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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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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学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到这个森林里住啊？”年幼的小狼抬起头望向自己的母亲，自从他记事以来，不，应该在更早以前，他们就在不停地搬家。这一次，他们来到了一个远离城镇的森林深处。

    女人看着儿子因不满而皱起的眉头，牵强的笑了笑，“这里的环境很好，不是吗？等爸爸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探险好不好？”孩子总是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完全没有注意到妈妈深藏于笑容后的悲伤。长时间奔波的劳累让小狼很快就在女人怀中睡着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穿过纱窗，斑驳的洒在地板上，女人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宠溺的看着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良久，女人将头转向窗外，皎洁的月光代替了璀璨的落日，女人的眼中藏着淡淡的忧伤。

    林天致站在克莱学院的校门外，因为有着狐族的母亲和狼族的父亲，身为儿子的他虽然外表是狼族，身上的皮毛却呈现出罕见的鲜红色，在七月的骄阳下宛如跳动的火焰。

    回忆像坏掉的录像一般重复了许多遍，每次都戛然而止，这也是他对母亲最后的记忆了。

    “该死的血夜！”林天致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六岁那年，父亲拼尽全力挡住了不知从何处找上门来的三个血夜杀手，母亲以生命为代价催动守护本源释放永恒圣域，将天致身上混血的气息完全消除并隐藏了行踪，这才让林天致捡回了一条命。

    事后，闻讯而来的父母的挚友找到了逃过一劫的林天致，将他带回了家中。叔叔待他极好，仿佛对待亲生儿子一般。后来，林天致知道了当年发生的事，尽管很不甘心，但林天致也明白，以自己的实力想要向血夜复仇是天方夜谭。

    血夜，原本只是个接受各种暗杀任务以及其他违法勾当的组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血夜开始有针对性的刺杀世界各地的混血，并且手段极其凶残，在他们的影响下，全世界的混血数量急剧下降，仅存的也不得不用各种手段掩盖混血独有的气息。尽管经过了各国的联合讨伐，血夜成员的数量大幅减少，但为首的”将军”以及他手下的所谓“四骑士”却完全没有一点消息。很奇怪的是，所有被捕的血夜成员都不清楚刺杀混血的原因，但据说刺杀混血在组织任务帮上总是排在首位。直到现在，血夜仍然潜伏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再过两天，克莱学院的高等级招生就要开始了。克莱学院位于森林地界中心城市——衡苍城内，作为森林地界最好的学院，招生标准自然以实力为主，在高等级正式考试之前，所有的报名者都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寻找队友，组成四人的队伍。一个月后，所有参试者以小组为单位参与考核，经过选拔后，只有前五十的队伍才有入学的资格，因为淘汰率极高，前来参考的人无疑都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此外，除了外来报名者外，学校还设有低年级课程，这些学员也会参与考核，这也增大了竞争的残酷性。

    “这里就是爸爸妈妈相遇的地方啊。”

    因为早已记录了报名信息，简单登记后，林天致就到了宿舍。

    宿舍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本源力量存在于世间万物之中，这么基本的道理学院自然是懂的，浓郁的自然本源与生命本源在这里相融，令人神清气爽，宿舍楼并不大，但实际上楼内的空间确是出乎意料的宽广，而且所有的房间采光都很好，看来负责这个宿舍楼的空间系本源使用者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林天致推开302的大门，里面有四张独立的床位和实木桌，窗户的位置很好，从屋里就可以直接看到长湖。有一个桌子上摆放了几本书，看来已经有人先到了，林天致环视了一圈，走到一个靠窗的床位将行李放下。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身后掠过，林天致回头一看，那是一只白狼，墨绿色的上衣和一尘不染的白色毛发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身材匀称，表情冷漠，径直向门外走去，可能是床位在上方的缘故，之前竟没能注意到他。

    “等等！”林天致叫住了白狼，白狼回过头来，冷冷的望着他。

    “有事？”

    “没什么，好歹我们现在也是室友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天致，种族是狼，你呢？”

    白狼没有回答，冰冷的眼神似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深邃的绿色眼眸盯得林天致浑身不自在，像是被审视着一般。过了半晌，白狼开口道：

    “你，好像不只是狼吧。”

    说完，白狼没有理会呆立在原地的林天致，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等等等，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我是混血了？不对啊，连叔叔都说现在我身上的混血气息已经完全消除了，那他.....”

    林天致摇了摇头，就算他是血夜的成员，在学校里也不敢轻举妄动，再说了，以克莱学院的实力，就算是血夜也不太可能会派出卧底，毕竟暴露的可能性太大了。林天致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行李，不知不觉间，长湖已经被落日渲染成灿烂的金黄色，林天致伸了个懒腰，这时他才听到肚子不满的抗议声。

    好在之前留意了一下食堂的位置，不然在这个学校里真得绕死。林天致一边庆幸着一边奔向食堂。

    离开学只有两天了，几乎所有学生都在校外狂欢，选择去食堂的人是少之又少，因此食堂使用的是套餐制，尽管如此，食材和烹饪技术都是一流水平。林天致冲进了食堂，除了之前那个同寝室的白狼和另外四个聚在一起的人外就没有别人了，林天致对那个冰块没有半分好感，就算看到了也没有上前打招呼，直接走到了餐桌前。所有的套餐都是二十个森林币，这已经很实惠了，莱克学院的饭菜如果拿到校外的话可以卖到五十以上。正是为了避免有人将套餐带到校外，食堂里有着无处不在的浮游蜻蜓，这是一种小型自动监控，可以说整个食堂都处于它们的视线之下。

    林天致将钱放在餐桌旁的圆盘中，钱币瞬间消失，与此同时，笼罩着餐桌的小结界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四五个篮子，然而林天致刚把手伸进去，就感受到了阵阵热浪。

    “不对劲！”感觉到异常的林天致刚刚把手抽出来，餐桌突然爆炸，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天致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还真的有人上当了，哈哈哈！”

    “你看他的样子，都快吓尿了吧！”

    林天致不禁怒火中烧，迅速站起身，愤怒的注视着那四个人：“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棕色熊兽比林天致高了一个头，左脸上有一道醒目的疤痕，全身肌肉隆起，像小山一般，轻蔑的俯视着林天致：“没什么，开个玩笑罢了，有意见？”

    “大哥，别跟他废话，看他毛红得不伦不类的，摆明了不知哪来的杂种，还配跟你说话吗？”

    一旁的猴子阴阳怪气的话又引起一阵大笑，林天致额头上青筋跳动，白光一闪，两柄银灰色的手枪已经紧紧地握在了手里。林天致很明白，以一敌四完全不可能胜利，甚至没办法全身而退，但是.....

    “哟嚯，还想动手？你有这个能耐吗？”熊兽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音。

    就在林天致已经忍无可忍，准备冲上去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冷静。”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那只白狼不是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林天致有些惊讶的望着他，白狼还是一脸的淡漠，直视着四人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慌乱。

    “在学校规定的战斗场所私自斗殴是违反校规的，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另外，利用打架引发的骚乱来吸引浮游蜻蜓的注意,利用这个空当将校内物资偷运到校外牟取暴利，拥有“变幻”的本源力量却用来做这种事是不是可惜了点呢？”

    “变幻？！”林天致扭头看向餐桌，那里的火焰虽然散发着真实的温度，但是完全没有爆炸应该有的残留物，回头时林天致注意到那只猴子有些心虚的退了几步。

    “给我闭嘴，老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熊兽上前一步，目露凶光的盯着白狼，白狼丝毫不吃这一套，继续稳稳地说道：“不承认可以，想必负责招生的那位老师你们也见到过，那么她会不会知道是谁在撒谎呢？”

    熊兽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沉，与白狼对视良久后，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白狼又开口了，“还有人晚饭没有解决呢，就这么急着走吗？”

    一个篮子飞了过来，被白狼稳稳地接住，递给了林天致。

    “我们走！”熊兽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着的愤怒，“给我等着，你会后悔的。”

    等那四个人终于离开后，林天致长舒了一口气，要是没有白狼，估计自己这时候已经被打残了，而且还是自己先动的手，到时候无论如何也说不清了

    “谢谢啊！”林天致冲着白狼的背影喊道，白狼没有回答，走进了黄昏里。

    林天致回到寝室时，白狼已经躺在床上了.

    “萧云。”白狼的声音突然传来。

    “嗯？”

    “我的名字。”见林天致一脸迷惑的样子，白狼不耐烦地补充到。

    “哦.....刚才的事谢谢啊。”

    “不用，只是看不惯而已。”

    犹豫了许久后，林天致问道：“那个....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意图的？”

    萧云没有说话，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林天致。

    “果然，是和本源有关吗，不愿意说出来也正常。”林天致见萧云没有回答，叹了口气，也不准备追问下去，转身进了浴室。

    没过多久，当林天致洗漱完毕上床时，萧云说话了。

    “我的本源，是‘真实’。”

    “真实？！”林天致有些惊讶，据他所知，想从这种抽象的本源中借得力量是极其困难的，但相应的，其能力必然也很独特，那么自己的混血身份已经被知道了，但担心只持续了一瞬间，很快林天致就放下心来，直觉告诉他，萧云应该是可以信赖的。

    “看来这个室友也不是那么差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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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噩梦

    白璐再次从梦中惊醒了，又是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从天而降的雷击，死在废墟中的父母，以及在自己面前被杀死的哥哥。那一年，她八岁。

    十六岁的少女用双臂挽住膝盖，好让自己的身躯不要那么颤抖，她用力咬住嘴唇想要忍住不哭出声来，但眼中的泪水依然无法抑制的在脸上流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璐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却再也没有了睡意。出去走走吧，少女很快打定了主意，她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宿舍，向着校外的镜心湖走去。

    镜心湖就在衡苍城外不远处，传说受到天使的祝福，镜心湖有着实现人们愿望的魔力，但许愿的人必须要最虔诚的祈祷。有没有人成功许愿不知道，到是因为这个传说，每天都有情侣到湖边来许愿厮守终生，永不分离，也因为这个原因，镜心湖被渲染上了一层浪漫色彩。

    虽然已经是夜半时分，但因为有着身为猫族的母亲和豹族的父亲，白璐的夜行能力丝毫不逊色于雄性兽人。不一会儿，白璐就坐在了发出皎洁光芒的镜心草丛中，静静地看着倒映在湖中的月亮，回忆如决堤的洪水般将她淹没。

    灾难就那么突如其来的降临了。从天而降的雷击将整个木屋轰成灰烬，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在转眼间就成了废墟，刚从森林深处采花回家的白璐只看到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然后就只剩下了灰烬漆黑的框架摇摇欲坠，散发出刺鼻的气味。仅仅八岁的白璐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呆立在这个曾经叫做家的焦土前，手中的花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地上，直到她看到父母烧焦的尸体时，白璐的眼泪才终于夺眶而出，“爸爸！妈妈！唔····”正在向父母跑去的白璐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另一只手一把抱住她向着相反方向飞奔。

    一只萦绕着电光的拳头突然出现在白璐的头顶，几乎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白璐前方的光盾，轰鸣声响起，光盾应声而裂，白璐和那人瞬间被击飞出去。当白璐勉强能睁开眼时，她看到了立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人，还有那条白色的，熟悉的豹尾，“是哥哥····”仿佛在绝境中看到希望一般，白璐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但眼泪很快又流了出来，”哥哥，爸爸妈妈他们····”白璐突然噤声，哥哥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浑身电光闪烁有，毫无疑问，刚刚那一拳和之前的雷击都是他的作为。

    “快走。”哥哥沉重的声音响起，一块玉佩落在了白璐的脚边，“拿着这个，它可以掩盖你混血的气息。”黑衣人突然化作一道电光冲了过来，转眼间就和白宸缠斗在一起。

    “圣天使，降临！”白豹一声怒吼，一个身披铠甲的女武神凭空出现，手持一柄利刃向着黑衣人劈去，黑衣人丝毫不惧，一拳震开白宸的同时，以脚尖为支撑点旋转身躯，反手一掌击在了剑侧，女武神竟在雷鸣电闪中直接溃散，黑衣人随即化作一道闪电冲向白宸，光盾再次出现，却挡不住错综的电光，人形显出，黑衣人用手死死扼住白宸的脖子，将他卡死在树干上，“快···走···”听到哥哥的话，一直在原地哭泣的白璐才回过神来，抓起玉佩就向着衡苍城的方向跑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跑，跑，直到跑不动为止····黑衣人抬起另一只手，张开手掌向着白璐的方向，电光在掌心汇聚，“神···殿····”由光构成的结界瞬间张开，电光狠狠的轰在结界上，却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消失了，黑衣人立刻扭断了白宸的脖子，但结界并没有消失，在被扭断脖子前，白豹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在那之后，白璐就进入了克莱学院，幸好有哥哥的留下的玉佩，血夜的人最终没有找到她，哥哥的积蓄也足以撑到低年级毕业的时候了。

    和高等级不同，克莱学院的低年级和其他学校并无明显差距，都是以理论为主，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拼了命的想进入学院，由于白宸对于学院的贡献很大，作为白宸的妹妹，白璐也就很顺利地获得了一个名额，但正因为如此，不少人对她都带有一种偏见，再加上童年的经历，白璐变成了一个内心孤独，外表冷漠的人，总是独来独往，也没有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白璐和白宸一样拥有着天使本源，但白璐和哥哥不一样，她的天使本源不具有任何攻击性，虽然天使本源的辅助能力也是极为优秀的，但再出色也只是个辅助，这样下去如果没能加入队伍，白璐甚至没法参与考试。

    远处惊起的飞鸟将白璐的思绪拉了回来，好像有什么东西靠近了。白璐一闪身躲进了旁边的灌木中，不一会儿，白色的光与黑色的雾交错缠绕着来到了湖边，不断迸发的本源力量将湖水掀起阵阵波澜，白光中突然飞出一个人影，以单手撑地的姿势停了下来，在地上划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战斗得以平息片刻，白璐这才看清楚了黑色的雾其实是一个人身蛇尾的雄性兽人，皮肤是不正常的苍白色，蛇尾却是苍绿色的，枯槁的脸上隐隐闪烁着青黑色的光，浑身散发出阴森的气息。

    “这是蛇族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除了森林地界外，这个世界还存在有草原地界，海洋地界，天空地界以及沼泽地界，因为各个地界中进化出的智慧种族大致相同，因此也就形成了相对平稳的独立国家。

    白璐的目光又移到不远处的另一个人身上，那是一只白色的豹子，手持一柄战矛，健壮的身躯上布满伤痕，正在大口喘着气。看样子这场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白璐没有动，眼前两个人的实力都远高于她，任何一点动作都可能致自己于死地。

    “你还是放弃吧，何苦为难自己呢？”蛇男懒散地说着，黑雾却更加的浓郁，“组织里有什么不好，偏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白豹站起身，带着决然的神情拿起自己的武器。

    “我不会回去的，死了也比当个行尸走肉好，倒是你，像狗一样这么忠心真的值得吗？”白豹淡淡的说道。

    “你找死！”被戳到痛处的蛇男双手一挥，黑雾化为锋利的尖刺，铺天盖地的飞向白豹，白豹单手向前伸出，雷电之力聚于掌心，下一秒，一道雷霆重炮瞬间将身前的尖刺湮灭，然而黑雾趁这个空当绕到白豹身后，蛇尾从中刺出，目标正是白豹的心脏。

    白豹冷哼一声，立刻转身用矛想要挡下这次偷袭，蛇尾突然断刺为绕，死死的缠住矛柄，蛇男借力来到白豹的上方，黑雾化作双刀，劈向白豹的头顶，白豹毫不犹豫地放弃战矛，向后弯腰躲开斩击，同时双腿踢向矛身，交接的刹那战矛爆发出强烈的雷电，蛇男显然熟知白豹的能力，在那之前就离开了战矛，却依旧被雷电逼退了数米，白豹稳住身形，双手向前一伸，战矛就回到了他的手上。

    没等白豹有进一步的行动，蛇男就又冲了上来，两人短兵相接，战矛与双刀碰撞的乒乓声密集的响起，不过可以看出不论从力量还是速度上，白豹都明显的落于下风，身上又添了不少伤痕。终于，蛇男的双刀一个下劈斩，那柄长矛竟断为两截，蛇尾狠狠的撞击在白豹的身侧，白豹被抽飞出去，正好停在白璐藏身的灌木前。

    “胜负已分，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回去。”

    白豹“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艰难的撑起身子。

    “我说过了，就算死也不会回去的。”

    “那你就去死吧！”蛇男正在凝结飞刺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对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来试试这个好了。”

    黑雾渐渐变得更加浓郁，在黑雾的中心，最深邃的黑暗中，一扇门显现出来，里面有无数的亡灵在挣扎，哀嚎，去无法脱离深渊半步。

    “你该感到荣幸才对，毕竟你可是第一个尝试这个亡灵深渊的人，这些亡灵不仅会夺取你的生命，还会撕碎你的灵魂！这种灰飞烟灭的死法可不是一般人有机会享有的，哈哈哈！”

    白璐已经完全瘫软了，原来在最深刻的恐惧面前，人真的会失去所有思维和行动能力，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的大门开启。

    “亡灵深渊，欢迎你的加入。”蛇男狞笑着离开了，大门完全开启，数不尽的亡灵嘶号着冲了出来。

    白璐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对不起，哥哥。”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想象中的噬咬始终没有到来，白璐迟疑着睁开了双眼，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那只白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高大健壮的身躯不偏不倚的完全挡住她，亡灵呼号着飞来，却被白豹爆发出的本源之力悉数弹开，完全无法接近半步。

    白豹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之力，这种行为不但会让使用者失去性命，还会是灵魂溃散，原本以他的精神力是可以保住灵魂不灭，但身后的女孩是无辜的。

    “呵呵，这算什么？赎罪吗？”他自嘲的笑笑。

    “躲好！别动！”

    白璐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夺眶而出，眼前的背影与记忆中的背影相重合。

    “哥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狰狞的怨灵消失了，蛇男早已无影无踪，白豹无力的倒下，镜心湖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镜心草在还是放着幽幽的蓝光。白璐小心的将那具没有了生命的躯体翻过来，月亮被云层遮掩住，但他的模样是那样的熟悉。

    真的好像，同样是白豹，相似的斑纹，还有同样的···永久的离开。

    泪珠一滴滴打落在镜心草上，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这么懦弱，每次都只能躲在别人身后发抖，什么都做不了。

    突然，她想起了镜心湖的传说。白璐从来没有把这个传说当真，自从哥哥死后，她已经陷入了绝望和麻木。但这一次，只有这一次，她真切地希望传说是真的。

    “圣洁的镜心湖啊，听听这个人真切的祈愿吧，请你复活眼前的亡者，我愿为之付出一切。”

    果然，传说永远只是传说啊。过了接近半个小时，只有风吹过镜心草的声音，守护天使用双翼温柔的拢住了白璐。

    虽然有点遗憾，但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希望什么的，怎么会存在呢···

    白璐轻轻地站起身，治好了白豹身上的伤口，此时的他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白璐眼角带泪，向白豹深深的鞠躬，然后带着满心的伤痛，她悄悄地离开了，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付出你的一切，你真的这样想吗？

    “对。”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白璐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就算是没能改变任何事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

    为什么，不是已经不再抱有希望了吗？

    “我····”

    刚刚睡到床上的白璐忽然回过神来，自己难道又做梦了？她静静的凝视着黑暗，陷入了深思，希望啊，如果真的存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此时，镜心草的光芒开始汇聚，犹如降落凡间的星光，在白豹的周围竟开出了白色的花，花瓣修长，带着温润的荧光，抬头望向天空，那是镜心花，传说中精灵居住的地方。

    一道天使的身影浮现在湖的中央，双翼上的羽毛落在湖中泛起阵阵涟漪。

    白豹的胸膛开始起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当第一缕晨光洒到湖中时，白豹睁开了双眼，“嗯？我不是···”记忆中自己已经死在了亡灵深渊里，可现在···“那女孩没事吧，该死的蛇妖，总有一天不亲手毙了他！哎痛痛痛痛·····”准备站起来的白豹因为全身酸痛又龇牙咧嘴的坐了回去，然后他才发现了更不得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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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遇

    雷千恒此刻正站在克莱学院的招生处外，好不容易他才接受了自己倒退了约十岁的事实，实力也理所当然的退了一大截，如果组织里的人再次找到他，估计这条捡回来的命又得丢掉。虽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以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来说，进入眼前的学院变成一名普通的学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用身上为数不多的钱简单整理了一下后，他站在了这里。

    深吸一口气，雷千恒推开门走了进去。宽大的实木桌后坐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三十岁左右，一头暗紫色的长发晚在脑后打理的一丝不苟。看似是很随意的坐着，她的周围却无时不刻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没有使用本源力量，无法看出她的种族。

    （只有森林地界的雄性兽人的外貌会兽化，而雌性则一般是人类女人的状态，即使使用本源力量也只是眼，耳，尾会有变化。另外地界的兽人形象后文会提及）

    毕竟从小就是血夜的一员，雷千恒几乎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说不紧张都是骗人的。

    “姓名。”

    雷千恒还在斟酌语言，女子突然开口，反而让他吓了一跳，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我说姓名！”语气加重了几分。

    “雷千恒。”雷千恒这才晃过神来。他可没那么傻，血夜的成员之间纯粹是利益关系，相互背叛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而血夜的高层对这种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背叛组织就行，再加上组织自有办法掌握成员生死，名字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符号，没有人会在组织中使用真名。

    “本源？”

    “雷电。”

    “年龄？”

    “十七。”

    “是不是血夜的人？”这个问题问出的刹那，女子的眼睛变成竖瞳，一改之前懒散的模样，狮尾和兽耳显出，她没有任何动作，但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压瞬间笼罩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精神系的本源？！雷千恒心中一惊，精神系的本源力量很难掌握使用方法，就算勉强能领悟到也不过是泛泛之辈，但眼前的人显然不属于上述情况。更重要的是，在精神系本源使用者面前想要说谎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是！”强大的压力几乎让雷千恒窒息，在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的情况下，他只能赌一把。

    在低声吼出这两个字后，精神威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女子又恢复了懒散的样子，说到：“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寝室是302，明早八点到8班报到，具体事宜你班主任会安排的。”

    这就完了？明明还准备了一套关于身世，住处，父母的说辞来应对盘问的，（虽然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用····）看着雷千恒愣住的样子，女子微微一笑，道：“我们只需要知道刚刚的信息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与我们无关，现在，出去！”说着，女子的眼睛又要亮起来。

    雷千恒忙不迭地跑出去，砰的关上大门，后背冷汗直冒，实力，这绝对是实力的象征，完全不用担心其他别有所图的人，“我去，这学校这么恐怖的吗。”他大口喘着气，等着心跳渐渐平静，在最后关头，他赌了一把，既然已经脱离了血夜，就不算是血夜的成员了！现在看来是赌对了。雷千恒紧紧的贴着墙壁，嘴角却微微上扬，“也还算有趣。”

    今天是暑假的最后一天，大部分学生都抓住最后的时间四处玩乐。白璐却失魂落魄地的在学校里闲逛，今天早上她想去为昨天的白豹收尸，但尸体却莫名消失了，如果不是残留的战斗痕迹，白璐真会觉得昨晚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是被那个什么组织的人带走了吗？”

    此时的雷千恒正盯着地图发懵，“这什么鬼一样的地图，看都看不懂···”他四处看了看，发现一个学生都没有，他是肯定不会回去找那个女人的，一想到那个女人的眼神就发怵。在这个时候的白璐在他眼中就像人间的天使一般降临了。

    “同学，请问男生宿舍楼在什么地方？”

    听到询问，白璐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指着一个方向，“向那方走，看到雕像后向右转，再···”白璐突然停了下来，眼前的白豹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白璐不自觉地就失了神。

    “怎么了？”见少女一下子顿住，雷千恒不禁疑惑道。

    “啊不，没什么，右转后你会看到一个湖，湖对面就是了。”

    难道说····

    “哦，谢谢啊。”说完雷千恒就要离开，才走了几步，他就感觉到身后有本源力量在汇聚，“组织的人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明知不太可能，但雷千恒不敢大意，纵身向前一跃，再一个转身，矛尖就指向了身后的少女。

    “你这是····”少女好像被吓了一跳。

    “我···这···”雷千恒已经收起了本源，战矛也消失不见，少女释放的天使散发的光芒之中毫无杀意，应该只是个辅助罢了，周围又没有其他人的气息，组织不会派这种人来追杀，退一万步讲，在这种地方动手也太不明智了。

    虽说解除了警报，但问题是现在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雷千恒已经顾不上为什么少女要释放本源，正当他一个劲的思考怎么为自己的过激行为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时，少女竟轻轻的笑了起来。

    “啊咧？”本以为少女会惊恐的跑开的雷千恒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给弄得完全无法思考，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还是少女先开口了，

    “抱歉，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是个很谨慎的人，看来你也一样呢。”

    雷千恒一脸懵的摸着头，还有这种操作？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与外界的接触也不多，这或许就是女生的思考方式吧。

    “我叫白璐，你呢？”

    放松下来的雷千恒这才开始正视着眼前的女孩，很简单的白裙，黑色秀丽的发丝被六花形的发卡卡住，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却有着独特的魅力。她的美丽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如细水长流，需要慢慢品味。

    “这样啊，我才是有点过激了，抱歉，我叫雷千恒。”

    “好了，你还有事吧，我先走了，再见。”说完，少女向另一个方向跑去，雷千恒怔怔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突然轻松了许多。

    白璐一路跑回自己的寝室，兴奋的把脸蒙进枕头里，“是他，真的是他！”八年来，白璐第一次露出笑容，随即又有些担忧的自言自语：“我的应对方式没问题吧，还是说莫名其妙的举动会被讨厌呢···”过了许久，当所有情绪都渐渐平静了过后，白璐从胸口摸出那个吊坠，心里又泛起波澜，“哥哥，希望是存在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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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雷电VS武器

    林天致躺在床上百般无赖的玩着枪，萧云说什么都不和自己去绝对领域练练手，什么方法都用尽了，结果只换来了萧云的一个白眼，这时，一只白豹推开门走了进来，林天致立马翻过身，从床沿上伸出个脑袋，萧云也听到了动静，扭头看向门口。

    “···你们好，我叫雷千恒，请多多指教。”同时被两个陌生人盯着，雷千恒显得有些局促。

    “终于来了个可以交流的室友！”林天致一边想着，一边“蹭”的从床上跳下来，向白豹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林天致。”说完林天使回头看了萧云一眼，见他没有要自我介绍的意思，林天致叹了口气，“那家伙是萧云，别看他那样，其实人还是挺好的。”

    雷千恒伸出一只手与林天致握了握，见萧云把头扭了回去，长舒了一口气，他实在不喜欢萧云的眼神，好像什么东西都被看透一样。

    “对了，我和萧云准备组成一个队伍了，你要不要加入？在一个寝室里交流切磋什么的也方便点儿。”林天致很自然的发出邀请，。

    眼前的两个人都没有恶意，况且以自己的身份想找到三个称心如意的队友也不容易，雷千恒稍加思索，道：“没问题，我的本源是雷电。”

    表明自己的本源也就有了最基本的信任，这个道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我的本源是武器，萧云的本源是真实。”林天致有些惊讶于雷千恒的豪爽，同时憋了一整天无处发泄的经历似乎也找到了出路，“要去绝对领域切磋切磋吗？我要无聊死了，萧云也一起吧。”

    恰巧雷千恒也想看看自己的实力退步到了什么地步，便答应了。

    听见雷千恒接受了林天致的要邀请，萧云一言不发的站起身，跟在二人身后。

    三人很快就到了学校的战斗场地---- 绝对领域，绝对领域是很久以前的两位分别以防御和治愈为本源的大师研发的一种固有结界，在结界中的人一旦受到致命伤，结界会自行强制终止战斗，并持续恢复伤势，也就是说在结界内双方可以没有任何顾虑的尽情发挥自己的能力。结界的覆盖范围为直径约200米的圆，一个对近战和远攻都很公平的距离。

    萧云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林天致和雷千恒进入结界中。

    两人刚站定，林天致双手一挥，手中就出现了两把银灰色的枪，“武器”的能力发展方向成千上万，自然无法样样精通，受到叔叔的影响，林天致选择的是枪械路线，虽然不知道雷千恒的能力具体是什么，但雷千恒释放出的战矛说明了他应该是近战类型的，绝对不能让他拉近距离。

    雷千恒刚刚站定，林天致的双枪就举了起来，场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枪林弹雨中，面对近战时，利用距离优势通过火力压制寻找机会是常识，更何况是这种无法借助地形的空旷场所，林天致也没指望这种范围型攻击能起到什么实际性伤害，主要目的是试探和牵制。顺带一提，林天致的子弹是用自身源力凝结成的能量结晶，毕竟满场地的弹壳对于自己来说也有一定的困扰。

    雷霆之力喷涌而出，雷千恒在弹幕中竟闭上了双眼，左手伸出，雷霆重炮没有任何征兆的从掌心射出，将密不透风的子弹撕开一道缝隙。尽管没有蓄力的雷霆重炮威力会大打折扣，但对于这种程度的攻击也足以对抗了。

    弹幕的影响是双面的，雷千恒的视觉被影响了的同时，林天致也同样承受着相当的风险，子弹扬起的灰尘之中闪过一道白光，林天致本能的跳开，感受着身下暴躁的闪电，林天致这才明白这是雷千恒的反击。

    “居然有如此强悍的远攻能力？”林天致心中大惊，但来不及多想，又有几道雷霆重炮从硝烟之中射出，很难想象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将目标位置预估的如此精准。林天致当然不可能知道这是雷千恒的能力之一——电磁蛛网，以自己为中心布下极其微弱的电流，当有人在地面运动时，不同电位间形成的电压便成了雷千恒的导航，由于电场十分微弱，一般人并不会注意。林天致为了不让雷千恒通过弹道分析出自己的位置而不断的走位反而为雷千恒提供了机会。

    然而当林天致因为雷霆重炮而被迫跃向空中时，雷千恒的电磁蛛网也失去了作用。

    “嘛，反正目的也已经达到了。”虽然不知道林天致是不是察觉到了电磁蛛网的存在，但机会确实是摆在了雷千恒的眼前。趁着攻击停歇的空当，雷千恒脚尖点地，冲出烟幕，向着林天致的方向奔进，雷霆重炮可不是雷千恒主要的战斗手段。

    眨眼间，有着雷霆之力加成的雷千恒就奔到了场地中央，林天致就在前方的空中，完全没有躲避的空间，一道镭射炮从身侧突然射出，硬生生止住了雷千恒前进的步伐，另一发镭射炮从斜上方轰击，雷千恒向后一跃，却看见林天致已经进入了狙击状态，下意识地，雷千恒将矛横在胸前，勉强挡下致命一击，却被冲击力逼退了数十米远，空中的浮游炮已经呈交叉状再次攻击，林天致的子弹也如潮水般涌来。

    眼看避无可避，雷千恒大喝一声，闪电布满全身，向上方跃起躲开镭射炮，子弹还没接触到雷千恒的身躯就化为蓝色的火焰消失殆尽，没对雷千恒的行动造成丝毫影响。

    雷千恒借落地的力量顺势下斩，两米多高的蓝色雷电如海浪般在正前方的地面上劈出深深的沟壑。

    林天致单手撑地，倒立翻转的同时手枪已变成了机枪继续喷出火舌，林天致也明白，在雷千恒施展了雷霆护体后，之前那种程度的子弹已经没有了效果，自已现在的没有用于调整的时间，所以它的目标是：地面！

    翻滚的烟尘再次掩藏了林天致的身影。

    “还在质疑我的探测能力吗？”还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雷千恒不屑的哼了一声，左脚踏地，电磁蛛网就要遍布场地。

    “你肯定会想找出我的方向，对吧。”林天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雷千恒刚想抬头，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虽然塌陷的幅度很小，但也足够让全神贯注寻找林天致的雷千恒有瞬间的破绽了。

    从之前的战斗中可以看出雷千恒虽然战斗能力很强，但他的注意力太过集中于对手身上，缺乏对周围环境的判断，这一点虽然在他过人的应变能力下得到了很好的弥补，但战斗往往就只需要这一点空隙。在之前那种情况下林天致可以断定，雷千恒会专注于寻找自己的方位，也就留在原地警惕任何可能的袭击，当自己突然主动暴露时雷千恒那么一瞬间的分心，就会让他出现破绽。

    就一秒钟，雷千恒只花了一秒钟稳住身形，当他抬头时，一门重炮已经握在了林天致手里，看着那漆黑的炮口，雷千恒竟有些恐惧，全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

    眼看就要蓄力完成，雷千恒想要打断林天致，身后的灼烧感却提醒着他浮游炮的存在，雷千恒不得已转身防御，却也没有了多余的精力去阻止林天致的蓄力了。

    “毁灭极光！”

    感受着背后恐怖的本源力量，雷千恒双眼放出白光，一声怒吼，闪电疯狂的肆虐全场，炽热的红莲与闪电风暴的碰撞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碎石纷飞，转眼间整个场地已经四分五裂。

    林天致靠着炮击的反冲力勉强降落在结界边缘，汗水将毛发浸成一缕一缕的结。看着雷千恒迟迟没有动静，林天致刚想松口气时，一道电光就闪到了他的面前。

    “赢了！”雷千恒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林天致的近战能力就颠覆了他的认知。林天致向后弯腰躲过矛尖，雷千恒刚收回战矛，林天致就已经稳定了身形。

    雷千恒当然不会让他拉开距离，然而往来几个回合后，雷千恒居然没能占到半分便宜，反而林天致时不时的冷枪让他无比难受。

    以枪为剑，完美融合枪术，剑术，体术，这是......枪斗术？！雷千恒终于认出了林天致的格斗技巧，但这东西不是已经失传很久了吗？连自己都只是在某本古籍上才知晓其存在的。

    尽管如此，林天致的枪斗术还未成熟，在近战方面的整体能力不如同龄的战士，更何况是有着二十多年战斗经验的雷千恒。

    没过多久，林天致就一脸沮丧的在雷千恒凌厉的攻势下被送出结界。

    “啊.....输了啊。”林天致闭着眼睛摸了摸头，虽然有些失望，但林天致对雷千恒展现出的能力还是佩服的，“你好强啊，完全不是你的对手呢。”

    雷千恒听到林天致毫不掩饰的赞扬，心中有些惊讶，在血夜中几乎所有人都只考虑自己，面对比自己强的人，即使是同伴也只会心生嫉妒而已，甚至......

    “你也差不到哪里去啊，话说你是跟谁学的格斗术啊？”

    “我叔叔教我的，我才学了一点皮毛而已啦。”

    “天要黑了，回去吧。”萧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萧云，你当旁观者也看过瘾了，要不咱们试试呗？”林天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完全没表现出战斗后的疲惫。

    “算了吧，会有机会的，和一个消耗过半的家伙打没意思。”

    “嘿！看不起我是不是！”

    “等等啊，我会迷路的.....”

    回到寝室，萧云扔给两人一颗金黄色的果子：“没时间吃饭了，这个勉强能填饱肚子。”

    两人这才感觉到自己饥肠辘辘，“快休息吧，明天还要集合。”

    林天致显然是累了，快速洗漱完后就呼呼大睡起来。

    等雷千恒也上了床后，萧云才关了灯，寒凉的月光洒进窗户，长湖上泛起粼粼波澜，显得幽静神秘，萧云坐在床上靠着墙，侧身望着窗外，长湖晶莹的蓝衬托着他的眼眸显得更加深邃。萧云不时回过头来看看背对着自己睡去的雷千恒，陷入了沉思。

    从雷千恒进门的那个时候，萧云就知道他是血夜的人，至少曾经是。萧云不能看到别人的秘密，也不会用本源能力刻意的窥视别人，但雷千恒想要抛却过去的执念太深了，让他不得不在意。既然已经知道林天致是混血，那么雷千恒的意图就很可疑，但从刚刚的切磋中萧云发现，雷千恒的战斗完全不像是经历过无数修罗场的冷血杀手，相反，他处处都有留手，任何有意的伪装都逃不过萧云的“真实”。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雷千恒是主动脱离血夜的，但血夜会在每个成员身上刻下血之契约，任何想要脱离的人都会付出神形俱灭的代价，想要解除血之契约至少都得八年的时间，但在这期间想要不被其他成员察觉到意图简直是痴人说梦，就算运气好没被发现，在解除契约的一瞬间必定会暴露，血夜没有理由不派人来追杀，那么雷千恒是如何挺过刚刚解除契约后的虚弱期的呢？虽说血夜的成员已经减少了很多，但其作为一个组织的行动力还是不容小觑，在雷千恒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算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大概已经躲过血夜的追杀了，而且本性也不坏，虽然他身上的谜团很多，但他应该是个好人。”萧云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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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组队

    “完啦！要迟到啦！”

    第二天清晨，林天致迷迷糊糊的在太阳的拥抱下醒来，刚伸了个懒腰，就看到萧云桌上的时钟赫然显示七点四十分！瞬间林天致就清醒了，三两下穿好衣服，正好看到雷千恒从浴室出来。

    “醒啦，诺，给你留的早饭。”雷千恒扔给林天致一个纸袋，“快点收拾吧，时候不早了。”

    “萧云呢？”

    “不知道，我起来的时候就不见了，估计是去集合了吧。”

    .................

    十多分钟后，两人推开了8班的大门，人几乎都到齐了，萧云也在里面。两人走到萧云旁边坐下。

    “哎我说萧云，你怎么还在用时钟这种老古董啊，一块小型时间魔石也不贵啊，还挺方便，你.....”

    “那个还能用。”萧云冷漠的打断了林天致，接着说：“我刚刚了解到，我们寝室没有第四个人了。”

    林天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只雄壮的狮兽走上了讲台，红棕色的鬃毛没有刻意的打理，不显混乱，反而有种狂野的气魄，身披一件暗金色的大衣，壮硕的身躯散发出，只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安静。”低沉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整个教室立刻鸦雀无声，见众人安静下来，狮兽继续说道：“我叫莫阳，是你们的班主任，话虽如此，这个班也是临时的，能不能留下，全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你们应该都清楚了学院的规则，我也就不必重复一遍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不会强迫你们训练，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跟我惹麻烦！至于组队，我唯一的建议是，尽量找同寝室的人，原因你们也清楚，就这样，解散！”

    萧云正悄悄用本院能力观察着莫阳，突然，一股只针对他的精神冲击袭来，在萧云的视野里只剩下一只燃着烈焰的雄狮向着他咆哮，萧云立刻收起了本源，好在那股精神冲击没有太过强大，只让他眩晕了几秒钟，萧云好不容易睁开眼时，恰好看到莫阳瞟了他一眼，然后面不改色的离开了教室。

    莫阳一离开，整个教室就炸开了锅。

    “这什么班主任啊，这么不负责的吗？”

    “不对啊，听说入学率高的那个班班主任会有奖赏的，他会一点都不在乎？”

    “我看那，他也不怎么厉害，怕丢面子才对.....”

    不过此时的三人完全没心思在意这个问题，林天致趴在桌子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怎么办啊，咱们只有三个人，都还差一个.....萧云，你有认识的人吗？”

    萧云没有接话，低着头，好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可能是上天开的玩笑，三人来的时候都临近开学了，也没有机会去交朋友什么的，一时之间竟想不到什么办法。雷千恒四处张望了一番，突然站起身，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白璐坐在教室的角落静静地翻着书，在周围声讨莫阳的喧嚣声中简直是一股清流，今天早上她才知道，同寝室的三个女生已经和另外一名学生组好队了，虽然有些失落，但她也有委屈之类的情绪，白璐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表现确实令所有想接近她的人失望了。

    至于莫阳的管理方式白璐也没有在意，反正自己是无法加入小队的，到时候除了强制退学之外应该没有第二种可能了，白璐从很早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直到自己面前的光线被一个人影挡住，白璐才抬起头来，看到站在自己桌前的的人时，她愣住了。

    “那个.....我刚刚看到你，想来打个招呼.....还记得我吗？”

    “当然，雷千恒是吧。”看着高大的白豹局促地模样，白璐不禁笑出了声，“有什么事吗？”

    见女孩笑了，雷千恒更加慌乱，有些语无伦次的说：“我....额.....其实我们还差一个人....我就想问问.....你还知道有谁没有队伍的吗？”

    白璐完全没有想到雷千恒找她是为了这事，但一瞬间的惊喜转眼就被担心所替代，白璐想成为雷千恒的队友，但她怕，怕自己会成为那个累赘，那个只能靠别人保护，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人，怕之前发生在哥哥和雷千恒身上的事会重演，自己却还是那个躲在所有人身后的.....废物。

    但是......

    见白璐许久没有作声，雷千恒有些为自己的鲁莽后悔，不过是有着一面之缘而已，更何况现在还是竞争对手。

    “抱歉，是我唐突了。”

    “没事，我加入。”雷千恒刚转身要离开，却听见白璐仿佛是下定了最大决心才做出的的回答。

    “你......”

    “可以吗？”

    雷千恒短暂的惊愕立刻变成了惊喜，“当然当然。来，我带你去见见我们的队友。”雷千恒说着拉起了白璐的手，向着萧云他们走去。

    雷千恒的手掌宽阔有力，手心还有柔软的肉垫。在很小的时候，也有个人像这样拉着自己的手，他会小心翼翼地收着自己的爪子，用毛茸茸的手掌摸自己的头。再次想起哥哥，与以往不同的是，白璐这次没有悲伤的情绪了。

    雷千恒此时此刻完全没去关注白璐的内心想法，只顾着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林天致和萧云面前。

    “嘿。我找到队友了！”

    林天致正瘫在桌子上发呆，听到雷千恒的话，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活了过来，“哇塞，这么快，真有你的，萧云！萧云？”

    萧云抬起头，看了白璐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你朋友？”

    “啊，算是吧，我刚来时见过一面，恰好她也一个人，我就带她过来了，来打个招呼吧。”

    淡淡的失落从白璐心中划过。只是在刚来时见过一面而已，雷千恒还不知道，这或许是件好事吧。白璐的神情很快恢复了自然，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白璐。”

    萧云仅仅总共用了两个字来当自我介绍，林天致很热情的伸出一只手：“我叫林天致，本源能力是武器，我可是枪炮大师哦。”

    说完，林天致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问道：“说起来，萧云，你的“真实”究竟有什么能力啊？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雷千恒白了林天致一眼，萧云也站起身说：“出去再聊吧，这里人太多了。”

    林天致吐了吐舌头，显然也意识到了场合不对，追着萧云离开了教室。雷千恒碰了碰白璐，道：“我们也出去吧，还有啊，萧云就那个性格，我最开始也有点怕他，但他人不错的。

    白璐抿嘴笑了笑，跟着雷千恒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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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2V2

    四人一路走到了绝对领域，大概是因为其他班都在做一堆安排，莫阳的班又有一堆人在骂莫阳，绝对领域还是难得的安静。见周围已经没有没有人了，萧云解释道：“我能看到别人的本源。”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着实震惊了众人，看到本源这个能力可以在实战中抢得绝对的先机，其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另外，谎言，幻术，伪装诸如此类的东西在我眼里形同虚设，如果是在战斗中，我可以知晓别人的弱点，我的武器附上本源能力后，可以斩断任何附加效果。进攻方面我学习的是剑系的一些技能。为了这次考试，我学了意念共享，虽然只能传递简单的话，但应该还是有点用的。”

    意念共享是精神系的一个小技巧，理论上不限于精神系本源，但由于其需要强大的精神力作为支撑，其他使用者只能传递自己的片段想法，基本没什么用处，但如果是萧云作为使用者的话，那强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其实萧云隐瞒了一些事，如果对手的精神力过强，他强行使用“真实”极有可能会受到反噬，不过同龄人里面，除了面对本身就是精神系本源的人以外应该也不存在这种情况了。

    “大概就是这些了。”萧云看向白璐，继续道：“那么白璐小姐对吧，你可以简单介绍一下你的本源吗？”

    好在有雷千恒之前的话，白璐直视着萧云的眼睛，很自然地说：“没问题，我的本源能力是天使，没有攻击能力，主要作用是增益和治疗。”

    “哎，只是说说多没意思啊，来试试嘛，我跟萧云一组，怎么样？”白璐刚说完，林天致就激动得两眼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雷千恒有些头疼的说：“才过了一个晚上，你复原了？”

    “那当然，我现在精神得不得了。”

    “也好，来实战一场吧。”萧云没有提出异议，转身走进绝对领域，林天致三步并两步的跟了上去。

    “战斗？！我.....”从来没经历过。白璐硬生生的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没事，尽力发挥就行，我会保护你的。”仿佛看到了白璐的想法似的，雷千恒的话驱散了白璐心头的紧张，白璐感激的笑了笑，跟在雷千恒身后走进了结界。

    看见雷千恒和白璐就位，林天致递给萧云一个询问的眼神，萧云点了点头，道：“那女孩没问题，我能看出来她是真心的。倒是你，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随便把自己的本源暴露出来很危险的。”

    “嘿嘿，这不没事儿吗？”林天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经意间瞟到萧云严肃的绿瞳后不禁打了个冷战，连忙改口：“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

    “准备好，要开始了。”

    虽说是切磋，但为了加强对各自本源能力的了解，双方都全力以赴。

    萧云和雷千恒几乎是同时向着对方冲去，两把匕首握在萧云的手中，隐约可以看到双刃上有一层若隐若现的雾在流动，林天致在萧云动身瞬间就抬起了双枪，依旧是火力压制，数量比昨天的多了一倍，浮游炮悄悄地融入了弹雨中。

    白璐虽然没有经历过实战，但她也清楚作为一个辅助的职责。白璐双手合在胸前，天使的幻影浮现在她身后，整个结界沐浴在圣光之中。当天使双翼张开的刹那，林天致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他的所有子弹在半空中停滞，然后竟然全被反弹回去。

    “我去，这什么鬼？”林天致从未见过如此变态的反击，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幸好范围型攻击的伤害不高，林天致也还招架得住。

    “是神圣领域，别想着火力压制了。”萧云的声音在林天致脑海中响起。此刻萧云的惊讶一点都不比林天致少，天使本源很强大他知道，但这个年纪就能凝成领域实属罕见，。

    领域是将本源能力外放而形成的结界，领域根据本院能力以及使用者性格方面的不同会有不同的效果，白璐的领域的效果之一便是对威力在一定范围内的所有攻击的绝对支配。林天致经过昨天的战斗已经意识到范围型攻击对雷千恒几乎起不到作用，所以这次更是降低了威力以求扰乱视线，没想到反而让白璐有了发挥空间。

    萧云想不了太多，雷千恒的战矛在子弹弹回的同时就带着雷电挥了过来。

    在天使庇佑下，雷千恒的速度和力量都有着明显的提升，对雷电的掌控力也翻了一番，再加上正面冲突下战矛对匕首有着绝对的优势，他有信心，在天使庇佑的加持下，一定可以很快的解决萧云。然而，当他的战矛与萧云的匕首相接的那一刻，令他震惊的事情就发生了，他身上的白光瞬间消失，天使庇佑带来的增强也不复存在，他甚至失去了对战矛上雷电的感知，更别提掌握了。他纯粹是依赖身体素质和战斗经验在与萧云决胜负。

    刚解决完自己攻击的林天致转身就被一道结界给困住了。神殿，光明系本源能学习的高级控制法术之一，在完全掌握的情况下，除非施法者源力耗尽或主动取消，被禁锢者绝对不可能逃脱。但白璐自然不可能完全掌握，在林天致拼尽全力的攻击下，结界已经开始出现道道裂痕，白璐的额上也布满了汗珠。她很清楚，一旦林天致加入战局，就凭她未成熟的领域肯定撑不了多久，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雷千恒能快速解决战斗。

    雷千恒也明白这一点，但他也很无奈，即使没有了雷电本源的增强，他的战斗意识和技巧也应该是远在萧云之上的，但令他很难受的是，萧云总能看穿他的意图，完全摆出一副防守的架势，一丝破绽都不给雷千恒，甚至连几次化雷突袭都被挡了下来，就像是......

    读心术！“原来如此，这就是“真实”啊。”雷千恒双眼微眯，屏气凝神。

    萧云一点都不慌，拖时间就可以了，他怎么会看不清楚局势呢？白璐的消耗很大，既然能削弱雷千恒的武器，又能看穿他的动作，那么就只需要撑到林天致打破结界就可以了。

    但是，萧云还是小瞧了雷千恒的战斗经验，从某个时刻开始，雷千恒的气息就变了。

    “无心”状态，摒除一切杂念，完全遵从自己的战斗本能。失去了本源预判的萧云一时间调整不过来，在雷千恒凌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一方林天致在竭尽全力打破结界，另一方雷千恒在抓紧时间让萧云退场。看似胶着的局面却突然发生了变化，之前一直被神圣领域压制，以至被所有人忽略的浮游炮此时突然发动攻击，目标，白璐。

    意识到白璐有危险，雷千恒立刻从无心状态中脱离出来，一个上挑击飞了了萧云的匕首，想反身冲向白璐，萧云却早已知晓了雷千恒的动作，在雷千恒上挑之前就松开了武器，弯腰俯身，从裤腿中又抽出一把匕首，反握住向雷千恒的腹部划去，但摆脱了“真实”的雷千恒哪里会错过这个空当，保持上挑姿势的战矛爆发出强烈的电光，逼得萧云连退数步。

    “拦住他。”随着萧云的声音，刚突破神殿的林天致扣动扳机，数不尽的的子弹接踵而至，尽管有着雷霆护体，但子弹带有的冲击力让雷千恒还是寸步难行。

    白璐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炙热的镭射炮越靠越近。

    “呐，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温柔的女声在白璐耳边响起。

    天使幻影与白璐融为一体，合拢的双翼刚好将跪着的白璐护住，镭射炮轰击在双翼上，被立刻折射出去，正好是萧云的方向。

    看到白璐还能释放防御性法术，雷千恒也不再有所顾忌，左脚踏地，闪电风暴！

    刚勉强躲开镭射炮的萧云转眼又被卷入了闪电风暴中，眼看是要退场了，在风暴范围外的林天致咬着牙双手一挥，毁灭极光就要全场无差别轰炸，他已经顾不上雷千恒化雷的能力了。

    “五点钟方向，三秒，狙击。”

    重炮正在蓄力，林天致突然听到了萧云的意念共享，没有任何犹豫，林天致停止了蓄力，准备，狙击！

    雷千恒正准备从闪电中突袭，然而人影刚一闪出，对准他的就是漆黑的枪口。

    “怎么会.....”雷千恒睁大了双眼，旋即被送出了结界，闪电风暴戛然而止，萧云站在白璐的面前，完全没有经历过闪电风暴的痕迹。

    “万源归一”，所有元素系攻击都会在其形成的空间中消散，虽然以萧云目前的能力只能维持数秒，但足够令他撑过闪电风暴了。

    雷千恒退场后，白璐明白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轻轻的叹了口气：“我认输。”三人陆续离开绝对领域。

    “一场精彩的对战。”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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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莫阳

    莫阳远远的就看到四人进入绝对领域，他本来是想直接走开的，作为老师可不能偏心啊，但是他看到了萧云。

    切，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还想探测自己来着。但不知怎得，那个愚蠢的举动居然引起了他的兴趣，莫阳就站在原地看了下去。

    那个女孩的实战经验有着明显的不足，与豹子的配合也差强人意，不过这可能是才刚组队的缘故。豹子的战斗能力却是出乎意料的很强，但以一敌二还是勉强了一点。两只狼的配合出乎意料的默契，红色的那只时机抓得很好，但总体上感觉没发挥出来。至于白狼，明明身体素质和战斗意识都比不上豹子，却能毫无压力的拖住他这么长时间，更重要的是，自己竟还是不能推测出他的本源是什么，连大概的方向都没有。

    “算了，偶尔还是尽一下班主任的职责好了。”见战斗结束了，莫阳走上前去。

    见莫阳走了过来，四人顿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这个号称完全不管班级的狮子怎么来了，找茬的？”四人不约而同地抱着同一种心态，连最开朗的林天致都没有接话。

    莫阳笑了笑，似乎很习惯这种场面，接着说：“我刚刚看了一下你们的战斗，各自的能力都不错，但也有所欠缺，尤其是这个小姑娘。”感受到莫阳的目光，白璐低垂的头抬了起来，她明白自己有很多不足，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加入了队伍，拖累了雷千恒，现在有个老师能直言不讳的指出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你的本源力量应该是天使吧，一个作为辅助极为优秀的本源，但你的实战经验太少了，很多时刻都没做出正确反应，比如最后那里阻挡白豹的子弹很明显不会太强，如果你能冷静应对，就算将子弹速度减慢一点，豹子都能及时回身挡下镭射炮的，还有就是领域和神殿这种法术虽然很强，但是消耗实在太大了，再加上强行使用未成熟的法术会有反噬的风险，建议你尽量少用，辅助的同时还要控场，要时刻注意自己的消耗，有时间自己揣摩一下吧。”

    一番话说完，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莫阳身上了，莫阳几句话就点出了白璐的缺点，让他们不得不对这个不负责的老师刮目相看。

    “至于你，”莫阳转向雷千恒，“你的身体素质很不错，战斗意识完全超越了同龄人的水平，但你有些浮躁，没能发挥出己方的优势，还有，战斗要靠策略。”雷千恒点了点头，确实，他从小就是血夜的成员，根本么有任何机会学习战斗方法什么的，更别提什么团队配合了。

    “你在这次切磋中没能发挥出实力，但从你应对突发事件的处理措施来看，你不够冷静。”

    “最后就是你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本源能力是什么？”

    萧云直勾勾地盯着莫阳，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真实。”

    “真实？！”莫阳有些惊讶，这么抽象的能力有多久没有人能掌握了？“你的本源很有趣，好好用吧，给你个忠告，这个能力不要乱用，小心吃苦头。”

    萧云嘴角抽搐，一头的黑线，这家伙还真是记仇。

    见四人都有了感悟，莫阳也不准备逗留了。“哎老师，要不我们来打一场吧他，四对一怎么样？呜......萧云你干嘛打我？”见莫阳其实挺好说话的，林天致的战斗之魂又在蠢蠢欲动，却被萧云一个爆栗给打散了。萧云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你太跳了。”

    见到这种场景，莫阳大笑起来：“算了吧，我还有事，再说，我可不能欺负学生，你们自己练习吧。”

    看着莫阳的背影，白璐有些疑惑，那个不是莫阳的声音，那跟自己说话的会是谁呢？

    莫阳走进了招生处的办公室，椅上还是那个女子，见莫阳进来了，她立刻释放精神屏障，将两人所处空间与外界隔离，看到这种架势，莫阳皱了皱眉，问道：“陆薇，这是什么情况，有必要这么严肃嘛？”

    陆薇摇了摇头，手一挥，一道光幕就显现在莫阳面前，上面映出一个人影以及他的简介。

    “雷千恒。”莫阳一字一句的念出简介上人的名字，这只豹子不就是之前的那个吗？“我刚刚遇到他了，一个很有潜力的学生，有什么问题吗？”

    “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他是最后一天临时报名的，当我问他是不是血夜的人时，他否定了，虽然我的本源告诉我他没有说谎，但我明确的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很大，有一刹那的惊慌，而且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一样。按照学校规定，我不能拒绝他，但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所以你就把他分到了我的班？你的能力我还信不过吗，至于这么较真吗？”莫阳有些无语，陆薇的本源是情绪，精神系的一种，精神系的人本来就是天生的测谎仪，跟不用说是陆薇这种级别的人了，更重要的是，监视什么的，真的很麻烦.....

    “怎么了，有意见？”听出莫阳有抱怨的意思，陆薇脸色有些愠怒。

    “没有没有，怎么敢有意见，我会留意他的。”见陆薇要生气了，莫阳赶紧打圆场。

    陆薇长舒一口气，莫阳一直是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从自己认识他时就是，能得到这种保证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们可不能忘记当年发生的事啊。”

    听到这句话，莫阳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莫阳从桌柜中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年轻的莫阳和一只帅气的狼兽坐在一起举着酒杯开怀大笑，陆薇和另外一个女孩站在两人的身后，拉着手，向着镜头露出甜蜜的笑容，四人的脸颊都因为微醺而有些发烫，那时的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幸福的。

    “林峰，你为什么，会走上那样一条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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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影蚀蟒（一）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考试的时候了，在这期间莫阳真的说到做到，完全没有管他的班，不过好在教师资源全开放，想学习的人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千恒，你觉得考试项目会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不过应该是以实战为主吧，怎么了，你好像很紧张，这可不像你啊。”看着平日里一直很活跃的林天致突然有些担心的样子，雷千恒不禁有些疑惑。

    林天致当然很紧张，他一定要成功入学，提高自己的实力，这样才可以向血夜复仇，但是他是混血这点可不能告诉别人，不是他不信任雷千恒，四人在这一个月里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是担心被别有用心的知道后会给身边的人和自己带来危险。趁着萧云不在，林天致赶紧打了个哈哈：“不会不会，怎么可能.....你看，白璐来了。”

    “千恒哥，天致哥。”白璐兴奋的向着两人跑过来，白璐的进步很快，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连性格也开朗了许多。

    林天致向着集合的地点望了望，问道：“有人看见萧云了吗？”

    “我在这儿，”萧云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准备吧，就要到两点了。”

    过了几分钟，高台上出现一个身影，距离太远，只能从飞舞的头发上勉强分辨出是个女人，与此同时，一个不含任何情绪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所有考生注意，本次考试将不在绝对领域内进行，生死自负，怕死的现在可以离开了。”

    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有离开的意思，来的人早就已经做好了这种思想准备。

    那个声音的主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接着说道：“很好，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每个队伍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扇门，看样子第一场考试就在门后了。四人相互点了点头，推开门一同走了进去。门后竟然是一片广袤的原始丛林，连天空都无边无际，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成了碎金般的小小光点，溪水从森林深处流向远方，这赫然是一个世界。

    白璐不愧是个好学生，立刻向众人解释道：“这应该是空间系本源的顶级法术，创世。”

    萧云暗自思忖，在这种级别的考试中使出创世，这无疑是一种示威，难道学院正在面临什么威胁吗？

    “第一关，丛林迷宫，规则很简单，限时六小时，队伍完整到达空浮岛即为通过，我们会尽力保证你们的安全，但我们出手干涉也就意味着你们被淘汰了。还有一点，在迷宫中不只有你们。”

    林天致抬头望向远方，果然，在远处的空中悬浮着一座岛，而他们进来时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这次考试绝对不简单，最后的那句话应该是指有魔兽出没，魔兽是自然产生的极少数能掌握本源力量的生物，对于一般的生物不会表现出太大的攻击性，但对于同样有着本源能力的生物就完全不一样了，魔兽会变得极度兴奋，渴望杀戮。再加上还要保证所有整个小队通过，这无疑又将难度提高了一个等级。

    不过呢，迷宫......林天致偷偷瞄了萧云一眼，“额，在真实面前的迷宫.....”

    “别大意。”萧云像是看透了林天致的想法一样，“我不是万能的，况且还有魔兽，小心为上，走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事实证明萧云的“真实”在这场考试中真的就像是开了外挂一般无敌，在萧云的带领下，四人完美避开了所有的魔兽，不过从很多地方遗留的战斗痕迹来看，这是一场惨烈的竞争。

    四人向着目的地顺利前进，眼看空浮岛就在前方，都不免有些放下心来，只有萧云除外，最后这段路实在**静了，为了避开战斗，萧云不得不带领着队伍绕了很远的路，这也意味着肯定有人比他们先到达了，可是现在却一点有人经过的迹象都没有，如果是连自己都看不透的幻境.....

    “等等，白璐，镜，别暴露。”

    萧云居然在用意念共享，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虽然只能传达片段，白璐还是明白了萧云的意思，立刻采取了行动，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双眼中隐约印着一个白色的法阵。

    无言之境，无视精神力差异，看破一切幻术，缺点在于消耗源力过大，而且无法从根本上破除幻境。

    眼前的场景让白璐瞬间脸色苍白，一个踉跄就要跌倒在地，站在白璐身后的雷千恒连忙稳住白璐，萧云见情况不对，也冲到白璐身边，低声问道：“你看到什么了吗？”

    白璐别过头，声音有些颤抖：“蛇，好大一条蛇，就在我们附近，这是一个洞穴。”

    “知道出口方向了吗。”白璐摇了摇头萧云心一沉，能够释放这种级别幻境的魔兽实力可想而知，更糟糕的是自己已经深入洞穴了，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怎么办？撑到有人救援，但能撑到那个时候吗？不，现在不能再想下去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千恒，天致，白璐，镜，跑，闭嘴。”

    雷千恒和林天致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还是第一次从萧云的声音里听出紧张的情绪。

    “三，二，一，跑！”

    萧云倒数完毕的同时，白璐双手合拢，掌心处出现一个淡黄色的光球，光芒照到的地方显出原貌，幽暗的山洞中，唯一的光源是山壁上长出的发光苔藓，蓝幽幽的荧光被山洞里的水晶反射，虽然微弱，却带着梦幻的色彩。

    如果不是众人头顶上那一双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之中缓缓移动的庞大身躯，以及令人头皮发麻的蛇鳞擦过地面的“沙沙”声，这里一定是个美丽的好地方。

    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好在有萧云的提醒，四人没有犹豫，立刻掉头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奔。

    此时，一只在迷宫外看到这一切的棕熊“噌”的站起身，瞪大双眼，连椅子被他起身时的动作打翻了都没有注意到，只顾着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这是影蚀蟒？不会啊，不可能出现这种级别的魔兽啊！上面是疯了吗？！”他双手向前伸开，一个空间裂缝就出现在面前，他正要出手救人时，一只有力的手掌就按住了他的肩膀，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再看看。”

    “莫阳，你在逗我吗？影蚀蟒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就说那个环境，连陆薇都只是勉强能破开，还等什么？！看着他们去送死吗？”棕熊已经在咆哮了，“创世”可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法术，每一个“创世”施法者负责一定区域，也会分配一个考官和他搭档，但莫阳一直是一个玩世不恭的态度，在这种危急时刻他居然还要等！

    听着棕熊的吼声，莫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没打，你怎么就认定他们会输？他们是我的学生，我相信他们，也相信你可以在一瞬间将他们所有人拉出来，所以，再看看。”

    棕熊还想再反驳，当他回头时，却看到莫阳脸上出现了未曾见过的严肃表情，感受到肩上的手掌渐渐上升的温度，棕熊啧了一声，将手伸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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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影蚀蟒（二）

    看到四人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跑开，影蚀蟒愣了一下，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愤怒的追了上去，巨大的身躯丝毫不显笨拙，在湿滑的山洞中反而如鱼得水。

    见巨蟒紧追不舍，负责断后的林天致果断转身，两发镭射炮轰在巨蛇身上，手持***一边瞄准巨蛇双眼射击，一边借助后坐力向后跳跃，在狭窄幽暗的山洞中根本不敢使用爆炸类的攻击，一旦洞穴坍塌可就麻烦了。影蚀蟒的鳞片坚硬无比，镭射炮的攻击完全不能造成实际性伤害，但镭射炮的光芒在这中黑暗的地方一场刺眼，再加上针对双眼的的攻击让它不得不忌惮，影蚀蟒的前行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

    看着距离差不多了，林天致继续转身飞奔，见攻击突然停下，影蚀蟒正准备追击，它的身边闪起了许多红色的光点，虽不起眼，但数量极其繁多。光点随即爆炸，伴随着轰鸣声，洞穴上方的裂隙越来越大，最终轰然崩塌，将巨蛇埋在下面。

    定点轰炸，通过坐标进行定位，直接引爆，只要计算能力足够精准，这个能力甚至可以无视空间。

    听着岩石落下的声音，林天致稍稍放下心，加快步伐跟上自己的队伍，但这份轻松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林天致又听到“嘶嘶”的声音越来越近。林天致向后瞄了一眼，巨蛇果然又追了上来，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该死，怎么这么快？”林天致咬牙切齿的转过身，浮游炮刚刚脱手，他就对上了影蚀蟒因愤怒而变得猩红的竖瞳。

    “你们快走！”男人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他好像还想说什么，却被接连不断地爆炸声掩盖了。女人拉着天致在小路上奔跑。

    “嗯？妈妈？”

    女人将林天致藏在树林中，天色阴沉，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女人的脸庞流下，她努力微笑着把林天致抱进怀里，声音发颤：“天致，记住，我们爱你。”女人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幻，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气息，连雨滴都无法靠近，“活下去。”

    “等.....”

    林天致刚刚伸出手，女人就那样消失在了空中，只留下守护的结界，只留下林天致一个人。

    “不，不要.....啊啊啊！”林天致痛苦的抱住头，无助的蜷缩成一团。

    巨蛇将浮游炮一口咬得粉碎，蛇尾狠狠的将愣在原地的林天致抽飞。

    此时萧云等人到达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岩窟，但这里却是一条死路，萧云正在思考下一步怎么办，就看到林天致猛地撞到正前方的岩壁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无力的倒下去，奄奄一息。

    “天致！”雷千恒纵身一跃，接住下落的林天致，将他平放在地上。

    感觉到异常，萧云向右一个翻滚，正好避开拍下来的蛇尾。

    看来不需要思考了，这是一道单选题。

    “没时间担心他了，将他交给白璐，千恒，准备战斗。”

    见白璐已经开始为林天致进行治疗，雷千恒走上前，与萧云站在一起。

    影蚀蟒抬起头颅，蔑视着身下的敌人，以蛇首为中心，散发出层层妖艳的紫色光环，光环随即化为光剑，顷刻之间，剑雨倾泻而下，萧云挡在白璐身前，剑影碰到他匕首的瞬间溃散。但另一边寻找机会准备进攻的雷千恒就不这么顺利了，光剑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战矛的影响，直接从雷千恒体内穿过，雷千恒闷吭一声，只觉得一只手臂被斩断了一样，连疼痛都深入骨髓，“这是.....”雷千恒没能多想，无数的光剑就穿透了他，身体好像被撕裂成碎片，真切地痛楚让他失去了所有的思维和反抗能力，瘫软在地。

    萧云的感知能力完全被屏蔽了，但他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无视所有物理和元素防御，直接切断神经的幻刃！

    为了不让白璐的治疗受到影响，萧云不得以外放“万源归一”将所有幻刃拦下，但他的源力也要消耗殆尽了，这种程度的消耗已经是透支生命的行为。

    幻刃终于停下，萧云把匕首插在地上，勉强支撑起身子，大口喘着气，双眼已经有些模糊，汗水湿透了衣衫。

    “萧云哥！千恒哥！”白璐意识到自己也必须有所行动之际，巨蛇的双眼就盯住了她。

    白璐看着父母的尸体，惊恐的倒退几步，跌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

    废墟正中央，插着一柄闪烁着电光的战矛，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等等，战矛？”

    身后的打斗声将白璐的注意吸引过去，她回头一看，黑衣人紧紧扼住白宸的脖子，伸出一只手指着白璐，电光在指尖凝聚，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逃走，快逃走，快！内心的声音发出焦急的呐喊。

    不，不对，这已经过去了，这是幻觉，幻觉.....

    眼前的世界忽然分离解析，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呵呵，幻觉又怎么样，它曾经是真的啊，你看看，你害死了最爱你的哥哥，害死了雷千恒，为什么呢，因为你只会在一旁哭啊。”

    不，不对，我....

    “你现在又想干什么呢，为什么要加入这个队伍？又想害死更多的人？承认吧，你就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拖油瓶！除了拖累别人什么事都办不到的废物！”

    这个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又像是无处不在，，虚无缥缈，又真实得让人恐惧。

    白璐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因为它说的都是真的。

    天使的身影突然浮现在白璐身后，抱住她，金色的发丝垂在白璐的肩上，散发的温暖气息驱散着阴冷的黑暗。

    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已经是过去了，来，我带你回去。”

    “还不救人吗？”棕熊没有在征得莫阳的同意，空间裂缝出现，莫阳紧锁着眉头没有反应，见莫阳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棕熊放心的将手伸向裂缝，却赫然发现空间裂缝被极高的温度扭曲了。棕熊不禁怒火中烧，扭头向莫阳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干什么？！非要人全灭了你才罢休吗？”

    “别急，你看。”

    棕熊回过头，惊讶的发现少女已经站了起来，身后的天使双翅展开，圣光竟然压制住了影蚀蟒让它无法动弹，神圣领域，全开！

    棕熊震惊得坐回了椅子上：“不可能，她怎么会破的了影蚀蟒的幻境？！”

    “所以我就说，再看看。”

    听出莫阳的语气里有一丝丝的得意，棕熊没好气的怼回去：“破了幻境就能赢吗？这些孩子在有危险我就直接动手了啊，顺便把你告到上面去，哼！”

    “可以啊。”“你.....”

    在神圣领域的覆盖下，林天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雷千恒刚站起身，一道白光就落在他身上，其中蕴含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雷千恒有些惊愕，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他发生意外之前的力量，不，还要更强。

    萧云双手撑地，雷千恒脚下突然出现一个法阵，与他本源完全不同的源力不断地涌入他体内，本来应该相斥的本源和源力却在另一股奇特而柔和的力量下相互融合，萧云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千恒，这是我和白璐最后能做的了，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白光和法阵渐渐消失，白璐和萧云也失去了意识。被领域压制的影蚀蟒挣脱了束缚雷千恒紧紧握住战矛，毫无惧意的直视着影蚀蟒。

    “来吧，我会让你知道，伤害我朋友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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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影蚀蟒（三）

    雷千恒化为一道闪电，眨眼间就冲到巨蟒身下，继而顺着蛇身向上跳跃，一切发生得太快，影蚀蟒只看到白光一闪，雷千恒就到了自己正上方，雷千恒保持一个劈斩的动作，战矛上聚集的雷电居然让它有了压迫感，它想要有所行动，却发现自己浑身电光闪烁，动弹不得，竟是被麻痹了。

    影蚀蟒的双眼又变成如血的猩红色，影蚀蟒得以成名的能力：噩梦囚笼。

    雷千恒身上忽然泛起白光，噩梦囚笼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就在这时，雷千恒的战矛呼啸着挥了下来。

    “五雷诀，破天！”

    伴随着白豹的怒吼声，蓝白色的光柱直冲天际，洞穴顶上的岩石竟被击穿，阳光穿过弥漫的尘埃，不觉温暖，反而越发同战场般肃穆。

    雷千恒跳到一边，硝烟还没散开，雷千恒再次冲上前去，如果这家伙这么容易被击杀，那林天致也就不至于这么惨了。

    果然，雷千恒还没看到巨蟒，一条硕大的蛇尾就带着劲风狠狠的拍上来，雷千恒不闪不必，掌心的雷电布满整个右臂，悍然迎上蛇尾，爆鸣声响起，强大的力道令雷千恒连退数步。烟尘被雷鸣掌与蛇尾相撞时产生的气流冲散，雷千恒这才看清了巨蟒。

    巨蟒已经伤痕累累，硬扛了雷千恒一击后，影蚀蟒的鳞片都脱落了不少。它是真正的被激怒了，张开嘴，一束紫色的激光就射向雷千恒，雷千恒纵身跳跃避开，激光射在岩石上并未发生爆炸，反而是将地面熔出了一个深坑。

    雷千恒在半空中放开战矛，在掌心引力的作用下，战矛开始急速旋转，进而形成一个白色的光盘。

    所有白洞之中蕴藏的雷霆之力同一时间喷涌而出，这才是真正的雷霆重炮！

    影蚀蟒身前突然出现一个无形的障壁，完全挡下了雷电，但强大的冲击力令它猛地撞在了岩壁上，蛇首摇晃，蛇身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雷千恒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刚刚落地，就激素向下落的蛇头冲去，然而影蚀蟒的蛇眼在雷千恒靠近之时突然睁开，下落的蛇首也立刻停止，张开嘴，紫色激光不偏不倚的正中前冲的雷千恒。

    雷千恒这才反应过来中计了，但现在避无可避，只能开启雷霆护体硬扛，好不容易撑了过去，影蚀蟒蛇尾一摆，酒吧雷千恒缠绕的严严实实，巨蛇慢慢直起身子，得意地看着自己的猎物有，蛇尾开始慢慢收缩。

    “可恶，到此为止了吗？”雷电本源完全失去了发挥的空间，逐渐增大的压力让雷千恒几乎窒息。

    就在影蚀蟒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之际，蛇首附近闪起细小的红光，影蚀蟒还没反应过来，就陷入了一片爆炸之中，失去了鳞片的保护后，爆炸产生的伤害不容小觑。

    “这是....”雷千恒费力扭头一看，刚刚脱离生命危险的林天致不知何时勉强恢复了意识，艰难的抬起右手，那细小的红光正是定点轰炸。

    感觉到舒服有点放松，雷千恒立刻挣脱出来，用尽全力一个上挑，影蚀蟒庞大的身躯竟被挑到空中。雷千恒将全部的力量汇聚在战矛上，战矛上不再有雷电闪烁，取而代之的是夺目耀眼的璀璨光辉。

    我曾经走上过歧路，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伤我同伴者，死！

    “五雷诀终章，撼世！”

    掷出的战矛成为一道白色的光箭，伴随着从天而降的雷电，将嘶吼的影蚀蟒在刺眼的光束中化为灰烬。

    耗尽所有力量的雷千恒缓缓倒下，战斗终于划上了一个句号。

    棕熊已经完全看傻了他，直到莫阳一巴掌拍到他头上才反应过来。

    “还等什么？把他们弄出来再说。”

    “切，现在你还催我了，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等等再等等的.....”

    虽然在发牢骚，但棕熊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开启空间裂缝将将四人传送回来，叫人把他们送到医务室后，棕熊如释重负的坐回椅子上，擦了一把汗，感叹道：“没想到这些小家伙还真能打败影蚀蟒，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不得了。”

    “还行吧，白狼的能力对影蚀蟒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小姑娘和豹子居然能产生灵魂共鸣，红狼在关键时刻醒过来恰好争取了机会，他们能赢其实和运气也有很大关系。

    棕熊白了莫阳一眼：“能不能说点好话，你好歹也是个老师，算了，先不谈这些，这些孩子怎么办，看这样子他们是没办法参加后续的考核了？”

    “还用我说吗？能打败影蚀蟒就足够入学了，我待会儿向上面争取一下，应该问题不大。还有，这影蚀蟒是怎么回事儿？你弄的？”

    棕熊摊开手，道：“你可别诬陷我啊，最近莫名其妙的事太多了，上面突然要我用“创世”来制造考试场地，这影蚀蟒说不准也是哪个变态主任提出来的，不过我还是找时间向上面汇报一下吧。”

    莫阳不置可否，但他很清楚学校在怎么乱来也不可能在考试中放出影蚀蟒这种级别的魔兽，况且校长虽然是个平时比自己还不靠谱的人，但在关键问题上总是很认真，以他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莫阳甩了甩脑袋，脸上露出微笑，这四个家伙都很有潜力。雷千恒不可能是血夜派来的卧底了，虽然他的来历和身份都比较特殊，但他那种珍视同伴的感情是装不出来的。以后不用费这么多心思盯着他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啊。

    一道身影闪出学院，像鬼魅融入黑夜一般无影无踪。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缓缓走进山洞，经过漫长的漆黑隧道后，在山洞的最深处竟然如宫殿般华丽，晶莹剔透的水晶椅上慵懒的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倚着头，用手指拨弄着绯红色的长发，虽然带着面纱，却带有摄人心魄的魅力，她手指轻轻一勾，一个白色和红色的光球就从来人身上升起，消失在她的手中。

    “大人，已经查明了，是陈辉无疑。”

    女子依然用手懒懒的撑着头，回道：“嗯，我知道了，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告诉别人，也别去找他的麻烦。”

    “您的意思是放任他不管吗？”黑衣人有些惊愕于这个回答。

    “嗯。”

    “可是....”

    “下去。”

    见女子没有解释的意思，黑衣人悻悻的闭了嘴，退了下去，离开山洞，他愤怒的握紧了拳头，眼中藏着冰冷的杀意。

    “既然你还是放不下他，那就由我....”

    女子见黑衣人消失，脸上逐渐露出一丝玩味地笑容：“陈辉，啊不，应该叫雷千恒同学了吗，那个困囿于黑暗的小小光点，把你一步步从光明拉向深渊，一定很有趣呢。呵呵，希望你能成为一个能让我玩乐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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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日常（一）

    “....从理论上来说，本源是可以进化的，我们每个人的本源能力都不能单纯的被定义，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本源能力是水，那么这个能力完全可能进化成元素，当然，进化的方向有很多，但自古以来，在这方面成功的人寥寥无几....”

    莫阳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课，林天致和雷千恒趴在最后一排睡觉。今天天气真好，温暖的阳光，柔和的微风，一点都不适合听课，抱着这种想法，两人毫无愧疚感的睡着了。

    “我们的本源能力是天生就有的，但并非所有人都能从中借取力量，有些人为了强行激发能力而采用某些方法，但这会带有极大的风险，所以.....”

    “ZZZZ.....”

    莫阳本来是不想管这两个人的，但是当他听到两人的鼾声时，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为什么自己又要摊上他们！原本以为自己的监视任务完成后就可以不管了的，结果陆薇找到他说：“虽然说击杀影蚀蟒是很厉害不错，这也确实是我们的失误，但是！规矩始终是规矩，既然你坚持要让他们入学，那他们四个就由你负责了，而且仅仅是作为实验生，三个月后会有一次测验，到时候过不了看你面子往哪搁，懂？”

    莫阳那个无语，谁说自己坚持要他们入学了，这只是当时随口说的啊，但是在陆薇面前莫阳好像还是当初那只小狮子一样，完全不敢吭声，只能在离开时用用力的踏步声来表达无声的抗议。

    如今看到这幅光景，莫阳真的觉得自己要气疯了，握着讲台边缘的手越来越用力，终于，讲台不堪重负，一下子碎成了石块，莫阳顺手将石块扔了出去，砰，正中靶心。

    林天致和雷千恒睡得正香，两块石头以强大的力道突然打在两人头上，伴随而来的还有莫阳的怒吼：“林天致！雷千恒！给老子滚出去！”

    被石块打翻在地还有些迷糊的二人真的清醒了，趁着还没有更多的石头砸过来，两人迅速起身，乖乖的走到教室外......接着睡。

    “立正！站好！”莫阳头上都要冒烟了，听着莫阳的吼声，坐在前排的萧云无奈的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白璐则有些担忧的望着门外，她眼前不断地浮现那柄长矛，联系到雷千恒的来历以及他和那个蛇男的纠葛.....白璐不敢再想下去。

    在那场与影蚀蟒的战斗后，四人足足躺了一天才醒过来，林天致还以为自己没能通过考试，正坐在病床上思考人生时，突然收到了入学的通知书，虽然只是作为实验生，但好歹还是入学了，陶醉在这种幸福的心情里，他完全忘记了那只差点要了他们命的魔兽。

    然而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是实验生，几乎所有同学都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光环在看待他们，白璐可以忍受，萧云直接忽视，雷千恒毕竟实际年龄二十七岁，相对比较沉得住气，林天致就完全不一样了，要不是有雷千恒拉着他，三天两头的干架是跑不了的。

    但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你不去找麻烦，麻烦自己会找上门来，两人在门口百般无赖的站着，远远的走过来四个身影。

    “哟，这不那谁吗，在门口罚站呢。”

    “实验生而已嘛，不要对人家那么苛刻，反正也只是勉强入学的可怜人罢了。”

    熟悉的声音勾起了林天致不好的回忆。

    “谁啊，你朋友？”

    雷千恒不明所以，转过头问了一句，问得林天致满头黑线，大哥，你看看这像是我朋友吗，非要说也是像仇人啊。

    “不是，以前有些过节，别理他们就好了。”

    可能是莫阳在教室里的缘故，林天致意外的很冷静，却更加助长了那四人的嚣张气焰。

    “听说你们差点被只魔兽全灭了？怎么这么弱啊，看来你和你的队友都是废物啊哈哈！”

    “怎么不说话了呢？这就是默认了哦。”

    雷千恒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把别人的忍耐当作懦弱，简直是欺人太甚！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吧，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逃课，胆子还真够大的啊。”雷千恒冷哼一声，怼了回去。

    “和你有关系吗？我们是有正当理由的。”

    “切，一群敢做不敢当的垃圾。”

    “你小子真的欠收拾。”之前一直没有出声，而是在最后看笑话的熊兽一把推开自己的小弟，走到雷千恒的面前。

    “看来这就是他们的头头了。”双方不约而同的释放出自己的本源，滋滋作响的电流与渐渐燃起的紫色火焰相对立，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一只手突然拍上了林天致和雷千恒的肩膀。

    “干啥呢？”低沉的声音吓得雷千恒一个冷噤。“走，去我办公室好好谈谈。“莫阳把二人向着办公室方向推了一把，回头看了看四人组，冷冷道：“滚。”

    熊兽虽然是学校二年级的校霸，但也不敢惹莫阳，看着莫阳的背影，熊兽问了一句：“这样就行了吧。”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中计了，绝对没问题。”

    听到这种话，熊兽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白狼，白豹，红狼，这次你们死定了。”

    下课后，白璐突然意识到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收拾好东西就匆匆离开了教室，恰好看到雷千恒被莫阳推着走时那副无奈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雷千恒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呢，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白璐沿着教学楼后面的小路，一路走到一个开阔的广场，这是位于学校深处的墓地，所有对学校有所贡献的人死后都可以被葬在这里，也是白璐的哥哥，白宸的长眠之地。

    今天是白宸的忌日，大概是因为害怕吧，虽然她一直知道白宸的墓碑是在什么位置，但八年来，白璐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一个女人与她擦肩而过，白璐没有在意，快步向前走了几步，找到了哥哥的墓碑，在墓碑前，静静的躺着一束洁白的花朵，上面还有一张纸片：“致我最爱的白宸。”

    白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见那女人还没走远，白璐赶紧追上去：“等等。”

    女人回过头，柔顺的金色长发在阳光下泛起微光，一袭白色长裙朴素淡雅，轻轻的问道：“请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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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日常（二）

    白璐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着白宸的墓碑，声音有些哽咽：“那束花，是你放的吗？”

    女人惊讶的捂住嘴：“难道你是白宸的妹妹？是叫白璐吗？”

    “你知道我？”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听你哥哥说起过，他有一个很可爱的妹妹。”

    “那你是.....”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叶池，是白宸的女朋友。”

    这下轮到白璐惊讶了，不过转念一想，哥哥好像确实几乎没有说起过他在学校里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某个时刻开始，白宸就再也没提过自己在学校里的生活，回家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白璐对叶池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她有些犹豫的问道：“我哥哥他....平时是怎样的人呢？”

    叶池听到这样的问题，失笑道：“你是他的妹妹啊，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白璐的脸颊因羞愧有些泛红，现在想来，她确实不太了解哥哥，每次哥哥回来自己都只是缠着哥哥和自己玩儿，那件事情发生后，自己也只是一昧的逃避，连哥哥在这所学院存在过的证明都没去寻找过，就连这个墓地，也只是第一次来。

    看着白璐沉默不语的样子，叶池好像猜到了什么，收起了笑容，微微低下头，凝视着白宸的墓碑：“也是呢，你哥哥他，真是个很温柔的人。”

    ........

    白璐坐在学校里的石凳上想心事，她从来不知道哥哥居然有个女朋友，更不知道哥哥在学校里居然发生过那么多事，白宸接受了一个任务：去血夜做卧底。原本任务只是伪装成血夜暗杀计划中的一个棋子，将血夜的行动计划告知**，没想到在这个任务结束后白宸居然主动申请深入血夜组织，这也是他一直对家人隐瞒的事情。

    白璐抚摸着怀里的那本书，书的纸张已经泛黄，但书中的文字还是清晰明了，可以看出书的主人是用了心在保管的。这本书是白璐很小的时候从家里翻出来的，讲的是传说中一个折翼的天使降落人间，在世界的尽头找到了回往天堂的圣殿，流浪的女孩追随着传说中的道路，经历了千辛万苦后，找到了失落的圣殿，但她没有选择去往她向往的天堂，她带着最纯洁的愿望祈祷，驱逐这世界的黑暗，于是，她化为了人间的天使，为心怀光明的人们指引着方向。

    白璐特别喜欢这个故事，白宸也不厌其烦地给妹妹讲了一遍又一遍，后来白璐长大了，渐渐的淡忘了这本书，没想到哥哥居然将这本书悄悄藏了起来，并且在知道自己随时可能遭遇不测时，将它交给了叶池，最终又回到了白璐的手里。

    白璐小心的翻开书，看到第一页上留有白宸的笔迹：“致我可爱的妹妹，当你看到这本书时，可能已经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但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像书中的女孩一样，永远带着希望迈向未来。白宸。”

    白璐深深的埋着头，眼泪夺眶而出，却不带有忧伤，这是幸福的泪水。

    过了好一会儿，白璐抬起头，赫然发现萧云站在自己面前，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白璐突然有些害羞：“你你你....”

    “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撒谎的样子还真是像，白璐看着萧云一如既往的漠然表情，心里暗暗诽谤，算了，有台阶干嘛不下？

    “找我吗？有什么事儿？”

    “是他们两个要找你，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见萧云要走，白璐赶紧跟上去，听说林天致和雷千恒要找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心。然而，所有担心在她看见瘫在地上的雷千恒和林天致那一刻瞬间化为忍俊不禁。之前白璐还在奇怪为什么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原来两人身上的毛都烧焦了，尤其是雷千恒，本来是白色的豹子，身上有黑色的斑纹，看起来还挺帅气的，现在身上白一片黑一片，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白璐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莫阳的惩罚。

    萧云居然还能不为所动，只是问道：“这个，你有办法解决吗？”

    白璐努力憋住笑，说：“我试试吧，应该是可以的。”

    之后的两个小时里，从雷千恒和林天致的种种抱怨中，白璐大概理清发生了什么事，莫阳是让两人组队和他打一架，还不在绝对领域里进行，结果就很显而易见了，其实还有一点就是两人让莫阳打得来劲了，一不小心没收住手，结果.....这勉强也算一种认可吧。

    “谢谢啊白璐，那家伙还故意激我说我实力不足，哼！”

    “你消停会儿吧，别老想着证明自己了，以后的考核有的是机会。”

    “唉，你说我去接个难度贼高的任务怎样？我听说有个任务从来没有人完成过，好像是去探索什么什么岛来着.....”

    学院有任务机制，做任务可以获得学分，有的任务还有报酬，但任务执行期间生命安全全由自己负责，死在任务过程中的人也不在少数。

    一直倚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萧云开口道：“省省吧，你以为你想做就能做的？要经过任务中心允许才可以得到任务单，我听说过你说的那个任务，已经限定了是三年级才可以接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这句话，林天致一下子变得垂头丧气，雷千恒见他这个样子，安慰道：”好啦，我们年级的任务也不少嘛，明天我陪你去看看怎么样？”

    “好吧，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林天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治疗终于结束后，白璐和三个男生道别，回到自己的住处，林天致说自己有事，也跑开了看着林天致的背影，雷千恒有些忧虑的问道：“萧云，你说林天致会不会干出偷任务单这种事吧。”

    “不可能，学校在这方面还是很严的，在接了任务的那一刻就会形成一个契约，学校也会知道，所以让别人帮忙接任务是不现实的，至于偷别人的任务单就更不可能了，只有通过契约者才能知道任务的详细情况，偷了也白偷，再说了林天致根本到不了三年级任务的所在区域，你就放心吧。”

    虽然有了萧云的保证，雷千恒还是有些担心，看着他这副模样，萧云叹了口气，说到：“实话跟你说吧，这个任务去了五个死了五个，早就被禁止了，任务单也被销毁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校园传说，别想了。”

    这样一说，雷千恒彻底放心了，伸了个懒腰，看时候也不早了，说到：“去吃饭吧，跟莫老师打架累死了！话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图书馆是个好地方。”

    .......

    到了晚上，萧云坐在桌子上修自己的钟，雷千恒在另一边锻炼身体，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气氛十分和谐，直到林天致突然冲进来，兴奋的甩着手里的一张纸，激动地大声说：“来看看，我居然接到那个任务了，就探岛的那个！”

    “啥？咳咳..”听到这句话，正在喝水的雷千恒把自己呛了个半死，萧云看似没什么反应，握在手里的螺丝刀一滑，差点扎到自己的手。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雷千恒冲过来，看着那张好像很古老的纸，惊讶的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不是已经被销毁了吗？”

    “什么被销毁？我在森林里捡到的，你看我还可以看到它的详细信息呢。”林天致将手放在纸上，纸的正中间渐渐出现一个暗金色的圈，随后显出一段文字。

    “我听萧云说的，这个任务去了五个死了五个，早就被销毁了，可是你这.....”

    萧云突然站起身，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纸，聚精会神的看着上面的文字：“近年来，西南方向的空泽海域常年弥漫着大雾，进入其中的人都有去无回，希望能探明其中原因，如能解决，必予厚谢。”看到“空泽海域”，萧云的眼底闪过不经意的微光。

    “你干嘛？”林天致想抢回任务单，却被雷千恒拦住了。

    萧云收起纸张，淡淡的说：“这个任务太危险了，我明天把它上交，你就别想了，还是安安心心做你该做的事吧。”

    “对啊，就算是为了证明自己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啊。”

    林天致也不是小孩子，这种道理他也明白，但是到手的任务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了：“萧云，你看看它不都选择了我吗，说不定我就成功了呢？再说我只是稍微看看应该没问题吧....”

    “等等，谁说它就选择你了？”萧云把手放在纸上，那段文字也显现出来。

    雷千恒试了试，结果一模一样，萧云接着说：“看来不管是谁都可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一顿操作让林天致哑口无言，再加上自己理亏，林天致也不再坚持了。

    看着雷千恒和林天致一起走进了浴室，萧云将任务单收好，暗自下定了决心。

    空泽海域，原来是空泽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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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声明

    实在很抱歉，大学即将开始，我们大学不允许带电脑，手机又是各种不方便，所以小说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更新，但是这部小说我一定会坚持写下去的，毕竟是从初中就开始的梦想，再次感谢所有人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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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启程

    第二天一大早，林天致一起床就发现萧云不见了踪影，但是萧云一直起的比较早，林天致也没有怎么在意，直到他进入教室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萧云居然还没来，这可不是他的作风，林天致虽然有些疑惑，但这时莫阳走了进来，已经开始上课了，见莫阳对于萧云缺席一事什么也没有说，林天致再多的疑问都只得压下去。他偷偷的碰了碰旁边的雷千恒，悄悄问了声：“知道萧云去哪儿了吗？”

    雷千恒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毫不知情，他还想说什么，就被一声中气十足的“不许交头接耳”给吓了回去，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林天致实在忍不住了，一个箭步挡在即将离开教室的莫阳跟前，直截了当的问道：“老师，萧云哪了去了？”

    没想到莫阳反而露出了和林天致一样的表情，很是惊讶的反问道：萧云他请假了啊，你不知道？”

    林天致一愣：“请假？为啥？”

    “好像是因为家里有事，诺，这是他的假条。”莫阳摸出一张纸递给林天致，内容很简单，仅仅是说家里有事需要处理，要请假一个月。

    “这么简略，不会是假的吧。”林天致拿着假条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听到林天致的嘀咕声，一股维护学校尊严的使命感在莫阳心中油然而生，“请假超过一周的都要去教务处才能领假条，只有经过核实理由可信后才会得到批准，你看假条上是不是有个橙色的印记？那就是批准的标志,是无法复制的，这就说明这张假条一定是真实......”

    莫阳突然噤声，默默与林天致对视一眼，然后一把把林天致推开，大步向着教务处走去，稳住身的林天致连忙跟上。

    “顾新明，帮我看看这张假条！”莫阳扑进教务处，还没站稳就冲着里面吼。

    “他不在，有什么事儿吗？这么急？”听到莫阳的吼声，一个坐在窗边的女子转过身，有些不满的蹙起眉头，一股黑框眼镜架在小巧的鼻梁上，脸圆乎乎的，即使因为被打扰了工作而显得有些生气，但也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林天致注意到她的胸牌：肖韵霖。

    “小肖，你在也行，帮我看看这假条是不是真的。

    莫阳“啪”的一生把纸拍在肖韵霖的桌子上，力度之大，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让正在转身的肖韵霖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尖叫后栽下了椅子，满桌的文件漫天飞舞。

    “肖老师，你没事儿吧？”躲在莫阳身后的林天致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

    肖韵霖很快反应过来，握住扶手坐回了椅子上，稍微理了理被弄乱的棕色短发，扶正眼镜，用手在空中简单笔画了几下，文件就都自动回到了原位。

    “你看你，还不如学生懂事，这么激动干什么？见女人摔了都不扶一把，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听着肖韵霖的数落，莫阳的目光直接略过了她，看着他这副样子，女子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那么有什么事直说吧，我还很忙。”

    见终于进入了正题，神游的莫阳立刻恢复过来，把那张假条在肖韵霖面前晃了晃，“这是今天早上我班上一个学生给我的，不管怎么看都没问题，但我总觉得有蹊跷，所以拿来你看看。”

    肖韵霖拿起纸条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感叹道：这真的完全一模一样啊，连我都看不出来真伪，连印记都是真的，但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最近没有任何学生申请请假，所以这张假条绝对是假的，那个学生呢？先别急着惩罚，叫来我看看！”

    “那个.....”莫阳摸着后脑勺，心虚的把视线移向别处，“他已经走了有三个多小时了……”

    “啥？不是跟你说了请假超过两个星期的都要来找我的吗？你这班主任怎么当的？”

    “这不你也看不出来是真的假的吗？哎别别别，说正事。”一把椅子晃悠悠地浮在了莫阳的头顶，吓得莫阳连忙改口，“我这不来找你帮忙搜索他的位置了吗，学生不能出事儿啊。”

    “也算有点责任心，算了，这事我就不追究了，叫什么名字，种族，年龄。”肖韵霖撤掉了莫阳头顶的椅子，让莫阳舒了一口气。

    “萧云，白狼，年龄十八，怎么样，能查到吗？”

    “我尽力。”肖韵霖闭上双眼，一双洁白的兔耳从她头顶冒出，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球形虚影，上面布满了光点，光点逐渐消失，林天致这才看清楚虚影上印出的是世界的地图。

    “这是肖韵霖的本源能力：位置。几年前，各国**以及高级机构之间达成了协议，让所有“位置”本源或者相似本源的使用者之间形成一个系统，借此来实现定位魔石的实际使用，每个使用者负责一定区域，虽然肖韵霖只负责衡苍城以及附近森林，但她随时可以进入系统中，搜查能力可以覆盖整个森林地界，只要携带有定位魔石的人都可以查到具体位置。”莫阳向林天致解释道。

    光点最终只剩下一个，肖韵霖的眼睛睁开，虚影也随之消失。

    “找到了，他正在向西南方向前行，这样再走下去，他就会到达西部的海域了。”

    “西南方向，空泽海域？！不会吧！？难道....

    “林天致！”莫阳的声音打断了林天致的思绪，“你，带上你们小队，把萧云那小子给我抓回来！”

    “好耶！”林天致万万没想到莫阳会这样安排，萧云一个人跑去做任务确实出乎了林天致的意料，但这么一去说不准可以一起做任务了，至少也可以看看萧云吃瘪的样子，想想就觉得会很好玩，莫阳不去简直是正中下怀。

    莫阳可不知道林天致的花花肠子，看着他干劲十足的跑回教室，莫阳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真的就这么放心？”肖韵霖突然问道。

    “没问题，他们可是战胜了影蚀蟒的队伍，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放心好了。”

    “原来就是他们啊，那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对了，你有把通信工具给他们吗？”

    莫阳的笑容突然僵硬，见他这个样子，肖韵霖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莫阳就被无情的踹出了教务处。

    林天致兴冲冲的跑回教室，将雷千恒和白璐叫到一起，兴奋的说：“萧云好像一个人去做那个任务了，刚刚莫阳叫我们去把他捉回来，现在就出发！”

    雷千恒完全没想到这个情况，震惊的说：“不会吧，你是不是听错了，萧云怎么可能一个人去做那种来历不明的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毫不知情的白璐一脸的迷茫，待雷千恒给她讲清了前因后果后，白璐也很惊讶：“会不会哪里弄错了，萧云哥那么理智的一个人，怎么会.....”

    “没有听错，是我叫你们把他捉回来的。”不知何时莫阳走进了教室，“这个是通讯装备，你们可以随时与我联系，萧云与你们的位置也可以随时看到。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东西，把他跟我抓回来！”莫阳仍过来一块白色的魔石，被林天致牢牢的握在手里。

    “见莫阳都发话了，雷千恒和白璐也不再质疑消息的真实性，面对霸气侧漏的莫阳，三人不禁打直腰板，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是！”

    萧云正在一步步走向下一个站点，只要在穿过几个空间穿梭点，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空泽海域，试炼之塔。洛星宇，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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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萧云的回忆（一）

    三人按照莫阳提供的路线前行，由于不能确定萧云的真正目的地，三人也只能跟着萧云的行动轨迹一路追踪。随着时代的前进，交通方面的发展也极为迅速，世界各地都存在即为稀有的空间魔石做成的空间穿梭点，和绝对领域一样，这也属于一种固有结界，依托这个结界，普通人也能实现瞬间转移，但由于每个空间魔石覆盖的范围有限，要到特别远的地方需要穿过多个穿梭点，幸好空间魔石蕴含的源力是不可提取的，不然一定会成为各方势力奋力抢夺的对象。

    三人跟随着萧云的轨迹连续穿越了几个空间穿梭点，所处位置的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森林变得越来越稀疏，树木的种类也开始改变，林天致看到这种情况，果断的改变了原来的路线，向着另一个地方前进。

    “林天致，你干嘛？这不是原来的方向吧？”雷千恒看到林天致突然改变了路线，有些疑惑的问道。

    “算了吧你，你应该也猜到了才对，萧云他是要去那个什么空泽海域没错了，西部的海域只有一个城镇，澜湾城，萧云想不让我们找到他肯定会绕远路，我们直接去那里等他不就好了？”

    雷千恒沉默，他确实已经明白了萧云的目的地，但他更想做的是在到达澜湾城之前拦住萧云，因为在血夜中的时候他听说过，血夜在澜湾城附近的空泽海域是有某种机构的，虽然不知道萧云的目的是否与那个机构有关，但阻止萧云前往澜湾城估计是最保险的方法了，可是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个路子是行不通了，还不如按照林天致的想法行动，总比追不上要好。

    的确如林天致所说，萧云为了避免追踪绕了很长的路，赶路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但他万万没想到，当他抵达唯一可以乘船前往空泽海域的澜湾城时，早已等候多时的林天致站在空间穿梭点外给他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晚上好，萧云。”

    萧云少见的下了一跳，稍微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当他看到林天致旁边还站着雷千恒和白璐的时候，他就明白了，林天致不是私自逃课来找他的，自己的行踪不知怎么的被校方知道了，应该是来抓自己回去的吧，想到这了，他反而舒了一口气，退学这种事，他已经不在乎了，但是如果牵连到了林天致，那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了。

    雷千恒上前一步，按住萧云的肩膀，严肃的注视着萧云：“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我们为什么会来，跟我们回去吧，还不至于被开除。”

    白璐也在一旁很担忧的看着萧云，说道：“对啊，萧云哥，回去吧，被开除可不是开玩笑的。”

    萧云冷漠的扫开雷千恒的手，平静的说：“被开除什么的，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我有自己的理由，所以不要阻拦我，我不会回去，你们放弃吧！”

    “你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跟我们说吗？！我们不是一起出生入死过同伴吗？”

    雷千恒一直压抑的愤怒此刻完全爆发，他其实明白，萧云此程很危险，他不想连累任何人，所以萧云才会没和任何人商量，独自离开，但也正因为如此，雷千恒才会如此愤怒。

    “你不也是，有着自己的秘密吗。”

    听到萧云的回答，雷千恒倒退半步，他想反驳，但是无话可说，萧云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乘着雷千恒愣住的时候，萧云慢慢的走过了他。

    “你，你给我站住！”雷电闪烁，战矛显现，雷千恒是动真格的了，萧云的身上也泛起白光，本源力量在空气中已经开始了相碰，白璐不知道帮哪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制止他们，只能站在一边，默默的释放出天使本源，想在战斗开始的瞬间使用神殿，强行阻止战斗。

    突然，一直坐在椅子上看了半天的林天致说话了：“那个，其实没必要动手，如果萧云确实是有正当理由，那么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帮你撒个谎的，所以要不你解释一下？”

    雷千恒刚张口，林天致就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了，雷千恒想了想，先一步收起了本源。

    萧云很清楚林天致话里的意思，看来不讲出来是没办法离开了，他身上的白光渐渐消失，，双手插在兜里，继续向前：“走吧，去找个旅馆。”

    林天致看自己的话奏效了，向着雷千恒和白璐招招手，四人一起离开了站点。

    四人随便找了家旅馆，租了一间屋子，雷千恒完全没有懈怠，对着萧云说：“白璐也能看透谎言的，所以别想着编个理由糊弄我们啊。”

    萧云坐在椅子上，看着像看守着囚犯一样的雷千恒，，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反正自己也没想撒谎，真是的，原本自己是打算永远不说出来的，但还是没办法。

    真的是没办法吗？如果他想，屏蔽白璐的测谎能力是有可能的，还是说，他想要找人倾诉已经很久了.....

    见萧云很认真的样子，三人也围坐下来，听着萧云的故事。

    萧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那时他还不叫萧云，只有六七岁，一夜之间，大地就变得暗红，灿烂的夕阳怎么显得像血一般？萧云无神的看了看那堆曾经叫做家人，邻居的血肉，他凝视了好久，然后默默的转身离开了，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去干什么，只是觉得如果再不离开，自己一定会疯的。

    没办法，这就是战争吧，所有人在自己眼前遭受虐待，折磨，最后被残忍的屠杀，但这是为什么呢？明明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萧云想不明白，他也不可能能想明白。

    萧云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但到处都是一样的，硝烟，废墟，尸体，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还有那不管是白天黑夜，晴天阴雨，都无法消除的大地的暗红色，那片暗红色似乎无边无际，延绵到了天边。

    渴了喝点河水，里面总有点或淡或浓的血腥味，饿了也不知道吃的什么，总之能填饱肚子就行，萧云其实很幸运，没有遇到任何沼泽地界的士兵，沼泽地界和森林地界在边境问题上有矛盾已经很久了，战争也一直没有断过。当然，萧云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要活下去，他不想像那些人一样躺在废墟里。

    似乎过了几天，或许是过了十几天，萧云在即将饿死的时候遇到了他，一个披着风衣的男人，很明显，他也是狼族的人，他向着在死亡中挣扎的萧云伸出了一只手，他身后还有几个和萧云一样，被战争毁了一切的孩子。

    或许是同种族的亲切感，或许是已经没有了更好的选择，看着男人温柔的笑容，萧云没有犹豫的握住了他的手。

    然而，可悲的是，男人的出现，只是把他从一个地狱带到了另一个地狱。有时他会想，是不是当时死了其实更好，这样也不用经历后来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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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萧云的回忆（二）

    萧云跟着男人一路向西南方向走，走了很久很久，森林从稀疏变得浓密，又从浓密变得稀疏，最后他们到了海边，坐上船，继续向着西边前行。

    终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座塔，矗立在海中央的一座小岛上，塔身漆黑，周围的天气也总是雷鸣电闪，明明在十几公里外就是明媚的阳光与和煦的海风，但美好的事物似乎与总是有意无意的遗忘了这个小岛。

    男人说，这座塔的名字叫试炼之塔，他还说，这座塔以后就是他们的家了。

    塔的外围有一圈浓浓的迷雾，只有一条路通向塔的中心，萧云隐隐约约听到迷雾中传出某种或者某些动物的吼声，男人说，那是为了防御而布下的结界，不必担心里面的魔兽，它们只会攻击外来的人。

    当男人带领着孩子们进入塔后，萧云无意的向后看了看，发现他们进来是的入口消失了。

    萧云在塔的第一层见到了许多和他有着相似遭遇的孩子，来自不同的地界，属于不同的种族。再之后萧云就住在了塔内，生活条件很简陋，但至少不愁衣食，塔里的生活很枯燥，每天都有着无休止的训练，挨打体罚是常有的事，听塔的主人说，其实想走的孩子随时都可以离开，也不会有人阻止，他也没有解释是为了什么而训练，仅仅抛出一句：“为了你们可以报仇。”

    萧云没有离开的念头，不是因为那不知所谓的复仇，而是因为这里还有她。

    他第一次遇见她是在一场地狱般的体罚之后，所有人都离开了，训练场地是那种熟悉的暗红色，萧云很想离开，却丝毫没有力气，只能无助的坐在地上哭泣。

    “嘿，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一个男孩子，哭成这样丢不丢人。”萧云抬起头，一个可爱的女孩弯着腰俯视着萧云，绯红色的短发在耳边调皮的跳动，她向萧云伸出一只手，“我叫洛星宇，你呢？”

    萧云慢慢的握住她的手，眼泪还停留在脸上，看着少女如星辰般的眼睛，萧云忘记了像是被血染红的大地。

    “我，我叫萧.....”萧，萧什么呢？在塔里每个孩子都有着编号，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连名字都忘了呢？只记得自己姓萧。

    见男孩很犹豫的模样，洛星宇已经猜到了几分，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道：“你看你这么白，要不叫萧雪吧，诶不好，像女孩一样，那.....叫萧云怎么样？”

    男孩没想到洛星宇这么随意的就给人家取名字，但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像是和她很熟了一样，一点都不反感。

    “萧云啊……”

    “怎么？不好听吗？我觉得很适合你啊。”

    “没有，我很喜欢。你好，我叫萧云。”

    这是萧云和洛星辰的第一次见面，如此的自然平常。

    塔里的生活很枯燥，就只有不停重复的训练与体罚，气氛很自然而然的压抑，至少萧云以前是这么想的，但是自从洛星宇在他的生活中出现后，一切都好像变了，两人会乘着晚上休息的时候偷偷溜到塔的边缘，对着迷雾发呆，描述自己的过去和未来，一起大笑，一起思考。其实主要是洛星宇在讲，萧云总是静静地听着，渐渐的，萧云知道了洛星宇的经历。

    洛星宇是天空地界鸟兽族的孩子，按理说天空地界是在空中，不会与其他任何地界发生冲突，但洛星宇所在的村落离天空地界主城很远，而且不位于浮空岛，而是位于一座高山上，偏偏这座山处于沼泽地界与森林地界的分界线上，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波及，洛星宇很小的时候就进了塔，可以说完全没看过外面的世界。

    “你就没想过出去？”萧云不解的偏着头，“不是说随时都可以出去吗？”

    洛星宇一反常态的搂住双膝，把头靠在膝上，声音有些低沉：“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你不知道，塔是不会管出去的人的，连回来都不被允许，我们能活多久呢……”

    萧云头一回听到洛星宇说这种话，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嘛，我们在十二岁的时候会有一场考试的，听说如果通过了就自由了，而且塔还会给各种资源，到时候就可以出去看看啦！”洛星宇脸上的惆怅突然一扫而光，笑着对萧云说。

    “呐，萧云，如果你出去了，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没有想过诶，你呢？”

    “我最想去看一场真正的雪，听说雪白白的软软的，一定特别好看！”洛星宇面对的好像不是一片充满未知危险的迷雾，而是自己梦想中的雪景一样，原来人在憧憬未来的时候脸上真的会发光。“萧云，你知道吗，我想象中的雪啊，和你一样，洁白无瑕，能带给人温暖与安全感......”

    洛星宇后面说的话萧云已经没听清楚了，他静静地看着洛星宇兴奋的描述着自己的未来，眼底却带着一丝丝担忧，塔里的孩子都知道通过了考试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考试的内容，以及没通过的结局。

    记得他曾经问过洛星宇为什么一定要叫自己的名字，塔里的孩子都以编号称呼，名字不过是一个符号，还不如编号来的方便。

    洛星宇双手撑住地，抬头仰望星空，说：“名字是有着特殊含义的，寄予着取名者的希冀与祝福，我对父母的记忆也仅限于名字了，我想他们是想让我像宇宙中的星星一样，即使在无边的黑暗中，也要发出光明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的！”

    说完洛星宇站起身，叉着腰，居高临下的对着萧云说：“你的名字是我取的，所以你也不能忘！”

    萧云看着活跃的少女，就像回到了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在黑暗中发出的星光，微小，但又顽强。

    “嗯，一定。”

    萧云比洛星宇要小一个月，所以洛星宇会先进行考试。而明天就是洛星宇考试的日子了，两人都清楚，但又谁都没说。

    “那么，我走啦，明天考试了，祝福我吧。”最后，还是洛星宇打破了这个话题的帷幕。

    见萧云没什么反应，洛星宇只当他迟钝，转身故作轻松一蹦一跳的向着睡觉的地方走去。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朋友，等考试结束后，我会去找你的，所以一定不能忘了我！”萧云的声音从洛星宇身后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对着洛星宇的背影说道，清脆的声音很快被海风吹散，却清晰的在洛星宇耳边回荡。

    洛星宇又怎么会不明白没通过考试的下场，她咬住嘴唇，然后用她最乐观的声音回答萧云。

    “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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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萧云的回忆（三）

    第二天，洛星宇如期走进了塔的第二层，她走得很沉默，甚至没有和萧云告别，当萧云冲到她平时的睡处时，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只留下一个破旧的时钟。

    那个时钟是洛星宇唯一带进塔里的东西，据说是在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送给她的礼物，虽然早已记不起母亲的模样，但洛星宇说，只要把这个时钟带在身边，就像看到了母亲一样。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现在却.......萧云看着沾染上泥泞的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如此的刺耳，萧云心中没有来由的出现一阵恐慌。

    “放心，一定会没事的，我们约好了的。”萧云默默的捡起时钟，扫开上面的灰尘，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着，转身离开。

    时一天一天的过去，一个月没有洛星宇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而洛星宇却没有一点消息，萧云每天晚上只能盯着时钟发呆，然而今天早上，时钟突然不动了。

    “嗯？这是怎么了？”萧云拍拍时钟，一脸沮丧的说，“你可别坏啊，到时候要是洛星宇知道了我可就惨了。”

    正当萧云苦恼怎么才能修好钟时，房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全身上下蒙的严严实实的人，萧云早就见怪不怪了，在塔里的大人都是这副模样，那人开口道：“今天轮到你了，没忘吧。”他的声音很机械，冷冰冰的，不过萧云也习惯了。

    经他这么一说，萧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进入二层的时候了，塔的二层和一层看上去没什么不同，但塔的所有人都对二层闭口不谈，萧云不免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他听说第二层的考试可能会持续很久，也就是说萧云是有机会遇到洛星宇的，不过萧云又希望洛星宇已经通过考试了，这种矛盾的心情在他心中一直徘徊，在按照要求收拾东西时，萧云都是心不在焉的，但他没有忘记悄悄的把时钟放进背包，如果遇到洛星宇，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沿着盘曲的楼梯向上走了很久，周围的颜色也开始变化，当萧云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同塔灰色的一层不同，二层居然全是....血红色。

    萧云的瞳孔急剧收缩，刚退了半步，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推进门，萧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身后的门已经无声息的关上。

    房间很宽敞，但充斥的血红让萧云倍感恐惧和压抑，房间中间有一个很大的石盆，石盆上方悬浮着一颗朱色的宝石，离石盆约三十厘米，散发着的光线像是红线一样连在石盆的边缘，宝石有规律的上下摆动着。

    萧云爬起来，有些好奇的走进石盆，踮起脚尖向里面看了看，却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血.....血.....”盆内粘稠的红色液体瞬间勾起了萧云的回忆，像是血一样的液体是从宝石上流下的，却找不到源头，它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另一个穿着黑衣的人从房间深处显出身影，拿起那颗宝石，他的手指触碰到宝石的那一刻，宝石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那人一步步走向萧云。

    “等等，你，你想干什么！”萧云一个劲的后退，虽然不知道那颗宝石是什么，但红光中的气息和他死里逃生的地方一模一样。那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萧云充满恐惧的质问，慢慢的走向没有反抗能力的萧云，将宝石放在萧云的眉心。

    杀戮，恐惧，死亡，愤怒，残忍，嗜血……

    各种各样的情绪同一时间涌入萧云的脑海中，让他头痛欲裂，萧云死死抱住头，发出惨烈的尖叫声。

    当惨叫声逐渐平息后，萧云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口水止不住的留下，他瘫软的坐在地上，已经无法再思考任何东西。

    “好像失败了，扔了吧。”

    “但他训练成绩很好的，要不就这样试试？”

    “试什么？没能觉醒本源成绩再好有什么用，快快快，把他处理了。”

    “等等，直接把他丢进去。”

    “是。”

    模模糊糊中，这是萧云听到的最后一段对话，前两个声音似乎对最后一个人非常尊敬，不，应该说是害怕吗，不知道为什么，萧云竟能够听出两人声音中藏着的恐惧。

    萧云的思维还没恢复，就被人从地上拎起来，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云渐渐有了知觉，他首先摸了摸身后，背包还在，那么钟应该没事。然后萧云撑起身，眼睛还睁不开，只能用触觉来探索周围，是泥土，身下是湿润的泥土，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的血腥味。

    萧云一下子就清醒了，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一切。

    红色的土地，血色的残阳，焦黑的兵器，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惨叫，这是战场，真实的战场。

    萧云呆呆的坐在地上，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时的场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又回来了，不是考试吗，难道说……这就是那个所谓的考试吗！？不，不可能，这是梦，这不是真的！

    萧云大脑一片空白，明明自己看得到，能思考，为什么现在却像是死了一般无法移动半分，这里究竟是哪儿？

    突然，萧云站了起来，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他感觉到了，那个方向有他一直等待的人，这种想法支撑着他，成了他唯一的也是最强的信念，洛星宇，洛星宇她就在那里。

    萧云蹒跚的步伐变成了小跑，接着他狂奔起来，没错，洛星宇就在前面，萧云在前方的山坡上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绯红色的短发说明他的感觉没有错。

    “洛星宇，你还好.....”萧云气喘吁吁的爬上山坡，刚露出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话语也戛然而止。

    洛星宇手持一把长刀，狠狠的扎进她面前的尸体，那个身躯很娇小，和他们一样都是孩子，萧云全看在了眼里，但令他噤声的，是洛星宇脸上的残忍的笑容，那是一种享受着杀戮的快感，血溅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更加的疯狂，洛星宇把刀拔出来，又插进去，一边发出疯狂的大笑，一边蹂躏着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肉块。

    “哈哈，哈，哈......”似乎过了很久，洛星宇像是累了，摇摇晃晃的直起身子，仰着头，血溅了她一身，她还在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明明她就在眼前，萧云却不敢上前一步。洛星宇突然低头，然后看着萧云，萧云这才发现，洛星宇的眼睛已经从当初的星辰变成了血海，变成了同她的头发一样的颜色。

    “你就是下一个吧。”洛星宇拔出刀，血迹斑斑的刀刃直指萧云，“不要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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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萧云的回忆（四）

    萧云还没反应过来，洛星宇就已经提着长刀沿着坡体向着他狂奔，幼小的羽翼张开，鸟兽族天生的翅膀也不再是萧云记忆中的晚霞般的绚丽，也变成了一片血红，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她的眼睛，萧云只能看到她嘴角诡异的笑容。

    “等等，洛星宇，是我啊。”

    洛星宇对萧云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直刺一剑，萧云狼狈的翻身躲开，看到洛星宇停住了，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啊，洛星宇，我好像是叫这个名字。萧云，是谁？”

    萧云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洛星宇的话彻底熄灭了他的希望。眼看洛星宇的长刀又要劈下来，萧云惊恐的向后退步，一不留神，就顺着山坡滚下去。

    浑身酸痛的萧云勉强睁开双眼，模模糊糊看到那个时钟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包中掉了出来，寂寞的躺在自己前方的泥土中。

    萧云眼睛开始模糊，涌出的眼泪在脸上流淌，他一点一点的向着时钟挪动，就在他的手要够到钟时，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背上，洛星宇把刀插在萧云的头边，用一种萧云从来没听过的语气说话，那是猎人对着自己已经走投无路的猎物说话的语气：“拜托，你很弱耶，既然你没法让我娱乐的话，那你就去死吧。”

    萧云被踩在地上，没有办法回头，他也不敢回头，那已经不是他认识的洛星宇了，身后的那个人只会让他觉得恐怖。

    萧云清楚的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看来身后的那个人是想斩首啊。

    死，这就是死吗。萧云任然保持着伸手的姿势，那钟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抓不到。意识开始飘散，他感觉到刀刃正在一点点嵌入自己的喉咙。

    不，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萧云猛的起身，一把抓住钟，与此同时他身上泛起刺眼的白光，将周围的所有东西，包括洛星宇，全部卷了进去。

    等到白光消失后，萧云慢慢的睁开眼睛，自己死死的抱住那个钟，而洛星宇不知道什么原因躺在不远处，看样子是失去了意识。

    萧云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想走近洛星宇，但却无法向前迈进半步。

    不，她不是洛星宇，她不是！萧云放弃了，他转身用自己所有的力气逃离，不知道去哪里，他只能用这个念头麻痹自己抛弃朋友的负罪感。

    萧云一边哭泣一边向前跑着，当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那个地狱，来到了塔第一层的边缘，也就是那片迷雾。萧云还不知道，在那个时候，他的本源能力就觉醒了，正是他还没有意识到的“真实”本源，令他在无意识之中逃离了塔的二层，并且没被任何人发现。

    萧云在迷雾面前呆立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走进了迷雾。迷雾里面没有萧云想象的那么可怕，像是有什么东西指引一般，萧云很顺利的走出了迷雾，在途中只听到来时的咆哮声，但什么也没发现。

    萧云浑浑噩噩的离开了迷雾，一道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耳边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海鸟的鸣叫声，这是在塔里不曾感受到的温暖，但是萧云只是等眼睛适应过后，就麻木的在沙滩上走着，然后他找到了一艘船，他默默的找到一根绳子。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干涸了，也不想哭了，萧云很自然的划着船，离开了海岸。

    在萧云遇上风暴的那一刻，他想，是不是死在洛星宇的手里比较好，至少自己不会孤独的死在冰冷的海里，不过那已经不是洛星宇了……萧云没能想太多，不断灌入的海水让他失去了意识。

    萧云是被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唤醒的，他说的什么萧云听不清楚，但自己无疑是活着的，自己是.....得救了吗？萧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洁净的窗帘被微风拂起，让阳光透过绿叶洒在床沿，但萧云真正注意到的是床头的钟。原来是这样啊，自己出发前将钟绑在自己的腰上，现在想起来这个举动有什么意义呢，毕竟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萧云闭上眼睛，将思绪放空，但心里却有着一种失落感。

    后来萧云被送进了孤儿院，他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只是默默的脱人修好了那个钟，听着滴答滴答的声音，一直空洞的心里才稍微填了点东西。

    萧云向着孤儿院的院长说自己来自一座海里的塔，却被告知那片海域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再多的院长也没有告诉他，还告诫萧云不要四处声张，萧云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他能看出院长说的没有一句假话，包括那句“你最好忘了这件事，否则可能有生命危险”。

    一年后，萧云被一家人领养了，那户人家是好人，对萧云很不错，萧云也想过就这样忘记那座塔，忘记洛星宇，但当他看到任务单时，他真的没忍住，原来自己一直没能忘记，没能忘记她，这次，就算是失去生命，也要和自己的过去做个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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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旅途开始

    萧云的回忆就此打住，一时间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火焰在炉中燃烧的噼啪声，萧云的影子孤单的在墙上晃动。

    突然，林天致站起身，猛地一拳把低着头的萧云打倒在地，萧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林天致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声音，他似乎异常的冷静，但萧云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愤怒：“所以这就是你不辞而别的理由？你以为把我们全都蒙在鼓里然后消失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吗？那个人很重要不是吗？就这么毫无意义的送死真的就是你希望的结局吗？”

    萧云没有吭声，一言不发的坐在地上，见林天致又上前一步，雷千恒刚想起身阻止他做出过激的举动，却看见林天致重重的摔上门，走了出去。

    雷千恒松了口气，对白璐说：“待会儿麻烦你施个结界，等天亮了我们在讨论下一步怎么走吧。”这句话也是对着萧云说的，见萧云没什么反应，雷千恒没多说什么，和白璐一同离开了，让萧云一个人留在房里。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萧云仰卧在床上，听着柴火噼里啪啦的响声发呆，他也知道自己此去甚至见不到洛星宇，林天致他们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明白，但是真的太危险了，不行，这件事和他们完全没关系，绝对不能把他们卷进来，大约三个小时后，萧云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

    区区结界对于萧云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效果，萧云很轻松的就离开了白璐设下的屏障，而且借助“真实”的力量，他根本没有让白璐发现一点异常，看着林天致他们紧闭的房门，萧云默默的道了声谢谢，然后悄悄地走向海边，本来就该这样，自己一个人离开了那里，自然也该一个人回去。

    “我就知道。”萧云刚转过墙角，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萧云惊愕的回头，只见林天致恢复了常态，以一种得意地表情看着萧云，”我就说这小子还会逃跑，你还不信。

    “好吧好吧，是你赢了。”雷千恒从墙角的阴影里走出来，双手向上举起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白璐看着两人的模样笑出了声。

    “你们.....”

    林天致打断了萧云的话，说：“这很意外吗？我们决定了，一起走吧。”

    “等等，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萧云咬牙切齿的别过头，背对着三人，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会死的。”

    “那又怎么样？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因为怕死就抛弃同伴的话，我会睡不好的。”见萧云还想反驳，林天致又补充道：“和我们没办法阻止你一样。你也阻止不了我们哦，与其考虑怎么把我们弄回去，还是多想想怎么救你的朋友吧，就这样，出发！”

    萧云停下了脚步，垂着头，肩膀有些颤抖，良久，他才低声说了句：“谢谢。”

    身后的三人都没有出声，默默的看着萧云冷静下来，太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在波浪上染出一层金箔，为这个漫长的夜晚画上句号。

    四人好不容易才租到一只船，所有的船夫听说他们的目的地是空泽海域都是一副避而远之的模样，还有几个人好心的劝他们离那里远点，没办法四人只好自己租了只船。

    “那个，你们有谁会开船的吗？”林天致一脸尴尬地拿起船上的魔石，虽说是他提出的租船，但租到后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并不知道怎么用船上的魔石。

    “我来吧。”萧云很熟练的拿起魔石，船很稳的驶离海岸。

    “萧云，你还会开船？”林天致好奇的凑上前，他从来没想过萧云还有这种技能。

    “你不会忘了我的本源是什么吧？”萧云很专注地驾驶着船，瞟了林天致一眼。林天致一阵无语，本源能力还有这么用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有了萧云的本院能力导航，完全不用担心迷路的问题，四人渐渐看到了远处的海面上有一片与周围海域截然不同的地方，没有丝毫渐进的景象，似乎在天空中有一条分界线，外面还是湛蓝的天空，里面就变成了浓郁的黑云，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雷声。

    那看样子就是空泽海域了，四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就在他们离那片海域越来越近的时候，萧云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白璐，守护。”

    与此同时，一阵强烈的颠簸打碎了和平的假象，平静的海浪上突然掀起滔天的波浪，白璐反应迅速，在船体倾斜的瞬间双手合十，天使的双翼护住船身，令船直接脱离了海面，一个几乎透明的光球将整艘船包括在里面，挡住了随之而来的冲击。

    一条深蓝色的巨鲨从海中跃出，狠狠的撞击在船上，却被光球挡了回去，眼看一击不成，巨鲨很快消失在了波涛中，白璐刚刚松口气，船突然被一个黑影笼罩，白璐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条几乎比十只船还大的鱼尾径直拍下来，将整个船拍进水里。

    林天致和雷千恒也没闲着，雷千恒的能力不适合在水中作战，他留在光球中保护不能自由行动的萧云和白璐，在船被拍进水中的时候，林天致像箭一般从光球中射了出去，他身后有一道金色的印记，那是白璐留下的“圣堂之诗”，能够在紧要关头将被施法者瞬移到自己身边，但这个法术是和神殿一个级别的，并且需要的准备工作极其复杂，白璐花了整整半个月才制造出一个符文，但在这种危急时刻，正是“圣堂之诗”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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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海中激战

    林天致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虽然颠簸的很厉害，但光球没有出现裂痕，看到船并无大碍，林天致也专心于眼前的敌人，他向着海底扫了一眼，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自己前方的海水中盘旋，似乎是在准备着第二次冲击。

    目标已经明确，看样子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林天致双手前伸，数法**刺穿海水向着黑影轰去，那条鱼的反应快得出乎林天致的意料，在林天致的**刚刚发射的时候，黑影就开始了迅速的游动，以极快的速度闪过**，沉闷的爆炸声落在黑影的身后，竟然完全没有影响到黑影的动作。鱼类在海中的行动远是陆地生物不可比拟的，眨眼间，黑影就到了林天致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来。

    林天致反应同样不慢，身后突然射出的铁链深深的刺进岩壁上，借助铁链林天致脱离了险境，尽管身体突然下沉带来的压力让林天致极为不适，但黑影用尽全力却只咬了一口海水的痛苦更胜一筹，透过海面的阳光呈射线状撒进海中，林天致这才看清楚了黑影的全貌，白色的鲨鱼，腹部有着深蓝色的条纹，身体相较于正常的鲨鱼更加扁长，但真正能让林天致确认其身份的是鲨鱼身侧若隐若现的淡蓝色光线，光线游离于鲨鱼的体外，像丝绸一般随着海水的波动摇晃。这是只属于镜鲨的特征，镜鲨的体型不大，只是它身侧的光线具有扰乱视线的作用，镜鲨本身除了速度快以外没有别的优势，也缺乏攻击能力，一般来说不会主动采取攻击。

    林天致左手张开，一个布满荆棘的铁网就出现在还在僵直状态的镜鲨上方，镜鲨甩尾想逃离，一阵常人无法听到的声波却包围了镜鲨，镜鲨剧烈的扭动身躯，显得极其痛苦，林天致注意到镜鲨身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撤掉了铁网和声波，正如他所料，镜鲨没有迟疑，飞快地转身消失在了海洋深处，林天致甚至没有感受到由于被伤到而展现出的敌意。

    它被人控制了，但操控者的能力不强，否则也不至于就靠着声呐的干扰就解除了控制，但也存在一种可能，操控者并不愿意花太多的精力在镜鲨上面，他真正的目标是.....

    林天致赶紧回身游向船，果然如此，林天致暗自庆幸自己没过多的和镜鲨纠缠，看来操纵者很清楚镜鲨的攻击能力，他真正的攻击手段是那只大得令人恐怖的鲸鱼。

    鲸鱼背部为暗黑色，腹部灰白，背部有着许多孔，从中一直散发出猩红色的液体，将鲸鱼周围的海水全部染成红色，极为醒目的是它的尾巴，鲸尾像是完全不受红色海水影响似的白得刺眼。

    “是深海血鲸！”真正的深海霸主，但不应该出现在离海面这么近的地方，那也是被人控制了吗，能控制这种级别的魔兽，对面也是个狠人啊。

    深海血鲸正在围绕着已经无力腾空的船一圈一圈的游走，自己背部的血雾包围了整个光球，血色越来越浓，几乎将船整个吞没。这是深海血鲸惯用的手段，它的血雾不仅能阻挡视线，更大的用途是令吸入的人完全丧失意识，血雾很可怕的地方是一旦吸入一点，就会立刻失去对血雾的判断能力，如果最开始没注意到，那就永远注意不到了。

    林天致看着这种情况，心中反而不急了，看来这个敌人大意了，是因为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了吗？光球是防御性的，虽然不能彻底阻绝外来事物，但挡下血雾还是绰绰有余的，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观察就能得出的结论，如果那个人真的很认真的对付他们的话，深海血鲸不可能像这样悠闲地释放血雾，看来那个人仅仅是下达了杀死四人的命令，然后看戏而已。

    林天致翘起嘴角，深海雪鲸的智商不高，我们的机会来了。

    林天致相信船中的三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因为他看到了从血雾中闪烁的电光，根据四人很早就定下的方法。林天致已经大致了解了雷千恒想要传达的信息。通过深海血鲸的行为来看，它并未发现异常，那么直接采取行动就可以了。

    林天致再次伸手，又是数发**，深海血鲸的动作和镜鲨相比就差得远了，**结结实实的轰在它身上，连带其的波澜将船震出很远。电光闪烁，雷千恒也从光球中冲出来，林天致抬起另一只手，鲸背上闪起一个光点，光线穿过血雾，雷千恒迅速的向着光点游去。

    深海血鲸的身边的血雾突然凝结，**纷纷爆炸，鲸鱼缓慢的转过身，此时它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林天致身上，凝结的血雾碎裂成粉末，然后疯狂的向着林天致席卷过来，林天致身后出现一个推进器，伴随着蓝色的气泡，林天致以极快的速度脱离了海面，血雾还在身后紧追不舍。

    不过离开了大海，血雾不过就是气体而已，脱离了本源“海洋”的深海血鲸，再强又能强到哪儿去呢？林天致屏住呼吸，握在手中的重炮开始蓄力。

    深海血鲸的血雾形成半圆的屏障，已经快要将停在空中蓄力林天致包围在其中，包围圈一旦完成，迎接林天致的就是深海血鲸的成名杀招：血爆。

    林天致丝毫没有露出惊慌的表情，他很清楚，深海血鲸已经完成不了这个技能了。几个球状闪电从海面上飘起来，环绕在林天致周围，然后突然爆炸，脱离了海水的血雾被炸得四散分离，林天致手中的重炮此刻也蓄力完毕，发射出的不是具有攻击性的炮弹，重炮的攻击精准的击命中黑影，将深海血鲸连同海水全部冻结在一起。

    但深海血鲸毕竟是海中的顶级魔兽，它的尾部开始聚集海中的血雾，发出妖艳的红光，然后以尾部为出发点，血雾形成深红色的的细线包围全身，冰柱上出现裂隙。林天致再次开始蓄力。

    深海血鲸身边的冰块碎裂，但迎接逃出来的深海血鲸的是早已准备好的雷千恒。

    在水中不适合用电击，但在冰中就不一样了，冻住深海血鲸的冰柱其实是两层，雷千恒已经在夹层中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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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初入试炼之塔

    雷千恒身下张开一个法阵，将深海血鲸和自己包围在其中，雷电迸发，咆哮的豹头向上吞没血鲸，林天致的蓄力也在同一时刻完成，毁灭极光向下轰击，与雷千恒的雷电交接，深海血鲸则处于攻击的交界处，完全承受了夹击。

    林天致借助后坐力向天空翻越，避开本源力量碰撞的余威，而几乎位于爆炸中心的雷千恒则在圣堂之诗的作用下传回船上，那就是当时雷千恒看到的光点，一支小小的鱼箭无法穿透厚实的鲸皮，但也正因为如此，深海血鲸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

    林天致飘在空中观察着深海血鲸的状况，海面恢复了平静，连黑影都消失了，看样子应该是逃走了，从之前镜鲨的情况来看，敌人具有的应该只是某种暗示型的能力，并不能完全操纵，不然在镜鲨的骚扰下配合也不可能如此顺利。

    林天致刚刚松了口气，准备反身离开时，一束刀光就向着他劈了下来，感觉到冷意的林天致还没看清身后的情况就迅速下滑，紧贴着海面滑行，紧接身侧的刀刃逼得林天致只好翻身避开，但这样一来，他就无法很好的控制飞行方向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当他翻身的瞬间，林天致彻底愣住了，天空被数不尽的黑影遮住，林天致勉强认出那是落刃海燕，一种群居的海上魔兽，之前林天致就已经猜到敌人会操控类似种类的魔兽进行追击，但这个数量实在太惊人了。

    林天致马上从惊愕中恢复了冷静，只是暗示性的能力而已，而且这个数量也意味着暗示能力更为分散，那么只需要遣散就可以了。

    打定了主意的林天致保持身姿向着落刃海燕最密集的地方掷出一颗**，**爆炸，强烈的飓风席卷燕群，按照推论，在这种冲击下暗示应该已经解除了才对，但燕群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像被激怒了一般发出尖叫声，铺天盖地的剑刃向着林天致飞过来。

    “完了。”为了保存体力而没有采取轰炸手段的林天致彻底失去了撤离的机会，眼看着飞刀越来越近，熟悉的雷霆重炮将整个燕群轰成灰烬，林天致抓住机会回到船上，惊魂未定的喘着气。

    “谢了。”

    雷千恒默默接受了林天致的道谢，眼神一刻不放松的望着看似平静的海面。

    萧云突然开口：“那些海燕不是实体。”

    林天致也点了点头，道：“对，它们和之前的海兽不一样，就算受到了扰乱也不会撤退。”

    “等等再说吧，又来了。”萧云的提醒让林天致猛地抬头，却什么也没发现。“在海里。”

    林天致看向海面，这次的敌人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行踪了，无数小型的鱼类魔兽围绕着船飞速的游动，形成一个漩涡，意图已经暴露得很明显了，要将船上所有人拖入海中淹死，在离陆地如此之远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杀招，难怪之前来的人都没能回去了。

    萧云表情很严肃，这种情况确实是他没想到的，但现在再后悔已经为时已晚了，当务之急是怎么才能脱离这种陷阱。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在他们还没采取任何行动的时候，漩涡就这么慢慢的消失了，海中的小鱼也在一瞬间无影无踪，林天致和雷千恒不可思议的四处张望，海风都已经变得轻柔，似乎之前的袭击都只是虚幻而已。

    确认没有危险后，萧云让白璐收起了护罩，尽管心中存有疑虑，但目前来看敌人并不打算阻挠他们了，不知道原因，这才是最可怕的事。但现在除了前进没有别的路走了。

    紫色的火焰将原本就昏暗的大厅衬得更加阴郁，半个身子都隐藏在阴影里的男人看着水晶球里被困在漩涡中的小船，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就这样沉睡在冰冷的海底吧，陈辉。”

    “你在干什么？”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大门处传进来，稳重中的压迫感足以令所有人胆颤。

    “清理掉妄想进来的老鼠而已，怎么，有问题吗？”

    “立刻停下攻击。”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不容拒绝。

    椅子上的人突然起身，他没有想到男人会是来阻止自己的：“我要知道原因，我想杀那只豹子已经很久了，现在我要成功了，你居然来阻止我？”

    “我对你和那只豹子之间的事没有兴趣，但我等那只白狼也很久了，停手，立刻。”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就只好动手了。你虽然是那位大人派来的人，但你不要忘了，我才是这座塔的主人。”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他是认真的。

    “.....好吧，等他们进来后，我要亲手杀了他。”

    “你随意。”

    看着男人消失在黑暗中，他不甘的握紧拳头，用力的砸在椅子上，不过是一个傀儡，凭什么这么趾高气昂的说话！但他又慢慢的呼出一口气：“这样也好，陈辉，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阴森的笑声在大厅中回荡，久久不散。

    另一边，四人的小船很顺利地到达了岛的边缘，笼罩在岛屿周围的黑雾其实是一个结界，雷千恒看了看白璐，说：“白璐，这个结界你有办法吗？”

    白璐把手放在结界上，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很迷茫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结界都是依靠某种本源力量才能形成的，但我感觉不到任何本源力量在支撑着它，就像是从虚无中诞生一般，没有实体，但确确实实的阻挡在我们面前。”

    “那怎么办啊，好不容易都走到这儿了，总不可以回去吧。”林天致收起发热的枪，他刚刚死命的冲着结界攻击，却没有一点效果。正当他沮丧的发着牢骚时，他注意到萧云若有所思的将手放在了结界上。

    “好像.....我能破这个结界。”萧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他轻轻的释放本源力量，结界就散开了。

    “萧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能力不是对结界作用不大嘛。”林天致兴奋的跑过去，一边伸手试试结界是不是真的被破了，一边好奇的问着萧云。

    “这个结界，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萧云默不做声了好一会儿，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萧云模棱两可的回答，林天致也不在深究：“那我们进去吧，说不定这是主人特定邀请我们进去呢？”话音刚落，林天致就自作主张的跑了进去。

    三人很无奈的看着林天致的冲动行为，但现在确实没有真正能起效作战计划，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三人互相点了点头，穿过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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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分兵

    “他们进来了。”男人走到大厅，也就是当初萧云接受所谓“测试”的地方，向着背对他的人说到，他宝石上的红色光芒一如既往的流转，他的样貌也从阴影中清晰起来。和雷千恒一样，是一只豹子，只不过毛色是黑色的。

    虽然之前被眼前的男人阻碍了，但是黑豹现在显得意外的平静，丝毫看不出他内心的狂喜，当面杀掉陈辉，远比单纯的除掉他更令人激动。

    “嗯。你去吧，把白狼留给我就行。”男人背对着他，声音同黑豹一样没有起伏。

    黑豹完全没有听男人说了什么，早就消失在了阴影中，男人也没有在意，对着不知道是谁说了声：“你也去吧，下死手。”

    “是。”女人的声音中不带一点感情，她跃向厅门，轻盈得像一只飞鸟。

    黑豹在走廊中前进，走廊两侧挂着发出惨绿火焰的火把，像是地狱的烈焰。“呵呵，你确定不用我帮忙？”慵懒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带有一种戏谑地味道。

    “呵呵，你看着就行了。”黑豹故意模仿那个语气，“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虽然你来的时间似乎有些巧，但这都和我没关系。你应该不会阻拦我杀他吧。”

    “当然不会，那我就此告辞了，祝你好运。”声音消失的很干脆，走廊又恢复了寂静。黑豹皱起眉头，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是时间确实太巧了，他似乎是遵循那位大人的意愿来的，他一来雷千恒一行人就紧接着到了，这真的只是个巧合吗？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记得这个人也是很想杀掉陈辉的，应该不会阻拦才对，当务之急是杀掉那只白豹，居然令她如此上心，他有什么比得上我？！

    这样想着，黑豹加紧了步伐，他的目标是塔外的迷雾森林，那里是除了海以外他的能力最强的地方。

    萧云一行人很快就追上了林天致，不是因为林天致跑得慢，而是因为他迷路了.....

    “你跑这么快干嘛，有萧云在你至于迷路吗？”

    “啊啊啊，别说了，我错了。”虽然这么说，林天致还是没有吸取教训的模样，雷千恒不禁摇了摇头，但他不能说这其实是血夜的地盘，否则他的身份也会有暴露的危险，而且之前那个能力，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对自己的敌意还挺大的。

    林天致注意到萧云一直沉默不语，估计是这里勾起了他的回忆，然而萧云突然说：“不正常，和那个时候一样，**静了。”居然一点都没有听到他记忆中的嚎叫声。

    所有人都知道萧云说的是哪个时候，白璐没有迟疑，立刻使用“无言之镜”，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摇了摇头，说到：“不是环境，迷雾也是真实的。”

    萧云陷入了思考，不可能会有在“无言之镜”下都没有一点破绽的幻境，那么是为什么呢，难道自己当初听到的才是幻觉？

    四人继续在萧云的带领下前行，一具枯骨出现在四人的视野中，好像是一种大型魔兽的尸体，骨头已经酥脆，看来是死于某种毒素，而且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真的有魔兽。萧云脑海中刚刚出现这个念头，就发生了意外。

    一簇藤曼从暗处突然席卷而来，目标很明确的指向白璐，雷千恒距离白璐最近，但如潮般的藤曼上居然还带有尖刺，雷千恒刚接触到就感觉到了毒素的侵入，也不敢用雷电驱逐开，有可能会伤到白璐，虽然白璐因为天使本源可以免疫毒素的侵入，但尖刺还是在她的手腕上划出一条条血痕，雷千恒虽然急切却毫无办法。林天致的情况同样不妙，这种状况下不适合使用枪械和爆炸性手段，只能化出双刀勉强斩断荆棘，但是藤曼增长的越来越多，林天致也要招架不住了。

    萧云也一样被藤曼缠住，但他很冷静的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尝试着外放“真实”的本源之力，藤曼竟然就毫无征兆的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不是实体，和那时的海燕一样。萧云立刻做出了判断，他用同样的方法解除了林天致和雷千恒的困境后，敌人突然改变策略，盘踞在周围的藤曼回卷，拉着白璐消失在森林深处。

    “卑鄙！萧云，带路，我不一枪毙了他！”林天致刚想和萧云一同去救人，却被雷千恒拦住了。

    “我去吧。”

    “你再说什么？”林天致很意外的看着雷千恒，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一个人能救出白璐吗？敌人的能力也是未知数，而且白璐的安危才是首位啊！”

    雷千恒咬着牙，说：“我们已经被敌人发现了，现在时间很紧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敌人没有成群的出现，但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一旦敌人聚集起来我们就绝无成功的机会。我当然也很担心白璐，所以我们才要快点啊。”

    “就算你这么说，你怎么在这种迷雾中找到白璐？”林天致的语气也变得强烈起来。

    “我有办法，他的目标是我！我认识他，而且，我能打败他！”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雷千恒也顾不上隐瞒身份了，冲着林天致吼道。

    “你.....”林天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却被萧云打断了：“我明白了。白璐就交给你了，林天致，走吧。”

    林天致也明白雷千恒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在这种深入敌营的情况下，必须尽快解决任务。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相信雷千恒：“一定要和白璐一起活着回来啊，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那当然，你们也一样啊。”说完，雷千恒就向着白璐消失的方向奔跑，不一会就被迷雾掩盖了身影。

    “萧云，雷千恒他.....”和萧云并排疾驰的林天致有些迟疑的向萧云开了口。

    “有什么疑惑回去后再说吧，我相信雷千恒会解释清楚的。有些事还是本人来说比较好，但你要相信他，永远是我们的同伴。”

    林天致不再吭声，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洛星宇，然后一起回家！

    雷千恒没有骗林天致，敌人确实给他留下了记号，是血夜的人才能明白的标志，当雷千恒跟着记号来到一处山脚时，他看到了站在岩石上黑豹，以及被藤曼绑在树上，昏迷不醒的白璐。

    “果然是你，墨凌风。”雷千恒一眼就认出了黑豹，在血夜之中他们可有不少的过节，但一直都是黑豹主动找茬，雷千恒也不明白原因，但现在他知道，这是自己必须斩断的过去了。

    “我等你很久了，陈辉。”黑豹带着得意地笑容勾了勾手指，藤曼又收紧了，还没有意识的白璐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更麻烦的是，雷千恒还不清楚在使用者昏迷的情况下，天使本源赐予的免疫体质是否还有作用。

    雷千恒高高跃向黑豹，挥舞着战矛：“我的名字，叫雷千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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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重逢

    另一边，萧云和林天致已经到达了塔的底层，这里和萧云记忆中完全一致，唯一的区别是现在的试炼之塔居然一个人影也看不到，原因何在？萧云已经思考了很久了，但就是找不到一点头绪。

    “萧云，你能知道洛星宇在哪里吗？”林天致对于萧云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但现在的情况危急，林天致也不由得开始焦躁起来，毕竟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萧云是否清楚洛星宇到底在不在塔上。

    “她就在这里，你觉得我会平白无故的带你们深入险境吗？”萧云似乎看出了林天致的顾虑，停下了脚步。

    但是好像已经不是那个洛星宇了。萧云没有说出来他的第二个感觉，林天致偷偷瞄了萧云一眼，虽然萧云保持着和以往一样的沉稳表情，但他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林天致对于萧云担心的事也猜到了三分，原来一直都很冷静的萧云也会有紧张的时候啊。

    林天致笑着拍了拍萧云的肩膀，说到：“你是不是不敢走了啊，既然她在这儿就去找啊，如果她把你忘了就把她叫醒，我们不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吗？快走吧，我会帮你的。”

    萧云猝不及防，被林天致拍得向前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在地，他回头看着装作什么都没做的林天致，没好气的说：“还用你说，我是在感受她的位置好吧。找到了，走吧。”

    两人一路向着塔身的方向前进，走了很久才看到通往二层的阶梯，阶梯环绕着中间的红色石柱消失在阴影中，墙上的幽绿火把把通道映衬得像通往地狱的隧道。

    “她是在上面吗？”林天致等不及萧云的回答，他已经看出萧云确实是一直向着塔的二层前进的，抢先一步冲了进去，他这也不叫鲁莽，毕竟也有着“武器”本源的支持，陷阱什么的林天致也可以感受得到，虽然效果上不如萧云，但阶梯上没有一丝危险的气息，林天致也就放心的进去了。

    事实证明林天致是对的，萧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两人很顺利地进入了二层，令两人没想到的是，二层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宽广，明明从一层上来看二层只是一个房间而已。

    正在林天致被震惊的杵在原地时，萧云追了上来，在他第一次上来时也没能来得及观察这里的环境，萧云也显得很惊讶，他也没想到二层的空间居然和一层没多少区别，但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已经感受到了有人的气息，而且是杀气。

    林天致也不只是发呆，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对方根本没有掩藏的想法，像是故意让两人发现他们一般，对，是他们。

    “来了！”两人同时向两边跳开，位于中间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条深深的沟壑，还泛着诡异的紫色火焰，萧云还没站稳，就感觉脖子一凉，他连忙低头下腰，向前翻滚，躲开这致命的偷袭，对方速度之快，完全没能看清楚是从哪里发动攻击的，萧云只感受到了翅膀带动的风声。

    对方好像并不急着进行下一步的行动，得以喘息的萧云和林天致站到一起，对方的身影已经完全显现出来，一个身材精瘦，而且一直弯着腰，显得比三位雄兽之中最矮的林天致还要低半个头，但他的气息很微弱，几乎感受不到，这不是因为他虚弱，倒像是他与阴影已经融为了一体。林天致看不清楚黑色披风下是什么种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条甩动的尾巴，像是老虎吗？

    而站在老虎身旁的就容易辨认多了，一个身着红色纱衣的女子，绯红色的长发在腰间轻轻摆动，身后的羽翼尤其显眼，血红的羽毛微微扇动，这是鸟兽族女性动用本源力量的外在表现，看来刚刚的突袭都是她一个人的作为。

    林天致试探性地问萧云：“萧云，那就是.....”

    “洛星宇。”萧云的声音发颤，尽管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洛星宇刚刚的举动来看，她还是战场上的那个她。

    “放心好了，我不会动摇的，一定要把她带回去。”萧云深吸一口气，对面露担忧神色的林天致说到，林天致明白萧云并不是个喜欢逞强的人，就没有说什么，专注于眼前的敌人身上。

    老虎突然发出尖细的笑声，对着身旁的洛星宇说到：“终于来了，这半个月无聊死了，也不知道老大想些什么，把所有人都弄走了，就留下咱们几个，不过这样也好，围杀多没意思啊。”

    “我负责白色的那只，红色的交给你了。”洛星宇似乎没有听到老虎的抱怨，冷冷的下达了指令。

    “好嘞！”得到了战斗许可的老虎兴奋的跳起来，向着林天致冲过去。

    这么直接吗？林天致看出了老虎的目标是自己，尽管看起来他的行动很普通，但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掉以轻心，林天致还不清楚对方的能力，他警惕的注意着老虎的动作，却忽视了自己脚下的陷阱。

    地面上突然出现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洞，林天致反应不及，眼看就要掉进深不见底的洞穴，林天致马上要张开推进器时，那只老虎也跟着跳了进来，踩在林天致的肩上，重重的下压，这样一来，就算林天致的推进器成功形成，也飞不出这个洞穴。就这样，林天致和老虎一起摔了下去。

    “嘿嘿，就让我来和你玩玩吧。”老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天致气的牙痒痒，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与萧云分开。

    看着毫无动作的萧云，洛星宇有些诧异：“你不去救你的同伴吗？”

    “他能搞定。”萧云已经看出那个洞虽然很深，但对林天致造不成什么伤害，只是为了把他们两个分开而已。“我的目标是你。”

    “谁不是呢？”洛星宇话音刚落，就腾空而起，酝酿起下一波攻击。

    萧云神情复杂的看着空中的红色身影，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把你叫醒呢？洛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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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雷千恒VS墨凌云（一）

    “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吗？”墨凌风仰望着自己上方的雷千恒，戏谑道，“现在你这身板，可奈何不了我啊。”

    黑豹所站的岩石上突然裂开几道缝隙，带着尖刺的藤蔓疯狂的涌出，直刺空中的雷千恒，避无可避的雷千恒只能放弃攻击，将战矛横在身前，最大限度地释放雷霆护体，但藤蔓的力度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雷千恒直接被抽飞，狠狠的撞在了岩壁上。

    “我就说了，就凭你现在的力量，你觉得还赢得了我吗？”墨凌云摇了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雷千恒。

    此时的雷千恒心中大喊不妙，自从在与影蚀蟒一战中他暂时发挥了自己原本实力以后，他就完全忽视了自己与原来的差距，如果当时想到了这一点，或许真的三人联手对付莫凌云才是最好的选择，但现在在想这些已经晚了，目前的情况是就算实力悬殊，自己也要打败眼前的敌人，救出白璐。

    雷千恒梳理起关于墨凌云的信息，虽然以前同是血夜的成员，但雷千恒由于某种原因一直没有接受任何任务，所有关于莫凌云本源能力的信息都是从父亲那里听说的。

    墨凌云，豹族，本源能力是召唤，除了能召唤出由源力生成的魔兽以外，墨凌云还学会了用自己的本源来对一些真实的魔兽进行控制，只不过这种支配能力说到底还是与本源关联不大，只要稍微收到冲击就会失去操控，在海中因为魔兽的活动远比陆地生物敏捷，这种操控能力才能得到很好的发挥，在现在的战斗中这个能力其实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对付召唤型的对手，不能和他消耗，只能直上了吗？雷千恒记得墨凌云的精神力并不强，一次性召唤并精准控制一个魔兽就已经是极限了，那么自己还有机会。

    “怎么了，这就已经放弃了吗？”见雷千恒迟迟没有动静，墨凌云的笑容越发猖狂，身旁的藤蔓已经将雷千恒层层包围，只等一声令下。

    雷千恒抬起头，对上莫凌云的眼睛。

    墨凌云愣了一下，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似乎也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情，冷冷的说：“杀了他。”这句话并非是对着藤蔓说的，作为自己的召唤生物，墨凌云只需用意念就可以进行操控，这是对雷千恒下达的死刑宣判。

    藤蔓如恶狼一般张牙舞爪的将雷千恒包成一个刺球，荆棘渐渐收缩。

    墨凌云看着从刺球中渗出的鲜血，眼中的暴戾越发明显。

    就是这个眼神，明明和自己一样是血夜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正义磊落的样子！她为什么没看出来你奸诈的本质！到现在你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在瞧不起我吗？！我要撕破你那假装正义的嘴脸，让她看看，你的内心和我一样是黑暗的，不，还比我更加丑陋！至少我可以直面自己的内心，而你连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都看不到。

    见蠕动的藤蔓一直没有动静，黑豹双手捂住脸，疯狂的大笑起来，白璐勉强恢复了意识，在天使的庇佑下，毒素无法侵入白璐的身体。

    白璐听到了黑豹的笑声，又看到下方的刺球，她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白璐从空中残留的源力分子中已经猜到了那就是雷千恒，只是现在被束缚住，连确认雷千恒的生死都成问题。

    “啊，你醒了。”墨凌云注意到白璐，停下笑声，“呵呵，别看了，他已经死了。”

    “放开我！”白璐开始奋力挣扎，尽管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挣脱。

    “他死得很痛苦呢，尸体应该都千疮百孔了吧。”

    “你闭嘴，雷千恒他不可能就这样死了的！”白璐的眼中已经流出泪水，尖刺穿透肌肤，但白璐完全没有在意。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为了救你，他也不会一个人过来。”

    听到黑豹的话，白璐停下了一切动作，血顺着藤蔓滑下，在她淡黄色的裙染上红花，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又是因为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已经去努力了，我是为了帮助大家才来的，为什么还是会发生这种事，还是会有人因为我而死！我真的.....什么也做不到吗.....

    “怎么，伤心得说不出话来了吗？告诉你吧，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和我一样是血夜的人呢，现在下地狱去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血夜，听到这个词，白璐浑身颤抖，她抬起头，看着黑豹扭曲的面容，又想起雷千恒挡在她身前的样子，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勇气，她用尽所有力气喊道：“那又怎样，他绝对不是你这样的人，像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评价他！你才是该遭天谴的那个！”

    墨凌云惊讶于少女的勇气，但他心中更多的是愤怒：“又是这样，总是这样！他和我有什么不同！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么你也一起死好了。哈哈哈哈哈！”

    随着墨凌云歇斯底里的笑声，匍匐在地上的藤蔓像蛇昂起头颅一般将粗大的蔓尖对准白璐，眼看就要刺进白璐的身体，黑豹身后的刺球突然爆炸，藤蔓的残片四处纷飞，电闪雷鸣之中，满身伤痕的雷千恒掷出战矛，直击没有任何防备的墨凌云，雷千恒本人则化雷闪到白璐身前，右手竖在胸口处，伸出食指和中指，嘴中念念有词，闪电屏障张开，挡住荆棘的同时电流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藤蔓游走，最终落在墨凌云周围的地面上，将他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全部封死，在胜券在握时的突发情况往往会令人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这对于主要依靠精神力操控召唤生物的莫凌云来说更为致命。

    轰鸣声响起，雷千恒反身护住白璐，用自己旷阔的后背挡下爆炸的冲击和碎裂的石块，白璐和雷千恒的脸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过，她甚至能感受到雷千恒呼吸时的炽热气息，白璐不由得满脸通红。

    感受到爆炸的余威已经散开了，雷千恒直起身，白璐这才看清楚他的惨样，衣物不必说已经破烂不堪，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不断地从中涌出，将雷千恒全身都染红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这就把你弄出来。”雷千恒见白璐已经恢复了意识，战矛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开始动手拉扯白璐身上的藤蔓，藤蔓上的尖刺雷千恒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双手上又添上不少伤口，但雷千恒还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他一边拔出藤蔓一边说：“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家伙也不会注意到我还活着，要是他再缩小空间的话，我可真的就死定了。”

    墨凌云确实没能注意到，雷千恒在被包围的时候就开始赌，他用最低限度的雷霆护体挡住尖刺进一步深入体内，更多的力量在用在了爆发上，凭雷千恒的能力想要在被困之前逃出去并非难事，但想要打倒墨凌云就不容易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胜利的方法。但也正如他所说，要是墨凌云再缩小空间的话，那种程度的雷霆护体根本就不可能挡住，那么雷千恒也就必死无疑。

    “是.....是吗？”白璐想到自己先前说的话可能都被雷千恒听得清清楚楚，面对雷千恒的道谢，白璐还有些窘迫。

    “哦，对了，那些事，等回去后我会好好解释的，现在先不要问我，好吗？”

    雷千恒的确听到了白璐与墨凌云的交谈，看来是真的藏不住了，不过也好，可能一个人离开才是我最好的选择吧，自己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你们面前。

    白璐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该说自己不在乎吗？还是说......

    雷千恒突然转身，神情严肃地望着慢慢散开的硝烟，白璐注意到雷千恒微微颤抖的拳头，也猜到了雷千恒在紧张什么，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问道：“怎么了？”

    白璐没有得到来自雷千恒的回答，反而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哎呀，还真是小瞧了你呢，陈辉，好险好险，差点就让你钻了空子，不过呢，你好像失败了啊，呵呵。”

    硝烟散尽，墨凌云站在原来的地方，毫发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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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雷千恒VS墨凌云（二）

    “这怎么可能？”雷千恒心中满是不可思议，在他的印象里，墨凌云的精神力绝对没有强到能在这种情况下召唤出魔兽保护自己，但墨凌云身后盘旋的影子将这个事实明明白白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沼泽之子，你也没见过吧。”墨凌云打了个响指，影子立刻钻进他腰间的一个袋子里，“要不是有它主动保护我，我可能就死了呢。”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将雷千恒心中的绝望扩大到了极致，居然是有自我意识的召唤生物，这家伙的源力真的有那么强吗？而且沼泽之子，是已经灭绝的一种魔兽，由于其尸体可以通过特殊方法固化成极其坚韧的铠甲原料，所以遭到大量捕杀而不复存在，连这种从没见过的魔兽都能召唤出来，他真的是自己记忆中的墨凌云吗？

    仿佛看穿了雷千恒心中的疑惑一般，墨凌云摊摊手，一副无奈的表情，说到：“很惊讶是吗？我也很惊讶，那位大人的增益能力居然这么强大，之前潜入你们学校时我都还没什么感觉，现在我更加的迷恋她了。”

    那位大人？是她吗？拥有“附加”本源的四骑士之一，而且，按照墨凌云的说法，难道那只让他们吃了大亏的影蚀蟒也是他搞的鬼？既然知道自己的行踪，为什么不派人暗杀我？仅仅是因为学院里不好动手吗？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雷千恒右手前伸，战矛飞回他的手上，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一直死死盯着看似随意的墨凌云。

    “那当然是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啊。”一道身影从墨凌云的身后闪出，速度快得让雷千恒还没看清楚，那个身影就已经跃到他的头顶，两道冰冷的寒光是雷千恒唯一注意到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抬起战矛，两只手臂却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雷千恒被迫后退，让那股怪力最终砸进了土里，伤口不断地飙血，雷千恒顾不上这些，趁着魔兽因为力量反弹的停顿抬头看了一眼，一身白色毛发，像是没进化完全的狼人，腿部还有明显的弯曲，它的左右臂上各上有一条像是白色细带的光束，狼头抬起，两只墨绿色的瞳孔阴森森的注视着雷千恒，然后这个和雷千恒原本身材差不多魁梧的魔兽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虽然还是没能看的太清楚，但是从这么明显的特征已经可以辨识出了，是被称为最接近兽人一族的魔兽，霜狼。只生活在各个地界之外的极寒地区，当初林天致在书上看到它的图片时还打趣道这是不是萧云的亲戚，结果被萧云杀人般的眼神折磨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什么时候了我还能想到这些。”雷千恒笑着摇了摇头，再次专注起来。霜狼并没有像影蚀蟒那样的特殊能力，唯一出众的是它无人能比的速度，天赋的“刀刃”本源并没有赐予它强大的能力，仅仅是手臂上的光束可以瞬间变成锋利的刀刃，但越是简单的对手越难对付。

    雷千恒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死死的攥紧战矛，只等霜狼出现的发动攻击的瞬间，雷千恒坚信，凭自己化雷的能力，找到霜狼的破绽并成功反杀是可能的。

    但雷千恒没有注意到，一根细小的藤蔓悄悄爬上了他的脚踝，当雷千恒注意到时，霜狼的攻击也发动了。

    此时的雷千恒双腿完全被缠住动弹不得，“看来没法打持久战了。”雷千恒原来还想着找个机会带着白璐逃跑，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墨凌云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雷千恒大喝一声，闪电风暴降临，将困住他的藤蔓撕得粉碎，也暂时麻痹了霜狼。雷千恒乘着墨凌云被电光遮挡住视线的空当，化雷来到白璐面前，麻利的抄起战矛，将白璐身上的束缚解开，然后低声说了句：“快走，他的目标是我，应该不会拦你，只有你活下来也好。”

    白璐还没有反应过来，雷千恒就一跃而起，对付着追上来的霜狼，藤蔓的骚扰让战局更加复杂，雷千恒一直向着墨凌云方向逼近，但都被无处不在的藤蔓给挡了回来。

    “看来这样还不足以弄死你呢，那再加上这个呢？”墨凌云悠闲地观赏着胶着的战局，右手在空中一挥，像是抛出了什么东西。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雷千恒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该死，还能增加召唤生物吗？”

    很快雷千恒就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在他又一次用雷鸣掌击飞了霜狼后，墨凌云终于露出了破绽，或者说，是墨凌云故意露出的破绽。雷千恒向着藤蔓之中百密一疏的缺口冲过去，然而当他冲出包围圈后，看到的不是原本站在那里的墨凌云，而是一片黑暗，漆黑之中散发的恶臭，像是即将被吞掉一样。

    黑暗并未持续多久，雷千恒听到一声怪叫，眼前就恢复了光明。一只丑陋的鼠类魔兽痛苦的在地上翻滚，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老鼠，在笼罩在它身上的圣光的照耀下，逐渐变成一抹黑灰，消失在空气中。

    是窃行鼠，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体型扩大，这也是它们的捕猎方式，但是令雷千恒在意的并不是窃行鼠，而是圣光。

    “白璐，我不是让你走吗？”雷千恒回头对着留在原地的白璐咆哮，声音之中满是焦灼与紧张。

    霜狼再次扑上来，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召唤出来的霜狼了，墨凌云的源力像是没有极限一样，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这也是“附加”的能力吗？

    雷千恒已经有点精疲力竭了，就在这时，急速前行的霜狼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壁垒上，惨叫一声，然后捂住自己的鼻子在原地打滚。又是一道白光闪现，笼罩在雷千恒身上，雷千恒感到自己的体力和源力都在明显的恢复，连一直火辣辣的疼痛的伤口都在愈合。

    由于担心墨凌云会对白璐下手，雷千恒放弃了袭击有着沼泽之子保护的墨凌云，回到白璐身边，警惕的看着似笑非笑地墨凌云，低声问道：“为什么不走？”

    白璐像是很生气的样子，少有的展现出自己强硬的一面，双手叉腰，很不满的说：“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被劈成两半了。既然是因为我你才陷入险境的，那我现在跑了算什么？我要和你一起战斗！”

    “都说了不是因为你，是.....”

    “你给我闭嘴！”很少大声说话的白璐涨红了脸，打断了雷千恒的话，雷千恒很惊讶的看着少女，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我才不管你以前干过什么呢，这次是因为我失误被抓你才单独过来救我的不是吗？既然是我的责任，我就要承担起来，你当我是谁了？不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吗？”

    雷千恒注意到白璐的声音中已经带有哭腔，眼睛里也已经包着泪水，但她的神情已经明明白白的表明了她的态度，想让她一个人逃走，是不可能的了。

    “我们不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吗？”雷千恒想起了当时他对萧云说过的话，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是啊，为什么自己一直把白璐视为一个总是需要人来保护的人了呢，自己也忘了，我们可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啊。

    “嗯，那就拜托你了。”

    白璐没想到雷千恒会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任性，她感到一只手用力的拍在自己肩上，雷千恒注视着她的目光中充满着信任与期待，如此的灼热，又如此的令人幸福。

    白璐第一次有了被人需要的感觉，那个自卑与懦弱的自己似乎已经无影无踪。

    “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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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雷千恒VS墨凌云（三）

    “联手作战吗？真无聊。”黑豹远远的看到白璐将双手在胸前合拢，像是在祈祷的样子，皱了皱眉头，白璐从一开始就只被他视为一个引诱雷千恒过来的诱饵，完全没被他放在眼里，因此白璐的能力墨凌云也一点都没有注意，他能得到的唯一的信息来源于之前窃行鼠的湮灭。

    黑豹没去理会雷千恒，反正霜狼会拖住他，他抬起一只手，身后出现一扇若隐若现的门，眼看又是一个召唤生物要从中出现。

    “没办法，还是试试吧。”

    雷千恒注意到霜狼的行动有着明显的下降，立刻猜到墨凌云在分开精力施法，目标大概是加进战局的白璐，但是雷千恒的表情中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

    墨凌云正在召唤的过程中，雷千恒的速度突然加快，大腿发力，一个纵跃就躲过了霜狼的拦截，他跳到一旁的树干上，借力从侧面突袭，藤蔓想抬头绑住雷千恒的双腿，却被不明的力量压制在地上。

    墨凌云瞥见身侧的白影，心中一紧，狼狈的就地打滚才躲开横扫，雷千恒一击不成，旋转身体转为上挑，墨凌云的反应也极为了得，慌张的神情只出现了一瞬，面对这无法避开的攻击，他索性不躲了，就在矛尖即将扫到他的胸膛时，沼泽之子毫无征兆的出现，雷千恒感受到极大的力量阻碍着自己的动作再进一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把战矛拔出来都做不到。

    看到雷千恒骑虎难下的状态，得意地表情又一次出现在墨凌云的脸上，“沼泽之子最强的可不是他的防御啊，限制才是.....”

    墨凌云的话被他生生地咽了回去，他看到一道光束降临在雷千恒的身上，雷千恒大喝一声，居然把沼泽之子的身躯直接挑散，矛身抽在由于过度自信而没有转移到安全地点的墨凌云身上，墨凌云一连撞断了几根树干才停下来，他咳出一大口鲜血，眼前直发黑。霜狼和满地的藤蔓也化成烟尘消失了。

    雷千恒并没有急着解决掉明显战败的墨凌云，他还有很多问题。

    “还没死吧，别装了，我控制了力度的。”

    “咳咳。”墨凌云好像没回过神，又咳出几口血。白璐跑过来，见雷恒千没有下死手，松了一口气。

    “帮他治疗一下吧，我们不是刽子手。那里有些禁源石，我去弄个手铐。”禁源石是一种很稀有的矿物，可以隔断与本源之间的联系，只要是被禁源石封印住的人，不论其源力多么强大都不会再成为威胁。

    白璐不假思索地答应了，看着雷千恒用战矛劈开禁源石的身影，露出淡淡的微笑，是血夜的人又怎样，千恒大哥永远是我的千恒大哥。

    “呵呵，增益效果这么强大吗，是我大意了。但是啊，陈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白璐正等着雷千恒把手铐做好然后就开始治疗时，墨凌云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还是低着头，但身边升起了诡异的黑雾，黑雾逐渐扩大，眼看就要吞噬站在墨凌云身边不知所措的白璐。

    “这是？！”

    “白璐！闪开！”

    雷千恒一把推开白璐，自己陷入了黑雾的泥潭中。说来也奇怪，在雷千恒陷进去的瞬间，黑雾就停止了扩散，向中间回拢，赫然将墨凌云和雷千恒困在了一个结界中。

    压倒性强大的本源力量让白璐无从下手，她能看到结界中的雷千恒，但却什么也做不到。

    结界中充满了凝聚成水一般的黑暗本源，雷千恒在其中的行动没有受到阻碍，但他很明白这是什么，墨凌云开始拼命了。

    黑暗在结界中央升起，呈现一个人形，墨凌云的样貌显现出来，他的身上满是伤痕，左手以很奇怪的姿势弯曲着，显然是断了，但墨凌云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惊愕，没有痛苦，也没有喜悦。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燃烧本源而已，算得了什么？”墨凌云的声音中也听不出任何感情。

    “你真的.....这么想杀了我吗？”雷千恒的声音开始颤抖，他是真的怕了，在这种条件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条件下，雷千恒产生了犹豫。一个把生命当作赌注的人，自己真的有资格杀死吗？

    但是.....雷千恒扭头看了看结界外一脸担忧的白璐，下定了决心。

    墨凌云没有回答雷千恒的问题，他的身体像是融化了一般融入满地的黑暗中，一只怪物从地下钻出，体型大概是雷千恒几十倍，两把巨大的刀刃从两侧呼啸着砍来，雷千恒跃起，落在怪物的右臂上，顺着手臂向着应该是头颅的方向奔跑。

    从怪物的皮肤上冒出许多发丝一样的细线，织成密密的网，想逼迫雷千恒转变方向。雷千恒从左侧突围，皮肤上又燃起火焰，雷千恒无奈，只能跳回地面，怪物的体型虽大，速度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雷千恒被压制得连连躲闪。

    在雷千恒终于找到机会绕到怪物的身后视觉死角时，在怪物的背部居然睁开了一只眼睛，幽幽的看着准备攻击的雷千恒。

    雷千恒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想撤离另选机会，但一束荧光从天而降，雷千恒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面对刺出的尖刺，他只能释放雷霆护体硬扛。

    站在外面的白璐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霜狼，嗜血藤蔓，炽焰地狱犬，魔眼，极电星猫....怎么可能，那只怪物居然同时有着这么多魔兽的能力？”

    这就是墨凌云以燃烧本源来获得的力量，在这个结界中，他可以随自己的意愿任意的融入任何魔兽来召唤出融合物，这个融合物的载体，是墨凌云自己。也就是说，现在疯狂的近乎失去理智的怪物就是墨凌云。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不祥的红光对准没法脱身的雷千恒，几乎没经过蓄力，熔岩就将雷千恒淹没了。

    白璐无力的跪在地上，眼泪肆意的流淌，尽管她看见雷千恒在千钧一发之际逃了出来，但她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

    “不可能，不可能赢的.....”

    在雷千恒被细丝缠绕成的剑刃刺透肩膀时，白璐已经没有能力再看下去了，她掩面痛哭，那个一直保护自己的雷千恒，今天就要命丧于此。

    “说好了，要一起回去的，相信我啊！”雷千恒的声音穿透黑暗，传入白璐的耳朵里，她抬起头，看到雷千恒的身影以她无法看清的速度在怪物的左臂上疾驰。

    雷千恒在一连串的攻击中注意到怪物的弱点，就是左臂，他猜出怪物就是墨凌云后，就开始留意他的左侧，果然，怪物的左侧极度不协调，尤其是左臂，就像是断了一样。

    但怪物也深知这点，将自己的左臂保护的严严实实，雷千恒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果然，面对拼命的人，我也只能拼命吗。”

    无限次的化雷早已远远超出雷千恒所能承受的极限，就算这次赢了，恐怕也活不了了，但是这是唯一的方法。

    雷千恒的面前是护住怪物头部的最后一道防线，沼泽之子的结界。

    雷千恒大吼一声，悍然迎上沼泽之子的成名技，坚硬的护罩让高速疾驰的雷千恒突然停下，喷出一口鲜血，虎口震裂，但雷千恒没有就此退缩，全身爆发出雷电，随之爆出的还有雷千恒满身的血雾。

    “啊啊啊啊！”雷千恒最终突破沼泽之子的结界，到了怪物的正上方。

    唯一的机会，最后的机会！

    “五雷诀！终章！撼世！”

    掷出的战矛穿透怪物的身体，伴随而来的闪电吞没了墨凌云的一切，雷千恒歇斯底里的吼声也融进了毁灭的白光中。

    墨凌云，同他的结界一起，灰飞烟灭。

    雷千恒静静的躺在地上，战矛插在他的身边，鲜血不断地从雷千恒的伤口之中涌出，形成一个血泊。雷千恒已经失去了意识。

    白璐的泪水已经止住了，她慢慢的站起来，大脑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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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天使降临！

    白璐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她的大脑中不断地浮现出那天的场景，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倒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造成的！

    白璐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雷千恒的战矛，战矛很重，白璐只能拖着它一步步走到昏迷的雷千恒面前。

    她举起战矛，双手颤抖得剧烈，几乎令她握不住那柄毁了她一生的武器，她死死咬着牙，低着头，似乎不敢去看毫无防备躺在矛尖下的雷千恒，头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脸庞。

    杀了他，杀了他，他是你的仇人！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一遍一遍的呐喊，白璐一开始还不确定，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白璐终于听清楚，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浑身一震，双手已经因为酸疼而有些发软，但她既没有放下战矛，也没有刺下去。矛尖离雷千恒的胸膛只有不到两厘米，只要在下沉一点，雷千恒就会死在白璐手中，然而每当白璐看到失去意识的雷千恒安心的笑容时，她总会把战矛向上抬。

    他杀了你的父母，杀了你的哥哥，是他让你变成一个孤儿，为什么不能下手！

    “是他救了我，他一直在保护我.....”白璐的眼泪再次无法抑制的流出来，她像是回答那个声音一般哽咽着自言自语。

    “你了解他吗，他是个刽子手，就算这样你也还要相信他吗？！”

    “就算这样，就算这样.....”白璐疯狂的摇头，泪水在脸上流淌，和血水混合滴进土里。

    正在白璐承受着内心的煎熬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你还在犹豫什么呢？这家伙不是你的仇人吗？”一个声音在白璐的耳边轻轻的响起，白璐这才意识到身后有人，刚想转身，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抽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白璐头痛欲裂，她勉强直起身子，眼前的人让她瞬间就清醒了不少，男人用蛇尾勾起战矛，一边拨弄着矛尖，一边带着嘲笑的口吻说道：“看你磨磨蹭蹭这么久，不就杀个人吗，至于这么纠结吗？”

    “你是.....”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余慎，算是这家伙以前的队友吧。”蛇男踢了踢雷千恒，见他确实没有任何反应，连身旁的黑雾都收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白璐紧张起来，她知道蛇男与雷千恒之间必然存在某种矛盾，现在余慎突然出现，想要靠自己保护雷千恒.....

    “看这样子你还想保护他啊，刚刚不知道是谁想杀了他来着。”余慎看见白璐身后逐渐显现的天使虚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转了转战矛，矛尖对准雷千恒，“你再动一下试试？”

    “我....”白璐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刚刚自己确实是想杀了雷千恒，但是为什么现在自己这么想保护他呢，即使是那么一瞬间，自己确实没有去想自己能否活着。

    白璐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就算不是为了雷千恒，就算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也要坚持，看能不能找到机会用神圣领域和神殿封印住余慎。

    余慎一直没有下手杀掉雷千恒，这明明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他在等什么呢？

    “看来这家伙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没办法，带走吧。你可以滚了，我没有义务帮那个人清理障碍。”余慎摇了摇头，用黑雾笼罩住雷千恒，就要带着雷千恒消失。

    听到他的话，白璐一直砰砰跳个不停的心突然静止了，什么意思？自己活下来了？

    “等等。”我这是，在说什么....

    “雷千恒....他会怎么样？”我为什么会.....

    “哦，他啊，等我问出来我想要的东西后，他也就没什么用了，应该会死吧，啊不，肯定会死的，被我杀死。”余慎回过头来，仔细打量着白璐，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你会知道他还活着？他不是已经被你杀死过一次了吗？”别说了，别说了。

    “你怎么会知道.....难道，那天你也在？”余慎盯着白璐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还带有一点残忍的兴奋。他一个转身，黑雾瞬间包围了白璐，充满着死亡气息。白璐没有想到余慎的态度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那你可以告诉我，他是怎么活过来的吗？这样我或许还可以考虑不杀你哦。”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晚上，但是这一次白璐身前没有雷千恒的守护了。

    见白璐迟迟没有回答，余慎叹了口气，说到：“也是，这种事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但是既然那天的事被你看到了，你也就别想活下去了。”

    余慎挥了挥手，那扇熟悉的深渊之门缓缓开启，这一次的门小了很多，看得出来余慎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小丫头，情况也确实如此，尽管亡灵深渊的威力和上一次相比弱得不是一星半点，但白璐还是无法动弹。

    发出凄惨哀嚎的亡灵呼啸而来，白璐心中想的却是自己没能救出雷千恒的遗憾。

    看来自己真的一点成长都没有啊，不过，至少这一次，我没有闭上眼睛了，对不起，雷千恒。

    时间似乎停止了，定格在了亡灵即将触及白璐的一瞬间。天使挥舞着双翼降落在白璐身前，遮挡住了亡灵可憎的面孔。但温柔的光芒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天使居然开口说话了。“你想通了吗？那究竟是毁了你一生的陈辉，还是从被毁灭的人生中拯救你的雷千恒。”

    “我知道。”白璐没有回答天使的问题，似乎甚至没有察觉到天使的存在，她更像是在对着自己说话，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白璐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一直都知道，我最大的缺点不是弱小，不是懦弱，而是我明明知道自己这么弱小，为什么还要坚持呢？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下不了决心，却还是要举起战矛？明明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为什么还要和尝试？”

    天使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她看着这个一直在自己眷顾下的孩子，温柔的笑了：“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那么，我的名字是....”

    白璐抬起头，与天使四目相对：“你的名字是....”

    “折翼的天使，圣殿守护者，艾莉思雅！”

    那是哥哥讲的故事中的天使，原来这么多年，哥哥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从未远去。

    正准备离开的余慎突然感觉到异常，他的亡灵深渊中隐隐的有光芒在绽放。他还没能反应过来，光芒突破了亡灵深渊的结界，将余慎，以及周围的一切全都掩盖。

    这一刻，白璐已经不再是天使本源了，她的本源能力是，神迹！

    所见之处全是光，余慎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在血夜中锻炼出的直觉告诉他这很危险，他第一时间想释放出黑暗本源，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与黑暗本源之间的联系居然完全中断了，在这个光的领域中，竟丝毫没有黑暗的存在。

    余慎猛地抬头，看到白璐抬起手，空中汇聚的光明之力让他毛骨悚然。

    等等，还有机会！人心，是人心！那里绝对还存在黑暗，就像当初放大雷千恒心中的黑暗一样！没有人能阻挡自己内心的黑暗，更别提这个小丫头片子！

    当余慎尝试窥视白璐的内心时，他绝望了。

    “怎么可能，会有人的内心这么纯粹.....”这是在被光明吞噬的前一刻，余慎最后的想法。

    光明的结界消失了，一切又回归原样，雷千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白璐向自己走来，就像初次见面那样，她像是天使一般降临了。

    雷千恒的意识很快又散失了，白璐轻轻抚摸着雷千恒的脸庞。

    没错，你有很多秘密，我知道，我等你说的那一天，不管怎样，你永远是我的千恒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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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困兽之斗（一）

    林天致不甘的在黑暗的隧道中扭着身子，但是在如此狭窄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空间让林天致活动，更何况那只该死的老虎死死的钳住林天致的肩膀，没有一点脱离的意思。无奈之下，林天致放弃了挣扎，静静的等着自己即将前往的战场，就算那是个老虎精心准备的场地也没办法了，随机应变吧。

    不久，林天致眼前的黑暗消失了，刺眼的红光让林天致不禁闭了闭眼，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下方是熟悉的一层地面。“仅仅是把我带到了楼下，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嘛？”林天致还在心里暗自吐槽，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当他即将砸向地面时，老虎的爪子还是没有松开，因为下坠并没有停止，他选择的战斗地点是在地下。

    过了一会儿，林天致感受到周围空气突然变得流通了，与此同时老虎的爪子也松开了，他在向前跃出的同时还蹬了林天致一脚，把林天致砸向岩壁。

    林天致“啧”了一声，在老虎的爪子松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放出的锁链瞬间将自己拉向另一侧的岩壁，稳稳地落在地面。

    林天致大致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发现自己应该是位于塔地下的某个洞窟，这个洞窟很宽广，到处都是突起的岩壁和散落的石块，虽然是在地底，但洞窟的光线却很明亮，禁源石的可以在黑暗的环境中发出不同的光芒，这个地下世界甚至比塔的一层更加令人舒畅。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让林天致继续舒畅了，毕竟敌人就在眼前，老虎蹲在不远处的岩石上，看着林天致的眼神中放出的兴奋让林天致不禁打了个冷战，他的斗篷在下坠的过程中不知掉落在了何处，林天致可以看到他瘦骨嶙峋的身体，上面布满了疤痕，烧伤，割伤，冻伤，鞭痕，各种伤口一应俱全，面对这么一副残破的身躯，就算是在鬼门关走过一回的林天致也不寒而栗，眼前的老虎和自己差不多大，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老虎似乎很满意林天致的看着自己的表情，他阴森森的笑了两声，说：“很漂亮是吧，这儿可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哦，我叫李望，是负责招待你的人，顺便说一句，这个洞窟很结实，你不用有所顾虑哦。”

    “我管你叫什么。”林天致没等李望说完就冲了上去，现在可不是和这个家伙纠缠的时候，雷千恒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而萧云.....不掩饰地说，林天致真的很担心他，从各种细节来看，萧云对洛星宇是不可能下得了手的。

    李望借助地形轻松的闪躲着林天致的子弹，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哎呀，这么急干嘛啊，就这么急着走吗？”话音刚落，专心瞄准的林天致只感觉脚下一空，就要落入一个突然出现的陷阱中，陷阱中布满的尖刺泛着幽幽的寒光。

    “该死，什么时候出现的？”林天致咬紧牙关，把手伸向上方，射出的锁链插进岩壁，将林天致拉了出来。

    在林天致刚刚恢复地面的视野时有，一个暗红色的影子闪电般袭来，林天致心中一惊，为了不被击中，只有松开锁链，但是链身却暴露在了李望的面前，伴随着金属断裂的脆响，锁链应声裂开，林天致消失在了陷阱中。

    “就这样结束了吗？这也太弱了吧，真没有意思，还是去看看洛星宇的情况吧。”李望失望的摇摇头，但还是走上前去确认林天致的情况。

    当他把头探进刺坑时，却发现一点儿林天致的影子都没有，他惊慌的直起身，紧张的四处张望，“不可能，我明明看到.....”

    林天致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李望立刻抬头，就看到一束激光笔直的向着自己射来，他从左侧跳出激光的攻击范围，却将自己逼入了无路可退的洞窟边缘，另两道灼热的气息从身前成交叉状袭来，与此同时，林天致也在岩壁上借助上位优势举起***瞄准，李望如果想从上方闪躲，必然会被一枪爆头。

    然而看似死局的场面却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林天致的视野中再次闪过那个影子，依然是那种令人眼花的速度，林天致凭直觉感到，不管那是什么，都绝对很危险。

    林天致主动放弃制高点，这也给了李望机会，没有了林天致的封锁，李望很轻松的跃出包围圈，林天致也明白此时继续追击也无济于事，他收回了自己的浮游炮，***也变成了两把手枪。

    当林天致看到李望手中的武器时，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那是一把鞭子，却又不是一般的鞭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倒钩，一旦被钩住，那就不只是麻烦了，连肉都会给刮下来，而且从之前的情况可以看出，这把鞭子没有长度限制。这才是最可怕的。暗红色并非是它本身的颜色，而是已经干涸了的血，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死在了这把武器下。

    看来林天致的原来的选择是对的，如果他当时没有舍弃制高点，他的脖子必然会被缠住，也会失去封锁能力，以李望的计划，他会抓住那一瞬间逃出来，拿自己完全相当于白送啊。

    “陷阱本源是吗，这么卑鄙的本源能力，也难怪你长得这么猥琐了。”林天致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敌人嘛，有什么意见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李望没有在意林天致语气中的嘲讽，他舔了舔嘴唇，说：“呵呵，是我小看你了。那么，现在让我们来好好玩玩吧。”

    李望像是看到了令人激动的猎物一般，向着林天致跃进，林天致架起双枪，对准李望，刚摆好姿势，身体突然再次失去重心。

    “又来？！”林天致立刻想起之前的遭遇，早已准备好的推进器启动，令自己腾空，面对李望甩过来的鞭子，林天致灵活的避开，得意地看着调整动作的李望，说到：“你太自信了，还没注意到吗？”李望脚下突然出现的结界将他困在其中，和他头顶的相同图案连成一个整体，结界上方缓缓探出的炮孔对着李望，蓄力即将完毕。“陷阱，我也会用啊。”

    李望冷笑一声，说到：“没注意到的，是你才对吧。”

    “什....”林天致感到身下一股寒气袭来，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之前的深坑中冒出的寒气将林天致包围，转眼形成一座冰牢将他困在其中，林天致听到一点细微的响声，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头顶，瞳孔收缩，只见石块形成的尖刺开始探出岩壁，径直向着无法闪避的自己砸来。

    在李望疯狂的大笑中，林天致的结界和李望的陷阱同时启动，烟尘和爆破充斥着这个地底的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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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困兽之斗（二）

    “咳咳。”林天致剧烈咳嗽的声音在洞窟之中回荡，他费力的把自己拔出石堆，靠着岩壁坐下，他沮丧的看了看烟尘弥漫的岩洞，心想：这下惨了，看样子不好爬出去了，在这种狭小的地方用爆炸真是太愚蠢了，还好没塌，而且总算把那家伙给解决了。

    林天致正要起身寻找出路，就听见在烟尘之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警觉的转身，正好迎上暗红色的鞭子，林天致的眼睛下意识的亮起来，身前出现一个有许多紫晶色正六边形构成的曲面屏障，急速舞动的倒刺在他眼睛面前被挡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啊，你的本源很有趣呢。”鞭子收回去，李望似乎不急着发动第二次攻击，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林天致无法辨别他的方位。

    虽然不知道李望是怎么挡下那发炮击的，他还活着的事实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林天致紧张的立在原地，小心防备着可能从任何方向发动的袭击。但李望迟迟没有动作，这让一直学不会冷静的林天致沉不住气了，他深吸一口气，甩出锁链把自己拉起来，双枪换成一把绿白相间的重炮，对准身下就是一炮。

    飓风弹，唯一一种可以不用经过蓄力就可以发动的重炮类武器，威力不大，但是牵制和封锁能力是一流的，在这种密闭的空间虽然会有自伤的风险，但是其压制能力也大幅增加。

    炮弹在离地三米左右的地方爆炸，旋风将灰尘全部压在地面上，林天致的眼睛被吹起的灰尘刺得发酸，只能稍微睁开一条缝隙，看到李望也举起双臂护着自己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等着飓风弹的威力消耗殆尽，林天致也不再冒着影响视力的风险闭上双眼，毕竟待会儿还有战斗，现在还是先营造一个比较适合自己战斗场地再说。

    感受到飓风弹的威力慢慢减弱，林天致睁开眼睛，跳到地面上，同一时刻，李望也睁开双眼，他的眼神中不在带有像是看待猎物一般的傲慢和高高在上，他开始真正将林天致视为一个对手了。

    林天致看到李望的那一瞬间，心中愕然。在没看到李望之前他还在疑惑李望是靠什么挡下自己的炮击的，现在他明白了，这家伙就是个疯子！他根本就没有用任何方法防御或是闪避，而是用自己的肉体硬生生抗下了林天致的炮击！李望瘦骨嶙峋的身体已经被鲜血染红，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毛色，伤口不断地向外淌血，顺着一缕一缕的毛结滴进土中，在他身下形成一个血泊。林天致完全无法想象是什么支持他继续进行那种程度的高速移动。

    林天致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眼前的人并非单纯为了杀人而杀人，他必定怀有某种信念，这种信念超过了他的生命。

    “我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李望先是愣了愣，然后捂住自己的肚子大笑起来，但他的笑声之中的疯狂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叹息的无奈。

    “为什么，对啊，是为什么呢？”

    李望不顾伤口迸裂，向着林天致发起又一次的冲锋，伴随着他撕心裂肺的吼声：“如果我无法杀了你就会死啊，混蛋！”

    林天致沉默着闪躲着李望毫无章法的攻击，没有还手。

    “这是战场！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场啊你明白吗？！”

    “你这种在温室中长大的人怎么可能明白战争的残酷！同情，悲悯通通不该存在在这里啊！”

    “还能露出这种表情，为什么不还手？你该不会还想着世界和平这种好话吧，你动手啊，互相伤害啊！”

    林天致静静的听着老虎的吼声，在一个转身后飞起一脚，将李望狠狠的踹到岩壁上，说：“我明白了。”这里是地狱，居然能将一个人心中所有对于这个世界的好意全部抹去，萧云口中的那个人究竟对他们干了什么？这个人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却已经丧失了心中所有的光明。林天致努力压抑着对塔主的愤怒，“来吧。”

    “这还差不多。”李望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扔掉自己的武器，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的身体发出紫色的光芒，混杂着鲜血的红色，仿佛是在地狱中浴血的恶魔。

    不安的气氛逐渐发酵，“这是....领域？！”林天致突然意识到了李望的动机，举起***对准李望的身形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身体突然失去重心，子弹落在李望的脚边，溅起的碎石划伤了他的脚踝，但他没有闪避，应该说，他已经没有那个力气闪避了，这个并不成熟的领域几乎消耗了他所有的源力和体力。

    林天致下意识地向着突然踩空的左脚低头，又是空洞这种小把戏，林天致稳住身形，枪还没抬起，就听到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他急忙低头，一桩两端被削成尖刺的岩柱从他头顶飞过，身后“呲呲”的摩擦声预示着下一个陷阱的启动，林天致没有时间确定具体的方位，只能原地后空翻，却还是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锯片割伤了手臂。

    绝望的游乐场，这便是李望陷阱本源凝成的领域，在划定的空间中，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布置任何种类的陷阱，如果配合上李望自身的攻击，威力还会更加恐怖，但他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了。

    林天致很快判断出李望的领域能力，在这个空间，每走一步都会面临无数的陷阱，但能看得到一个很明显的分界线，那里应该就是这个领域的边缘了，只要冲出去，李望应该就没有别的手段了。

    深吸一口气，林天致向着李望所在的方向冲刺。地面突然冒出的火柱，从天而降的石刺，岩壁上射出的刀刃，凭空出现的岩柱，在空中不断飞舞的匕首，细到几乎不可见但锋利至极的铁丝层出不穷，招招致命。

    凭借狼兽发达的听力和林天致锁链和推进器优秀的机动性，林天致完美的闪开了所有的陷阱，终于。林天致翻滚出那道领域的分界线，刚刚松口气时，他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咔擦”声从脚下传来，林天致立刻腾空，视野中出现的锋利的捕兽夹就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糟了！”林天致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分界线也是一个陷阱，真正的分界线就在前方不远处，但是已经晚了，下意识地腾空这个举动让林天致在接下来的石柱前丧失了一切闪躲空间，没能释放锁链，来不及使用推进器，林天致只能眼睁睁看着石柱的尖刺越来越近。

    看着石柱砸到岩壁上，落下无数块碎石，李望拖着身子转身，再一次的胜利，又能活下去一阵子了，但是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呢？李望的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尽管一直在用热爱杀戮的外表欺骗他人，欺骗自己，但无止境的绝望带来的痛楚无时不刻折磨着李望的内心。

    对不起，我也只是为了活下去。

    “我还没死呢。”林天致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李望惊愕的停下了脚步，正要转身，就瞥见了近在咫尺的炮口，林天致没有开炮，就那么静静的凝视着李望。

    “不可能，你明明.....”

    “哦，你是说这个吗？”林天致的身后闪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虚影，“我的本源可是武器，任何可以适用于战场的东西都包含在内，包括这个用于伪装的模拟装置：光影幻想。当时为了学这个我还花了好长时间呢。”林天致耸耸肩，将手中的重炮放下。

    李望想到最开始的陷阱，现在想来，那应该也是这个光影幻想搞的鬼，不然明明已经看到林天致落入了陷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李望无力的坐下，苦笑了一声，说：“啊，是我输了啊，呵呵，也罢，杀了我吧。”

    “为什么？”

    “又是这个无聊的问题，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呢。”

    “你总是说这种话啊，这里又不是战场，去外面看看吧，会有很多很美好的事的。”林天致在李望的对面坐下来，“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们不仅仅是要活着，而且要尽量让自己活得像个人，而不是像个机器。”

    李望低着头，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喃喃自语着：“外面啊....”自从通过了考核过后，自己的世界似乎就只剩下战场了，或许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自己会有什么不一样也说不准呢。

    “休想，你就是为了复仇而活的，除了战场，你没有别的容身之处。来，杀了他，杀了他！”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李望的脑海中，不断地重复，仿佛恶魔的低语，李望痛苦的抱住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有些已经止血的伤再次裂开。

    看到李望的异样，林天致站起身来，焦急的问道：“你怎么了？”

    “快.....走.....我，我....啊啊啊啊！”李望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身体的伤口就开始冒出紫黑色的烟雾。

    “瘴气！”林天致心中一惊，李望已经昏迷过去，这家伙是想和自己同归于尽吗？不，不像，看样子应该是有人不顾他的生死压榨出了他最后的能力，是谁？

    洞穴开始颤抖，石块纷纷落下，岩壁上出现裂缝，洞窟已经摇摇欲坠了。

    林天致连忙跑到来时的通道口，他回头望了望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望，犹豫了一会儿，如果再带上一个人，自己能不能逃走都是个未知数.....

    “哎呀，真麻烦，只知道给别人添堵。”林天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扛起了李望。

    洞穴坍塌的声音在地下显得如此的沉闷，林天致将李望甩在一边，自己撑着地仰身大口喘气，过了一会儿后，林天致站起身，在李望的身边用石块刻了几个字：白璐，雷千恒，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到时候希望你们能帮他治疗一下，至少别让他死了，如果放不下心，这里的禁源石到处都是。林天致。

    留下信息后，林天致又看了看李望，这只瘦小的老虎显得如此的脆弱，究竟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林天致默默的握紧拳头，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向在日暮中高耸入云的塔，塔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魔鬼。

    虽然很想揍他一顿出气，但是现在还是萧云的事更要紧，这样想着，林天致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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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云与翼（一）

    话分两头，在林天致和雷千恒同时陷入苦战的时候，萧云的面前则是毫不留情的洛星宇。洛星宇的羽翼渲染上一层紫黑色的火焰，散发出的恐怖温度令空气扭曲，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黑炎聚成的火球，凭借位置优势向着萧云砸去。

    萧云的真实本源令他能提前预知所有火球落下的位置，但他始终没法看出洛星宇的本源能力是什么，更糟糕的是，虽然能避开直接攻击，但火球落下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个带着高温的岩洞，萧云可以落脚的地方越来越少。

    “再这样下去.....”萧云明白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他开始有计划的进行移动，并悄悄地将自己的匕首插在各个角落。火球的攻击愈加频繁，好几次都差点点燃了萧云的毛发，萧云咬紧牙关，外放万源归一，顶着洛星宇的攻击冲向自己最后一个目的地。

    从火焰中冲出的萧云将匕首插进地里的一瞬间，洛星宇下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泛着白色光芒的六芒星阵，六芒星阵升起，将整个战斗场地围绕起来，在六芒星阵中，地面上的熔岩全部冷却，只留下冰冷的坑洞。

    洛星宇还在警惕所有可能出现的袭击，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她赖以浮空的翅膀没有征兆的突然消失，习惯了飞行状态的洛星宇受到的影响比萧云想得要大得多，她像块没有知觉的石头一样落向地面。

    洛星宇也确实了得，就在萧云像冲过去救她的时候，她向着身下张开手掌，一朵绯红色的火莲绽放，将洛星宇轻轻的接下。

    洛星宇冷漠的看着萧云，似乎早已忘记了他是谁。萧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企图和洛星宇交流：“洛星宇，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萧云啊。”

    “不认识。”洛星宇扔下这句话后，从腰侧拔出一把发出诡异红光的长刀，冲向萧云。就算没有翅膀，洛星宇的动作还是像鸟儿一样轻盈，甚至在空中留下了残影，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根本就不被她放在眼里，只一瞬，洛星宇就落在萧云的面前，手起刀落。

    萧云连忙抬手格挡，在两人短兵交接的那一刻，萧云知道了洛星宇的本源能力是什么。

    愤怒，无边无际的愤怒，在洛星宇的体内燃烧着似乎永不熄灭的怒火，像是想将身边所有人殆为灰烬。

    “你真的忘了我吗？我们不是约定好一起出去的吗？”

    洛星宇对萧云的话完全没有反应，她的刀法近乎完美，每一击都直攻要害，虽然萧云能预测她的每一步攻击，但是源力的质差别实在太大，萧云只能勉强抵御住洛星宇的攻击。

    萧云也知道这种无力的呼喊起不到任何作用，但他此刻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萧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无力和绝望渐渐的缠上他的心头。

    洛星宇的长刀击飞了萧云的匕首，萧云有惊无险的避开她的直刺，但也只能接下洛星宇转身使出的飞踢。

    萧云在地上滚了几圈，才重重的撞在了石壁上，心中一阵翻涌，萧云“哇”的吐出一口血，眼神迷离的望着洛星宇模糊的身影。

    “你好弱啊，既然你没法让我尽兴的话，那你就去死吧。”洛星宇的刀慢慢的伸向萧云的脖子。

    “又是这句话.....”萧云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刀刃，也不管自己的手掌被割开，鲜血流淌。

    洛星宇没有想到萧云还有力气反抗，她只需要稍微转转刀柄，在轻轻刺下，眼前这个弱小无力的男人就会消失，自己也可以完成塔主交付的任务，但或许是他垂死挣扎的样子引起了洛星宇的兴趣，她不经意的问了句：“什么意思？”

    萧云的眼睛亮起来，洛星宇的身形在他眼前变得清晰。

    “不要，再用，她的身体，说出这种话！”

    萧云一字一顿的吼着，同时手掌开始用力将洛星宇的刀拨开。

    “贤者领域，开！”随着萧云的吼声，六芒星阵发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璀璨光辉，光芒从塔的第二层穿出，从塔的外面看，像是极星一般闪闪发光。

    萧云明白自己的本源能力不足以让自己具有强大的攻击性，如果想要弥补的话，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领域了。依靠领域可以把本源力量具现化，有意的选择方向的话，萧云也可以拥有不输给林天致和雷千恒的攻击能力。因此，萧云向白璐请教了很多，也算是凝成了自己的半领域。

    此时的林天致正向着塔前进，看到这个熟悉的光辉，不禁皱起了眉头，“萧云的贤者领域？居然会用这个吗，看来那方也不妙啊，得加快脚步了。”林天致不顾自己的伤口，催动推进器，迫切的想要与萧云会和。

    与此同时，塔顶的人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从水晶球中看着这一切，发出阴沉而又满意的笑声：“就是这样，我果然没看错你啊，萧云，那么当你绝望的那一刻，你又会呈现出怎样的光彩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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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云与翼（二）

    刀光剑影，火莲白刃，银白色的剑气与地狱的烈焰交织成一幅绚丽的画，洛星宇不断闪躲着萧云疯狂的攻击，在贤者领域的加持下，萧云的剑法愈加凌厉，而洛星宇的火焰甚至无法释放到自身一米以外，只要稍微一超出这个界限，火焰瞬间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温度都没有残留。

    而羽翼也始终无法张开，洛星宇被逼的连连后退。

    此刻的洛星宇心中满是疑虑，之前这个男人还显得懦弱无能，为什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突然洛星宇背后顶上一个冰冷的硬块。

    糟了，没有退路的！洛星宇心中闪出这个想法的同时，萧云也逼近了，他墨绿色的双眼中倒映出洛星宇退无可退的身影，充溢着决然和愤怒。

    洛星宇竟然开始感到害怕，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尖叫：“别过来！”她抱住头，火焰从身后疯狂的涌出，竟是打破了贤者领域对于元素的极限控制，像是有生命一般张开魔爪，企图将萧云在业火中烧为灰烬。

    “净界之言，破！”火焰没能阻挡萧云的脚步，随着萧云的言灵，凭空出现的银色细剑以极快的速度冲进火焰，在碰到火焰的一瞬间，火焰再次消失，银剑径直飞向洛星宇，刺破衣服，深深扎紧岩壁，萧云也随后来到洛星宇面前，用力的把匕首插在她的头边，将头靠近她，萧云死死的盯着不敢抬头的洛星宇，似乎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还会害怕吗？就这一点，你就一点都不像她。”萧云的声音在洛星宇的耳边响起，洛星宇愕然地抬头，萧云继续说到，“洛星宇她，不会怕任何事，更不会去伤害任何人，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儿，在我绝望之际，她是我唯一的光，我一直都明白，在那个地方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就明白，她已经不在了。”

    萧云深深低下头，声音开始有些哽咽：“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能相信呢？固执的把你当成她，还做了这么多蠢事，把朋友拖下水，置所有人的生命于不顾，就为了我可笑的幻想，为什么，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你和她一模一样.....”

    萧云的手从匕首上滑落，无力的跪下，晶莹的泪水滴在洛星宇的脚边，她的身体有些颤抖，看着眼前这个哭泣无助的男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不，是已经被遗忘了很久的情感开始在心中发酵，沉睡的记忆正在被唤醒，她心中燃烧的怒火正在慢慢减弱.....

    但是，弦断了，那根一直连接着她与“愤怒”本源的弦，洛星宇向萧云伸出的手突兀的停在半空，她眼中不知什么时候流出的泪水被蒸发，地面出现道道龟裂，感觉到异常的萧云把自己从情感中拔出，向后退了几步。在贤者领域中，萧云的读心和察觉能力被无限的扩大，之前还感觉到洛星宇细微的动摇，但是现在在她心中能感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强行激发本源的秘术极其危险，一旦被强行激发了本源，那么这个人对于自己的本源力量必须绝对信仰，不能掺进任何其他的情感，不然会被本源力量吞噬，尤其是情绪类的本源能力更是这样，在被吞噬的时候爆发的本源力量是极为恐怖的，可以将整个城市夷为平地。”

    萧云突然响起莫阳上课时所说的话，是当初的红宝石！

    洛星宇身边的火焰不受控制的腾跃，以她为中心向企图四处蔓延，却被贤者领域遏制住，一阵阵虚脱感不受控制的传来，萧云头脑开始发昏，几乎要站立不稳，但他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解开领域，这是除了杀死洛星宇之外唯一阻止本源力量爆发的方法。

    陷入疯狂状态的洛星宇全是破绽，萧云很轻松就能杀死她，但他始终没有办法举起自己的匕首，就算他也知道面前这个自称为洛星宇的女人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洛星宇了，但是要下杀手，萧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杀了我。”

    正当萧云无能为力的看着洛星宇承受着地狱烈焰的煎熬，因为担忧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本源吞噬而强撑着摇摇欲坠的领域，从贤者领域中传来了洛星宇的声音，那个声音很微弱，但在萧云耳中却显得无比的清晰，这个声音像是强心剂一般，让萧云已经开始涣散的精神集中起来。

    毫无疑问是洛星宇的声音！但是这句话.....

    “杀了我。”洛星宇又重复了一遍。

    萧云最终将实现定格在了跪在地上痛不欲生的洛星宇身上。

    “你还活着。我要把你救出来！”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杀了我，这是唯一能阻止我的办法了。”洛星宇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平静的背后是全力掩饰的痛苦和......喜悦。

    萧云一拳锤在地上：“为什么？我是为了救你而来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已经救了我了，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我还被困在那个充斥着愤怒的地狱，谢谢。”萧云的眼前出现洛星宇的模样，她轻轻的捧起他的头，带着最温柔的微笑，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别哭。”

    洛星宇的幻影淡去，萧云还能感受到她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指的触感，在贤者领域里，不存在幻像和伪装。

    萧云缓缓地站起身，握紧匕首，看着备受煎熬的洛星宇，下定了决心。他一步步的靠近她，感受到外人的靠近，完全被本源力量侵蚀的洛星宇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绯红色的长发在火焰中飞舞，她的眼睛也变成了火红色。

    “滚开！滚开！”洛星宇疯狂的向着萧云吼着，火焰像是响应她的心情一般涌向萧云，却在萧云身边一米处消失。

    “我恨这个地方，恨这个世界，我要毁了它，毁了它！”

    火焰离萧云越来越近，但萧云的脚步一点都没有停顿，步伐一点都没有变慢。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的愤怒，我的绝望，你明白吗！”

    萧云充耳不闻洛星宇的尖叫，外放万源归一，挡住已经舔舐到他的火舌，向着洛星宇发出最后的冲刺。

    洛星宇的声音戛然而止，萧云的匕首深深的扎进她的腹部，腾跃的火焰猛然散开，萧云抱住洛星宇，缓缓跪下。

    在这一刻，洛星宇眼中沸腾的火焰消失了，她的眼睛回到了正常的颜色，像是星辰般浩瀚。萧云紧紧的抱住她，似乎这样就可以阻止她生命的流逝。

    “呐，萧云，你知道吗？在我们透过考核后，他会给每个人随便安排一个名字，我的名字还是洛星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洛星宇的声音让萧云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他强忍住泪水：“我知道。”

    洛星宇像是松了一口气，她也抱着萧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萧云.....你真的.....和雪一样温柔呢,能亲眼看一看.....就好了，和你一起。”

    洛星宇的手无力的垂下，她的生命在萧云怀里终结了，嘴角的笑容还停留在她的脸上，泪痕未干，曾经不再。

    萧云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哀伤，泪水像是决堤一般涌出，他抱着洛星宇，仰天长嚎，贤者领域应声破碎。他的哀鸣刺破长空，似乎是在向那个人传达着她已经听不到的思念。

    楼梯口，静静看着这一切的林天致没有现身，他握紧了双拳，转身走向塔的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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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阴谋

    另一边，雷千恒和白璐也在匆匆的向着岛屿中央赶过来，两人很有默契的对雷千恒的身份只字未提，当二人来到塔的第一层时，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李望，还有李望身边林天致留的信息。

    雷千恒刚想问问白璐的想法，就发现白璐已经开始着手治疗了。雷千恒挠了挠头，没说什么，尽管他觉得这可能是个陷阱，毕竟眼前的老虎大概率是个敌人，不过他的受伤程度是装不出来的，而且白璐的想法雷千恒也很清楚，她不想见死不救。在这场战斗中，除非迫不得已，其实雷千恒也不想夺走任何人的生命，看来在这一点上林天致也是一样的。

    在白璐用了最快的速度治好了李望的致命伤后，两人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在可是分秒必争的场合，另外，林天致的担心实在多余了，就算治好了伤口，李望一天之内也不可能恢复战斗能力，而且如果在一天之内他们还不能出去，估计就是永远出不去了。

    两人一路来到了塔的二层，如果雷千恒当时没有看错，之前发出的光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然而两人到达二层时，这里居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也没看到林天致和萧云的影子，引入眼帘的是无数的房间，不断重复地房门与房门之间燃烧着惨绿色的火把，狭小的走廊通向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暗，显然不是能战斗的地方，更让两人惊讶的是，这里竟然没有通向三楼的阶梯。

    但是雷千恒在登塔之前围绕着塔底转了一圈，除了这个真的没有其他的入口，眼前的情况真是匪夷所思。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最后还是雷千恒开口打破僵局，白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沉默着打开了一扇又一扇的房门，心情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变成了烦躁，这里没有一个敌人存在，每个房间都千篇一律，应该是某些人的住所，从萧云的回忆来看，应该是塔里的“大人”们居住的地方，但假如真是这样，那么他们去了哪里？

    无暇顾及这个问题，虽然知道了门后是什么，但两人不能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在漫长的沉默中，只有门吱呀打开和砰的关闭的声音更显得单调和寂寞。

    雷千恒实在憋不住了，开口向白璐说到：“那个，白璐.....关于我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从雷千恒苏醒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再加上他知道白璐的父母和兄长都死于血夜之手，所以他一直很在意白璐的反应和心理，不过白璐没有哭泣，也没有愤怒，只是沉默不语，这份沉默带来的压抑几乎要把雷千恒逼疯。

    “我知道，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等你真正想说的那一天，这是我早就下定的决心，千恒大哥。”白璐的声音很轻柔，一句“千恒大哥”瞬间就安抚了雷千恒忐忑不安的内心，当然，雷千恒并不知道是自己杀死了白璐的家人，要是他知道，他会更加明白这句话的弥足珍贵。

    “放心，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还有大家。”雷千恒默默的对自己说，然后投入到开门大战中。

    两人终于打开了所有的门，但什么线索也没能找到，而隧道还延伸到了更远的地方。雷千恒皱起眉头，就算这个塔再大，他们已经向着一个方向走了很久，不可能没走到尽头，这个塔究竟是怎样的构造？

    正当雷千恒想折回时，白璐突然指着前方说：“那里，还有一扇门。”

    雷千恒伸长脖子向前方望了望，除了在黑暗中跳动的绿色火焰外他看不到任何东西。见雷千恒半信半疑的样子，白璐继续说：“那里得气息不一样，怎么说呢？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和雷千恒一样，早在开门大战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白璐在心中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而且在本源力量进化到了“神迹”之后，她能感觉到这里的每扇门的气息都是一模一样的，不仅如此，这里的整个空间都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是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态，她还是打开了所有的门，果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也看不到隧道尽头的那扇门，但是她的本源在一遍一遍的告诉她，打开那扇门。

    雷千恒选择了相信白璐，两人又似乎走了很久，在这个诡异的空间，时间的流动都变得毫无意义，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扇门前，这个门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黑色的石门上刻满了金色的花纹，从门缝中隐隐约约有红色的光芒在转动。

    雷千恒和白璐对视一眼，合力推开了大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血红色的光芒绽放，在两人的脸上流转，强烈的刺激令二人不禁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恢复视力的两个人才看清楚自己所处的房间，紧贴着墙壁的书架上整齐的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籍，散发出陈旧的气息，看样子这里应该是档案室一类的地方，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血红色的椭圆状宝石，宝石的顶部不断地流出红色的液体，滴进位于宝石下方的一个紫水晶做成的容器中，但不管流进去多少液体，容器中的液面始终保持在一个高度，连涟漪都不曾泛起。

    雷千恒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在这种一看就很重要的地方居然还是没有人把守，尽管如此，除了确定这座塔里真的没多少敌人以外这个地方也没有多少价值了，现在可不是悠闲地翻看资料的时间。

    “等等，那个是？”雷千恒正转身要离开这里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口，就看到白璐指着紫水晶旁边的一个本子，与周围的古老书籍不同，只有这个本子上没有布上灰尘，显然是常常被翻阅的状态。白璐走过去拿起本子，封面朴素干净，没有一点花纹，甚至一个字也没有，白璐翻开第一页，第一排赫然写着：兽历122年5月15日。

    “兽历122年？那不是二十多年前了吗？这是塔主的日记？”凑过来的雷千恒也看到了这一行字，接着往下看。

    前几页的内容很正常，可是从某一页开始，内容就开始变得怪异起来，最终，心急如焚的白璐直接跳过了中间的内容，快速的翻到最后一页，看完这一页的内容后，日记从她手中滑落，白璐后退了几步，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见白璐的样子不对劲，雷千恒急忙拿起日记，没过多久，就听见雷千恒发出一声怒吼：“该死的混蛋！”说完，雷千恒就冲出门，白璐也紧随其后。

    被摔到地上的日记上静静的躺着几个字：吞噬计划，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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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决战序幕

    另一边，林天致沿着漫长的阶梯向上爬，心中的愤怒已然如火焰般燃烧全身，当他看到如睡着了一样却再也无法醒过来的洛星宇躺在萧云的臂弯中时，这种心情就再也无法遏制住了。

    阶梯终于到达了尽头，林天致跃上最高的塔顶，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他是狼族，毛色为灰黑色，尽管按照萧云的描述应该已经有五十岁了，但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看似随意的坐着，却散发出阴冷的气息。这个位于塔的最高处的房间里意外的宽敞，不，应该说是空当，偌大的空间中除了最里边的座椅外，就什么都没有了，简直像是专门为战斗准备的地方。

    “没想到啊，居然会有意外的客人来。”感觉到有人踏入自己的宫殿，雄狼抬了抬眉毛，似乎对于林天致的到来有些意外。

    林天致没有理会他的话，迅速的拔出双枪前冲，将雄狼纳入射击距离。

    “这么心急吗？但可惜的是，我等的不是你啊。”公狼不急不忙的站起身，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给我闭嘴。”林天致的双枪中吐出火舌，铺天盖地的子弹将公狼的身影淹没，林天致发了疯似地扣动扳机，枪口的温度急剧上升。

    一道无形的斩击切开弹幕，子弹像是被虚空吞噬了一般消失了。林天致瞳孔扩大，后空翻闪过反击的同时，手中的重炮已经蓄力完毕，下一瞬，毁灭极光的轰鸣声响起，落地的林天致没等硝烟散去，右眼上装上一个晶体的显示屏，一个黑影出现在林天致的视野中，林天致端起狙击炝屏气凝神，与此同时，三个浮游炮悄无声息的向着黑影的方向飞去。

    林天致的枪声响起的前一瞬，浮游炮的攻击从三个方向封住了黑影的行动，公狼稍微判断了一下情况，伸出一只手向着林天致的方向，和之前相同的破空斩击眨眼间就到了林天致的跟前，然而林天致的身形如幻影般消失，那是光影幻想做出来的镜像，真实的林天致在公狼的身后瞄准了他的头部，只有这个人，绝对不能被原谅！

    林天致扣下了扳机，公狼瞟了一眼头顶上从虚空中探出的炮口和他身边闪起的红光，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定点轰炸，四维重炮，镭射炮和对准头部的狙击似乎已经宣告了公狼的终结，林天致放出护盾挡住爆炸掀起的气流，已经拼尽全力的林天致大口哈着气，汗水从额头上低落。

    “这样一来，总算能.....”

    从烟幕中传来的掌声却将林天致的心死死的揪紧了，“哈哈哈，不错不错，居然能让我受伤。”

    林天致愕然地看着从硝烟中走出来的人影，那只公狼居然一点可见的伤口都没有，硬要说有什么损失的话，他身上的披风被撕成了碎片，但也仅此而已了。

    “怎么会....”

    公狼似乎很满意林天致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是该好好表扬你一番啊，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能伤到我了。真是精彩的表演。”语毕，像是演出结束了一般，公狼再次献上了掌声。

    林天致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怒视着这个恶魔，尽管他知道自己获胜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了，但是一定还有方法。

    “这个眼神很棒呢，如果有可能的话，真想把你放进我的乐园里试试看。”公狼饶有兴趣地看着林天致，舔了舔嘴唇，突然，他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一样，摊开手很可惜的摇了摇头，说：“但是，我真正邀请的客人就要来了，可不能让你搅局呢。所以，可以请你消失吗？”

    说完最后一句话，阴风四起，公狼的神态也从玩味变得严肃。林天致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但是公狼没有偷袭的想法，没看到他有任何动作，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就悍然撞上了林天致。

    轰的一声，林天致撞碎了墙壁，从塔顶落了下去。

    “那么，也该来了吧。”公狼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着自己邀请的人。

    萧云抱着洛星宇，感受着洛星宇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他终于明白，她是真的离开了。似乎要把整座塔都震碎的冲击将萧云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抬起头，将洛星宇轻轻的放在地上，最后一次静静的看了看她安静的侧脸，然后一步一步的踏上阶梯。

    当他来到公狼面前时，林天致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萧云默默的瞟了碎裂的墙体一眼，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公狼。

    “你来的比我想象的晚啊，就在刚才，你的朋友可是被我杀了哦。”

    面对公狼的挑衅，萧云不为所动，淡淡的说：“他没死。”萧云能感觉到林天致的生命气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这样镇定。

    听到萧云的回答，公狼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你还真是和我想的一摸一样呢，说起来，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韩耀日，是救了你和洛星宇的人，也是这座塔的主人。”

    萧云眯起眼睛，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敌意，看着萧云这副样子，韩耀日笑了笑，说：“当然了，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聊天的吧，对，我也不是。”

    对于萧云来说，这是复仇，而对于韩耀日来说，这场战斗又意味着什么呢？

    林天致在半空中张开推进器，勉强算是平安降落在地面上，正好遇见在塔底一筹莫展的雷千恒和白璐。不管怎么找，这座塔似乎都只有两层一样，虽然很着急，但雷千恒和白璐也没有办法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传给林天致或萧云。而从天而降的林天致像是救星一般降临了，虽然看样子是被打得很惨，但是他是唯一一个有飞行能力的人。

    “雷千恒，白璐。你们没事儿真是太好了。”林天致向两个人挥了挥手。

    雷千恒直接化雷闪过来，焦急的对林天致说：“先别管这些，我们刚刚知道了塔主的真正目的，他是想将萧云吞噬，以固化自己的结界，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我们来这里！”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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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信任

    雷千恒继续说道：“没有时间细说了，你知道萧云在哪儿吗？绝对不能让他和韩耀日见面！”

    林天致面露难色的仰头看了看那个几乎不可见的塔顶，说到：“恐怕，已经晚了。萧云他，这次不管说什么都不可能跟我们一起走了。正如你所见，我也是刚刚被打下来的.....”

    从林天致的表情，雷千恒也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但是，我和白璐找了很久也没发现去往塔顶的路。应该是结界一类的东西，大概是不想让我们去插手吧。”

    这时白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她稍稍缓过气，就说：“还有办法！”

    听到这句话，林天致和雷千恒都精神一振，“你们听我说，这个结界确实是将塔顶与其他空间都隔离了，但是刚刚天致哥落下来的时候他打开了一条缝，我可以用试试把那个缺口重新打开。”

    “那还等什么啊？快开啊。已经没有时间了！”

    看着心急如焚的林天致，白璐叹了口气，继续说：“但是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我和千恒大哥就没办法插手了，另外，如果你们打败了韩耀日，结界会崩塌，到时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林天致毫不犹豫地说：“我们会回来的，相信我。”

    雷千恒皱着眉头问了一句：“这是唯一的方法吗？”

    “嗯，至少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了。”

    雷千恒像是松了口气，居然露出了微笑，以一种释然的语气说：“既然如此，我们也只能选择相信了吧。一定要回来啊。”

    “那当然，动手吧，白璐。”

    白璐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对着天空，光芒萦绕上她纤细的手腕，然后飘远，在某一个点汇集，她的天使显出身形，那曾经只有虚影的天使此刻有了完整的面貌，她带着微笑张开羽翼，光路以白璐为起点，通向天边。

    林天致和雷千恒都惊讶地看着白璐，宛如脱胎换骨了一般，此刻的白璐释放本源时的气息无比的纯粹，白璐用余光看了一眼雷千恒，看到他激动得表情，白璐嘴角勾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闭上了眼睛。

    然后，在所有人心中都似乎响起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林天致知道通道已经被开启了，立刻催动早就准备好的推进器，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感觉到林天致穿过了结界后，白璐收起本源，睁开眼，看到雷千恒还愣愣的看着天，白璐刚想开口，就听见雷千恒充满失落的声音：“我们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吗？”

    “不，有一件事，只有我们才做得了。我们去那个档案室看看吧。我总感觉那个地方还有什么秘密。我的本源现在是“神迹”，所以对于某些和邪恶沾边的东西有一定的感知力，虽然不及萧云哥，但那个地方绝对有问题.....”

    白璐话还没说完，雷千恒就拉起她的手，向着档案室的方向跑去，他回过头，对着白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用说了，我相信你。时间这么急，可没有多的留给你做保证啊。”

    白璐没有甩开“仇人”的手，相反，她感到无比轻松。在她的本源进阶到“神迹”以后，她的源力对于黑暗属性有了天生的压制力，而在那样的纯净源力中还能挺直胸膛，眼前的人绝对是她的千恒大哥，不会是别人。

    在林天致刚刚和雷千恒两人回合的时候，萧云的战斗就已经打响了。

    韩耀日起身的那一刻，萧云的贤者领域就包围了他，韩耀日感受着在身边暴动的真实源力，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失望的看着萧云。萧云再也无法冷静思考他眼神中的含义

    “这里很危险。”

    “这是个阴谋，离开这里！”

    内心深处某个声音一直不断地呐喊。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奔向韩耀日的萧云身边浮起银白色的光剑，刺向韩耀日，韩耀日一挥手，气流将光剑弹开，同一时刻，韩耀日的脚下冒出的气旋将他死死的困在原地，感觉到行动被封锁的韩耀日下意识地低头，再抬头时，萧云的匕首已经近在眼前。

    萧云的匕首刺进了韩耀日的胸膛.....本该是这样，然而萧云眼前的韩耀日露出诡异的笑容，竟然变成洛星宇的模样，喷溅出的血染红了萧云的世界。

    幻觉！？萧云四处张望，想要找出韩耀日的位置，知道洛星宇的手碰到他的紧紧握住匕首的手，真实的触觉才让萧云反应过来，”贤者领域中不存在幻觉“，这个曾经让萧云走出迷茫的定理此刻却击碎了他的内心。

    洛星宇的手无力垂下，又一次的死在萧云面前。

    萧云听到身后有动静，警觉的格挡，挥出的匕首却割断了另一个洛星宇的脖子，鲜血飞溅，蒙了萧云的眼睛。再也无法冷静的萧云的每一步动作都会导致洛星宇丧命，渐渐的，萧云洁白的贤者领域已经被鲜血浸透，萧云绝望的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呆呆地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失去了一切思考能力。

    “现在你知道了吧，要不是你，她也就不会死了，这都是你的错啊。”

    韩耀日的声音虚无缥缈，又清清楚楚的在萧云耳畔响起。像恶魔的低吟一般不断地重复，将绝望与无力深深的刻进萧云的心中。

    是我，是我害死了洛星宇。不知从什么开始，萧云也开始喃喃自语。萧云的世界变成一片红色，像是落入了血泊之中。

    韩耀日站在萧云的面前，高高在上的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萧云，然后没见他有什么动作，萧云突然腾空，然后重重的砸在墙上，被无形的东西绑了起来。撞击并没有让萧云恢复神智，他迷茫的眼神盯着地面，只有那里没有洛星宇的尸体。

    韩耀日的身前缓缓升起一个奇异的装置，两个圆环不断地对称转动，环上的刻印是上古时期的文字，中间有一颗发出诡异蓝光的宝石。这是用于提取本源的装置，提取本源与燃烧本源无异，区别不过在于一个被动一个主动罢了。这种技术很早之前就被禁止了，相关装置也被全部消灭，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漏网之鱼。

    正当韩耀日准备开始仪式时，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现在很后悔当时没直接杀了你你知道吗？”

    韩耀日反手挡下林天致的冷枪，林天致抛出锁链，直刺韩耀日的脑门，韩耀日冷哼一声，偏头躲开。林天致借此将自己拉到萧云的身前。

    “没事儿吧，你给我醒醒？”林天致没听到回应，看韩耀日也没有出手的意思，他扭头看了看萧云，对上了萧云无神的双眼。

    “嘿，你没事儿吧？傻了？”林天致见韩耀日还是没有动作，索性转身拍了拍萧云的脸，最后是在忍不住了，狠狠的拿枪把敲在萧云的头顶。

    萧云吃痛，有些恍惚的晃了晃头，迟疑着问道：“林....天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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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欢迎回来

    “行了，你就好好看着吧。”

    林天致回过头，用凌厉的眼神盯着韩耀日，对方确饶有趣味的看着林天致，一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圆环，说到：“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怎么样，那边的红狼，要不要加入我？”

    林天致冷哼一声，说到：“加入你？加入你去伤害无辜的人吗？抱歉没兴趣。”

    听到林天致的话，韩耀日似乎似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以为我是在伤害他们？不，你错了，我才是帮助他们的人啊。”

    林天致握住枪的手因愤怒而发颤，他向韩耀日吼道：“所以你的帮助就是让他们在无尽的战争中一遍又一遍的体验痛苦？就是然他们为了能活下去不惜伤害自己？”

    “所以啊，你只看到了表面，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这些孩子在战争中失去了一切，我都是为了让他们能复仇啊，你知道吗？复仇可是他们心中无法回避的真实，我只是回应了他们的期望而已啊。”

    林天致一愣，“真实？难道说，你的本源是.....？”

    韩耀日突然大笑起来，说：“你以为我的本源和那边的白狼一样是“真实”吗？我现在的本源是“虚无”。说起来我以前的本源也是“真实”啊，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进阶。林天致心中突然闪过这个词，尽管在莫阳的课上睡着了，但是基本的概念还是有的，但是进阶的情况不是只会发生在具有上位等级的本源之中吗？虚无和真实，有任何关系吗？

    林天之使劲晃了晃头，将这些杂念从脑中赶出去，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将韩耀日打到，将萧云救出去，其他的都不是自己要考虑的。

    “强词夺理！”

    林天致端起双枪，与此同时，数根枪管从林天致背后伸出，绚丽的枪火瞬间吞没了韩耀日，同时也掩盖了林天致的身影。

    “还没吸取教训吗？这些对我都无效啊。”韩耀日右手一挥，无形的障壁将所有的子弹隔开，像是遁入虚空一般无影无踪。当障碍消失后，在韩耀日眼前的是已经摆好姿势的林天致。

    林天致伸出枪口对准韩耀日的额头，面对近在咫尺的枪管韩耀日向左偏头，右脚前伸，伸出右手企图将林天致摔倒，然而林天致只是虚晃，果断下腰，扫堂腿直击韩耀日毫无防备的下部，韩耀日没有想到林天致的近战能力居然出乎意料的强，失去重心的他没有办法闪躲，与地面失去了联系，林天致一个转身再次将枪口对准韩耀日，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不出所料地，子弹在半空中消失。

    林天致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情况，停顿只持续了一瞬间，当韩耀日刚刚稳定身形时，林天致的连击已经如潮水般涌来。枪斗术的连击如同表演一般绚丽，让人眼花缭乱。

    但林天致的枪斗术毕竟不成熟，韩耀日还是找到了缺口，将林天致弹开，虽然看上去很狼狈，但林天致明白，韩耀日其实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那种击打的感觉，完全不像是打在了实体上。

    “你的本源真的比”真实“级别更高吗？要是萧云的话，应该早就破了我的连击了吧。”

    林天致有些带有嘲讽的问道，虽然这很明显是挑衅，但林天致心中确实存在这个疑问。

    “呵呵，看来你学的不是很好啊。”韩耀日抹去嘴角的血迹，说到：“我的“真实”和那边那位不一样，我能看到所有人最真实的过去，最想忘却的痛苦。”

    “最想忘却的....痛苦？”被束缚在墙上的萧云无神的重复这句话，“啊，原来是这样啊，难道洛星宇最想忘却的是这个世界吗，既然如此，那我想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吗....说到底，我又是为什么以为洛星宇厌恶她现在的样子呢？这是她的痛苦，所以她想要向世界复仇也是理算当然的吧....”

    萧云的心像是沉入了无底的深渊之中，他已经无法抬起头直视林天致的战斗，那是毫无意义的，正因为是痛苦，才想要去超越，他的做法，真的有错吗？

    “说起来，我问问你，你是为什么想要打败我呢？仅仅是为了救那边的白狼吗？”韩耀日这次一边防御着林天致第二次攻击，一边问道。

    “救萧云，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但是还有一个理由！”林天致知道在战斗中不能分心，但是只有这个问题他要回答，“你的做法完全是错误的！”

    “嗯？”听到这句话的萧云微微抬起了头。

    “我做错了？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是为了救这些孩子啊，让他们从过去的痛苦中做出来，这难道不对吗？”

    韩耀日抓住林天致的破绽，用力挥出一拳，将林天致击退数米，正好撞在萧云的下方。

    林天致捂住胸口，咬着牙继续说道：“跨过痛苦的方法难道就只有复仇吗？你凭什么认为每个人都是为了复仇而生！那些被迫生活在仇恨中的人，他们的愤怒，他们的哀伤，你考虑过吗！？”

    林天致用最大的力气吼出最后那句话，那句话同时也是说给林天致自己听的，他也曾经生活在没有尽头的仇恨中，曾经以为除了复仇以外没有任何生存的意义，但是，只为了别人而活的人，只为了过去而活的人，真的能走到未来吗？

    林天致话像一道微弱但顽强的光，点亮了萧云的深渊。

    洛星宇从来不会去思考自己的不幸，她的存在本身就会带来光明，我就是那个被她拯救的人啊。她不会因为不公而愤怒，如果真要找个愤怒的理由，那么只有可能是因为我的无能了。

    “可恶，真的就没有办法获胜了吗....”林天致大口喘着气，勉强支撑起身子。远攻不行，近战机会也不大，正当林天致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振作一点啊，你不是来救我吗？”

    林天致扭头一看，萧云已经挣脱了束缚，活动着手腕，眼睛没有看向林天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是，我怎么可能比你先倒下呢？”林天致像打了鸡血一样恢复精神，同样对着萧云露出笑容，“欢迎回来。有什么对策吗？”

    萧云笑了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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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被束缚者

    另一边，与林天致分开后的白璐和雷千恒两人按照原路回到了那个充斥着妖艳红光的房间，一切都没有变化，静谧而空荡的房间中唯一变换的血色宝石显得尤其诡异。

    看着眼前的一切，雷千恒突然有一种不适感，他紧锁着眉头问白璐：“这里有什么吗？我总觉得那颗宝石有点危险，尽量还是不要呆在这里。”

    白璐胸有成竹的说：“这都是表面现象，你感受到的危险气息绝对不是那颗宝石散发的，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有一个密室，那里面才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雷千恒伸了个懒腰，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快开始吧。”

    “等等，我想再看一下韩耀日的日记，我总觉得那里面还有一些我们忽略了的东西。”

    雷千恒明白白璐的话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方就交给你了。”说完，雷千恒就开始在档案室里面到处翻找，毕竟密室的开关可能是任何一本书，雷千恒不能放过每一个角落。

    白璐则拿起那本泛黄的日记，从第一页开始细细阅读。

    兽历122年5月15日

    又救了一些孩子，他们真可怜，这场日久不息的战争毁了他们的全部，希望他们可以在我的塔里面找到复仇的力量吧，说起来，这场战争什么才能结束呢？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年了.....希望我送去的孩子们能为战争的尽早结束尽一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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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历125年7月29日

    我今天接到了一个特别的孩子，和我一样是狼族的，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白毛已经被凝固的血污染成了黑色，他真的彻彻底底被剥夺了一切，眼神空洞迷茫，我甚至没办法看到他的过去，是已经被他遗忘了吗？不，他真的和其他孩子有区别吗？都是需要被拯救的人，我不正是为了让造成他们不幸的战争尽早结束才这么做的吗？等等，不对啊，我把孩子们送去战场，战争不是会持续的更久吗？我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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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历125年7月30日

    今天又去看了那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它，但是有一点我是知道的，那个东西总是能让我冷静下来，每当我迷茫的时候，它总能让我坚定信念，今天也不列外，说到底我为什么会产生那种想法呢，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选择了这条路的吗。每次看到那个东西，我就会想起她，是她在我苦恼的时候为我指明了一条道路，并且一直支持我走下去，甚至这座塔也是她帮我建立的，现在她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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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历128年1月1日

    我的结界越来越不稳定了，虽然我的本源应该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没有任何人能突破我的结界，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结界正在变得越来越虚弱，始终找不到原因，怎么办？没有结界的话，塔的存在就瞒不住了，她告诉我，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只有通过本源吞噬，找一个拥有“真实”或者“虚无”本源的人，只要通过仪式将他的源力化为己用，就可以维持结界了，如果他能明白我的理想的话，应该会很乐意献出自己的生命吧，但是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找到这样的人呢？那个试炼场中走出来的孩子的本源都不可能符合要求，应该怎么办才好.....

    ....................................................................................................................

    兽历130年11月9日

    我找到了，拥有真实本源的孩子，居然是那个白色狼族的孩子，那些蠢货，差点就让我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过也怪不了他们，毕竟他们不象我一样可以看到别人的潜质，果然他是“真实”本源，但是现在他还太过弱小了，不足以支撑起我的计划，但是我还有办法，如果能让他的本源也变成“虚无”就好了，虽然这么做有些残忍，但是这是为了真正的未来。希望他能好好的享受在外面的时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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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历138年5月21日

    我的结界已经要到达极限了，不过和我预想的一样，他果然回来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唯一的差别在于他好像还带了几个人一起，但这个造不成任何影响。

    吞噬计划，顺利进行。

    白璐以最快的速度仔细看完了日记，从中她找出了不少一点。

    日记中有几段文字很潦草，似乎他在做着很激烈的思想斗争，另外，在日记中多次出现的“她”和“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白璐将日记翻到第一页，想将自己了解到的信息连接起来，从表面来看，似乎从一开始韩耀日就下定决心要做这种事，但是根据他的日记来看，又不像是这样，连这座塔都不是他自己建造的。

    “真实和虚无.....”白璐低声说着，“这真的是本源进阶吗？”

    突然，白璐注意到第一页的边缘有裂痕，这本日记被撕掉了一部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雷千恒有些兴奋的声音：“这里找到了一些东西，好像也是日记，白璐你来看看有用吗？”

    白璐赶紧过去，从雷千恒手中接过那些原本夹在书中的碎纸，雷千恒也凑过头，随着日记变得完整，一条线终于被牵起来。

    兽历100年6月13日

    我很难过，明明我才是家里面最大的那个，为什么弟弟妹妹们都可以用那种神奇的能力了，我还不行呢？我也很努力很努力的试过了，可是还是不行....家里面的人总是说不管我怎么样他们都会爱我，但我知道他们在说谎，他们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面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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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历112年7月22日

    我离开了那个地方，是被赶走的，呵呵，也好，早就想离开了，他们一直以为我没有觉醒本源能力，我也不想告诉他们，反正告诉他们了也不会有什么用，一个通过战争获得名利的家族，在他们眼里，我这种几乎没有战斗能力的人和废物没什么差别。好吧，现在去北方看看吧，那里的战争持续了很久了，去看看他们可以为之献出一切的战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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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历113年4月7日

    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孩子，他已经死了，是饿死的，明明只有六七岁大，他死的地方离最近的战场不远，我很难想象他死前经历了什么？他的父母呢？这种问题不用问也知道。

    为什么这种疯狂地行为会持续这么久，我看到了，那些在战场上呼号厮杀的人心里满腔的热情，为什么？他们也是儿子女儿，也可能是父亲母亲，我能看到他们美好的过去。为什么要把这种传播悲伤与不幸的事继续下去？我没有办法结束这场战争，但我至少要帮助这些孩子们。

    可是，我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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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历113年9月19日

    我遇到了她，她在我苦恼的时候出现了。

    不知怎得，在她问我“你在烦恼什么？”的时候，我居然告诉了她一切，听完我的话，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正当我以为她只是个好奇心过旺的路人，准备离开时，她突然说可以帮我，我听她说完她的想法，像是拨开了满天的阴霾一般豁然开朗。

    她说她会和我一起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但为此我们必须要最近的接近战场，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明天就要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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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历114年3月3日

    塔终于建成了，我终于可以帮助那些孩子们了。

    真的要感谢她，如果没有她，我的本源也不会进阶成“虚无”，塔也不会建成，她说她要走了，为我留下了一颗宝石和一个密室，那个宝石可以形成一个结界，结界里有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只要能从里面出来的孩子都拥有了向战争复仇的能力，而那些没能出来的孩子.....会怎么来着？我忘记了，反正会像普通人一样平静的过完一生。

    而那个密室可以让我在任何时候都安心，每当我想要放弃或感到迷茫的时候那个密室都可以帮助我平静下来。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也许她说过，但是我忘了。

    说起来我最近好像忘了很多东西，但是应该都不是些重要的事吧，不然我怎么会忘呢？

    “韩耀日一开始确实是想帮助那些因为战争失去一切的孩子的，但是因为“她”的出现，一切都变了。”白璐将纸张收好，吐出一口气，略带忧伤的说到。

    她看了看心情同样沉重的雷千恒，看向一个地方，继续说道：“我知道那个密室在哪儿了。”

    雷千恒也抬起头，看向同一个地方，他也明白密室的位置了。

    宝石继续转动，在妖艳的红光下，如血的液体静静的淌进宝石下方的紫水晶容器中。和宝石一同出现的，却不能被形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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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再见，试炼之塔

    “真可惜，就差一点你的本源就可以变得和我一样了。”韩耀日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也罢，不过是效果差一点，没什么大影响，所以你们现在想干什么呢？难道还以为，你们能打败我？”

    话音刚落，一阵难以形容的威压就从韩耀日身上传来，像是即将堕入虚空般的无力感瞬间传遍全身，同一时刻，萧云身上泛起白光，将林天致笼罩在内，竟然将威压完全抵消了。

    韩耀日看见这般景象，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像是在观察情况。

    萧云眯起双眼，说：“行动。”

    林天致注意到萧云的表情有些奇怪，但强敌当前，他也没有说什么，重重地点了点头。下一瞬，林天致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身边的浮游炮也发起攻击掩护林天致。

    韩耀日刚伸手，就却发现自己想将本源释放竟然有种阻碍感，就是这一瞬间的惊愕令韩耀日无法扭曲弹道，只得接下这两炮，当他抬头时，林天致就已经到了身前。韩耀日一边招架着林天致的攻击，一片用余光瞟着原地不动的萧云，只见萧云身上的白光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了整个空间，而且这次韩耀日发现自己无法用“虚无”的高阶压制进行干涉，甚至连自己的虚空屏障都有着被撼动的迹象。

    这是当然的，萧云已经完全明白了，韩耀日并非是本源进阶，这是极其少见的本源扭曲。当使用者彻底失去自己对本源的信仰后，大多数都是直接丧失与本源的联系，极少数会发生本源扭曲。而像韩耀日这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本源已经扭曲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萧云现在没有心思去思考其中的原因，只有一点是肯定的，自己的“真实”本源绝对不可能被韩耀日支配，但是只要有一丝的动摇，就会被抓住可乘之机，就像之前那样。

    但是，不会了。

    萧云悄悄地将这座岛多得异常的禁源石融入了自己的源力中，这是只有“真实”本源才能办得到的事，禁源石会排斥一切源力，但“真实”本源本身不含任何元素，甚至不含有任何“概念”，这是唯一能攻破韩耀日的护身屏障的方法。

    林天致的感觉简直爽透了，之前那种总是打不中的感觉总算是有好转了，就算韩耀日把他的连击都完美的挡了下来，但对于林天致来说，只要坚持到萧云的信号就可以了。

    “就是现在！”萧云的声音在林天致脑海中响起。

    没有任何犹豫，林天致中断了攻击，连续几个后空翻远离了韩耀日。因为各种搞不懂的异常情况而面色铁青的的韩耀日见林天致的行动完全出乎意料，条件反射型的想追上去，银剑就从四面八方飞来，韩耀日丝毫不予理会，在他看来，这些银剑甚至不能突破自己的虚空屏障，但是当银剑真正靠近时，他愕然发现自己的虚空屏障像是被切开了一样，被撕裂成了碎片。

    林天致则瞄准这一瞬间，点点红光趁机在韩耀日的身边闪烁。

    “现在？”

    “继续！”

    简单的一问一答后，林天致开始了全面爆发，数不清的炮管从林天致的身后伸出，上演了一场华丽的枪弹表演，硝烟未散，林天致再次冲上前，借助显示屏，他很快锁定了目标，一顶一踹，韩耀日被击至空中，毫无反抗之力。林天致一个转身，抽出重炮，飓风弹瞬发，强大的冲击力击碎了墙壁，将韩耀日抛下了塔顶。

    见状，萧云终于放下了心，他现在已经感受不到韩耀日的生命气息了，终于告一段落了。

    萧云总上前去，拍了拍正在喘气的林天致，少有的露出了笑容，说：“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林天致相信萧云的判断，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他脚底不稳，眼看就要摔倒，萧云连忙伸出手扶住他。

    林天致挣扎着将萧云的手拨开，说：“我还没有那么虚弱，能自己走。”

    “你确定。那我放手了啊。”说完，萧云真的放手，猝不及防的林天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还真放啊！”

    “这不你叫放的吗？”

    “.......”

    当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回走的时候，一个有节奏地震动从塔的下层传来，两人同时停下脚步，林天致面色惊恐的回头，一只黑色的巨大手掌攀到了塔顶，下一刻，全身是血的韩耀日就摇摇晃晃的出现在缺口处。他向着两人愤怒的咆哮道：“你们真的妄想能杀了我？要不是我不想杀了那只白狼，你们早就死了！算了，不是活祭品也没关系，去死，去死！哈哈哈哈！”

    伴随着韩耀日疯狂的笑声，这个空间已经被黑暗的虚空包围住，涌动的黑暗在虚空中蠢蠢欲动，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一切吞噬。

    林天致看着这一幕，知道这才是韩耀日的真正实力，他甚至骗过了萧云的探测。但他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发起攻击。然而，他抬起的手却被萧云按了下去。

    “别动，我有办法。”

    说完，萧云一步步的向着接近癫狂的韩耀日走进，而林天致只能呆呆地看着萧云坚定的背影，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被萧云困住了，身边萦绕的白光甚至将他的声音都给封印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本源变成了“虚无”吗？我能看到他们真正的阴影和伤痛，而这一切的背后又是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啊。”

    此时从虚空中心大笑着的韩耀日所在的地方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之中没有疯狂，反而充满着悲哀。

    “所有的一切，亲情，爱情，友情，到最后都毫无意义啊，这么容易就被遗忘，就被抛弃的东西，又怎么会是真实呢？”

    “不管是谁，终究会被遗忘，那些曾经珍视的一切，那些曾经渴望与向往的一切，终究会在虚空中消失殆尽，你现在不也一个人走进深渊吗？所以你看到的未来，真的是真实吗？还是说，那些只是你想要看到的真实呢？”

    萧云知道这便是韩耀日本源扭曲的原因了，在他看来，虚无才是一切的尽头，也是一切的根源，所以“虚无”是他心里的真实，但是萧云对这些话都充耳不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就算自己的一切都终会被遗忘，这也没什么不好，赋予一个终将消失的存在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一个付出的理由，这便是萧云所认为的，这个世界的真实。

    “对不起。”低声说出这句话后，萧云停住脚步，与此同时，林天致身上的束缚也解开了，他立刻向着萧云冲过去。

    当萧云走进韩耀日时，林天致就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他要干什么，而当萧云停止脚步，开始释放贤者领域时，林天致就明白了。

    萧云在拼尽全力调动源力与禁源石融合，以领域的方式释放出来，可以形成一个完全封闭的结界，被封印者永世不得出，当然，包括萧云。

    林天致的喊声由远及近：“住手！”

    闻声，萧云回头，冷静的看着林天致，说到：“这是最后的办法了，他不算是个坏人，或许是有什么人或事影响了他吧，我会好好和他聊聊的。放心，我不会死。”

    “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你忘了吗？我们就是不想看着你送死才来的，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吗？”

    林天致竟然直接跃进了贤者领域中，不顾自己已经透支的身体，再度举起重炮蓄力。

    看见林天致不要命的行为，萧云终于惊慌了：“你给我出去，这是白白送死你知道吗？事到如今解开领域只会让我们两个都死在他手中，你想和我一起被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不管怎样，我绝对要把你带出去，和千恒白璐约好了！”

    林天致咬紧牙关，发出最后的炮击，萧云明白这都是徒劳的，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然而，令所有人震惊的事发生了，炮击击中韩耀日的瞬间，韩耀日仰面倒地，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压迫感也随之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另一边，同一时刻，在雷千恒的雷击和白璐的审判业火下，红宝石和不知名的液体同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林天致惊讶的张大嘴，好半天才迟疑着说：“这是......我做的？”

    萧云虽然也很震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上前查看韩耀日的情况，韩耀日虚弱的睁开眼睛，看见萧云，似乎很惊讶，说：“你是.....那个战场的孩子？.....我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萧云没有说话，韩耀日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流下眼泪：“我，真的是想救你们的，可是，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看着自责不已的韩耀日，萧云还是没有说话，他不能原谅他，但也没有办法苛责眼前的公狼。

    就在这时，整座塔，不，整个岛都颤抖起来。

    韩耀日感受到震动，强迫自己从自责情绪中走出来，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感受什么。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韩耀日像是知道了什么，他激动得对不知所措的萧云和林天致说，“这里一直封印着一只上古魔兽，名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是一只以血腥和杀戮为唯一动力的魔兽，原来是这样啊，我一直被利用了吗？”

    林天致和萧云对视一眼，虽然都不太明白韩耀日的意思，但两人几乎立刻达成一致，准备一人架起韩耀日的一只胳膊就往楼下走去。

    韩耀日此时半蹲在地上，单手撑地，当两人靠近时，一股劲风就将他们推出很远，伴随着韩耀日释然的声音：“不用了，孩子啊，把我留在这儿吧，就当我赎罪了，不能让它复苏。”

    林天致看着萧云，似乎在等萧云下决心，几乎没有犹豫，萧云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看着两人的背影，韩耀日露出了微笑，向着不只是谁喃喃道：“对不起，但是，至少让我最后保护几个孩子吧。”

    当萧云和林天致背上洛星宇到塔底时，整个岛屿已经震动的几乎无法站立，背着李望的雷千恒和白璐已经焦急的等着他们了。

    雷千恒看见萧云背上的女孩，但看见萧云的神色如常，松了口气，说：“快走吧，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岛马上就要沉了。”

    紧接着就是一路的沉默。岛屿边上的结界此时已经消失，在他们坐上船驶出几十米时，岛的中心，也就是塔所在的地方，爆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还有一声巨大而不甘的咆哮声，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像是黎明一般。

    萧云感觉到，那散在空气之中的源力，不是“虚无”，而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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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终点，起点

    当韩耀日独自在酒馆里喝闷酒时，一个披着暗红色披风的人突然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像有心事？不妨跟我说说？”

    听着是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很轻柔，可以让人放下所有防备与戒心，就算是拥有着真实本源的韩耀日也没看出有任何问题，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一股小的几乎不可视的暗紫色雾气已经悄悄地渗入了他的体内。

    韩耀日只当自己找到了一个烦恼的出口，很自然的把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都告诉了看似毫无危险性的女人，女人静静的听完他的讲述，叹了口气，说到：“战争，不正是这样吗？有人毫无意义的死去，也有人毫无意义的活着。”

    韩耀日的眼神望向窗外，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个无辜的孩子，那个血腥的地狱。

    “我想拯救那些孩子们，至少他们不应该受到这种对待。”

    听到韩耀日的话，女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不知是不是陷入自己的情绪太深，韩耀日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

    “我可以帮你。”

    韩耀日惊讶的扭过头，他没想到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但是激动的心情远超疑虑，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柔弱的手：“你想帮我？”

    女人似乎有些害羞，她用力的抽出手。

    韩耀日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一边收回手一边说到：“抱歉。你刚刚说你能帮我？”

    “嗯，我可以达成你的愿望。”女人看起来并没有介意他的鲁莽，平静的回答道，“但是，这也需要你接受我的办法。”

    “那当然，感激不尽。”

    韩耀日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被紧紧的束缚住，再也不可能挣脱。

    当岛屿沉没之际，在远离森林地界的最南方，一个复杂的地下迷宫深处，一个女人看着紫水晶中的场景，然后用力的把它砸碎，咬牙切齿的握紧拳头。

    “就差一点了，明明就差一点了，被誉为战圣坐骑的存在明明马上就可以重现世间了，怎么会这样.....”

    “呵呵，亏你费了那么大力气，为了把充满仇恨和绝望的鲜血献给那个所谓的战圣坐骑甚至还专门建了一座塔，现在看来你这十几年的筹划都白费了啊。”

    一个满是嘲讽的声音从女人身后传来。

    “哼哼，哈哈哈哈....”女人脸上的愤怒慢慢的隐去，她转身看向那个被四根锁链紧紧成“大”字形缠绕住的公狼，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你真的以为我会一无所获吗？”

    公狼全身布满密密麻麻的新旧伤痕，手脚已经被冰冷的铁镣磨破，但他的眼神中丝毫看不出绝望，女人挪步到他的身前，用手怜惜的轻轻摸着公狼的脸，说：“至少，我掌握了你儿子的行踪啊。”

    “你敢！！”听到这句话的公狼突然拼命的拉动铁链，他怒视着女人，向着她咆哮：“你要敢动天致一根手指，我就算是死，也要杀了你！”

    女人退后几步，看着徒劳挣扎的公狼，声音渐渐变得冷漠：“果然是这样，如果不让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一切都消失，你的心始终不会真正回到我身上吗。”

    公狼慢慢停止了挣扎，他看着这个为爱疯狂的女人，叹了口气，说：“抱歉，寒清雨，你想把我怎么样都没关系，但是，只有天致，求求你放过他，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寒清雨冷冷的看着公狼，一个字都没说，走进了黑暗中。

    林峰无力的挂在铁链上，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已经被囚禁了十多年了啊。林天致都长这么大了，但是寒清雨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她一直是这样一个疯狂的女人，难道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林峰拉了拉铁链，钻心的疼痛从手腕传来，还是一样，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本源的存在，这禁源石纯度真高，林峰自嘲的笑了笑，现在只能相信克莱学院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和寒清雨截然不同的气息从通道口传来，林峰的注意力再次集中起来，这个地方是寒清雨的秘密据点，除了四骑士和将军，其他人不可能知道，而四骑士之间几乎没有过来往，在这种时候，会是谁？

    一个眼熟的身影出现在林峰面前，女人绯红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她在林峰身前停住了脚步，轻轻的说：“你还真是狼狈啊，林峰前辈。”

    林峰怔怔地看了女子好一会儿，才想起她是谁：“你是.....若烟？你来这里干什么？没记错的话，寒清雨可不是个好客的人。”

    若烟的手拂过绑在林峰身上的铁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说道：“你很想出去吧，我可以帮你出去。”

    林峰警惕的看着若烟，问道：“你为什么帮我？我们仅仅见过两次面。”

    若烟是四骑士之中最年轻的，比林峰小了十岁左右，现在的年纪也不过三十一二，在林峰接受自己最后一个任务前两人仅仅见过两次面，而且几乎没有过交流。

    若烟倒是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要误会，我并非是想救你，你知道寒清雨她的目标是你儿子吧，恰巧我有一个很感兴趣的人是你儿子的朋友，这才是我来的真正理由，我们四骑士之间也没有所谓友谊，既然她要损害到我的利益，我也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来找你帮个忙。”

    林峰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一个很感兴趣的人，说明若烟也在一直关注着林天致和他的朋友们，如果放任她这样下去的话，总有一天她也会出手，到时候怎么办？而且以自己目前的实力绝对赢不了她......

    见林峰沉默不语，若烟继续说：“现在可没有时间给你考虑了，想好了吗？”

    林峰苦笑一声，回答道：“你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若烟将林峰带出寒清雨的据点后，对林峰说道：“接下来你想干什么与我无关，如果你不能阻止寒清雨的话，我也会动手的，不过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情况你心里也清楚，就此别过吧。”

    说完，若烟就转身离开了，林峰深吸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就计划着赶往位于森林地界中央的衡苍城了，寒清雨是个很可怕的人，必须要抓紧时间。

    一个黑色的影子悄悄的消失在了林峰背部的毛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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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额，这么快？！

    回程的途中，四人都没有说话，船上一片寂静，只听得见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萧云看着洛星宇在白璐的圣光之中渐渐消失，这次他显得很平静，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后就继续操纵着船向着陆地方向驶去。

    而李望在经历了白璐的细心治疗后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只是他和雷千恒一样，超负荷之后，短时间内再使用本源是不可能的了，至于林天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终，还是林天致出口打破了沉默。

    “萧云，你真的没事吧？”

    萧云回头，看着林天致三人，发现三人都在盯着他，显然，林天致的话也是白璐和雷千恒想问的，只是每个人都不知如何开口罢了。见状，萧云愣了愣，随即笑了。

    “我没事，谢谢了，洛星宇她没有对世界的怨恨，也没有忘记我，所以，不用担心我了。”

    听闻，三人都松了口气，但是萧云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紧张起来。

    “但是，你们这么做，有想过莫阳老师会把我们怎么样吗？”

    林天致一跃而起，蹲在地上抱着头：“完了完了，又会被暴捶吗.....”

    雷千恒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说道：“被锤算是好的了，不被开除就是万幸了。”

    “啊啊啊，你给我闭嘴啊。”

    白璐的反应相对好点，她有些低沉的靠着船沿，什么都没说。

    看来是完全忘了这回事啊。萧云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驾驶着船。其实这件事从结果上来说的话没有这么严重的，虽然有反校规在先，但毕竟解决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这座岛与血夜之间必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就凭这一点，他们的功劳也很大了，至少将功补过是没问题的。

    而萧云这么说的目的也是为了将三人的注意力从刚刚的修罗场中转移开来，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啊。

    “等等啊，莫阳他不会这么快就注意到我们吧，离我们出发一共就过了四天啊，我们登岛也不过是一天前的事，应该没事的吧.....”

    林天致突然冷静下来，试探性地问着萧云。雷千恒和白璐听到这句话，也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萧云。

    萧云感受到来自身后的三道灼热的目光，叹了口气，指了指已经出现在视野中的陆地。

    林天致探出头，看着萧云指的位置，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在飘起的红色鬃毛，抱着手的高大身影，不是莫阳是谁？

    林天致一屁股坐在船上，语无伦次的指着莫阳的方向：“他他他他他.....是妖怪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现在你知道了吧，莫阳老师从来没拿出过自己的真正实力。”

    “你怎么那么冷静啊喂！”林天致指着萧云吐槽，“雷千恒，白璐你们也....”

    林天致刚想叫两人一起声讨萧云，却看见两人都是一副看淡生死的表情，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着莫阳越来越近。

    船终于停下了，林天致跳下船，看着一脸严肃的莫阳，强颜欢笑地说：“老师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还专门来海边玩，哦对了，我们把萧云抓回来了，你看.....”

    林天致的声音在莫阳杀人般的目光下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了嘴，退回去和萧云三人站在一起，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还记得我开学时说的什么吗？”

    莫阳突然的问题令雷千恒、林天致、白璐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说，唯一的要求是不要给你惹麻烦。”

    听见萧云的回答，莫阳似乎更生气了，他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吼道：“亏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们四个除了白璐之外就你最省心，结果这次居然是你出问题，还敢伪造假条！你知道这次事件有多么严重吗！？白璐！这次你怎么也跟着他们一起胡闹！？”

    白璐垂着头，不敢抬头看莫阳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至于你们两个。”莫阳又转向雷千恒和林天致，“我就不该让你们去追，你们人没抓回来就算了，还跟着一起去，违纪很好玩是吧？”

    林天致忍不住反驳道：“可是！我们不能不去。你知道这件事对萧云来说有多么重要吗？”

    雷千恒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他与林天致的想法是一样的。

    “老师。”见莫阳还要发火，萧云突然说道，“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他们也不过是想帮忙，所以......”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真的对那个地方什么都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四人都惊讶地看着莫阳。

    “自从有三个学生死在了那个地方，学校就开始重视了，从各方面的调查都显示那座岛与血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也尝试过上岛，只是那个结界始终破除不了，就连我们学校拥有“净化”本源的柳青老师都没办法，所以也一直处于观测状态，里面的人从来没出来过，但是不久前，整座岛的气息就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几乎感觉不到人的存在了，我们只能理解为他们是在做某种准备，能活着回来，也算是你们运气好了。”

    见莫阳的口气稍微缓和，林天致刚松口气，就被莫阳一个爆栗打在脑门上：“你还好意思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林天致摸着脑袋小声嘀咕道：“这不都解决了吗。”

    莫阳哼了一声，说：“你知道如果没解决会发生什么事吗？萧云，至少你应该已经理清思路了吧。来，说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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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明目

    “这.....”萧云迟疑的看着三位同伴，他原本想隐瞒过去的，毕竟已经平安回来了，真相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但是莫阳的样子摆明就是要他把这件事的严重性讲出来。

    “说！”

    “韩耀日的本源能力是由“真实”扭曲而形成的“虚无”，因此他的结界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无论是多么优秀的结界师都没办法用已知的方法破除，但是他的本源力量在衰退，因此需要吞噬相同本源来进行巩固。吞噬仪式不由得外人打扰，因此他提前遣散了岛内的绝大部分人员，手段我也不清楚。“

    看着另外三人的模样，他们应该是已经知道了，莫阳点点头，示意萧云继续。

    “但这些只是表面现象，在韩耀日身后还有一个人，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但是确实是她让韩耀日的本源发生了扭曲，另外，我觉得她的真实目的是唤醒存在于那座岛上被封印的某只魔兽。”

    “哦，有什么证据吗？”

    “首先岛上有着多得几乎异常的禁源石，足够说明那只魔兽的强大，最明显的则是我们离开时的听见的韩耀日的话和那吼声，这已经是在明显不过的证据了。”

    ”至于这只魔兽，我觉得它的本源是与战争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它最后的突然苏醒，说实话，我也不太理解原因是什么，如果真的像我推测的那样，韩耀日背后的人应该把时间计算得很清楚，至少也要等到韩耀日把岛屿附近的结界再维持几年，否则她完全没有必要冒着风险眼睁睁看着韩耀日实行计划。关于这一点，白璐，雷千恒，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雷千恒和白璐对视了一眼，将自己在档案室的发现和行动都说了出来。

    “那就理清楚了，红色液体应该是用来巩固对韩耀日的控制的，而宝石，大概是那只魔兽被封印前留下的东西吧。”

    要是寒清雨此时在场，一定会被气得发疯，萧云把她的计划几乎都猜到了，当然，这也是建立在诸多发现的情况下。

    萧云也没有全盘托出，他没有说出洛星宇的事，而至于为什么韩耀日要单独留下洛星宇和李望，这种事还是埋在心里吧。

    莫阳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被萧云完全看在眼里，萧云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好了，天要黑了，先去休息吧。”莫阳大手一挥，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记得带上那只老虎。”

    灿烂的夕阳为大海附上一层金箔，满是希望与未来的颜色。

    看着莫阳突然的转变，林天致有些反应不过来。

    萧云笑着说：“看来没问题了，走吧。我们已经有整整一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林天致赶紧去追已经跟着莫阳背影离开的萧云：“啊，真的吗？萧云你倒是说清楚啊，你看到什么了，等等啊！”

    雷千恒不知怎得，尽管脸上带着欣喜，但眼中却有一丝掩藏不住的落寞和犹豫。直到白璐轻轻的碰他的手，雷千恒才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白璐温柔的笑脸。

    “走吧。”

    当皎洁的月在海面洒下清寒的光时，所有人都离开了海岸，今天的夜晚格外的宁静。

    莫阳坐在窗口，回过头看着沉沉睡去的四人和李望，初见时的严肃已经无影无踪，他回头看着窗外。

    当年我也这么疯狂过啊，那个为了信念不顾一切的青春，想起来我和他们三个也一起做过不少傻事儿。其实莫阳在失去了林天致他们的踪迹后就大概猜到了他们是跟着萧云一起去了，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是莫阳心中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果然会变成这样”，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四个人让他有种既视感，就像当初的他一样，所以莫阳这次来其实没有跟任何人说，而且之前也说过，根本没有人能介入那个结界，就算告诉了其他人也是无济于事，好在他们平安回来了。

    但是。莫阳的眼神变得犀利，林天致他们就这么破坏了她的计划，恐怕她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至于惩罚什么的，等回去再说了，起码要保证回去时一个都不能少。而且这件事可能就那么无缘无故的发生，起因是什么呢？

    开除是不可能开除的，他们的决心与毅力，对友情的珍视，还有可贵的同理心，比起自己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不用说那个任务的含金量了。

    莫阳就这样想着心事，迎来了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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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返校

    林天致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脑袋还有点懵，昨天不还是在空泽海域吗？怎么一转眼就到学校了？

    这时他看见医务室的肖韵雨从门外走进来，肖韵雨是肖韵霖的哥哥，也是医务室的主任，虽然被叫做主任，但他其实很年轻，也不过就二十七八的年纪，他站在林天致的床边，一边看着手上的本子，一边还不忘调侃林天致：“你们四个人也真是的，三天两次就来看我，我长得很帅吗？”

    林天致无语的看着他。

    “哈哈，开个玩笑，你可以出院了，哦对了，萧云和雷千恒都还没醒，你要想去看的话，他们就在你病房两边，至于你们带回来的孩子，他的情况就比较严重了，倒不是身体上的问题，他的精神似乎经历过极大的压迫和反抗，想要恢复还需要一点时间。还有，莫阳老师在外面等你。”

    林天致一句话都没说，他想知道的就已经都知道了，肖韵雨总是带着轻快的笑容，林天致虽然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但也不敢想象，肖韵雨总是显得深不可测，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了解，萧云给人的感觉是被看穿了，而他是令人捉摸不透，总之，林天致很庆幸自己没有站在他的对立面。

    林天致站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居然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了，但是源力消耗过度的脱离感总归是不可避免地，雷千恒和萧云的情况好像还更严重，再见到莫阳的时候还能表现的一切正常，但是当他们睡去的时候，所有的疲劳和透支的后遗症全都涌现出来了，可以想象当看到四个人都醒不过来的时候莫阳有多么着急。

    林天致穿好自己的衣服后，先去看了看萧云和雷千恒的情况，然后直接走出了医务室。莫阳正靠着一棵树闭目养神，他耳朵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对着刚出门的林天致说了声：“跟我来，有些事想问你。”

    林天致不知所以的跟上去，一路上莫阳都没开口说话，见他很严肃的样子，林天致忍不住胡思乱想：“该不会又是惩罚的事吧？难道真的开除了？怎么办怎么办，你要找找萧云啊，他可比我聪明多了.....”

    正当林天致一个劲儿的冒汗时，莫阳突然停下了，跟在他后面的林天致差点一头撞上去。

    “这里是.....？”林天致看了看四周，不过是一片普通的空地，位于教学楼背后的森林中，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温柔，不显火热，清澈的溪水欢快的流动着，但也仅此而已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有什么想问的问吧。”说这句话的居然是莫阳。

    林天致更加的迷惑了，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怎么变成我问你问题了？不过既然莫阳都这么说了，林天致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虽然不太了解情况，但我确实有很多问题。第一：我们是怎么回来的？第二，已经过了多久了？第三：那件事情的后续呢？第四：白璐去哪儿了？第五：你叫我来到底是为啥？”

    “还真是不客气啊。”听着林天致连珠炮似的问题，莫阳笑了笑，开始一个个的回答：“你们回来靠的是这个，我能在一夜之间就到空则海域也考的是它。”

    莫阳伸出手，伴随着幽蓝色的光芒，一个造型像是六芒星的魔石就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是空间魔石，可以将人在一瞬间传送到指定的坐标。”

    林天致听到这个理由非但没有惊讶，反而一脸的嫌弃，当然他嫌弃的不是这个魔石，而是莫阳：“那你还让我们去抓萧云，直接传送过去不就好了？”

    莫阳一时火大，狠狠的给了林天致一个爆栗。

    “你以为这个魔石很简单就能用啊，来，你试试。”

    说着，莫阳就把空间魔石塞进了林天致手中，林天致一开始还蛮不在乎，结果一接过魔石，他的源力就源源不断地涌进了魔石，然而魔石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林天致吓得把魔石丢了出去，被莫阳稳稳地接住，林天致这才了解到为什么萧云一直说莫阳没有拿出来他的真正实力，刚刚林天致都要昏过去了魔石都还没有一丝启动的迹象，而莫阳却能在一天之内连续用两次，太恐怖了。

    莫阳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继续说道：“至于第二个问题，时间不长，不过两天而已靠，那座岛已经被毁了，但是统界那方已经派人去搜集信息了，虽然可以预料到不会有太大的收获，但怎么也得试一下，你们带回来的那只老虎，应该是岛上的人吧，说不准会知道些什么。”

    “可是，李望他.....”

    “我明白，他也是一个受害者，而且岛上的生活一定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会尽力保障他的安全的。”莫阳信誓旦旦的说到。

    “另外，白璐的情况有点微妙，你应该也知道了吧，她的本源进阶了，柳青老师对她特别感兴趣，所以让白璐单独去见他了，柳青老师的本源是“净化”，同为神圣属性，白璐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

    “补充一件事，经过调查，当时你捡到的任务单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就是那只找你麻烦的熊，好像叫杨威，大概吧，不过就是气不过想弄死你，太幼稚了。他的小弟被开除了，但是他没有，好像是有后台，今后应该还会见面的，你得小心一点.....”

    然而后面莫阳说的什么林天致一点都没听进去，杨威，阳痿，哈哈哈哈。

    莫阳则在想：按照杨威所说的，衡苍城中最近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预言家，不清楚姓名来历，听不出性别，但他的预言很准，因此在实施计划前杨威和他的小弟还去占卜了一下，答案是：“你们会得到最好的结果。”在四人平安回来后杨威还专门去找那个占卜师，然而占卜师却已经无影无踪了。

    这件事看起来没什么关系，不过是装神弄鬼的神棍被揭穿后跑了，但莫阳总是感觉有点问题。他太过专注，以至于居然没有注意到林天致为了憋笑而做出的努力。

    “现在该轮到我问问题了。”

    林天致态度一下子变得端正，经历过刚刚的事，他明白了眼前的老师真的惹不起。

    莫阳拿出来一个眼熟的十字架，眼睛紧紧的盯着林天致，仿佛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林天致看到这个十字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一把抢过十字架，莫阳也没有阻拦。林天致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声音：“之前太紧张，居然没有注意到掉了，这是我爸妈送我的，不对啊，我爸说这上面有我妈设置的小结界，不会脱离啊，怎么会在你那儿？”

    林天致将十字架又重新挂在了脖子上，刚回过头想问莫阳，就被猛冲过来的莫阳用力的按住肩膀，只听他激动得问：“你的父亲和母亲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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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往事（一）

    林天致不明所以的看着激动得不能自已的莫阳，回答道：“我爸叫林峰，我妈的名字是沈梦天。”

    “原来是这样，你居然是他们的孩子吗。”莫阳没有松开按着林天致的手，反而更加用力，“告诉我，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林天致低下头，神色黯然，莫阳看他这个样子，就已经猜到了答案，他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果然，会变成这样吗？”

    见莫阳神色不对劲，林天致迟疑的问道：“老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认识我的父母吗？”

    “我们何止是认识。”莫阳苦笑，露出和他粗犷外貌截然不同的忧郁神情，他现在的语气平静地令人出乎意料，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的父母和我是同一届的学生，我，你的父母，还有陆薇，哦就是那个教务处的女老师一起组成了小队。”

    说起莫阳四人组成的小队，在当时可是无人不知，拥有恐怖爆发力的林峰，顶尖单体战斗能力的莫阳，辅助能力连老师们都为之惊叹的沈梦天，以及可以以一己之力控制全场的陆薇，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这四人天衣无缝的配合，被誉为克莱学院的天才队伍。当然，他们也没少做傻事儿，像这次林天致干的事儿他们也干过不少，虽然曾经也陷入过不少九死一生的境地，但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危机中，四人的感情与羁绊也越来越深。

    所以当林峰和沈梦天走在一起的时候，莫阳和陆薇都送上了自己的祝福，但是，那个时候正是血夜最为猖狂的时候。而身为狐族的沈梦天和狼族的林峰，他们的相爱在当时是绝对的禁忌，而在那时，沈梦天已经怀孕了。

    莫阳和陆薇当然没有忽视这个问题，他们也不忍心看着好友一辈子都被追杀，陆薇听说过一种秘术，可以将混血身上的独有气息消除掉，但谁也没想到危险来的这么快。

    克莱学院是六年制，六年后，除非是想作为校职人员继续留校，否则不论是否毕业都必须离开。

    那正是在毕业晚会前夕，正是所有人怀抱着最复杂的心情的时候，血夜的袭击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听见爆炸声的莫阳第一反应便是血夜，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儿可是克莱学院，除非血夜疯了，不然他们不可能来袭击这个地方，太不明智了。

    但是他错了，当莫阳冲出图书馆时，漫天的迷雾就遮住了他的视线，尖叫声，打斗声不绝于耳，一丝寒意袭来，莫阳赶紧后退，却撞在了墙上。

    “这该死的雾。”见匕首已经近在眼前，莫阳眼神一凛，“温度”本源带来的高温就将匕首融化了，没错，莫阳的本源能力是“温度”，理论上是可以做到极寒和极热的，只是想要真正控制好完全相反的两种源力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所以莫阳选择了高温的极致。

    对方并没有和他纠缠，扔出匕首后立刻就消失在了迷雾之中，“难道他们的目标是林峰？”

    “克莱学院也是你们能来的地方？”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源力将所有的迷雾驱散得无影无踪，而袭击莫阳的人也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但是莫阳却没感到有丝毫的压力。

    “院长出手了？！”莫阳很是惊愕，他只是听说过院长这号人物，因为他几乎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学生的面前过，一般学校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由各位老师以及老师之中选出来的“十二议会”来处理的，难道这次的袭击之中有人能直接逼出院长吗？

    莫阳摇了摇头，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林峰和沈梦天。他们可能是这次袭击的直接目标，但是他们两个为什么能让血夜派出足以逼出院长的人？

    莫阳带着满心的疑惑找到了林峰，林峰和沈梦天一起与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战斗着，那个男人有着和院长一样的气场，就算有沈梦天的辅助，林峰也处于明显的下风，而男人似乎等不及了一般，出手狠辣，想要尽快的致林峰于死地。

    莫阳来不及更多的思考，冲上前去拦下男人的已经扫到林峰脖子的刀，男人对于这个不速之客有些意外，莫阳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大吼一声，热浪便以莫阳为中心散开，早已有默契的沈梦天将自己和林峰保护起来，并趁这个时间为林峰疗伤。

    “莫阳？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林峰看起来很焦急。

    莫阳不屑的笑了笑，说：“说得好像我不知道一样，倒是你，让梦天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你好意思吗？”

    “我....”

    男人阴森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呵呵，林峰，看来你这些年过的很舒服啊，你还记得当时给你的任务是什么吗？”

    莫阳指了指男人，故作轻松的转头看着林峰问道：“你们认识？”

    “如果我能活下来的话，我会跟你解释的，现在答应我，带着沈梦天快逃，好吗？我们是赢不了的。”

    沈梦天和林峰都已经超出了极限，尤其是沈梦天，现在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还在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守护领域，林峰的情况也不乐观，尽管在守护领域的影响下，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是源力的消耗是不可避免的。

    “别想了，现在想逃也出不去了。”

    经莫阳这么一说，林峰才注意到在他们谈话的时间里，男人已经用结界将周围的空间隔离开了。

    莫阳向林峰伸出手，露出爽朗的笑容：“我们只有打到他这一条路可以走了，这些年，什么样的危险没遇到过，我们不是都闯过去了吗？”

    林峰握住莫阳的手站起来，带着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你说得对，这是唯一的路了。”他转身走到跪在地上做祈求状的沈梦天面前，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温柔地说：“梦天，辛苦你了，不用再坚持了，先睡一觉吧。”

    沈梦天艰难的抬起头，看着林峰。

    “相信我吧。”

    听到林峰这句话，沈梦天再也坚持不住，昏迷了过去，守护领域随之崩塌，林峰抱起沈梦天，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同一时刻，男人的结界也完全布好了，现在，这是个只属于他们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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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往事（二）

    莫阳瞥见林峰起伏的胸膛，说到：“后面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林峰也清楚自己的极限，点了点头：“他的本源能力是风，你小心。”

    莫阳转身的瞬间，男人就感觉到滚烫的热浪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一切都融化一般。然而热浪没能对男人造成丝毫影响，前冲的莫阳清楚的感觉到热浪在男人的面前分开，仿佛是自动的避开了他一样。

    只靠源力形成的护盾就挡下了我的热浪？！莫阳瞳孔收缩，眼前这个人的实力深不见底，确实是个强敌。但是，绝望？还太早了点。

    热浪的确没能对男人造成伤害，但是在炙热的灼烧下，男人用于形成护盾的源力开始显出淡淡的橙红色。

    “糟了！”男人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护盾上的红光骤然闪耀，由内而外的爆炸在彻底撕碎男人护盾的同时，也将他抛进了莫阳的热浪之中。

    林峰的本源能力是毁灭，基本能力为引爆所有可视物体，本源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到使用者的性格乃至心智，但是林峰也不负天才之名，他彻底的控制住了狂躁暴动的毁灭本源，就算没有沈梦天的双重保障，莫阳也能毫无顾忌地战斗，因为他对林峰有着绝对的信任。

    气流不对。莫阳敏锐的感受到情况有变，硬生生停住了冲刺。与此同时，火龙卷从男人的位置冲出，形成一条硕大的火龙，咆哮着冲向莫阳。有所准备的莫阳侧身躲开，火焰无所谓，莫阳会被伤到简直是笑话。

    自信的莫阳刚想反击，就感受到一阵刺痛从腰间传来。

    “这是.....？”莫阳很确定自己已经避开了龙卷风的攻击范围，这伤又是怎么来的？

    莫阳抬头一看，男人已经若无其事的站在另一边，连斗篷都没有破损，在热浪之中极度扭曲的空间里，只有男人身边的空气异常的平静。

    无形的风刃割破空间，悄无声息，却锋利无比。莫阳可算知道为什么林峰会陷入苦战了，这个人的能力简直是天克林峰，将风刃极致压缩，威力成倍增加的同时也很大程度上封印了林峰的发挥。

    莫阳索性撤回了热浪，不管足以将他碎尸万段的风刃，迎上前去。

    男人有些诧异，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减，火龙卷回旋，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莫阳右脚踏地，以他为中心，地面开始出现裂痕，岩浆喷涌而出，整个空间的温度急剧上升，气流紊乱，风刃和火龙卷还没能接触到莫阳就已经消散。

    与此同时，林峰一跃而起，手中的重炮早已蓄力完毕。如果林天致在场的话，他一定会惊讶，那是毁灭极光的前奏。

    轰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男人一挥手，剧烈的旋风将所有的爆炸全部挡开，莫阳从硝烟中冲出，右拳卷着烈焰挥出，男人侧身避开攻击的同时一个过肩摔，将莫阳硕大的身躯抛了出去，林峰悄然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的短剑泛着耀眼的红光，直刺男人的后背，男人瞥了他一眼，从下而上的飓风就将林峰吹飞，莫阳刚想站起来，就看见男人向着他的方向做出反握的姿势，意识到不妙的莫阳想要有所行动，却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旋风的中心，动弹不得。

    莫阳能感觉到风刃离自己越来越近，然而绝对压制性的源力让他无法采取任何措施。

    “然后呢？”

    见莫阳突然停下，林天致有些焦急的催促着他继续讲下去。莫阳叹了口气，似乎在为当时自己的无力感到失望。

    “你的父亲开启了决斗领域，救了我一命。决斗领域与其说是一个领域，不如说是一个结界，一个无边无际的绝对封闭空间，持续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但是只有在这二十分钟里，你的父亲才能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那是现在想起来都让我战栗的毁灭气息。实话说，他很少用这个领域，每次他使用的时候，我都担心他会被本源吞噬。”

    “那我父亲他赢了吗？”

    莫阳摇了摇头，对目瞪口呆的林天致说：“不，那个男人的实力简直恐怖，你父亲差点死在了决斗领域中，最后还是当时的院长救了我们，院长没有与那个男人交手，当时院长的话是‘让他走吧，反正也没人拦得住他。’，也算来得及时，你父亲捡回了一条命。伤好后，你的父亲和母亲就消失了，只留给我一封信，以及在院长那里留下的死亡记录。”

    “估计是院长帮忙的吧，反正大部分人都以为你父母死在那场袭击中。我和陆薇也是通过了那封信才知道你父亲真正离开的原因，院长大概也知道。”

    说完，莫阳看了看林天致，问道：“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是想知道你父亲的身份吗？”

    林天致没有犹豫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莫阳无奈的笑了笑，还真是一个模子子刻出来的，即使知道答案，也要亲自去证实吗。

    “你的父亲，是血夜的成员，不，准确的说，是血夜四骑士之一。”

    仿佛雷轰电掣一般，林天致呆住了，尽管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是当莫阳亲口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做的思想准备就像一张纸一般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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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圣羽废墟的仪式（一）

    林天致后退几步，一副无法相信的模样，在他仅有的记忆中，父亲一直是个严厉但又慈爱的人，虽然林峰经常外出，但他一旦有时间就会陪着林天致，他眼神中的那份对儿子的爱是绝对真实的，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个血夜的四骑士？！

    “不用骗自己了，其实你已经猜到了吧。”莫阳说到，“你有没有想过，按照我刚刚说的，在院长的帮助下，你父母的踪迹都还会被发现，就我所知，沈梦天和林峰都是小心谨慎地人，更何况有了你。他们的踪迹都还会被发现，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对于血夜来说，父亲非死不可。

    林天致沉默了，莫阳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冲击很大，当一直以来的仇恨开始与真相冲突时，未来的道路会变得模糊。但永远不要迷失自己的方向。”

    莫阳拍了拍林天致的肩膀，准备离开。在经过林天致身旁时，莫阳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说到：“对了，关于你的本源，我有一个想法，武器，可以同时履行毁灭与守护，至于到底要怎么用，还要你自己选择，这个问题，就当作你人生的第一个分岔口吧。”

    毁灭与.....守护吗？林天致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血夜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如果连父亲那样的人曾是其中的一员，那自己想要报仇的目标难道从一开始就错了吗？不对，父母确实是被血夜逼迫而死的，那么父亲又是为什么加入血夜的呢？甚至还是那长久以来都只闻其名的四骑士。

    林天致独自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陷入了沉思。

    时间回到林天致醒来之前。

    “柳青老师找我？”

    刚刚醒来的白璐立刻就从肖韵雨那里听到这个消息。

    “对啊，他好像挺急的，说起来这也算是少见了，柳青老师居然会对某个学生产生这么大的兴趣。”肖韵雨一边说一边给白璐办了出院手续。“至于你的朋友们，他们的情况都不危险，你还是先去找柳青老师吧，他早就计算好你醒过来的时间了，说你醒了后就立刻叫你过去。他在圣羽废墟那儿等你。”

    白璐虽然也想先看看伙伴们的情况，但既然肖韵雨都这么说了，而且柳青可以说是整个学校最为严厉的老师，白璐不敢怠慢，办好手续后就出门向着圣羽废墟的方向跑去。

    圣羽废墟原本是一个远古时期的大教堂，宏伟肃穆，但终究经受不住岁月的洗礼，最终沦为一座废墟。它位于学院最北方的平原地带，几乎没有人光顾，白璐也从未来过。当白璐气喘吁吁的跑到废墟的时候，她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断壁残垣掩盖不了它曾经的辉煌，而位于废墟最里面的天使雕像依然伫立着，她周围倒塌的洁白色石柱已经缠绕上了野草或是爬满的青苔，在这样的环境中，天使依然向来者展示着温柔得微笑，她轻轻的伸出一只手，仿佛是在抚慰受伤的心灵，另一只手放在胸前，身后的羽翼迎着阳光，在微风的吹拂下，雕像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震撼着白璐的心灵。

    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白璐的身旁，轻轻的说：“她真美，对吧。”

    白璐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发现一只猫兽人正站在她身旁，用一种仰慕的神情凝视着天使雕像。

    白猫看起来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眼睛被一张洁白的布遮住，但他给人的样子并不是看不见，反而能看的比一般人更清楚。他身上的黑色斑纹从颈部延伸到眼睛的位置。他的穿着极为朴素，简单的青灰色衣服，唯一值得记住的就是他胸前的十字架。

    “柳青老师，你好，我.....我.....我是.....？”

    柳青转过身来正视着语无伦次的白璐，笑了笑，说到：“白璐同学对吧，不用紧张，跟我来。”

    说完，柳青就向着废墟深处走去，白璐松了口气，跟了上去。柳青老师居然是这么平易近人的人吗？

    柳青在整个学校也是出名的人物，作为最年轻的十二议会，几乎无人不晓。柳青的本源能力是“净化”，看似并不是很强，但架不住柳青自身的悟性高。在长期的探索中，他领悟到了“净化”的真谛，并成功赋予了其神圣属性，柳青的身份当然不仅是十二议会，他同时也是学院“源力形成与精炼”选修课的教授。

    选修课是从二年级开始，而柳青的课很难抢到，除了拼命抢课的光明属性本源的学生以外，其他的学生同样疯狂。但柳青对自己的学生又是最严厉的，该扣学分就扣，绝不手软，能不能毕业是你自己的事。也正是因为这样，柳青越发的赫赫有名。

    柳青的课这么热门自然是有原因的，他在他手中还能坚持到毕业的人寥寥无几，但是无一不出类拔萃，当然，柳青也从来没有对哪个学生另眼相看过，也难关肖韵雨会这么惊讶了。

    白璐一边将自己所知的柳青的信息梳理了一遍，一边跟着柳青走到了天使雕像正下方的祭坛前，柳青停下脚步，回头对白璐说：“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白璐抬头看了看雕像，犹豫着说：“雕像.......还有祭坛。”

    见柳青摇了摇头，白璐环视了一圈，试探着继续说：“还有石柱和以前教徒们的座位。”

    柳青还是摇了摇头，说：“不能只用眼睛看，用心去感受。”

    白璐更紧张了，她努力忽视柳青语气中的失望，闭上眼睛。最开始确实什么都感受不到，然而，渐渐的，白璐的身体感受到了温暖，不是阳光的温暖，这热度是由内而外的，她明明闭着眼睛，眼前却出现了画面。

    她看到教堂回到了往日的宏伟，钟声回响，人们聚集在祭坛前，开始祈祷，阳光透过窗户，照耀着天使雕像，在圣歌中，天使扇动洁白的羽翼，开始起舞。

    白璐这次没能说话，语言已经无法形容她所看到的一切。柳青看见耀眼的光芒从白璐身体中发出，神圣的气息甚至引起了他本源的共鸣，天使的表情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柳青满意的看着白璐，低声地感叹道：“这就是神迹吗，看来终于后继有人了。”柳青突然皱了皱眉，“不过，这个本源好像不是那么稳定啊，还有心结吗，足以影响到本源根基的心结，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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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圣羽废墟的仪式（二）

    当白璐慢慢睁开眼睛时，看见柳青嘴角扬起的笑容，虽然看不见柳青的眼神，但能感受到他温暖的目光，白璐不禁涨红了脸。

    “做得很好。”柳青轻轻迈上台阶，用一只手摸着天使雕像得底座，仰起头，说到：“想要熟练运用本源能力的基础便是与本源产生共鸣，你知道吧，我们所有的能力都不过是从本源那里借用的，所以让本源认可使用者才是最重要的事。”

    “本源反噬，本源扭曲，乃至于本源消散，这些都是使用者已经不被自己本源认可的证明。作为光明系和神圣属性的我们，保持心中的信念更是需要时刻记住的。”

    说到这里，黯然的神色从柳青脸上一闪而过，柳青转过头，看着若有所思的白璐，问道：“现在我要问你，你真的能做到不论什么时刻都不会放弃希望与光明吗？”

    白璐知道此时的正确做法应该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但她沉默了。

    自己在失去家人后，遇到雷千恒他们之前，可以说已经放弃了未来了，就算是在加入雷千恒他们之后，也不止一次想过放弃，哪怕是现在，她也在害怕自己无法面对真相，想要逃避。

    但是.....多次欲言又止之后，白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希望与光明，并非是永恒的，也不是单独一个人能坚持的，我能做的，只有从相互扶持之中寻找光明与希望，并将它贯彻。”

    出乎意料的，柳青并没有因为她的犹豫而失望，反而点了点头，却也没对她的回答做出任何评价。

    “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听见这个问题的瞬间，白璐像被电刺了一下，惊讶的问：“老师你说什么？”

    “我问，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白璐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惊喜的表情浮上面庞，能成为柳青老师的徒弟，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就白璐所知，柳青从来没有主动收过一名学生。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上来吧。”

    白璐这次没有踌躇不前了，她走上台阶，同时也意味着她答应了柳青。

    “站在祭台前，释放你的本源。”

    白璐闭上眼睛，和以往呼唤本源不同，这次她是主动的回应本源的呼唤，慢慢的，一个声音开始在白璐心中回响，从最开始没有意义的呢喃，逐渐交织成一首优美的赞歌。

    白璐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抬起，天使开始浮现在她的身后，她向着白璐微笑，然后融入身后的雕像中，雕像微微伸出的手心处，一个晶莹的白色光球渐渐凝聚成形。

    柳青完整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惊讶得合不拢嘴。

    有自我意识的天使化身？！居然是有意识的天使化身！

    本源是有意识的，这是柳青一直都坚信的理论，但除了本源的扭曲、消散以及反噬，没有任何证据能直接证明这一观点，柳青也尝试过与自己的本源联系，但毫无成果，但他此时清清楚楚的看见白璐释放的天使向他微笑，还眨了眨眼睛，才与雕像融为了一体。

    柳青收起了自己的诧异，取而代之的是赞许，少女学的很快，才听了一遍就知道如何回应本源的呼唤，这已经足以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了，而拥有自我意识的本源，就当作意外惊喜吧。

    白璐睁开眼，看见了浮在自己身前的光球，柳青说到：“这是被你呼唤出来的古代人们的信念力量。”光球分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粉，然后附在了白璐的手腕上，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图案，“它现在已经成为了你的一部分，尝试呼唤它。”

    白璐将自己的源力向着右手腕聚集，突然，细小的光芒闪过，一柄法杖出现在白璐的手中，法杖的中心有一颗晶莹的金色钻石在不断的转动。

    “圣仪权杖，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除了我以外，你是第二个能召唤出它的人，现在你也拥有自己的攻击能力了。好好运用它吧，我会教你的。”

    白璐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权杖，一直以来自己的最大的心病就这么解决了？！

    好一会儿白璐才反应过来：“谢谢老师。”

    柳青摆了摆手：“就当作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了吧。但是就算有了它，你也要知道自己的主要能力并非战斗啊。”

    “明白！”这样已经很好了，这样已经很好了，白璐本来就从没奢求过自己的攻击能力会多么强。

    柳青慢慢的向外走去，说到：“以后每个周三和周六下午来找我吧，我会跟莫阳说的。哦，对了。”柳青突然停住，“你的朋友们要醒了，去看看吧。

    白璐一愣，这么快吗？雷千恒会还记得自己说的话吗？如果他忘了会不会更好？我到底能不能接受真相.....

    “有时候，有心结并非是件坏事，起码那证明你还有牵挂的事物，我们一直是矛盾的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也没有绝对的真相与虚假，至于要不要面对，这就要问你的内心了，去做出让你不会后悔的选择吧。”

    柳青的声音在白璐耳畔响起，白璐抬起头，柳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阳光照耀下的原野之中。

    嗯，老师，我知道了。

    柳青从远处静静的瞭望着圣羽废墟，以及从废墟中匆匆离开的白璐，神色黯然，微风吹动野草，明明是明媚的景色，此刻却显得有些寂寥。

    “你也做出了不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吗？”柳青问着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甚至不知生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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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黑暗中的光点（一）

    萧云看着肖韵雨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头，他很不喜欢这个医务部的主任，和学院里的大多数老师一样，萧云目前的能力还没有办法看见他的本源，但是冥冥之中有一个种感觉告诉他肖韵雨有问题。

    但这可是学院内，就算是血夜也不可能轻易渗透，再说了这只是没有来由的猜测而已，萧云甩甩脑袋，将见到肖韵雨后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不过，既然想到了血夜，那么还有一件让他，不，是让所有人都很在意的事不得不处理了。

    萧云走进雷千恒的病房，看了看依旧躺在床上的雷千恒，见他半天没有动静，萧云率先打破了沉默。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啊呀，果然瞒不住你。”雷千恒翻身起来，像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一般对萧云笑了笑，但是那个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

    见萧云只是沉默着看着自己，雷千恒转过头看着窗上散落的斑驳阳光，神情变得平静，逐渐转变成哀伤。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我是血夜成员这件事，这么久你都没有拆穿我，谢了。”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出了我的选择而已。”

    “呵呵，也对，在你看来，我现在或许是个好人吧。”雷千恒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但是，我的双手也沾满过无辜之人的鲜血，这份罪恶是我无法抹除的。”

    萧云依旧沉默，欲言又止。

    冷静下来的雷千恒看向萧云说到：“我知道这次已经瞒不住了。我会向他们说明一切的。”

    “然后呢？”

    原以为萧云会保持沉默的雷千恒突然听到萧云的回答，有些惊讶，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垂下目光，露出一丝苦笑，说到：“我会离开的。”

    萧云看见这只身材健硕的白豹低垂着头，坐在远离阳光的阴影里，此刻的他显得无比的凄凉和孤独，尽管他已经猜到雷千恒会决定这么做：讲明一切，然后离开。但他无法接受，是，他仅仅知道雷千恒过去是血夜的成员，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但是至少他知道雷千恒现在想生活在阳光下，他不能把雷千恒再次推进黑暗，更重要的是，雷千恒是他的朋友，是经历过生死的伙伴，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雷千恒再次走向深渊。要知道，一个没有任何资源，任何身份背景的人除了黑暗之处再也没有其他的容身之处。（这么说来。克莱学院算是一个例外了。）

    “说不说是你自己的决定，会不会逼你离开是我们的选择。”萧云转身离开病房，瞥了一眼惊愕的抬起头看着他的雷千恒，说：“我去找白璐和天致，在说清楚一切之前你不能擅自消失。”

    萧云消失在转角后，雷千恒慢慢的伸手，却在碰到温柔阳光的前一刻缩了回来，他笑了笑，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怎么可能还以为自己能生活在阳光下，他早就丧失了这个资格。但是萧云的担心是多余的，雷千恒不会不辞而别的，就像萧云的过去一样，这段经历也终究有面对的一天，逃避不掉的。既然迟早要来，不如就在这个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里去面对吧。

    “我想留下来。”

    心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转瞬即逝，微弱得连雷千恒自己都没有听见。

    萧云刚刚走出门，就看见白璐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向医务室，看到萧云在门口，白璐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说：“千恒，千恒他，醒了吗？”

    萧云敏锐的注意到白璐对雷千恒称呼的变化，这也正常，毕竟在岛上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或许白璐也猜到了一些事吧。

    “他已经没有大碍了，现在在病房。我去找天致。”

    话音刚落，林天致就出现在萧云的事业里，他带着一如既往的开朗表情，向着两人挥了挥手，尽管自己还没有找到问题的答案，但林天致知道那一天总会到来的，至少不能让这种事影响自己的心情啊。

    “嘿，我听说千恒他醒了，这么大的个子居然是最后醒的，一起去看看吧。”

    说完，林天致就越过两人抢先一步进入了医务部。

    这家伙，看来没什么问题了。萧云看着林天致和跟着跑去的白璐，轻轻的笑了笑。

    “千恒，你醒啦，我......”林天致一把推开门，话说到一半却住了嘴，就算是他也看得出病房里的气氛很微妙，雷千恒已经穿好了衣服，看向林天致只是笑了笑，随后又看见了林天致身后担忧的白璐，神情变得更加复杂，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说：“找个没人的地方吧，我有事告诉你们。”

    林天致只是惊讶而已，而白璐则是早已预料到一样。

    “什么事儿啊？.....哦，是岛上你说回来告诉我们的吧，其实你不说没关系的。”

    林天致见雷千恒神色不对，赶紧说。

    “不，只有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们。”

    雷千恒穿过两人，走出门，林天致和白璐赶紧跟上去，萧云站在医务室的门口，向着三人说到：“我知道有个地方很适合讲故事，跟我来吧。”

    林天致一边暗自吐槽萧云看剧本的能力，一边默默的想：难道自己猜对了？不会吧，雷千恒真的是血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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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黑暗中的光点（二）

    一路无言。

    在萧云的带领下，四人经过一条静谧的小路，来到了一个略显清冷的亭子，小亭位于男生宿舍后的森林中，从亭上可以将整个长湖的景色一收眼底，石柱上已经布满青苔，留下时间的沉淀，可能是因为在森林深处，这么一个美好的地方居然被人们遗忘。

    萧云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个适合讲故事，或者说，是个适合回忆过去的地方。

    在另外三人的注视下，雷千恒坐在石椅上，垂下双眼，用低沉的声音唤醒沉睡的，他曾经以为可以忘却的记忆。

    雷千恒和父亲被迫逃亡的时候，他只有八岁，很多事都不明白。雷千恒的父亲，雷浩钧是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曾为森林界域立下赫赫战功，也一直是还是少年的雷千恒崇拜和敬仰的对象。所以当父亲带着雷千恒离开家的时候，雷千恒很困惑，却什么也不敢问，他第一次从刚强的父亲脸上看到那种表情。惆怅，哀伤，无奈，唯独没有后悔。

    冥冥之中，年纪尚小的雷千恒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将过上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生活。

    雷浩钧带着雷千恒到了位于森林地界西边的晖茵城郊外，从那以后，雷千恒听到雷浩钧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呆在家里，哪里都别去”。可想而知，这样的命令对于一个正处于对世界的探索欲望最为强烈的少年来说有多么的残酷。

    所以，雷千恒常常趁父亲不在家时偷偷跑出去玩，对于雷千恒来说，这也是他第一次面对外面的世界，在之前，作为将军的独子，雷千恒的生活毫无疑问是被各种学习和锻炼占据着的。或许正因为如此，尽管没有了舒适的住处和仆人，雷千恒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很轻松的接受了新的生活。

    这一天，雷浩钧又出门了，等了好久的雷千恒早已迫不及待，雷浩钧前脚刚走，雷千恒后脚就溜了出来。雷千恒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就像今天一样，阳光洒满山野，风中弥漫着野草和泥土的芬芳，雷千恒的目的地很明确，就是那个他尝试过很多次都没能登上的小山岭，每次都只攀到一半就会掉下来，说起来也奇怪，雷千恒早就摸透了雷浩钧回家的时间，但就算能抢在雷浩钧之前回家，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是不好遮掩的，但是让雷千恒惊讶的事，雷浩钧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过，他思考了很久，得出了一个很合理的结论，他爹太迟钝了。

    这条路雷千恒已经走过无数遍了，只是今天有点不一样，雷千恒居然看见了其他人，一共有三个，穿着很普通，就像是郊外游玩的旅客一样。雷千恒已经很久没与除父亲之外的人说过话了，见到人自然很兴奋，他瞬间将父亲所有的嘱咐忘在了脑后，小跑上去向着那些人打招呼。

    为首的豹兽二十七八的样子，看见雷千恒，很和蔼的对着他笑了笑，说：“你好啊小朋友，我们迷路了，你知道从哪里可以到到晖茵城吗？”

    “晖...晖什么？我没听过。”雷千恒露出迷茫的表情，他确实没有听过晖茵城，雷千恒突然意识到，父亲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他们来到了什么地方，也没有解释为什么会来这里。

    雷千恒是真的不知道晖茵城，豹兽愣了愣，随后又问道：“你不是在这附近长大的吗？怎么会没听过晖茵城呢？”

    “不是哦，我和爸爸才来没多久呢。对不起啦，我帮不上你们的忙。”雷千恒吐了吐舌头，“我还有事，先走啦，祝你们好运。”说完，雷千恒就要离开。

    “等等，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突兀的问题。

    “我....”雷千恒突然想起了他和父亲的对话。

    “绝对不要告诉别人你叫雷千恒。”

    “为什么？”

    “你不用知道，总之记住，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你叫陈辉。”

    “.....好吧。”

    “我，我叫陈辉。”

    豹兽的笑容变得很奇怪，令雷千恒感到害怕。

    “你真的叫这个名字吗？来，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

    看着豹兽的眼睛，雷千恒的思维逐渐混乱，然后渐渐的变成空白。父亲说过什么话来着？不记得了，他是谁，这件事重要吗？我不知道，只要告诉他我的名字就好，这样就好....

    “我叫.....雷千恒。”

    说完，雷千恒的眼前发黑，腿一软，就失去了意识。

    豹兽身后的公狼上前蹲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雷千恒，问道：“你确定是他？”

    豹子得意地说：“当然，你不是都听到他说自己叫雷千恒了吗？就是雷浩钧的小崽子没错了。”

    公狼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他妈的，可算找到了，累死老子了。现在行了吧，赶紧回去交差吧。”

    一直犬兽走上前来，对着公狼严肃的说到：“别这么放松警惕，说不准雷浩钧就在这附近。”

    “好好，我们回去了吧，你知道破那个该死的结界有多么麻烦吗？我都要烦死了。”

    “那你就去死吧。”

    公狼刚要扛起雷千恒，耳边就传来一个声音，下一瞬，公狼的身体就被雷电贯穿，矛尖横扫，闪烁的雷电将公狼的躯体化作烟尘，雷浩钧一手接住昏迷的雷千恒，=另一只手握住战矛，对准还没搞清状况的两人。

    “说，谁派你们来的，否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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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歉

    实在是很抱歉，马上三连考了，实在更新不了，请各位耐心等到11号，谢谢。

    这部小说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所以我绝对不会放弃的。所以不存在腰斩的说法。

    最后，由于昨天赶论文赶得人都懵了，现在为大家送上迟来的新年祝福，祝各位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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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黑暗中的光点（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只看样子是队长的豹子，见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展开，他立刻向犬兽点点头，然后两人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分两头跑开，似乎将所有的源力都用在了加速上。

    雷浩钧冷哼一声：“想跑，做梦！”

    话音刚落，雷浩钧战矛震地，雷电围成的屏障就将两人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犬兽由于来不及停住脚步，直接撞在屏障上，然后他的身体就像公狼一般灰飞烟灭。

    雷浩钧看了看抱在怀里的儿子，见他还没有恢复意识，像是松了口气。然后将雷千恒放在地上，自己则一步步的逼近走投无路的豹兽。

    “别别别，我说，我说！”

    看见同伴的惨死，豹兽的冷静和理智已经荡然无存，他此刻想的只有如何保住自己的姓名。

    雷浩钧冷漠的看着不断颤抖的敌人，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是....是....唔啊啊啊啊啊！”豹兽突然扼住自己的喉咙，痛苦万分的蜷曲在地上，全身青筋暴起，透过他金黄色的皮毛可以看见沸腾的血液在身体中涌动，整个人像是燃烧的太阳一般，但事实远没有那么美好。

    雷浩钧叹了口气，战矛一挥，电光闪过，结束了豹子的痛苦，他转过身，抱起依旧昏迷的着的雷千恒，回到了家。

    他很清楚，是谁想要自己的命，界域那些主事的视自己为眼中钉已经很久了，毕竟他们容不下一个拥有着掌控全部兵权可能性的人存在，更何况还有毕坤那个小人存在，看豹子那个样子，估计就是毕坤搞得鬼了。

    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一个从没见过的证人，一场不公平的审判，还好提前有人告知，不然不止自己，连雷千恒都会被自己这个没用的父亲牵连，如果自己能察觉到阴谋，如果自己听得懂老域主临死前的劝告.....可惜没有如果，如今的雷浩钧已经不是曾经统领万人，傲视群雄的将军，只是一个被四处通缉的逃犯。

    如果在这种地方都能被找到，那么真的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趁着雷千恒还没醒，雷浩钧脱掉雷千恒的衣服，咬破自己的食指，在雷千恒的背上画了一个法阵，然后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自己的手臂内侧刻下一道道的纹路，相同的符号也出现在雷千恒的手臂上，承受双倍痛苦的雷浩钧一声不吭，咬着牙刻完了整个复杂的法阵。

    这是加入血夜的证明，尽管界域拼命想要封锁，但无济于事，这个法阵也成为了公开的秘密，用刀亲手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下这个法阵，便意味着成为血夜的一员，你今后的所有都将为血夜所有，与此同时，你将不再拥有过去，没有任何人会记得你，不管你曾经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但从你刻下法阵的那一刻，你唯一的身份就是血夜的成员，当然，如果想要背叛血夜的话，也只有爆体而亡这个下场。

    至今也没有学者知晓这个法阵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只能猜测和“存在”一类的罕见本源能力相关，最后各大界域的域主出于各种考量一致决定禁止一切相关研究，这个法阵的由来也就成为了永远的秘密。

    那之后，逐渐明白了父亲经历的雷千恒始终无法想象当时雷浩钧是怀着什么样的信念刻下法阵，抛弃过去的荣誉和将军的尊严，走进无法回头的深渊的。

    当法阵完成时，太阳已经西斜了，雷浩钧无力的跪在地上，垂着双手，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他的身体在颤抖，但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手臂上伤口的愈合，他也恢复了平静。雷浩钧站起身，开始清扫满是血污的地面，必须在雷千恒醒过来之前收拾干净才行。

    雷千恒自然没有看到那一切，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知道自己和父亲已经成为了血夜的成员。他只记得，在那件事情发生后，父亲对自己越来越严厉，开始教自己练习雷电的掌握方法，监督自己提升源力，但同时，他对自己也放松了许多，开始允许自己进城，与外面的世界接触。直到他十七岁那年。

    那是一个春天，雷浩钧带着雷千恒来到了平时练功的地方，原本以为又是一个平淡的日子的雷千恒，却听到父亲平静的解开了他一直以来不敢问出口的问题。为什么会离开原来的家？为什么要躲在这样一个地方？自己昏迷的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着父亲的讲述，雷千恒握紧的双拳微微的颤抖，尽管他也大概猜到了是这种情况，可是他真正愤怒的并非是毕坤的阴险，是界域那伙人的小人之心，也不是自己被迫加入血夜的事实，而是父亲此刻平静得像是讲述别人故事一般。

    “所以你就这么妥协了？！就这样躲进了黑暗中？！”

    雷浩钧看着已经要和自己一般高的儿子，叹口气，说：“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我不能再失去你。”

    “我.....”雷千恒语塞。

    “千恒，我已经不可能回去了，但是，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什么事，永远不要让你的双手沾上无辜之人的鲜血。要记住，就算身处黑暗，我们也不能屈于黑暗。”

    此时此刻，雷浩钧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雷千恒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个刚毅的将军，虽然还不是很懂父亲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他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简单的承诺有多么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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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黑暗中的光点（四）

    当雷千恒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时，她恭恭敬敬的站在女人身后，雷千恒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居然就是下一任的四骑士。

    那是一场仪式，所有下属于女人的血夜成员都必须参加的仪式，因为在这场仪式上，新的四骑士之一，也就是他们下一任的主人即将诞生。

    法阵或许已经从肉体上消失，但它刻进了心里。所有人在这场仪式之后都不会记得有关四骑士的一切，但是新的主人却深深的植入了他们的潜意识之中，改变法阵对应的主人便是这场仪式的目的，在主人改变后，法阵拥有的原四骑士的记忆抹除效果，也正因为如此，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没能前往，那么那个人的刻印就会被引爆，死无全尸。

    这也是雷千恒第一次走进血夜的集中地，血夜的集中地就像一个公会一般，但通常也只有接任务和领赏金的功能，一般公会中的热闹和繁荣与这里无缘，雷千恒刚走进这个位于森林深处的洞穴，就闻到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泥土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雷浩钧明显很熟悉这个地方，带着雷千恒在曲折的洞穴中转了几圈后，来到了一个宽敞的空间，空地的中间有一个高台，许多人围绕着高台集中在一起，但是一点说话声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雷千恒向四周环视了一番，有的人擦拭着自己刀上的血迹，冷漠的和雷千恒对视了一眼，有的人缩在角落处理自己的伤口，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与阴影融为了一体。

    当雷千恒看见一个倚在石柱上的蛇族时，他愣了愣，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森林种族意外的人，正因为这下意识地停顿，刚才还懒懒散散的蛇男瞬间就锁定了雷千恒，冰冷刺骨的杀意袭来，雷千恒浑身的毛发都被刺激的竖了起来。

    “别看，别听。”雷浩钧冷静的护住儿子，帮他挡下了无形的挑衅。与此同时，他冷冷的瞟了一眼蛇男，毫不掩饰眼神中的警告和威胁。蛇男耸耸肩，扭过头，避开雷浩钧的目光。

    雷千恒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平静下来时，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感谢各位能按时来参与这场仪式。”

    雷千恒抬头望向传来声音的方向，一个蒙着淡紫色面纱的女人出现在洞穴上方，雷千恒这才注意到那个地方还有一个入口，两个黑影从那里一跃而下，轻盈的落在高台上。雷千恒看到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孩，绯红色的头发十分漂亮，粉紫色的束腰裙衬托出她完美的身材，她面带微笑，朴素却美丽的女孩很容易令人产生好感，雷千恒却不由得对她提高了警惕。她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但其中包含的东西远不只是喜悦，那种征服的欲望和快感一览无遗，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蒙面的女人开口道：“我们直接开始吧，将你们的新主人铭记在心中。”

    她居然是新的四骑士？！

    雷千恒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瞬间，因为下一刻，剧烈的疼痛就从他背上传来，像是烙印一般灼烧着自己的身体，与此同时，他的思维也在无法控制的消散，一定要说有什么地方好的话，失去思考能力居然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身体的疼痛。

    当雷千恒咬住牙撑过漫长的痛苦后，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不已：之前还坐着或站着的人群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倒下的人中已经有绝大部分失去了生命体征，剩下的也无一不在苟延残喘，而之前蒙面的女人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女孩一个人站在高台上，还是带着微笑，现在看起来却无比瘆人。

    “对了，父亲，父亲呢？”雷千恒焦急的四处张望，没注意到自己的神态已经引起了女孩的注意。雷千恒终于找到不知靠在石柱上大口喘气的雷浩钧，雷浩钧的模样比雷千恒惨太多了，雷千恒扶起就要倒下的父亲，赫然发现鲜血不断的从父亲握成拳头的手中涌出，他的爪子在握拳的时候没有收回去，深深的嵌进了手掌，雷千恒将源力在雷浩钧体内运转一圈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放下了心。女孩看到这一幕，笑容更加浓郁：“真有趣。”

    她一挥手，那些倒在地上的人的身体开始慢慢的腐朽，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堆白骨，最后，白骨也化成了粉尘消失殆尽。

    “仪式结束，还活着的各位请回吧。”她愉快的语气与地狱般的景象形成强烈的反差，说完，女孩转身从容地离开高台，向着来时的方向轻轻的一跃。

    雷千恒看着这一切，无法压抑的愤怒涌上心头，他死死的盯着女孩的背影，雷浩钧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尽力掩饰自己的虚弱，说到：“别冲动....我们回去吧。”

    雷千恒看着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父亲，又回头望了一眼已经看不见身影的女孩，松开拳头，搀扶起雷浩钧，在父亲的指路下，一步步的离开了这个洞穴。

    离开洞穴的那一瞬间，雷千恒一片恍惚，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雷浩钧的手从他肩上滑落，急忙扶起父亲，发现雷浩钧不知道什么原因陷入了昏迷，没有时间去想刚刚发生了什么了，雷千恒背起父亲，向着森林外跑去。

    女孩走进来时的洞口，一段路后，她来到了另一个空地，而那个蒙面的女子已经在高台上等着她了，看见女孩的表情，女子问了一句：“若烟，你又给他们附加“审判”了？”

    “你猜？”

    女子叹了口气。见她这个样子，若烟又说：“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们又不缺这些人。”

    “也是，活不下来的人要么能力不够，要么还存有背叛之心，死了也无所谓。”

    若烟见女子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吐吐舌头，心中却在想着刚才的白豹。白豹引起若烟的注意不仅仅是他从痛苦中清醒过来做的第一件事是寻找那只像是他父亲一样的豹子，父子同时加入血夜不算少见，在血夜中居然还能保持父子情虽然罕见，但也只会令若烟稍稍诧异罢了，真正引起若烟兴趣的是“审判”对白豹来说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所有人都会因自己的处境与信仰的矛盾而感到痛苦，尤其是那些像是雷浩钧一样被迫加入血夜的人，而“审判”则将这种矛盾与挣扎化为真实的痛苦，再加上仪式过程中本就会承受的精神和肉体层面的双重摧残，所以像是雷浩钧那种不甘堕落但又被迫接受现实的人很容易因此丧命，也好在雷浩钧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境界优秀，不然他也会像其他倒下的人一样在“腐朽”中灰飞烟灭。

    这个山洞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平常，看似不大的山洞其实被空间本源分割成了许多互不干扰的空间，所以血夜的成员远远不止雷千恒看到的那些。在雷千恒所在的空间进行仪式之前，若烟已经使用“审判”许多次了，看着那些人在痛苦中挣扎的样子让若烟感到满足和愉悦。

    但是“审判”对雷千恒失效了，若烟曾经经历过这种情况，但是那是因为那些人已经完全沉沦于罪恶，甚至开始享受罪恶带来的快感，而雷千恒显然不是这种情况。

    那么是....对于光明的信仰吗？真有趣，在血夜中居然还有这种人啊。

    若烟微笑着，开始了下一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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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黑暗中的光点（五）

    雷千恒将雷浩钧带到了晖茵城一个小医院中，焦急的等待检查的结果。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血夜令各个界域忌惮的其中一个重要因素了，那就是一般的手段根本无法分辨出血夜成员的身份，目前发布的通缉令只是少数被目击的血夜成员，更多的就像普通人一般隐藏在城市之中，所以绝大部分界域的重要机构都会以极其优厚的待遇寻找精神系本源的持有者，以防止血夜的渗透，哪怕只是与精神系相关联的本源使用者，也会受到界域的招揽。

    雷千恒看着昏迷不醒的父亲，尽管自己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父亲是真正的老了，尽管雷浩钧的实力不输当年，但岁月的洗礼早已磨平了他的坚毅，这一刻，雷浩钧身上的白毛都显得黯淡无光。

    “医生，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身体上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方面的情况不容乐观，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但是奇怪的是，这种冲击似乎不是外界因素引起的，更多的是精神自发的产生了动荡。你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吗？”

    “这.....我也不清楚。”

    医生有些狐疑的抬头看了一眼年轻的白豹，继续说道：“很抱歉，对于这种情况我也无能为力，你还是去城里面看看吧。”

    雷千恒早已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但是越靠近城中心人就越多，巡查也更加严密，万一碰上了配置有精神系本源的使用者的巡查队，那就麻烦了，雷千恒不能冒这个风险。

    正当雷千恒犹豫不决的时候，雷浩钧慢慢的撑起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

    “父亲。”雷千恒激动的快步走到雷浩钧身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了，千恒，送我回去吧。”雷浩钧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位先生，我虽然并非一个正式的医生，但我的诊断也并非臆测，你最好还是去城中心看看比较好。”

    雷浩钧向他摆了摆手：“这不用大夫操心了。”

    “可是.....”医生还想说什么，却在看见雷浩钧不经意间露出的右臂时停了下来，他凝视着雷千恒和雷浩钧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突然追了出去。

    “这位先生，我可以跟你的儿子单独聊几句吗？”

    雷千恒看了看雷浩钧，在得到父亲的许可后，再次跟着医生走进了医院。

    “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医生只是自顾自地在柜子里翻找着，然后他将一包药扔给了雷千恒。

    “看样子你们是等不到我配药了，拿着这个，有安神的作用，虽然效果不是很显著，也好过没有。”

    “这.....”雷千恒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想起雷浩钧还在等他，匆匆谢了医生后就离开了。

    医生叹了口气，默默的为这素不相识的血夜父子祈祷。

    事实证明，那包药的药效远远超出了雷千恒的预料，休养了几天后，雷浩钧就恢复了正常，精神也好了很多。只是由于担心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以后的日子里，都是由雷千恒一个人去接任务以维持两人的生活，除了血夜规定的每个血夜成员每个月至少完成一项任务以外，雷浩钧都一个人呆在家里，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东西。

    血夜从来不会有什么光彩的任务，这很正常。血夜的任务榜单中，酬劳最多的永远是猎杀混血，其次便是各种暗杀任务，但是雷千恒一直记得对父亲的承诺，他做的永远都是性质没有那么恶劣的护送一类的工作，虽然他也明白自己运送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至少不会让自己亲手夺走别人的生命，可能是继承了父亲的血统，雷千恒有着完全不输雷浩钧，甚至更加优秀的直觉和反侦察能力，他接受的运送任务没有出过一次纰漏，甚至没有被界域的人发现过任何问题。

    就这样过了十年，雷千恒也渐渐变得成熟，他似乎已经理解了父亲的苦衷，也已经接受了这种虽不光彩但也算平静的生活，但他忘了，自己始终是血夜的一员，而对于血夜的人来说，永远不存在平静的生活。

    毕竟就算你不去惹麻烦，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由于护送任务的酬劳一般都比较低，为了维持正常的生活，雷千恒不得不经常去那个山洞，话说回来，雷千恒一直感觉很奇怪，每当自己想要接任务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知道应该去哪个地方，但每次时候，所有记忆都没问题，唯独那个地方位置和里面的场景会被忘得一干二净，不过雷千恒也不在意这一点，血夜做到这种份上也是理所当然的。

    雷千恒也并非没有对那些酬劳高得离谱的任务动过心，只是他知道，一旦自己踏上那条路，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所以虽然会麻烦点，但是护送一类的任务对于雷千恒来说已经足够了。

    只是雷千恒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全都被那个若烟看在眼里，不，倒不如说是若烟一直在观察着雷千恒。

    当若烟听说了雷千恒从来没有杀过人以后，她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欲望，将这样一个人真正的拖入黑暗的深渊之中，那是一件多么令人激动的事啊。

    十年了，已经等了十年了，来吧，让我看看你染上黑暗的样子吧，陈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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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黑暗中的光点（六）

    十年，墨凌云忍了整整十年，从他见到若烟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爱上了她，不知是不是天意，若烟竟然也看中了他，甚至让他成为了可供自己直接命令的手下，每个四骑士都有着几个这样的下属，其在血夜中的地位仅次于四骑士，想要达到这样的高度，仅仅有实力是不够的更多的是信任，起码墨凌云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当若烟找到墨凌云时，他真的觉得自己有机会，就算没能赢得若烟的芳心，只要能一直跟着她也好。

    但是，不久后余慎就发现，若烟似乎一直对另外一只兽感兴趣，他经常来总部，每到这个时候，若烟就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目光中流露出的，似乎已经不仅仅是兴趣那么简单，而像是.....狂热？

    终于，在某一天那只白豹离开后，墨凌云忍不住想若烟问道：“主人为何如此对他感兴趣？”

    “哦？”若烟有点惊讶的挑眉看了墨凌云一眼，但并没有责怪他的不敬，反而向他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笑容，说到，“他很耀眼，不是吗？他深深的吸引着我，让我有着足够的耐心等待他改变的那一天。”

    “那为何又只是默默的注视？”

    “他不会接受我的，我能做的只有等待。”

    说完若烟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墨凌云呆立在原地，全身因愤怒而颤抖，不仅是因为若烟爱上了他，更是因为他居然敢拒绝若烟的爱意，还让若烟心甘情愿地等待他这么久！

    该死的白豹，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然而若烟背上的表情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棋子已经布好了，那么，就看看这局游戏会不会像我想的那样顺利呢？

    “余慎，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蛇男刚把一颗兽头放进自己的收藏室，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一个人摁住了。

    “我说凌云兄，什么事儿这么急，还得到我的家里来找我，我知道你的地位比我高，也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到别人家里做客吧，难道我们组织已经这么相亲相爱了吗？”

    余慎回过头，面带微笑的看着盯着自己的黑豹，言语中的恼怒和威胁表露无遗。

    “我想找你帮个忙。”

    “哟呵，我的凌云大人还有找我帮忙的时候啊！”余慎稍稍睁了睁眼。

    墨凌云松开余慎，直接忽视了余慎讽刺的态度和轻蔑地眼神，拿出一张照片，对余慎说道：“这家伙，你有印象吗？”

    “似乎有点眼熟........”余慎仔细地看了看照片上的兽，突然一拍脑袋，说到，“我知道，好像就是那个只接押送任务的怂货吧，怎么了，死啦？”

    “没有，活得好好的。”

    “嘁，真可惜，我看他不爽已经很久了，要不是因为找不到他，我......那你找我干嘛？”

    墨凌云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没找错人，血夜刻印虽然还有很多未解之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它和黑暗本源之间一定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余慎的本源能力恰巧就是黑暗，也就是说刻印的记忆抹除效果对于余慎来说可能没有那么显著，正好余慎对陈辉抱有敌意，这算是一个意外收获了。

    “我想让他死。”

    没想到听完这个答案，余慎只是撇撇嘴，道：“切，想让他死还不容易，你们这些人不都是可以随意决定我们的生死的吗？”

    “我不仅仅是想杀了他，我想让他死得绝望，死得痛苦，但是我一个人不太好动手。”

    “噢我懂了，你是怕这件事影响到你的地位？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杀人？”

    “.....没错。”

    “帮我像大姐要一个她附加了“强化”的源石我就帮你。”

    听到这句话，墨凌云蹭的站起身：“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余慎靠在墙上，抬眼瞟了一眼墨凌云，道：“怎么样，爱帮不帮。”

    墨凌云怒视着余慎，余慎这么轻松的姿态不是故意为之的，他的确有着退路，而且自己还不敢在事后向他下手，自己不一定赢得了他，如果有了若烟的许可还好说，但是现在自己做的事......

    犹豫了许久，墨凌云终于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余慎突然一扫之前懒散的态度，变得精神抖擞，道：“太好了，那么你有计划了吗？”

    “这.....还没有。”墨凌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什么都没想好就冲动行事，唉，事已至此，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没想到余慎并没有对此感到失望，相反，他像是早有计谋一般，露出瘆人的笑容，说到：“我记得，他好像有个父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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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黑暗中的光点（七）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种想法的呢？

    不知从何时开始，雷千恒开始莫名的感受到有人轻蔑地目光。

    这很不正常，他的生活很单调，但也很平静，除了任务以外，他几乎没有与任何外人接触过，但这种被人轻视的隐隐约约的失落感却总是挥之不去，固执的萦绕在心头，自卑，屈辱，不甘的心情慢慢的在雷千恒的心中增长起来。

    这一天，他看着任务榜的第一位时，所有的疑问似乎都解开了，这里是血夜，不敢让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的兽会被人轻视是理所当然的，想要摆脱那种感觉，就要完成这个任务，只要能完成这个任务，只要能下杀手！

    不，不对，我不能.....

    雷千恒拼命握住自己伸向任务单的右手，然后狠狠的一拳锤在石壁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尚可忍住欲望，但今天的感觉尤其强烈，那种时时刻刻都被人嘲笑着的痛苦像是要把雷千恒压垮一般。

    “千恒，我已经不可能回去了，但是，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什么事，永远不要让你的双手沾上无辜之人的鲜血。要记住，就算身处黑暗，我们也不能屈于黑暗。”

    父亲的话在雷千恒脑海中一闪而过，像闪烁的星光一般转瞬即逝，与此同时，雷千恒的意识被卷入了深渊，隐藏在阴影中的人抚摸着脖子上的源石项链，诡异的笑着。

    “咔擦”一声脆响，雷千恒回过神来，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只白豹的尸体从自己的手中滑落，而自己刚刚扭断了他的脖子。

    “这....这是.....”惊雷炸响，淅淅沥沥的雨点打湿了雷千恒的黑衣，他颤抖着后退，想要远离那已经没有了声息的白豹，却被自己不知为何插在地上的战矛绊倒在地，雷千恒惊恐的回头，焦黑的痕迹顺着路延伸到远方，雷千恒慌忙地拿起战矛，向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跑去。

    不，不是我，这不是我做的！我......

    当雷千恒见到那片焦黑的废墟时，他呆住了，颤抖的双手再也握不住沉重的战矛，又是一声惊雷，他跪倒在泥地中，面临着不成人样的焦尸，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熟悉的源力，雷千恒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崩溃的在雨中哭号。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做这种事！

    失去的记忆渐渐涌入雷千恒的脑中，自己最终没能抵制住欲望，接受了那个任务，在他与那个任务定下契约的那一刻，一种许久没有的满足感充斥着雷千恒的内心，他被征服了。

    雷千恒远远的看到了目标所在的房屋，他毫不犹豫地掷出了自己的战矛，许久未完成的招式在这一瞬间被演绎到了极致，在撼世的轰鸣声中，他似乎找到了自己一直追求的东西，快感涌上心头。

    雷千恒慢悠悠的走上去验收自己的战利品，却看见一个女孩一动不动的站在房屋前，记得这次任务目标是四个人，雷千恒不满的撇了撇嘴：“嘁，居然还有漏网之鱼吗。”

    他正要解决掉目标，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卷起女孩就向着远方向跑去。

    最后，就演变成了这副局面。

    雨越下越大，雷千恒拖着战矛，走出森林，向晖茵城另一边的郊区走去。

    思绪已经混乱了，不知道应该思考什么。雷千恒就这样麻木走着。

    当雷千恒看到那熟悉的房屋时，他似乎又燃起了希望，现在唯一能拯救他的，为他指明方向的，只有父亲了，在这一刻，雷千恒突然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长大过，遇到问题永远只知道向父亲求助，但这是此时的雷千恒想得到的唯一的事。可是，自己又该怎样面对父亲。

    当雷千恒打开房门的时候，满屋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雷浩钧残缺的身体从悬挂着的绳索上滑下，落在雷千恒的脚边。

    “父......亲？”回应他的只有血滴答滴答的声音。

    雷千恒仅存的希望彻底破灭，他跪在地上，正对着雷浩钧的头颅，埋着头，在这个无人的郊外，只有风听着他的哀泣。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应该怎么办......

    雷千恒的心中突然蹦出来一个声音。

    死吧。

    唯一的选项。

    失去力气继续哭泣的雷千恒木然地起身，想进屋用雷浩钧贴身的匕首结束自己的生命，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当雷千恒踏进房屋的一瞬间，蓝色的光芒从门口向内延伸，雷千恒无神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法阵，法阵复杂的纹路勾勒出一只豹子的形状，雷千恒找到了匕首，这是谁布下的法阵已经无关紧要了，想要对自己干什么也不用在意了，随便吧。

    当雷千恒刚要将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时，雷浩钧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在我的房间里，左边第三格地板下面，去看看吧。”

    这句话硬生生止住了雷千恒的动作，他似乎恢复了一点理智，低头看了看父亲的尸体，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一般惨烈，雷千恒不忍的移开目光，也不管这是不是陷阱，走进一直以来雷浩钧都禁止他进入的房间。

    环视一周，整个房间的墙壁上都密密麻麻的画完了法阵，以及许多已经干涸了的血迹，事已至此，雷千恒也无从得知父亲曾经在这里面做过什么，他找到了雷浩钧说的地方，那里静静的躺着一个信封。

    雷千恒用手轻轻的碰了碰，一股强烈的电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身体中运行了一周，没有任何不适，但若是换做其他人估计在瞬间就会被烧成炭了。雷千恒意识到这个结界恐怕花费了雷浩钧大量的源力，甚至触碰了本源根基才能形成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您是因为这个才被趁虚而入的吗？

    一切的答案，都在这封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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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黑暗中的光点（八）

    千恒：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我已经死了，无论动手的是别人还是我自己，这都是我早已接受的结果，请原谅我。

    但是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让你摆脱血夜束缚的办法。

    你应该知道，你身上的属于血夜的法阵是我用了等位链接的方法刻上去的，所以我从很早之前就在想，有没有可能如果我死了，你身上的刻印就会消失，你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了。

    很可笑吧，我居然已经变成了这么懦弱的一个人了。

    我成功了，虽然我的死并不能换来你的自由，但至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也许是上天在眷顾我们吧，经过长期的研究，我发现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如果我死了，你背上的刻印虽然不能完全消除，但是至少血夜的人不能通过刻印追踪你的位置。

    另外，你应该看到我们屋子里的结界了，这是断开连接的最后一个步骤，耐心等等吧，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贡献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过报仇吗？千恒，你要知道，报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仇恨，私欲，愤怒，永远不要让这些东西占据你的一切，如果一个人是为了仇恨而活着，那么他只是个被仇恨控制的行尸走肉而已。

    最后，给你个忠告，时刻留心自己身边的人。

    千恒，好好的活下去吧，今后的生活，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哦，补充一点，信下的名单是我收集到的血夜成员和信息，这些都是已经被通缉的人员，或许你以后还会与血夜有所接触，了解了解总没有坏处。

    话就说到这里吧，已经有人来了，永别了，儿子。

    满身血污的雷千恒拿着信的手不住颤抖。。

    抱歉，父亲，可是已经晚了，我已经......不是那个值得你这么做的人了。

    他不想哭，但泪水却顺着脸颊流下，信上的字迹变得模糊。雷千恒就那样坐在地上，等待着结界慢慢消失，他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只知道自己不能辜负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自由。

    当结界最终消失的时候，雷千恒突然发现原先出现豹子形状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手环，当他拿起手环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暖流顺着指尖流进他的四肢，安抚着他的心灵。

    这种感觉让雷千恒想起了早逝的母亲，他早已记不起她的容貌和声音，只知道她的本源能力是奉献。

    原来如此，这枚小小的手环，才是父亲送给自己最后的礼物啊。

    雷千恒抱起父亲的遗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房屋。

    只是雷千恒和雷浩钧都低估了墨凌云的执念，雷千恒在埋葬了父亲不久，还没能思考自己应该怎样赎罪，就受到了余慎的追杀，当然，不知道内情的雷千恒只当血夜太过敏锐，他偶尔也会疑惑为什么来追杀自己的永远只有一个人，但也好在只有一个人，虽然敌不过对方，雷千恒也得以次次逃脱，就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持续了又一个十年。

    那一天，雷千恒来到了衡苍城，他喜欢这个城市，作为森林地界的首都，衡苍城的繁华与热闹是以往那些城市完全不能比拟的，尽管如此，雷千恒依然没有忘记那个潜伏在黑暗中的杀手，经过多次交锋后，雷千恒渐渐摸清了那个人的底细，也在父亲给的资料中找到了对应的人。

    余慎，本源推测为黑暗，手里至今已经有了上百条人命，所有受害者要么失去头颅，要么尸骨无存，杀人手法极为凶残，像是在猫捉老鼠般玩弄着被害人，直至对方失去反抗能力才将其杀害，界域发布的通缉赏金已经高达数十万，只是此人行踪诡异，尤其是十年前其能力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大幅提升，至今也没能将此人捉拿归案。

    这才是我活到现在的原因吗？雷千恒苦笑两声，坐在旅馆的床上拿着纱布为自己的伤口换药，这种廉价的小旅馆不需要身份证明，这算是帮了雷千恒一个大忙，但是相应的，门卫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算了，反正也不指望门卫能吓到余慎这样的人。

    雷千恒刚包扎好伤口，就感到房间里的椅子在微微的颤抖，空气中似乎也有着难以察觉的黑雾。

    还真是一刻都不得闲啊。这是余慎的惯用伎俩，在动手前弄出一些动静来“提醒”对方，以此为乐。

    真是恶趣味，总之不管怎么样，我也受够了，今晚一定要做个了解。

    雷千恒抱着这样的想法，率先从窗口跃出，向着不远处的森林里冲去，不向人多的地方跑，摆明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了，余慎玩弄了这个猎物十年，说实话，他也没想到雷千恒居然坚持了整整十年，看着他那种表情真的很好玩，只是这场游戏确实该结束了，毕竟雷千恒的人头还能换到一个“强化”的源石，之前的那块蕴含的源力已经要被消磨殆尽了。

    余慎舔舔嘴唇，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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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宿命的两人

    清风拂过小亭，随着云层的迁移，光影在雷千恒的脸上流转，众人无言，空中只有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所以....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办？”

    林天致终于出声，尽管他也没想到雷千恒有着这样的过往，发问的音调有点颤抖和迟疑，但终究需要一个人来打破压抑的氛围。

    雷千恒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三位伙伴，说到：“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个女孩，应该是没被我杀死，我想去找她。”

    林天致还没接话，萧云就接着问道：“然后呢？先不提你能否找到一个十几年前仅仅是见过一面的人，假如你找到了，你要做什么？”

    雷千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或许不管做什么都无法抵消她受过的痛苦吧，但是我不可能假装这件事没发生过，我很早前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如果真的一辈子都找不到，那就当作用我的生命来赔罪了。”

    没撒谎，他真是这么想的。

    萧云眯起眼睛，皱着眉头，咬牙切齿却又无话可说。

    “怎么能这样？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林天致的声音突然抬高，雷千恒诧异的望着他。“当时的情况谁也不清楚，你是被人控制了也说不定啊，想想你父亲的付出和牺牲，你还能这么轻松的说出用生命赔罪这种话吗！？”

    看着气都要喘不过来的林天致，雷千恒诧异之后心中有涌起一股暖流。

    “林天致，你误会了，我没有寻死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我不得不去完成。况且我是血夜前成员这件事也不知道能瞒多久，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暗杀，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和我在一起你们恐怕会有危险。”

    雷千恒站起身，拍了拍林天致的肩膀，说到：“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有缘还能再见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别会是永远。

    “可是....白璐你也劝劝他啊。”

    雷千恒看见亭口的白璐一声不发的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神情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一个女孩子听见朝夕相处的队友居然杀过人，会感到害怕也是正常的。

    在雷千恒走下最后一格台阶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白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那个女孩，名字叫做白璐，她有个哥哥，叫做白宸。”

    此话一出，雷千恒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此刻他突然感觉到周围是多么的安静，连鸟鸣声和风声都消失不见，只有白璐的声音在他耳中回响。

    “十年前，她的家突然被从天而降得雷击劈得粉碎，连哥哥也为了她付出生命。”

    雷千恒想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石化了一般无法挪动半分。

    白璐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然后跑过他身旁，雷千恒想伸手叫住白璐，却发现自己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璐在自己眼前消失。

    萧云和林天致也呆立在原地，谁也无法预料到这个发展，三人一起僵化了足足五分钟后，接受能力最强的萧云才反应过来。

    “天致，你留在这儿陪千恒，我去找白璐。”

    “......啊好。”

    经他这么一说，林天致才恢复清醒，把赶紧把雷千恒拽回椅子上，担心的看着他，萧云已经匆匆的离开去追赶白璐了。

    “好些了吗？”林天致拿起自己带在身边的水壶，递给雷千恒。

    缓过神来的雷千恒拿起水壶，灌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你这是啥啊？！这么苦。”

    “嘿嘿，我的特制饮品，味道怎么样？一下子就清醒了吧。”林天致一脸阴谋得逞的坏笑。

    “.....谢谢。”

    “不用啦，看你受打击很大的样子，没事吧？”林天致虽然表面上还是笑着的，但他语气中的担忧还是被雷千恒听在耳里。

    “没事儿，只是有点惊讶而已，我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女孩竟然就是白璐，真是造化弄人啊，这样不是挺好吗？起码我不用花这么多时间去找她了。”

    林天致当然很清楚问题不是在这儿，尽管他们对白璐的过去了解不多，但也从各个渠道听说了白璐在过去十年的情况，比如孤僻内向，无法交流等等，虽然三人见到的白璐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甚至可以说完全不符合传闻中的描述，可是那些都是曾经真实的，林天致都无法想象白璐是在这种环境下孤独的度过十年。现在突然知道是自己亲手导致重要的朋友承受这种痛苦，换成林天致也一样接受不了。

    白璐那边恐怕更加麻烦，但交给萧云应该是可以放心的。

    “其实你也应该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都受到了血夜的影响，白璐的经历在许多人身上都发生过。”

    “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血夜给许多人带去了不幸，我才更加的痛恨血夜，也痛恨曾经身处其中的自己，而且是我亲手造成了白璐的不幸，我已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林天致第一次看见真正完全沉浸在自责之中的雷千恒，他之前装出来的坚强终于崩塌，露出了他最真实的一面，脆弱，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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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宿命的两人（二）

    林天致盯着雷千恒，他看出了雷千恒心中开始明了起来的答案：以死谢罪。

    “你觉得，血夜真的有人们口中相传的那么黑暗吗？”

    雷千恒惊讶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说出这句话的林天致。随着四人的交流日渐深入，雷千恒也大概知道了林天致的过去，虽然林天致没有明说，但是从他每次听见“血夜”这个词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愤怒，雷千恒也大概猜出了他应该也是有某些重要的人被血夜伤害了，搞不好和白璐一样。

    但是这时的林天致却问出了一个完全违背众人认识的问题，让原本已经听不进任何东西的雷千恒恍惚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血夜里会不会还有像你父亲和你一样的人呢？也许并不是血夜里的所有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雷千恒叹口气，因为林天致的天真。

    “或许有这种人吧，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就算有这种人，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同化，这是无法避免的命运，包括我。”

    没想到林天致听完这句话后，居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

    “那你错了啊，你和你的父亲不就已经逃离了这种命运了吗？”

    林天致突然站起来，按住雷千恒的肩膀，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用雷千恒认识他以来听过的最严肃的语气说：“你也好，你父亲也罢，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在伤害着别人，无论是自知或者无意识的，你的父亲看清了这一切，选择了用死亡来弥补将你拉入黑暗的过错，他的死亡改变了你口中无法避免的命运，而你呢，你的死又能带来什么？”

    “你的死亡拯救不了任何人，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妄想罢了，还是说你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来逃避，逃避被你伤害了的白璐，逃避你自己？！”

    “天致.....”

    “如果你已经认定了自己已经被血夜同化，认定了当时对白璐一家痛下杀手的是真正的自己，那你又为什么会用十年时间来反抗你口中的命运，这些你知道答案吗？！”

    “所以呢，除了死，我现在做什么能弥补我的错误？！你告诉我啊！”雷千恒甩开林天致的手，站起身和林天致面对面，向他吼道。

    林天致的身体放松下来，语气也趋向平缓，说到：“我不知道，我也不可能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决定权在你手里。”

    说完，林天致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雷千恒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良久，雷千恒释放出自己的战矛，这战矛原本不是这样的，在父亲死后，战矛逐渐发生了变化，变得和雷浩钧的有些相像，但又不完全一样，雷千恒抚摸着战矛，像是自己小时候举不起父亲的武器，只能趴在地上研究时一样。

    雷千恒几乎都被吓了战矛上的纹路，他凝视着陪伴了自己一生的战矛，恍惚间像是看见了父亲一般。

    能死在父亲的手中，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雷千恒的矛尖触到自己的腹部时，他停下了。

    林天致的话在他脑海中闪过，此时，他的手环开始闪光，温暖的源力涌入他的身体，让他颤抖着的身体缓和下来，是“奉献”。

    然而“奉献”的源力却在排斥着雷千恒的行动。

    “连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但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千恒，你要知道，你父亲是一个将军，但他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伟大，他也夺走了许多人的生命，我罪孽深重，即使如此，我也不会逃避，在我的使命完成后，我会用我的一生去赎罪，如果我没能坚持下去，希望你不要步我的后尘。”

    这是雷浩钧什么时候对自己说的话，雷千恒已经记不清了，连是不是真的说过这句话他也不清楚，但这句话此时无比清晰的在雷千恒心中响起。

    “我的使命.....”

    答案渐渐明晰，雷千恒手中的战矛化为雷电消失，他一跃而起，冲出了亭子。

    林天致感觉到萧云回到自己身边，依然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湖水，问道：“你搞定了？”

    萧云站在他身边，也没有奇怪为什么雷千恒不在他身边，只是答道：“比我想象的简单得多，白璐很聪明，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也许早就已经接受了也说不定。”

    “哦？早就知道了？”

    “嗯，说实话，我都有些惊讶，你那边呢，怎么样？”

    “还好吧，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他会怎么做，已经使我们干涉不了的了。”

    萧云呼出一口气，道：“这样就好了，话说回来，你似乎情绪不太对啊。有心事？”

    “我吗？哈哈。”林天致指着自己，夸张的笑了笑，“反正也瞒不过你，确实是有点。”

    看得出来林天致不想说，萧云也不再深究，感受着微风，两人都不再说话，望着西斜的太阳，等待夜晚的降临。

    雷千恒一路跑到镜心湖，远远的就看到白璐坐在湖前的草地上。

    雷千恒停了下来，白璐也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白璐站起来，转身面对着雷千恒，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雷千恒想象了很多种白璐会是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愤怒，恐惧，伤心，唯独这份平静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我只是感觉你可能在这里.....”

    “你知道吗？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自从我的父母和哥哥都死去后，每次我晚上睡不着，就会来这里。镜心湖有一个传说，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传说。”

    雷千恒想说话，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安静的听着白璐的述说。

    泪水从白璐脸上划下：“我很努力的尝试了，但是没有一次成功过，我甚至无法在做梦的时候梦见他们，我只能梦见那一天，你在我面前亲手杀死我哥哥的那一天。”

    “可是，将我从那噩梦中拉出来的人也是你，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白璐的声音被呜咽声掩盖。

    突然，她被雷千恒抱住了，雷千恒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裳传到她的身上，他的声音在白璐耳边响起，雷千恒的声音是那么的坚定，从见面的第一次，白璐就能从他的声音中找到一种安全感。

    “抱歉，白璐，我不能否认我做过的事，也没有资格恳求你的原谅。如果我的死能弥补我的过错，填平你的悲伤，那么我将不会有任何犹豫。”

    眼泪没能从白璐眼中流出来，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雷千恒继续说：“如果不能，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赎罪，这是我唯一能许下的承诺，让我代替你的家人，守护你一辈子。死不足惜。所以，不要再哭泣了。对不起。”

    白璐能感觉到雷千恒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此时不需要萧云，她也能明白这是雷千恒的真心，矛盾的心情终于和解，白璐将雷千恒轻轻的推开。

    “白璐，我....”

    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白璐，雷千恒还想说什么，却被白璐打断了。

    “你和我的哥哥真的很像，谢谢，其实我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当我真正面对那个杀死我父母和哥哥的人时，我应该怎么做，但是我怎么想都不知道。你愿意和我一起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吗，无论那一天有多久。”

    这个夜晚，得到救赎的不只一个人。

    “说起来你就叫我千恒就好了，那个后缀听起来怪别扭的。”

    “是吗？这算是敬语吧，我叫起来还挺顺口的。”

    “这叫敬语吗.....算了，随你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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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考核开始

    不知不觉之间第一个学期已经过去了一半了，当其他人都在备战期中考核的时候，四人小队面临的问题却截然不同。

    “啊啊，好无聊啊。”林天致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堆成小山的书里，“为啥就我两这么多作业啊！？”

    萧云坐在一旁，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头也不抬地回答：“原因你自己知道吧。”

    “切，站着说话不腰疼。”林天致发出不屑的声音，确实，萧云此时的状态和林天致完全不一样，他悠哉游哉的捧着书，沐浴在阳光下，令因为作业焦头烂额的某人嫉妒的发狂。

    “你歇歇吧，这不是为了及格嘛。”

    林天致将头转向坐在自己身边，同样对着书山发愁的雷千恒，问道：“我也就算了，你好歹也是实际年龄有三十岁的人了，怎么和我一个级别？”

    雷千恒选择直接忽视掉这个问题，虽然他已经三十岁了，但他也没上过学啊，这不，两人就成了莫阳的重点关注对象。

    白璐坐在两人的对面，检查着两人的试卷，看着触目惊心的成绩，白璐无奈的叹口气，将卷子甩在林天致面前。

    刚直起身子的林天致一看见满眼的红色，发出一声哀嚎，不甘不愿的拿起了笔。

    这一切都得从三天前莫阳的通知开始说起。

    三天前，听见下课铃声，瞬间变成亢奋状态的林天致正准备冲出教室，就被莫阳拦下来了，莫阳按着林天致的肩膀，将雷千恒，萧云和白璐也一同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莫阳站在四人面前，用严肃的语气说到：“你们应该没忘记自己是临时生的事情吧。”

    此话一出，林天致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莫阳接着说道：“还有两个星期，你们就要参加直属于你们的考核了，过了，你们就能继续留在学院，没过，给我卷铺盖走人。”

    考试......林天致最怕听到的一个词。

    “请问，考试的内容是什么清楚吗？”萧云问道。

    莫阳摇了摇头，回答：“我不清楚，因为你们这种情况很少见，并且作为你们的负责人，我不可能参与考核制定，但是包含笔试的可能性是很大的。”说完，莫阳的眼光就停在了林天致和雷千恒身上，盯得两人发怵。

    “所以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作业会比其他人多一倍，做不做随你，要是笔试部分及不了格，就不只是开除那么简单了。懂了吗？！”

    “懂了。”

    “大声点！”

    “懂了！”

    .........

    结果就是现在四人除了上课外就泡在了图书馆，白璐自然而然地充当了雷千恒和林天致的临时老师，萧云嘛....作用就是帮忙压住随时可能发狂的林天致以免他会被图书管理员暴揍。

    随着补习的进行，白璐心中反而越来越没底了，那两个人的知识储备量简直出乎她的意料。算了，本来就是以及格为目标的，也不要求这么多了。

    小插曲过后，图书馆又恢复了寂静，太阳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中唤醒了月亮，平静的一天又要结束了。

    两个星期后。

    “结果......根本就没有笔试！没有笔试！没有笔试！”

    雷千恒拉着想冲上去和莫阳拼命的林天致，一边听考官介绍规则。

    在他们面前的是四个有空间本源形成的传送门，每个传送门里都存在一个与外界隔离的空间，里面会有他们面临的对手，根据考官所说，他们的对手都是三年级的学长学姐，并不需要击败他们，只需要得到他们的认可就算是通过，无论是否通过第一关，四人都将参与到第二关里面去，内容暂且不知，最终由考官进行综合评定。

    林天致听到考核内容后心中简直是五味杂陈，虽然只考实战确实让林天致松了一口气，但是足足两个星期的努力全部白费更让人难受啊。和其他老师站在一起的莫阳索性移开了目光，开始身边的柳青攀谈。

    “你觉得这次考试难度怎么样？”

    柳青一眼就看出来了莫阳在没话找话，但他的性格不允许他忽视别人，更何况参加这次考核的学员之中还有自己刚收的弟子。

    “你听说这次三年级的学生有哪些吗？”

    莫阳察觉到柳青的神色有些异常，问道：“不清楚，我是不被允许告知任何开始内容的，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怎么了？”

    “楚欣姚，秦瑆，顾天阳，还有何远影。”

    “何远影？！”听到这个名字，莫阳心中一惊，皱起了眉头，这四个人都是三年级中的精英，但是何远影与其他三人又有些不同，他一直活跃在学院最艰难，最危险的任务之中，可以说每次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独自执行任务，但他很享受这种刺激和完成任务时的快感，很难想象他会参与这样的考核。

    “顺带问一句，这次考试是谁制定的？”

    “校长。”

    “哦~~是校长啊.....嗯？！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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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挑战

    再三确认了柳青没有开玩笑以后，莫阳扭头看向已经准备好的林天致四人，眼神中多了一丝兴趣，虽然很惊讶，但也在意料之中，这一届的校长完全不像以往的那样神秘莫测，反而.....

    绝对领域中有着四个颜色不一的法阵，除了颜色外，四个法阵中央刻画的种族也不尽相同，林天致瞅了瞅考官，发现他似乎什么也不准备说了，深吸一口气，说到：“总之，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办法，随便挑一个吧，我先来！”

    说完，林天致就抢先冲进一个红色的法阵中央，在他进入的那一刻，法阵周围升起的红光仿佛帘幕一样将他的身影遮住，红光消失后，林天致已经不见了踪影。

    其余三人互相点了点头，各自走进了一个法阵中间，与此同时，高台前方的空中浮现出四个场景，分别对应的是每个考场内的空间。

    “看起来你好像不怎么担心啊。”莫阳耳边突然想起了柳青的声音。

    莫阳冷哼一声，回道：“我担心啥？他们过不过得了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柳青笑笑，没接话。

    林天致只觉得眼前一红，自己就来到了一片广袤的沙漠之中，无垠的沙丘，灼热的烈日，漫天的黄沙。

    “这里真的是人造的世界吗？”林天致在感叹空间本源的强大之时，心中也提高了警惕，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感受到任何人的气息。

    突然，林天致感觉到自己右脚站立的地方开始塌陷，没来得及确认情况，他立刻张开推动器腾空而起，依旧没能发现对方的身影，但是当他看向自己原先所在的地面时，眼前的场景令他大惊失色，不是塌陷，而是直接消失了。

    他正下方的沙地上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半圆柱，范围大得令人咂舌，最开始浮现在林天致脑海中的是和李望相似的“陷阱”本源，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哈哈，居然会飞，是我小看你了。”

    林天致急忙转向说话声传来的方向，看见一只兽正站在沙丘上看着自己。

    什么时候出现的？林天致居然丝毫没能发现他的存在，而且，他的种族，居然是.....龙。

    经历了漫长的高强度补习之后，虽然还是比不上白璐和萧云，但林天致至少有所进步，龙族是族人极其稀少的种族，他们居住的地方位于天空地界更上方的龙域，那里是连鸟兽族的人都无法到达的高空，也正因为如此，龙族给世人留下的印象都是孤傲和神秘的，但是几十年前，龙域有了与外界交流的迹象，后来，甚至会有龙族的人离开龙域，在四大地界之间往来，起初还有人想要拉拢龙族，但是龙族始终坚持中立原则，所以龙域与四大地界的关系始终保持和平，龙族的人来到四大地界学习虽不常见，但也不是违背常理的事了。

    林天致降落到地面，观察着眼前的龙，暗红色的鳞片在烈日下闪闪发光，橘黄色的瞳孔之中没察觉到任何敌意，尖锐粗壮的龙角是龙族的象征，林天致这也是第一次看见龙族，和他想象的区别不大。

    “我叫何远影，是负责你这次考核的学长。”

    看得出何远影还没有想动手的额意思，林天致放下了戒备，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进入主题。虽然第一次看见龙兽是应该激动激动才对，但是对于林天致来说，考试才是第一大事。

    “别慌嘛，听说你们打败了影蚀蟒，是真的吗？”

    何远影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天致，比起考试，他好像更关心这个。

    林天致尴尬的摸了摸头：“这个嘛.....话是这么说，只是我没能起什么作用罢了。”

    “哦，是吗？”何远影眯起眼睛，答案似乎并不如他的意，“那么考试内容。”

    林天致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在我杀死你十次之前，打败我。”

    说完，整个世界就开始震动起来，林天致惊慌的四处张望，高大的树木拔地而起，各种灌木，草丛也从贫瘠的沙地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不知从何处流来的小溪淌过凭空出现的乱石，沙漠，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座森林。

    “这是....什么？”

    在林天致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把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时响起的还有何远影冷酷的声音：“一次。”

    林天致瞬间握住枪转身，却发现刀和何远影都消失不见。也就在这时，林天致明白了他面临的考试内容是什么意思了，这会是一次艰难的战斗。

    “我*！他疯了吧！这家伙是不是不知道放水两个字怎么写啊！！”莫阳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口吐芬芳，“这不是存心不让过吗？”

    他急了，他急了。柳青虽然很想这么揶揄道，但是他的徒弟面临的考验也不轻松，确实像莫阳说的那样，这种考试一般来说都不会很难，只要考生的实力能达到班级平均水准就足以通过了，但是这四个人面临的挑战，如果只有那样的水平，是远远不够的。

    林天致，对手，何远影，任务，在被何远影杀死十次之前打败他。

    萧云，对手，顾天阳，在顾天阳身处的迷宫中，找到他，并正确说出顾天阳的本源。

    雷千恒，对手，楚欣姚，在不使用武器的情况下击破“镜”本源形成的屏障。

    白璐，对手，秦瑆，在上位本源的压制下完成真正的神圣领域。

    考试，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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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迷宫

    该死，究竟在哪？

    萧云一个后空翻躲开从黑暗中袭来的触手，低头闪过身边黑影挥出的镰刀，果断放弃这条道路，选择了另一个方向，长时间的追逐战使得萧云已经有些疲惫，他瞥了一眼自己身边形影不离的黑影，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至少得先解决这个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的家伙。

    白光闪耀，贤者领域。

    萧云前冲的身体急速回转，同时挥出手中的匕首将黑影切成两半，但他知道这样还不够，萧云紧跟着调整身形，继续前冲，身边幻化出的白刃反方向刺向正在聚合的黑影，黑影消散，再无痕迹。

    贤者领域转瞬即逝，萧云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浪费自己的源力。

    行云流水的处理掉这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后，萧云一边寻找自己还没探索过的方向一边开始梳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没见过那个自称是顾天阳的学长，只听他说明了规则之后，自己就在眨眼间被送到了这个黑暗的迷宫，像是被废弃了几十年一样，迷宫的墙面布满青苔和不知名字的藤蔓迷宫，潮湿阴沉的迷宫之中，萧云受到的第一个攻击就来自这个神出鬼没的黑影。

    什么都看不到。

    这是萧云的第一个感觉，也是他接下来探索迷宫时的唯一感觉了。按理说迷宫这种东西对于萧云来说本身就没有什么难度，但是当萧云进入这个迷宫的瞬间，他的感知能力就像是被屏蔽了一般，别说探知整个迷宫的出口了，就连那个黑影，萧云所能知道的也仅仅有“它的武器是镰刀”这一件事。

    好在战斗能力受到的影响不大，虽然失去了全知视角，但那并非萧云战斗依靠的东西。因此黑影的行动在萧云看来是不构成太大威胁的，只是随着迷宫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危险开始显露出自己的锋芒，萧云不得不耗费源力率先处理已经开始让他头疼的黑影。

    但是这个迷宫.....萧云皱着眉头，接着墙壁二段跳，越过正前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色生物，将它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难道是和顾天阳的本源能力有关吗？能够反制我的？不，不对，要是真是那么抽象的能力，不可能能操纵这么多“生物”，更何况，这已经不是“反制”能达到的地步了，尽管有这一轮像是月亮一般的东西在迷宫之上，但我甚至分不清这是室内还是室外，空气流动都感知不到。

    上位？有可能吗？萧云目前对“真实”本源其他分支的了解仅仅来自韩耀日的“虚无”，如果真的是“真实”的上位在具现化方面的分支，也不是不可能....真的会是这样吗？这整个迷宫都不像是靠源力构建起来的东西。

    话说回来，那些黑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是生物吗？为什么被杀死之后直接化作黑烟消失了？

    自从觉醒了“真实”本源后，这还是萧云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的未解之谜，大量的疑问堆积在心中，令萧云第一次产生了真正的疑惑。

    正在思考问题的萧云没有留意到前方已经是死路，差点一头撞上去的萧云终于无可奈何的停下脚步，静下心，在脑中勾勒自己已经走过的路线，越是清楚，萧云越是感到绝望，自己走过的路已经很远了，但是从唯一的参照物——“月亮”来看，自己的位置几乎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明明路线没有重复的。

    正当萧云还在思考的时候，阴冷的气息从身后传来，意识到不对劲，萧云迅速抽出匕首，刚好迎上闪着寒光的镰刀，它回来了。

    萧云对此并不意外，脸上甚至有了一丝笑意，托这个“死神”的福，萧云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头绪，顾天阳拥有的能力是具现化的，和自己的本源没有任何联系，尽管应该不是精神系的本源，但是确实可以通过某些手段在对方的精神层次产生影响。

    因为萧云什么都没感觉到，在那把镰刀擦到萧云脖子之前，萧云甚至连它什么时候出现的都没发现，具现化能力想要施展，必定会有施法的过程，这个过程中，施法者的源力会有意无意的流露出来，这是本能的，不受意志控制，另外，当生成物成型的瞬间，不论它拥有何种能力，都不可能从一开始就毫无声息，更何况是直接在萧云身后的生成物。这种不可能包括了萧云之前猜测过的拥有具现化能力的上位本源。

    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便是精神层面了，但这又并非是精神属性的本源，因为眼前的这一切太过真实了，如果顾天阳真的是精神系本源的话，那么他要还是三年级的学生就有鬼了。

    萧云在猜测顾天阳本源的同时，手上没闲着，想摆脱“死神”不难，但是一直被它纠缠也很麻烦，虽然它死了还会回来，但结合之前的情况来看，总归不是没有冷却时间的，更多的信息还需要进一步探索，在这个期间可不能被骚扰。

    还是短时间开启贤者领域解决了“死神”之后，松口气的萧云这才察觉到了异常，他的视野中出现了无数的“死神”，向萧云慢慢飘来。

    是一次性生成的吗？还是说其实没有冷却时间呢？

    萧云只能再次开启领域，他知道无论是那种情况，自己都只能拼死一搏了，至少先逃出去再说。

    不对，怎么会这么敏捷？每一个“死神”的动作都和第一个一样，但是太反常了，同时控制如此多的召唤物，居然行动不见丝毫迟缓，难道说，根本就没有控制吗？这种行为实在太过危险了，不施以控制的召唤物是有无差别进行攻击的，他们的攻击对象包括召唤者，无论顾天阳是什么样的人，作为具现化能力的使用者，他的本体应该都不会太强，就算有保命手段，也不会采取这种方法。

    萧云最终斩杀了所有的“死神”，他蹲在地上，喘着粗气，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新的问题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个问题足以推翻“具现化能力”这个前提，萧云迷茫了，自己真的能找到答案吗？

    突然，萧云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这个淡淡的味道是....墨水？

    由于味道实在太淡，萧云闭上眼睛闻了好久才确定那是墨水的味道，从哪儿传来的呢？不对，为什么会有墨水？

    萧云感觉到新一轮的“死神”出现了，但他是在已经没有能力对付这一次的场面了，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答案。

    好好想想，将一切不合常理的地方全部联系起来。

    迷雾开始散去了。

    “这小子究竟在干嘛啊！再这样下去，会因为重伤失去下一轮考试的机会啊，为什么还不弃权啊！”看台上的莫阳看着萧云渐渐被“死神”群包围，急得咬牙切齿。

    “你在那儿。”

    萧云突然站起身，实现目光穿过“死神们”，望向天上的“月亮”，与此同时，萧云身边的一切如同烟尘一般随风飘散，萧云放下遮住眼睛的手，这才第一次看到顾天阳的模样，是一只白色的狐狸，穿着在普通不过的校服，除此之外再没有有特征的东西了，有备而来嘛，萧云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并没表现出失望。

    顾天阳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很温柔，并且没有经过刻意的伪装：“那么，萧云，我的本源是什么呢？另外提醒一句，现在不能用你的本源哦，否则会被当作违规的。”

    “没有那个必要，你的本源是，画，没错吧。”

    顾天阳显然没有萧云的答案如此准确，他原本已经决定就算萧云的答案是“墨”之类相近的也算通过的。

    想到这里，顾天阳不禁注视着萧云的眼睛，他很确信，顾天阳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到：“完全正确，恭喜你，通过了。”

    萧云如释重负般的吐了口气，但又赶紧叫住了马上要走上看台的顾天阳。

    “还有什么事吗？”

    “学长，有件事我还不明了，为什么在你的画中，我的本源会被限制？如果这涉及到你的本源秘密，我道歉，但我实在想不明白，“画”和精神系有关系吗？”

    听罢，顾天阳微微一笑，回答道：“不必抱有歉意，求知乃本性使然，至于你的疑惑，画由心生，对于这个回答，可算满意？”

    萧云先是愣了愣，随后恍然大悟，向着顾天阳深鞠一躬：“谢谢学长教诲。”

    真实，从不存在客观。

    若非这次考核，萧云恐怕永远不会真正清楚自己本源的本质。他扭头看着还紧闭着的三扇门，在心里默默为同伴们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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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如题，最近事情开始多起来了，而且学校里也有了一些任务，所以更新会变成不定期，跪求原谅。

    关于前面的那一章节，为了不当个谜语人，我稍微解释一下顾天阳的回答：顾天阳的本源是

    “画”，萧云在不经意间被送入了画中世界，这个世界是顾天阳通过自己的本源构建的，但其创作的基础却是萧云，也就是说萧云所处的空间其实是顾天阳以萧云的源力为

    “墨”来创作的，而所有人看待一切事物都是主观的意识，萧云也不例外，因此，萧云看不透画中的一切，是因为一个人不可能完整的看清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能力算是萧云的天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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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镜

    “哈.....哈.....”

    雷千恒满头是汗，不甘心的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喝茶的楚欣姚，他所在的地面已经破碎不堪，焦黑的碎石遍地，而楚欣姚却干干净净，端庄优雅的小口抿着茶，这是当然的，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墙”。

    雷千恒收回视线，镜子中倒映出他此时此刻的窘样，光滑的镜面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

    最开始雷千恒听到自己的考验时，心中充满了不屑，镜是多么脆弱的东西，就算限制了使用武器，凭借自己本身的力量，打破一面镜子也应该轻而易举才对，但是仅仅十秒钟之后，残酷的现实就结结实实的打了他的脸。

    当雷千恒向那看似轻薄的镜子挥出拳头时，他感受到的不是镜子破碎，而是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电流顺着自己的手流进了体内，两股相反的电流在雷千恒身体中产生冲突，这种感觉绝对不好受，虽然对使用雷电的雷千恒造不成实际性的伤害，但消耗的源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两倍，雷千恒迅速收回自己的拳头，并惊愕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镜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雷千恒总觉得镜子中的自己像是对自己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容。

    雷千恒瞬间明白了这次考核的难度远远超乎自己想象，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股电流出现的原因大概率是反弹，镜本源的基础能力，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

    雷千恒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又试了很多种攻击方式，从纯粹的元素到物理撞击，竟完全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伴随着源力的大幅消耗，雷千恒的耐心也逐渐被消磨殆尽。

    虽然没有明说时间限制，但万般的努力和尝试都只得到失败的结果，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不能保持平和的心态。

    冷静，冷静。

    雷千恒深吸一口气，强迫从挫败感中走出来。

    为什么有禁止使用武器这个限制？按理说，就算事先清楚我的本源能力是雷电，也不太可能知道我想要完全发挥力量是需要武器作为媒介的，那么这个限制的理由是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雷千恒开始聚集自己的源力，无论这次能不能成功，都将是自己最后的尝试。

    不能使用武器，那就造一把出来！

    雷千恒掌心的雷电发出刺眼的蓝白色光芒，像是有了实体一般的不断伸长，渐渐的显露出战矛的形状，但这并不是武器，而是源力凝聚体，锐利到极致，同时蕴含着元素的恐怖爆发力，或许这才是镜壁的弱点，也是其限制武器的原因！

    楚欣姚感受到身旁的异常，抬起眼睛瞟了一眼蓄力的雷千恒，似乎有些吃惊，但并没有慌乱的神色，她只是放下茶杯，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雷千恒向透明的镜壁掷出手中的“战矛”，“战矛”眨眼间就穿透了镜壁，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与此同时，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虽然细微，却清清楚楚的传进了雷千恒的耳朵里，仿佛天籁一般动听。

    “终于结束了。”

    然而当烟幕散开的时候，雷千恒刚放下的心却又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揪住了一样，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无力感再度传来，像是汹涌的巨浪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镜壁仅仅裂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不仅如此，那个洞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蛛网般的裂痕也一条条的消失，转眼间，镜壁又光滑如初。

    楚欣姚的位置明显发生了变化，她坐得离镜壁更远了，并且镜壁对面的焦痕也说明的攻击确确实实击穿了它，但是为什么会这样？

    “我放弃。”

    雷千恒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柳青瞥了一眼莫阳，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出之前那种焦急，好像早已预料到了一般。

    “你确定吗？”

    雷千恒苦笑道：“我的源力消耗已经过半了，我不能不为接下来的考试做准备，所以，我确定，但是，在你离开之前，能不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通过你的考核。”

    楚欣姚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站起来，她身前的茶具随着她的动作消失，她走到镜壁前，在雷千恒的注视下将手放在了镜壁上，闭上眼睛。

    源力从她手心流出，她释放出的源力很少，也没有丝毫的爆发力可言，只是不断地流淌，遍布镜壁的每个角落，但又全都在楚欣姚的掌握之中，在整个镜壁都被包围之后，以她的掌心为中心，源力的性质开始发生变化，具有了显而易见的攻击性，压力不断增强，镜壁上也出现了道道裂痕，最终，镜壁不堪重负，成了无数的碎片，散落一地。

    楚欣姚展示的只是对源力的控制和掌握，不包含源力的属性和质量，而这种掌握，恰是雷千恒缺少的东西。

    “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点，这个想法很好，但还不够，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靠力量击败的，这才是限制使用武器的原因。抱歉，这次考核，我不能算你通过。”

    说完，雷千恒和楚欣姚就回到了最开始的考场，雷千恒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谢过楚欣姚过后，雷千恒就坐到了萧云旁边。

    “我好像搞砸了。”坐到椅子上，雷千恒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失望，“他们还没出来吗？”

    萧云点了点头，递过一瓶水，说到：“不用太在意了，总之先休息一下吧。”

    雷千恒接过水瓶，看得出来萧云的消耗也不小，现在恢复体力和源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刚刚的考试虽然没有通过，但雷千恒也有不小收获，况且考试还没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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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最后的考试

    萧云和雷千恒正坐在一起闭目养神，突然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源力涌入体内，

    这股外来的源力竟没有与他们自身的本源发生冲突，很自然的就融为了一体，疲劳也减轻了许多，这种久违的感觉，不用多说，肯定是白璐出来了。

    雷千恒连忙睁眼，果然白璐就坐在两人身后，双手持着法杖，光辉不断地洒落在两人的头顶。

    “旅人的福音”，是“天使庇佑”随着白璐本源进阶而进化的能力，除了更强的强化效果外，还拥有了治愈和净化的能力，这里就不得不提到上位本源的优势了，同是光明系本源，同样的法术的上手难度是天差地别的，当然，想要完全掌握并能发挥真正的力量，需要付出的努力也是同样多的。

    雷千恒连忙止住白璐：“白璐，你的身体支撑得住吗？我们还有下一场考试，不要过度消耗啊。”

    白璐对着雷千恒甜甜一笑，似乎很开心的回答道：“没问题，我支撑得住，实际上，我还没有什么消耗呢，天致哥呢？还没出来？”

    雷千恒仔细观察着白璐的脸和动作，确实不像是经历了严酷考验的人，啥情况？人与人的差别就这么大吗.....看萧云这样子，估计又是早就知道了。

    见雷千恒点头，白璐不免有些担忧。

    当白璐听见自己的考试内容时，她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柳青老师曾经亲口对她说过，“神迹”已经是光明系本源中最高的级别之一了，连柳青的“净化”都稍逊一筹，这么一来，此次考试的前提条件就已经不可能完成了。

    在上位本源的压制下释放神圣领域。

    但是，当秦瑆消失后，上位的压迫力却确确实实的传来，不同于物理上的压迫，上位压制带来的是精神上的烙印，当面对自己本源上位的时候，任何人都会油然而生一种无法反抗的无力感，以及被支配和掌握的恐惧，这种心理阴影对实力发挥的影响也是因人而异的。

    白璐此时面临的就是这种几乎完全不可能发生的情况，虽然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但像是一种本能，无法施展能力，本源像是被完全隔断了一般。

    等等，不对，这不正常。

    白璐抬起手试了试，手腕上的花纹也完全没有反应，这就更不正常了，只需要一点源力刺激就可以形成的法杖居然也会这样.....不管本源等级差距再远，都不可能阻绝源力流通。

    白璐很聪明的没有一遍又一遍的尝试，当她逐渐清楚秦瑆能力本质的时候，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秦瑆的本源就是“禁锢”，“禁锢”同时包含两种属性，即“压迫”和“阻绝”，如果掌握得当，完美模仿上位压制的情况也是不在话下，但想要在精神层面掌握这种抽象的本源绝非易事，也正因为秦瑆专攻的是实用性和学习都较为容易的物理层面，这次的考试内容也不过是他的一次尝试。

    但是，要不是聪慧的白璐，换成雷千恒和林天致来，那能不能通过就难说了。

    总之，在确定了情况不是上位压制后，白璐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想到破解这个困境的方法，事实证明，她的方法很正确，但是虽说没有产生太大的消耗，浪费的时间还是不少的，所以当她听见雷千恒说林天致还没出来的时候才会担忧。

    雷千恒和萧云一直在尽力恢复源力，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白璐不一样，可能是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对着钟表发呆，她对时间的感知出乎意料的敏锐，至少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林天致居然还没出来，无论通没通过，这都太奇怪了。

    看台上。

    “你终于出来了，已经四个小时了。”顾天阳对哭丧着脸的秦瑆说道。

    秦瑆和顾天阳，楚欣姚本就是一个小队的，也没什么估计，苦水全都倒出来了：“那小姑娘太损了，我的结源石！我的结源石啊！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炼出来的，居然就这么全都碎了.....”

    “别号了，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见顾天阳和楚欣姚一点都没有同情自己的意思，秦瑆也不再卖惨，道：“切，站着说话不腰疼，队长呢？”

    楚欣姚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慢悠悠的说：“你还不是最后一个。队长说了，等第一次考核完了后再叫他过来。”

    秦瑆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在考核中，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趴在栏杆上享受起观众的乐趣。

    就在三人旁边不远处的莫阳一脸神秘的地对柳青说：“我好像知道下一场要考什么了......”

    “比起这个，你还是再关注一下你的学生吧，他就剩最后三次机会了。”

    “啥？又少了一次？！”莫阳不敢再分心，但他也只能干着急，马上就三个小时了，而且和白璐不同，林天致在这三小时消耗的源力和体力可不是一星半点儿，要是最后过不了第一场考核，第二场的发挥也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影响，这样一来，林天致被开除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啊！但那家伙是林峰的儿子，就算是为了他爸我也要把他留下来.....

    莫阳咬着指甲努力的思考着可行的方法就在这时，林天致一边倒的局面发生了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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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最后的机会

    又是一股不知道从哪儿产生的劲风，将刚刚腾空的林天致猛地击飞，撞在一棵粗壮的树上，树干摇晃两下，抖落的树叶全盖在了林天致的头上，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咳咳！”林天致咳嗽两声，各种擦伤和淤青遍布全身，虽然没有伤及内脏，但只要稍稍移动，肌肉拉扯皮肤带来的疼痛就已经足以让林天致失去战斗能力，

    一只箭“咻”的飞过来，深深的刺进林天致头边的树干中，上面缠着一张纸条，林天致不甘心的扯下纸条，打开一看，果然上面只有一个数字，七。

    林天致恨恨的将纸条撕成碎片，他又怎么会记不住自己已经失去了多少次机会呢？但是从最开始林天致就面临着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不知道何远影的本源能力是什么。

    这样的问题很常见，然而一般情况下，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就算不准确，也通常可以猜个七七八八了，但林天致真的毫无头绪。

    他面临的东西实在太过复杂了，似乎所有东西都可以被何远影当作攻击手段，完全没有一点规律可行，原本林天致以为自己的“武器”涉及的范围已经很广了，结果没想到突然跳出来一个何远影将他所有的自豪和认知打得稀碎。

    林天致咬着牙站起来，把头上的落叶甩开，就那么站在原地不动了。

    “不能再消耗体力了”，林天致环视了一圈，他现在的位置很宽广，周边的树木将这个地方包围成了天然的竞技场，“就在这里做个了断吧。”

    林天致听见刺耳的破空声，“又是弩箭？！”林天致准备着武器本源想要控制飞来的弩箭，然而当那些东西越来越近时，林天致才看清那是几支笔，对，用来写字的笔。

    林天致可没有能力控制这种东西，情急之下只能向一旁扑出去，同时也没忘了向笔飞来的方向开了两枪。

    子弹撞击金属的声音。

    林天致调整好身形，正准备迎接下一次的攻击，何远影居然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他好像很无聊的样子，随意的说到：“好吧，是我猜错了，早知道就选那只豹子了。”

    何远影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虽然这么说会打击你的信心，但是你不是我的对手，通过我的考试就别想了，赶紧结束吧。”

    林天致的眼神犀利了起来，问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差不多得了，放弃吧，反正你也过不了，还不如省点体力准备下一关。”

    看台上的莫阳听见这句话肺都要气炸了，有你这么对学弟说话的吗？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好不好？

    虽然莫阳很气，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何远影说的话很有道理，就连莫阳自己也觉得林天致过不了何远影的考试，没办法，谁叫他是何远影了，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放了点水，唉，这也是因为林天致运气不好了，遇上何远影这么个怪物。

    “何学长。”打了个哈欠，想要离开的何远影突然被林天致叫住，他惊愕的回头，看着依然握着双枪的林天致，林天致的声音中没有沮丧和放弃的意思，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何远影，说到，“我还有三次机会。”

    何远影就那样站在原地，和林天致对视了十几秒，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看来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无聊啊，好吧，你还有三次机会，我也不藏着了，让我看看你能怎么把握住最后的三次机会吧。”

    说罢，何远影转过身面对林天致，抱着手，一副让你先攻的模样。

    林天致微眯着眼睛，何远影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了，现在还犹豫的话，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何远影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在身前的林天致就闪到了自己身后，枪口对准自己的后脑勺，光影幻想造就的分身假象。

    何远影只是轻轻一笑，早有预料的低头，撑地，然后踢出一脚，林天致的枪就脱了手。

    “你啊，杀气太重了。”

    说话间，一块巨石从在林天致头顶凭空出现。

    林天致的反应也不慢，迅速后退的同时抛出三枚浮游炮，对着石块后面的视野盲区发射激光炮，织成一张没有缝隙的网。

    天空突然刮起大风，风力之大，甚至让林天致掌控的浮游炮都偏离了轨迹，就是这么小小的偏差，激光炮的包围网便多出了一个空隙，暗红色的身影从中一闪而过，林天致索性停止了轰炸，反正何远影已经逃出来了。

    激光炮扬起的沙尘遮住了视线，林天致并不着急，有了晶体显示屏的帮助，想要吹散沙尘的应该是何远影才对。

    林天致警惕的观察着身边的情况，一滴水落到他的头顶，林天致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居然下雨了。

    沙尘很快屈服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之下，何远影的视线也不再受到影响。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天致赶紧把注意力从异常的天气状况上移开，果然，就在他再度集中起注意力的时候，何远影的匕首已经丢了过来。

    林天致想用枪挡下飞来的匕首，那匕首却突然变成了三叉戟，刺进了林天致的手臂里，何远影紧跟着三叉戟来到林天致的跟前，丝毫不给林天致喘息的空间，他原本空无一物的双手白光一闪，一柄长刀就握在手中，此时林天致的双手刚刚拜托三叉戟按，保持着格挡的姿势，再调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后退也会被追上，唯一的方法只能是腾空。

    林天致张开推进器，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突然出现的锁链缠住了四肢，锁链的另一端深深的扎进土中，任凭林天致使出多大力气都无法摆脱。

    刀刃在林天致的喉咙处停下，林天致咽了咽口水，喉结触到冰冷的刀锋，这是死亡离得林天致最近的一次，然而何远影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林天致所有对死亡的本能恐惧都烟消云散了。

    他的声音中似乎还有些得意：“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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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转机

    何远影很快就把林天致放了下来，又在顷刻之间就拉开了距离，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天致，说到：“喂，就这样输了可不行啊，是谁刚才说不会投降来着？”

    “少废话！”林天致一下子就弹了起来，正当他即将开始新一轮轰炸的时候，在他面前出现了自己从未预料的一幕，那三门熟悉的浮游炮，正在向着自己蓄力，就在下一秒，激光毫不留情的射出，林天致立刻关掉推进器，激光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灼热的温度让林天致刚调整好的呼吸再次紧张了起来，他震惊的看着货真价实的浮游炮，眼中满是骇然。

    林天致的视线回到何远影身上，发现他正端着一门重炮对准自己，嘴角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微笑，林天致的瞳孔骤然收缩，毁灭极光！

    怎么可能？！在浮游炮的封锁下林天致已经无处可避，只能开启七星之盾硬扛，轰鸣声和持续不断的冲击不断地瓦解着林天致的防御，但是这个威力....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啊。

    在七星之盾的最后一层防御被击破之前，何远影的毁灭极光终于停止了，林天致还没能喘口气，满是烟尘的战场就被一阵暴风刮走了。

    林天致赶紧抬头，何远影正端详着手中的飓风炮感概到：“这东西还真好用，谢谢了啊。”

    “靠！”林天致暗骂一声，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何远影的本源是什么，何远影的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简直难以想象。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再这么拖下去，局势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林天致稍加思索，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去，双枪吐出火舌，不求威力，掩护自身足矣。何远影原本以为林天致只是想借此进一步拉开距离，来准备下一波的蓄力，不慌不忙的用重炮挡下密集的子弹，却也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当子弹冲击到重炮的那一刻，何远影才意识到问题，子弹的力度太轻了，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身侧闪过，林天致手持枪柄狠狠的砸向何远影的后脑勺，何远影预判失误，没能躲下这一击，瞬间头昏眼花，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飓风炮也化作一道光消失。

    林天致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趁着何远影短暂的空挡，全力以赴的发动攻击，这个距离对于普通的枪手而言并不好发挥，然而林天致的枪斗术可不是白学的，一对一的情况下，雷千恒都不一定能取得优势。

    莫阳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天致的战斗，稍稍松了口气，心想：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能干的嘛。柳青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一般在旁边泼冷水，道：“可是，只是这样，恐怕还不能击败何远影吧。”

    莫阳狠狠的瞪了柳青一眼，但他也不得不同意柳青的说法，只是这种程度.....

    何远影在枪斗术下节节败退，相对应的，林天致的斗气也越发高昂，也正因为这样，当他发现异常的时候，已经收不住手了。

    一道屏障突然出现在林天致面前，林天致的枪炳结结实实的砸了上去，虎口震裂，鲜血迸出，林天致吃痛，没能续上进一步的连击，何远影手中的飓风炮显现出来，林天致暗叫不好，也只能无奈的拉开了距离。

    “咳，咳。”何远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虽然很狼狈，但林天致却只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兴奋，“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你的近战能力这么强，啊哈哈，之前小瞧了你，不好意思啊。”

    林天致完全没注意到何远影在说什么，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刚刚何远影用来拦住自己的东西，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那个触感，像极了七星之盾，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林天致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天致，在战斗中，你会不可避免地遇到对对方一无所知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怎么办？”

    叔叔总是喜欢在每天的训练完后提出一个问题，林天致一直觉得叔叔不过是在故意占用自己玩耍的时间，每次都很敷衍的给出答案。

    “能怎么办，打呗，打不过就跑，他能拿我咋办？哎呦，你干嘛？！”

    林天致抱住头，愤愤的瞪着很痛快地给了自己一个爆栗的叔叔。

    “一是分析对方的本源，二是分析对方的性格，至少抓住其中一点，才有可能找到胜机，懂了吗？”

    “懂了懂了，那我可以去玩了？”

    “........”

    不知怎的，这段连林天致自己都已经忘了的对话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晃了晃脑袋，把叔叔那种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从自己大脑中赶出去，把精力集中在现在的考试中。

    何远影的能力林天致自认是分析不出来了，要是萧云在这儿就好了....不对不对，又跑题了，兽在危机的时候总喜欢胡思乱想，额，这可能也只是林天致的个人习惯。

    那么性格呢？

    何远影见林天致站在原地发呆，叫了他几声都没反应，自己反而坐不住了。

    林天致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何远影直冲冲的向自己跑过来，吓得赶紧后退，何远影的问题也终于传进了林天致的耳朵里。

    “我问你话呢，你的战斗技巧怎么来的啊？是谁教的吗？话说你的武器很好用啊，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吗？”

    林天致一边抵挡着何远影并不强烈的攻势，一边冒出了满头的黑线，他这是....释放本性了？

    至此，何远影在林天致心目中强大高傲的形象完全崩塌，不过通过这个机会，林天致终于算是找到了何远影最大的性格特点。

    他的好奇心很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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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胜利

    林天致眯起眼睛，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咻”的拉开距离，双手合在一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在他手中汇聚，在这种林天致几乎可以说毫无防备的大好时机，何远影竟然停止了一切动作，连打断林天致蓄力的想法都没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天致的一举一动，他眼神中的狂热让林天致松了一口气。

    何远影此时心中一有一种想法，眼前的红狼究竟还能为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何远影的本源能力是“创造”，他长期以来挑战各种各样的高难任务，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到更多的灵感，只是最近几年，已经很难再有东西能引起何远影的兴趣，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何远影见过了太多罕见的东西，他有了一种空荡的失落感，何远影已经感觉到自己遇到了瓶颈，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向前一步，他其实很清楚“创造”本源包含的东西远远多过他所知晓的一切，但谁又知道那些未曾有人见过的事物存在在哪儿呢？

    他原本不想参与进这样一次考试的，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居然是院长亲自请求他，甚至指明了自己的对手，对于院长的请求，何远影于情于理也不可能拒绝，但更令他感兴趣的是，院长说的最后一句话。

    “放心，你会有所收获的。”

    现在，何远影终于明白院长这句话的含义了。从林天致使用出第一件武器的时候，何远影就开始吃惊了，浮游炮，飓风炮，虚空重炮，毁灭极光，林天致使用的武器都是何远影未曾在战场上见过的，当他尝试用自己的能力进行解析的时候，他仿佛发现了一片全新的天地，林天致是使用的所有武器都是何远影不曾见过的，换言之，林天致的武器都是他自创的。何远影使用林天致的武器并非出于一种炫技心态，而是一种单纯的兴趣，他想知道通过自己的双手创造出全新的事物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因此，当林天致使出他从未见过的体术的时候，何远影才会这么兴奋，当林天致手中开始凝聚起金光的时候，何远影心中的期待已经远远超过了危机感， 林天致已经展示出来的东西虽然超出了他的想象，但他也能通过自己的本源进行解析和复制，并完全转为己用，只有此时此刻的金光中即将孕育出来的事物，何远影愕然地发现自己的能力竟无法透析，也正因为如此，何远影才愿意放弃这个偷袭的大好时机，等待着林天致最后的反扑。

    林天致闭上眼睛，金光渐渐淡去，然后化作闪耀着的粉末飘向空中，不停的上升，上升，仿佛是要飞往天空最遥远的深处。

    十分钟过去了，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粉末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何远影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骗了，十分钟了，不管是什么样的蓄力技能都应该结束了，在真正的战斗中，哪怕十秒钟的延迟都可能造成局势的扭转，更不要说十分钟得准备时间了，看林天致那个样子，显然已经在自己傻傻等待的十分钟内调整好状态了。

    林天致睁开眼睛，向着何远影吐了吐舌头，语气中带着阴谋得逞的得意，说到：“谢谢学长肯给我这么多时间啦！”

    何远影咬牙切齿的看着林天致：“你这家伙....”

    他死死的瞪着林天致，一跃而起，一把大刀就握在手中，刀身呈现冰冷的蓝色，神秘的白色纹路似乎在不断地散发着寒气，对武器极为敏感的林天致只觉得一股无法反抗的威亚感扑面而来，那个武器，绝对不是靠何远影自身的能力创造出来的，那是货真价实的.....上古神器！

    莫阳一下子铺在了栏杆上，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注视着何远影挥舞着的大刀，喃喃道：“他疯了吗，居然把澪月都用出来了，就算是在绝对领域中，那把刀也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啊！”莫阳突然转身向着考场中心的考官大吼，“快阻止他，就算做事那小子输了！快啊！”

    坐在考场边缘的萧云等人听见莫阳的吼声，虽然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莫阳焦急的声音确确实实的传达了一个信息：林天致有危险。

    三人不约而同地起身，却被一个威严的声音和庞大的源力压了回去，萧云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但这股源力却只是限制了他们的所有行动，却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压迫和威慑。

    见考官不理睬自己，莫阳急得立刻就准备跳进考场，却被柳青拦住了。

    “等等，你看他的表情。”

    正要向柳青发火的莫阳听见他的话，扭头仔细地看了看考场的情况，林天致的嘴角居然挂着不易察觉的笑容。

    柳青微笑着说：“相信你的学生吧，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柳青接下来说的话一点都没传进莫阳的耳朵里，他只是怔怔地看着林天致不断后退的身形，他的身影和记忆中的林峰渐渐重合，无论何时，就算在不断地败退，莫阳都可以从林峰的脸上看到他对胜利的信心。

    澪月，是何远影在某一次任务欧仁遇到的上古神器，在那次任务中，他发现敌人进行的一系列活动的根基都源自于从澪月中流出的源力，当他设法偷走澪月的时候，不幸被敌人发现，当他走投无路，闯进安放澪月的房间时，澪月竟然选择了他，也正是靠着澪月，他才能从那种九死一生的情况下逃出来。

    拥有上古神器的对手，是林天致这辈子最不想遇到的，因为对于林天致的“武器”而言，上古神器本身就是一种货真价实的完全压制，他的实力在这种压制下，恐怕连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但是，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当何远影一个闪身来到林天致身前的时候，红点在两人之间闪烁，何远影的刀还没斩下，定点轰炸的爆炸就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强行拉开，何远影横着刀后退了几米远，看见林天致摇摇晃晃的身影，正想上去给他最后一击，就发现自己的胸前似乎闪耀着什么东西。

    林天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了看何远影胸前的标记，终于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仿佛从天外降落的炮击直接轰在了何远影身上，其速度之快，范围之大，连这个由源力构成的小世界都不由得震动几分，何远影唯一能做的，只有举起澪月，用自己最强的防御能力硬抗，恐怖的炮击瞬间吞没了何远影。

    星陨直射炮，通过标记对目标进行精准的毁灭性打击，其真身存在于宇宙之中，只要带有林天致的标记，无论逃到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只要林天致想，都在在一瞬间毁灭。这个武器是林天致完完全全自创的，当时设计构图，研究原理和最终的实验都花费了他和叔叔好久的功夫，好几年的研究过后，林天致才完成了这个武器。

    但是星陨直射炮的存在是需要林天致的源力持续供应的，以他现在的能力，能坚持一分钟就不错了。更致命的是，林天致要完成星陨直射炮的部署，这足足十分钟的空窗期足以致命了，所以林天致就没想过要将这个武器用在实战中，却没想到真的能遇到何远影这样的对手。

    几乎所有兽都感受到了穿越空间的震动，刹那间，整个考场鸦雀无声。

    “这是....天致吗？”雷千恒尝试和萧云用眼神交流。

    “嗯。”萧云同样用眼神回应道。“他好像根本就没考虑过还有下一场考试。”

    “我也这么觉得。”

    三只兽一起低下了头，深深的叹气。

    星陨直射炮消失后，林天致无力的坐在地上，等待着这个空间消失，令他没想到的是，一个拄着刀的身影渐渐从烟尘中显现出来。

    何远影此时的情况无比的狼狈，甚至可以说是凄惨，他的衣服几乎全都成了碎片，棕红色的鳞片也脱落了不少，剩下的也都带有烧焦的痕迹，龙角断了一支，深可露骨的伤口喷涌出鲜血。

    尽管如此，何远影还是抗过了那轮炮击，他艰难的走到林天致的面前，举起刀，林天致已经没有了动弹的力气，只能闭上眼睛，他真的尽力了。

    “我承认，你通过了。”

    林天致诧异的睁开眼睛，发现何远影手中的澪月化作白光消失，而他自己则倒在了林天致面前，脸上带着笑意。

    周围的景色慢慢的消失，林天致和晕倒的何远影都回到了考场，两兽身上的伤口都不见了踪影，但是源力的消耗是不可逆的，何远影被抬下了考场，原本林天致还有那么一点愧疚，这点愧疚却在听见何远影轻微的鼾声的瞬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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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第二场，开始

    “那个....所以你们通知队长了吗？”过了好几分钟，惊呆了的秦瑆才回过神来，向自己的同伴问道。

    顾天阳专注的端详着被围在中间的林天致，甩出一句“他已经到了”过后就不再说话。

    秦瑆一看顾天阳又进入专注状态了，知道在这种状态下他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也自讨没趣，摇着尾巴等着队长的进场。

    林天致坐在地上，向着朝自己跑过来的朋友们挥了挥手，刚想炫耀一番，没想到萧云就来了当头一棒。

    “怎么样，还有力气参加下一场吗？”

    “额.....”林天致的兴奋瞬间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刚刚打得太尽兴，完全忘了还有下一场考试.....正当林天致尴尬的时候，雷千恒来救场了：“还能站起来吗？在下一场考试开始前，先休息会吧。”

    林天致感激的向雷千恒伸出一只手，又抱歉地向白璐笑了笑，说到：“白璐，又要麻烦你了。”

    白璐摇摇头，早已准备好的“福音”就降落在林天致身上，雷千恒和萧云的状况都差不多了，现在最需要回复的是林天致，以林天致目前的状况，就算参与下一场考试也发挥不出实力，要是真的因为这个而被淘汰，这是整个小队都不想看到的，与此同时，雷千恒和萧云也在用自己的方法尽力恢复源力。

    十分钟了，白璐感觉到至少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了，可是下一场考试还没有开始。整个考场上只有“福音”施展时的低沉的吟诵，正当白璐觉得奇怪的时候，她感觉空气中的源力变了，她赶紧睁开眼睛，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考场上已经多了一只兽。

    “休息时间结束了。”

    听见这个声音，林天致三人也相继睁开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小巧的身影出现在事业里。

    栗色的兔子抱着双手站在四人面前，黑色的条纹从额头延伸到头顶，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比白璐都要矮个头，更不用提身材高大的雷千恒了，看上去毫无威慑力可言。

    顺带一提，兔族的兽人身高普遍都比较矮，肖韵雨那样几乎和林天致一般高的兔族已经算是少见了，所以林天致等人也不可能仅从这一点就小瞧这位考官，只是兔族一般碍于自身的力量不够，本源力量一般都不会特别偏向攻击性，这就给已经在前一场考试中有所消耗的四人松了口气，要是再来一场攻坚战就麻烦了。

    兔子继续自我介绍到：“我叫元鸿，事先说明，这一场考试不会在绝对领域中进行。下面是考试内容：看到我手上的这个东西了吗？”

    元鸿伸出右手，一块蓝绿色的水晶悬浮在他的掌心，萧云下意识地释放本源，却发现水晶中蕴含的源力很浑浊，得到的信息也极为模糊，毫无参考价值。

    像是不准备给四人更多的时间一样，元鸿继续说到：“你们的目标是抢到它，我们行动的区域就是这个考场，一旦有人离开了这个区域一步，那么他就算是淘汰了，当然，我除外，明白了吗？”

    见四人点了点头，元鸿眨眼间就到了考场的边缘，连萧云都没能看清他是靠什么过去的，四人刚刚寻找到元鸿的位置，就听见元鸿的声音：“现在，考试开始。”

    ？？？突然开始的考试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甚至连商讨战术的时间都没给，难道一切都要靠随机应变吗？

    林天致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瞥见一个影子从自己身边闪过，目标正是位于林天致身后的白璐。

    什么时候过来的？！林天致心下一惊，只来得及大喊：“白璐小心！”

    晚了，林天致刚刚出声的时候，元鸿就已经来到了白璐的面前，一掌排向白璐的腹部，眼看就要把白璐淘汰，白璐此时看到的元鸿像是在放慢动作一般，他的攻击轨迹极为清晰明了，然而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束缚了一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电光硬生生插到了两人之间，电流滋滋作响，将元鸿的攻击挡了下来，雷千恒举着战矛，紧紧的护住白璐，目不转睛地盯着元鸿的一举一动。

    元鸿似乎有些吃惊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但也仅仅一瞬而已，下一刻，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雷千恒的面前，又回到了考场的边缘。

    看台上，秦瑆很兴奋的趴在栏杆上，说到：“队长这也太坏了，连准备时间都不给人留，好歹也把自己的本源说一下啊，人家可是新生啊，这么做真的好吗？”

    “你想多了，队长的本源已经被知道了。”

    听见这句话，秦瑆很是惊讶的扭头看向顾天阳，问道：“不会吧，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了？怎么办到的？”

    “那只白狼，萧云，他能看到别人的本源。”

    “还有这种事？！那这场考试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得多啊，话说那只豹子有点东西啊，居然能在队长的突袭下把小姑娘保下来，欣姚，那是你负责的人吧。”

    秦瑆又看向楚欣姚，发现她居然放下了那本从来就没有看完过的书，注视着考场，秦瑆自从认识楚欣姚以来，就几乎没看见过她对什么东西产生过兴趣，真是活久见，更让他受宠若惊的是，楚欣姚很少见的没有忽视他的话，说道：“嗯，但是我并没有见识到他真正的实力。”

    秦瑆的视线转回到考场上，短短的时间中，超出他想象的事情就已经发生了两件了，不知道这场考试，还会擦出什么火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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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强敌，元鸿

    “距离。”

    萧云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只有短短的一个词，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元鸿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本源能力，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不知道四人之中还有萧云这么个另类的存在。

    然而萧云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仅仅知道本源能力是远远不足以明晰对方所有能力的。

    林天致一下子跳起来，立刻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基础能力是拉近和拉开距离吗？还是说.....”萧云默默的分析着元鸿的能力，但很快他就知道，元鸿根本就不想给他们这个时间。

    林天致警惕的紧盯着元鸿，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元鸿的身影就从视野中消失了，与此同时，金属撞击地面的“乒乓”声从他左边传来，林天致一转头，就看到元鸿不知何时和萧云扭打在了一起，话说萧云也确实了得，在元鸿消失的那一刻就反应了过来，同时预判到了元鸿出现的位置是他的头顶。

    元鸿出现的瞬间，萧云即刻转身后退躲开他从上而下的踢击，但元鸿只是做了一个假动作，他在半空中就收回了正要踢出的腿，稳稳地落在地上，手腕一翻，两个飞镖就直击萧云的面部，萧云还处于后退的动作中，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只有双手，在勉强击落飞镖的同时，自己交叉的匕首和小臂也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元鸿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仿佛早就知道萧云的行动一般，在萧云抬起手臂的时候就移到了萧云的下方，时机极其巧妙，正好是萧云视线被遮住的那一瞬间。

    简单的一计飞踢，萧云的匕首就脱了手，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两三秒之间，当萧云的匕首落地时候，另外三人才反应过来，雷千恒的雷击从天而降，元鸿双手撑地，重心后移，将原本前倾的身体流畅的转变成了后空翻，漂亮的躲开雷千恒的攻击，林天致的子弹随之而至，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林天致注意到元鸿的视线似乎从四人身上移开了，集中在了弹幕中的某一点上，然后令林天致震惊的事情就发生了，元鸿全程没有采取任何动作，但他就是毫发无伤的穿过了弹幕，然后扭头就再次消失了。

    正在吟唱的白璐感到一股寒气从自己身后传来，在元鸿看来，正在施法过程中的白璐就算立刻取消也没办法躲开自己这一击，更何况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白璐，白璐是唯一可能限制住自己行动的人。

    谁知白璐并没有停止施法，耀眼的光芒在元鸿落地的瞬间闪起，在刺眼的光芒中，元鸿已经无法看到白璐的身影了，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自己的攻击落空了。

    白璐的双翼张开，她浮在空中，手中的法杖流光闪烁，元鸿意识到情况不对，想着至少先离开自己现在的位置，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金色的结界就将他困在了其中，面对这样的对手，白璐毫不犹豫地就祭出了“神殿”，现在的神殿已经不同于往日了，就算是雷千恒也不能轻易打破，更何况是元鸿这样明显力量缺乏的兽了。

    秦瑆越发兴奋了，他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恨不得冲进考场一样：“哎呀，这波队长大意了啊，叫你不看资料！哈哈，吃瘪了吧。”

    顾天阳看秦瑆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禁心想那小姑娘让秦瑆吃了多大的亏，现在高兴成这样，道：“你稍微收敛点吧，你也很清楚，仅仅是这种程度，想要难住队长还差了点。”

    “切，我就是说说嘛。队长吃亏的情况很少见啊，这不得记下来损他？”

    “........”

    见元鸿被束缚住，林天致的飓风弹和雷千恒的电磁炮同时瞬发，在萧云的本源中和下，风属性和电属性的源力完美的融合，带着撕裂空间的轰鸣声和空爆声轰向动弹不得的元鸿。

    随着爆炸声响起，碎石和烟尘占据了考场的一角。萧云和林天致迅速的冲进了烟雾中，毕竟考试任务是夺得元鸿手中那块奇异的石头，谁也不敢确定刚刚那一击的结果如何，但这是个抓住主动权的绝佳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雷千恒和白璐不像林天致和萧云那样拥有在烟雾中保持视线的能力，只能在外围小心的等待，白璐已经开始开始了下一段的吟唱，雷千恒则守在她身前，以防元鸿再度偷袭。

    林天致开启显示屏冲进烟尘之中，在爆炸的中心站着一个人影，从身形来看可以确定那就是元鸿，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来刚刚的攻击至少让他丧失了一定的行动能力。

    在确定了元鸿的位置后，林天致就不再前进了，因为他看到萧云已经来到了元鸿的身后，元鸿像是没有意识到萧云的存在一般，直到萧云出击才反应过来，激烈的肉搏战展开，令林天致惊讶得是，在与萧云短兵相接的过程中，元鸿完全没有使用本源的意向，那种古怪的位移也没有出现过，更让他惊讶的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拥有预判能力的萧云竟然并没有占据上风。

    林天致端起居击枪屏住呼吸，尽力不让自己的气息流露出去，抓住萧云封住元鸿走位的那一刻。

    “快走！”

    萧云的声音在林天致扣动扳机的同时响起，林天致的子弹不知飞向了何处，反正没有擦到元鸿分毫。

    “不可能啊，我明明已经.....”林天致将眼睛从准星上移开，令他没想到的是，元鸿的飞踢将萧云击退后，转头就挥手向着自己头侧砸来，而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相差一个身位。

    林天致本能的举起居机枪格挡，没成想元鸿转挥为拉，施力错误的林天致被拉得一个趔趄，元鸿的膝盖狠狠的顶在林天致的胸部，同时一记肘击毫不留情的砸在林天致的背部，完全看不出被影响了视线的样子。

    元鸿转身，正好迎向刚冲上来的萧云，伸出一只手格挡，同时借力翻身来到萧云背后，在一用力，就将比自己体型大了不是一点点的萧云扔了出去，这时，萧云才意识到自己的预判能力是多么的无力，就算知道他下一步动作，身体跟不上也毫无意义。

    林天致和萧云同时倒地，竟是被双双反杀。

    莫阳的紧张程度已经和四人不相上下了，作为上帝视角，同时经验也更为丰富的莫阳自然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些小家伙还是小看了元鸿。组合技对元鸿来说是最没有威胁的东西，元鸿可以将两种甚至更多的法术之间的相适性拉到无限远，在组合技还没击中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分开了，而处于技能冲突点的元鸿自然是毫发无损的，林天致经历的则是“距离”的另一种运用，在元鸿的有意操纵下，林天致对距离的感官和判断都出现了偏差。通过对两人间距离的微调，萧云在近战上仅仅依靠预判能力是不可能胜利的。两人都被元鸿无情的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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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真正的危机

    白璐察觉到情况有异，立刻双手放在胸前，合拢成一个三角形的形状，但是元鸿显然不想让白璐再次有所发挥，他丢下林天致，迅速的从烟幕中钻了出来，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白璐的面前，只是迎接他的，是靠着敏锐直觉行动的雷千恒。

    趁着雷千恒挡住元鸿的空隙，白璐的吟唱也完成了，只见白璐的背后张开洁白的羽翼，与此同时，像是阳光刺透云层一般，场地上的尘埃都平静了下来，林天致等人的伤势都在不断地减轻，白璐深知自己在这场战斗中是元鸿的首要目标，并且在元鸿的压制下自己肯定不会有发挥的空间，再加上如果雷千恒还要负责保护自己的话，他的行动也会受到极大的阻碍，与其成为累赘，不如抓住可能是仅有的一次机会将自己最大的作用发挥出来。

    白璐将自己剩余的所有源力都融进了这次的天使圣域中，在天使圣域中，时间仿佛都定格了一般，当时间再度流动的时候，雷千恒和元鸿都发现，昏迷的白璐已经被考官抱住，站在了圈外。

    另一边，萧云被元鸿抛向圈外，眼看就要出局，一道铁索迅速的缠住了他的脚踝，将萧云从线上拉了回来，林天致刚刚把握紧锁链，天使圣域的光芒就铺在了他的身上，有些脱力的林天致感到庞大而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源力涌入体内，虚弱的感觉也消失了许多，不过与此同时，林天致也猜到白璐已经出局了，他顾不上还没站稳的萧云，转身寻找元鸿的身影。

    元鸿也没想到白璐会主动奉献自己，愣了愣，就是这刹那的分神，让雷千恒抓住了机会，他身上爆发出的雷电将元鸿震开，趁着元鸿麻痹之际，横扫战矛，狠狠的抽在元鸿的腰间，元鸿则像炮弹一样射向林天致两人的方向。

    萧云和林天致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萧云率先冲向前去，他也不再有所保留，贤者领域开启，银白色的雾气腾起，如同蛛丝般将元鸿包裹了起来，切断元鸿与本源的联系，然后更多的雾气则化成了刺状，刺进“蛛茧”之中，当然萧云是有留手的，这不是绝对领域，所以萧云幻化出的尖刺虽然能给予相同程度的疼痛，但是却不会产生真正的伤口。

    萧云并没有因此而松懈，他向着“蛛茧”的左上方一跃而起，而当元鸿毫发无损地从“蛛茧”中脱身，还没来得及感慨贤者领域的奇妙的时候，他的面前就出现了早已准备好的萧云。毫无防备的元鸿被萧云直接踢到地面，旋即就被林天致的锁链绑在地上，元鸿刚想用本源脱身，却发现自己面临和“蛛茧”之中相同的处境，自己和本源的联系极为微弱，想立刻逃脱已经成了奢望，此时正是萧云落地的时候，他双手撑地，一个法阵出现在元鸿的脚下，林天致的锁链正是从法阵中心钻出的。

    元鸿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雷千恒向着自己冲过来。

    “五雷诀！破天！”雷千恒一声怒吼，从地下喷薄而出的雷电之力就将元鸿击飞，元鸿身上甚至还有电流在滋滋作响。元鸿强忍着疼痛睁开眼睛，迎接他的就是林天致的枪火盛宴，最终，伴随着从上而下的四维重炮的轰鸣声，饱经磨难的地面终究还是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而在看台上看着这一切的秦瑆都要笑疯了，他做梦也没想到队长居然会有被阴的一天，从来都是元鸿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吓自己一跳，这次轮到队长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了，此时秦瑆就想问元鸿一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别动。”

    萧云伸手拦住想上前查看情况的林天致，他仿佛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面露疑惑，要知道，疑惑这种神情在萧云脸上是很稀有的，林天致和雷千恒虽然不清楚萧云在思考什么，但都默契的接受了萧云的阻拦。

    天使圣域的效果还没消失，烟幕很快就散开了，从碎石之中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身影，正在宣告着林天致三人的失败，烟幕完全散开的时候，元鸿从中走了出来，他虽然在最后关头恢复了与本源的联系，躲开了一些攻击，奈何林天致的炮火太过密集，令元鸿着实吃了不少苦头，雷千恒的“破天”也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身上。

    尽管如此，他还是站了起来，这说明林天致他们的第二次考试还是没有通过。

    见萧云迟迟没有动作，林天致终于忍不住了，他举起双枪，三枚浮游炮也找到了位置，正如林天致所料，当他的攻击发出的瞬间，元鸿就像一阵风一般消失了，因此从一开始林天致就没有花太多心思在瞄准上，反正也打不中，他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元鸿可能攻来的位置。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元鸿并没有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位置，反而移到了更远的地方，更过分的事，元鸿露出一丝冷笑，向着他们勾了勾手指，一副胜利在握的样子。

    萧云终于恍然大悟，从一开始他们就猜错了元鸿的目的，元鸿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处于一个原因，让白璐出局，只要没有了白璐，元鸿就不会给他们任何抓住自己的机会了，事实也确实如此，在他们四人之中，仅有白璐的控制能力能让元鸿感受到威胁。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不用萧云说，雷千恒和林天致也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了。

    但事已至此，懊恼这些又有什么用呢？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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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最近状态不是很好，需要停更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我的草稿还是会跟上的，万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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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落幕

    萧云也很想集中注意力思考解决的办法，但元鸿显然不会让他有这个时间和精力，他没有一昧的闪避，总能见缝插针的发动攻击，虽然威力并不大，但也足以打断三人的思绪，一开始元鸿还有些忌惮雷千恒的反应能力，要知道，雷千恒可是完美挡下他两次突袭的人，但不久他就放心了，因为现在他看到的雷千恒，其当初令人惊叹的反应速度已经消失了，虽然变化不大，但在依赖速度的元鸿眼里，雷千恒的前后差距如同天和地一般明显。

    虽说有些疑惑，但元鸿现在是不会分心考虑这些的，面对学弟学妹们，不拿出自己真正的武器已经算是放水了，剩下的就全靠他们自己了。

    反观林天致这边，无论是怎样的攻击，就算是看似覆盖了全场的轰炸，元鸿也总能在烟雾之中毫发无损地走出来，萧云的能力虽然能感知到他的大概位置，但并非绝对精准，他也在正焦头烂额的想着突破的方法，但越是焦虑，越是感觉到自己束手无策，

    突然，林天致停下了攻击，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雷千恒的雷电中穿梭的元鸿，问道：“萧云，元鸿学长的能力本质是什么？是瞬移吗？”

    萧云愣了愣，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不是，他的本源能力是距离，无论是缩短还是拉远，都没有达到瞬移的地步，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是几乎不受障碍物影响的高速移动。”

    林天致的表情一下子开朗起来，他将萧云拉到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同时雷千恒心领神会的继续牵制着元鸿，萧云也开启精神共享让雷千恒听到林天致说的话。

    元鸿确实感到不对劲，一是林天致停止了攻击，二是雷千恒的攻击也不像之前那么迅捷了，似乎是被什么给分散了注意力一样，但是元鸿刚刚才吃过一次亏，这种异常的情况反而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听完林天致的计划，萧云恍然大悟，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思维的局限性了，果然在战斗方面，林天致更有天赋。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行动的居然是一直以来就没什么动静的萧云，他只看到白雾状的东西向着自己靠近，最开始元鸿还只是警惕的注视着那团来源不明的白雾，并没有任何动作，因为他从中感觉不到任何的敌意，直到白雾接触到他的身体。

    隔阂感，充满了元鸿全身，本来只是想试探的元鸿突然就发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极其被动的境地，虽然萧云的本源不足以令他完全断绝和本源之间的联系，但是身处白雾之中，元鸿能看到的也仅仅是三人大概的动作，不再是细致入微的视野了，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冲出白雾，因为以自己为中心的十米范围内还是没有受到影响的，现在担心的反而是贸然的冲出去会踏入陷阱。

    他看到雷千恒将战矛插入地中，而萧云和林天致则完全不见了踪影，正当元鸿等到不耐烦，准备冲出白雾的时候，白雾竟自己主动散开了。

    当元鸿能再次看清雷千恒的脸的一瞬间，他感觉到有某种东西以惊人的速度在向自己靠近，元鸿冷笑一声，虽然很快，但在元鸿面前，分毫的距离极为永恒。

    那个东西没能碰到元鸿，甚至没能捕捉到他的影子。

    跳到半空的元鸿低头看去，只见地面上横着数根锁链，而刚刚他站立的位置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锁链覆盖了，紫色的电流在锁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只有雷千恒站在地面上，他闭着眼睛，将所有雷电源力通过战矛和大地为媒介传送到锁链上。蓝紫色的屏障若隐若现。

    元鸿环视了一圈，没看到林天致和雷千恒的身影，不过他也不能一直腾空，况且元鸿大概已经猜到了林天致三人的意图，只是这种程度的封锁又能拿自己怎么样呢？不能触及铁链又如何？

    元鸿轻轻的降落在地面上，下一秒，他自信的表情就消失了。

    他没想到的是，铁链只是一个工具，真正用来困住他的，是电网。

    在铁链之间流动的电相互吸引，链接，覆盖着整个地面，但如果仅仅是这样，大范围扩散的电流也只能给元鸿造成一些麻痹感而已，但当电流中融入萧云的本源以后，源力的质地就发生了改变。在电网之中所有的本源能力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而对于元鸿来说....

    “学长，抓住你了！”

    元鸿抬头看向空中，林天致从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元鸿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苦笑一声，主动掏出那颗石头，扔给了林天致，道：“拿着吧，是我输了。”

    “额.....”林天致着实没想到元鸿如此爽快，呆呆地捧着石头，不知道该做什么。

    元鸿不知从哪儿掏出个胡萝卜，砸在林天致的头上，说到：“还不撤了这个东西，不要再让我重复那三个字！”

    这才反应过来的林天致赶紧撤回自己的锁链，没有了锁链，雷电和真实源力也就失去了媒介，被林天致用机械翅膀挂在空中的萧云和雷千恒才恢复了意识，想要将源力扩散到这么大的范围里可不是件容易事儿，，两人在这这期间索性屏蔽了除了源力以外的所有感知，直到收到林天致的消息才恢复神智。

    “怎么这么快？”雷千恒刚看到林天致就冲他问道，“我们失败了吗？”

    林天致兴奋的晃了晃手中的石头，说到：“学长很干脆地认输了。你现在的表情和我刚刚的一模一样哈哈。”

    萧云悠悠的回到地面，他感到一阵恍惚，只持续了一瞬间，但那种像是什么东西想从自己身体中跑出来的感觉依旧停留在脑海中，他没有对元鸿干脆地认输发表自己的看法，沉浸在惊喜和疑惑中的雷千恒和林天致没能注意到萧云一瞬即逝的异常，白璐在不久之前就醒了过来，尽管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这并不妨碍她为伙伴们的成功而高兴。

    元鸿没有继续打扰四人的庆祝，在得到考官的默许后，就走下了考场，正如他所料，第一个迎接自己的果然是秦瑆。

    “队长，这可不像你啊，怎么直接就认输了？”

    元鸿瞟了他一眼，说到：“他们已经赢了，你也清楚原因吧，而且你知道放水这个词吗？”

    “哈哈，装，你接着装，不就是怕继续下去回丢面子嘛。”

    “说什么呢，你小子，给我站住！别跑！真当我追不上你对吧！”

    ......

    看台的角落，肖韵雨合上本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四人组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元鸿的“距离”需要参照物，所以他才无法逃离那种处境吗.....又学到了有趣的东西呢。”他又看向聚在一起的林天致四人，明显有了更多的兴趣，“嗯，来日方长，其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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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新的任务

    在四人组是有说有笑的离去，林天致一行人则在考官面前紧张的等着最终结果。甚至连萧云都忍住了自己观察别人的“毛病”，林天致也少见的没有出声，直到考官咳了一声，接着说道：“根据综合评定.....”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包括看台上的莫阳。

    “全员通过。接下来的日子，希望你们能再接再厉，那么这次考试，结束。”

    听到结果的一刹那，雷千恒居然是最兴奋的，他一把抱住自己身边的白璐，高兴得连转了好几圈，也是，雷千恒确实是四人之中最忐忑的，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在第一场考试中失利的人，更是因为在目前，除了这座学校，他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而刚要欢呼的林天致看到激动得不能自已的雷千恒，又瞅了瞅没啥表情的萧云，发觉自己举起的手此时很是尴尬，正想放下，萧云就伸出手和林天致拍在了一起，林天致一哆嗦，随即看向萧云，发现他微笑着看着自己，说到：“怎么了？不庆祝一下吗？”

    林天致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搂过萧云，发出爽朗的笑声，萧云一开始还想把林天致推开，不过很快他也跟着林天致笑了起来。对啊，总算可以继续前进了，谁能真正保持淡定呢？

    莫阳虽然听不清考场上的声音，不过看四人现在的样子，他也知道了结果，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不顾柳青的劝阻，直接翻过了栏杆，径直落到了考场上，但还没等到他来到四人的面前，就被考官拦住了去路，莫阳没有想太多，还想绕过考官，没想到考官也跟着挪动脚步，挡住了莫阳的去路，“找茬的？”莫阳深知因为自己的随性有很多老师都对自己看不顺眼，有些不耐烦，抬头盯着眼前的犬兽，又想着学生在场自己不能失态，只得压低声音说：“你想干嘛？现在我没空应付你。”

    考官微微一笑，并没生气，一道绿光划过，考官的身体面貌完全变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莫阳面前。

    看着和蔼的熊猫，莫阳震惊的刚想叫出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出不了声，这时熊猫看向沿着台阶来到考场的柳青，说到：“柳青也在啊，正好我找你们有些事儿，现在有空吗？”

    柳青看见熊猫也很惊讶，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恭敬地答道：“报告院长，柳青随时待命。”

    没错，这只胖胖的熊猫就是学院现任的院长，名为欧阳韦玄，正如莫阳看到的那样，这位韦玄院长总是带着平易近人的微笑，丝毫没有作为一院之长的威严与霸气，韦玄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工作之余变成刚刚那只犬兽在校园里闲晃，还特意给自己刚刚的形象安了个学院特察员的名衔，说白了就是什么都可以不用管，也什么都可以插一手的职务，不过整个学院真正知道那个特察员是院长的人没几个，虽然韦玄声称让这些非十二议会的人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是因为他觉得这些人可以信任，还是只是他一时兴起想吓人一跳，就不得而知了，莫阳就是其中之一，当时他还死活都不信，直到韦玄拿出院长的信物，他才勉强接受那只有事儿没事儿到处溜达，甚至曾经被自己当成可疑人员举报的犬兽居然是院长。

    熊猫有些无奈的笑笑，说到：“都说了不要这样拘谨，唉，算了算了，那我们走吧。”

    话音刚过，三人就从考场上消失了，只留下几片竹叶在风中飘舞。

    林天致等人自然是没有留意这些东西的，还在讨论今晚去哪儿庆祝呢。

    莫阳和柳青眨眼间就被传送到了院长的小屋，屋外是一片竹林，溪水从小屋门口流过，小溪上的水雾营造出朦胧的意境，凉爽的微风吹散了夏日的炎热，仿佛是一位隐士的住所。这里正是韦玄院长的住处，一个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作为一院之长，韦玄过得令人意外的休闲，除了涉及到学生安全和学院荣誉的事情以外他一律不过问，所以学院里的院长室常常是空的......

    柳青毕恭毕敬的站在韦玄的身前，尽管韦玄都端来了茶明示两人坐下。莫阳倒是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毕竟恭敬不如从命，他刚刚拿起茶杯，就听见柳青说到：“院长，关于您派我调查影蚀蟒的事.....”

    没想到韦玄只是挥了挥手，打断了柳青，说到：“那些事等回学院再说，我带你们来我的屋子可不是听这些工事的，你倒是坐下啊。”

    见柳青终于坐下了，韦玄话锋一转，问道：“话说你怎么没认出我？我就这么没存在感吗？”

    听见这话，莫阳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有些尴尬的回答道：“这不我的学生考试嘛，我的注意力肯定不在您身上啊。”

    说着，莫阳赶紧转移话题，问道：“院长，所以你找我们来不会真是为了聊天吧？”

    “怎么，和我这样一个老头子聊天很无聊？”

    “不不不....”

    看见莫阳窘迫的样子，韦玄是哈哈大笑，道：“小崽子们，看来我是摆脱不了院长这个身份了，也罢，我确实不是找你们来聊天的。”

    韦玄接着说道：“其实我这里有个任务，想让你们的学生帮个忙。”

    说着，韦玄就拿出一张纸，莫阳接过去一看，这正是一张任务单，但是对任务的具体内容极为含糊，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莫阳疑惑的看向院长，还没等他问，韦玄就回答道：“这个任务对我很重要，但出于某些原因我不能亲自去做，你们老师也不行，所以.....”

    “为什么您选中了我的学生？”莫阳一脸狐疑的看着韦玄，这个问题听得柳青直咂舌，敢情这家伙是在质疑院长，这种事也就只有莫阳才干得出来了，不过想想也是，那些小家伙才刚刚从生死关走了一遭，作为老师的莫阳自然不希望他们再陷入危险之中。

    “我可是观察了所有学生的，你还真以为我一天到晚啥都不干啊。”韦玄并没有生气，悠悠的说到，“首先不是我信任的人学生我自然是不会考虑的，然后得那些学生同时也需要信任自己的老师，实力也要说得过去，我觉得综合考虑，你的学生就很符合这些条件。况且一年级生不是马上就要开始关于任务的课程了吗？我记得好像是有个实践环节的吧，这不正好吗？”

    实力说得过去....这就是你亲自设计考试关卡的理由？莫阳是一头黑线，不过能得到院长的认可，莫阳还有点小开心。

    “而且我发誓，这个任务难度不大，你的学生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好歹也是院长，怎么可能拿学生的生命安全开玩笑？怎么样？能接受了吗?”

    莫阳盯着任务单考虑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头，至于柳青就不用说了，他一直对于院长是绝对的信任和支持的，就差劝莫阳接受任务了。

    韦玄看见莫阳点头，似乎很是高兴，他也不再瞒着，将任务的具体内容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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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情人节快乐

    考试过后学院放了四天的假期，非常人性化的给了学生们释放长期积压的压力的机会，这段时间也是老师们难得的休闲时光。只不过，今年的这场假期有些不同。

    这天，还在呼呼大睡的林天致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揉揉眼，刚想起身就听见有人已经把门打开了，于是他果断地躺了回去，顺便用被子遮住了头。

    “白璐，早上好。”萧云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显然也是刚刚起床，甚至没来得及穿衣服。

    “啊萧云，早上好，那个....我是来找.....”

    砰！刚刚打开的门被萧云狠狠的合上了，突如其来的关门声此时对于林天致来说不亚于一发响雷，将他的睡意驱散得一干二净。他一脸懵逼的弹起身，刚好看到萧云重新打开门不知道在跟谁说什么，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林天致也已经没了睡的欲望了，他慢悠悠的穿好衣服，爬下床，看到萧云把门关上，只是这次他的力度很明显轻了许多。

    “怎么了？”

    “白璐来找千恒，我也不清楚他去了哪儿。”

    “哦~~所以你是跟门有仇吗？这么用力。”

    “.......我才刚起床。”

    林天致这时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萧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萧云身上的衣服穿的极其凌乱，衬衫的纽扣都扣错位了，平时可很难看到一本正经的萧云这副模样，尽管萧云装着很冷静的样子将衣服重新穿了一遍，林天致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窘迫，毕竟也才刚刚成年。

    “先不说这个，白璐好像有些急，你知道千恒去哪儿了吗？”

    面对尝试着转移话题的萧云，林天致也不拆台，道：“我好像有些头绪，等我想想，昨天他好像说自己要去找上次那个谁.....叫啥来着？”

    “楚欣姚，就是上次的那位学姐，我也只知道这个。”

    “那我也不知道了，诶说起来你怎么也起的这么晚？”

    “.......”萧云直接扭头进了洗漱间，林天致看着萧云的背影有些疑惑，九点半才起床显然不符合萧云的作息时间。不过呢再怎么说这也是萧云的私事他，问太多也不好，倒是假期还剩两天，先想想今天要干些什么才是正事儿。

    在得知雷千恒应该是去找楚欣姚时，白璐的心脏不由得收缩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下来，先找到雷千恒再说，她从今天早上八点左右开始，就隐隐有一种失落感，以前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雷千恒在哪里，她都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但是她能知道雷千恒还活着，但是今天早上，那种感觉消失了。尽管白璐知道，如果自己开口，萧云和林天致是一定会相信自己的，但是她又有一种雷千恒没有遇到危险的感觉。

    说白了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想法罢了，谁也不能确定真实与否，就是因为这样白璐才决定要自己去找雷千恒。

    不知不觉间，她就走到了前几天考试的地方，远远的就看到一只黑色的虎兽趴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白璐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请问...你有没有看到....”

    黑虎抬起头，看清楚白璐的脸之后突然就跳了起来，用手指着白璐：“等等，我记得你，你是那个....那个叫啥来着？就考试的那个...”

    “我叫白璐，早上好，秦瑆学长。”

    白璐也认出了眼前的黑虎，正是拥有“禁锢”本源的秦瑆。

    “学长你这是在？”

    “还不都怨你。”秦瑆抛着手中的碎片，没好气的说到，“我的结源石全被你弄成了碎片，虽然已经没法用了，但还是有回收价值的，只是有些都碎成粉了，我已经收集了整整两天了。”

    “这....”白璐羞愧的低下头，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给秦瑆添这么多麻烦。

    秦瑆也不忍心见白璐自责，赶紧说到：“算了算了，说到底都是我作死用这个来考试的，哦对了，你来这儿做什么，我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会来这种地方训练的啊。”

    “没什么.....等等，学长你是和楚欣姚学姐一个小队的吧？”

    “楚欣姚啊，你找她有事吗？”

    “嗯...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秦瑆有些无奈的摊摊手，说到：“楚欣姚她算是个高冷的人吧，就算是一个小队的我也....不过她常常会去城里的一个书店，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总算得到了一个线索，白璐兴奋的向秦瑆告别后，向城里的方向跑去，秦瑆则将手中的碎片小心的放进一个袋子里，想着自己寝室里的作品，脸上不禁露出笑容，今天晚上就可以完成了。

    白璐来到秦瑆所说的书店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书店不大，却拥有着一般书店没有的古老气息，书店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一只胖胖的野猪兽人坐在躺椅中在阳光中打盹。

    “你好？”白璐试探着打招呼，没想到野猪兽人一下子就惊醒了，他慌忙地扶正自己的眼镜，然后三两步来到白璐的面前，说到：“这位客人，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

    令白璐惊讶的是，他的声音并没有商人的市侩和巴结，虽然台词和普通的商人一样，但听不出谄媚和讨好的语气。

    “我想找一个人，叫楚欣姚，您认识她吗？”

    野猪兽人盯着白璐看了好一会儿，有那么一瞬白璐似乎都听到答案了，正当她又以为自己要无功而返的时候，老板松口了。

    “没错，我认识，老顾客了，今天她身后还跟着一只白豹子。”

    听到这，白璐瞬间就来精神了，她急切地追问道：“那你知道现在他们在哪里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今天是情人节，你或许可以去镜心湖看看。”

    听到情人节三个字，白璐心一沉，似乎事情在向着一个她完全无法预测的地方发展，她使劲摇了摇头，想把那个想法从脑海中丢出去，但不管她怎么努力，那个想法总是在她的大脑中不断地回旋。

    白璐越想越急，她匆匆的谢过书店老板后就向着镜心湖的方向跑去。

    我这是...喜欢上他了吗？为什么听见他和楚欣姚学姐在一起的时候会生气，会难受，为什么仅凭一个感觉就一定要见到他？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明明还什么都不知道，千恒哥他...对我又是怎么看的呢？

    无数的问题从脑海中闪过，白璐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原地。

    既然已经知道他没有危险，我也没必要一定要见到他了。

    这么想着，白璐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森林，最后走进了学院大门。

    平静的下午，那种失落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白璐捧着一本书坐在长椅上，却许久都没翻动，她什么都没想，就那样发呆，直到....

    “嘿，白璐同学，你在干什么呢？”

    白璐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白兔：“你是.....肖韵雨医生？”

    “还记得我我很高兴哦，今天可是情人节，你一个人？”

    “嗯.....”

    “不对啊，我记得某只白色的豹子好像有点喜欢你的意思啊。”

    “......”

    见白璐不说话，肖韵雨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道歉道：“啊是这样吗，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不知道......”

    肖韵雨观察着白璐的表情，对整个事件已经猜测了七七八八了。

    “原来如此，男生嘛，总要晚熟一些，不过要遵从自己的心意不是吗？你不知道，那就自己去确认，如果一直这样逃避的话，会错过很多东西哦。”

    我在...逃避吗？

    “总之呢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了，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都要承担起后果，懂吗？”

    白璐合上书，似乎开始了心里斗争。

    “哦还有，提醒一句，今天是满月，镜心草很漂亮。”

    听到这句话，白璐终于放下书，向着镜心湖的方向跑去，天色渐晚，太阳就快落山了。

    肖韵雨满意的点了点头，喃喃道：“偶尔做点老师会做的事也挺有趣的。”其实肖韵雨在这之前不久偶然看到楚欣姚在图书馆交给了萧云一封信，隐隐约约听到是萧云要楚欣姚转交给白璐的，也因为这样当他看到白璐的时候才情不自禁的想掺和一下。

    白璐到达镜心湖的时候，许多情侣都成双成对的坐在镜心草丛中，欣赏着星光在湖水中闪烁，幽幽的蓝光让空气都变得朦胧浪漫，白璐焦急的在众人之中寻找雷千恒的身影，终于，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湖边，静静的注视着湖水。

    雷千恒看着平静的水面，突然被一个人抱住，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白璐来了。

    白璐刚想说话，没想到雷千恒先开口了：“当时我是死在这儿了是吧。”

    白璐万万没想到雷千恒会问这个问题，之前组织起的语言都像是散开了一般，她甚至说不出半句话。

    “是你救了我，对吗？”

    雷千恒轻轻的拨开白璐的手，转身面对白璐，白璐不敢抬头看雷千恒的眼睛，此刻她已经完全凌乱了。正当白璐不知所措的时候，雷千恒突然抱住了她，用最温柔的声音在白璐的耳畔说到：

    “谢谢你，白璐，让我能有机会遇到你们，遇到你，我愿意用一生来守护你，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世界变得无比安静，只有雷千恒的声音无比清晰，白璐反手抱住雷千恒，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我愿意。”

    当两人和其他情侣一样坐在镜心草丛中欣赏满月的时候，白璐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折磨自己的问题：“所以...你和楚欣姚学姐是在干什么？我可是找了你一整天。”

    “哦，我之前不是说我好像丢了一段记忆吗，其实我对那个东西挺在意的，只是这种事不好找老师，就去找学姐帮忙了，没想到楚欣姚学姐还真的学习过这方面的法术，不过我这一整天都是在梦里过的，累死了。等等，你说你找了我一天，就这么放心不下我吗？”

    “闭嘴，我才没有，担心你还有错啊。”

    “哈哈，我可是要保护你的人啊，让你担心怎么行？”

    ..........

    楚欣姚从图书馆回到寝室的时候也已经很晚了，与一年级不同的是，三年级的寝室都各自有着独立的房间，今天楚欣姚的心情很好，自己的研究总算有了一些进展，关于记忆与梦境的法术是楚欣姚目前研究的重点，只是她现在的能力还只能令人在梦中完整经历记忆中的那段时间，时间长短是无法控制的，如果那段记忆被忘得彻彻底底，那可能受术者会在那段时间重复经历无数次，直到他完全想起。

    这其中的风险是不言而喻的，即使楚欣姚可以强制让受术者醒来，但这样一来，记忆没能找回来不说，精神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奈何雷千恒软磨硬泡，再三保证一切责任由自己负责，楚欣姚才勉强答应。

    她先是让雷千恒选择了一个与记忆有关的地点，然后就开始了施术，在等待过程中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又放心不下陷入梦境的雷千恒，所以干脆操纵着雷千恒的身体给自己提东西，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当然，雷千恒全都不知情，楚欣姚也没打算告诉他。

    楚欣姚关上门，还没开灯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东西在桌子上闪着光，她拿起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枚精致的书签，细细一看，这枚书签是由无数的结源石碎片组成，结源石独有的颜色和亮纹让这小小的书签宛如一个艺术品，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蓝绿色荧光。

    楚欣姚打开灯，果然桌上还放着一张纸条：“情人节快乐”。

    “禁锢”源力，楚欣姚轻轻的笑出了声，摇了摇头，“这家伙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在看什么。”尽管嘴上这么说，楚欣姚还是很小心的将书签放进了一个小盒子。

    月光照亮了楚欣姚床边的书的封面，那是《楚欣月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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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澪风城

    “萧云，你知道澪风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

    林天致一边走向空间穿梭点，一边问萧云，就在几小时前的任务实践课上，当四人准备好选择自己的任务时，莫阳突然闯了进来，跟老师打了个招呼后就将四人带离了教室，然后就交给了他们一个任务，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解释什么，只说这个任务如果完成，他们在这一门课的成绩就算满分。

    听到满分，四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任务，当天下午，他们就启程了。

    任务看起来很简单，甚至简单得有些异常，一般来说他们这个年纪能接到的的任务都应该是讨伐魔兽或者护送物资等等，而这个任务则是：将一颗椭圆形的墨绿色宝石交给一个叫“许攸灵”的女人手中。

    任务中很详细的描述了那个女人的样貌和居住地，至于那颗宝石更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像是街边随处可寻的装饰品一样普通，连萧云都承认自己看不出任何源力波动。

    “没去过，不过据我所知那是靠近山地的一个城镇，虽然属于森林地界，但那里的环境和生活方式都和衡苍城有很大的区别。”

    “而且因为那里的地势很复杂，很多人家都隐藏在高山之上，所以我们的任务未必很简单。”白璐补充道。

    “哦......”林天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雷千恒碰了碰林天致的胳膊，打趣道：“你好像很兴奋？”

    “那当然，公费旅游啊这可是，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儿？”

    “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

    “不就是找个人吗？有啥难的？问问就知道了。”林天致满不在乎的向萧云挥挥手，“这不还有你吗？”

    萧云也没有反驳，毕竟林天致说的都在理，四人就这样抱着出门旅游的心态，走进了空间传送点。

    不管经历了多少次，林天致始终对空间穿梭点赞叹不已，那种一眨眼自己就来到另一个地方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林天致走出空间管理站，眼前是他从未见过的场景。

    高耸入云的山峰，蜿蜒盘曲的山路，富有山民特点的小屋在山中若隐若现，这些都是在森林深处中看不到的，恰值饭点，空气中飘着的食物香味都有着别样的特色。

    林天致和雷千恒在将行李放在旅店之后就消失得没影了，萧云和白璐则表现得像个真正经历了一天奔波的旅人，简单的吃过晚饭后就各自回了房间。

    林天致和雷千恒在街上逛了好半天才选好了饭店，太阳已经渐渐的沉睡，每家店铺都点上了火红的灯笼当作光源，虽然没有衡苍城大多数商家用的光源石那么明亮，小小的灯笼却拥有着自己独特的情调，等两人吃饱喝足之后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不过美好的一天显然不会随着夜晚的降临结束，在灯笼的照耀下，街道竟然越发热闹，林天致被这种气氛感染，刚刚升起的睡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恒，等会儿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想再逛逛。”

    雷千恒听到这句话显然吃了一惊，差点被噎住：“我们明天还有任务啊，你这样真的好吗？”

    “当然没问题，我逛不了多久的，而且我也可以顺便收集一点情报啊。”

    “这.....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看着林天致信心满满的样子，雷千恒还是放弃了劝他的念头，“不过还是提醒你一句，尽量别惹事儿。”

    “你怎么和萧云一个样了？放心好了。”

    说完林天致就冲出了饭店，留下雷千恒对着食物发了会儿呆，然后风卷残云一般解决了它们后回到了旅店。

    离开了饭店后，林天致凭着记忆找到了之前看到的一家酒馆，酒馆可是个收集信息的好地方，酒馆是夜里最繁华的地方，落魄的，富有的，悲伤的，得意地，酒馆中总是充满了形形色色的人，酒馆里总是很吵闹，无数的人在讨论着无数的事，所以只要能拥有足够的耐心，仔细地倾听，总能获得或多或少的消息，或真或假，无人知晓，如果能带上面具与人攀谈，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收获。林天致从叔叔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不过林天致来这里，不是为了那个只知道名字的女人，他有更明确的目标。

    “嘿，给我来一杯冰的梅子酒。”

    林天致装作很随意的靠在椅子上，瞟了一眼酒保的胸牌。

    酒杯碰撞的叮当声很清脆美妙，或许这也是酒馆吸引人的地方之一。

    红色的狐狸将酒杯推到林天致面前：“先生，以前没见过您，莫非是来自远方的旅客？”

    “眼力不错，查尔。”

    林天致本就不打算隐瞒这一事实，因为酒馆这种地方可以称得上是绝对的中立单位，这几乎是一个所有人默认的规则，一旦某个酒馆被发现和某个势力相勾结，那么这个势力和酒馆都会成为其他所有势力的公敌。所以谁也无法从酒保口中套出任何与其他势力相关的有用信息，不过如果是其他信息，问酒保是最快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片刻之后，林天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按照查尔指的方向来到了一个店铺，与其他店铺不同，它位于巷子深处，一盏昏黄的油灯挂在牌匾旁边，牌匾上的字已经模糊的看不清，那个酒保也只能告诉林天致，这家店的主人叫做毕先生。

    林天致深吸一口气，推开沉重古朴的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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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毕先生

    年久失修的木门在林天致的双手下发出嘎吱的声响，在刺耳的噪音中，林天致还是没有听漏那不正常的风声，几乎是在踏门而入的同一时刻，林天致迅速偏头躲开从黑暗中刺出的银光，一根闪着寒光的细针在林天致的眼前飞过，然后消失在黑夜中。

    林天致还没有下一步的行动，突然，整个房间的光明源石全都亮了起来，已经适应了黑暗环境的林天致瞬间被剥夺了视线，与此同时，更多的破空声在四处响起，似乎将林天致包围了起来。

    林天致顺势蹲下，双手撑地，一个巨大的法阵就在他身下形成，耀红色的光芒宛如一轮太阳，林天致也不想用这招，自己的本意是低调行事，尽可能不引人注目，只是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全身而退，除了这招就没别的办法了。

    然而就在林天致即将爆发的那一刻，他的法阵毫无征兆的消失了，对，连他自己都没能感觉到一丝一样，自己的法阵就像是被蒸发了，当然，他也没听到针穿透风的声音了。

    终于能睁开眼睛的林天致只看到一个男性盘腿坐在地上，他端着一碗茶，身着白色的长袍，长长的白发被整齐的束成一束，二十几岁的模样，带着和煦的微笑，仿佛是与世隔绝一般一尘不染，他身上没有兽族的特征，那么唯一的可能是羽族。

    “要是再让你闹下去，我这小店恐怕就要被毁了。”他的声音很轻柔，没有敌意，不过比起没有城府，他更像是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人。

    虽然眼前的羽族青年从各个方面都很符合叔叔的介绍，不过有了前面发生的事，林天致也没有放下戒心，警惕的看着他。

    “小小的测验，看来这几年我的药是有效的，也对，若非如此，旭东那小子几年前就该找我了。”看起来他丝毫不介意林天致的谨慎，反而很轻松的笑起来，“你还准备站到什么时候，美好的夜晚可不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听到青年提到叔叔的名字，林天致才相信眼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他缓缓的走上前，在青年的示意下坐在另一个坐垫上。

    “你知道旭东叫你来找我是因为什么吗？”

    林天致摇了摇头，他在离家上学前，叔叔只告诉他在上学的几年中无论如何都要去一次澪风城，去找一个叫做毕先生的人，时间当然是越早越好，并且还告诉林天致，到时候无论毕先生让他做什么，都一定要照做，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

    那是很久以来叔叔第一次对自己这么严肃的对话，况且林天致对叔叔一直都是绝对信任的，所以虽然他也有很多问题，但是面对那个时候的叔叔，他实在是问不出口。

    “他只叫我把这个给你。”说着，林天致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水壶交给毕先生。

    毕先生接过水壶，看都没看一眼就将它放在了一边，然后对林天致轻描淡写的说：“衣服脱了。”

    “啥？.....额，好吧。”想起叔叔的话，林天致不情不愿地脱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闭上眼睛，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有任何动作，更不要使用源力。”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当林天致闭上眼睛的时候，他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害怕，恐惧来源于未知，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的。

    他听到毕先生站起身的声音，他的脚步声渐渐来到了林天致的身前，然后就不动了。林天致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的身躯，但是有着毕先生的告诫，尽管很不适，他也忍住没有发出动作。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毕先生又动了，他围着林天致仔细观察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林天致的身后，并用手抚开林天致背部的毛发，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他寻找的很仔细，几乎把每一寸毛都翻了一遍。林天致先是被他冰冷的双手冻得一激灵，随后就忍受着毕先生的细致入微的检查，这种作为观察品的感觉绝不好受，林天致只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而此时，毕先生则看着林天致毛发下的皮肤紧锁着眉头，他的本源便是气血，在他的视角中，林天致整只兽的血脉经络都已经到了不堪重负的程度，他背部的情况更为明显，一般的兽看不出来，但他能从林天致背部的皮肤中看到他体内的两种本源不断地纠缠争斗，最终融合成一个看似稳定的本源，这是所有兽都拥有的情况，但是这种融合一般在出生前就会形成，然而林天致到现在为止都没能完成融合，在最开始看到林天致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守护”和“毁灭”的结晶，这中间的平衡一旦失去控制，不仅林天致必死无疑，万一是“毁灭”占据了主导权，那瞬间的爆发力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恐怕能将一个城镇夷为平地。

    当初自己配的药也不足以压制这种冲突了，看他这个样子，旭东应该还没有告诉他，也是，这种事那个家伙怎么说得出口，毕竟这孩子经历了那么多事，但是问题还是得解决啊。

    “可以了。”

    林天致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他立刻从坐垫上跳起来，套好衣服，然后乖乖的跪在垫子上装出一副自己很听话的模样，却只看到毕先生匆匆的走进了一个房间，关门前传出一句话：“在我出来前，不能离开屋子半步。”

    林天致一脸问号的看着紧闭的大门，到现在他还是一头雾水，连自己为什么来都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和那个水壶里装的药有关，从小就一直被逼着喝那个药，说是自己有啥病，自己这不挺正常的吗，一开始简直是难以下咽，后来习惯了倒也还好了，这几年甚至已经把它当作一种特质饮品来看待了，这么一说才想起，那玩意儿好像最开始是药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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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线索

    第二天，林天致窝在被窝里艰难的伸手按下震天响的闹钟，八点，这是前一天四人定下的起床时间，尽管昨天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四点了.....

    林天致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让精神勉强战胜了肉体，打着哈欠走进洗漱间。当林天致洗漱完走下楼的时候，萧云三人早就起床了，正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林天致叼着一个包子凑过去，三人正在讨论应该怎么找人。

    白璐提议道：“果然还是询问当地人更加容易吧。”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不了解澪风城的情况，如果被有心人察觉到，恐怕事情就麻烦了。”萧云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是我们目前没有任何有关她的信息，只知道一个名字.....如果能找到一个可靠的本地人就好了，林天致，林天致？”

    雷千恒刚想询问一下林天致的意见，回头就发现这家伙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啊，咋了？”听到雷千恒叫自己，林天致这才清醒过来，发现三个人都在盯着自己，“那个，聊到哪儿了？”

    萧云耐心的解释道：“我们还在讨论怎么开始，虽然这个任务看起来很轻松，但我们似乎并没有一个安全且有效的方法进行调查。”

    “额，直接找人问不行吗？”

    萧云无奈的撇过头，看来林天致是彻头彻尾的没听他们讨论的内容，还是白璐解释道：“关于这个，毕竟许攸灵是任务目标，不能排除这里还有别有用心的人，所以随便找个路人来问，有没有想要的答案两说，还可能导致最坏的结果。况且我们现在孤立无援，更不能鲁莽行动。”

    白璐说完，四人都沉默了，他们在当地没有任何资源，这成了他们完成任务最大的障碍。林天致突然拍了拍脑袋，说到：“我认识一个人，或许能帮我们。”

    没错，林天致提到的人就是“毕先生”，昨天晚上，当林天致在屋子中瞎溜达东看西看的时候，毕先生突然就推开了房间的门，然后把水壶扔给他，下命令般说道：“喝一口。”

    液体的味道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药液是辛辣苦涩的，那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怪味，而现在进入口中的液体则温柔了许多，还带着一丝甜味，而在毕先生的眼里，那团纠缠在一起的源力也平静了许多，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林天致说到：“你可以离开了，那个水壶是十年的分量，千万不要弄坏了，如果哪天你感到身体有异样，就去找你叔叔，他知道我在哪儿。”

    林天致的水壶是由空间魔石制作的器具，这种器具的制作方式还在研究之中，源石只是一种储存源力的容器，因为源力只能在肉体和源石中才能稳定存在，而想要直接利用源石中的源力还是难以实现，几百年前中那位拥有“操纵”本源的大师终其一生也没能取得什么进展，传说他制作出了一些普通兽也能使用的源石道具，随着时间的流逝散落在了世界各地，而现在这方面的研究也是基于这些道具展开的。

    当然林天致肯定不会考虑这些东西，他谢过毕先生后就离开了。

    说实话，林天致对于昨晚发生的事还是云里雾里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林天致是不想再和这个毕先生见第二次面的，只是现在的情况，也只有毕先生能帮得上忙了。

    “你说的那个人真的可靠吗？”萧云问道。

    “他是我叔叔的朋友，应该没问题，至少比路人强。”

    众人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也只好和林天致一起去找那个“毕先生”，一路上四人都一言不发，紧张的气氛令人压抑，他们即将要去见的人是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说全的，你报个假名也好啊，当四人来到那个牌匾都没有的小店铺时，连林天致自己都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了。

    事已至此已经不能退缩了，林天致鼓起勇气，推开大门。

    这次没有飞针迎接他了，毕先生坐在药柜后面，捧着一本书，微微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来客，似乎有些诧异林天致的再次到来。

    天使，雷电和虚无，啊不，是真实吗？怎么感觉有点....

    “是天致啊，这些是？”

    “毕叔叔，这些是我的朋友，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些问题想问您。”林天致抢先一步走到毕先生身前。

    “叔叔？我有这么老吗？”见林天致不知所措的样子，毕先生笑了两声，“也没问题，我和你叔叔年纪差不多，不过你可以随意点，说“你”就可以了，让他们进来坐下吧。”

    林天致着实吃了一惊，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岁的年纪，实际上已经四十多岁了？他回头招呼萧云他们，雷千恒和白璐第一时间就走了进去，而萧云还站在原地，直到林天致催促了好久才挪动脚步。

    这次他没有用自己的本源能力，但是他感觉到自己被看穿了，自己就像是被扒的精光然后被仔细地观察一样，但没有当初面对韩耀日时的那种压迫感，算了，情报要紧。

    “许攸灵，你们找她干什么？”听到毕先生问出的问题，四人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毕先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继续说道，“好吧，我承认我认识她，不过在说明原因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她在哪儿的。”

    四人相互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林天致说到：“这是我们接到的一个任务，要交给她一样东西。至于这个东西，我不能....”

    “一块墨绿色的宝石。”毕先生观察着四人的反应，知道自己说对了，他长舒一口气，“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瞒着你们了，她是我的一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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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许攸灵

    四年前，在那个阴雨连绵的夜里，一个青年悄然走进了这个小城，他在城里毫无目的的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一个隐藏在巷子深处的房屋外，房屋年久失修，门上斑驳的痕迹记录了时间的流逝，他还没推开门，就感受到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潮湿，阴森，破败。

    青年笑了，决定了，就住在这里吧。

    接办的手续比想象中的容易很多，这个明显早已荒废的地方甚至没有一份像样的文书来记录，青年看着负责此事的狸猫翻来覆去找了很久，最后在一份看似是草稿的纸上盖了印。

    一个月后，当然还是没人知道，这个腐朽的房屋已经悄然变成了一间药店，没有牌匾，没有许可，也没有顾客。

    但是慢慢的，有人发现时不时会有人在半夜进出这间不知何时转手给别人的房屋，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但是他们并没有很刻意的掩饰自己的行踪，半夜而来，似乎只是一种习惯。

    于是终于有一天，好奇者们鼓起勇气推开了这个神秘房屋的大门，原来这是一间药店，有什么特别的吗？没有，和普通药店一样，甚至略显简陋的药柜和桌椅，以及那平平无奇的药味。

    唯一值得注意的可能就只有那个医生了，年龄不知，看面相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是谈吐不凡，而且他的见识和知识极其渊博，几乎是药到病除。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单单一个“毕”就是他们所有的了解了。

    不过这位医生有个毛病，是否救人是他自己决定的，他不打算救的，没有人能说服他，他愿意救的人偏偏很少，所以渐渐的，除非是走投无路的人，大多数人都不会来找他了。

    不过就算这样，作为一个怪医，他也应该享有足够的知名度，直到后来，一位贵族多次恳求他为自己的独女治病无果，那位贵族从尊敬，到肯求，再到最后的恼怒，以至于最后他重金请来十几位顶级杀手刺杀医生，结果那些杀手在进入房屋后救再无音讯。贵族不再敢招惹这位医生，但他能控制人们，从此，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谈论起这位医生。

    除了那些依旧在夜间出没的神秘人们，再也无人敢踏足这间药房，这个房屋最终还是消失在了人们的恐惧凝聚成的深渊中。

    医生反而一身轻松，这样的生活再适合不过了，他来到这座小城，只是为了履行一个承诺。

    那个中午下着小雨，医生透过窗户望着朦胧的雨幕，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真稀奇，居然还有人会来敲这里的们，那些小家伙们可从来都是从窗户跳进来的。

    医生打开了门，一个女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扔掉雨伞，然后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头上冒着冷汗，可以看出她在尽力控制自己，但她的身体却依旧不住的颤抖。

    女人穿着很朴素，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四五十岁的村妇，但是女人的双手完全没有结茧，虽然很她上了年纪，但不难看出她曾经也是个美人，就算现在一副落魄的模样，也依旧风韵犹存。

    不过这都不是医生在意的点，他在意的是，女人的本源微弱得几乎要消失了。

    “本源枯竭？”医生仅仅从理论上看到过这种情况，本源是每个兽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的重要性甚至高于生命，尽管许多人都无法掌握自己拥有的力量。也正因为如此，当这种病症存在的可能性得到证实的时候，恐慌一度席卷了整片大陆。不过从古至今都从未发生过本源枯竭的案例，这个名词也逐渐从令人闻之色变变得鲜为人知了。

    其实本源气息微弱的原因有很多，不过医生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的情况和那些常见的完全不同，他第一次破天荒的主动上前，将几近昏厥的女人抱到自己的床上，然后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她醒来。

    当许攸灵醒来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坐在床边看着书，他察觉到自己醒过来了，却只是翻动着书页，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许攸灵还没来得及观察自己的情况，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赶紧翻开被子想要下床，却被年轻人拦住了。

    “好好休息吧，然后向我说清楚，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会找上我。”

    “你不懂，这里很快就会有危险，我们......”

    年轻人弯腰从椅子下捡起了一支箭，悠悠地说道：“放心，已经被我解决了，在箭上涂毒，真是缺德的做法。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本源枯竭’的症状了吗？”

    许攸灵对年轻人的一针见血并没有惊讶，这反而令医生有点诧异了。

    “我叫许攸灵......”

    许攸灵，曾经是克莱学院的老师，不过她更常见的身份是学院首席源石专家，她的工作便是检验那些无法用常规方法鉴定的源石以及它们的使用价值，这项工作有些乏味且危险，不过这确实是她热爱的职业。

    在长达二十五年的职业生涯中，她检验过无数的未知源石，其中不乏有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存在，渐渐的，她从一位青涩的助手变成了人尽皆知的专家，不过名誉对她而言都是浮云，她依旧痴迷于源石被发掘出来的那一刻，因此许攸灵经常亲自进入矿洞。

    一开始她的学生都很担心她的安危，说什么也不愿许攸灵独自深入矿洞，但是时间一久，他们就发现自己的担心都是杞人忧天，相比之下，自己反而才像是拖后腿的那一个，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许攸灵的本源能力，未来。

    许攸灵并不是一个能熟练掌控本源能力的人，她最开始便是作为特招生进入克莱学院的，但是她的本源能力在研究源石方面的发展令她拥有了一种绝对的优势，她不仅能预测到可能发生的危险，并且通过观察就能知道源石中蕴含的源力种类，当然详细的情况还是需要进行不断地实验，本源能力从来不是万能的。

    可惜有一天，当许攸灵像往常一样进入一个刚发掘不久的矿洞时，意料之外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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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变故

    “光，神圣，暗影，水，石.......嗯，这个还比较少见，吞噬.......”

    许攸灵一边在矿洞中摸索着前进，一边观察着还未被发掘出的源石种类，她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工具，将那个不起眼的黑色矿石凿出来，小心的观察了一番后，将它放进了自己的包中。

    又是一个普通的矿洞，许攸灵有些失望的往回走，就算已经到了矿洞深处，能引起她兴趣的也不过只有一块“吞噬”源石而已，不过“吞噬”这种源力确实少见，多了一块珍贵的研究素材，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然而，全拜这颗源石所赐，当许攸灵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未来”本源在不知不觉中被源石削弱，地面突然塌陷，在这个寂静的矿洞深处，许攸灵落进了黑暗的深渊。

    当她醒来的时候，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景，幽绿色的火焰在幽暗的山洞中跳动，成了唯一的光源，许攸灵尝试着站起来，右腿却传来钻心的疼痛，大概是断了，不过此刻她顾不上管这些，她一点点的爬到火焰面前，随身的研究设备早已损坏，她刚想用自己的本源能力进行初步探测，这才发现自己的异样，她很快明白了问题所在，将包里的“吞噬”源石拿出来，正想扔掉，没想到那块源石却化作一个光团被吸收进了绿火之中。

    绿色的火焰立刻变成和“吞噬”源石一样的紫黑色，许攸灵先是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能将一块未打磨过的源石立刻转化并吸收，这是她从来不敢想象的物质，如果这种物质能得到利用，那整个世界的源石工艺将会得到多么巨大的发展。

    没有了吞噬源力的干扰，许攸灵欣喜若狂的催动源力开始观测这团火焰，但是她的笑容在下一刻却凝固了。

    这团火已经没有未来了，从它接触到“吞噬”源石的那一刻开始，它就已经不是原来的它了，它成了一个新的本源之地。

    本源之地是一个理论上的说法，例如圣灵废墟就是一种本源之地，那里蕴含了浓厚的光明属性源力，而常见的类似山峰，田野都是一种本源之地。有一种理论认为，每个本源之地的形成都是长久以来本源力量自行聚集，最终形成的一个可视的形态，但眼前的情况显然推翻了这种说法。

    本源之地是由于这种火焰触及到第一颗源石而产生的，可以推断这种火焰在世界上存在过很多，但是它们产生之后很快就会接触到常见的类似火焰，水，自然的源石，所以才没有被人发现过，产生的原因暂且还不明了，但是可想而知以“吞噬”为核心的本源之地，将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许攸灵看到的正是黑暗吞噬这周围所有有形的事物的情景，万物在顷刻之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样，而这就发生在两小时之后。

    这种事....居然是我造成的吗？明明知道不应该有这种念头，许攸灵却还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要是自己没有那么大意的将“吞噬”源石直接放入包里，要是自己没有那样过分的相信自己的本源能力，可惜没有如果。

    许攸灵很清楚，这种物质在学术界会引起多么强烈的反响，自己的无心之过肯定会被这项跨时代的发现而掩盖，而她自己将会享有无数的声誉，或许这会是造福世界的开端，相比之下，一个小小的城镇的覆灭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但是与此同时，许攸灵也意识到一旦这种物质被别有用心的人掌握，哪怕仅有一点，那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死亡”，“湮灭”，“破坏”这类源石尽管稀有，但也并非无法通过特殊途径得到，一旦这样的源力成为了一个本源之地，那将不堪设想，这一切都是她通过“未来”本源感受到的可能性。

    许攸灵犹豫了，眼前就是她，乃至所有科学家苦苦追寻的一个真理，科学无罪，但是她的理智又告诉她，这件事应该作为一个永久的秘密被埋藏在地底，就算它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被某个人发现，但那个人不应该是她，她还没做好任何准备承担这项发现导致的任何后果。

    没错，她在逃避。最终她屈服了，她开始在地上画着自己一生中唯一刻苦钻研过的法阵，当时年轻的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痴迷的研究这个法术，明明对法术就不怎么感兴趣，现在她明白了，这可能就是命运吧。

    钟声在地底回荡，紫黑色的火焰和许攸灵的身体被一个类似钟表的法阵连接在一起，火焰透过蓝色的微光像是时针走动一般在法阵上跳动，越来越亮，最终光芒将许攸灵和这个幼小的本源之地笼罩其中。

    “未来偏折”，将自己的一段时间视作未发生的事情抹除，简单地说就是将自己的一段经历抹去，但是相应的，许攸灵需要承受这段时间所有与自己相关的源力，最直接的就是到现在为止都无法人为控制的时间源力（时间本源使用者除外），哪怕是一分钟蕴含的时间源力都足够令许攸灵爆体而亡，许攸灵也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一分钟已经足够了。

    然而许攸灵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苏醒的一天，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原本以为只能看到无边的黑暗，但星星点点的微光却提醒着她这是真实的世界，许攸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只觉得身体有些虚弱，但依然可以支撑着她走出矿洞。

    后来许攸灵的生活回归了平常，检查源石，做实验，发表论文，参与研究和讨论，她开始刻意的避免使用自己的本源力量，这令她发现了自己许多不足并加以弥补的同时，也让她忽视了自己的身体变化，直到某一天，她疑惑的将一块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看出种类的源石放进仪器，发现是在普通不过的水源石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未来”本源变得越来越虚弱了。

    她想和自己的本源建立联系，却赫然发现自己的本源并非是消失了，而是被吞噬了，这令她瞬间就想到了自己那天在矿洞里发生的事情，原来那天自己没有当场死亡的原因竟然是那庞大的时间源力被吞噬了吗，也对，那可是本源之地，是源力的发源地啊，怎么可能惧怕仅仅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蕴含的源力呢。

    许攸灵很明白自己的情况目前来说是治疗不好的，毕竟世人连本源之地都没能真正见过，她并不怕自己的本源，乃至自身最终被吞噬，她惧怕的是，自己的这种情况是不可逆的，一旦暴露在世人面前，让他们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导致一个人的存在被完全抹杀，这势必会造成恐慌，恐怕本源之地的秘密也无法隐瞒下去，更别提血夜还潜伏在暗处蠢蠢欲动。

    许攸灵最终还是向其他人寻求了帮助，当时已经成为了院长的欧阳韦玄，她和韦玄的关系很奇妙，从年轻时候开始两人就一直互相扶持着走过每一道难关，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奇妙，用挚友来形容都远远不够，只能说非亲胜亲。及时由于选择的道路不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对方，但此时此刻，许攸灵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人，还是韦玄。

    她请求韦玄帮她寻找一个可以完全隐居，与世隔绝的地方，她给出的理由是自己累了，想找个地方安享晚年，韦玄怎能听不出这是一个借口，这个借口还无比的拙劣，于是韦玄给她的除了一个地址外，还有一个人，一句话：“如果哪天我想你了，我会去找你的。”

    她默默的转过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欧阳韦玄看着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叹息一声，最终还是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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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三层结界

    当然毕羽并没有告诉林天致他们后面的事情，这毕竟是许攸灵不惜隐姓埋名也要隐瞒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在城外的不归岭中，我用风，雾，水三种自然本源为她设了三层结界，如果你们想要进入的话就拿着那块宝石直接走进去，然后一步步的去破解就行了。”

    “你直接放我们进去不就得了，这么麻烦.....”林天致刚刚升起这个念头，毕羽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笑了笑，随后说道：“恐怕我并不能轻松的解除这个结界，我的本源能力并非“自然”，这个结界的形成更多的是依靠不归岭自身的力量，我在治疗好她身上的伤之后就在也没与她接触过了，最多只是通过声音偶尔交流而已，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也帮不了你们。至于结界本身我了解的也并不多，所以如果你们想按时完成任务的话，得抓紧时间了”

    眼看毕羽已经下了逐客令，四人也不好意思再过逗留，道谢后就准备离开了，这次收获的信息已经大大超出他们的意料了，虽然还是有很多未知的地方，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就在四人即将出门的时候，萧云突然听到了毕羽的声音：“你，等一下。”

    萧云先是吓了一跳，偷偷的观察了一番，在确定同伴们都没听到同样的声音后，他疑惑的回头，看见毕羽冲他点了点头，“对，就是你。你的身体状况你自己知道，我也很感兴趣，待会儿你一个人来找我，说不定我能帮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恐怕你只能相信我。”

    声音消失了，萧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着同伴走了出去，并顺手关上了门，在关门的瞬间，他与毕羽对视了，那眼神深处的波澜不惊，再次让萧云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对是那种面对莫阳，甚至面对韩耀日的时候都不曾感受过的，对真正强者的恐惧。

    离开之后，四人分头行动，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关于不归岭的消息，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傍晚，四人聚在旅馆的餐桌边，从表情来看就知道他们有多沮丧了。

    雷千恒首先打破沉默，说到：“我去询问了一些当地人关于不归岭的事情，结果传得一个比一个邪门，总之就是说那里常年大雾弥漫，阴森潮湿，半夜还会传来诡异的哭声啥啥的，反正进去的人全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雷千恒自动省略了一群大妈在知道自己想进不归岭之后苦口婆心劝他别去顺便向他介绍自家女儿的场面，想到这儿他就打了个寒颤，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我收集到的信息也和千恒差不多。”白璐皱着眉头说到，“我去图书馆查了一下往年有关不归岭的事件报道，大部分都是造谣的，哦还有，有一段时间由于失踪人口的增多，界域那边曾经派了一些学者过来研究，结果只是那些人误入了一群少见的结网蛛突变体的巢穴，后来虽然清理掉了这群蜘蛛，进入不归岭的人也几乎没有了。但是实际上并非所有进入不归岭的人都没出来，反而失踪的是小部分。”

    林天致趴在桌子上，举起手摆了摆，表示自己收集到的信息也差的不远。

    萧云接着说道：“我了解到的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似乎并不危险，但附近的人都表露出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像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一样。”

    “啊啊啊！别说了！我觉得那些人就是被谣言害的，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啊，我今下午还进去了一趟，结果除了比较难爬以外啥事儿都没有，所以现在能吃饭了吗？我好饿。”

    林天致说完之后整只兽直接塌了，众人无语的看着他，这么鲁莽的事情也只有林天致干的出来了，不过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好说什么，意料之中，意料之中。

    吃过晚饭后众人又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计划，然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萧云躺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他在与林天致三人分别后独自去找了毕先生，至于谈话的内容.....萧云真的不想在仔细地回忆了，总之，最后毕羽给了他一个手环，手环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天蓝色宝石。

    “这个应该能暂时抑制住你的状况，但是如果它变白了，哪怕只有一点，你也要来找我，到那个时候你会知道我在哪儿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

    “感兴趣而已，况且你是天致的朋友。”

    萧云翻了个身，眼睛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地方，戴上手环之后，他明确的感受到那股异样的源力不再搅动着自己的经脉，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就来到了通往不归岭的路口，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是不归岭还是被一层浓雾裹挟着，就像传闻中的那样，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如果没有那些或真或假的传言，或许可以把这个地方当作一个避暑胜地，因为真的很凉快。

    更值得庆幸的是，萧云的本源能力在不归岭中并没有失效，他们跟着萧云，顺着唯一的一条小路向前走着，雾并没有从外面看起来那么浓，视野虽不开阔但还是能看得清周围，这让人不禁想起一些为了保护自己而伪装成强大物种的弱小生物。

    阳光并没有舍弃这片山岭，它穿过雾层，为栖息在不归岭的生命带来一线光明，雾气凝成的露水反射着温和的阳光，路边白色的野花在阳光和露水的衬托下显得脆弱而迷人，此刻，这个令人谈之色变的不归岭展现出来的反而是仙境一般的模样。

    没走多久，四人眼前一亮，一片池塘就出现在了面前，而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诶？我记得昨天这个位置什么都没有啊？这是......”

    林天致正说着，萧云手中那块墨绿色的宝石发出了微弱的光芒，甚至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四人立刻明白了，他们已经来到了第一个结界，看这个样子，这个结界依靠的本源力量应该是“水”。

    但是要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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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冰冷的湖底

    “别玩你的尾巴啦！”昏昏欲睡的林天致突然就被雷千恒吼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萧云和白璐背对着他站在湖边，他们已经维持这个状态三小时了.....

    “我有什么办法，岸上的东西都找遍了什么也没有。”林天致不满的抱紧手里的尾巴，向雷千恒抱怨道，“早就说了让我去水下看看你们又不让我去。”

    雷千恒叹了口气，说：“连萧云都无法察觉到水里有什么，你又是唯一一个能在水下作战的人，万一出了什么事.....”

    “说不准水里真的什么也没有呢?”

    雷千恒还想再反驳，却被萧云打断了：“让他去看看吧。”

    “可是......”

    萧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到：“岸上是真的没什么线索了，这是唯一有机会的方法。”接着他转头盯着林天致，说到：“这个湖绝对不可能它看起来那样风平浪静，你小心一点，我们三个没有一个能即使增援你，一旦情况有变立刻出来，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当然啦，等我好消息吧！”林天致噌的跳起来，活动了两下几乎要坐麻的双腿，脱了衣服就迫不及待地要下水。

    “天致等等，这个东西你拿着。”

    白璐将一个玉白色的手环戴在了林天致的手腕上，“这个手环是我的源力凝成的，虽然没有防御作用，但至少能让你不受到水压的影响。”

    萧云接着说道：“我的精神共享也会由这个手环与你相连，我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谢了，那我就出发了。”林天致向三位伙伴挥了挥手，就一头扎紧了冰凉的的湖水，然而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水面的一瞬间，萧云的精神共享就断了。

    “怎么会....”萧云控制不住的后退几步，扶着自己的额头，冷汗直冒。

    白璐和雷千恒见状立刻搀扶住萧云，急切地询问道：“怎么了？”

    “我的精神共享....被切断了，没有任何预兆的....不，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

    雷千恒和白璐看了一眼对方，第一次看到萧云语无伦次的样子，两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但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照顾好萧云，同时祈祷着林天致能平安归来。

    林天致一进水就感受到了湖水深入骨髓的寒冷，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但是不久后，一股暖流就从手环上传来，令他被冻得都有些僵硬的肌肉重新充满了力量。

    这东西真好用，林天致不禁感慨到，但却并没有意识到萧云的精神共享已经与他断开了，他环视了一圈，浅水区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于是他向着深处游去。

    湖面与水下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阳光并没有眷顾它，任由它被冰冷和黑暗吞没，但这些对林天致都不会产生影响，借助本源力量，林天致对湖底的一切尽收眼底。

    湖底并不是完全没有光芒，微小的发光藓类成为了唯一的光源，各种各样的水草和低等鱼类魔兽在湖底生活着，形成了一个寂静但庞大的生态圈。

    正当林天致仔细地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的时候，几只巨大的触手已经悄悄地靠近了林天致，然后猛地缠上了林天致的双腿。

    “！”

    林天致突然感到什么滑溜溜的东西死死的缠上了自己，立刻转身面对来者，同时一枚鱼雷就射了出去。

    巨大的轰鸣声在水底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闷，而被激起的水流似乎比爆照更具有攻击力，就算这样，那只触手还是没有放开林天致，水流的冲击力和触手的拉力令林天致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活生生撕裂开一般。

    “给我！放开！”林天致咬牙切齿的抬起头，寒光一闪，那几只触手竟被什么东西斩成几节，脱身的林天致依旧无法抵挡水流的力量，好在这个湖并不算大，林天致很快就停了下来，他顿了顿，先让有些懵的头脑恢复清醒，但很快他就意识到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几只触手已经向他伸了过来。

    在水底与魔兽作战自己会处于完全劣势，林天致对这一点还是心知肚明的，现在还是先考虑怎么逃出去。

    好在林天致的机动性是这个魔兽完全无法比拟的，有了推进器的加持，除了一开始的偷袭以外，那些触手就再也没能碰到林天致了，正当林天致想就这样直接冲出去时，他突然瞟到了一道闪烁的蓝光，就在触手伸来的方向。

    “陷阱？”这个想法瞬间就出现在林天致的脑海中，虽然知道有这个可能性，但林天致还是认为这应该是他们要寻找的东西，理性和直觉之间，林天致选择了直觉。

    要是萧云在的话，肯定又会拦着自己说一堆危险啊啥啥的，林天致也当然知道这种行为很冲动，但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况且只是去看看.....应该没问题吧。

    说来奇怪，林天致越是靠近那道蓝光，触手反而越来越少了，最终林天致到达了那个东西面前，那是一个蓝色的圆石，两只手刚好能捧起来的大小，光滑得没有一丝划痕，更神奇的是，这里很平静，触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消失了。

    林天致观察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反正思考的事情也轮不到他，把这个石头带上去拿给萧云他们看看好了。

    林天致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想触碰它，然而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林天致一直以为是这个石头在保护他不受到攻击而放松了警惕，但如果反过来.....是触手为了不伤害石头而停止了攻击呢？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天致立刻停止了伸手的动作，刚想拔出枪对准石头，那块石头就被一张突然张开的大口给吞了下去，黄色的瞳孔一瞬即逝，然后林天致就发现触手在黑暗之中已经把自己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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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美好的？）假期开始！

    “啊啊啊！烦死啦！为啥期末考不考实战啊！”林天致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发着牢骚，“这下半学期一件有趣的事情都没发生，无聊死了....”

    “听说是因为学院把假期的训练也当作了考核的一部分，所以要等到开学后才进行实战考试。”雷千恒接过话茬。

    在经过了学长的那次测试后，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期末，应该说是上半学期发生的事情太多造成的反差感吗。这和平的下半学期让包括萧云在内的四人都感到各种不自然，不过转念一想，或许这才是正常的校园生活也说不定。整个下半学期唯一的波动应该就是萧云又被界域那边叫过去问了几次关于塔的事情，不过由于萧云是受害者，再加上本人可以说是滴水不漏的回答，界域那边也没有太为难萧云，至于李望，听说也是被界域那边带走进行保护，治疗，询问，当然还有监禁。说实话林天致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愤懑的，但想到李望即使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和萧云一样的受害者，但他犯过的罪孽也是不争的事实，只能希望他出狱后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吧。

    比起这个，更令林天致烦躁的还是某些人的窃窃私语，好不容易才通过了转正考试，但还是有人明里暗里的透露出对林天致四人的轻蔑与不屑，原本想在期末考试用实力堵上他们的嘴的，结果期末居然只考笔试，虽说勉强算是及格了，但林天致并不理想的笔试成绩也给了那些人更多嘲笑的理由。一想到这儿林天致又开始烦躁起来了，收拾行李的动作也越发粗暴。

    “别气啦！尾巴又竖起来了！”

    “嘶！”林天致被雷千恒冷不丁的提醒吓了一跳，“居然这么明显的嘛.....欸对了，千恒，你和白璐假期如果没别的安排的话，来我家玩怎么样？我跟我叔叔说一声就行！”

    “白璐这个假期要跟着柳青老师学习，我也申请了一些校外的任务。”雷千恒摸摸脑袋，回答道，“你们也知道了，我以前都没怎么好好的了解这个世界，这些任务也当作是拓宽一下眼界了。”

    “哦这样啊....那萧云呢？”

    萧云躺在床上盯着书，眼睛都没动一下，说到：“我回自己家就好。”

    “行吧。”林天致“砰”的关上行李箱，“那我就先走了，下个学期见！”

    “下个学期我们一起好好教训一番那些目中无人的家伙！”

    “哦！”

    等宿舍的门渐渐关上后，雷千恒抬头看了一眼萧云，发现他正盯着闭上的门发呆。

    “怎么，你担心他？”

    “没有，”萧云收回目光，再次将视线放在书上。只是有种不祥的预感而已。

    “放心吧，我有个任务正好就在林天致家附近的城镇上，到时候我去拜访一下。”雷千恒拿出扫把一边打扫林天致甩下来的毛一边说。

    “........”

    林天致的家在陵风镇边上的森林中。陵风镇不大，常驻的人口也不过五六十户人家，也并非什么交通枢纽或者旅游胜地，来往的行人也极为稀少。陵风镇是典型的森林地界的城镇，城镇周围全是郁郁葱葱的数目，虽然汇聚的本源力量不够雄厚，导致整个小镇能觉醒本源能力的人少之又少，但也相对的带来了魔兽实力普遍较弱的好处，因此也有不少人家选择定居在森林之中以打猎或者采药卫生，林天致的叔叔，顾悍勇也是其中之一。

    林天致到达陵风镇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林天致不由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回想着这个学期发生的各种事情，林天致回家的心情也愈发急切，他顾不上休息，拎起行李箱就匆匆的向家的方向跑去，还没跑两步，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秋月姐！”林天致兴奋的挥着手，向前方的那个女性喊道。

    女人名叫秋月，比林天致大五岁左右，当年顾悍勇救出林天致之后，两人躲藏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直到确保没有追兵后，顾悍勇才带着林天致在这个偏僻的小镇安定下来，而他们的邻居便是秋月一家。

    本源能力觉醒的年龄通常是十一岁到十二岁，在这个本源力量稀薄的偏远小镇，秋月曾被视作是天赋最高的孩子，她从小就对植物有着非同一般的亲和力，甚至于她家附近的数目都比别处茂盛，但极为可惜的是在十一岁那年，秋月不知为何突然发起了高烧，秋月的父母寻遍医师都没能治好，只能勉强用药物维持住生命，过了一年后，秋月奇迹般地退烧了，但也错过了本源力量觉醒的黄金年纪。

    秋月一直把林天致当作自己的亲弟弟对待，两人的关系很好。秋月虽然没能觉醒自己的本源能力，但也或多或少有了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林天致至今还记得秋月姐让花苞绽放的场景，后来林天致听说了秋月姐姐的经历，他才渐渐明白秋月姐姐当时看着花朵的眼神中流露出的落寞。

    秋月见到林天致显然也十分激动：“天致！好久不见，你们已经放假了吗？”

    “对啊。”林天致跑到秋月跟前，问道，“秋月姐，天色这么晚了，你还要到哪儿去啊？”

    秋月指了指自己挽着的篮子，回答道：“镇上的王大爷今晚制药需要的药草，我得给他送过去。”

    “可是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林天致有点担心的看着秋月，他知道自从那场大病后，秋月的身体虚弱了不少，直到现在还没能完全恢复。

    秋月摇摇头，笑着说到：“没关系，再怎么说我也是猫族的，区区夜路还是难不倒我的，倒是你快回去吧，顾叔应该也在等着呢。”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秋月姐你自己注意安全！”林天致告别了秋月后，继续向着家跑去，当他见到熟悉的小木屋的时候，月亮已经挂上了枝头，而令人奇怪的是，木屋黑漆漆的，像是一个人都没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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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特训（一）

    面对如此异常的情况，林天致当然不可能莽撞的冲进去，他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门，门竟然直接打开了，林天致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明明只被推开了一条缝的门突然完全敞开，一阵寒风袭来，林天致在被迫后退的同时瞄了一眼门内，只来得及瞥到一点白光。

    事实证明有时候身体的反应是在大脑之前的，在林天致意识到那白光是某种武器之前，整个人就已经顺势翻了两圈远离了木屋，可惜还是没快得过那白光。

    “痛痛痛.......”林天致被那东西猛地击中脑门，脚底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他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站起身，一边没好气的向屋内吼道，“顾叔！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是这么迎接我的？”

    木屋里灯光突然亮起，伴随而来的还有雄兽爽朗的笑声，随后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门中走出来，看着狼狈不堪的林天致说到：“看来你小子这半年没啥长进啊，这么低级的偷袭都能成功。”

    那是一只灰狼，身上的毛发灰得很纯粹，没有任何杂色，脖子附近的毛被编成了几支辫子，垂在肩膀附近。壮硕的灰狼用湛蓝的眸子看着满脸不服的林天致，眼中流露出的全是欣喜之情。

    “我不服！顾叔你这是耍赖！哪有人看到自家出问题了还不心急的，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吗！”

    “是是是。”顾悍勇赔笑道，“我们先进屋好不好，外面挺冷的。”

    毕竟已经是一月了，即使陵风镇是处在森林地界南边的位置，但天气也明显的转凉了。

    林天致见顾悍勇这么迁就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耍性子，乖乖的跟着顾悍勇就要进屋，然而还没跨进家门，顾悍勇突然停住，转过头，眼睛盯着某处，眼神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寒冷，他用严肃的声音对着不知是谁说到：“如果你是客人，请现身，如果你有别的想法，那么不好意思，我只能请你留下了。”

    “啊？”林天致惊愕的回头，他紧张的环视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有点眼熟的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不好意思打扰了，初次见面，我叫何远影，是林天致的学长，林天致，还记得我吗？”

    “？？？”林天致看着眼前的龙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何学长！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啊！？”

    没错，眼前的龙人正是在那次考试中让林天致吃尽苦头的何远影，自从那次考试之后林天致就没见过他了，不过对于那段经历林天致可以说是刻骨铭心，毕竟那可是第一次把陨星直射炮用在实战中呢。

    何远影听罢，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说到：“太好了你还记得我。”随即又狡黠的笑了笑，“其实....我是跟踪你来着。”

    “啊？跟踪我，为啥啊？”

    何远影耸耸肩，说到：“那次考试后我一直想找你来着，可惜我很快就有别的任务脱不了身，一直找不到机会，反正我从龙域出来的目的就是游历，假期也用不着回家，就跟着你喽，话说着镇子真安静，我喜欢。”

    林天致还想问更多问题，顾悍勇却在这个时候打断了他，他像是猛兽收起利爪那般收起了自己冷酷的气焰，对何远影说到：“既然是天致的学长，那我也不问那么多了，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去解决，不过天色都这么晚了，今晚就到此为止吧。如果你没确定好去处的话，在我们这儿留宿也不是不行，就是地方有点小。”

    “没事没事，我已经定好旅店了。”何远影也没想到顾悍勇这么好说话，他哈哈一笑，继续说道，“确实很晚了，那我也不好再打扰两位了，告辞。”

    说完，何远影就融入夜色中离开了。

    林天致一脸懵的跟着顾悍勇走进屋子，顾悍勇刚刚关好门，林天致就忍不住问道：“顾叔，怎么不再问深点，这可不像你啊，万一他是血夜的人.....”

    “那不可能，龙族和血夜勾搭是前所未闻的事，况且再我发现他之后他也没有任何想隐藏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应该没啥大问题。”顾悍勇顿了顿，转身就把矛头对准了林天致，说到，“倒是你，被人家跟踪了一路都没发现，我看这才是问题所在。”

    林天致一脸的尴尬，支支吾吾的说到：“额，我那不是思家心切嘛......别说这个了，我好饿，有没有什么吃的啊。”

    顾悍勇无赖的看着急着转移话题的林天致，摇摇头说到：“你这臭小子，等着，我现在就去弄，顺便跟我说说这学期发生了些什么有趣的事，偶尔也跟我这个孤寡老人聊会天吧。”

    “哪有啊，顾叔你还年轻呢。”林天致跟着顾悍勇跑进厨房，知趣的靠在门框上，说起了从开学来遇到的各种人和事。屋子里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在这个寒冷的夜晚，这样一个朴素的木屋却是那么的温暖。

    等林天致睡下后，顾悍勇默默的走到院子里，抬头望向夜空，点燃一根烟，此时的他心中五味杂陈，林天致有了几位生死之交的好友，这是令他无比欣慰和高兴的事，但与此同时他也敏锐的察觉到，在林天致周围发生的事，都似乎与血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是开学考试的影噬蟒，还是后面的乐园之塔，虽然林天致很多事都没有提到，但顾悍勇还是猜到了一些东西，他现在最不希望的便是林天致继续和血夜扯上关系，只要林天致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就可以了，这也是当初他答应林天致出去上学的原因之一。

    “不过毕竟是他的孩子，那小子这辈子都不会太平的。”顾悍勇熄灭了烟头，自嘲道，“我这愿望从一开始就是天方夜谭啊。”

    顾悍勇伸了个拦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自言自语道：“那么从明天开始就特训吧，被跟踪了这么久却一点都没意识到，这臭小子真丢我的脸。”

    此时熟睡着的林天致还不知道，明天等着他的，是怎样一场魔鬼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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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特训（二）

    林天致打着哈欠向顾悍勇抱怨道：“都放假了还不允许我休息一会儿嘛...哈......这才几点啊。”

    此时为早上七点半，天才蒙蒙亮，这天一大早，顾悍勇二话不说就把林天致叫醒拉了出来，然后带着林天致走出了家门。

    “嘶！”迎面而来的寒风让林天致又清醒了一点，他一边啃着顾悍勇给的面包，一边说到，“干嘛这么急训练啊，就不能先歇两天再说嘛,而且天都还没亮呢。”

    顾悍勇在前头说到：“天很快就亮了。”随后他转过头对着林天致嘿嘿一笑，“这次我要教你的东西与可与以往不同，而且你不是想狠狠扇那些看不起你的家伙一巴掌吗？”

    “那当然！”听到这句话，林天致瞬间就燃起了斗志，顾悍勇的实力林天致再清楚不过，他一身的战斗技巧都是顾悍勇教的，原本以为所谓的训练只是像以前一样练习而已，没想到顾悍勇居然说要教他新的东西。

    林天致随后就反应过来，略带疑惑的问道：“可是顾叔，你不是说在我完全掌握已经学过的东西之前是不会再教我其他的嘛？怎么突然....”

    “所以啊，我要先测试一下你是否够格了。”顾悍勇突然停了下来，双手叉腰，看着眼前的场地说到，“我们到了。”

    林天致往前一看，那是一个小型的瀑布，瀑布击打在下方的岩壁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岩壁向外延展，形成了山谷之中一片难得的平坦地带。

    “怎么样，是个好地方吧。”顾悍勇笑着碰了碰林天致，言语中尽是炫耀之情。

    林天致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赶紧说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先说测试是怎么个测试法？”

    “哦，这个嘛，很简单，跟我打一架就行。”说着，顾悍勇就跳到岩壁上，招着手让林天致下来。

    林天致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想着回去要和顾悍勇切磋一下了，在之前林天致一直都是被一边倒的碾压，但这学期经历了这么多事，让林天致感觉自己也进步了不少，顾悍勇提出的测试方法也是正和他的心意了。林天致二话不说就跟着顾悍勇跳了下去。

    站在岩壁上林天致才感觉到，这下面的空间远比他想象的宽阔得多，而且清凉的空气不像冷风那般刺痛心肺，而是一种沁人心脾的舒爽，而且这个感觉是.....“复原”源石？这一整个岩壁都是“复原”源石？！顾悍勇还真是找了个好地方。

    “哟，这么有自信啊。”顾悍勇看着林天致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到，“你忘了以前被我打到连续三天全身都疼的样子了吗？”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这半年也不是混过去的好吧。准备好我要进攻了！”

    “好像就是在你开学前不久吧....”顾悍勇在心里吐槽到，就在这时，林天致的攻击也到位了。

    绚丽的火光从银色的枪口中喷涌而出，与此同时林天致身后的深伸出的炮台也在不留余力地倾泻弹药，当然林天致用的还是能量弹，不会造成实际的伤口。

    很普通嘛。顾悍勇撇撇嘴，随后竟从容地走进了枪林弹雨中，没见有任何闪躲动作，但无数的子弹和炮火就是没有伤到他分毫。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所有子弹在即将击中顾悍勇的那一刻就诡异的拐了弯，和顾悍勇擦肩而过。

    顾悍勇的本源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枪炮”，按理来说林天致的“武器”本源应该是他的上位才对，但仅从此刻的情况来看，反而是林天致的本源被压制住了样子。

    就在顾悍勇有些失望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危险的到来，只见他身体向后一扬，随后一束激光就从他胸前穿过。

    “浮游炮？”险险躲过镭射炮的顾悍勇再次感受到一股能量在自己头顶汇集，他定睛一看，那是另一个浮游炮。

    顾悍勇没有慌张，他淡定的双手撑地，一记飞踢就将还在蓄力的镭射炮给踢了出去，在他站起身的同时一把有着暗紫色花纹的手枪就握在了手中，他轻轻抬手，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就击穿了隐藏在暗处的第三个浮游炮。

    “先停下吧，你这大范围的子弹还没雨点儿有用。”

    说着，林天致的攻击也停下来了，只见三个浮游炮飘在林天致的身边，其中一个摇摇晃晃的，，显然就是刚刚被击中的那个。

    “能同时操作三个浮游炮，也算是一个进步了，不过热身也到此为止了，那接下来我就要动真格了。”

    林天致没有接话，他知道按照顾悍勇一贯的做法，在说动真格的瞬间真正的测试就已经开始了。

    林天致死死的盯着顾悍勇的动向，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顾悍勇会直接冲上来。在他愣神之际，两人的距离已经被拉近了十几米。

    林天致也只愣了一会儿就拔出双枪，剩下的两个完好的浮游炮也飞了出去。顾悍勇此时的表情已经变得严肃，他没有丝毫开枪的意思，仅凭走位就将林天致的子弹全躲开了。突然，顾悍勇飞跃而起，躲开来自暗处的炮击，另一个浮游炮在发射炮击的瞬间顾悍勇手中的枪已经换成了炮，利用开炮的反冲力顾悍勇到达了更高的位置，再次躲过浮游炮的袭击，随即炮又换成枪，刚刚的两发炮击已经让顾悍勇知道了浮游炮的位置，他像是没有瞄准的样子随手开了两枪，完全破损的浮游炮就已经落在了水中吱吱作响。

    短短三秒钟，顾悍勇就已经解决掉了两个烦人的浮游炮，他落地后重新跳起，林天致来不及对准，只能迅速的后退一步，将将躲开顾悍勇的下踢，强大的冲击力溅起的水花在两人眼中是那么的缓慢。

    踢击不成，顾悍勇弯曲的右腿稳住身形，身体转了一圈，一记猛烈的侧踢就指向了林天致的腰，林天致也来不及躲闪，但此时一直摇晃着勉强漂浮在林天致肩上的浮游炮也亮了起来。

    一道紫色的防护罩出现在两人之间，林天致最终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放出了防护盾，虽然挡下了侧踢，但林天致支撑着防护盾的左臂还是不可避免地发麻了。不过浮游炮的蓄力也完成了，而因为被护盾挡住攻势的顾悍勇也不可能躲开了，至少林天致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下一刻，林天致才知道顾悍勇所谓的动真格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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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特训（三）

    顾悍勇像是没看到浮游炮一般，快速的收回右腿，同时左腿踢出，直指林天致毫无防备的腹部，而浮游炮在即将发射的瞬间偏了竟有九十度，炫目的白光从黑暗中冲向天际，同一时刻，朝阳也缓缓地升起了。

    林天致完全没搞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强忍着腹部的疼痛稳住了身形，双腿在浅水中划出两条沟壑，顾悍勇毫不留情的乘胜追击，他借助翻滚的后坐力继续欺身向前，半蹲蓄力，一记重拳直冲林天致的面门，这次林天致没能反应过来，直接被击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岩壁上，随后倒在了水泊中。

    “呼.....看来应该还是早了点。”顾悍勇收回拳头，自言自语道。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自己身边的红点。

    定点轰炸？！顾悍勇惊愕的表情转瞬即逝，他知道待硝烟散去迎接他的会是什么，但林天致显然不打算等硝烟散去。

    林天致早已腾空而起，朝阳照耀在他身上，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漆黑的重炮握在林天致手中，尽管他也无法确定顾悍勇的具体位置，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发射了毁灭极光。意料之中的，毁灭激光甚至还没发射完毕，林天致就瞥到一个身影从烟雾中滚了出来，同时两发子弹精准的击中了林天致的飞行器。

    这是当然的。林天致苦笑一声，自己还是完全无法战胜顾叔，但他并不打算放弃。

    林天致反手将两条锁链扎进岩壁中，随后收短锁链拉开自己与顾悍勇的距离，在他蹲下的瞬间，一把步枪已经握在了手中。

    但还没等林天致扣下扳机，一阵破空声传来，林天致急忙抬起枪身格挡，那东西被弹开了，但林天致的双手也被震得发麻。他定睛一看，在空中旋转的竟是一把手枪，为了阻止林天致攻击。顾悍勇竟将自己的手枪当作飞刀扔了出去。

    他需要的也确实就是这么两秒的时间，待林天致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悍勇已经来到了跟前，右手抬手对准林天致的面门就是一枪，林天致也迅速做出应对，他俯身旋转，在躲开子弹的同时反客为主，左手的手枪也对准了顾悍勇，顾悍勇沉着的偏头躲开，踏出的右腿收回，蹲下身旋转到林天致身后，手肘狠狠的砸在林天致的背上，林天致也没有放任自己倒地，他顺势一滚，双腿也正好踢中顾悍勇抬起的右手，而顾悍勇刚发射的子弹也自然失了准头。

    然而林天致刚刚站起身，一阵冲击就从胸前传来，一颗子弹不知从哪儿射出，直接击中了林天致的胸口，将他击倒在水潭中，正好倒在顾悍勇的脚下。

    “打不动了，我输了。”林天致闭上眼睛，享受着穿过密林的阳光带来的温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过了一会儿，他坐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对顾悍勇说到。

    顾悍勇伸手将林天致拉起来，爽朗的大笑道：“你小子还行啊，进步了不少。”

    “所以说....我过了？”

    “别急，真正的测试是。”顾悍勇顿了顿，然后直视着林天致的眼镜，问道，“就刚刚的比试，你有什么想问的？”

    林天致愣了愣，脱口而出道：“最后那发子弹，从哪儿来的？你当时不是在我身后吗？”

    顾悍勇向两人前方伸出手，一把手枪就从水中飞了出来，回到顾悍勇手中。

    “这是被你打飞出去的，在它落地前，你最后踢中我右手的时候，我射出的子弹打中了它的扳机。”

    林天致惊讶的盯着顾悍勇，半天没回过神来，居然还有这种操作？只能说不愧是顾悍勇了。

    “还有呢，有没有别的想问的？”顾悍勇像是被盯得不好意思了一般催促着林天致。

    “哦，我想想.....”林天致思考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控制我的浮游炮的？”

    在很早之前两人之间的训练中，林天致就不止一次发现自己的浮游炮在关键时刻总是会打歪，但以前他一直认为是自己能力不够，在关键时刻会分心导致浮游炮的操作失去了一定的精确度，面对这种猜想顾悍勇也没有反驳，为了改正这个毛病林天致给自己做了不少特训，偶尔还因为练习许久一点成果都没有而急得哭出来。直到今天，林天致可以肯定自己对浮游炮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即使已经收到了损伤，那发浮游炮也不可能打歪，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影响了它。

    顾悍勇盯着林天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再次笑起来，他一边大笑一边拍着林天致的背，说到：“你终于发现了，不质疑自己了？哈哈哈哈哈。”

    这确实是顾悍勇捣的鬼，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一想起以前林天致一边跺脚一边生闷气一边哭的样子顾悍勇就忍俊不禁。

    顾悍勇笑了好久，笑到林天致都有些生气的，才忍住笑意，说到：“你把枪拿出来，对我开枪。”

    林天致也不跟他废话，白光一闪，他握着手枪，毫不迟疑地扣下扳机。

    子弹在顾悍勇又像往常一般在顾悍勇面前转了一个弯，这林天致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接下来令他震惊的一幕就出现了，他手中的枪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要飞走，直到他向其中注入本源力量，躁动的手枪才安静下来。

    “这是........”林天致看了看手中的枪，又看了看顾悍勇，不解的说到。

    “我的本源是枪械，这不仅意味着我可以随意的变出各种枪械并使用它们，这还意味着.....”

    “还意味着你能操纵别人的枪械。”林天致恍然大悟道。

    “没错。”顾悍勇满意的点了点头，“本源力量的根本能力就是控制，控制生命，控制雷电，控制枪械，不同的能力无非就是不同的发展方向和运用方法而已，回归到最本质，就是控制。”

    “所以你要教我的是......”林天致的心脏开始止不住的狂跳，这种事情真的能办到吗吗？

    “对，控制“武器”，控制一切可以被视作“武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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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特训（四）

    在顾悍勇和林天致专心训练的时候，某个平静的小镇上，一个阴暗的房间中，一只黄鼠狼站在床边看着什么东西，只听“吱呀”一声，有什么人进来了。

    黄鼠狼很明显专心于自己手中的事，他没有回头，说到：“寒大人不远万里光临毗舍有何贵干？”他的语气中透露着虚伪的谄媚而且他并没有隐藏这种虚伪，似乎是故意让别人察觉出来的一样。

    寒清雨倒是一点没有介意，直截了当的说：“鸦，我需要你的帮助。”

    被称作“鸦”的雄兽似乎很是惊讶，他回过头，直视着寒清雨的眼睛，说到：“什么人需要高抬寒大人贵手亲自出马？你给我闭嘴！”“鸦”突然踢了踢某个东西，“没听到我们在谈正事吗？听话，待会儿再来陪你玩。”

    “鸦”的相貌极其恐怖，脸上有数道疤痕，如同蜈蚣一样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张脸，但令人惊讶的是他那阴森狠辣的眼睛却没有受到丝毫损伤，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脸上的伤疤全是自己故意为之的。

    而在寒清雨刚刚进入房间时“鸦”看着的则是一个躺在角落的“生物”，他身上没有绳子，但四肢却以怪异的样子扭曲着，明明也没有被堵住嘴，但说不出话来，他鼓起的双眼布满血丝，痛苦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见寒清雨注意到了，“鸦”笑着解释道：“这是这次的目标，我也有很认真的完成任务哦。”

    寒清雨嫌弃的撇过头，说到：“你还是老样子。”

    “生活也需要一点乐趣嘛。话说回来，我的任务是什么，啊不对，应该问我的报酬是什么。”

    “报酬嘛...一个玩偶怎么样？而且相信我你会用上的。”

    黄鼠狼玩弄着自己杂乱的毛发，好一会儿才幽幽的说到：“两个。”

    “目标林天致，陵风镇。”

    “够了，我只需要这些消息，他身边的人呢。”

    “有多少杀多少。”

    “有没有别人掺和。”

    “当然有。”

    “能杀吗？”

    “如果阻碍到你的话。”

    “鸦”突然阴森森的笑起来，这让他原本就丑陋的脸此时变得更加狰狞，与此同时地上那人的身体也开始扭曲，整个人如同一张布一样被拧成了麻花，但不幸的是他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更不幸的是他依旧还活着。

    寒清雨悄悄地退出去，她知道接下来这个房间会溅满鲜血，她可不希望自己的衣服被弄脏，而且她不喜欢血腥味。

    何远影坐在树枝上看着林天致在顾悍勇扔出的石头雨中狼狈左躲右闪，在林天致勉强能控制放在桌子上的猎枪后，顾悍勇的训练计划就迅速进入了“惨绝人寰”的实践环节，按照顾悍勇的说法，任何武器一旦被融入某人的源力过后就会与那个人产生一种联系，这种联系的紧密程度是由注入源力的多少和与本源的相性决定的，而想要夺取对武器的控制权就需要切断这种联系，因此在第一阶段的训练中顾悍勇便使用的是完全没注入源力而且随处可见的石头。

    顾悍勇扔出的石头可谓是快准狠，而且他还禁止林天致用防护盾来保护自己，只能最低限度的覆盖住自己的身体，理由是如果感受不到实际的威胁，那么区区的石头在林天致脑中是没有“武器”这个概念的，没有概念自然也很难使用本源力量加以干涉。事实也确实如此，顾悍勇扔出的石头狠狠的砸在防护盾上，即使已经被削减了力度，但冲击还是实打实的，连续被打上这么几次肯定吃不消，逼得林天致只能在水潭中不停的闪避，林天致还抱怨过这样子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控制，而顾悍勇给出的解释则是在真正的战斗中想要控制别人的武器比这还要难得多。

    话虽如此，过了好几天了，林天致一点进步都没有。何远影不禁打了个哈欠，他看着都有点无聊了，确实开始的时候有点意思，但现在他已经看烦了。

    正当何远影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名字，他循声望去，发现居然是中场休息的林天致在冲他招手。

    何远影从树枝上跳下来，轻轻的落到水潭中，问道：“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毕竟你们还在训练。”

    都不解释一下是怎么跟踪到这里来的嘛，龙族真是任性......看着何远影一副“你们邀请我过来还对客人不理不睬”的样子，林天致和顾悍勇有点无语，但两人没有纠结这件事。

    “不打扰不打扰，正好现在是中场休息，之前学长说找我有事，是发生了什么吗？”

    “嗯.......”何远影也没有想到林天致会想起这一茬，他斟酌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将一切都说出来。

    “我的本源能力你知道是什么吗？”

    “额.....大概吧？是“创造”吗？”

    何远影点点头，没有一丝惊讶的神色。

    “其实说出来挺羞愧的，我也陷入瓶颈期了。我为了学习和增强自己的能力而四处游历，“创造”本源让我拥有了解析并创造一切我遇见过的事物的能力，我为了能让这份能力更加的全面，我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我却开始....嗯....感到无聊了。”

    听到无聊这个词，顾悍勇和林天致面面相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对自己的能力感到无聊这种话。

    “没错，我的能力让我感到厌倦了，在离开龙域之前我已经借助龙域的资源接触过这世上大部分值得解析的东西，而离开龙域后的日子里我也确实学到了不少新东西，但是现在，任何东西在我面前都显得无比的熟悉，没有丝毫新鲜感可言，直到你出现。”

    “我？”

    “嗯，就是你，你在考试中使用的武器全都出乎我的意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都是你自己设计的吧，因为它们跟现在军队中使用的武器差别太大了。”

    林天致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脑袋，说到：“这个嘛....确实是我跟顾叔一起设计的，因为顾叔说使用自己设计的武器就像是和家人一同战斗一般，和使用现成的武器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何远影看向顾悍勇，后者正背对两人将手中的鹅暖石抛进水潭。

    何远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到：“那么林天致，能否请你告诉我，按照你的看法，我究竟哪里出问题了。”

    高傲的龙族居然低下头寻求帮助了，林天致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他扭头看向顾悍勇，后者背对着两人将手中的鹅暖石抛进水潭。

    见顾悍勇不打算给出意见，林天致也迅速冷静下来，他很认真的看着何远影的脸说到：“既然学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直说吧。”

    何远影没有说话，似乎很期待他接下来说的话》

    “就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学长的能力比起“创造”，是不是更像是“复制”了？你解析了那么多的事物还能通过能力将其再现，但你有认真探索过其中蕴含的智慧和技巧吗？我虽然不能像你那样复制所有东西，但对于武器我也是能解析并再现的，我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我觉得这么一来我的本源能力就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力量，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武器库罢了，我不能否认世界上很多武器的设计方案比我的精巧很多，但直接复制过来和去认真学习并再创造是有本质区别的。”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的林天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见何远影低着头没有说话，林天致心中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再次将求助的眼神投向顾悍勇，后者背对着两人将手中的鹅暖石抛进水潭。

    何远影再沉思，林天致的话启发了他，他明白了自己长期以来的误区在哪里了，只不过此时他还在思考另一件事。

    水潭中静的可怕，只有瀑布的哗哗声和鹅暖石投进水潭激起的水花的声音。

    终于，林天致听见了何远影的声音。

    “林天致。”

    “在！”林天致吓了一跳。

    “我能请你帮我吗？从武器的理论基础开始。”

    “欸？”

    顾悍勇终于停下了扔石头的动作，他果断地转过身，站起来直视着何远影说道：“好，我帮他答应了，那么你先去把旅馆退了吧，今晚就住到我们家如何。”

    “好。”何远影同样干脆地答应了，然后就像一阵风一般消失了，留下顾悍勇和呆若木鸡的林天致。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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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被绝望笼罩的陵风镇

    顾小路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天刚蒙蒙亮，微弱的晨光从穿过帘子，让室内朴素的陈设显出了样貌。、

    顾小路像往常那样用冷水洗了把脸，把头发扎起来，当她走进厨房的时候睡意已经完全消散了。

    她像往常那样将小米放入锅中，然后倚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自己努力经营的裁缝店，五彩的绸子散发出清新的味道，这都是她一针一线细心的纺织出来的。顾小路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在这个宁静的小镇，过着宁静的生活，就像往常那样等着太阳完全出来店铺就可以开张了。

    她仔细的端详着挂在店铺正中央的雪白的婚纱，那是镇东边的柳妹妹预定的，她今天就要结婚了。啊爱情啊，顾小路痴痴地想着，她想起柳妹妹幸福的笑容，心中不免是一阵羡慕，虽然她现在已经二十六岁了，但之前的日子她一直在为了自己的裁缝店努力的工作，直到两个月前她终于有了足够的积蓄买下这家店铺。

    室内的光线突然有点颤抖，顾小路皱着眉头看了看头顶莫名晃动的灯泡，“又是那些混混吗？多少次了还是不吸取教训。”

    顾小路不算很漂亮的那种，但长得很清秀，像池塘中的一朵白莲花一样，而且她是一个人住在裁缝店里，因此镇上不少混混都对她有这非分之想，但顾小路也不是弱女子，她的本源能力是“丝线”，虽然对本源能力的亲和度不高，但也是觉醒了本源的，用来防身是绰绰有余了。在见识了她的力量后，近一个月以来已经几乎没有人来骚扰她了。

    她纤细的手指灵活的翻转，眨眼间细如发丝的银线已经布满了整个房间，不管是谁从任何地方试图进入房屋，顾小路都能通过丝线的震动感知到。

    然而只听“吱呀”一声，屋子的门被打开了，刺骨的寒风从门吹进来，等等，顾小路恐惧的睁大双眼，那是杀意。

    “你好。”来者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狰狞的脸，他微笑着看向呆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的顾小路，“请问我能够进来吗？”

    “第三起了”。

    黑猫和白豹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几个人将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从一家裁缝店里抬出来，那扭曲得不成人样的身体应证了他们的猜测。

    “你知道吗，死得可惨了，啧啧啧，全身骨头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全被折断了，也不知道是惹了谁。”

    “不会吧，顾小姐平时待人很平和的啊，怎么会遇上这种事，真是造孽啊。”

    “欸欸欸，但我听说她是自杀的，用线割断了自己的脖子，还有啊，屋子里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呸呸，别瞎说。”

    雷千恒还想听更多细节，却被黑猫一把拉出了人群。

    “别听了，这些流言蜚语反而会影响判断。”

    “从远叶镇，白欣城，到现在的苍灵镇，这已经是第三起了，连死法都一样的，简直就像在跟着我们一样。”雷千恒皱着眉头说到。

    “但我们下一站就回学校了，那人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在学校里随心所欲。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守夜，但没有任何异常，所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交给界域那边的人吧。”黑猫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件事情确实很蹊跷，回校后我会报告给老师的。”

    雷千恒点了点头，黑猫名叫凯子航，是学校分配给他一同执行任务的学长，不得不说凯子航的经验和阅历都比他丰富得多，这十几天下来雷千恒也从凯子航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你也别担心了，假期还剩下十天，接下来的时间就好好享受假期吧。”凯子航拍了拍雷千恒的肩膀，说到，“我们也该走了。回去收拾东西吧。”

    “那个....学长，我能先不回学校吗？我朋友就在不远的陵风镇，我说好了要去见他一面的。”

    “嗯....可以是可以，毕竟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都是你的自由时间，不过照这个情况来看凶手一时半会儿是抓不到的，你确定要去？”

    “我至少要去提醒一下他这件事情，学长放心好了，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的。”

    凯子航看着雷千恒坚定的神情，赞许的点了点头，说到：“既然你都这么决定了，我已不拦着你，学校那边我会解释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与凯子航分别后雷千恒再次走进了人群，不知为何他自从假期开始就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从他和凯子航发现第一个死者之后这种感觉就愈加强烈。

    “真惨啊，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吧。”雷千恒突然听到一个正在勘察现场的石虎向一只野猪感叹道，看他的服装似乎是界域派来调查这件事的工作人员。

    “等等，五起？”雷千恒不由得抓住那只石虎问道。

    “对啊，碧潭镇，泽景城.....”石虎看着抓着自己肩膀的白虎，愣了愣。

    野猪碰了碰石虎，示意他别说了，然后紧紧的盯着雷千恒，厉声问道：“你是谁？”

    “啊不，我，额，没啥。”雷千恒语无伦次的说到，放开石虎。

    “普通人少多管闲事。小心我把你以妨碍界域人员工作的理由抓进去。”

    “抱歉抱歉。”

    雷千恒一边赔着笑一边混进人群，然后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返回旅店，凯子航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碧潭镇，泽景城，远叶镇，白欣城，苍灵镇....”雷千恒放在地图上的手指开始不住的颤抖，这五个城镇连成一条直线，在这条直线的下一个城镇就是陵风镇。

    “难道真的....”雷千恒擦了一把冷汗，紧接着安慰自己道，“不会的，肯定是巧合。”

    虽然这么想，但雷千恒还是马不停蹄的收拾好行李，向着陵风镇赶去。

    夜里，秋月被什么东西惊醒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天边那一轮皎洁的圆盘，然后在清冷的月光下闭上了眼睛。

    突然房间的门不知被谁被打开了，她吓了一跳，门外什么都没有。

    秋月小心翼翼地走下楼，屋里很黑，还有水滴在地板上的声音，滴答，滴答。

    秋月的种族是猞猁，她能看清漆黑的屋里发生了什么，她的动作也轻盈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悄悄地走进厨房，在她看见厨房中的景象后，秋月刹那间就如同一尊石像一般定在了原地。

    她的父母被什么东西捆成了一团吊在天花板上，血一滴滴的从喉咙，眼睛，耳朵流出，滴在水池里，他们极力的挣扎着，却只能微微的颤抖，他们痛苦的嚎叫着，却只能无声的哭泣。

    雄兽看着被团成球的两人，似乎还不是很满意，他想了想，直接将秋月父亲的双臂像裹毛线一般塞进了两人之间的缝隙，然后回过头看向站在厨房门口动弹不得的秋月。

    秋月想尖叫，但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也想逃跑，但双腿却像管灌了铅一般沉重，她只能看着雄兽一步步走向自己，在秋月失去意识前，她看到的只有雄兽那张可怖的脸，还有父亲无助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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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夜袭

    假期转眼间就只剩十天了，这个假期何远影一直跟着林天致住在一起，不得不说何远影的学习能力确实惊人，虽然名义上是林天致在教他东西，但何远影的许多想法属实令林天致感慨万千，同时何远影对于各种武器的使用都很熟练，林天致的枪斗术也总算有了实践的对象，不过前几天顾悍勇突然说有点事儿要出一趟远门，到现在都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这天深夜，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溜到木屋的屋顶，正当他想要进行下一步行动的时候，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下去，同时砸过来的还有林天致戏谑的话，“就算是客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深夜拜访，这也让主人家挺为难啊，你说是吧，学长。”

    “额，你好记仇啊。”何远影没有继续理会林天致的话，跳下屋顶，将准备逃走的敌人摁在地上，对方还想反抗，何远影直接变出一个锤子把他敲晕了。

    “哟，是血夜的人。”何远影已经把那兽给扒光了，露出了他背后猩红的血夜标志，然后对着跳下屋顶的林天致说到，“你觉得是冲着谁来的？”

    “这么说你也有被他们盯上的理由喽。”林天致眯着眼睛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树林，“看起来我们似乎不止这一个客人。”

    对方似乎不打算隐藏了，几个黑影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元素攻击的掩护下向着两只兽冲了过来。

    “不管是谁被盯上了，看起来都挺有面子的。”林天致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双枪，他的语气轻快而充满自信，这可是难得实践机会。

    “别忘了，这可不是绝对领域，注意安全。”

    “当然。”

    在远处一棵大树的树顶上，一只黑猫观察着木屋那边凌乱的战局，撇了撇嘴，那局势完全是一边倒，还以为经历了大清洗后留下来的应该都有些本事，没想到大部分还是些不入流的蠢货，不过也难怪，真正受四骑士直接管理的兽也就那么几十个，分部里面除了首领外有一两个能打的就不错了。

    “首领，我们是不是差不多该出手了。”一个翼族的男人挥舞着灰色的翅膀停在黑猫旁边的树枝上。

    黑猫伸了伸懒腰，这个任务可是那位大人要求的，如果完成的好，说不定自己还能直接在她手下做事，那样的话好处可太多了，目标虽然棘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实在不行凭自己的能力跑是肯定跑得掉的。

    然而就在黑猫点头准备出发时，他突然神色大变，连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逃，我们快逃，他来了。”

    “谁？”男人疑惑的问到，但此刻他的首领已经头也不回的朝着反方向逃去。男人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跟了上去。直到逃到了镇子上，他的首领才停了下来。

    黑猫总算送了一口气，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对着男人说到：“我们回去吧，这次任务没有我们的事了。”

    “可是......兄弟们怎么办？”

    黑猫背对着黑暗的森林，低下头，缓缓地走进镇子的酒馆，低声说到：“他们已经死了。”

    “那只兽，他会把所有妨碍自己的东西给除掉。”

    这场对战确实一边倒，敌人的实力属实有点弱，这让经历过乐园之塔战斗的林天致大为诧异，原本以为是场硬战来着，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还没几分钟，近战的敌人就已经被全部打晕捆起来了，至于远处的十来个敌人，他们的攻击也就起个干扰的作用，准头和威力都不敢恭维。

    敌人很明显已经了解到了实力的差距，渐渐的远程攻击也停了下来，但并没有撤离。就在林天致二人准备乘胜追击时，意外发生了，数枝细小却坚韧的藤蔓从四面八方袭来，精准的贯穿了所有俘虏和敌人的身体，然后迅速的回到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林天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懵了，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看着这惨不忍睹的场面，他的大脑还是有些宕机：“这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嫌他们碍事儿，率先清理了。”

    何远影一边想着，一边瞥了林天致一眼，虽然自己见识过比这还残忍的行为，但这小子看起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就算是刚才他也只是把敌人打晕而已，这下可麻烦了，面对这样心狠手辣的敌人，恐怕还是先把他支开比较好。何远影死死盯着从树林中以怪异姿势缓缓走出的身影，果断地对林天致说到：“天致，这里先交给我，你快去找顾先生。”

    眼看这林天致愣在原地，何远影也不禁焦急起来，和这种完全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儿的人对战，不下死手是不行的，一丝一毫的犹豫都会丧命，现在就让林天致接触这种人还为时尚早。

    一根尖锐的藤蔓从地底冒出，直刺林天致的胸膛，但他还是没有躲开的意思。何远影暗骂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林天致撞开，同时用长刀准确的劈开藤蔓，随后他对林天致吼道：“你在干什么！快走啊!”

    林天致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已经站在月光下的敌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何远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女人歪着头，弓着腰，双手无力的垂下，摇摇欲坠的站着，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她无神的双眸透过凌乱的长发看向虚空，身上的白裙沾染着不知是谁的鲜血，皮肤像是被抽干了血液一般苍白，她僵硬的抬起手，数根藤蔓瞬间长出，从四面八方刺向二人，虽然看起来很不可能，但毫无疑问，她正是操控这些藤蔓的人。

    何远影拉起林天致，创造出风场借力跳起，躲开了突刺，随后他将林天致甩到了一边，专心对付起眼前的敌人，林天致似乎认识这个人，不管怎么说，现在他的状况都很不对劲，这场战斗只能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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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有人看到

    如果真的有人看到这儿，很感谢也很感动，我不想找借口，确实是违背了初心，没能坚持下来，非常抱歉。

    现在回头看，我发现当年的想法和写作能力都无比的天真，我现在正在对内容进行修改，至于能不能坚持下去，我不敢保证，就当是心血来潮吧，17k这里就当留个纪念，我会将目前已经修改好的两章放在最新一章，另外的章节我打算修改到一定字数后发到tomato，再次感谢能看到这儿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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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一天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到这个森林里住啊？”年幼的小狼抬起头望向自己的母亲，自从他记事以来，不，应该在更早以前，他们就在不停地搬家。这一次，他们来到了一个远离城镇的森林深处。

    女人看着儿子因不满而皱起的眉头，努力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这里的环境很好，不是吗？等爸爸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探险好不好？”

    孩子总是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完全没有注意到妈妈深藏于笑容后的悲伤。长时间的旅途带来的劳累让小狼很快就在女人怀中睡着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茂密的树冠，穿过空气中飞扬的尘土，斑驳的洒在木制地板上，女人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宠溺的看着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良久，她将头转向窗外，沉默地看着漆黑的夜色如同墨水一般，将最后一抹晚霞和月光淹没。

    林天致站在衡苍学院宏伟的校门外，七月的骄阳将他鲜红色皮毛映衬得无比耀眼。他外表是典型的狼族，四肢修长有力，带着与生俱来的好战气息，然而，皮毛的颜色和那双赤红如火的眼眸却在狼族中极为罕见。

    回忆像坏掉的录像带一般重复了许多遍，每次到母亲转身望向黑暗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这也是他对母亲最后的记忆了。

    再过两天，衡苍学院的高等招生就要开始了。衡苍学院位于森林界域中心城市——衡苍城内，这里也曾是林天致父母相遇的地方。

    简单登记后，林天致穿过学院内如同迷宫般交错的小径，最终抵达了宿舍楼。

    宿舍依山傍水，环境幽静，浓郁的自然本源与生命本源在这里交融，令人心旷神怡。宿舍楼本身并不大，但内部空间却出乎意料的宽广，而且所有的房间采光都很好——显然，负责修建这栋宿舍楼的空间系共鸣者花费了不少心思。

    林天致推开302的房门。房内有四张独立的木制床位和实木桌，风格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窗户的位置很好，从屋里就可以直接看到学院中心那片波光粼粼的长湖。其中有一个桌子上已经摆放了几本书，看来有人先到了，林天致环视了一圈，走到一个靠窗的床位将行李放下。

    一道白色身影从身后掠过，林天致回头一看，那是一只白狼，他身材匀称挺拔，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衬衫，内衬一件黑色背心，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洁白的毛发，没有一丝杂色和斑纹，在阳光的照射下甚至有点晃眼。

    白狼像是没看到林天致一般，径直向门外走去，可能是床位在上方的缘故，林天致之前竟没能注意到他。

    “你好。”林天致叫住了白狼，白狼回过头来，冷冷的盯着他。

    “有事？”

    “我们现在多少也算是室友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天致，你呢？”林天致语气爽快，努力想打破这尴尬的沉寂。

    白狼没有回答，冰冷的眼神似要拒人**里之外，林天致这才注意到他墨绿色的眼眸，深邃冰冷，没有一丝波澜，林天致不禁寒毛竖立，白狼貌似是在审视他，令人浑身不自在。

    半晌，白狼像是发现到了什么，看林天致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随后默默的转身离开了，也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

    “什么人啊这是。”

    林天致愤愤的把衣服塞进衣柜里，开始整理行李。白狼的冷漠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也不打算让一个陌生人影响自己的心情。不知不觉间，长湖已经被余晖渲染成灿烂的金色，林天致伸了个懒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整个下午没有进食了。

    “好在之前留意了一下食堂的位置，不然在这个学校里真得绕死”。林天致一边庆幸着一边带着空荡荡的胃奔向食堂。

    然而，林天致很快就发现他低估了衡苍学院的复杂程度。学院内大量的建筑群和被空间本源巧妙扭曲的道路，让初来乍到的人极易迷失方向。他本就不擅长记路，没走多久就彻底迷失在了几栋相似的教学楼之间，还未开学加上夜幕降临，林天致跑半天也没见个人影。

    “该死，这是哪儿？”林天致气喘吁吁的站在一处喷泉广场前，周围的建筑古老高大，在林天致身边投下巨大的阴影。夕阳已彻底沉入地平线，天空只剩下深沉的黛紫色，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焦躁。

    与此同时，萧云回到了宿舍，他一言不发的走到自己的书桌旁，拿起桌上的书，他的目光在林天致空荡荡的桌子上扫过，紧接着便在桌子下瞥见一枚深棕色的木制挂坠。

    “怎么连这个都能掉，”萧云无奈的摇摇头，林天致是混血这件事他之前就发现了，在血夜还潜藏在世界各处的现在，萧云不想与混血扯上关系，“放着不管应该也没事儿，反正在学校里，等他回来给他就好了。”

    萧云摊开书，看了两行，眼神再次落在挂坠上，他随后看了一眼窗外，叹了口气，拿起挂坠，转身出了房门。

    林天致在学校绕了半天，最后又回到了那个喷泉广场，夜幕彻底降临了，广场上巨大的阴影吞噬了月光，连风声都停止了，只能听到喷泉单调的哗哗声。

    “要不就在这凑活一晚？反正也没人看到…..”林天致一边琢磨着解决办法，一边开始物色看上去不会让他一觉起来腰酸背疼的床。

    “你迷路了？”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打断了林天致的思绪。他抬头向着声音的方向张望，首先出现的是一双金黄色的虎瞳，紧接着一只高大的虎兽人从小径的阴影处显出了身形，他穿着一条简朴的黑色短裤，紧身的苍绿色背心更加凸显出他身材的魁梧。虎兽人露出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仿佛迷路这种情况他在新生上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见到救星，林天致眼前一亮，激动得就差哭出来了。

    “真的帮大忙了，虎兄是学院的学生吗，我在这里已经绕了好久了。”

    “这学校是这样的，对新生确实不太友好。”虎兽人哈哈一笑，热情的揽过林天致的肩膀，“小兄弟是来参加考试的吧，来，我带你回去，我叫郭力，你呢。”

    林天致一边报上自己的名字，一边跟着对方沿着小路前进。

    “林兄这毛色在狼族里很少见啊，想必吃了不少苦头吧，放心，在学校里要是有人敢歧视你，你就报我的名号，保证他们不敢造次。”郭力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胸脯。

    林天致应和着打了个哈哈，眼睛却不时瞟向郭力搭在自己肩上的虎爪，尽管那里空无一物。他不动声色的甩开郭力的大手，与眼前的虎学长尽可能拉开距离。

    郭力似乎没有注意到林天致的行动，话锋一转，继续问道：“话说林兄的本源能力是啥？”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以后我们可就是师兄弟了，坦诚点没坏处，大不了以后你郭哥罩着你。”

    “那郭哥要不坦诚一点，”林天致脚步猛地一顿，脸上早已没有了刚开始见到郭力的兴奋，“你手臂上的袖箭，为什么要藏起来。”

    郭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

    “袖箭？什么袖箭？”郭力强装镇定，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后举起手臂在林天致眼前夸张的晃了晃，“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林兄何处此言？”

    见郭力还在装，林天致也不多废话，双手向前一伸，两支手枪凭空出现，银亮的金属枪身泛着冷光，枪身两侧刻有细碎的火红色狼爪纹路。林天致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一发银色子弹不偏不倚正好命中郭力扬起的手腕，子弹被什么东西弹开，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郭哥不妨解释一下，刚刚的声音从何而来？”

    郭力握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臂，还想解释什么，然而他一抬头，看见林天致仍然举着双枪对准自己，肌肉紧绷，眼神中满是戒备，便明白自己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本想着先问出本源再想对策的，结果还是得硬碰硬。”郭力认命似的挠了挠头，一副可惜的神情，他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林天致，仿佛在看一个已经落入陷阱的野兽，“虽然不知道你的本源具体是什么，但是无所谓了，看你这表现，虽然有一定探知能力，但不算优秀，估计是战斗型的，还是远程，那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林天致面色铁青，即使郭力的分析极为浅显，但看他这副泰然自若地表情就能知道，他的本源能力恐怕极为克制自己。

    既然来者不善，林天致再也没有迟疑，暗红色的源力顺着他的双手注入枪身，枪膛瞬间泛起隐约的红光——这次可不像上一发子弹那样小打小闹了。

    “砰！砰！”。

    枪声在树林中接连炸响，几发子弹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击对方的胸口，郭力没想到林天致会突然发难，被逼得连连后退。

    枪声响起的同时，一道细微的银白色流光从林天致身后一闪而过，一架小巧的浮游炮借着枪弹的掩护悄然藏到了一旁的树林中，等待合适的时机，或出其不意一击制敌，或救自己于困局绝境。

    然而一阵笑声打断了林天致的节奏，郭力挡下前两发子弹后就再也不躲闪，任凭后续的子弹击中他的身躯，但所有子弹如入无人之境般穿透了他，没留下丝毫痕迹。

    与此同时，环境变了。

    林天致余光瞥到身旁的树丛在动，他扭头看去，只见灌木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扭曲，花瓣蜷缩，随后舒展，张开一张长有血红獠牙的大嘴，那灌木竟逐渐变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色生物。

    更诡异的变化在四周蔓延，不远处那颗碗口粗的橡树，树皮层层开裂，鼓出一个个肉瘤状的突起，突起顶端一个个裂开，挣扎着露出带着血丝的眼球。树上的藤蔓就像活过来一般不断地抽搐，表面布满蠕动的毛囊。就连林天致脚边的草和落叶都变成了无数泛着红光的眼睛盯着他，没有行动，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这什么鬼东西，”林天致的失神仅仅持续了一瞬，旋即明白过来这是郭力的杰作，“异变？扭曲？生命？幻觉？”可能导致这种情形的本源能力太多了，一时半会儿难以明晰，更何况现在的情形也已经无法支持他一点点的试探了。

    “不管怎样，看我给你炸个干净！”林天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疑虑，环视一周，下一秒，在可视范围内所有异常生物的周围，都闪烁起了不详的微光。

    定点轰炸，以自身为原点建立三维坐标系，在指定的坐标位置引发小型爆炸，很实用的一个技能。

    然而想象中的连环爆炸并没有如期而至，林天致设定的爆炸点竟然发生了偏移，那些怪物没受到丝毫影响，而其中一个更是在他脚边炸开，爆炸扬起的碎石擦过手臂，火辣辣的疼。

    而就在前方，郭力的身躯仿佛被拉长了，三米，四米，五米，在身体不断膨胀的同时，他的双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全身密密麻麻不断转动的眼球，他的四肢先是融化了，随后被重塑成数根肠子一样的触手，它们螺旋缠绕着在空中扭动，郭力的笑声逐渐变得嘶哑，扭曲，最后变成无意义的嚎叫。

    “你大爷的，老子跟你拼了。”林天致看着眼前难以形容的一坨，啐了一口唾沫，从地上爬起，调整好站姿，紧接着他身后便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嗡鸣声，一架半人高的飞行器稳稳托住他的腰腹，尾端的喷气口喷出淡蓝色的火焰，仅一瞬，他便借着推力升到了半空，手中握着的已不再是双枪，而是一桩刻有暗蓝色流纹的漆黑炮管，炮管足有两人高，林天致反手握住炮架对准那东西，随着他大喝一声，银白色的光芒顺着纹路一路延伸至炮口，光芒在炮口处聚集，渐渐凝聚成一团耀眼的能量核心，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起来。

    就在蓄力即将完成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闯入了他的视野。

    是那个白狼室友！

    “我c…”林天致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干嘛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要是真的把毁灭极光用出来，白狼恐怕非死即伤。事已至此，林天致只能咬着牙强硬地收回了重炮，但他没打算下去打招呼，在这个鬼时候来在这种鬼地方，看见那个鬼东西还不跑，很难让人相信白狼只是凑巧出现的。

    只见白狼仿佛没看到群魔乱舞的周遭环境一般，径直走到一棵恶心的肉瘤树下，看不清他做了什么，霎时间，整个世界如玻璃一般碎裂成无数块，一阵晚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哪有什么怪物和肉瘤，这个世界正常得不得了。

    林天致落回地面，正好迎上往回走的萧云。

    “视觉本源，只能扭曲别人看到的东西，很低级的用法，白瞎了这么优秀的本源。”白狼在林天致之前开口了，“学校在那边，你走反了。”

    “你…”

    “看样子是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不掺和了。”白狼打断了林天致的话，随后掏出一个挂坠扔给他，“我只是来送这个的。”

    林天致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挂坠，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果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正前方，一只猴兽人正惊恐地瘫倒在地，刚刚林天致准备无差别轰炸的时候他就慌了神，原本计划先把林天致困住，然后悄悄用袖箭解决的，没成想林天致这么刚，那桩炮拿出来的时候他脚都软了，正在拼命用源力护体的时候，不知道又从哪儿冒出个白狼，碰了一下自己就把幻境解除了，自己到底招惹上了什么东西。

    与惊慌失措的猴兽人形成对比的，是恍然大悟的林天致，他认得这个家伙，在来学院的路上还向他问过方向，估计是那个时候就盯上自己了，猴兽人裸露的小腿处赫然有着一个鲜红色的烙印——果然是血夜的人，跟了自己大半天，直到确认了才敢动手。

    刚想道谢，白狼已经走远了。既然如此…

    “哼哼，你玩得很开心嘛。”林天致一脸邪笑的走向挣扎着向后爬，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敌人，“我该怎么处置你呢…要不还是来一发，憋着难受死了。”

    一边说着，林天致一边再次拿出了那个重炮，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将炮管抗在肩上，而黑漆漆的炮口正对着猴兽人的头颅。

    “三，二…”光芒再次向着炮口汇聚，这次的威力显然小了许多，但目标距离可近了不止一星半点。

    从林天致数三开始，猴兽人的双腿就在止不住的颤抖，他冷汗直流，想求饶，却只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一！”声音落下的瞬间，猴兽人突然两眼上翻，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切，这就晕了，废物。”林天致撇了撇嘴，随手将重炮解散成源力收回体内，狠狠的踢了对方两下，确认没反应后才随手扯过一根藤蔓，三两下反绑结实，背着人往城里走去。

    将人交给城防军，接受问询，顺带解决了晚饭，一套流程走完后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

    “谢谢。”林天致看着书桌前安静阅读的白色背影，诚恳的说道。

    对方没有回应，意料之中的事。林天致耸了耸肩，至少不是个坏人。

    当林天致脱下衣服准备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对方突然叫住了他：“那个挂坠。”

    “什么？”林天致被他冷不丁的说话声吓了一跳，当他转身看向对方时，发现白狼已经放下书本，用极为严肃的表情面对着自己。

    “你太大意了，虽然血夜在各大界域的联合围剿下已经平静了许多，但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混血的猎杀，只是不那么明目张胆了而已，况且他们的首领和干部一个都没有被找到，你的挂坠，还是时刻注意着比较好。”

    林天致不禁汗颜，血夜的情况他又何尝不了解，这个原本只是个接受各种暗杀任务以及其他违法勾当的组织，从十五年前开始有针对性的大肆刺杀世界各地的混血，而那个木制挂坠就是一个可以消除混血独有气味的道具。但近几年几乎没听到过混血被血夜成员刺杀的消息，林天致在这方面松懈了不少，以至于连挂坠丢了都没注意到。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正准备感谢对方的提醒，随后意识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这里面有太多是对方不应该知道的东西了，道谢先放一边，只有这件事，必须要问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

    白狼垂下眼，从决定送挂坠的那个时刻他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接过这个问题：“我的本源能力，是真实。”

    白狼坦白速度之果断，完全出乎林天致预料。

    在这个世界上，万物都蕴含着一种名为本源的力量，每只兽在达到一定年龄后都会接触到自身的本源，然而，只有其中一小部分能与自己的本源产生共鸣，这部分人被称为共鸣者。

    本源能力一旦告诉了别人，在一定程度上就意味着交了底，就以今晚的事件来说，要是自己早知道对方的本源是视觉，一个大范围轰炸就能解决。

    而这么重要的东西，对方竟如此坦荡的就告诉了自己，一个接触还不到半天的陌生人？林天致暗自思忖着，不过换个角度来说，单纯从字面意思理解的话，可能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卑劣的人？总之这么一来很多事确实得到了解释，但是“真实”？这也过于抽象了，万一他骗我怎么办，不过看上去不像是这种人….

    白狼没有在意林天致复杂的内心戏，轻飘飘的继续说道：“顺带一提，我的名字叫萧云。”

    林天致思绪被打断，看着重新翻开书认真阅读的白狼，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我这个室友好像也没那么差劲嘛。

    “我的本源是…..”

    “武器”。萧云再次截断了林天致的话。

    林天致咋了咋舌，真是一个恐怖的能力，“你很欠揍你知不知道。”林天致佯装生气地挥了挥拳头，冲进了浴室。

    萧云这次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却也有了一丝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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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镜心湖畔

    白璐再次从梦中惊醒了，那噩梦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都以最残酷的方式撕开她十六岁少女的平静外表。那道从天而降、撕裂夜空的雷击，倒在焦黑废墟中、被火焰吞噬的父母，以及在自己面前被黑衣人杀死的哥哥，那一刻的恐惧与无助，深深烙印在她八岁的记忆里。

    十六岁的少女用双臂仅仅环住膝盖，将娇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猫族的柔韧与豹族的敏捷此刻都化为无意识的自我保护。她用力咬住嘴唇，试图忍住那即将决堤的哭声，但温热的泪水依然无法抑制地滑过脸庞。

    周围的空气冰冷而凝滞，过了几分钟少女才平静下来，却也再没了睡意。

    “出去走走吧。” 少女很快打定了主意。她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宿舍，身形轻盈得像是夜色中的幽灵，向着校外的镜心湖走去。

    镜心湖位于衡苍城外不远处，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传说中，镜心湖受到了天使的祝福，拥有实现人们愿望的魔力，但许愿者必须怀抱最虔诚的祈祷——听上去像是说书人为了找补特意加上的条件。虽然不知是否有凡人许愿成功，但这一浪漫的传说，却让湖边常有情侣在

    皎洁的月光下，许愿厮守终生，永不分离 。

    尽管已是夜半时分，但作为猫族和豹族的混血，白璐的夜行能力十分优秀，况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了。

    不久，白璐就坐在了一片发出幽幽蓝光的镜心草中。湖水清澈，静谧深邃，一轮完美无瑕的月亮倒映在湖中，她静静地看着那片湖水，任由回忆将她淹没。

    灾难就那么突如其来的降临了。

    一道刺眼到令人目盲的白光突然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从天而降的雷击，瞬间将整个木屋轰成焦黑的灰烬。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在转眼间就成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废墟。

    刚从森林深处采花回家的白璐只看到了那道白光，随后就只剩下了漆黑、摇摇欲坠的木屋框架。仅仅八岁的白璐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呆立在这个曾经叫做家的焦土前，直到她看到父母那烧焦的、模糊不清的尸体时，白璐的眼泪才终于夺眶而出。

    “爸爸！妈妈！唔····”

    正在向父母跑去的白璐，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捂住了嘴巴，另一只手一把抱住她，向着相反方向飞奔。

    一只萦绕着蓝色电光的拳头突然出现在白璐的头顶，几乎同时出现的还有她前方耀眼的光盾。

    轰鸣声响彻山林，光盾应声而裂。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白璐和抱她的人击飞出去。

    当白璐勉强睁开眼时，她看到了立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人，一条白色、带着优雅斑纹的豹尾在身后微微晃动。

    “是哥哥····”

    白璐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但泪水很快又流了下来。 “哥哥，爸爸妈妈他们····”。

    白璐突然噤声。哥哥的对面，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在那隐藏面目的斗篷下，隐约能看到他身上有电光不时地闪烁。毫无疑问，刚刚那一拳和之前的雷击，都是他的作为。

    “快走。”哥哥沉重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一块玉佩落在了白璐的脚边。“带上这个，无论何时都不能取下来。”

    黑衣人没给他们继续交流的时间，突然化作一道刺眼的电光冲了过来，转眼间就和白宸缠斗在一起。

    “圣天使，降临！”

    白豹一声怒吼。伴随着圣洁的白光，一个身披银色铠甲的女武神凭空出现，手持一柄利刃向着黑衣人劈去。黑衣人丝毫不惧，一拳震开了白宸的同时，以脚尖为支撑点旋转身躯，反手一掌击在了女武神的剑侧。那尊由天使本源凝聚的女武神，竟在刺目的雷鸣电闪中直接溃散。

    黑衣人随即化作一道闪电冲向白宸，光盾再次出现，却挡不住错综复杂的电光。人形显出，黑衣人用手死死扼住白宸的脖子，将他卡死在粗壮的树干上。

    “快···走···”

    听到哥哥沙哑而沉重的话语，一直呆愣在原地的白璐才猛然回过神来。她抓起玉佩，跌跌撞撞的奔向衡苍城的方向。

    黑衣人抬起另一只手，张开手掌，电光在掌心疯狂汇聚，瞄准了白璐逃跑的方向。

    “神···殿····”

    由光构成的结界瞬间笼罩了二人，电光狠狠的轰在结界上，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黑衣人立刻发力扭断了白宸的脖子，但结界并没有消失，在他动手前，眼前的白豹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远处惊起的飞鸟将白璐的思绪拉了回来。

    “有东西靠近了”。

    白璐身形一闪，躲进了旁边茂密的灌木丛中。

    不一会儿，白色的电光与黑色的浓雾交错缠绕着来到了湖边，不断迸发的本源力量将湖水掀起阵阵令人不安的波澜。

    白光中突然飞出一个人影，以单手撑地的姿势停了下来，在地上划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战斗得以平息片刻。白璐这才看清楚了黑色的雾其实是一个人身蛇尾的雄性兽人，皮肤是不正常的苍白色，蛇尾却是墨绿色的。他枯槁的脸上隐隐闪烁着青黑色的光，浑身散发出阴森、腐朽的气息。

    白璐的目光又移到不远处的另一个人身上。那是一只高大健壮的白豹，手臂和躯干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他手持一柄战矛，正在大口喘着粗气。

    “你还是放弃吧，何苦为难自己呢？”蛇男懒散地说着，然而他身周的黑雾却更加的浓郁。“组织里有什么不好，偏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白豹站起身，带着决然的神情重新握紧了自己的武器。

    “我不会回去的。死了也比当个行尸走肉好。倒是你，像狗一样这么忠心，真的值得吗？”

    “你找死！”

    被戳到痛处的蛇男双手一挥，黑雾瞬间化为无数锋利的尖刺，铺天盖地地飞向白豹。

    白豹不躲不闪，单手向前伸出，雷电之力聚于掌心。下一秒，一道粗壮、耀眼的电流瞬间将身前的尖刺尽数湮灭。

    然而黑雾趁着这个空当，如跗骨之毒般绕到了白豹身后，蛇尾从中刺出，目标正是白豹的心脏。

    白豹冷哼一声，立刻转身用矛想要挡下这次偷袭，没成想蛇尾突然断刺为绕，死死缠住了矛柄。蛇男借力来到白豹的上方，黑雾化作两柄漆黑的双刀，劈向白豹的头顶。

    白豹毫不犹豫地放弃战矛，向后极限弯腰躲开斩击，同时双腿猛地踢向矛身。交接的刹那，战矛爆发出强烈的雷电。蛇男显然极为熟悉白豹的招式，在那之前就松开了战矛，却依旧被暴走的雷电逼退了数米。

    白豹稳住身形，双手向前一伸，那柄布满了雷弧的战矛就咻地一声回到了他的手上。

    没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片刻间，蛇男再次冲了上来，两人的身影在黑雾与雷光中不断碰撞。战矛与双刀不断碰撞，发出阵阵铿锵之声，然而很明显，不论从力量还是速度上，白豹都落于下风，几个来回后，他身上又添了不少伤痕。

    终于，蛇男的双刀一个势大力沉的下劈，那柄长矛竟被斩为两截。随后，蛇尾狠狠地撞击在白豹的身侧，后者被抽飞出去，在地上翻滚几圈，正好停在白璐藏身的灌木前。

    “胜负已分，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回去。”

    白豹“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他艰难地用手臂撑起身子，突然笑了。

    “别装了，你才是最希望我死的人吧。”他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却又咳出一口血。

    “你知道了？”蛇男似乎有些错愕，但旋即恢复了冷静，“那没办法了，负隅顽抗，只能诛杀。”

    蛇男不再多费口舌，但他凝结飞刺的手势却发生了变化，黑雾渐渐变得更加浓郁、扭曲。在黑雾的中心，伴随着一扇巨大的、古老而腐朽的黑门显现在最深邃的黑暗中，他的表情也愈发癫狂。

    “你说得对，我确实想你死，但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毕竟你可是第一个尝试这个的人，” 蛇男狂笑着，声音尖锐刺耳。“这些亡灵不仅会夺取你的生命，还会撕碎你的灵魂！这种死法可不是一般人有机会享有的，哈哈哈！”

    白璐已经完全瘫软了。童年的阴影与眼前的恐怖彻底重合。她的思维和行动能力彻底丧失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门开启，门内有无数的亡灵在挣扎、哀嚎，却无法脱离深渊半步。

    “亡灵深渊，欢迎你的加入。” 蛇男狞笑着行了个礼。大门完全开启，数不尽的狰狞亡灵嘶号着、带着腐烂的气息冲了出来。

    那片灌木还藏着什么人，不过无所谓了，唯一可惜的是这招引动的源力太大，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不能亲眼看着你灰飞烟灭。看着白豹消失在奔涌而出的亡灵中，蛇男晃了晃脑袋，满意的离开了现场。

    被亡灵淹没的那一刻，白璐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想象中的噬咬始终没有到来，白璐迟疑着睁开了双眼，却被眼前的情景彻底惊呆了。

    那只白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高大健壮的身躯不偏不倚地完全挡住她，亡灵呼号着飞来，却被白豹爆发出的、纯粹而狂暴的雷电本源悉数弹开，完全无法接近半步。

    白豹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这种行为不但会失去性命，还会导致灵魂溃散，原本他知道，以他的精神力是可以保住灵魂不灭，但他身后的女孩是无辜的。

    呵呵，这算什么？赎罪吗？他笑了，笑自己的不自量力，笑自己的亡羊补牢。

    “躲好！别动！”白豹沉声喝到。

    白璐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夺眶而出，眼前的伤痕累累却坚决不移的背影，与记忆中那个为她挡下一切的人彻底重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狰狞的怨灵消失了，蛇男早已无影无踪。

    白豹无力的倒下，镜心湖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镜心草在月光下发出幽幽的蓝光。

    白璐小心翼翼的将那具没有了生命的躯体翻过来，他的模样是那样的熟悉。同样是白豹，相似的斑纹，还有同样的…在自己眼前永久的离开。

    泪珠一滴滴打落在镜心草上，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为什么这么没用，这么懦弱，为什么自己每一次都只能躲在别人身后发抖，什么都做不了。

    突然，她想起了镜心湖的传说。白璐从来没有把这个传说当真，但这一次，只有这一次，她真切地希望传说是真的。

    她跪倒在湖畔，双手合十，对着湖心的月亮献上了最虔诚的祈祷：“圣洁的镜心湖啊，听听这个人真切的祈愿吧，请你复活眼前的亡者，我愿为之付出一切。”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寂静的湖畔格外清晰。

    果然，传说永远只是传说啊。无人回应，只有风吹过镜心草的声音。

    虽然有点遗憾，但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白璐轻轻地站起身，自嘲似的摇了摇头。

    她释放天使本源，治好了白豹身上的伤口，此时的他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她能做到的也仅此而已了。

    白璐眼角带泪，向白豹深深的鞠躬，然后悄悄地离开了，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付出你的一切，你真的这样想吗？”

    一个空灵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白璐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

    “对。”

    “就算是没能改变任何事，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什么，不是已经不再抱有希望了吗？”

    “我····”

    刚刚睡到床上的白璐猛地回过神来 。自己难道又做梦了？她静静地凝视着黑暗，陷入了深思：希望啊，如果真的存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此时，镜心湖便，奇迹正在无声的发生。镜心草的光芒开始汇聚，犹如降落凡间的星光，在白豹的周围竟开出了洁白如玉的花，花瓣修长，带着温润的荧光，抬头望向天空。

    圣洁的天使身影浮现在湖的中央，雪白双翼的羽毛落在湖中，泛起温柔的涟漪。

    奇迹的微光流入白豹的躯体，他的胸膛开始起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当第一缕晨光洒到湖中时，白豹猛地睁开了双眼。

    “嗯？我不是……”记忆中自己已经死在了亡灵深渊里，可现在…

    “那女孩没事吧，该死的蛇妖，总有一天不亲手毙了他！哎痛痛痛痛……”刚准备站起来的白豹因为全身酸痛又龇牙咧嘴的坐了回去，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了更不得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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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重逢

    雷千恒此刻正犹犹豫豫地摩挲着衡苍学院招生处大门地把手，他站在这里十几分钟了，金属把手此刻光可鉴人。

    好不容易他才接受了自己倒退了约二十岁的事实，在正常情况下这不是什么坏事儿，可问题在于他的源力和共鸣程度也随着年龄回到了十八岁的水平。要是血夜的人在这时再次找到他，估计这条捡回来的命又得交代出去。

    隐姓埋名悄悄跑路？说来奇怪，这个选项压根儿没出现过，雷千恒还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的时候，一抬头，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衡苍学院的大门口。

    虽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不是去纠结这些的时候，以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来说，进入眼前的学院当名普通的学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伪装身份一类的事，雷千恒早已轻车熟路了，唯一的问题在于，衡苍学院……雷千恒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二十多年前，血夜的四干部之一带人偷袭了这座学院，原因，过程，结果，雷千恒一概不知，反正不是骑在他头上那位姑奶奶，他也无心过问，只是在那之后，衡苍学院对于血夜的防范严了数倍，尤其在招生这块。雷千恒在心里暗暗祈祷，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做了好长时间地心理建设，雷千恒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宽大的实木桌后坐着一只长相清秀的雌狮，四十岁左右，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头暗紫色的长发挽在脑后，简单地梳成一个垂在肩上的马尾，她身着一件简约的珍珠白衬衫，正在翻阅着什么文件，左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沿。

    雷千恒僵在满口，打小在血夜长大，他几乎没有学习过跟普通人打交道的技巧。

    “姓名。“

    雷千恒还在斟酌语言，女子突然开口，反而吓了他一跳，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我说姓名！”语气加重了几分。

    “雷、雷千恒。”雷千恒这才晃过神来，喉咙有点发紧，对于血夜的成员来说，名字不过是个符号，他已经很久没说过真名了。

    “本源？”

    “雷电。”

    “年龄？”

    “十八。”说实话，雷千恒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具体年龄是多少，估摸着自己的源力水平随口猜了一个。

    “十八，”雌狮摘下眼镜，第一次将目光完整的聚集到雷千恒身上，她皱了皱眉，仔细端详着面前的白豹，“十八…”

    雷千恒被她盯着心里直发毛，尾巴几乎要贴在腿上，怯生生地问道：“有、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雌狮伸手将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这让雷千恒松了好大一口气，“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

    “是不是血夜的人？”

    她突然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再次看向雷千恒，只是这次，雌狮一改之前散漫的模样，瞳孔骤然收缩，，虹膜边缘闪过绿色的流光，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压瞬间笼罩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精神系本源？！雷千恒心里连连叫苦，这系别本就难以掌握，能练到这种程度的，绝对是高手，更糟糕的是，在精神系本源的共鸣者面前，想要说谎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是！”强大的压力几乎让雷千恒窒息，在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的情况下，他只能赌一把。

    话音落下，精神威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女子变回了原来的样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雷千恒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不过谢天谢地，她把本源收回去了。

    “你可以出去了，走完流程后就能参与考试，如果没有安排住处的话可以去宿舍楼302暂住，明早八点到8班报到，具体事宜你班主任会安排的。”

    这就完了？明明还准备了一套关于身世，住处，父母的说辞来应对盘问的，（虽然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用就是了）看着雷千恒愣住的样子，女子嘴角勾了勾：“我们只需要知道刚刚的信息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与我们无关，现在，出去！”说着，女子的眼睛又要亮起来。

    雷千恒连忙拉开大门，然后“砰“地关上，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尾巴尖还在微微发抖。

    实力，这绝对是实力的象征，完全不用担心其他别有所图的人，“吓死了，这学校这么恐怖的吗。”他靠在门外的墙上大口喘着气，等着心跳渐渐平静，在最后关头，他赌了一把，现在看来是赌对了。

    今天是暑假的最后一天，大部分学生都抓住最后的时间四处玩乐，白璐却失魂落魄地在学校里闲逛。

    今天早上她想去为昨天的白豹收尸，尸体却莫名消失了，如果不是残留的战斗痕迹，白璐真会觉得昨晚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此时一只白豹正盯着顺手拿的校园平面图发懵。

    “这什么鬼地图，看都看不懂。”雷千恒四处张望，连个学生的影子都没见到，他自然是不会回去找那个女人的，一想到她的眼神自己就浑身发怵。

    白璐在他眼中就如同天使一般降临了。

    “同学，请问给考生准备的男生宿舍楼在什么地方？”

    听到询问，白璐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手指指向一个方向，“向那方走，看到雕像后向右转，再···”白璐突然停了下来，眼前的白豹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白璐不自觉地就失了神。

    “怎么了？”见少女失神，雷千恒不禁疑惑地歪了歪头。

    “啊不，没什么，“白璐回过神，赶紧补充道，”右转后你会看到一个湖，湖对面就是了。”

    “哦，谢谢啊。”说罢，雷千恒转身就要离开，才走了几步，后颈的毛却突然竖了起了，他察觉到身后有微弱的本源力量在聚集。

    “血夜的人追来了？！”雷千恒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的纵身前跃，落地时顺势转身，一柄带着细碎电流的战矛凭空凝现，仅一秒，矛尖就指向了身后的少女。

    “你这是…”少女眼睛睁大，往后退了一小步，明显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我、我这…”雷千恒这才看清，少女周身萦绕着柔和的白光，毫无杀意，显然是某种辅助型的本源，周围又没有其他人的气息，组织不会派个辅助系来刺杀他，更何况，在这种地方动手也太不明智了。

    雷千恒又想到了那个女人，嗯，确实不明智。

    他连忙收起战矛，虽说解除了警报，可眼前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雷千恒挠了挠后脑勺，正当他琢磨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过激反应时，少女却轻轻的笑了起来。

    “啊咧？”雷千恒本以为少女会被吓得跑开，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他完全无法思考，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还是少女先开口了，

    “抱歉，“少女嘴角微微上扬，”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是个很谨慎的人，看来你也一样。”

    雷千恒的耳朵耷拉下来，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搭讪方法——如果这能被称作搭讪的话，不过自己与外界的接触也不多，这或许就是女生的思考方式吧。

    “我叫白璐，你呢？”

    雷千恒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女孩，简单的白裙，黑色秀丽的发丝被银色的六花形发卡卡住，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她长得不算惊艳，却透着细水长流的温柔。

    他心中的紧张渐渐散去，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道：“是我太过激了，抱歉，我叫雷千恒。”

    “好了，你还有事吧？我先走了，再见。”白璐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裙摆随着她轻快的脚步飘动，像是阳光下的一朵蔷薇。

    雷千恒怔怔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突然轻松了许多。

    白璐一路小跑回自己的寝室，关上木门的手指还因激动而颤抖，她扑到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闷声笑了起来。

    “是他，真的是他！”

    八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笑着笑着，她又抬起头，手指不自觉地捻着枕头的边缘：“刚才是不是太奇怪了？还是说莫名其妙的举动会被讨厌呢…”

    过了许久，当所有情绪都渐渐平静，白璐从领口摸出那个吊坠，指尖轻轻略过上面细小的刻痕，心里又泛起波澜。

    “哥哥，奇迹好像真的出现了，我该怎么做才好…”

    “小薇，听说你找我？”

    一个浑厚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办公室中炸开，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块，将办公室的静谧砸得粉碎，连书架似乎都抖了抖。

    “莫阳，进来前先敲门。”陆长薇笔尖一顿，似乎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做派，抱怨归抱怨，眉眼间却没有丝毫不悦。“另外，叫我陆主任。”

    “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叫过来的，改不掉喽。 “被称作莫阳的雄狮哈哈一笑，顺势躺在了陆长薇正对面的椅子上，” 陆主任不也没叫我莫老师吗？“

    “所以正事指的是啥？”莫阳把胳膊搭在椅背上，尾巴尖在地面懒洋洋地扫了扫。

    陆长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释放本源，无形的精神力如潮水般铺开，霎时间，一道半透明的紫色屏障便将两人所处的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离开来。

    看到这个架势，莫阳眉头微皱，稍微端正了一下散漫的坐姿，问道：“什么情况，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陆长薇抬手一挥，一道莹白色光幕显现在莫阳面前，上面映出一只白豹的照片和个人资料。

    “雷千恒，这家伙怎么了吗？“莫阳仔细看了看，除了背景信息少了一些外似乎并无异样，屏幕右下角”已批准“三个红色的大字更是表明白豹已经过了陆长薇这一关。

    “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陆长薇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手肘抵在桌面，”你知道的，我这里并不会问过多内容，但当我问及他的年龄时，他出现了一丝慌乱的迹象，这很奇怪。“

    闻言，莫阳翻了个白眼。

    “然后！“像是察觉到了对方的不以为意，陆长薇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当我询问他是否是血夜的人时，他否认了，而且我能看出他没有撒谎。但那个瞬间，他的情绪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有一刹那的惊慌，但更多的是想要说服自己。“

    “所以你觉得…“

    “我怀疑他跟血夜有某种联系，但你要知道，我这个问题问得很广泛，但凡闪过类似想法的人我都能察觉到，但他没有。不过虽然我让他通过了，但还是谨慎点好。所以…”陆长薇往后靠回椅背，指着光幕对莫阳说道，“我把他分到你的班去了。”

    “何必呢…”莫阳有点无语，陆长薇的本源是情绪，本就是天生的测谎仪，更何况是她这种境界的人，既然白豹在这个问题上的回答被陆长薇鉴定为真，那么此人既不可能是血夜的成员，也不可能在为血夜做事。

    更重要的是，监视什么的，真的很麻烦…

    “怎么，有意见？”陆长薇听出莫阳有抱怨的一丝，面露不悦，直勾勾盯着莫阳的眼睛。

    莫阳庞大的身子往椅子里缩了缩，像只被抓包的大猫，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没有没有，我会留意他的，放心好了。”

    陆长薇缓缓松了口气，自从认识莫阳以来，他一直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能得到这样的保证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们可不能忘记当年发生的事啊。”陆长薇语气轻了很多，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莫阳听得清清楚楚，他一改懒散的模样，郑重地点点头，随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落回寂静，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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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嘿，我们的新室友

    林天致躺在床上反复摩挲着枪身，萧云说什么都不和自己去绝对领域练手，说什么能力相性不好，也练不出什么名堂——他说的时候很认真，但林天致总觉得是借口。

    门口传来响动，林天致立马翻过身，从床沿上伸出脑袋，萧云也听到了动静，扭头看向门口。

    片刻后，一只白豹推门而入。

    “你、你们好，我叫雷千恒，请多多指教。”白豹站在门口，粗长的尾巴不停地晃来晃去。

    林天致蹭的从床上跳下来，热情地向对方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林天致。”说完林天使回头看了萧云一眼，见他已经将注意力放回书上，没有要自我介绍的意思，林天致叹了口气，“那家伙是萧云，别看他那样，其实人还是挺好的。”

    雷千恒看着林天致伸出的手，顿了两秒，才迟疑着伸出一只手与林天致碰了碰。

    “找宿舍的过程还顺利吗？”

    “还好，地图我没看懂，还好路上遇到个女生帮我指了路。”=

    “我就说这学校的地图画得有问题，萧云还不信！”林天致愤愤地说道，“我前两天还迷路了，差点睡外面。”

    雷千恒闻言，不由得轻笑两声：“我能想象，这里确实比想象中的大太多了。”

    “就是说啊，话说雷兄从哪儿来的啊，看你行李很少的样子，就住这附近吗？”

    “一个北方的村子，我前几年都在四处旅行，行李太多反而会拖累进度，久而久之，就只剩下这些随身携带了。”

    萧云的耳朵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真的？那你有去过沙漠地界吗？听说那边基本都是蜥蜴族和蛇族的人，我还一个都没见过。”

    “没有，国境线还封着呢，不过蛇族的人我还真见过。”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上力度重了不少，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在地上扭来扭去的，看得人起鸡皮疙瘩。”

    林天致注意到雷千恒手上的动作，感觉自己好像戳中了他的痛点，赶紧转移话题：“你知道镜心湖吗？就在这外面不远。“

    “是校门东边林子里的那个湖吗？“

    “就是那个！这个湖还有个传说…“

    林天致一边闲聊，一边偷偷打量着收拾行李的白豹——个头很高，比自己高了大约一个脑袋，裸露的手臂肌肉健壮有力，上面隐约可见几处陈旧的疤痕，与他的粗犷外表形成对比的是他的动作，无论是刚进门的时候，还是与自己握手的时候，他的动作都极为小心，与其说是谨慎，不如说是…紧张？

    貌似是个不太擅长社交的人，不过总算来了个可以交流的对象，林天致可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雷兄，你知道学校的绝对领域吗，我们去练练手呗。”

    雷千恒思索了一会儿，给出了林天致期待的答案。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学校的战斗场地——绝对领域。绝对领域是一个半径两百米的战斗擂台，严格来说，绝对领域是覆盖在擂台上的一个固有结界，在结界中的人一旦受到致命伤，结界会将结界内的时间返回至其受伤前，随后对其施以防御结界并持续给予治疗，换言之，一个双方都能毫无顾虑地尽情施展能力的场所。

    “萧云你果然还是有兴趣嘛。我就说你是单纯怕输而已。”见萧云也跟上来了，林天致一脸坏笑地揶揄道。

    萧云在擂台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神一直放在站在擂台另一边的雷千恒身上：“我说过了，这种低级的激将法没用的。我只是有想确认的事而已。”

    “切，真不实诚。”林天致撇了撇嘴，随后向着雷千恒喊道，“雷兄，准备好了我们就能开始啊！”

    雷千恒挥了挥手，站定了身子。

    见对方都准备好了，两人不约而同地释放本源，林天致手中瞬间出现两支银色的手枪，而雷千恒也握紧了凭空出现的战矛。与此同时，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结界一闪而过，正是绝对领域的本体。

    雷千恒外貌上似乎没什么变化，至少可以排除相关的强化型本源，他手上的长矛应该是本源凝结而成的，跟自己的双枪一样，也看不出来什么。

    很聪明。

    林天致眯起眼睛，对方除了武器以外什么都没展示，甚至没有任何行动，估计也是在分析自己的本源。

    相持可不是自己的作风，既然对方不肯暴露，那逼他暴露就好了。

    这么想着，林天致率先发动了攻击。

    枪声响起，源力凝结的银白子弹出膛的瞬间就分裂成数个，场地仅一刻就陷入了枪林弹雨之中。面对近战时，利用距离优势通过火力压制寻找机会是常识，更何况是这种无法借助地形的空旷场所，林天致也没指望这种范围型攻击能起到什么实际性伤害，主要目的还是试探对方的反应，顺带悄悄将浮游炮放出去。

    子弹扬起的灰尘之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林天致下意识地跳开，一股暴躁的闪电从身旁掠过，让他不由得全身炸毛。

    再定睛一看，只见雷千恒不躲不闪的站在弹幕中心，浑身电流萦绕，他竟闭着眼睛伸出左手，掌心处还残留着丝丝电流。

    是雷电，尚且不知是纯粹的元素型本源还是表现类型为雷电，至少速度方面是毋庸置疑的，尽管展现了不俗的远程能力，但看那柄战矛，多半是以近战为主。

    林天致瞬间就改变了战术，枪口下倾对准场地中间，霎时间场地中尘土飞扬，与此同时，一个镜片出现在了他左眼的前方，在障视镜的帮助下，即使是这种环境中，林天致也能清楚的掌握雷千恒的动向。

    典型的远程战斗型本源，这就是雷千恒对林天致本源的判断。

    先用大范围低杀伤力的攻击进行试探和骚扰，在发现自己的本源与雷电有关且拥有远程能力后立刻采取干扰视觉的行动，这样的战斗他经历过太多了。

    没有经过蓄力的雷霆重炮伤害会大打折扣，但应付第一波攻势是绰绰有余的，况且他也在试探，一切也确实如他所料。

    而对方不知道的是，自己拥有处理这种场面的能力，战斗一开始，微不可察的电流已经布满了整个场地。

    电磁蛛网，以自己为中心布下极其微弱的电流，当有人在地面运动时，不同电位间形成的电压便成了雷千恒的导航，由于电场十分微弱，一般人并不会注意。林天致为了不让雷千恒通过弹道分析出自己的位置而不断的走位反而为雷千恒提供了信息。

    而当林天致为了躲避雷霆重炮而被迫跃上高空的时候，电磁蛛网也失去了作用。

    不管怎么说，目的确实已经达到了。虽然不知道林天致是不是察觉到了电磁蛛网的存在，但机会确实是摆在了雷千恒的眼前。趁着攻击停歇的空当，雷千恒脚尖点地，冲出烟幕，向着林天致的方向奔进，毕竟，雷霆重炮可不是雷千恒主要的战斗手段。

    眨眼间，有着雷霆之力加成的雷千恒就奔到了场地中央，林天致此刻正在空中，完全没有躲避的空间，眼见即将得手，一道镭射光束从身侧突然射出，硬生生止住了雷千恒前进的步伐，另一发镭射光束从斜上方轰击，雷千恒向后一跃，却看见林天致已经落地并进入了狙击模式，雷千恒本能地将矛横在胸前，勉强挡下致命一击，却仍被冲击力逼退了数十米远，还未站稳脚跟，空中的浮游炮已呈交叉状再次攻击，林天致的子弹也如潮水般涌来。

    眼看避无可避，雷千恒大喝一声，闪电布满全身，高高跃起躲开镭射光束，子弹还没接触到雷千恒的身躯就化为蓝色的火焰消失殆尽，没对雷千恒的行动造成丝毫影响。

    雷千恒借落地的力量顺势下斩，两米多高的蓝色雷电如海浪般在正前方的地面上劈出深深的沟壑。

    林天致立刻向右跳开，倒立翻转的同时继续将枪口对准地面，翻滚的烟尘再次掩藏了林天致的身影。

    可以明确的一点是，雷千恒确实有某种能够侦测的能力，鉴于他宁愿用雷霆重炮磨这么久等自己被逼入空中也不肯主动冲出烟幕，应该对自己的侦测能力极为自信。林天致脑子飞速转动，思考破局的办法。

    雷千恒一边躲避着两架浮游炮的镭射光束，一边试图找到林天致的位置，只是这次他一无所获，自己早已经过了林天致最后所处的位置，林天致不可能没有进行移动。

    直到头顶传来阵阵源力波动，雷千恒才猛地抬头看向空中。

    一门重炮已经握在了林天致手里，漆黑炮口中的本源波动愈发强烈，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这可真是个惊喜…”雷千恒小声嘟囔了一句，滞空能力可一点也不典型，更重要的是重炮都已经蓄力到这个程度了自己才察觉到，看来不仅是源力和共鸣水平，连感知力也下降了不少。

    眼看就要蓄力完成，雷千恒想要出手打断，身后的灼烧感却时刻提醒他浮游炮的存在，雷千恒不得已转身防御，却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阻止后者的爆发了。

    下一刻，一发焰红色的炮击自那炮口中倾泻而出。

    感受着背后恐怖的本源力量，雷千恒双眼放出白光，一声怒吼，闪电疯狂的肆虐全场，炽热的红莲与闪电风暴的碰撞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碎石纷飞，转眼间整个场地已经四分五裂。

    林天致靠着炮击的反冲力勉强降落在结界边缘，汗水将毛发浸成一缕一缕的结，除了别的攻击手段外，自己唯一能用的底牌恐怕只有飞行能力了，现在看来雷千恒对此没有丝毫防备，否则毁灭极光的蓄力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完成。

    看着烟尘中迟迟没有动静，林天致刚想松口气，一道电光就闪现到他的面前。

    “赢了！”雷千恒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对方的近战能力就再次颠覆了他的认知。林天致向后弯腰躲过矛尖，雷千恒刚收回战矛，林天致就已经稳定了身形。

    雷千恒当然不会让他拉开距离，然而往来几个回合后，雷千恒居然没能占到半分便宜，反而林天致时不时的冷枪让他无比难受。

    以枪为剑，完美融合枪术，剑术，体术，这是......枪斗术？！雷千恒终于认出了林天致的格斗技巧，但这东西不是已经失传很久了吗？自己也不过是知道个名字而已，战斗到这个阶段，雷千恒意识到对方的底蕴恐怕比自己想的要深厚得多。

    然而，战斗的胜利不完全取决于底蕴的深厚。

    最初的惊讶过后，雷千恒多年积累的战斗经验与意识开始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更何况，在被近身的那一刻，远程专精的林天致就已落入了下风。

    雷千恒的攻势越发猛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如狂风暴雨般砸向林天致，为了避其锋芒，后者只能在不断闪躲中寻找机会。

    “铛！”

    银枪与雷矛第一次悍然碰撞，林天致只感到手臂一阵发麻，身形不可避免地一滞。

    雷千恒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收回战矛，发力横扫，矛身结结实实打在了林天致的腰腹之间，将后者抽飞出去，在地上翻滚几圈后才停下来。

    林天致只感觉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要挪位一般，差点连双枪都要脱手。

    这回雷千恒倒是留了喘息的时间，不过占据已经很明显的偏向一方，几个回合过后，林天致就一脸沮丧地被送出了结界。

    “那个…你没事吧？抱歉，下手重了些。”比赛一结束，雷千恒就跳下擂台查看林天致的情况，与刚刚战斗中沉稳果断的样子判若两人，一副想搀扶却不知应该如何上手的样子。

    林天致清楚对方早已手下留情，否则那一记横扫的结果就不只是简单翻两圈而已了，甚至在那之后雷千恒还一直收着力，要是还延续之前的攻势，自己大概连一回合都坚持不下来。

    “没事没事，”林天致摆摆手，想一个挺身从地上站起来，腰侧的疼痛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只好尴尬地指了指腰间，“额，要不还是搭个手？”

    抓住雷千恒伸过来的手站起身，林天致先是掀起衣服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受伤情况，和预料的一样，不算严重。

    “不用介意，小伤而已，我本以为会比这惨得多呢。”见雷千恒沉默不语，他大方地拍拍后者的肩膀，“话说回来，雷兄真厉害。”

    “险胜而已，你也很强。不过天致你真的不用去一趟医务室吗？”

    “我也觉得去一趟比较好，”林天致还没回话，萧云就走了过来，“以防你忘了，明天要准备考试。”

    “好吧，不过你得带我去，我怕迷路。”林天致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个主意，“说到这个，雷兄要不跟我们组队吧。”

    “组队？”

    见雷千恒疑惑的表情，林天致一时语塞，怎么会有人比自己还莽，连规则都没了解的…萧云倒是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很自然地给出解释：“入学考试是先以四人一组进行考核，然后才考验单人能力，我和天致都没有提前加入别的队伍，所以现在还在寻找队友，你意下如何？”

    萧云的反应还真出乎林天致的意料，按他的想法，萧云对雷千恒的加入虽然不会反对，但也应该谈不上热情，虽然换个角度来说，这个小队出了第一轮考核以外并没有绑定在一起，有这么一个强战力的加入必然是好事儿，只是这么个理由，不太足以让萧云有这番发言，更别说解释规则了…

    明白原因后果后，雷千恒几乎没有迟疑，立刻接受了提议：“没问题，我的本源能力是雷电。”

    果然是纯粹的元素类本源，林天致不由得一阵后怕，虽然自己也藏了不少，但如果雷千恒真的全力以赴的话，在被近身的那一刻自己恐怕就已经落败了，哪还轮得到枪斗术的发挥。

    “我的本源能力是武器，而萧云的是…”

    “真实。“

    这次林天致真的绷不住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这还是自己相处了好几天的室友吗？林天致心情复杂的看着萧云，像是在看一个奇怪的陌生人。

    “嘿，怎么了？“雷千恒用肩膀撞了撞林天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看着萧云走远的身影发呆。

    “没事没事，快跟上吧，跟丢了麻烦就大了。“

    林天致确实受了不小的伤，接受了治愈法术后还缠上了绷带，不过一晚上也足够恢复了，反倒是雷千恒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闪电风暴终究无法抗衡毁灭极光，残余的威力是他用雷霆护体硬抗的，虽然没什么皮外伤，但内脏受到了一些冲击，在医务室待了好一会儿才被允许离开。

    两人显然是累了，睡得格外的早。

    萧云关了灯，寒凉的月光洒进窗户，他坐在床上靠着墙，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背对自己沉沉睡去的雷千恒，陷入了沉思。

    从雷千恒进门的那一刻，萧云就知道他是血夜的人，或者说，曾经是。

    需要澄清的一点是，萧云不能看到别人的秘密，也不会用本源能力刻意的窥视别人，但雷千恒想要抛却过去的执念太深了，让他不得不在意。

    既然林天致是混血，那么雷千恒的意图就很可疑。

    “曾经的血夜成员“，目前世界上没有听说过任何主动脱离血夜后还活着的案例，但雷千恒他做到了，他是怎么做到的？目的又是什么？

    在之前的切磋中，雷千恒的表现更令萧云迷惑，诚然，雷千恒的战斗技巧和意识非常熟练，但他每次调动源力的攻击没能达到他自己预期的结果，萧云没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遇到过这种情况。

    改变萧云举报想法的，是毁灭极光与闪电风暴碰撞后的事，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林天致还在观察情况，硝烟中的雷千恒已经缓缓举起了战矛，对准林天致的方向，电流遍布全身，随后极为克制的流向矛身，如同结晶一般将战矛包裹起来。

    看见这一幕，萧云已经在想象绝对领域倒流时间将林天致保护起来的场面了，然而雷千恒只是缓缓呼了口气，将已经凝集在战矛上的源力驱散了，接着化身成一道雷电，转瞬间就拉近了与林天致的距离。

    绝对领域已经诞生很久了，雷千恒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认为绝对领域会挡不下这种程度的攻击，但他还是放弃了已经蓄力好的攻击，转而用相比之下无比温和的手段赢得胜利。

    所以为什么？萧云无法理解他的动机，伪装？伪装给谁看？况且这个行为毫无意义，就算用出来了绝对领域也可以将时间倒流，更没有任何人会责怪他。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了，雷千恒下意识地选择了最优的战斗手段，但出于某种原因，他不想将这招用在别人身上，哪怕知道这招无法伤人。

    但即便如此，雷千恒身上的谜团还是太多了，仅凭目前的信息，萧云无法肯定雷千恒是否是个隐患，但考虑到林天致是混血，萧云不可能任由一个前血夜成员在学校里随意行动，就当下的情况来看，将雷千恒纳入队伍方便自己随时注意动向是最好的选择。

    自己到底怎么了，两个队友没一个省心。萧云摇摇脑袋，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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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组队

    “完啦！要迟到啦！”

    第二天清晨，林天致在太阳的拥抱中醒来，刚伸了个懒腰，眼角就瞥见就萧云桌上那个老旧的的时钟赫然指向七点四十分，他迷迷糊糊地回忆了一下集合的时间，当“八”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他心脏一紧，大脑瞬间就清醒了。

    “醒啦？”

    林天致正在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只见雷千恒擦着颈边的毛发从浴室里出来，一身水汽。

    见到还有人在宿舍，林天致突然就觉得浑身轻松，动作放慢了不少，顺带还发现自己系错了一颗扣子。

    “萧云呢？”

    “不知道，我起来的时候就不见了，估计先去集合地点了吧，你也快点，时候不早了。”

    “好嘞！”

    十多分钟后，两人推开了临时八班的大门，教室里几乎坐满了，但细看就能发现，大部分的考生都是四个一组的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显然是互相认识的。

    萧云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看向窗外，像是在想着什么事，两人赶紧挤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哎萧云，我看你修那个时钟修了好几回了，为啥不直接买一块小型时间源石，还方便携带。”林天致屁股刚沾椅子就问出了自己在意许久的问题。

    “那个，算是个纪念。”萧云将视线从窗外挪回来，看向林天致，接着说：“另外，我打听了一遍，大部分人在好几周之前就组好队了，很多都是昨天才到的学校。”

    林天致还没来得急分析这段话的含义，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教室，刚刚还充斥着各种声音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讲台上。

    一只雄壮的狮兽站在讲台中心，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大衣，领口装饰着黑色暗纹，混杂着深红和浅金的鬃毛没有经过特别的打理，随意披散在肩背上，几缕过长的鬃毛垂落在大衣前襟，搭配上衣料下贲张的肌肉轮廓，除威严外还透露出一丝狂野的气质。

    “安静。”他低沉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教室的每个角落，他环视一圈，继续说道，“我叫莫阳，是这个临时班的班主任，规则都清楚，不清楚的自己去看。考核开始时间是一周后的早上八点，注意别迟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扫过台下的林天致，后者心里一阵发毛，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一个星期，我不会逼迫你们进行训练，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给我惹麻烦！至于组队，今晚六点之前将队伍名单登记到门口的记录源石上，没能凑齐四个人的，就等明天随机分配的结果吧。就这样，解散！“

    话音刚落，莫阳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干脆得没留一句多余的话，只留下满室窃窃私语。

    “这就完了？我听说不是还有单独的战术指导什么的吗？“

    “据说带班成绩好有奖励，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嘛？“

    “我听说有的班主任会根据本源相性帮学生组队来着，他这随机…“

    窃窃私语愈演愈烈，教室里很快又炸开了锅，有人抱怨莫阳不负责任，还有人在炫耀自己找的队友多么厉害——虽然他添油加醋的吹嘘没吸引到任何一个听客。

    林天致完全没心思听这些议论，他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满脑子都充斥着“随机“两个字，事实果然如萧云所说，绝大多数人早就组好队了，这段时间一直在校外住宿和训练，怪不得宿舍基本没见到过人呢。

    如果真的随机组队，暂且不提跟三个陌生人组队，交流磨合的时间一天完全不够，更重要的点在于自己很可能会跟雷千恒和萧云成为对手。

    想到这里，林天致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队友。

    萧云背挺得笔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眼神却没聚焦，显然是在琢磨队友的事儿，而雷千恒在不停的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落单的人。

    坦白来讲，林天致觉得萧云对这事儿应该不会特别在乎，十几天的相处下来，他仍然猜不透白狼的想法，林天致自然是将萧云作为朋友看待的，只是在萧云心中自己是否只是团队考核的队友，这得打个问号。

    再回想起雷千恒昨天初次见面时局促的样子，林天致摇了摇头，看来还得靠自己去找人。

    没成想雷千恒居然先一步行动了，他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站起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各位，我找到队友了！”过了一会，雷千恒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猫族的少女，女孩微微低着头，双手绞在身前，细长的尾巴不安地蜷曲着。

    “雷兄可以啊，这么快就找到了。”林天致惊讶地睁大眼睛，但看女孩紧张的样子，他悄悄地对着雷千恒补上了一句，“不会是被你强行抓过来的吧？”

    “说什么呢，”雷千恒瞪了林天致一眼，将女孩推到自己面前，“正式介绍一下，白璐，昨天帮了我大忙，正好看见她一个人还没组队，就拉过来了。”

    女孩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盯着自己的林天致和萧云，又赶紧低下去：“那个…你们好，我…我叫白璐，听千恒说你们还缺一个人，如、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加入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越来越红，显然是不习惯这样主动与陌生人人交流，但能听出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雷千恒似乎是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愣了两秒，但很快对白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试图缓解她的紧张，声音也比平时柔和了不少：“我们当然欢迎。”然后朝着林天致和萧云补充到，“白璐的本源是辅助型的，正好适合我们的小队。你们怎么说？”

    林天致立刻来了精神，猛地从桌子上弹起来，热情地朝白璐伸出一只手：“太好了！我叫林天致，欢迎入队！”

    白璐微微缩了一下，但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

    感受着对方微不足道的力度，林天致不由得暗暗吐槽，怎么这两人握手的动作都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萧云还没表态，扭头看向对方，发现萧云还在细细打量着白璐，神情复杂，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我叫萧云，欢迎加入。”萧云站起身，言简意赅地说，“这里人多，出去谈。”

    三人都表示赞同，跟着萧云离开了教室。

    四人一路走到了绝对领域，或许是因为其他班都在做一堆安排，莫阳的班又有一堆人在声讨他，绝对领域居然难得的无人光顾。

    萧云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众人，率先开口：“既然是队友了，那就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云，本源能力是‘真实’。”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的基础能力很广泛，但大多都是探测方面的，单论战斗的话，我能看到别人的本源，谎言、幻术、伪装一类的能力也在我面前无效。另外，我的武器附着本源后命中敌人时，可以隔离任何附加效果。为了更好的和团队配合，我学习了意念共享，虽然只能传递简短的讯息，但应该能起到作用。”

    真是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呢。林天致有些好笑的看着满脸震惊的雷千恒和白璐，不过自己第一次听萧云说的时候反应也差不多。

    不夸张的说，萧云的每个能力都能起到左右战局的效果，在获取信息方面有天然的优势。

    至于意念共享，理论上所有的法术都不局限于某种类型的本源，只存在使用相性的问题，萧云能将几乎独属于精神系本源的意念共享练到能够传递信息的程度，可见其精神力之强大。

    只是林天致注意到萧云并没有对雷千恒和白璐托盘而出，出于某种原因，他隐瞒了自己能感知到别人的身份，以及当别人的源力或精神力远超过他时，他强行发动“真实”会导致反噬这两点。

    不过这可能只是为了团队和谐着想，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知道团队里有个能随意获取隐私的人后还能睡得安稳。所以林天致识趣地没多问。

    在林天致和雷千恒都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本源能力之后，萧云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璐。

    “那么，白璐小姐对吧，你可以介绍一些你的本源吗？”

    白璐貌似在来的路上和雷千恒聊了聊，现在已经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紧张的样子。

    “没问题，”说着，她深吸一口气，一个金色长发的天使虚影在她身后浮现，洁白的双翼上笼罩着淡淡的白光，“我的本源是天使，主要是用于增益和治疗，也有一定的控制能力。”

    林天致只觉得一股清澈柔和的源力在天使虚影上流淌，正当他不自觉地想伸手去摸一下的时候，白璐的一句话吓了他一跳。

    “我还能展开领域，除了大幅增强法术效果以外，还能拥有对一定范围内的攻击的控制权…”

    “真的假的？”林天致难以置信地看向白璐，原本柔弱的少女在他眼里仿佛变了一个人，在这个年纪能展开领域，白璐与本源的共鸣程度不言而喻，白璐绝对能被称作天才，雷千恒还真是找了个好队友，“那还等…”

    “别打岔，先等她说完，”雷千恒拍了拍林天致的肩膀，看着对方摩拳擦掌的样子，无奈地泼了盆冷水，“也别想着实战练练了，这可是咱们的底牌，可不能冒被人注意到的风险。”

    一番话下来，林天致冷静了不少，吐了吐舌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领域…”萧云思考了一会儿，继续问道，“能麻烦白璐小姐再说详细点吗？你的能力很重要，我们需要知道各方面的细节。”

    白璐点点头，回答起萧云提出的各种问题。

    战术讨论，能力局限，所学法术，实战演示…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莫阳真的说到做到，除了例行集合通知公事外就完全没出现过，不过好在学校资源几乎都对考生开放，想学习的人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一周后的早上八点，长湖中心的小岛上。

    “雷兄，你觉得考试项目会是啥？”

    “我怎么知道，但我觉得不大可能是简单的四打四…怎么了？你好像很焦虑的样子，这可不像你啊。”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你看，白璐来了！”

    “千恒！林天致！”白璐朝着两人小跑过来，一周的相处下来，白璐明显开朗了许多，至少与他们说话的时候不会再脸红了。

    林天致四处张望了一番，问道：“有人看见萧云了吗？”

    “我在这儿，”萧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准备吧，就要到两点了。”

    过了几分钟，集合场地中心突然凭空出现一个椭圆形传送门，门中翻滚着浓稠的蓝色雾状物质，看不清门对面是什么。

    林天致望着那个传送门，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人，不知怎么，心里的焦虑反而消失了，尽管没接触多久，但他有种预感，自己的三位队友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没多久，在考场教师的安排下，考生们四人一组先后踏入那团蓝色的漩涡。

    轮到四人时，四人互相点点头。林天致没有丝毫犹豫地走进传送门，一瞬间，视野被纯粹的墨蓝色吞没，失重感席卷全身，周身传来一种冰凉的触感，整个人仿佛沉入了清泉之中。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数秒，林天致再次感受到了地面，他立刻睁开眼。

    一片广袤的原始丛林，连天空都无边无际，参天古木拔地而起，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着枝干，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投下碎金般的小小光点，一条清澈的溪流从森林深处晚宴而出。

    这分明是一个真实得令人惊叹的完整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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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影蚀蟒

    瞄准，发射。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一只头上长角的棕色鼠类魔兽应声倒地。

    林天致呼出一口气，从藏身的树冠一跃而下，轻巧落地，慢悠悠地走回约定的集合点，算上这只D级魔物，他们小队的分数已经达到目标了。

    这场考试的规则很简单，无非就是寻找并猎杀A、B、C、D等级的魔兽，每种等级的魔兽分数不同，分数达标且完整到达位于这个世界中心的浮空岛即为通过，此外还设置了一些限制合作和抢夺行为的规则，但这些就与四人无关了。

    规则是在他们踏入这个世界后不久直接烙印在脑海中的，四人很快就制定了策略：寻找C、D等级的魔兽，尽量避免与其他小队接触，积满分数后径直前往浮空岛。

    虽然林天致觉得很无聊，但他也认可这是最合理的战术，B等级的魔兽他们确实可以一战，但战斗的骚动很容易引起窥伺的目光。

    至于A等级的魔兽，即使是在高手如云的冒险者工会中也很少有人能在遭遇战中全身而退。

    而不会在考试中出现的S，那通常就是军队处理的对象了。

    想必其他小队也多抱有类似的想法，所以在这场团队考试中，与其说是比拼正面战斗能力，不如说更看重的是团队的侦察和潜行能力。

    林天致随手拔了根草茎叼在嘴里，活动了一下脖颈，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也难怪林天致这么放松，萧云的能力实在是太适合侦察了，他很快就规划好了路线，在确认方圆百里内既无高等级魔物也无其他小队后，他将周围的地形连同魔物坐标同步传送到了林天致和雷千恒的脑中。

    想到这里，林天致咂咂嘴，老实说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作弊，在萧云的带领下，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要不是偶尔能听到远处源力碰撞的轰鸣和隐约的咆哮，他几乎要以为这个世界只剩他们四人。

    回到集合地点时，雷千恒也刚好抵达，四人稍作休整，便朝着浮空岛进发。

    “萧云，虽说我们是遇不到了，但讲讲你探测到的高等级魔兽有哪些呗。”眼看浮空岛离得不远，众人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稍稍放松，林天致忍不住开始闲聊。

    出乎意料的是，萧云很自然地接过了话茬：“A级魔兽吞岩蠕虫、阎狼、控灵古树，B级的多一些，我们刚刚才绕过了一只斑纹熊的地盘。”

    “吞岩蠕虫、阎狼、控灵古树…都是些领地意识很强的魔兽啊。”白璐回想着书上的知识，不由得心生后怕。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只要不主动闯入它们的领地…”

    萧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停下脚步，本源力量像白雾一般笼罩全身——这还是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林天致第一次看到萧云如此明显地释放本源。

    萧云四处张望了一番，最终收回了本源，向如临大敌的其余三人摇了摇头：“没事，继续前进吧。”

    林天致凑上前，见萧云仍紧锁着眉头，追问道：“确定没事吗？”

    “有一瞬间的异常，但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应该是我想多了。”

    “有没有可能是精神系的魔兽或者共鸣者？”

    “不可能是共鸣者，考试前我观察过考生，他们办不到这点。魔兽…”萧云顿了顿，“即使是A级精神系魔兽，我也能捕捉到它的痕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空无一物。”

    萧云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除非，它比我们更早察觉对方，并且一直在有意识地规避我的探测。可能性很小，但不为零。”

    “所以…”

    “所以小心为上。” 这句话直接响在三人脑海。看来，萧云终究没能完全放下心。

    一路沉默，浮空岛近在眼前。

    林天致突然加快脚步，走到萧云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萧云，三点钟方向有异常。”

    萧云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是一片再寻常不过的树林。

    “那边有某种东西亮出了它的武器。”

    萧云点了点头，同一时间，白璐脑海中响起了萧云的指令：耀，最大程度。

    白璐一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萧云之前明确强调过，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可施展增益法术，那无异于在黑暗中点燃信号弹。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璐很快反应过来，她闭上双眼，洁白的羽翼张开，双手合拢，下一刻，淡金色的光芒如流水般缠绕上萧云的身体，他释放本源的同时，一阵阵强烈的源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三字真言·耀，单目标增益法术，全方位大幅强化施法对象。

    萧云的脸色先是有些疑惑，而随着他缓缓将头转向三点钟方向，他的身体猛地一晃，踉跄着退后一步，瞳孔急剧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天致看到了他曾以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见到的，恐惧的萧云。

    他刚想上前问个究竟，却见萧云已强行镇定下来，单膝跪地，双掌猛按地面，磅礴的源力如洪水般涌入地下，构筑出一个闪耀的法阵。

    “破！” 随着他一声低喝，刺目的白光自法阵中爆发，而周围的景色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裂成了无数片。

    幽暗的山洞中，唯一的光源是山壁上长出的发光苔藓，幽幽的蓝色荧光被山洞里的水晶反射，交织成微弱的光网。

    如果不是众人头顶上那一双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之中缓缓移动的庞大身躯，以及令人头皮发麻的蛇鳞擦过地面的“沙沙”声，这里一定是个梦幻之地。

    细碎的紫色光点聚集在抬起的巨大蛇尾尖端，凝集成不详的暗紫色光球，从微微颤动的球体判断，它离发射只差临门一脚了。

    见到这庞然巨物，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S级魔物，影蚀蟒，七点钟方向，快逃！”

    萧云的吼声在众人脑中炸开，将他们从震惊中拉回来，四人立刻转身奔向来时的方向。

    可能是对自己能力过于自信，巨蛇愣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幻境被破除的事实，它愤怒地嘶鸣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窜出，丝毫不显笨拙，在湿滑的山洞中反而如鱼得水，速度快得惊人。

    眼见距离被不断拉近，林天致一咬牙，停下脚步。

    “我断后，你们先走！”

    “交给他！”萧云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做出回应。

    林天致不禁笑了笑，白狼总是这么果断，这么看自己还是挺了解他的嘛。

    雷千恒自然明白眼下没有争论的时间，，他一把抱起白璐，和萧云一起用更快的速度往洞口奔去。

    “噩梦本源，带毒，擅长精神系攻击，别逞强。”萧云最后的提醒传入耳中。

    “那当然“。林天致这么想着，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双枪。

    这次不是切磋了，林天致眼神一凛，再无保留。

    他双臂一振，源力奔涌，身后的半空中瞬间出现数把相似的幻影枪械。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银白色源力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呼啸而出，并非为了造成多大伤害，而是为了将浮游炮安全送至预定位置。

    见浮游炮已经成功就位，林天致手中的双枪瞬间重组、延展，化作一杆修长的***，一边瞄准巨蛇的眼睛设计一边借助后坐力向后跳跃。

    然而，影蚀蟒的防御力依旧超出他的预估，面对穿透力远超普通子弹的狙击，它不闪不避，透明的眼睑微微反光，扩大的坚硬鳞片如同盾牌一般将特制弹头弹开，速度未减分毫。

    “厉害。”林天致不由得低声感慨，但他仍留有后手。

    在影蚀蟒毫无顾忌继续追击的时候，两发镭射光线从浮游炮中射出，目标却并非巨蛇，而是洞穴内无处不在的水晶，刺眼的光束在水晶棱镜间不断折射，霎时间幽暗的洞窟竟亮如白昼。

    林天致早有准备的闭上双眼，趁巨蛇被致盲的空隙中为手中的已完成形态转换的重炮蓄力。

    几秒后，一阵尖啸伴随着震荡响彻整个山洞，这招总算起了效果，影蚀蟒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滞，剧烈摇晃起来，显露出明显的不适。

    机会！

    林天致立刻转身飞奔，与此同时，点点红光出现在洞窟的各个位置，定点轰炸精准地粉碎了岩壁的支撑点，伴随着连环的轰鸣声，洞顶最终不堪重负轰然崩塌，无数碎石将巨蛇连同唯一的通道彻底掩埋。

    听着身后隧道坍塌的巨响，林天致稍稍放下心，加快步伐想跟上自己的队伍，然而没过多久，异样的感觉从身后传来，他敏锐地跳向一边，一束暗紫色的光束擦着他的身体略过，击中他方才位置的岩壁。坚硬的岩石瞬间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竟是被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缺口。

    林天致心底一寒，却没有为此放慢速度，他能想象出巨蛇轻易将堵路的石堆腐蚀殆尽的场景，想必对方很快就能再次追上自己。

    出乎意料的是，仅仅几秒后，蛇鳞摩擦地面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该死，怎么这么快。”林天致咬牙切齿地转过身，浮游炮刚刚脱手，他的视线就对上了影蚀蟒因愤怒而变得猩红的竖瞳。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洞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森林，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想说些什么，却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掩盖了。

    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女人的脸庞流下，她努力微笑着把林天致抱进怀里，身体渐渐变得虚幻，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气息，只留下一个守护的结界，连雨滴都无法靠近。

    林天致对父母最后的记忆，他曾在梦里重复了无数遍。

    “糟了……”林天致痛苦的抱住头，就在这心神失守的瞬间，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抽击在他的背上！

    他眼前一黑，甚至没能完全感受到疼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离地飞起，唯一的感觉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骨头碎裂的脆响。

    雷千恒、萧云和白璐刚刚冲出狭窄的甬道，踏入一个异常宽阔、布满巨大水晶的洞窟。还没来得及观察环境，一道黑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般从身后的洞口飞出，狠狠地、毫无缓冲地撞在三人前方一块最为巨大的幽蓝色水晶柱上！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水晶凹陷下去，光滑的表面蔓延开细密的裂纹。

    三人瞳孔骤缩，雷千恒最先反应过来，一跃而起，接住林天致毫无生气的身躯，轻轻地放在地上。

    萧云回头看去，那双冰冷的黄色竖瞳再次从黑暗的甬道中缓缓探出，锁定了洞窟中剩余的三人。

    看来不需要思考了，这是一道单选题。

    “没时间担心他了，将他交给白璐，千恒，准备战斗。”

    白璐飞奔向前，看到林天致的状况时，心脏猛地一抽，他嘴角不停地溢出鲜血，全身多处骨折，源力波动也微弱得如风中残烛。

    压力瞬间压在白璐肩上，她能感知到身后那只S级魔物令人战栗的威压，但现在已经没有心思顾虑它了。

    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疼痛让她略微驱散了脑海中的杂念，相信雷千恒和萧云，自己唯一的任务就是救回林天致。

    白璐跪倒在林天致身边，双手轻轻覆盖在他胸膛的位置，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身后的一切隔绝在外。

    温暖的力量从她体内苏醒，洁白的羽翼舒展开，源力在每一根羽毛中流动，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再睁眼时，她浅棕色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辉光，手中出现一个淡黄色的光球，她缓缓将光球送入林天致体内，后者立刻被光芒笼罩了全身，瘀伤和内部的撕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断裂的骨骼和受损的内脏也被缓慢而持续的治愈着，他的呼吸慢慢平稳，而白璐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三字真言·愈，高阶单体治疗法术。

    维持如此强度的治疗法术，白璐不敢有丝毫松懈，将所有的心神都倾注在这维系生命的流光之中。

    战场的另一边。

    雷千恒率先行动，身形化成一道雷电，直冲影蚀蟒而去。

    影蚀蟒抬起头颅，蔑视着身下的敌人，以蛇首为中心，层层妖艳的紫色光环荡漾开来，光环随即化为光剑，顷刻之间，剑雨倾泻而下。

    萧云眼神一闪，立刻判断出这是精神类的攻击，他右手疾挥，四个莹白色的法阵出现在众人脚下，随后向上延展，形成半透明的结界。

    光剑撞击在结界之上，化为点点紫芒消散。

    巨蛇稍稍垂下头，冰冷的竖瞳盯着萧云，发出嘶嘶两声。

    就在它被萧云吸引注意的短暂瞬间，雷千恒已经冲到了它的身下，然后顺着蛇身逆冲而上，几个闪烁便已跃至蛇首上空。

    影蚀蟒的双眼再次变成如血的猩红色，这是它得以成名的能力：噩梦囚笼。

    雷千恒身上忽然泛起白光，将那致命的精神侵蚀隔绝在外，他举起战矛劈向巨蛇头顶。

    影蚀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萧云正伸手对准雷千恒，毫无疑问这又是白狼的手笔，一再的阻挠让它彻底愤怒，全身爆发出紫光，强行将雷千恒震开，紧接着空中出现数个扭曲的光点，紫色激光从中而出，直指萧云。

    激光扫过地面，岩石如同被强酸泼洒，瞬间腐蚀出大大小小的坑洞，冒出刺鼻的白烟。影蚀蟒得意地看着萧云狼狈躲避着接连不断的进攻，却没注意到角落的雷千恒已经蓄

    力完毕，一发完整的电磁重炮结结实实轰在蛇头侧面，巨大的力量让影蚀蟒猝不及防，整个上半身被带得狠狠砸向旁边的岩壁，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击得手，雷千恒立刻冲上前，再次攀上影蚀蟒的身躯。

    影蚀蟒晃晃脑袋甩落碎石，见不到一点伤口，它对再次攀附上身的雷千恒已心生不耐，但并不理会这个没有威胁的小角色，它无视了雷千恒的攻击，打算继续针对白狼。

    影蚀蟒刚张开蛇口，它身上就骤然亮起数个蓝色法阵，法阵布满蛇身每个关键节点，一同释放出强烈的电流，电流相互链接，竟麻痹了它几秒。

    萧云总算有了思考的时间。

    他原本只以为影蚀蟒是这场考试设置的隐藏考验，击败它可以得到特殊奖励，毕竟影蚀蟒的源力水平和肉体强度等能力并不比顶尖A级魔物突出太多，它被评为S级魔物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两点，一是它的精神系本源过于难缠，二是它与本源的共鸣程度极高。

    尽管如此，萧云在见到它的第一眼就已经接受了小队无法通过考核的结果。

    然而直到林天致生命垂危，理应监控全局的学院教官却始终没有现身干预，这让他逐渐有了另一个猜测：影蚀蟒的出现并不在考试计划之中，并且他们的情况被屏蔽了。

    血夜，这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如果真是血夜，如此大张旗鼓的入侵衡苍学院，是为了林天致？白璐？还是…雷千恒？无论如何，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是冲着他们来的，逃跑已经没有意义，要么击杀这头巨蛇，要么制造出足以吸引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惊天动地的场面。

    萧云还在思考着对策，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他所有的思考。

    一股极其庞大、混乱、仿佛要撕裂一切的狂暴本源，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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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湮灭正午

    “老魏，情况怎么样啊？”

    被称作老魏的棕熊揉了揉眼睛，整只兽陷进椅背里，闷声闷气地抱怨：“不怎么样，这届的考生太差劲了，这都第几队了，又愣头愣脑地往控灵古树的领地里闯，还打不过，一群菜鸟。”

    莫阳抬起头看了看悬浮在空中的数个屏幕，正上方的数字已经从最初的一百二十减少到了四十一，而右侧显示完赛的队伍数仅有可怜巴巴的七。

    “这帮小崽子就会蛮干，你看这小队，一个侦测型的本源都没有，活该被偷袭。”一个屏幕的边框突然从黄变红，棕熊挥手放大画面，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后翻了个白眼。

    四名考生躺在地上，脚踝被深紫色的草茎缠绕，草尖刺进皮肤，他们身下的草地正在诡异地舞动着，几秒过后，整片草地都被抬了起来，变成一张巨大的嘴。

    就在巨口即将吞噬四人之际，棕熊身前凭空出现一个空间裂缝，他将手探进去，然后猛地抽出，拽出四个已经失去意识的身躯然后扔到地上，任凭边上的工作人员将他们抬上担架送往医务室。

    “谁叫你这块的魔兽都这么阴呢，加油吧。”莫阳咧嘴一笑，拍拍棕熊的肩膀。

    棕熊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学校安排你跟我一起监控，你倒好，跑哪儿摸鱼去了？”

    “我这不是相信你的能力嘛。”莫阳打了个哈哈，随后话锋一转，“我刚刚在九号观测台那边看到雷千恒那支小队进你负责的这块区域了，帮我看看他们情况咋样？”

    “这么关心他，怎么，你私生子啊？”棕熊一边戏谑着莫阳，一边放大了一个绿色边框的屏幕，“喏，好像是迷路了。”

    屏幕中，林天致四人正在林间空地缓慢地移动，不时四处张望，确实像是迷失了方向。

    莫阳摩挲着下巴，神情越发严肃。

    “有点不对劲，那只白狼的本源是我见过最适合侦查的，怎么可能迷路？”

    “哟，真实，这还是头回见。”棕熊瞥了一眼屏幕侧栏的考生资料，不以为意地端起茶杯，“共鸣水平不高呗，还能是啥原因？”

    莫阳紧锁眉头，共鸣水平影响基础能力的强度是不假，但从考试一开始他就在各个观测台来回跑，始终关注着雷千恒的动向，萧云的表现自然也看在眼里，以白狼目前为止的发挥来看，他可能会因为地形复杂而暂时找不到最优路线，但绝不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原地打转。

    “老魏，把我送到他们的坐标位置。”

    “啥？”棕熊手一抖，茶水泼了大半，“你疯了？考官未经授权直接介入考试区域？这严重违反规定你知不知道！”

    “校长呢？”

    “闭关呢。”

    “系主任呢？”

    “除了陆主任，都在出差。”

    “其他议会成员呢？”

    “我想想，阿力这个点应该在带实战课，晓清今天轮休，还有…”

    “还有一个在你面前站着。”

    棕熊烦躁地挠着后颈，最终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妈的，你要是判断错了，咱俩都得写检讨！”

    他张开手掌，再次打开传送门：“快去快回，你带着通讯源石吧？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莫阳二话不说，快步踏入传送门，光芒一闪，他就出现在了监控画面显示的位置。

    “我到了，你那边怎么样？”

    棕熊震惊地看着屏幕，上面还是林天致等人龟速前进的画面，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说得对，确实有问题，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莫阳眯起眼睛环视一周，仔细感受着周围残留的气息，但这里过于干净了，居然什么都没有。

    一缕转瞬即逝的气息从身侧掠过，莫阳迅速抬起右手，那片空间的空气瞬间被恐怖的高温扭曲。

    只听一声尖锐的哀鸣，某个小东西应声坠落，不再动弹

    “是B级的幕灵，覆写本源，有什么头绪吗？”莫阳捡起那具小小的尸体，对着通讯源石说到。

    听闻此言，棕熊顿时慌了神，作为“创世”结界的构建者之一，他是清楚在第一场考试中的魔兽种类的，幕灵这种罕见且会对考试造成干扰的个体根本不在纳入名单上。

    “误入的？”棕熊摇摇头，自己都觉得刚刚的猜测好笑，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追查原因了，“说不定还有更多幕灵，我马上让其他监考员进行排查。”

    “等等，先把小肖叫过来，我需要帮助。”

    棕熊再也顾不上询问前因后果了，手忙脚乱地拿起了通讯源石。

    与此同时，山洞中，萧云的思绪被身后突然爆发的源力打断了。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林天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正在一步步往前走，他的外伤几乎消失不见，戳出胳膊和小腿的碎骨也完好如初，但他的内伤很显然远未愈合，嘴角不断流出鲜血，滴落在他走过的每一步路。

    白璐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惊慌，但仍旧维持着手心那团光球，将带有治疗作用的源力持续注入林天致体内。

    林天致蹒跚着走了几步，最终停在了萧云身前，萧云这才发现，和以往鲜活的亮红色不同，此时林天致双眼无神，沉寂在一片空洞的暗红色中。

    影蚀蟒早已解除了麻痹，紧接着又吃了一发雷霆重炮，再次狠狠地撞到岩壁上，它暴怒地嘶鸣着，还没稳住身躯就抬起蛇尾，尾尖瞬间凝聚起浓郁的紫色光点，形成一个小型球体，正是初遇时它试图使用的招数。

    只是这次，它的蓄力速度快得惊人，仅仅两秒，一束直径超过十米的暗紫色激光就对准雷千恒呼啸而去。

    雷千恒心里一凉，这次的攻击范围太大，速度太快，他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将全身的源力转换为电流缠满全身，准备硬抗这致命一击。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散发着炽白光芒的能量洪流，从侧面后发先至，以碾压之势瞬间吞没了暗紫色的激光，结结实实地轰在影蚀蟒庞大的身躯上。

    “嘶！”

    影蚀蟒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的惨嚎，它坚硬的鳞片没有破碎，却出现了大片焦黑的痕迹，显得狼狈不堪，，连动作都减缓了许多，明显受了不小的伤。

    雷千恒怔在原地，周身缠绕的雷光渐渐平息。他猛地转头，看向白光发出的方向。

    在那里，林天致仍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他身后的半空中，一个刻满无数符文与回路的钢铁圆环正缓缓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圆环上的符文，尽管只有一瞬，雷千恒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林天致的异常状态立刻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他顾不上补刀，身形几个闪烁，便来到萧云身边。

    “怎么回事儿？”

    萧云没有接话，仔细观察着林天致的状况。

    数个漆黑法阵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影蚀蟒头顶的半空中，短暂蓄力后，无数的子弹、炮弹和能量射线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后者勉强抬起头颅，在周身凝结出一个紫色的护盾，将攻击悉数挡下，但它自身也被禁锢其中，暂时无法进行反击。

    雷千恒充满战意地握紧战矛，眼下影蚀蟒无法自由行动，这可是击杀它的大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然而，萧云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集中在林天致身上，他将手放在林天致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探入一丝源力，感知其体内的情况。

    感知的结果让他心里一沉。

    萧云竟在林天致体内感受到其他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一种狂躁、暴戾，另一种则温和、平静，想必在平时是林天致自身的武器本源占主导地位，将相互纠缠的两种力量隔开，而就在林他身受重创的刚才，这个平衡被打破了。

    如今，这股暴躁的源力在林天致体内疯狂地奔涌，驱使他不顾一切地想毁灭眼前的所有事物，虽然此刻的目标是影蚀蟒，但谁也不敢确定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至少争取到了逃出洞穴向外求救的时间，然而——

    “千恒！回来！”

    雷千恒听见萧云急促的吼声，已经冲到一半的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正当他疑惑为什么萧云不直接用精神共享，下一秒，他就知道了原因。

    只见一个比刚刚大数十倍的金属圆环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半空，圆环正对着地面，通体闪烁着金红色的光芒，环体上别说刻印了，干净得连最基本的源力回路都没有。

    “不会吧…”雷千恒僵在原地，喃喃自语。

    林天致抬起一只手，掌心爆发出刺眼的猩红色光芒，与此同时，圆环的内壁上缓缓出现了第一个符文。

    雷千恒心中的侥幸被彻底击碎了。

    除了大小有所差异，这个东西的形态，启动方式、一切的一切，都与父亲曾向他描述过的一模一样。

    白昼工坊——湮灭正午。

    白昼工坊，大陆上最负盛名的绝对中立武器工坊，它不隶属于任何地界，也不介入任何纷争，任何人，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都能获得理想的武器，当然，这个“任何人”通常指的是各地界的皇室。

    湮灭正午，无差别毁灭范围内所有对象的终极武器，可以说，沙漠地界和森林地界至今未爆发大规模冲突，有很大原因都是在忌惮对方拥有的这个武器。

    而这个武器，此刻就这样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这狭小的山洞中。

    萧云抬头瞟了一眼圆环，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林天致的情况不容乐观。

    在第一个符文被刻上的同时，数道蛛网般的裂纹从林天致的掌心开始缓慢地向上延伸，猩红色的光芒顺着裂纹攀上前臂，鲜血也不断从中渗出。

    萧云明白，暂且不提林天致的身体能不能撑到刻满所有符文，单说发射时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就远不是现在的林天致能承受的，更不用说这很明显是某种玉石共焚的杀招了。

    “你小子还真会给人制造麻烦。”萧云小声抱怨一句，毫不犹疑地站在林天致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背心。

    霎时间，一股白色的源力涌入林天致体内，裂纹中的红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秒，但随即又以更凶猛的姿态反扑回来，连萧云身上也泛起了相同的红光。

    用自己不含任何属性的、真实的本源中和林天致体内暴走的源力，导入自身，再通过自己的躯体释放，这是萧云能想到的唯一的、也是近乎自杀的办法。

    “千恒，影蚀蟒没那么容易被困住，帮我警戒！”萧云的身体有些发颤，但他按在林天致背上的双手却稳如磐石，“白璐，盯好他手臂上的裂纹，不能再让它们扩散了。”

    白璐没有应声，只是笼罩在林天致身上的光芒越发耀眼，裂纹竟在缓缓愈合。

    然而事情比萧云想象的棘手得多，涌入他体内的源力如同失控的熔岩，疯狂冲击着全身的经脉，萧云只觉得浑身火热，仿佛体内有一团烈焰在横冲直撞。

    虽然方法可行，但这股源力在量级上居然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在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恐怕会先一步崩溃。

    萧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在雷千恒和白璐惊愕的目光中，狠狠刺向自己的胸膛。

    扑哧一声，滚烫的血液从伤口处奔涌而出，没等落地便燃烧起来。

    难以想象的剧痛传来，但与此同时，那股几乎狂暴的能量也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红光消失，萧云再次被象征着真实的白色源力笼罩。

    他的身体剧烈一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

    “白璐！”萧云的声音嘶哑，只能从喉咙中勉强挤出两个字，事已至此，他只能希望雷千恒和白璐两人能明白自己的用意。

    怎么办？

    眼前的景象让白璐的血液几乎冻结，她从未面对过如此残酷的场面，仿佛温室的花朵被骤然抛入荒凉之地的暴风雨中，她浑身僵硬，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击着胸腔。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这对于她来说太困难了，她不该承受这种压力，准确来说，她不该面对这一切，要是当初没有鼓起勇气加入就好了，凭她的能力，随便找个医院都能过得很好…

    自己会死在这里，他们都会死在这里，就连雷千恒也会因为自己的懦弱死在这里。

    这个认知像一把重锤砸在白璐的心头，过往的一切如走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那时她要是留下来，哥哥是不是就不会死？那时她要是伸出援手，雷千恒是不是击败那个蛇男？

    这一次，她必须成为那个保护者。

    白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只有这一次，她不能再逃避了。

    “耀。”

    曾经施加在萧云身上的祝福被她用在了自己身上，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体内源力的流动，这时，她看见了一个发出璀璨光芒的模糊身影向自己伸出了手。

    这是白璐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本源，这种感觉原来这么美好。

    “愈。”

    白璐睁开双眼，抬起另一只手对准萧云，翠绿色的光辉在她的掌心闪耀，一道与治愈林天致不同的的碧绿光柱精准地笼罩住萧云胸膛的伤口，不是为了治疗伤口，而是单纯的注入生命源力，与那决堤般的失血争夺着生机。

    白璐明白，萧云需要那个伤口来释放能量，自己能做的只有尽量维维系他的生命与意识。

    同时维持耀和两道愈，这对白璐来说也是超越极限的负荷，但她做到了。

    她笑了，自从哥哥死去以来，她的心情从未如此舒畅。

    雷千恒松了一口气，但事情远未结束，尽管速度已经减缓了许多，但头顶圆环上的符文已经刻到了第五个，而远处一直被压制着的影蚀蟒也随着林天致的攻击减弱而蠢蠢欲动起来。

    它不知道眼前的四人在干什么，但野兽的直觉尖叫着告诉它：一定要打断那个正在蓄力的东西！

    影蚀蟒发出不属于蛇类的嘶嚎，蛇尾猛拍地面，一个紫色的法阵出现在它身下，紧接着无数没有实体的小蛇从中涌出，扑向它眼中最有威胁的目标——林天致。

    如萧云所料，它确实留有后手，但萧云也早已准备好了应对手段。

    白色的光环以萧云为中心向外扩散，最后围成一个半径仅有十米的、摇摇欲坠的圆，这是他现在的极限了，他只能寄希望于雷千恒能在这个范围内处理掉这些东西。

    萧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雷千恒，他已经没那个精力了，胸口的剧痛和治疗的暖流交替传入大脑，冰火交织的感觉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而更明显的虚脱感正在将他一步步拉入昏迷的深渊，仅是保持清醒他就已经拼尽了全力。

    万幸的是，雷千恒瞬间理解了他的用意，稳稳地挡在他的身前。

    小蛇一闯入圆就立刻有了实体，随即在爆裂的雷光中化为齑粉。

    影蚀蟒狂怒地再次拍击地面，更多的小蛇从法阵中涌出，如黑云般压向那个小小的阵地，却没有一个能突破雷千恒的防御。

    符文，刻印到了第十个，圆环中泛起了浅浅的白光，湮灭正午，呼之欲出。

    影蚀蟒惊恐地盯着那个圆环，最终，恐惧冲垮了理智。

    护盾消失，它任凭林天致的攻击轰在自己身上，在刺眼的能量爆炸中，它张开嘴，不顾身体负担，用最快的速度催动起全身的源力。

    雷千恒只听到轰的一声，紧接着，一发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纯粹的源力集合体就从战场的另一端直射而来。

    这种自杀式的攻击甚至不在萧云的计划之中，更没有给雷千恒留下蓄力防御的时间，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越来越近。

    在绝望扼住喉咙的时刻，天使降临了。

    白璐跪在地上，双手以祷告的手势合在胸前，象征着耀和愈的三个光球在她身旁围绕着，一个金发的虚影张开洁白无暇的羽翼，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在这照耀整个洞穴的光芒中，雷千恒和萧云隐约听到了钟声，同一时刻，一个金黄色的护盾挡在了四人身前。

    这是白璐最后的底牌，神圣领域。

    在领域的加持下，真言术·护顽固地抵挡着能量洪流，像激流中的石块一般，任凭冲刷，归然不动。

    三个光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林天致和萧云的伤口。

    影蚀蟒的拼死一击终于停歇，光芒散尽，山洞重归幽暗，一片死寂。

    萧云胸口的伤基本愈合，在他身后，白璐已经昏迷，而林天致躺在地上，全身上下不见一个伤口，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突然觉得浑身无力，仰面跌倒在地，看着空中已经被刻完十一个符文的圆环缓缓消失，嘴角抽了抽。

    但影蚀蟒还活着。

    萧云试着将自己支撑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而紧接着，呕吐感、灵魂剥离般的虚幻感以及从心脏处传来的剧烈绞痛排山倒海传来。

    视线迅速被黑暗吞噬，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只瞥见一个拿着战矛的背影。

    也罢，后面的事，就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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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最后一击

    雷千恒迅速扫视一圈，最终将视线紧紧锁定在影蚀蟒身上。

    自己是唯一可以行动的人，在先前的战斗中几乎没有受伤，源力也仍有余裕。

    而影蚀蟒就惨得多了，鳞片脱落大半，露出模糊的血肉，头顶原本镶嵌宝石的位置如今只留下一个黑色的空洞，身上还留着几个被烧焦的伤口，正一边发出有气无力的嘶嘶声一边警惕地观察这边的情况。

    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没了萧云的保护，意味着自己只能直面它的精神攻击。

    见对方迟迟不肯行动，雷千恒不打算再给它喘息的时间，他将持着战矛的手对准巨蛇，随后松手，长矛在掌心引力的牵引下疾速旋转，转瞬间便成了一个萦绕着雷电的蓝白漩涡——这才是完全体的雷霆重炮。

    上一秒还在蓄力的雷霆重炮，下一秒就不偏不倚地轰在了影蚀蟒身上，巨蛇根本来不及反应，上半身直接被嵌进了岩壁，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蛇头径直垂落地面。

    想必那颗宝石是它源力的核心，失去了它，影蚀蟒就无法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的运用本源。

    思考至此，雷千恒再度化身一道凌厉的雷电，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影蚀蟒，刚好在影蚀蟒坠地的同时杀至跟前。

    谁料影蚀蟒倏然抬头，张开大嘴，紫色的毒雾喷涌而出。

    “狡诈的东西。”雷千恒看着影蚀蟒得意的眼神，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多亏了萧云之前的提醒，虽然事发突然，但并非意料之外。

    他后撤一步，战矛横扫，在空中留下三道白色光刃，光刃撕开毒雾，却被迎面扫来的蛇尾轻易击溃。

    见此情景，雷千恒举起战矛挡在胸前，全身雷光奔涌，不躲不闪接下了这完全可以避开的攻击。

    他的想法很简单，影蚀蟒在主动使用物理手段，这在之前的战斗中从未出现过，说明它的源力大概率已所剩无几，正好借此测试一下它残余的力量，即使真的挡不住，他也有自信能在受伤前及时脱身。

    事实正如他所料，尽管并不轻松，但雷千恒终归挡下了这记扫尾，甚至略胜一筹，影蚀蟒的蛇尾被逼退，与雷霆护盾接触的地方冒出丝丝黑烟。

    既然如此，就不需要与它周旋了。雷千恒不做停留，作势就要前冲。

    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另一个雷千恒。

    周围的景象也变了，雨夜，森林，焦黑的残垣断壁，另一个雷千恒身披斗篷，站在废墟之中，对着白豹的方向缓缓举起了长矛，雷电一开始在他全身萦绕，随后流向他手中的长矛，矛身微微颤抖，甚至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五雷诀·破天。雷千恒自然认得自己的招数，这也是当初在擂台上他下意识想对林天致发动的攻击。

    真实噩梦吗…看来影蚀蟒将最后的源力都用在这一招上了，将对方拉入其内心深处最恐惧的环境，面对他最不愿直面的对手，并承受在这场幻境中受到的一切伤害，真可怕。

    雷千恒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已经无数次在梦里见过这个场景了，起初他还会在噩梦中醒来，彻夜无眠，但现在他已经不再为此动容了。

    是与过去的自己和解了吗？雷千恒心想，但他立刻就否定了这个答案，那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或许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又或许是被追杀的压力太大了，这件事已经被他藏在心里某个角落，即使偶尔想起，他的注意力也会被现实拉扯到别的地方。

    但既然真实噩梦还是会选择这里，选择另一个他，这至少证明他始终耿耿于怀，或许是个好事也说不定。

    雷千恒平静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另一个自己，微微俯身，长矛横在身侧，周身的闪电跳动着变成一个个小光球，悄然融入体内。

    五雷诀·穿云。

    电光火石间，他已立于另一个自己的身后，长矛刺穿后者的胸膛，直到这时，电光才追上他的脚步，在他身后绽开，消散。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无法原谅你。”雷千恒低声留下这句话，在寸寸破碎的幻境中纵身跃起，竟直接来到了影蚀蟒头顶的上空，他高举长矛，无数雷电疯狂地涌入其中。

    五雷诀·撼世。

    他将自己所有源力注入这最后一击，见识了它的阴险狡诈后，他不打算继续拖下去了，真实噩梦被破，影蚀蟒必然遭受反噬，这是真正能杀死它的最好机会。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头S级魔物的狡猾程度。

    雷千恒的余光突然瞥见巨蛇头顶，那颗黯淡无光的宝石仅仅只有几道裂纹，打从一开始它就没有破碎，只是被影蚀蟒用某种手段隐藏了起来。

    与此同时，影蚀蟒原本萎靡的蛇头突然停住，睁开血红的双眼，再次张开紫色的护盾。

    雷千恒有信心击穿这个挡下林天致所有攻击的护盾，但不敢保证剩下的威力足以致命，万一失败了，自己跟其余人恐怕都将沦为刀俎鱼肉。

    正当雷千恒在犹豫要不要停下蓄力转变策略时，一个嘶哑地声音从远处传来。

    “别停！”

    是林天致，雷千恒听出了他的声音，但他不能也不敢分心去看林天致的状况。

    那就赌一把吧。既然伙伴都这么说了，雷千恒心一横，将所有疑虑与保留抛诸脑后，这一击，就要见分晓。

    。。。（手动切割线）

    林天致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花了片刻才聚焦，洞顶的水晶模糊地映入眼帘，身体慢慢恢复知觉，但他宁愿没有恢复，全身像是被碾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林天致试图转动脖颈，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眼前一阵发黑，汗水湿透了毛发。

    也就是这时，他看见雷千恒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站在原地呆立不动，影蚀蟒的巨尾高高抬起，眼看就要将雷千恒拍成肉饼。

    他竭尽全力伸出一只手，想要用定点轰炸帮雷千恒脱困，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竟感受不到体内半分源力，稍微试图凝聚，五脏六腑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峰回路转，雷千恒居然独自破除了影蚀蟒的幻境，更是高高跃起，那架势是林天致从未见过的全力爆发。然而在他正下方，影蚀蟒也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欣喜不过半秒，林天致敏锐地察觉到雷千恒动作中的停滞。他在犹豫，雷千恒在犹豫他是否真能突破护盾击杀影蚀蟒。

    不行！不能停！林天致在心中狂吼。他虽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但显然，这是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不过是个护盾而已。

    林天致死死咬紧牙关，让自己坐起来，但他不再试图起身，而是将所有的意志、所有残存的生命力，都压榨向体内沉寂着的武器本源，他疯狂地呼唤着本源，试图从身体最最深处，再强行挤压出最后一丝力量。

    剧痛由内而外的传遍身体每个角落，让他浑身颤抖，但他成功了。

    一个暗红色光球在他近乎痉挛的掌心艰难地汇聚、凝实，最终变成了一柄结构极为简单、通体暗红的修长***。

    “别停！”

    林天致用尽肺里所有空气嘶吼出这一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嘶哑和微弱，但雷千恒好像听见了，他的动作不再有犹豫，似是将一切都赌在了这一击上。

    他忽然记起自己刚进考场的想法，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弧度，他确实遇到了值得信赖的队友，不是吗？

    。。。（手动分割线）

    “莫阳，发生什么事了，老魏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听见通讯源石中传来的女声，莫阳知道是肖韵琳到了。

    “没时间说明了，帮我找这几个考生的位置，老魏会告诉你他们的信息。”

    几秒的沉默后，肖韵琳再次开口，这次她的语气严肃了许多，显然是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

    “找到了，那里确实不对劲，老魏，把他传过去。”

    眼睛一睁一闭，莫阳已置身于肖韵琳所说的位置，但眼前只有一片平坦的草地。

    又是幕灵，真烦人。莫阳脸色铁青，仔细寻找起幕灵的蛛丝马迹。

    等他总算消灭幕灵进入洞窟的时候，他看到了极为震撼的一幕。

    白豹手中的战矛裹挟着雷暴轰然斩落，而就在他即将撞上紫色护盾的前一刻，一发子弹带着血红色的流光从战场的另一头射出，不费吹灰之力地贯穿护盾，精准击中巨蛇头顶的宝石，将其彻底粉碎。

    护盾像是为雷暴让路一般寸寸破裂，化作漫天紫晶，紧接着，只听一声巨响，狂躁的雷柱撕裂洞顶，直冲云霄。白光之中，蛇形魔物的惨叫声与血肉焦糊的气味一同弥漫开来。

    恐怖的白光持续了十余秒，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战场边缘的红狼已经失去了意识，而位于中心白豹正拄着深深插入地面的长矛剧烈喘息，最终还是支撑不住瘫倒在地，长矛也化作光点消失在空中。

    白昼工坊——裂穹贯日弹，穿透型特制武器，这小子有点本事，连这种级别的武器都能幻化出来。莫阳看向林天致的方向，不由得发出赞叹，而当目光来到战场中心的时候，他浑身一震，瞳孔猛然收缩。

    之前在白光中还看不太清，现在定睛一看，这赫然是S级魔物的尸体。

    “怎么可能…”莫阳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此刻再看四周，岩壁上留下的痕迹和空中的源力残留无一不说明在他到来之前这里发生了怎样惨烈的战斗，他立刻回神，对着通讯源石那边说道，“老魏，现在能看见吗？”

    “可、可以。”棕熊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想必他也认出了那具焦黑尸骸的真身。

    “快把考生们拉出去，然后联系——什么人！”

    莫阳大喝一声，伸手化出一把暗金色巨剑，向洞口的方向大力挥砍，剑身上的纹路同时亮起，发出熔岩般的红光。

    巨剑在洞壁留下深深的沟壑，却没有斩中实物的手感。

    然而恐怖的高温在紧随其后，无形的浪潮淹没了整个洞穴的入口，只听一声惨叫从空无一人的地方传来，有人受伤了，正仓皇逃向洞外。

    莫阳还想追，但刚追至洞外，一只浑身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狼型魔物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阎狼。莫阳眯起眼睛，看来这个人自己是追不上了，但至少要保护现场不会破坏，他收起巨剑，他摆好架势，对着阎狼勾了勾手。

    。。。(手动分割线)

    “老魏，联系…”

    “联系了，调查小组马上就到，另外确认过了，只有这两处地点发现幕灵。”棕熊声音里透露出疲惫，“你那边刚刚是什么情况？”

    莫阳瞥了一眼与阎狼战斗的场地：“应该不是偶然出现的，他的本源很可能与魔兽有关，打了没多久阎狼就逃走了。但他没能完全避开我的攻击，顺着这条线索查吧。”

    “那这四个孩子…”

    “不惜一切代价治疗他们，这是我们的失职，至于其他的事，后面再说吧。”莫阳切断了通讯，独自守在洞口，他无奈地揉着脖子，叹了口气，“小薇啊，你又一语成谶了，这下子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喽。”

    。。。（手动分割线）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踉跄着走进山洞，穿过漫长而漆黑的甬道后，山洞的最深处竟然如宫殿般华美。

    四壁点缀着淡紫色水晶，晶莹剔透的水晶椅上，慵懒倚坐着一个年轻女子，她倚着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绯红色的长发，虽然带着面纱，却难掩那摄人心魄的魅力。

    她手指轻轻一勾，数个光球就从来人身上升起，无声没入她的掌心。

    “六层强化，四层隐匿，也只能办到这种程度吗？” 她嗓音轻渺，像是在质问，但没有半分威压。

    “属下失职。”黑衣人单膝跪地，“但已查明，是陈辉无疑。”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并未表露出来。

    “你受伤了？”她注意到黑衣人的动作有些别扭，随口问道。

    “撤离时被人发现了，并无大碍。”

    “那这个地方不能要了，你这段时间藏起来吧。”

    “属下明白，那陈辉…”

    女子依然用手撑着头，回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告诉别人，也别去找他的麻烦。”

    “您的意思是放任他不管吗？”黑衣人有些惊愕于这个回答。

    “嗯。”

    “可是....”

    “下去。”

    见女子没有解释的意思，黑衣人悻悻的闭了嘴，躬身退出洞外。

    洞外，他感受着背上传来的阵阵灼烧感，愤怒地握紧拳头：“既然你执意护他，那就由我....”

    洞内，女子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陈辉，呵，应该叫雷千恒了吗，真有趣，放心，你逃不掉的，从一开始就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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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普通的一天

    林天致是被混杂着草药的刺鼻消毒水味道呛醒的。

    “医生，他醒了！”

    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以及雷千恒匆匆离去的背影。他试着坐起来，但浑身的酸痛让他只能将身体往上挪了挪，勉强靠在床头。

    萧云赤裸着上身坐在病房另一端，像是正在接受什么检查。

    林天致只记得自己被抽飞，然后就是自己配合雷千恒发起最后的攻击，至于中间和之后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不过现在看来至少结果是好的。

    过不一会儿，雷千恒带着一个医生模样的猞猁兽人来到了林天致床前。

    “整体状况还行，内伤已无大碍，但是一周内不能动用本源，否则会伤到根基，后遗症…”猞猁收回放在林天致头上的手，“目前来看没有，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他接着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随后离开了病房。

    “你…“林天致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沙哑得厉害。

    “别急。“雷千恒递过来一杯水，”我刚刚联系白璐了，她正在赶来的路上。“

    林天致放下水杯，揉了揉太阳穴，总算说出一句连贯的话：“你们都没事吧？“

    “我跟白璐就是源力透支，休息几天就好了，萧云惨一些，这不每天还得来检查一次，不过也恢复得差不多了。“雷千恒指了指正在穿衣服的白狼，转过身继续说，”不过你才是最严重的一个，现在感觉咋样？“

    林天致歪着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源力流动，很微弱，但好在是平稳的。

    “还好，应该没啥问题。“

    病房口传来一声惊呼，两人循声望去，只见白璐急匆匆地跑进来。

    “天致，没事吧，你都昏迷好几天了，我还以为…“

    林天致想起昏迷期间感受到的暖流，现在想来应该是白璐在努力地治疗自己，见女孩红了眼眶，他连忙安慰道：“我这不好好的嘛，多亏了你我才捡回一条命，话说…“

    “病人还是少说点吧。“萧云已经结束了检查，走过来插话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首先，影蚀蟒是纯属意外，我们不巧撞上了而已。“

    萧云选择性忽视了林天致脸上“谁信啊“的表情，他们知道这个理由时的反应如出一辙，但学院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明晃晃的告诉他们入学考试期间被外部势力入侵这种事，况且从结果上看确实没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他们也就没追究了。

    “考试的话，我们错过了后面的个人考核，不过鉴于我们击败了S级魔物，莫老师帮我们争取到了破格录取的机会，只是第一学期期末我们需要进行额外考试。但作为补偿，可以在学院的藏书阁中任选一个法术，但这需要等校长闭关出来才能兑现，现在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先安心养伤。“

    林天致点点头，萧云的话确实解答了他大部分的问题，但他立刻注意到对方遗漏的部分。

    “在我昏迷期间，我是指在洞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后面醒了一次，那个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此话一出，病房内的气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三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雷千恒哈哈一笑，随意地挥了挥手：“也算我们运气好，萧云的本源正好克制它，发现能打，就拼到底咯。“

    林天致眨了眨眼，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对影蚀蟒了解不多，但短暂的交手后他也知道这巨蛇极难破防，萧云虽然克制它，但终究不是战斗型的本源，失去了自己这个进攻手，单靠雷千恒…

    他正思索着，雷千恒的话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你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白昼工坊？干嘛不告诉我们你还有这种杀手锏？“

    “你认出来了？”林天致有些诧异，虽然白昼工坊闻名大陆，但真正见到其武器的人还是少数，更别说辨认了，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老老实实回答，“我叔叔说尽量别用，容易惹麻烦，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嘛。”

    “白昼工坊是什么情况？”萧云皱起眉头问道。

    “哦你们当时没看见，天致他最后醒了一下…”

    算了，就这样吧。林天致看着围在自己床前的三人，最终决定不去深究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无论中间发生了什么，最终大家都平安地在这里，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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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在座的各位已经注意到，本源不仅可以是一种事物，也可以是某个行为，乃至更抽象的存在，这些可以统称为一个词，概念。本源能力本质上就是操控某种概念的能力，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基础能力，这种基础能力适用范围越广、操纵程度越深，就说明其共鸣强度越高…”

    莫阳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课，林天致坐在最后一排睡觉。

    今天天气真好，温暖的阳光，柔和的微风，一点都不适合听课，抱着这种想法，他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鉴于概念的宽泛性，我们将所有本源大致分为三类：具象系、万象系和玄象系，分别对应具体事物、元素和能量、以及更加抽象的概念，当然分类并不严格，举个简单的例子，岩石本源，其既可以往具象系发展，又与土元素的亲和度很高，因此选择哪个方向钻研就取决于共鸣者自己。”

    “…”

    “…理论上来说，本源是可以进化的，仍以岩石本源举例，它完全有可能进化成元素本源，后者对应的范围远大于前者，并且作为其上位存在，在对战时会对下位本源产生天然的压制感。这种压制虽不强烈，却足以影响战局……”

    “…”

    “…”

    莫阳本来不想管林天致，但当听到隐隐传来的鼾声时，他额角的青筋终于忍不住跳动起来。自己为了这四个家伙能入学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力，报告书比教案还厚，迟到也就算了，这狼崽子居然在自己课上睡觉！

    莫阳握着讲台边缘的手越来越用力，终于，讲台不堪重负，一声闷响，竟碎成了石块，莫阳想都没想，顺手将石块扔了出去。

    石块被一只手稳稳接住了。

    雷千恒也很无辜啊，虽然这些是他早就知道的东西，但他仍在老老实实听课，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有个石块朝他飞过来，他下意识地伸手，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身边趴在桌子上的林天致。

    你小子还敢挡！

    见此光景，莫阳都要气疯了，再次抄起两块石头掷出去，这次的力道肉眼可见的大，像子弹一样在空中划过一条直线，砰，正中靶心。

    “我靠！”

    林天致睡得正香，额头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整只兽跌倒在地上，伴随而来的还有莫阳的怒吼：“林天致！雷千恒！给老子滚出去！下课后到我办公室！”

    这下林天致彻底清醒了，趁着还没有更多石头扔过来，他迅速起身，灰溜溜跟着雷千恒走出教室。

    “至于这么大劲儿嘛。”林天致揉了揉额头，龇牙咧嘴地抱怨，“你咋也被赶出来了？”

    雷千恒瞥了他一眼，决定省略自己英勇挡枪的部分，随口说了句：“可能是怪我没提醒你吧。”

    “抱歉啊，但是这天气真挺好的…”

    “闭嘴！立正！” 莫阳的怒吼再次从教室里传出，听起来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坐在前排的萧云无奈的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白璐早已把头埋在书里，肩膀微微颤抖，尽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开学已经有一个月，而在这一个月里，他们的处境并不好过。

    影蚀蟒的事情是被学院隐瞒下来了，这更显得他们的入学名不正言不顺，虽然也有他们是击败了考试中出现的隐藏魔物才被破格录取的流言，但更多的还是在猜测家里有何背景，着实令人心烦。

    白璐可以忍受，萧云直接无视，雷千恒毕竟经历过许多风浪，尚且沉得住气，但林天致就完全不一样了，以他的性子，要不是有雷千恒拉着，恐怕三天两头就要与人起冲突。

    上课期间走廊人很少，但仍有那么几个阴魂不散的好事者。

    “欸你看，他们是不是那几个连第二轮考试都没参加就入学的兽啊？”

    “应该是…红色毛发的狼族很少见吧，但我听说是打败了隐藏魔物才被录取的吧？”

    “你真信啊？有这种规则怎么提前不说，想想就知道是家里有门道。”

    “有道理，连个人考核都不敢参加，肯定是太弱了怕露馅儿。”

    议论声不大不小，像是故意的，清晰地传到林天致耳朵里，他本就不爽，此时再被刺激，眼睛里燃起怒火：“你俩…”

    “你俩够了啊。雷千恒比他先一步开口，同时摁住林天致的肩膀，“我们怎么入学的，轮不到你们来议论。”

    但对方的挑衅并未停止。“怎么，被说中了，急了？”

    林天致甩开雷千恒的手，踏步向前，盯着对方：“少在那里唧唧歪歪，敢不敢去绝对领域比一下？输的人当着全校的面道歉！”

    那兽嗤笑一声，故作姿态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谁要跟你这种来路不明的家伙动手？赢了也没什么光彩，还脏了我的手。”

    “呵。”雷千恒冷笑一声，他双臂环抱，语气轻蔑，“鬣狗还敢从尸体上撕肉，你们却只会在安全距离外吠叫，两个懦弱的废物。”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

    “干嘛呢？” 低沉的声音吓得雷千恒一个冷噤。“走，去我办公室好好谈谈。“

    莫阳把二人向着办公室方向推了一把，回头看了看另外两兽，冷冷道：“没你们的事儿，滚。”

    无形的威压让那两名学生瞬间噤若寒蝉，低着头快步溜走。

    林天致不甘地瞪了他们的背影一眼，却被雷千恒轻轻拍了拍。

    “走吧，”雷千恒低声道，“老莫正在气头上。”

    林天致压下心头的火气，悻悻地跟上莫阳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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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后，白璐突然想起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收拾好东西就匆匆离开了教室，在走廊转角，她瞥见雷千恒垂着头跟在莫阳身后的背影，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白璐沿着教学楼后面的小路，穿过静谧的树林，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学校深处的墓园，所有为学校做出卓越贡献者，死后都可被葬在这里，也是白璐的哥哥，白宸的长眠之地。

    今天是白宸的忌日。

    大概是由于心底那份恐惧和愧疚，尽管她一直知道白宸的墓碑是在什么位置，但八年来，白璐从来没有踏足过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记忆中的那个位置。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与她擦肩而过，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白璐并未在意，径直向前走去。

    她很快便找到了哥哥的墓碑，在墓碑前，静静地躺着一束洁白的花朵，上面还有一张纸片。

    “致我最爱的白宸。”

    白璐的心猛地一跳，她立刻转身，见那女子还没走远，来不及细想就追了上去。

    “请等等。”

    女子驻足，缓缓回过头，柔顺的长发在阳光下泛起微光，白璐这才注意到她也是豹族的一员。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白璐，轻声问道：“请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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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空泽海域

    白璐独自坐在学校里的石凳上，思绪纷乱，她从来不知道哥哥有一位名叫叶池的恋人，更不知道他在学校里经历过那么多事。

    白宸曾调查过一个专门接受暗杀任务的暗黑公会，原本只以为是个普通的犯罪组织，没想到竟是血夜的下属公会，在冒着极大风险混入公会后，他拿到了暗杀名单，并得以全身而退，将掌握的情报告知了学院。

    现在想来，他能及时出现救下白璐，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白璐抚摸着怀里的那本已经泛黄的书，书中的文字清晰明了，可见原主人保管得多么用心。

    这本书是白璐很小的时候从家里翻出来的，讲的是一个折翼的天使降落人间，在世界的尽头找到了回往天堂的圣殿，流浪的女孩追随着传说中的道路，经历了千辛万苦后，找到了失落的圣殿，回到了天堂。

    很俗套的剧情，但白璐特别喜欢这个故事。

    白宸不厌其烦地给妹妹讲了一遍又一遍，后来白璐长大了，渐渐淡忘了这本书，没想到哥哥居然将这本书珍藏了起来，并且在知道自己随时可能遭遇不测时，将它托付给了叶池，如今又回到了白璐的手里。

    白璐轻轻翻开书，看到第一页上留有熟悉的笔迹。

    “致我可爱的妹妹，当你看到这本书时，可能已经发生了许多事，但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永远带着希望迈向未来。白宸。”

    白璐深深低下头，眼泪夺眶而出，这是幸福的泪水。

    过了好一会儿，白璐抬起头，赫然发现萧云站在自己面前，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白璐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你你你....”

    “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撒谎的样子还真是像，白璐看着萧云一如既往的漠然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算了，有台阶干嘛不下？

    她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气：“找我吗？有什么事儿？”

    “是他们两个要找你，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见萧云要走，白璐赶紧跟上去，听说林天致和雷千恒要找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心。然而，所有担心在她看见瘫在地上的雷千恒和林天致那一刻就变成了忍俊不禁。

    之前白璐还在奇怪为什么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原来两人身上的毛都被烧得焦黑。尤其是雷千恒，本来是带有黑色斑纹的白豹，看起来还挺帅气的，现在身上白一片黑一片，显得狼狈又滑稽。

    猜都不用猜，这是莫阳的特别指导。

    萧云居然还能不为所动，只是问道：“这个，你有办法解决吗？”

    白璐努力憋住笑，说：“我试试看。”

    之后的十几分钟，从雷千恒和林天致断断续续的抱怨中，白璐大概理清发生了什么事，莫阳是让两人组队和他打一架，还不让进绝对领域，没成想老狮子越打越来激动，一不小心没收住手，结果就很显而易见了。

    “他就是失误了，还嘴硬说什么是故意的，要给个教训…”林天致一边不满地发牢骚一边玩着自己的尾巴，那恐怕是他身上唯一还能看的部分了。

    “不行，我解决不了。”白璐站起身，拉伸了一下酸疼的腰，“这个东西不在治愈的范围内。”

    “那怎么办，这个模样去上课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啊！”

    雷千恒从刚刚开始就一句话没说，但从表情可以看出他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还真有个方法。”白璐看着一边哀嚎一边满地打滚的林天致，思索了片刻，“最近女孩子们之间在流行一个化妆用的小法术，这个我也会，但是想让法术效果持续很久的话，还是得去城里找专门的造型师，掩盖这些…缺陷，应该问题不大。”

    “那还等什么？雷兄，我们走！”一听要去城里，林天致瞬间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拽着雷千恒就要出发，“白璐，你有空不？帮忙带个路呗。”

    “没问题，正好我也有点东西要买。”

    “萧云你去吗？”

    “免了，我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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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萧云坐在桌子上摆弄他老旧的时钟，林天致风风火火地冲进寝室，兴奋地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怎么样，一点痕迹都没有吧？”

    萧云抬眼打量一番，发现他全身上下一点烧焦的毛发都看不到，非要说的话，色泽还比平时鲜艳了些。

    “你别碰我啊。”林天致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后退一步，与萧云拉开距离。

    “我…”萧云有些无语，“我能控制好。”

    “我保证。”他看着林天致小心翼翼的模样，无可奈何地补了一句，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萧云望过去，雷千恒的身上同样完好无损。

    得到萧云的保证后，林天致明显放松了许多，神秘兮兮地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纸递给萧云。

    “这是什么？”

    “萧云，你相信都市传说吗？”

    “你不妨再说清楚一点。”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衡苍城内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现象…”

    “算了，我来说吧。”大概是受不了林天致故弄玄虚的表演，雷千恒打断他，向萧云解释道，“我们在闲逛的时候听说，最近衡苍城里发生了怪事儿，有的人身上会突然出现莫名的这样的纸条，上面画着像是藏宝图一样的东西。”

    “突然就出现在我口袋里了，你说怪不怪？”林天致兴奋地补充道。

    萧云展开那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圆圈，标注着“空泽海域”几个字，一条歪歪扭扭的线从圆上伸出来，转了几个弯后停在了另一个标有感叹号的圈里。

    目光扫过“空泽海域”几个字，萧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据说有人跟着纸上的路线去找过，但空泽海域终年被大雾笼罩，那些人不是失踪就是无功而返。”雷千恒继续说，“我觉得这八成就是个无聊的恶作剧。”

    林天致揽过雷千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欸，雷兄，这你就不懂了，宝藏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区区浓雾，在咱们萧云大人面前算啥啊。”

    “所以，你怎么看？”雷千恒无奈地看向萧云。

    白色的源力从萧云手掌中升起，包裹着那张纸，几秒后，那张纸便消散了。

    “是人造物，简单的小把戏，所以我支持千恒。”萧云收起本源，一本正经地对林天致说，“是恶作剧。”

    “好吧好吧，哪个神经病闲得蛋疼搞这种恶作剧，白高兴一场…”林天致一下子没了兴致，嘟囔了两句，然后飞快地将这事儿抛在脑后，转身钻进了浴室。

    萧云重新拿起螺丝刀，继续修理起时钟，心中却翻起波浪。

    空泽海域，原来是空泽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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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谎言

    第二天一大早，林天致从床上坐起，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对面的空床铺，他耸耸肩，萧云向来起得比他和雷千恒早，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直到林天致火急火燎地冲进教室才注意到不对劲。

    萧云居然没来上课，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林天致虽然有些疑惑，但见莫阳对于萧云缺席一事毫无表示，他也只好把疑问暂时压回肚子里。他偷偷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雷千恒，压低声音：“知道萧云去哪儿了吗？”

    雷千恒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毫不知情，他还想说什么，就被一声中气十足的“不许交头接耳”给吓得闭上了嘴。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林天致一个箭步堵住即将离开教室的莫阳。

    “莫老师，萧云去哪儿了？”

    “萧云他请假了啊，你不知道？”

    林天致一愣：“请假？为啥？”

    “说是家里有事，诺，这是他的假条，今早上当面给我的。”莫阳摸出一张纸递给林天致，内容很简单，仅仅是说家里有事需要处理，要请假一个月。

    “家里有事儿…这么简略，不会是假的吧？”林天致一边拿着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一边小声嘀咕。

    一股维护学校尊严的使命感在莫阳心中油然而生：“请假超过一周的都要去教务处才能领假条，你看到假条上这个橙色的印记没？那就是核准后的标记，根本没法伪造，这就说明这张假条绝对是真实......”

    莫阳的话音戛然而止，他默默与林天致对视一眼，然后一把推开林天致，大步冲向教务处，林天致连忙跟了上去。

    “老魏，帮我看看这张假条！”莫阳扑进教务处，还没站稳就冲着里面吼。

    “他不在，有什么事儿吗？这么急？”听到莫阳的吼声，一个坐在窗边的女子侧过头，不满地蹙起眉头。

    那是一只兔子兽人，林天致注意到她的胸牌：肖韵霖。

    “小肖，你在也行，快帮我看看这假条是不是真的。”莫阳“啪”的一声把纸条拍在肖韵霖的办公桌上。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正在转身的肖韵霖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尖叫后连人带椅向后栽去，满桌的文件漫天飞舞。

    “肖老师，你没事儿吧？”躲在莫阳身后的林天致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

    肖韵霖握住扶手，有些狼狈地坐回椅子，理了理被弄乱的棕色短发，扶正眼镜，随后手指在空中简单笔画了几下，散落各处的文件就都整齐地落回了原位。

    “你看你，还不如学生懂事，这么激动干什么？见女士摔了都不扶一把，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听着肖韵琳的数落，莫阳的目光直接略过了她，肖韵琳见状，无奈地撇撇嘴：“行了，有什么事直说吧，我还很忙。”

    见终于进入了正题，神游的莫阳立刻将思绪拉回来，把那张假条推到对方面前：“这是今天早上我班上一个学生给我的，不管怎么看都没问题，但我总觉得有蹊跷，你看看？”

    “请假？最近没有学生申请啊…”肖韵霖半信半疑地拿起纸条，检查一番，发出一声感叹，“这真的完全一模一样啊，连我都看不出来真伪，连印记都是真的。”

    “有没有可能是老魏批的？”

    肖韵琳摇摇头：“不可能，我这儿有记录。那个学生人呢？先带来我看看，说不定还能找找系统的漏洞。”

    “那个.....”莫阳摸着后脑勺，心虚地把视线移向别处，“他已经走了有三个多小时了……”

    “什么？”肖韵琳地音调瞬间拔高，“不是跟你说了请假超过两周的必须要来找我核实吗？你这班主任怎么当的？”

    “你不也看不出是真的假的嘛…哎别别别，说正事。”一把椅子晃悠悠地浮在了莫阳的头顶，吓得他连忙改口，“我这不来找你帮忙搜索他的位置了吗，学生不能出事儿啊。”

    “也算有点责任心，算了，回头再找你算账，名字，种族，年龄，越详细越好。”肖韵霖撤掉了莫阳头顶的椅子，让后者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萧云，狼族，通体白色毛发，年龄十八，其他的…”

    “胸口有一道伤疤，瞳孔是绿色的，身高大概一米八。”林天致补充道。

    “我尽力。”肖韵琳闭上双眼，身后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球形虚影，上面布满了光点，随着光点逐渐熄灭，林天致这才看清楚虚影上印出的是整个森林地界的地图。

    无论看多少次，莫阳都会为之惊叹，肖韵琳的本源能力是位置，类似的共鸣者有许多，但像这样能覆盖整个森林地界的定位能力，除了她恐怕找不出几个。

    光点最终只剩下一个，在西南方向孤独地闪烁，肖韵霖的眼睛睁开，虚影也随之消失。

    “找到了，他正在向西南方向移动，照这个速度，日落之前他就会到达西部的海域。”

    西南方向？海域？不会吧！？

    林天致的心猛地一沉。

    “林天致！”莫阳的声音打断了林天致的思绪，“你，带上你们小队，把萧云那小子给我抓回来！”

    “好耶！啊不是，好的。”林天致万万没想到莫阳会这样安排，萧云一个人跑去探宝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能名正言顺地跟去，至少也可以看看萧云吃瘪的样子，想想就觉得会很好玩，莫阳不亲自出马简直是正中下怀。

    莫阳可不知道林天致的花花肠子，看着他干劲十足地跑回教室，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就这么放心？”肖韵霖突然问道。

    “没问题，他们可是连影蚀蟒都能干掉的小队，找个人而已，不会出什么岔子。”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件事解决得怎么样了？”

    “搜查小组追踪到一个山洞后就失去线索了。现在在对考试的参与人员进行排查，不过我觉得悬。”

    肖韵琳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对了，你有把通信工具给他们吗？”

    莫阳身子一僵，肖韵霖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无情地把他扔出了教务处。

    林天致兴冲冲地跑回教室，将雷千恒和白璐叫到一起：“重大消息，萧云好像一个人去空泽海域了，莫老师刚刚下令叫我们去把他捉回来，现在就出发！”

    闻言，雷千恒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怎么可能，你确定是萧云？”

    “空泽海域？”白璐满脸迷茫，待雷千恒给她讲清了前因后果后，她也感到难以置信，“会不会哪里弄错了，萧云那么理智，怎么会.....”

    “没有听错，是我叫你们把他捉回来的。”不知何时莫阳走进了教室，“这个是通讯装备，你们可以随时与我联系，也可以实时显示萧云与你们的位置。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东西，把他给我带回来！”莫阳带过来一块白色的源石，被林天致牢牢的握在手里。

    “见莫阳都发话了，雷千恒和白璐也不再质疑消息的真实性，只是，当他们走出教室时，除了兴致勃勃的林天致，其他两人的脸上都笼罩着隐隐的不安。

    三兽按照莫阳提供的路线前行，由于不能确定萧云的真正目的地，他们也只能跟着萧云的行动轨迹一路追踪。

    世界各地都存在着由空间源石做成的空间穿梭点，和绝对领域一样，这也属于一种固有结界，依托这个结界，即使不是共鸣者也能实现瞬间转移，但由于每个空间源石覆盖的范围有限且互相排斥，想要进行长距离移动，依然免不了奔波。

    连续进入几个空间穿梭点后，他们所处位置的自然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森林变得越来越稀疏，树木的种类也开始改变，林天致看到这种情况，果断改变了原来的路线，向着另一个地方前进。

    “天致你干嘛？萧云经过的下一个节点不是在这边吗？”雷千恒指着另一个方向，疑惑地问道。

    “得了吧，，都走到这儿了，萧云他就是要去那个什么空泽海域，西部沿海能落脚的只有一个澜湾镇，以萧云的性子，他肯定会为了避免被发现选择绕远路，我们直接去那里等他不就好了？”

    雷千恒沉默，他明白林天致的话不无道理，但他更想做的是在到达澜湾镇之前拦住萧云，毕竟他们不知道萧云的真实意图，如果真的到了澜湾镇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可是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个路子是行不通了，还不如按照林天致的想法行动，总比追不上要好。

    的确如林天致所说，萧云为了隐匿行踪，确实绕了很长的路，以至于太阳已经落山了，他才刚从最后一个穿梭点出来。

    但他万万没想到，当他抵达唯一可以乘船前往空泽海域的澜湾城时，早已等候多时的林天致站在空间穿梭点外，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晚上好啊，萧云。”

    萧云罕见地了一跳，当看到林天致旁边还站着雷千恒和白璐的时候，他瞬间反应过来。

    林天致不是私自逃课来找他的，自己的行踪不知怎么的被校方知道了，应该是来抓自己回去的，这反而令他舒了一口气。

    退学这种事，他已经不在乎了，但是牵连到林天致可不在自己的计划里面。

    雷千恒上前一步，摁住萧云的肩膀，力道大得可怕：“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跟我们回去，还不至于被开除。”

    萧云冷漠地扫开雷千恒的手：“被开除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我有自己的理由，请不要阻拦我。”

    “你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跟我们说吗？”雷千恒一直压抑的愤怒此刻完全爆发，“总以为自己能忍受一切，到头来除了毁掉自己和别人以外毫无作用！“

    “你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萧云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你不也有自己的秘密吗？“

    雷千恒后退半步，所有辩驳之词都哽在喉咙中，萧云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趁着雷千恒愣住的时候，萧云已经慢步越过了他。

    “站住！”雷电闪烁，战矛显现，他是认真的。

    萧云停下脚步，身上也泛起白光。

    白璐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剑拔弩张之际，坐在椅子上看了半天的林天致终于开口了：“那个，没必要吧，如果萧云确实是有正当理由，那么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帮你撒个谎的，所以要不你解释一下？”

    说着，林天致朝萧云眨了眨眼。

    雷千恒刚要反驳，林天致就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了，他想了想，先一步收起了本源。

    萧云很清楚林天致已经表明了立场，看来不交代清楚是没办法离开了，他身上的白光渐渐熄灭，，发出一声轻叹，随后径直往前走去：“走吧，去找个歇脚的地方。”

    见自己的话奏效了，林天致向着雷千恒和白璐招招手，一起离开了站点。

    不幸的是，镇上唯一的旅店因为即将迎来的渔港庆典而人满为患。

    幸运的是，他们最终找到了一个海边的破屋，至少看着还算干净。

    雷千恒没有丝毫懈怠，像是看守囚犯一般坐在萧云身边，死死盯着他：“白璐也能看透谎言的，别想着编个理由糊弄我们。”

    我吗？白璐不可思议地看了雷千恒一眼，但紧接着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火堆中的木材噼啪作响，萧云无奈地牵了牵嘴角，他们都心知肚明，测谎并不是白璐的基础能力，这不过是一种态度、一种警告。

    不过萧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撒谎，他并不擅长编造谎言，原本他是打算永远将这件事埋在心底的，但还是没办法。

    真的没办法吗？萧云心想，还是说自己想找人倾诉已经很久了？

    他们围坐在火堆旁，听萧云讲起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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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洛星宇

    六岁的男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那时他还不叫萧云。

    一夜之间，大地就被染成了洗不掉的暗红色，萧云无神地看了看那堆曾经叫做家人，邻居的破碎残骸，他看了好久，然后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去干什么，只是觉得如果再不离开，自己一定会疯掉。

    没办法，这就是战争吧，所有人在自己眼前被折磨、被凌辱，最后被残忍地屠杀，但这是为什么呢？萧云不明白，他不可能明白。

    他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但哪里都是一样的，硝烟，废墟，尸体，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还有那不管是白天黑夜，晴天阴雨，都无法消除的大地的暗红色。

    那片暗红色似乎无边无际，延绵到了天边。

    渴了就喝点河水，里面总有点或淡或浓的血腥味，饿了也不知道吃的什么，总之能填饱肚子就行。

    他其实很幸运，没有遇到任何沼泽地界的士兵，沼泽地界和森林地界有矛盾已经很久了，战争一直没有断过。

    当然，男孩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要活下去，他不想像那些人一样躺在废墟里。

    过了几天，或许是十几天，萧云在即将饿死的时候遇到了他，一个披着风衣的狼族兽人。

    他向男孩伸出了一只手，他身后还有几个和男孩年纪相仿的孩子。

    或许是同种族的亲切感，或许是已经没有了更好的选择，男孩没有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一路向西南方向走，走了很久很久，森林从稀疏变得浓密，又从浓密变得稀疏，他们到了海边，坐上船，继续向着西边航行。

    终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座塔，矗立在海中央的一座小岛上，塔身漆黑，周围的天气也总是雷鸣电闪。

    明明在十几公里外就是明媚的阳光与和煦的海风，但所有美好的事物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遗忘了这个小岛。

    男人说，这里名为黎祈之塔，象征黎明与新生。

    塔的外围有一圈浓浓的迷雾，男孩隐隐约约听到迷雾中传出某种或者某些野兽的吼声，男人告诉他，那是为了防御而布下的结界，不必担心里面的魔兽，它们只会攻击外来的人。

    在男人领着孩子们进入塔后，萧云向来时的方向张望一眼，发现入口消失了。

    男孩在塔的第一层见到了许多和他有着相似遭遇的孩子，他们来自不同的地界，属于不同的种族。

    塔里的条件很简陋，但至少不愁衣食。

    塔里的生活很枯燥，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无休止的训练。

    挨打体罚是常有的事，听塔的主人说，想走的孩子随时都可以离开，也不会有人阻拦。

    他没有解释是为了什么而训练，仅仅抛出一句：“为了你们可以报仇。”

    男孩没有离开的念头，不是因为那不知所谓的复仇，而是因为这里还有她。

    说实话，他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洛星宇，翼族，绯红色短发，这是他记得的一切。

    在一场漫长如地狱的训练后，所有人都走了，训练场地是那种熟悉的暗红色，男孩很想离开，却没有力气，只能坐在地上哭泣。

    “嘿，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一个男孩子，哭成这样丢不丢人呀。”萧云抬起头，一个女孩弯着腰俯视着萧云，绯红色的短发在耳边调皮的跳动，她向萧云伸出一只手，“我叫洛星宇，你呢？”

    萧云慢慢握住她的手，眼泪还停留在脸上，看着少女的眼睛，萧云忽然忘记了这片像是被血染红的大地。

    “我、我叫萧.....”

    萧、萧什么呢？在塔里每个孩子都有着编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见男孩犹豫，洛星宇上下打量他一番，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你看你这么白，要不叫萧雪吧，诶不好，像女孩的名字，那.....叫萧云怎么样？”

    男孩没想到她会这么随意的就给别人取名字，但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一点都不反感。

    “萧云……”

    “不喜欢吗？那我们再想一个。”

    “没有，我很喜欢。你好，我叫萧云。”

    这是萧云和洛星宇的初见见面，如此的自然。

    塔里的生活还是很枯燥，就只有不停重复的训练。

    但是自从认识了洛星宇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两人会趁着夜色偷偷溜到塔的边缘，对着迷雾发呆，描述自己的过去和未来。

    其实主要是洛星宇在讲，萧云总是静静地听着，渐渐的，他知道了她的故事。

    洛星宇是天空地界翼族的孩子，按理说，天空地界悬浮于空中，不应该卷入其他地界的纷争。

    但她所住的村落离天空地界主城很远，而且不在浮空岛上，而是坐落于一座高山之巅，偏偏这座山处在沼泽地界与森林地界的分界线上，便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波及。

    洛星宇很小的时候就进了塔，几乎是完全没看过外面的世界。

    “你就没想过出去？”萧云偏着头，“不是说随时都可以走吗？”

    洛星宇一反常态地搂住双膝，将下巴靠在膝上，声音有些低沉：“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塔是不会管出去的人的，连回来都不被允许，我们能活多久呢……”

    萧云头一回听到洛星宇说这种话，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嘛，我们在十岁的时候会有一场考试的，听说如果通过了就自由了，到时候就可以出去看看啦！”洛星宇脸上的惆怅突然一扫而光，重新绽开笑容。

    “萧云，如果你出去了，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没有想过，你呢？”

    “我最想去看一场真正的雪，听说雪白白的软软的，一定特别好看！”原来人在憧憬未来的时候脸上真的会发光。“萧云，你知道吗，我想象中的雪啊，和你一样，洁白无瑕，能带给人温暖与安全感......”

    洛星宇后面说的话萧云已经没听清楚了，他看着她兴奋地描绘着未来，再没插过一句话，眼底却带着一丝担忧。

    塔里的孩子都知道通过了考试就可以获得自由，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考试的内容，以及没通过的结局。

    记得他曾经问过洛星宇为什么一定要叫自己的名字，塔里的孩子都以编号称呼，名字不过是一个符号，还不如编号来的方便。

    洛星宇双手撑住地，抬头仰望星空，说：“名字是有着特殊含义的，它承载着取名者的希冀与祝福，我对父母的记忆也仅限于名字了，我想他们是想让我像宇宙中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多漂亮！”

    说完洛星宇站起身，叉着腰，居高临下地对着萧云说：“你的名字是我取的，所以你也不准忘记！”

    萧云看着活跃四射的少女，就像回到了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在黑暗中发出的星光，微小，顽强。

    “嗯，一定。”

    萧云比洛星宇要小一个月，所以洛星宇会先进行考试。

    明天就是洛星宇考试的日子了，两人都清楚，但又谁都没提起。

    “那么，我走啦，明天考试了，祝福我吧。”最后，还是洛星宇掀开了这个话题的帷幕。

    见萧云没什么反应，洛星宇只当他迟钝，转身故作轻松一蹦一跳地向着宿舍走去。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朋友，等考试结束后，我会去找你的，所以一定不能忘了我！”

    萧云的声音从洛星宇身后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对着洛星宇的背影说道，清脆的声音很快被海风吹散，却清晰地在洛星宇耳边回荡。

    洛星宇又怎会没想过失败的后果，她咬住嘴唇，然后用她最乐观的声音回答萧云。

    “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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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逃避者

    一个月转瞬即逝，而洛星宇却没有一点消息。

    这天清晨，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身影走了进来，萧云早就习惯了，在塔里的大人总是这副模样。

    “今天轮到你了，没忘吧。”

    经他这么一说，萧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考试的日子。

    跟随着那道沉默的身影，萧云走出了宿舍区，他看向那座漆黑的高塔，心中不免有些不安。

    他并非初次进入这里，塔一共有七层，除了顶层外，其余每层都负责着不同的训练内容，但在以往的所有训练中，萧云都没发现任何和考试相关的东西。

    很快，萧云就明白了原因。

    这个所谓的考试地点，居然在从未听说过的负一层。

    一层中央的地面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他们沿着盘曲的楼梯向下走了不久就到达了目的地。

    打开门，萧云的视线瞬间被一片血红色淹没了。

    恐慌涌上心头，但刚退了半步，萧云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推进门，他踉跄着扑倒在地，再回神时，刚刚的入口已紧紧关闭。

    他强行镇定下来，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房间很宽敞，但充斥的血红让他倍感恐惧和压抑。房间中央有一个很大的石盆，石盆上方悬浮着一颗朱红色的宝石，有规律地上下摆动着，发出的暗红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房间。

    萧云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踮起脚尖向石盆里面看去，却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血.....血.....”盆内粘稠的红色液体瞬间勾起了萧云的回忆，像是血一样的液体从宝石上流下，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无法找到源头。

    另一个穿着黑衣的身影从房间的阴影中显现，取下那颗宝石，一步步走向萧云。

    “等等，你，你想干什么！”萧云瘫在地上，不停地向后挪动，虽然不知道那颗宝石是什么，但不可能是什么好的东西。

    那人没有说话，他只是抬手，几根漆黑的触手便从地上伸出，死死缠住萧云的四肢。

    他缓缓弯下腰，将宝石放在萧云的眉心。

    杀戮，恐惧，死亡，愤怒，毁灭，终结……

    无数混乱的情绪、扭曲的思想和无法理解的声音一同涌入萧云的脑海中，让他头痛欲裂。

    萧云死死抱住头，在地上疯狂地翻滚，他听见了惨烈的尖叫声，随后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声音。

    惨叫声逐渐平息，萧云双目无神地望着虚空，口水止不住地流下，他瘫坐在地上，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形状，只是一团暗红的色块。

    萧云的意识还没恢复，就被人从地上拎起来，然后扔到了某个地方。

    当他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蜷缩在熟悉的碗柜里，而碗柜的缝隙外正传来凄厉的惨叫与疯狂的狞笑。

    他透过缝隙，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场景。

    他的家人和邻居，正在被用各种残酷的方式折磨、屠戮。

    这当然是假的，那些所谓的家人和邻居，全都是连脸都模糊不清的虚影。

    但恐惧仍然如冰冷的藤蔓，死死缠住他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让他几乎窒息。

    第一遍。

    他死死捂住耳朵，蜷缩成一团。

    第二遍。

    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无数遍。

    时间失去了意义，他仿佛被钉死在这永恒的噩梦里，绝望在止不住的蔓延。

    “我为什么还活着？”

    这个念头莫名出现在萧云脑海中，他怔怔地伸出手，差一点，在差一点，他就能推开这扇形同虚设的门，加入他的家人们，毕竟这本就该是属于他的结局。

    但一种微弱的牵引感，如同一缕蛛丝，蓦地在他心弦上拨动了一下。

    洛星宇。

    他感知到了她的方位，如此清晰，仿佛迷航的船只总算找到了灯塔。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混杂着求生的本能，令他放弃了那个荒唐的自毁想法。

    他悄悄推开碗柜的门，绕过那些循环上演的惨剧，离开房子后，他没命地狂奔起来，朝着那个方向拼命逃去，既是为了找到她，也是为了远离这个名为家的地狱。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总算在一片断壁残垣间，看到了那头熟悉的绯红色短发。

    萧云激动地想要呼唤她的名字，但他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洛星宇背对着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却沾满血污的斧头。她面前，是几个士兵的虚影。

    她在攻击。

    “死！死！都给我死！”

    她嘶哑地咆哮着，声音里浸染着疯狂的恨意。手中的斧头一次次劈砍在那些虚影上。

    那些幻象在她胡乱挥舞的斧头下溃散，接着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再次迎来她的斧刃。

    她在重复着杀戮，沉浸在一个由愤怒和仇恨驱动的循环里。

    萧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不，这不是那个会在初次见面就给自己起名字的少女，不是那个会憧憬雪花的少女，不是那个眼中有星光的少女。

    她不是洛星宇。

    恐惧，比面对自身循环时更加深沉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两步，随后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再一次开始了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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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来，应该是我的本源让我无意识中离开了幻境，走出了迷雾。后面的故事就很老套了，我在一个岸边醒来，然后被送入孤儿院，被人收养，直到现在。”

    说着，萧云自嘲地笑了笑：“其实那个时候我好像听到了她在叫我，但我没有去确认，我放弃了，或者说我根本就没尝试过。”

    无人接话，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良久，雷千恒才憋出一句话：“你知道这是陷阱。”

    “我知道。”萧云垂下眼，“这太明显了，但我不能不去。”

    雷千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最终只是长叹一声，转过身盯着斑驳的墙壁。

    “我陪你一起去。”林天致突然开口，火焰在他眼睛中跳动。

    “打住，别说什么这是你的事一类的话。”林天致举起一个拳头，抢在萧云反驳前继续说，“反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萧云轻笑一声，他早就料到林天致会这么说，但不行。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白璐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异常坚定，“但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如果说林天致是性格使然，那白璐这次表态则完全出乎了萧云意料。

    “你…”

    萧云还想劝阻，一个陌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破屋深处的阴影里响起。

    “看来，几位需要一个船夫。”

    一个渔夫打扮的虎族兽人缓缓从暗处踱步而出，大约四十岁的样子，他的身形不算高大，但肩背宽阔结实，袖口高高挽起，露出肌肉扎实的小臂，上面零星散布着一些旧伤疤。

    或许是长期在海上拼搏的缘故，棕黄色的毛发显得有些蓬乱，发间还夹杂着几缕被海水漂白般的浅色，透露出粗犷的气息。

    但令所有人在意的是，他气息隐藏得极好，竟无一人提前察觉他的存在。

    “别动。”电光一闪，雷千恒已跃进至他身前，将矛尖对准了他的喉咙。

    “别紧张，我没有敌意。”他摊开双手，脸上笑容未减半分，“明早还要出海，我贪近随便找了个破屋过夜，碰巧听了个故事。”

    “你可不像个普通的渔夫。”萧云死死盯着对方的双眼，但他却看不出任何蹊跷。

    虎兽人迎上他的目光，泰然自若地说：“我也是个共鸣者，在没确认对方身份之前藏好自己，这是常识。”

    见萧云仍一副戒备的样子，他呵呵一笑：“看来小兄弟仍不肯信任我，也罢。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初旬，本源是记忆，共鸣程度不算高，但也算个傍身的本事，听你们之前的对话，想必这位小兄弟具备测谎之能，我是友是敌，一试便知。”

    何初旬都这样说了，萧云自然也不客气，眼中白光流转，凝视对方片刻，但仍获取不到任何信息。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何初旬突然想起了什么，“现在呢？”

    是本能生成的精神屏障。一介渔夫不仅能瞒过在场所有人，他精神屏障甚至能正面反制自己的探测，就算是记忆本源也太离谱了。

    眼前这兽的身份恐怕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但他的本源确实是记忆，他也的确只是碰巧待在这里。

    事实摆在眼前，萧云微微颔首：“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说慌。”

    “爽快。”何初旬咧嘴一笑，“被人窥视的滋味并不好受，我这人需要一些隐私，不过在那之前，有两点我能保证。”

    他顿了顿，继续说：“一，我是这镇上唯一还敢去空泽海域的渔夫，你们想去那儿，离不开我。二，我绝非各位的敌人。”

    说完，他解除了对自己精神力的压制，看来刚刚的两句是他最后愿意让萧云检测真伪的话了。

    萧云点点头，的确，刚刚他说的两点正是他们最需要的。

    得到萧云的确认，屋内的氛围渐渐缓和下来，

    “何大叔，我多嘴问一句，你为什么想去空泽海域啊？那里不是很危险吗？”林天致好奇地发问，俨然一副已经将对方当作自己人的模样。

    “这个嘛…”何初旬轻轻拨开仍指着自己咽喉的矛尖，雷千恒冷哼一声，收起了战矛，“我是为了寻宝。”

    “你是说那张纸条吗？”

    “小兄弟你也收到了？”何初旬显得有些意外。

    “是啊，但萧云说那是别人的恶作剧。哦，顺带一提，我叫林天致。”

    “恶作剧与否并不重要，即使是假的，我也想成为那个验证它真假的人。”何初旬对着林天致眨了眨眼，“毕竟，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探索未知。”

    “大叔你很懂嘛！”可算找到志同道合的兽，林天致激动坏了，眼看就要跳起来与对方攀谈三百回合。

    要真让他得逞了今晚就没得睡了，雷千恒赶紧站出来泼冷水。

    “既然有了眉目，夜也深了，具体的计划明天再商议，先睡觉先睡觉。”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认同，唯有林天致看上去有些沮丧。

    “我很早就会去港口做出海的准备，你们随时可以在那里找到我。”何初旬留下这句话后，径直回到自己之前待的角落，熟练地铺开自带的旧毯子。

    众人渐渐入睡，破屋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与窗外的海潮声。

    -----------------------------

    萧云起得很早，他看了看仍在熟睡的另外三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此行甚至可能见不到洛星宇，如果能得到林天致他们的帮助，自己生还的可能性会大很多，但这太危险了，那是他一个人的噩梦，无论如何不能将他们牵扯进来。

    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他在心里默默道了声谢谢，随后独自一人走向了港口，本就该如此，他一个人从那里离开，也应当一个人回去。

    “小哥，一个人啊？”见萧云一个人来到港口，何初旬有些惊讶。

    “他们不必跟来，你也是，把我送到那里后就能离开了，后面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

    何初旬却歪过头，目光掠过他的肩膀，看向后方：“但看起来你的同伴们可不这么想。”

    “我就说他会逃跑吧，你还不信！”

    “好好好，你赢了。”雷千恒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你们怎么…”萧云怔在原地，他在离开时再三确认过自己没惊动任何人。

    “白璐的功劳。”林天致指了指白璐，“她设了个结界，连你都没注意到吧。”

    白璐不好意思地抿嘴：“萧云，我其实是站在千恒那边的，但我要不这么做恐怕你还真走了，对不起啊。”

    “很意外吗？”林天致走上前，拍了拍萧云的肩膀，“昨晚不是说好了吗，走吧。”

    “等等！”萧云垂下头，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会死的。”

    他知道的太多了，雷千恒好不容易才逃离了血夜，白璐和林天致的生活已经走上了正轨，如果就这样安稳毕业，他们都将有光明的未来。

    此时此刻，这一切都像是他的责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别太自以为是了，萧云。”林天致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他的声音从未像现在这样沉稳和果断，“这是我们的决定，与你没有半点关系。就像我们拦不住你一样，你也没办法阻止我们，与其考虑怎么把我们弄回去，不如想想怎么救出你朋友。”

    “想好了吗？该出发喽！”几分钟后，林天致的声音再次轻快起来，但这次他没做停留，径直越过萧云，利落地跳上了船，白璐和雷千恒也默默跟上，没对他说一句话。

    萧云独自站在原地，肩头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他深吸了几口气，终于抬手，用力抹了抹眼角。

    他转头看着已经坐在船上，整装待发的几人。

    行吧。

    他迈开脚步，踏上了摇晃的甲板。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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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鱼群

    “何大叔，你教的这法子不行啊！”

    林天致气恼地扔下鱼竿，又一次与猎物失之交臂后，他觉得这不应该是自己的问题。

    何初旬站在船头呵呵一笑，调侃道：“小兄弟，这么浮躁可不行，我可是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了，出去可别说是我教你钓海鱼的啊。”

    林天致生了会儿闷气，然后不信邪地再次挂饵，挥竿。

    船已经在海面上航行了近四个小时，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阳光万里，风平浪静。

    其余三人都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唯有林天致很快便与何初旬熟络起来，谈天侃地，俨然一对忘年交的模样。

    直到那片浓雾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如旅游般轻松的航程才被画上了**。

    一开始只是海岸线上的一个白点，就像是有人故意从海景中擦去了一部分，留下一处生硬的空白。

    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才意识到这片雾覆盖的范围远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

    白璐不由得喃喃自语：“这就是…”

    “我们到了，空泽海域。”何初旬将船停下，转过身，一改之前的从容，“在进入之前，我还有两件事需要说明。第一，我们马上就要面对的，鱼群。”

    “鱼群？”雷千恒蹙眉，空泽海域常年大雾不假，但从未听说过有人在其中遭遇过什么鱼群，据回来的人所说，他们几乎都是在雾中迷失了方向，等回过神来，他们就已经将那片雾远远甩在了身后。

    何初旬点点头：“准确的来说，是各种海生魔兽的混合袭击，最近一个月才发生的，它们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受到伤害，只是联合起来攻击所有试图进入这片海域的人，进去之后，大约十分钟就会遭遇鱼群的攻击，托它们的福，这段时间还敢硬闯的，几乎无人生还。”

    “何大叔，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说过，我有些傍身的本事。”何初旬对林天致眨眨眼，“但并不足以护你们周全，所以进去后，还得靠各位自己。我说这话的意思，不仅是提醒，也是在警告各位，如果遭遇了鱼群，请不要因为我这个外人在场就藏着掖着，小心一时大意丢了性命。”

    见众人点头，何初旬继续说：“第二，我不敢保证能带各位抵达目的地，我确实曾数次进去这片迷雾，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那个所谓的黎祈之塔更是从未见过，希望各位做好无功而返的心理准备。”

    “这个没问题。”萧云自上船以来第一次开口了，“我能感觉到它的位置，进去后跟着我指的方向就好。”

    “那就行。”何初旬若有所思地盯着萧云看了几秒，“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出发了。”

    再无一人说话，船缓缓驶进了那片浓雾中。

    何初旬按照萧云指的方向行驶了没多久，平静的海面就泛起了涟漪。

    “来了。”

    然而海面下什么都没有，异动的来源在空中。

    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过几秒钟，数不清的黑影便遮挡住本就稀薄的阳光，一边从不知何处继续涌出一边发出尖锐的鸣叫。

    林天致勉强认出那是B级的落刃海燕，一种群居的鸟类魔兽，只是眼前这遮天蔽日的数量，恐怕早已超出了群体的范畴。

    “是源力造物，我来解决。”

    林天致正想有所行动，萧云的声音就传入了他的脑中，见其他人的样子，想必也是收到了相同的讯息。

    别说何初旬了，就连其余三人都是第一次见萧云战斗的情形，在这种局势下，他们脸上居然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几分期待。

    只见白色的源力涌动，萧云原本绿色的瞳孔变成了璀璨的金黄色，他抬头看向燕群，双手虚引，做出一个拉弓的姿势。

    下一刻，一柄通体流转着金色光泽的长弓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弓不似林天致的双枪和雷千恒的战矛，虽也是由源力凝成，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物体，单从长弓本身，林天致感受不到任何源力波动。

    这组法术共六式，对于大多数人来讲，这是最为简单的一式，凡是物理系的共鸣者，皆能大致掌握一二，不过是将造物转为普通的实体，只要知道诀窍就不难掌握。

    但其余五式，却是完全的虚无缥缈，连门径都难以窥见。

    可对于萧云来说，这“需要坚信造物为真”的第一式或许才是最为困难的部分。

    其名为，森罗万象·造物主。

    以此为基础，结合其他物理系的法术，便是他的主要战斗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弓弦，箭矢离弦的瞬间便分裂成了数支。

    箭雨，无比基础的法术，这细小的箭在近乎无边无际的燕群面前实在是过于无力了些。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眼睛的色泽也悄然发生了转变，化为了深紫色。

    二式，森罗万象·无名者。

    抹除接触目标的所有附加效果，无论是被施加的增益，还是附着其上的属性，而源力凝成的造物本身，自然是最彻底的附加之物。

    箭矢与燕群接触的刹那，没有碰撞的巨响，没有纷飞的羽毛，那些黑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成片地化作一缕黑烟湮灭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存在过的痕迹。

    众人还未来得及从这诡异的抹杀中回神，萧云已发出第二次警告。

    “又来了，这次是在下面。”

    话音未落，刚刚才平静下来的海面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白璐迅速反应过来，在船体倾斜的瞬间双手合十，天使的双翼护住船身，形成一个几乎透明的光球，将整艘船包裹其中，在光球的保护下，船竟脱离了海面，稳稳浮在空中。

    一条深蓝色的鱼类魔兽从海中跃出，想撞击船体却扑了个空。一击不成，它迅速消失在波涛之中，而更多的黑影也从深处浮现出来。

    “它们是真的魔兽，天致，准备下水。”

    “好嘞！”林天致一梭子钻入水中，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虽然和预想的场面不太一样，但这确实是他期待已久的水下战斗。

    他手臂上出现一道金色的印记，那是白璐留下的“圣堂之诗”，能够在紧要关头将被施法者瞬移到自己身边，唯一的缺陷在于短时间内不能重复施放，且一次只能保护一人。

    林天致扫了一眼，有三只鱼类魔兽在船下盘旋，像是在酝酿着第二次攻击，借着穿透海水的微弱光线，他总算看清了它们的样貌。

    白色的鲨鱼，腹部有着深蓝色的条纹，身侧游离着若隐若现的淡蓝色光丝，像丝绸一般随着海水的波动摇晃。

    是C级的镜鲨，光本源，一种性格较为温和的魔兽，本身除了速度快以外也没有别的特点了。它们的共鸣程度不高，对本源的使用几乎仅限于控制体表的光丝随着水流轻微变化，令自己在高速移动时能不被第一时间发现。

    但这已经很恐怖了。

    林天致只觉得视野里一只镜鲨身形一闪，一张血盆大口就出现在他的面前，眼看就要咬下来。

    “我靠！”

    他甚至来不及启动推进器，下意识向最近的礁石甩出一条锁链，也不管扎没扎严实就赶紧把自己拽了过去。

    身体突然下沉带来的压力让他头晕目眩，但镜鲨用尽全力却只咬了一口海水的痛苦更胜一筹。林天致强忍着不适，趁机甩出几个漆黑的金属方块。

    咏月工坊——全自动哨兵炮台，部署后可监测目标状态，在其难以行动或失去防备的时候自动发动攻击，一种很优秀的陷阱装置。

    眼下正是绝好时机，附着在礁石上的小方块悄无声息的伸出炮管，对准了海中不断扭动的镜鲨。

    只是这些炮弹的速度，着实慢了些。

    林天致看着发射没几秒就在海水中缓缓停止的炮弹，顿感一阵无语，陆地战斗的武器放在水下居然如此无力，他暗自下定决心，等这次回去后至少得学会怎么造鱼雷。

    不过这都是后话，还是得先解决面前的困境。

    另外两只镜鲨已然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身体一扭，转瞬间就游到了林天致身前，但这次他早有准备，还未等对方发动攻击，两张布满荆棘的铁网就罩了上去。

    谁知镜鲨不闪不避开，径直撞上铁网，任由尖刺滑开皮肉，仍疯狂地冲向林天致。

    林天致这次意识到何初旬的警示并非空穴来风，他慌忙牵动铁链想避开冲撞，但在海中，他的灵活度又怎么可能比得上鲨鱼。

    两只镜鲨一甩尾就调整了角度再度袭来，而最初因为一击失利显得有些迷茫的那只此刻也重新锁定了目标，从另一侧加入围攻，形成三角合击之势。

    林天致一咬牙，掏出一颗手雷，拉开引线。

    “轰！”

    手雷在身前不远处炸开，爆炸的冲击波不仅震开了镜鲨，更是让林天致顺着水流被推走十余米地距离。

    他死死抓住铁链，总算没让自己被冲走，但不敢有片刻停息，还未完全稳住身形，林天致就一手拉着锁链，一手前伸，勉强对准前方重新聚拢的三道黑影。

    白光涌现，一尊有着淡蓝色纹路的手炮出现在他伸出的左臂上，短暂蓄力后，一枚白色的炮弹就被发射到了鲨群中间。

    顷刻间，海下仿佛亮起一颗太阳，紧随着刺眼强光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巨大的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席卷整个区域，好在林天致这次牢牢抓紧了锁链，没有失去平衡。

    玻璃天鹅工坊——回响短炮。装备于左手的副武器，可发射特制音爆***，虽不致命，却可以起到极强的干扰效果。

    很好，起效果了。

    林天致眯起眼睛观察，三只镜鲨呆呆地浮在水中一动不动，应该是暂时失去了视觉和听觉。

    再次想起何初旬的建议，他不敢有所保留，松开锁链，双手在胸口合拢，凝聚出一个黑红色的圆球，随着他双臂缓缓拉开，那能量球迅速延展变形，最终一支通体刻着暗红色纹路，造型像是步枪的武器显出了样貌。

    枪口抬起，然后是瞄准。

    与此同时，三个猩红色的法阵浮现在每只镜鲨的身体中心。

    白昼工坊——绝灭灰烬，歼灭型特化武器。

    ---------------

    船上的情况不容乐观。

    林天致确实拖住了海下的魔兽，但幕后主使还准备了更多的礼物。

    几枚灰绿色的尖刺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的礁石上射出，穿透光球，直击维持船体平衡的白璐。

    许是被落刃海燕分了心，萧云竟没能注意到这些一直附着于岩石上的拟态石螺，但雷千恒不愧是雷电本源的拥有者，他眼疾手快地打落尖刺，同时左手伸出，雷霆重炮轻易将后续的几根毒刺、拟态石螺连同它藏身的那片岩石一起轰成了渣。

    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数条半透明的触手悄悄从船底的海水探出，目标却不是船，它们顺着光球表面向上攀爬，油污般的黑色痕迹从触手所过之处蔓延开，与光幕混合成某种食物变质的颜色。

    它在污染白璐的结界。

    白璐不得不调用更多源力来驱逐这些触手，同时修补光球，一旦船落入水中，恐怕他们就将完全任人宰割。

    萧云刚想动手，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海下传来，几只水母一样的魔兽浮出水面，它们的身体随着海潮起起伏伏，规律地变化着颜色，始终与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是精神干扰，萧云在声音入耳的瞬间就意识到对方的意图，立刻给其他人施加防护结界，同时再次挽起长弓，但在这片异常的海域中，即使是他也需要先花时间判断确切位置才能攻击，否则就是白费力气。

    “小心！”

    白璐急促的声音与一个金色的护盾几乎同时出现，险之又险地挡在了正在帮忙清理触手的雷千恒身侧，帮他弹开一发致命的毒刺。

    “真是阴魂不散。”

    雷千恒咬牙看着那根熟悉的毒刺，恨不得把周围所有礁石都犁一遍，但他知道这绝非明智之举，胡乱攻击没有任何好处，眼下只能靠自己警惕隐藏在四面八方的拟态石螺。

    而这就意味着，在萧云处理完那些烦人的幽谣水母之前，只能靠白璐一人抵抗腐痕触须的侵蚀。

    白璐脸色苍白，同时维持三种法术的消耗极大，萧云和雷千恒心知肚明，但又一时找不到破局之法。

    鱼群，利用环境和不同的攻击模式，硬生生将一场遭遇战拖入了消耗战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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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初旬的脸上见不到半分惊慌或者紧张，他只是安静地立在船头，凝视着正专心瞄准的白狼。

    森罗万象吗，真是怀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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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赤潮白鲸

    林天致犹豫片刻，收回了绝灭灰烬。

    倒不是因为他心生怜悯或者对何初旬抱有戒备，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些魔兽的行为有些古怪。

    它们并非是单纯的发狂，想要不顾一切地置闯入者于死地，如果是这样，它们的动作应该更加歇斯底里，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除了对疼痛毫无反应以外，它们的游动、转向和扑咬都遵循着镜鲨本身的模式。

    也就是说，幕后黑手控制了它们，但这种控制十分粗糙，仅仅是让它们遵循了某个笼统的指令，连操控行动都办不到。

    基于此，想解除这种控制说不定也不是难事儿。

    回想起第一只发起攻击的镜鲨，它咬空之后在原地停滞了相当长时间，十几秒后才重新加入战局，这是否意味着，一次足够强烈的外部干扰就能够打破那个脆弱的连接呢？

    想到这里，林天致决定冒个险，如果他的假设是对的，突破鱼群的方法将远比血战到底简单得多。

    刚刚的冲击已经足够了，林天致抬起右手对准镜鲨，心念微动间，几个细小的红色光点就出现在它们身边。

    他特意控制了定点轰炸的强度，造成的伤害仅仅能让它们感知到敌人的方向。

    砰！

    沉闷的爆炸声响起，还未恢复视觉和听觉的镜鲨身体猛地抖动，随即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飞速向反方向游去，头也不回地扎向深海，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猜对了。

    林天致立刻启动飞行器，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海面。

    ---------------

    船上的形势不容乐观。

    幽谣水母的数量不见减少，越来越多的腐痕海蛭攀上光球，而每当雷千恒想抽身协助时，远处的礁石总会见缝插针地发射几枚毒刺，让他不得不回身防御，无暇顾及其他。

    难道只能冒险让白璐解除结界，分出精力使用“耀”进行强化，以便他们能尽快处理拟态石螺和幽谣水母吗？可这样一来，船体落水，要是林天致解决了海里的魔兽还好，要是没解决…

    萧云还在衡量风险，突然看见一个身影破水而出，飞到他们头顶。

    紧接着林天致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闭眼！”

    就在全员闭眼的下一刻，数枚回响短炮的音爆弹就在船的四面八方炸开，刺耳的爆鸣和剧烈的闪光在海面上此起彼伏，若不是了解林天致，萧云真会觉得他在故意添乱。

    感觉到船动了动，萧云睁开眼，打量了一番降落在自己身边浑身湿透的林天致，完好无损，看来水下的那几只魔兽应该是被顺利解决了。

    “听我说，”林天致抹了把脸上的海水，语速飞快，“我发现只要一点冲击就能打断它们的控制，再度建立连接的时间大概十几秒，这个期间只要再给一点刺激…”

    萧云看向水中那些摇曳不定的幽谣水母，它们全都停止了行动，似乎在迷茫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懂了。”他立刻抓住了重点，“十一点方向十米处，两点钟方向八米，六点钟方向十五米。”

    林天致向着大概位置扔出几个手雷，手雷沉入海中，不多时便传来几声闷响。

    手雷威力不大，在海面上几乎都没掀起浪花，但效果却立竿见影，那些幽谣水母经此一吓，浑身的光彩不断地变化，迅速收缩身体，沉入深海，就此消失不见。

    “千恒，石螺交给我。”

    雷千恒早就受够了这些阴险的小混蛋，毫不犹豫地交给萧云，自己双手摁在甲板上，随着一个法阵亮起，一张雷网精准地笼罩在光球外侧，将那些海蛭电得剧烈抽搐，纷纷落入海中。

    至于拟态石螺，在聚精会神的萧云面前，它们引以为傲的拟态变得无所遁形，只听弓弦轻响，数个伪装成寻常岩石的魔兽像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爆开，露出其下抽搐的螺类躯壳。

    在雷千恒和白璐的努力下，腐痕海蛭总算被清理干净，期间还有许多鱼类魔兽试图攻击，都被林天致用音爆弹和手雷轻松地打发了。

    海面恢复了平静，只有光球上残留的些许污痕能证明鱼群的存在。

    众人终于放松了些，知道鱼群的真相后，处理起来其实并不麻烦。

    “玻璃天鹅工坊的回响短炮？我记得这玩意儿的音爆弹每发都不便宜吧，小兄弟一点都不心疼？”

    闻言，林天致这才想起来船上还有一个人，他循声看去，发现何初旬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己左臂上的回响短炮。

    他嘿嘿一笑：“这个嘛，我曾经在玻璃天鹅工坊当过一段时间的学徒，学会制作方法后我用源力就能造出来，所以无所谓。”

    萧云本想提醒他不要透露太多关于本源的信息，不过转念一想，林天致向来如此，坦荡得近乎没有心机，反正何初旬不是敌人，也就由他去了。

    毕竟在航行中，保持积极的氛围也很重要。

    “话说，”林天致注意到海里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动静了，东张西望一番，不由得向何初旬发出疑问，“鱼群已经结束了吗？那白璐的结界是不是可以撤了，她挺辛苦的。”

    确实，白璐出于防备一直维持着光球，虽然这个法术本身消耗并不大，但长久下来也会耗费不少源力。

    何初旬摸着下巴，思考了几秒：“应该还没结束，按照我的经验来看，后面还有个大的。”

    “大的指的是…”

    林天致话音未落，大的就来了。

    海面突然掀起滔天巨浪，一道小山般的黑影破浪而出，一条巨大的鱼尾，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天而降。

    “轰!”

    无法形容的巨力将整个球形光幕连同其中的小船砸入了大海，众人的视野瞬间被混乱的气泡充斥，光球剧烈变形，急促的闪烁着，却奇迹般地没有立刻破碎。

    透过布满裂痕般光影的球壁，林天致看到了袭击者的全貌。

    那是一个庞然大物，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峰。黑色的背上布满无数蜂窝状的孔洞，正源源不断地流出猩红色的液体，如同永不愈合的伤口，将周围的大片海域染成翻涌的血水，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那白到与这片污浊格格不入的巨大尾鳍。

    此刻，这巨鲸正用它黄色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A级魔兽，赤潮白鲸，海洋本源。

    林天致心中暗叫不好，虽然是A级，但在海中，赤潮白鲸的压迫力完全不输当初S级的影蚀蟒。

    它庞大的身躯在血红的海水中优雅而缓慢地调转，围着光球一圈圈地旋转，直到血色彻底包围了众人。

    紧接着，被染红的海水活了。

    毫无征兆地，狂暴的暗红色潮流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如重锤一般不断地撞击、挤压着脆弱的光球，白璐跪在甲板上，闭上双眼，拼尽全力试图抵挡这似乎永无止境地冲击，船体剧烈颠簸，但在她的坚持下还能勉强维持平衡。

    而更远一些的地方，那些海水中最为深邃的红色，正化作无数长达数米的锋利冰刺，看着逐渐成型的冰刺，萧云已经能够想象出光球千疮百孔的模样。

    先冲出去！就算弃船也不能再被困在海中！

    萧云正要发起指挥，却发现红色的雾气已经渗透进了光球中。

    这雾气一旦吸入，将迅速麻痹神经，剥夺行动力，更恐怖的是，它会在被吸入的一瞬间就能剥夺中招者对其雾气本身的判断力。

    如果一开始没注意到，那就永远注意不到了。

    萧云尚且能够免疫，但其他人的动作已经很明显的迟钝了不少，白璐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雾气，却根本无力分神净化毒素。

    萧云咬牙，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拿出自己那不成熟的底牌了。

    在这千钧一发，仿佛下一秒就要船毁人亡的绝境，一直静立船头，稳如磐石的何初旬终于动了。

    他直视着赤潮白鲸的眼睛，缓缓伸出一只手，指向巨鲸的两眼之间。

    一道微弱的金色波纹从他的指尖荡开，细若游丝，却没有被奔腾的潮流击溃，而是扩散开，坚定地、轻柔地笼罩了赤潮白鲸庞大的身躯。

    时间好像静止了，潮水停息，冰晶融化，雾气消散。

    片刻后，船被温柔的浪轻轻送回了海面。

    海水仍是暗红色，但没有了丝毫波澜。

    “原来如此，你受苦了。”他轻声呢喃道，“那么，再见。”

    海面之下传来一声悠长、低沉的鸣叫，随后寂静无声。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请听我解释。”何初旬转过身，面向神色各异的四人，林天致他们还处于迷茫阶段，只有萧云立刻反应过来，极其警惕地盯着他。

    “我有说过，我的本源是记忆，虽然不能随意影响你们的，但一只区区A级魔兽的记忆，我还是能触碰的。它被控制了，意识中被植入了一道指令，我所做的，不过是读取并清除了这段不属于它的记忆罢了。它本身并不想攻击我们，毕竟，赤潮白鲸的活动范围一直是深海，这里并不是它该来的地方。”

    解释得很合理，但萧云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但你也说过你遇到过类似的A级魔兽，那为什么刚刚你的表现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我的能力对源力造物毫无作用，以前遭遇鱼群的时候，由于这些源力凝成的魔兽的干扰，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深究原因，只求尽快脱身。”何初旬苦笑一声，“这个回答，小兄弟满意吗？”

    萧云默认了。

    追究何初旬的目的和身份毫无意义，他身上的谜团只会越查越多，但还是那句话——他并非敌人，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平安抵达黎祈之塔。

    接受了何初旬继续出发的提议后，船再次动了起来。

    “何大叔你好强啊！但你有这能力干嘛不直接把钓鱼的法子送我脑子里？”

    “你真想这样？”

    “开个玩笑，还是自己学的感觉更踏实。”

    萧云无奈地抽了抽嘴角，他看着林天致与何初旬迅速恢复熟络，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难以松弛。

    有时他很羡慕林天致，无论这家伙是真的心无城府，信任了这个神秘的渔夫，还是仅仅是擅长用这种方式与人相处，至少他很放松，这点自己永远办不到。

    按照萧云指的方向行驶大约两小时后，船到岸了。

    “这里居然真的有个岛…”何初旬的目光越过船舷，落在近在咫尺的陆地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但是这个结界，各位打算怎么办？”

    林天致站起身，敲了敲那层阻拦在船与岸之间的黑色结界，二话不说拔出枪就要尝试强攻。

    “欸欸欸，别着急，免得打草惊蛇。”雷千恒连忙拦住他，扭头看向白璐，“白璐，你对结界最熟悉，有什么头绪吗？”

    白璐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漆黑的屏障，片刻后，她困惑地睁开眼，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结界通常都是依靠某种本源力量才能形成的，但我感觉不到任何本源力量在支撑着它，就像是从虚无中诞生一般，没有实体，但确确实实的阻挡在我们面前。这跟我以往施放的结界都不一样。”

    林天致再次跃跃欲试的拔出枪，却见萧云若有所思地将手放在了结界上。

    “这个，好像我能破。”

    他轻轻地释放出本源，结界就散开了，露出后方的沙石和岩壁。

    “你不是说你的能力对结界没啥效果吗，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结界，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萧云沉默了几秒，最后给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林天致撇撇嘴，算了，不深究这个。

    “何大叔，靠岸啦！”

    “好嘞！”

    船舵转动，他们总算抵达了海岸。

    林天致迫不及待地想踩上期待已久的地面，但却一头撞上了一个突然出现的金色结界。

    “怎么还有结界…烦不烦啊？”林天致踉跄一步，揉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发牢骚一边向身后招手，“萧云！又得靠你了”。

    “等等，这不是…”

    听到萧云欲言又止的声音，林天致疑惑地回头，只见自己的同伴全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越过自己，看向身后。

    “不好意思，我们就在此别过吧。”何初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再回头，渔夫已经站在了那道结界之外。

    这道结界，是他的手笔。

    林天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何大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初旬看着林天致，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有事要去解决。”

    他抬手指了指拦住众人的结界：“这个屏障只会持续四个小时，如果那之前我回来了，应该能带来这位小哥想要的消息。”

    他停顿几秒，扭头望向小岛：“如果我没能回来…”

    他的视线再次转回，逐一扫过结界中的每一双眼睛，“我的建议是立刻返航，永远别再回来。”

    他说着轻轻笑了笑，又摇摇头：“但我猜，你们不会听的，所以到那时，各位自便吧，反正船我是留在这儿了。”

    林天致愣了两秒，猛地回过神来，扑到结界边缘，向着何初旬的背影大吼：“等等，你想干什么！”

    何初旬没有理会他，他径直走入岛中，走向那座若隐若现的，黎祈之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