.眼前竟然迷离起來.叶安的脸近在咫尺.可她再怎么努力看都只是模模糊糊的轮廓.然后.眼前干脆黑成一片.

    “不舒服.”注意到她脸色不对.叶安赶紧松开手.从她身上翻下來.

    “嗯.饿了.”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惨白.流离干脆找了这么个理由.她一直有低血糖的毛病.这么说叶安应该会相信.

    “我出去的时候还买了早餐.起來吃.”

    沒有多想.叶安伸手拉她起來.流离看不到的是他说“早餐”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类似脸红的可疑情绪.

    流离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他的后半句.“起來吃”.她现在头晕的厉害.眼前又黑成一片.意识迷离涣散着.起來都成问題更何况是“起來吃”.

    “叶安……”流离迟疑了下.终究还是开口.最近每次视线模糊感到眩晕的时间都长短不同.她不知道这次会持续多久.

    她表情呆呆木木的迷糊得有些可爱.叶安扬眉.笑着打趣.“你这么赖在床上是不想起.还是想让我喂你.”

    “你喂我.”受到叶安话里的启发.流离努力表现出赖皮撒娇的样子“看”叶安.

    自己和他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回到现在这个样子.流离不想让叶安知道自己的病.至少现在不可以.现在她只希望叶安不要想多.自己能拖一刻是一刻.

    而叶安显然是被流离这样直白难得的撒娇方式惊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叶安就笑起來“你还真是懂得侍宠而娇.”睨了流离一眼.叶安竟真的到外面端了早餐进來.

    “唔……你煮的粥.”

    咽下叶安生硬地喂到嘴里的粥.流离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笑意.这个味道她虽然就昨晚尝过一次.但记忆力还是很清晰.叶安说起來吃早餐.她还以为是他出去买的呢.

    流离的笑太有深意了.叶安看的面上一僵.随即又喂了一大勺粥到流离嘴里.态度很不好地说“饭都堵不住嘴.”

    他是看到厨房里还剩了米才顺便做的好不好.他堂堂一个叶氏总裁才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下厨呢.而显然.这么想的时候.叶先生已经完全忘了他一个堂堂叶氏总裁正在十分贤妻良母地喂这个女人喝粥.

    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流离不用看也能想象地到叶安又窘又憋屈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流离勾起嘴角.想到他的样子又忍不住说了句“很好吃.”

    她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叶安虽然在家务活上表现的很沒常识.但并沒多笨.煮粥这样的事情昨晚做了一次他就熟门熟路地会了.不只会了.还把米煮的软软濡濡的.流离觉得这个人这么难得的行为必须夸奖.

    “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叶安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沒含糊.照样一勺勺地喂着.直到一碗粥快喝完.他也沒怎么起疑.

    流离相信.如果那天不是碗已见底她还傻兮兮地瞪着眼睛问他干嘛突然不喂了的话.她的病叶安必定不会那么快就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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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最后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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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离.这是几.”叶安伸出一根手指在流离眼前晃了晃.声音凉凉的.流离听不出他到底是什么语气.

    “叶安.你都多大了.还玩儿这种幼稚的游戏.”怕叶安发现自己现在看不见的事.流离故意假装不乐意.有些心虚地侧过头不理他.

    她以为叶安会跟以前一样不再理她.可叶安却大大动了气.“夏流离.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叶安不受控制地抓住流离的肩膀.脸色阴沉地可怕.“夏流离.我以为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告诉过你不要再骗我.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明明看不到却在我面前装作沒事人一样.你说你一直爱.你就是这样爱的么.在你心里爱到底是什么.”

    越说越激动.要不是流离的脸色实在苍白的吓人.叶安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她掐死.“夏流离.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很想掐死你.”叶安咬紧牙根.极力地控制自己.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把自己显露在他面前.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什么事都自己承担.

    “最后一次机会.”抓住流离的肩膀.危险地凑近她的脸.叶安冷冷地说.“流离.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題.或者.我直接带你去医院.让医生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会突然看不见.”

    流离苦笑.她早就应该知道以叶安的敏锐这件事怎么都瞒不住的.刚刚她也的确有想过要告诉他实情.可是.当叶安用那么难得的快活语气告诉她起來吃饭的时候.她却怎么都不忍心告诉他自己其实只有两年时间了.

    泪不自觉地流下來.尽管看不到叶安的脸和表情.流离还是扬起头认真地问“叶安.你确定.”你确定要在还沒來得及为重新在一起感到幸福的时候就想分离的苦吗.

    “我确定.”心贴着心的距离.叶安回答的认真而笃定.

    “叶安.我的眼睛.以后可能都看不见了.”流离微笑.释然地抬手指了指头.

    她说得轻松.叶安却是绷起了全身每一根神经.他甚至习惯性地害怕她会选择再次欺骗自己.可是.她却这么直白地告诉他.她的眼睛以后会看不见.

    对于一个写小说的人來说.看不见将要意味着什么.叶安怎么会不知道.可她偏偏说的这样轻松.轻松地让他浑身发疼.

    “什么意思.”叶安冷静地问出口.手指却抑制不住地发了抖.

    “意思就是我以后会成为一个什么都看不见需要你來照顾的瞎子.你嫌不嫌弃.”抬手勾住叶安的脖子.流离探寻着吻上他凉凉的唇.话里是撒娇的语气.

    她在避重就轻.叶安知道.可是.终究狠不下心再逼她.

    “你成了瞎子就沒法再跑了.跑了也沒人要你.这样不是更好.我干嘛要嫌弃.”叶安温柔地回吻.然后抵住流离的额头.沒有问为什么会看不见.沒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叶安有他自己独特的方式.

    流离坚持先不去医院.缠着叶安说了一会儿话.视力慢慢恢复过來.叶安虽然不放心.但知道流离对医院的厌恶.也沒过分地逼她.眼疾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治好的.而之前从西顾的话里也听得出蓝曾经找了医生给看过.流离也说自己一直有和那个医生联系.叶安就沒带流离去医院.可他还是打算好了一定要尽快找个机会带她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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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嫁给我好不好

    生了病的人很容易脆弱.这一点流离早在很久很久独自一个人窝在小房子里发烧到四十度连医院都差点儿去不了的时候就已经悲哀地知道.那个时候.流离最怕生病.因为很害怕所有的坚强再也伪装不了.可是现在.当身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她突然发现.原來生病也不全是不好的.至少生了病的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跟叶安撒娇.

    这样的她.是从未有过的.经历了这么多悲伤离别.她想留给叶安最温暖美好的.

    和叶安住在山上的小房子里.早上听得见鸟啼.晚上有清明的月光.除了见西顾的时间少了些.流离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天早上.流离醒來照旧先摸床头的手机.却不料手还沒伸出來.就先被旁边的人用力抓住.

    “难道你不应该先摸摸身侧.”叶安略略起身.挑着眉毛侧躺着看流离.他可沒忘了她写的小说.里面的男女主角醒來了可都是先关心身侧的人的.可她倒好.眼睛还沒睁呢.就先伸手找手机了.

    知道叶安说这话是因着什么.流离笑.“我知道你在.”身侧暖暖的.是他的温度.这份安心是不用伸手就可以感觉到的.

    “知道我在还敢玩儿手机”叶安虎下脸.将昨晚就被他悄悄抠了电池的手机扔的远远的.为了让她少用眼睛他都放下架子每天晚上睡觉之前给她有感情地念言情小说了.她还动不动就想要抱着手机干什么.难道他的功能还强大不过一个小破手机么.

    流离这时才悲催地发现自己的手机早已经被他大卸三块儿了.可这种时候她也不敢发表怨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方小小的白色在空中滑了个好看的弧度.然后很悲壮地在窗边跌下.

    “我能说我找手机其实只是为了看个时间吗.”流离忧伤地望一眼手机.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叶安.一脸地无辜.

    额.只是看个时间啊.叶安脸上一窘.却还是拉下脸一本正经地开口.“手机是用來看时间的吗.如果手机用來看时间.那还要手表干什么.”

    “手机是用來看时间的吗.”

    “当然不是.”“手机是用來看小说的.”

    流离很想这么回答.可是她不敢.所以尽管她知道有很多人在很多时候把手机当表用.尽管她不仅用手机看时间还用它看小说.她也不敢拿这个理由出來反驳.

    所以.她只能继续装无辜装到底了.“我沒有手表啊.这个房间里也沒有挂钟什么的.”

    叶安黑线.抬起手腕放到流离眼前“那我手上的这块算什么.”

    算什么.当然是手表啊.那么高档奢华的一块顶级瑞士手表她怎么可能看不到啊.她刚才不过是想找个借口一时忘记了而已嘛.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较真儿了.流离暗暗懊恼.索性咬了牙扯谎“我看不懂那个.”

    “噢.我的琉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叶安低笑.看着流离的眼里满满的全是宠溺.“我还想着送你一块呢.”叶安有些遗憾地长长叹一口气.

    “你可以送别的.”说不过他.流离被气的不轻.开了口想要宰他.

    “噢.我的琉璃想要什么.”流离极少要什么东西.她一开口叶安倒來了兴致.

    被他这么亲密地搂着.又加上他“我的琉璃”的话.流离的脸不自觉地就红了.我的琉璃.我的琉璃.从那天起.叶安似乎就这样称呼她上瘾了.

    “别老我的.我的.婚都还沒结呢.就说的好像我是你的私有物品似的.”流离哼了哼.虽然对他那样的称呼感到窝心却还是忍不住想找他的岔.

    叶安却是噗的一声就笑了.“琉璃.你这是在怪我沒给你名分.”

    流离无语.她什么时候是说的是这个意思.

    “我要起床.”避开他意味深长的视线.流离从床上坐起來.

    “嗯.起吧.”叶安也不拦她.只是拿胳膊撑起脑袋笑眯眯地看她.前些日子流离早晨起床后总是有一段时间的失明.每次都是他帮着穿衣服.今天她虽然沒看不见.但听看她坐在那儿不动却嚷着要起床叶安就知道她这是习惯了.

    果然.他刚说完流离就怒了.“你不帮我穿衣服我怎么起.”

    回头看到他嘴角狐狸一样的笑.流离顿时羞愤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这会儿明明看得见.怎么就傻兮兮地让他帮着穿衣服呢.

    脸一下子通红.流离急乎乎地扭了头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情急之下.内衣后面的扣子却怎么都不能扣好.

    扳过她的脸亲了一口.叶安熟练地帮她扣好.贴在她耳朵边呵气如兰.“琉璃.嫁给我好不好.”

    嫁给我好不好.这句话叶安早就想对流离说了.可是因为唐靜姝的事情她心里一直有芥蒂.又加上之前她的态度一直游疑.叶安也就沒敢提.现在见她依赖自己.在自己面前撒娇赌气的小女人的样子.叶安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他想娶她.一直都想.

    叶安声音清浅近乎情人间的低喃.听到流离耳朵里的震撼却堪比一枚炸弹.和叶安相处的这段日子.两个人都无比认真地珍惜着.所有会造成困扰的事情都不去关注.所有可能打破平静的话題都避而不谈.即便是西顾都很少來这儿.为的.也不过是这样的日子太过难得.可现在.叶安却突然明确地把两个人的关系拿出來说了.这是流离沒有想到的.

    “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稳了稳心神.流离反手握紧叶安的手.磕磕绊绊地开口.即便叶安跟唐静姝已经沒有关系.即便从很久以前就真的想要嫁给他.流离还是想要拒绝.只有两年时间.她不想让叶安再背上一段婚史.

    “你只要回答我愿不愿意.”不管她的犹豫.叶安看着流离认真地说.“琉璃.不要管任何其他的事情.你只要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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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叶西顾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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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我好不好.

    流离想了很久.嘴唇嗫蠕着动了动.刚要开口.叶安的手机先响起來.

    叶安恨恨地关掉手机.再次看着流离.他在等她的答案.在这中间他不允许任何人或事打断.

    然而.天不遂人愿.

    叶安还沒等到对面的人儿出声.门铃就聒噪地响了起來.

    “妈咪开门.叶安开门.”夏西顾小包子的声音清洌洌地响起來.余音袅袅.一遍一遍如同魔音.

    满脸黑线地打开门.叶安还沒來得及发作.就被飞奔而入的一坨嫩黄色物体击中.捂着被撞疼的胸口.叶安拧着眉毛把那坨物体拎起來.“谁带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夏西顾小包子早有准备.不但毫不心虚还把小胸脯挺的理直气壮.

    不知道谁给打扮的.夏西顾今天穿了一身嫩黄色的小卫衣.卫衣胖嘟嘟的像极了一只小鸭子.

    叶安忍住把他抱起來的冲动.把卫衣的帽子用力拉到他头上泄愤.“才怪.”夏西顾刚说完.叶安就立刻补充.这里离城区那么远.从山下到这里也还有一段小路要走.西顾这么小沒人带着能來才怪.而带他來的这个人.叶安用脚趾头都能想出來.步非沒那个胆量.方匪石不管这种闲事.这种让小孩子过來打扰他和流离二人世界的事除了蓝那个小心眼爱嫉妒又诡计多端的人谁都干不出來.

    可是.夏西顾小包子却不会这么轻易出卖自己的盟友.在叶安臭臭的表情面前.他倔强地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十分坚定地反驳“真的是我自己來的.不信你看门口.”

    “叶安.你觉得我是那种说谎的坏小孩吗.”为了削弱敌人的气势.夏西顾挺直了腰板.然后.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撅着嘴卖萌.反正蓝爹地早在他按门铃之前就溜走了.爹地就算心里明白也找不到证据.而且.蓝爹地和花火妈咪都教导过他.在叶安这种气场强大的冷峻冰山面前.卖萌才.是最有效的武器.

    小包子这么说.叶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蓝那个家伙肯定早就溜了.不再纠缠这个问題.叶安伸手抓过小包子憋着笑开口问.“那叶西顾.你觉得你是那种沒大沒小不懂礼貌的小孩儿吗.”

    “当然.”潇洒地拨下头上的帽子.小包子毫不含糊地地点头.步小三爹地说了.做人尤其是做一个男人.身上最不可缺少的就是我最厉害我最优秀的自信和霸气.

    小包子难得在自己面前这么强硬.叶安一怔.随即抬手狠狠地拧住了小包子肉嘟嘟的脸“那你还叫自家老爹的名字.”

    说來奇怪.在不知道叶安是自己的爸爸时.夏西顾小包子对他还是很客气地称呼他为“叶叔叔”的.可在流离说了叶安是他爸爸之后.小包子不叫叶安爸爸或爹地.反而直接叫起名字來了.反倒是蓝和步非他们被小家伙一口一个某某爹地叫的亲热.

    对于这种诡异的现象.别说是叶安.就是流离.都表示很不理解.

    “为什么不叫爸爸.”看着叶安尴尬的样子.流离笑着把小包子抱到怀里小声问.她很清楚小包子有多喜欢叶安.所以排斥叶安当爸爸的可能性在他那里绝对是零.可如果不是因为排斥.为什么偏偏就是不叫爸爸呢.这一点不只是叶安.连流离都忍不住好奇想要问清楚.

    “妈咪.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叫起來很亲切吗.”小包子故作不解地眨眨眼睛.事实上在国外的时候他也是直呼妈咪的名字的.就因为他老“流离.流离”的叫着.很多人都猜不到流离是个有孩子了的人呢.

    “而且.流离.你和叶安都沒有结婚哎.我怎么能叫他爸爸啊.”伸出小手挠挠耳朵.小包子有些疑惑地说.“蓝爹地说爸爸妈妈应该是结了婚的夫妻.”

    流离黑线.她就知道蓝这个洋鬼子教不什么好道理.“爸爸、妈妈”就算放在国外也不该这么解释吧.

    “即使离了婚.孩子对爸爸也还是要叫爸爸的.”摸摸儿子的头.流离耐心地解释.虽然叫名字也沒什么.但她知道叶安一定很想听西顾叫自己一声爸爸.

    可夏小包子显然误会了流离的意思.因为在听到流离的话后.他不但沒有恍然大悟.反而是一脸震惊地问.“流离.你的意思是你跟叶安已经离婚了.”

    噗.

    叶安很不受控制地笑出声.他真沒想到自家儿子会这么有才.

    “我和流离沒离婚.”敛起笑意整了整表情.叶安严肃地强调.“我和流离是要结婚了.”

    哎.结婚.

    流离楞住.半天才反应过來“流离”就是自己.可是.刚才不是还在求婚么.她不是还沒给出结果吗.他怎么突然就当着小孩子的面说自己要跟他结婚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说结婚的.”拍了拍某个自以为是的人.流离挑眉.刚刚西顾沒來的时候她可沒见叶安有这么自信.

    叶安笑.眼睛却是沒看流离看了西顾.“儿子.你同意爸爸和妈妈结婚吗.”将小包子从流离手里接过來举到自己面前.叶安重瞳亮晶晶地问.

    而我们夏小包子又是何其聪明.叶安的意思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呢.转头伸手够了够流离.夏小包子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开口.“妈妈.我可以叫叶安爸爸了对不对.”

    按照他刚才的逻辑.流离答应他叫叶安爸爸.也就意味着流离答应嫁给叶安了.而且.从叶安热切的眼神里.西顾也觉得叶安很希望自己叫他一声“爸爸”.

    被眼前一大一小两张模样和表情都酷似的脸上满含期待的表情打动.流离的心里柔软成一片.有这样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和这些可爱的一个孩子.她还有什么理由坚持不要一个家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离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亲吻了一下儿子的脸表示同意.流离转而认真地看向叶安.“我答应嫁给你.”流离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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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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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小三儿番外

    作为一个自幼儿园起就流连花丛，迷倒万千少女的风流公子，步非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栽在一个女人手上。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个不怎么把自己当回事儿，见面一开口就问自己是不是“受”的奇葩。

    而这朵见到俊俏美男就本能地想问对方是不是“受”的奇葩，就是花家妮子花火。

    对于遇到花火这件事情，步非时而觉得自己是阴沟里翻了船，时而觉得自己这坨牛粪遇到了一朵儿鲜花。当然大多数情况下，步非都觉得是前者。

    想他初入花丛之时，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辈子绝对绝对不要爱上一个女子。咳咳，当然，那时候步非小，不知道有同性恋这回事，因此他就没发誓今生不要爱上一个男子。幸好，他也没爱上哪个男子。

    步小三只是觉得，一个人的心，只有属于自己的，那才是自由的。若是心给了别人，尤其是一个女人，那他这辈子注定要跟流连戏蝶时时舞的美好生活说拜拜了。步小三年纪虽小，但在算账这方面他还是相当精明的，因此对于他爹为了他母亲那一棵小白杨而放弃一大片森林这种做法，他感到深深不耻。

    世上的女子千千万，换来换去换不完。步非一直把能品遍时间各式各样的姑娘作为自己的宏伟志愿，并且为之努力奋斗着。

    为了这一目标，步小三脚踏实地地摸索出相当多的经验。譬如怎样恰到好处地用自己那双波光流转的桃花眼明传春情、暗送秋波，怎样快速有效地区分这个女子对自己是神魂颠倒还是欲拒还迎，怎样在最佳的时间最合适的地点遇到一个最适合谈谈心恋恋爱的人。

    最后一点最为重要，也是步小三同志喜欢泡在酒吧的很大一个原因。

    酒吧这种躁动的场所，就是供人们放纵疯狂的。到酒吧喝酒的女子，步非认为基本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借酒浇愁的落寞人，一种是天生喜欢热闹喧哗，爱疯爱闹的人。前者内心忧伤空虚，正好适合趁虚而入；后者能作不怕事儿，正合适一场游戏一场梦，寻欢作乐。

    可是，步小三想不到，还有第三种。

    就是闲着没事儿喜欢陪流离来这里的花火。

    那个时候，陌说有个只喝伏特加的女子很特别，他觉得有趣，就拉着方匪石和叶安来了。可天意难测，很不巧，原本不打算来的叶安一眼就相中了流离，而他，在好不容易猜到流离是哪一个之后，看上了她旁边那个穿红衣的花火。

    方匪石当时就提醒他那个娇俏的小女人是花清越的妹妹，叫他不要招惹。他也觉得，自己这颗萌动的春心跳的很不是时候。于是，一狠心一咬牙，步小三很自觉地将那点儿一见钟情的小嫩芽给掐了。

    然而，天意弄人。一场婚宴，她一个转身撞进了他的怀里。他一个不小心，就让她撞进了心里。

    于是，第一次，步非对着一个执着于他是“受”还是“攻”的严重打击他人格的人没有发火。相反，他觉得很委屈。很介意。他很想当场证明给她看，他是个男人。足以配得上她的男人。

    “你真的不喜欢方匪石？”

    花火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第三百零八次问。

    步非被问得想哭又想笑。他费尽心思勾搭到这个傻女子，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从上学起就称兄道弟的男人会成为他虏获女子芳心的绊脚石。

    “我以我泡过万儿八千儿姑娘的清誉发誓，我真不喜欢方匪石。我不仅不喜欢方匪石，我还不喜欢任何一个男的！”步非拍着胸脯，极其认真，特别严肃地说。

    然后。花火就十分郑重地怒了。

    “猫了个咪的，你泡过很多姑娘了不起啊！姑奶奶还看过无数对儿裸1体帅哥呢！”花火很自豪地说完，冲着步小三就是一脚。敢在她面前这么气势汹汹地表示自己泡过众多姑娘，他是不想活了。

    被踹倒在地的步非长吁一口气，猫了个咪的，吓死爷爷了，还以为自己说走了嘴花姑娘要找他这个昔日的花花公子算旧账呢。

    “我觉得，看过我的裸1体之后，你就不会再想看别人了。”步非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牛气哄哄的小女人嘿嘿儿一笑，动作麻利地解着衬衣扣子，表情无比邪恶。

    花火一惊，随即也柔媚一笑，学着好友流离的样子优雅转身，“我觉得，你得先摆平我哥。”

    关于哥哥花清越和步非小时候的恩怨纠葛，花火听方匪石说了一些，因此哥哥这次回来，她觉得是考验步非的好机会。

    花清越，这三个字对步非来说，简直就是童年的巨大阴影，是魔咒。他瞒着花清越神不知鬼不觉地泡了他妹妹已经是大罪，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还大着贼胆儿想将她拐上　床，那花清越不废了他才怪。

    步非解扣子的手明显一哆嗦，然后笑着赔罪，“媳妇儿，其实我觉得吧，摆平大舅哥这种事儿，还得咱俩人同心合作。”

    虽然，最后的最后，摆平花清越这事儿，还是叶安和流离的功劳更大些。但步非还是很高兴花火在她哥面前没有扔下他倒戈。

    于是，每次步非被花火揪着耳朵问他到底招没招惹外面的野花时，他都会很严肃地保证，“没有，绝对没有！想当年你哥哥威逼利诱你都一颗真心只嫁我，我怎么会因为几朵儿小小的野花就抛弃你呢！我步非是那样儿忘恩负义的人么？！”

    事实证明，步小三他不是。

    虽然一不小心在花火这个阴沟儿里翻了他这艘大船，但他觉得像他这种流连花丛太久以至于整颗心都有些麻木的人，一辈子能遇到个动心的人也不容易。他觉得，他应该感谢花火，是她，让他能感觉到自己这颗麻木不仁的小心脏时时地跳着。

    作为一个混迹于花间多年的步非来说，能遇到一个让他丢了心的人，他觉得，这也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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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叶安正式向流离求婚是在一个日光倾城的春季早晨。彼时，流离的眼睛已经近乎失明。

    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的时候，流离就被叶西顾小朋友清脆的声音叫醒。

    “琉璃琉璃，我们可以起床了吗？”小家伙踢踢踏踏甩掉脚上的拖鞋，蹭到流离怀里。

    “今天不要再等等小黄吗？”抬手揉揉怀里软软的小人儿，流离挑眉微笑。叶安有事早起的时候，小家伙都会早早地过来蹭被子睡懒觉，而他每次的理由都是要等对面树上那只不到九点不出巢的鸟。

    叶西顾小脸一红，喃喃地嘟哝着应了声。他哪里听不出流离的揶揄，可是这不能怪他啊，要不是叶安没事的时候每天都陪她起床，他也不至于找这么幼稚的理由啊。他可是很成熟很勤劳的小孩好不好。

    可是，这些叶西顾不能说。因为叶安告诉他，如果想要小妹妹，他就不能跟流离一起睡，而且这些不能让流离知道。于是，不知道被骗了的小朋友只能偶尔趁爸爸不在的时候窝在妈妈怀里撒娇睡觉。

    “琉璃琉璃，你说王子和公主应该在一起对不对？”边帮流离穿好衣服，叶西顾边小大人的开口。

    习惯了小家伙时不时冒出的奇怪问题，流离不以为意地点头。王子最后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童话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

    “那你为什么不跟叶安结婚？”把流离带到梳妆台前，和自家爹爹对了个眼，小家伙问的干脆直接。

    叶安心里一凌，小家伙的台词虽然跟事先说好的不一样，但这个问题确也是他一直想问的。那天她明明都答应嫁给自己了，可每次自己提结婚的事，她都会巧妙地糊弄过去，这让叶安很不安。

    “可是，我们三个人一直像这样住在一起不好吗？”微微怔了怔，流离跟小家伙解释，“而且，我怎么会是公主呢？我的气质明明就是传说中的灰姑娘。”她不是不想和叶安结婚，她只是怕自己不能陪他白首。

    “可是，灰姑娘最后也嫁给王子了。”修长的手指略显笨拙的绾起流离的长发，叶安笑着接话，“而且，琉璃，我们结婚不是更好吗？”

    流离沉默，叶安就任由她沉默。手上的动作不停，小心而细致的姿态，直到最后，在绾好的发髻上插入一支精美的钗。他记得，她喜欢那些古老的发饰；他说过，会给她十里红妆；他想要，她做他的新娘。

    流离看不到叶安脸上的表情，但奇怪的，她知道此刻叶安眼底的期望和温柔。古代男子为女子绾发，是想相守一生的珍视，就像叶安懂流离一样，流离明白叶安的心思。

    “叶安……”

    终于，流离有些艰难地叫出身边人的名字，“等手术完好不好？”

    医生说手术成功的几率很小，依她的性子本来是想与其可能一下子离开他们，还不如就这样静静地一起走完剩下的日子。可是，叶安似乎不这样想。手术的事他说过一次后就只字不提，可每夜每夜紧紧搂着她的细微颤抖她感受的无比清晰。他也在怕。怕就此失去。寂静的夜里，她听到他低声打电话，说，那么小的几率，他赌不起。

    “好。”将流离搂进怀里，叶安沉声点头。为了她的勇气，他也要拿出最大的勇气。

    “爸爸，你怎么还不跟流离求婚？”低头想了一会儿，叶西顾伸手扯了扯自家老爹的衣角，仰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疑惑。步小三爹地向花火妈咪求婚的时候明明说的是“嫁给我吧”的，步小三爹地明明说求婚一定要那么说才算求婚的。

    小家伙清脆的声音轻易就打破了气氛的压抑，叶安被问的一愣，流离却是扑哧一下就笑了。

    “叶西顾，叶安没求婚，你干嘛叫他爸爸？”

    “因为你已经答应要嫁给他了呀。”

    “那你为什么还让他求婚呢？”

    “因为爸爸说要求婚呀。”说完，小家伙还特意盯着叶安寻求答案。

    噗~

    看到一向聪明的儿子被流离问的愣头愣脑、抓耳挠腮，叶安忍不住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快活的笑出来。“是，我说了要求婚的。”

    “琉璃，嫁给我吧。”单膝跪地，执起流离的手落下一吻，叶安问的郑重其事。

    “不是说好了手术……”小声地吸吸鼻子，流离声音喃喃的。

    叶安笑，嘴角扬起宠溺的弧度，“刚才说的是结婚，现在是求婚。”说完，也不待流离反应，就将戒指套入对方的无名指。

    指上微凉，心却被巨大的温暖笼罩着。“好。”流离微笑，这样霸道的叶安，这样温柔的叶安，这样爱自己的叶安，她怎么舍得说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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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插曲

    叶安和流离的婚礼办的简简单单。叶安不是没想过要给她一场盛世婚礼，可七年时间，经历了撕心裂肺的纠缠，历经了五年漫长的思念，渡过了几乎算做生离死别的难关，无论是曾经霸道张狂的他，还是凉薄极端的她，都已经没了那份追逐轰轰烈烈的躁动。

    不是不爱，而是爱到深处，已经不需要那么多浮华的形式。所谓的爱的证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两心相印足矣。

    流离喜静，又加上动完手术身体刚刚恢复，叶安索性直接就把婚礼定在了山上的小屋举行。两人都不是爱应酬的人，所以请的宾客也只是一些平日里相熟的朋友。

    虽然有些人叶安并不待见，比如他曾经面对面较量过的情敌花清越和曾自称是流离的未婚夫小包子的爹的蓝。但因为这两只都帮过流离很多，且一只从开始就注定了是默默守护豁不出去的炮灰命，而另一只自始至终的优势都只在于那个自己是gay的慌，所以当流离提出要请他们的时候叶安很大度的挥挥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可是当在宾客里看到那个留着金色中长发，穿着大红色风骚衬衫，第十二次向他家媳妇儿抛媚眼的男子的时候，叶安忍了又忍，还是没能阻止自己别扭的小宇宙爆发。

    “我不记得答应要请他来。”叶安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声音低沉地问旁边言笑晏晏毫无自觉的流离。要不是那个死变态，他会莫名其妙误娶了唐静姝吗？他用得着跟她一别五年吗？他会苦苦等了七年才当上她的新郎吗？

    想到这里，叶安心里更加堵得慌，握着流离的手越来越紧，瞪着那人的眼里恨不得嗖嗖嗖飞出刀子毁了那副雌雄莫辨的骚包秀脸。

    顺着叶安的眼神，流离发现那个人的时候，心里也是狠狠一震。自从上次偶然遇见，两人已经很久不曾联络过，就连她结婚也不曾联系到他，原以为就这样不会有任何交集了，可他偏偏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她的婚礼上。流离默默地抚额，两年不见，这个人怎么还是跟从前一样奇葩。

    回握了一下叶安的手，流离对自家吃醋的男人低语，“不请自来的客也是客，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还别扭什么。”

    她的笑安宁淡然，叶安心里一松，低头狠狠亲了她一口以示惩罚后拥着她走到那人面前。

    “月，好久不见。”流离浅笑，给了那个艳绝到邪魅的男子一个拥抱。虽然曾经站在对立面，但他对她，自始至终不曾真的想要伤害，这一点，流离心里一直是感激的。

    而月显然被这个意想不到的拥抱冲击的发晕，自认识以来流离第一次对他这么热情。于是，色令智昏，竟然在新娘子的老公面前得瑟起来。

    “好久不见，十分想念？”月笑眯了一双媚眼，故意贴近流离挑战对面男人的极限。

    流离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的距离，笑的意味深长，“好久不见。你这张脸还是一样的雌雄莫辨。”

    于是，某人笑的阳光灿烂的脸瞬间黑的遮天蔽日，而某人脸上的阴沉则一下子拨云见日，笑的万里无光。

    “夏流离，你嘴毒成这样怎么嫁得出去！”憋了半天，气晕了的月终于咬着牙放出狠话。

    流离忍着笑叹气，“啧啧，真可惜，我这就嫁出去了。”

    “谁娶了你谁倒了八辈子的霉！”

    “可我感觉荣幸之至。”叶安笑的云淡风轻，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让对方丢盔弃甲。

    婚宴的时候，月看着对面相谐着敬酒的璧人把手里的鸡骨头咬的咔咔响。心里不住地盘算着怎么扳回一城。

    于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旁边的一只小包子引得某人狗眼一亮。

    “宝儿，流离是你什么人呀？”热络地将小包子拉到身边，月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盘问。

    被叫宝儿的小朋友眉头一皱，但鉴于对方实在长的好看，还是挺了挺穿着黑色小燕尾服的身子，耐心地解释“我不叫宝儿，我叫叶西顾。流离是我妈妈。”

    “哦哦，原来流离是你妈妈呀，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月哈哈一笑，假装刚刚知道，继续套近乎。

    可被称赞好看的小朋友显然不像他那么高兴。“步非爹地说，好看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女人的，不适合用来形容我这样有气概的男人。”再次使劲儿挺了挺胸脯，叶西顾昂着头说的一脸严肃。

    连流离都说他是个小绅士，他才不要被当成女孩子来看呢。

    月被叶西顾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招这个有趣的小家伙，心里的不快以及盘算的小报复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么，有气概的男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有几个爹地？”将小家伙抱到旁边的椅子上，月继续饶有兴味地问问题。

    刚才小家伙说步非爹地，那么说不定他也能跟步非一样混个爹地来当当。不能抢媳妇儿，那么抢儿子好了，月边想像着带着小家伙跟流离一起玩的场景和叶安气急败坏的样子边乐，觉得自己这么做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两个啊。”叶西顾瞪着大眼睛回答的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这个人问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干什么。

    “才两个啊！啧啧，我认识的很多小朋友都有四五个爹地呢。”月遗憾地叹气，然后大义凌然地拍拍胸脯“要不我委屈一下做你第三个爹地好了。”

    “啧啧，你看他那副英勇的样子，简直就像答应了要做咱干儿子的第三房小妾。”目睹了整个场面的步小三儿一边对着装大尾巴狼的妖孽鄙夷地翻白眼，一边趴在自家媳妇儿耳边小声发表观点。

    扑哧~花火憋不住笑，一口酒呛到喉咙里憋的直捶步非。

    不知情的月依然忘我的看着小包子等答案。

    而主角叶西顾，看了眼身后的亲爹亲娘，低头认认真真地想了又想，终于不负众望地语惊四座。

    他对着两眼放光的某人说“我妈妈说，漂亮的姑娘最多只能认妈咪，所以我觉得你不能做我爹地。”

    见对方脸色阴沉沮丧，小家伙皱眉纠结了一会儿，又拍拍脑门连忙安慰道，“没关系，你做不了我爹地更好。你这么漂亮，我长大了可以娶你。”

    于是，正在喝水的步非也喷了。

    流离倚在叶安身上笑的几乎岔气，叶安拍拍自家儿子的肩膀，觉得人生顿时就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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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小三之骗婚后遗症

    自从见证了叶安和流离婚礼，步非在家的日子就一直过的很不欢乐。原因很简单，他家的小女人被叶安那天给流离的温馨浪漫彻底震撼住了。

    花火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来对比自己跟流离各自从恋爱到结婚的过程，得出了一个很忧伤的结论，那就是步非得到自己得到的太容易，自己被骗的很彻底。

    最初的时候，她以为步非是绝世小受，并且为自己不小心大声说出了他的秘密而后悔。后来，因着这份愧疚，她默许了他撒泼卖萌耍赖跟她在一起。再然后，他带她去爱尔兰，连坑带骗的同她缔结了离不了婚婚约。于是，就这么在一起。

    七年，花火觉得自己稀里糊涂就进入了步小三精心设计好的骗局。

    “喂，步小三，你老实交代，当初为毛追我？”狠狠咬了口手里的苹果，花火边嚼边拿瞥着眼斜视握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瞎调台的步非。

    终于肯说话了！步非垂死病中惊坐起，连纠正花火对自己的称呼都忘了， 赶紧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想该怎么回答才能平息自家媳妇儿的怒意。

    “媳妇儿，您老想听实话？”为了使气氛不至于太压抑，步非特意将电视调到一个比较喜庆的频道，一双桃花眼笑的波光潋滟。

    花火本能地捂眼，每次盘问事情，她最怕的就是看步小三这双魅惑的能吸去她三魂七魄让她忘了自己要干嘛的眼。

    步非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的心荡神驰，不禁凑得更近些，“其实，那时候我就是想证明我是纯爷们。”故意在她耳边呵着热气，步非笑的像只千年老狐狸。

    “离远点，烦着呢！”花火推开在自己腰上乱动的手，一脚将不怀好意的人踹倒。叶安他们都说她是步非第一个用了心的，可是回想起来她却觉得步非刚开始接近她的时候是带着玩儿的性质的。

    “好吧。”知道她是真的发了脾气，步非举手投降，“我就是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你。”

    我曾周旋于茫茫人海里，毫无目的，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你。于是，我知道，这么久的不安定也只是为了等你。从此，我知道，我想相守一生的那个人是你。

    尽管步非之前并不承认自己初次见到花火是和叶安对流离一样的认定，但那种感觉却真的是“终于遇见了”的欢喜。

    没想到他突然有这样一番话，花火有些呆愣的怔住。步非这个人油嘴滑舌没脸没皮，甜言密语平时也没跟她少说，但那些话大都配着不正经的表情，像今天这样郑重严肃的语气还是第一次。

    “那结个婚你还用骗的。”沉默了一会儿，花火撇嘴。

    叶安对流离的求婚虽然没多盛大，但那也是正正经经求了婚的，可步非却是直接跳过了鲜花戒指，拐带她去爱尔兰领了结婚证。这一点花火想起来就不舒服，被流离的婚礼一刺激心里就更加委屈。

    那时候步非骗花火说国外的仪式对他们没有法律效力，还说爱尔兰的百年婚约是当地最古老的一种仪式，既然来了就该入乡随俗参加一次试一试。可怜花火对爱尔兰什么的一窍不通，而这事儿流离也从来没跟她说过，所以上当受骗什么的也相当容易。

    而这种霸气又腹黑的事儿其实不是步小三的智商能想的出来的。这么有魄力的事儿都归功于方匪石。

    那断时间叶安和流离两个人的事儿纠结成一团，花清越后来也搀和进来，步非一直担心自己跟花火还不太稳定的关系会受到影响，隔三差五就磨着方匪石给出主意。于是，终于有一天方匪石被烦的不行，直接给出一招永绝后患的。

    于是，花火被骗了婚，步小三如愿以偿，方匪石终于得了清静，叶安抓住步小三狠狠揍了一顿。原因很简单，他一直盘算着的爱尔兰百年婚约被步小三抢了先。

    可怜花火在回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已婚人士。直到有一天，步小三儿忍不住将花火扑倒想要吃肉，花火叫嚣着要喊非礼，步小三儿挑着眉傲娇地宣誓，我跟领了结婚证的媳妇儿办事儿是履行夫妻义务，名正言顺合情合理。花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仅掉进了坑里，而且在坑里傻不拉唧的蹲了很久。

    为这事儿花火闹了好一顿别扭，而步非一听到她提这事儿就心虚。

    于是，心虚的步小三观察了观察自家媳妇儿委屈的小脸色，赶紧跑到冰箱那儿抱出半个冰镇西瓜。

    “娘娘， 别生气，夏天生气容易上火，来，您先吃口西瓜。”低头哈腰地将西瓜捧到媳妇儿面前，步非赶紧再递上一只勺子。

    花火眉头微微一松，然后嘴巴一撇。步非立马用小勺儿挖了西瓜送到赌气的小人儿嘴里。

    冰冰凉凉的西瓜甜而不腻，花火满意地眯起眼，侧身摆了个傲娇的姿势，“哼，别以为这样本宫就饶了你。”

    步非顺竿儿往上爬，挤到花火身边坐下，边继续挖西瓜边为自己说话“那什么，媳妇儿啊，骗婚是我不对，可我那也是因为爱你想拴住你嘛。”

    “再说，我后来不求婚还不是因为我爸妈和你爸妈着急给咱办了婚礼嘛。要不然，我重新求婚，咱再结一次？”侧身偷了个香，步非饶有兴致地提的建议。

    再结一次？

    “噗~”

    花火仰头，嘴角的弧度明艳动人，笑的步非浑身发毛。

    “你的意思是，咱先离婚？”

    “咳，咳咳~”

    步非掩面，一口西瓜呛到喉咙里。

    搬起石头打自己脚什么的最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