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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端

    新洲市。

    夏季的天亮的很早，随着第一缕晨曦的到来，这座沉睡的城市也在渐渐苏醒。初夏的凉风在街巷中穿行，像是无忧无虑的孩子，没有拘束，也没有压力，就这么漫无目的地玩耍，不想回家，也不想停止。

    城市角落的一处并不起眼的小区，其中已经有很多户人家已经打开灯光，开始一天的生活。学生就是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尤其是中学生。

    “初一，我们先出去了，饭做好了，你自己吃，别迟到了。”柳文尧和苏茶换好正装，准备出门上班，关门前，苏茶对正在洗漱的柳初一道。

    “知道了。”洗手间里，柳初一放下毛巾，理了理有点杂乱的头发，有气无力地回答。说完，听到关门的声音，父母都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柳初一打开收音机，顺便瞄了一眼手表，今天是周五，对于小学生来说，可能就在期待明天的周末，不过双休这种东西，他已经有4、5年没体验过了。作为一名准高二的学生，他是周六下午放学，周天中午返校的。

    收音机里传来轻快的音乐，一个愉快的男声传出：“早安，市民们。欢迎收听‘新洲市早间新闻’，我是你们的邻居海洋！”

    柳初一拿起筷子和碗，一边夹菜一边听着新闻，他从不在学期内使用智能手机，电脑只在周末和紧急的时候用，这是他自己向父母提出的，因为他发现自己可以一口气玩手机10小时，这方面他没有什么自控力，所以学期内他是用只能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的老年机的。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早6：25，西区裂谷路东口发生车祸，一辆小轿车与一辆大货车相撞，致2死1伤，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中，请市民们不要惊慌，尽量保持交通秩序，行车时尽量绕过该地点，谢谢。”

    柳初一听到这一则消息，看了看表，现在是6：34，又想了想，他的学校并不在裂谷路附近，也就没太在意。

    慢慢解决完早餐，大概洗了一下碗之后，柳初一穿上外套，背上书包，走出家门，看了看表，6：50，从他家到学校步行大概要15分钟，新洲一中的要求到校时间是7：20之前，完全足够了。

    走下楼，一阵轻风拂到他的脸上。“好冷。”柳初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新洲市位于山地，尽管在夏天，早晚时分却依旧可以让人感觉到春寒并未离去。柳初一把校服的拉链往上拉了一点，继续向前走。

    现在严格来说还属于清晨，街上没有什么行人，商店和超市也还未开启，只有一个个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和中学生，标识着这座城市的生命。交通信号灯和为数不多的汽车灯光，以及居民家的微光，将初夏清晨的薄雾中的城市衬托得格外幽静。

    一直到学校门口，柳初一的视线中，才渐渐出现了更多的“人味”，少年少女们是这个城市，这个国家的希望，他们的精力似乎是用不完的，即使在这样一个缺乏活力的城市，他们也依然是灰雾中的一抹亮色。

    “阿一。”初一刚刚刷卡进入校园，听到身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喊他，转头，一个扎单马尾的女孩向他招手，背着单肩包一路走来。女孩长相不算引人注目的美女，但也不丑，眉宇之间有一股英气，身高只比初一矮一点点。

    秋采薇，和初一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他们的父母就是朋友，二人的关系算是发小，或者说青梅竹马。不过，不要期待有什么展开了，事实证明，异性之间，如果双方都连对方从小哭过几次、尿过几次床什么的都一清二楚，就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了，所以动漫中的什么从小一起长大，互生爱慕，基本都是骗人的，反正对于他们两个是这么回事。他们互相之间都无法从对方身上感受到身为异性的魅力，何谈爱慕一说呢？

    一转眼，采薇就来到了初一的身边。

    “阿一阿一！”采薇有点兴奋地低声说，“刚刚我看见了个人！”

    “你要看见个鬼我或许还更感兴趣一点。”初一白了她一眼，“是他？”虽然初一完全能猜到采薇说的是谁，不过还是了迎合一下。

    “没错没错！”采薇更加兴奋了，“就在那边啊！”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初一看过去，果然没猜错。

    采薇指的是他们学校的前任学生会主席，高二（准高三）学长何况。这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主角”一般的人物，他从初中部开始，就常年盘踞年级前五的位置，人也长的十分英俊，还是一名能够服众的学生会主席，简直就是完美男神，但他不重要，所以我不想多说。

    采薇喜欢他。

    废话。

    这种男人，初一觉得自己如果是女性也不由得不动心。

    忍受着身边的发小的花痴，初一走到了自己的班级门前。抬头看了看班号，高一6班。走了进去。采薇是8班。

    教室没什么人，看来自己来的还算早。

    教室里十分安静，只有翻书和动笔的声音，以及几个人的窃窃私语。

    “诶，真的吗？有转学生？”

    “是啊是啊，据说是从临海郡转过来的，一个挺文静的女生，刚刚我才在老李办公室看到她和她爸妈呢。”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本作故事发生在一个与咱们这个地球高度相似的平行宇宙里的地球，这个地球不论是世界格局还是地理环境都大不相同，初一他们生活的大夏联邦是一个传统的强国，大夏的行政区划从高到低是“郡（与地球的郡不同，相当于省）”，“市/城”，“县/区”，镇。

    转学生？初一有点好奇，这个时候，转学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依旧会对学生的节奏产生影响的吧。

    不久，学生们也都到齐了。大家百无聊赖地聊着天，或是早读。

    这时，班主任李世儒走了进来，学生们见到他，一下子安静了，只见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她没穿校服，梳着短发，低着头，显得有点缺乏活力。

    “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秦若玖，大家掌声欢迎。”老李转向秦若玖，道，“秦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

    听见这话，秦若玖微微抬起头，低声说：“我叫秦若玖，请多多关照。”就没有下文了。初一仔细看了看女孩，她竟然长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一对剔透的蓝宝石。

    混血？少数民族？还是美瞳？亦或是别的原因？

    看她的相貌不像是混血或者少数民族。但是新洲一中对于学生的打扮穿着规定很严，美瞳是万万不能戴的，一旦被发现就是处分。

    不过除了那双眼睛，秦若玖也算是个标致的女孩，长相颇有大夏古韵，仔细看就会发现她越来越耐看，除了，嗯，某些女性的标志性部位，不太明显。

    同学们也发现她眼睛的特殊，开始小声讨论。

    “好了，安静下来。”老李拍了拍手，“秦同学，你坐到那个位置吧。”

    ……

    ……

    秦若玖坐在了柳初一的后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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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次交流便碰了钉子

    早读结束后的课间，全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同学都瘫倒在课桌上。

    听到身后传来的书页翻动的声音，“没睡着？”，初一想了想，决定认识一下这位新同学，他转过身来，看见这位新转过来的女孩，正在慢慢地翻着一本书，看起来绝对不是课本，大概率是课外书了。

    “你好，我叫柳初一。”初一的问候显然把她吓了一小跳，秦若玖颤了一下，轻轻地回答：“你好。”其实女孩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的，有点像动漫里女主角的声音，“怎么了？”但回答的时候却没有看着初一“你不困吗？”初一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还好。”秦若玖轻轻摇头，依旧没有看他。

    “那一会上课可别睡着了。”初一礼貌地笑了笑，转过头去。

    说实话，这个女孩的表现有点奇怪。

    老实说，柳初一不是一个社交达人，但他也知道即便是熟人，相互之间说话的时候如果不看着对方，也会让对方感到自己不被重视的，更别提还相当陌生的人之间了。秦若玖这个表现，大概只有几个原因，一是这家伙真的不懂社交礼仪，二是她的心理上有点类似社交恐惧之类的小毛病，或者有别的原因，不过可能性最大的就这两种了。

    先不管了，今天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学校规定，高三学生不能参与学生会和社团活动，因此，在上一届高三毕业之后，全体准高三学生都要在下学期开学之前完成学生会、社团工作交接，同时他们也不再被视为学生会、社团成员，所以前面提到何况的时候，才会说他是“前”学生会主席。

    今天就是学生会换届选举的结果公布日。

    初一是学生会秘书处的成员，事实上，在新高一学生到来之前，他们秘书处就只有他一个成员，其余三名秘书都是准高三学生，已经被强制退会了，不过在真正高三之前，他们还是能够参与学生会相关工作的。

    上周结束的时候，学生会成员进行了换届选举，与一些学校习惯全校公投不同，新洲一中的选举仅在学生会内部进行，对外只公布结果。本次的主席候选人有两位，一个是学生会的一名副主席，名叫吴静山，另一个是学生会组织部部长，名叫雷绯。其余需要更换部长的部门也有着自己的内部选举。一周之后，也就是今天，正是公布结果的时间，前任主席会宣布现任主席、两位副主席和各部门部长的最终人选。全体学生会以及前学生会干部必须到场，他们秘书处的干部自然只能是柳初一，也没别人了。

    不过这都是下午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上课。

    这样想着，耳畔就传来了上课铃声，初一收起了思绪，开始上课。

    说起来，人要是投入到某件事情中，时间过得还是很快的。上午很快就过去了，终于来到最后一节课，体育课。尽管早就知道，初一依然感到一阵不适——他不喜欢体育，但他也不是懒，学生会工作如此繁杂，他也没有半句怨言，作业再多，他也都是一笔一划地完成，但唯独体育课，他发自内心地不喜欢。

    “阿一，下楼了。”一个爽朗的男声叫道，初一叹了一口气，转过头，一个拿着篮球的男生站在他座位旁边，这是他的好友，林拓海。“稍等，我收拾一下书包。”

    一分钟后，初一收好书本，背上书包，准备和林拓海一起去操场，在起身时，他向后望了一眼，后位的女孩依旧在看那一本书，似乎没有意识到下一节是体育课。

    初一伸手在秦若玖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秦同学，下一节课是体育。”

    “呃啊！”秦若玖被吓了一跳，连忙合起书本，“对不起……”随后，便有点呆滞地坐在座位上。

    没必要说对不起吧。初一心道。不过还是笑了笑：“没事。”看女孩好像并没听见自己的前一句话，初一感觉有点不对，转过身，小声对林拓海说：“你先去吧，我等一会就下去。”说完，用余光瞄了一眼秦若玖，她还是处于呆滞状态。

    “好，别迟到了。”林拓海也发现了秦若玖的不对劲，表示理解。说完，抱着篮球，和几个高大的男生一起走下了楼。

    课间只有十分钟，算上预备铃声，就只剩7分钟，现在已经过了四分钟，教室里的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走掉了，只剩下柳初一和秦若玖两人。

    “你不想去上体育课？”初一小心翼翼地问道。顺便坐了下来。

    “……”少女没有说话，看来是默认了。

    “身体不舒服吗？”初一又问，语气又轻了一些。“没、没有……”秦若玖猛地颤了一下，显得有点慌张和局促，声音很小，初一已经难以完全听清楚了。初一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处理了，他能够看出来，秦若玖应该是有一些心理问题。果然是社交恐惧之类的吗？初一小心揣测着。初一仔细想了想，今天上午也有几个同学向她问过好，但是与他一样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如果和他猜的一样，这一点老师应该是知道的，她的父母不会不告诉老师，我应该去问问老李？初一考虑着，老李就是他们的班主任，李世儒，教授语文。

    初一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么……需不需要我帮你请假？”听闻这句话，秦若玖犹豫许久，缓缓点头：“拜托了……”

    “没事。”初一微微一笑，“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会给老师说明的。”

    “……谢谢。”少女的声音又变小了。

    ……

    初一到操场的时候，上课铃刚刚打响，一些体育老师和学生们还没有到自己的班级上就位，操场上依旧十分混乱。

    初一扫了一眼，找到了他们班级的体育老师，一个面庞已显老态，但身体依然挺拔健康的中年女人，她正在与班级的体育委员交谈，统计人数。初一向他们那里走了过去。

    “柳初一同学，有什么事情吗？”体育老师看到初一走过来，问。“老师，那个，秦若玖同学身体不舒服，要去一趟校医室，所以体育课来不了了，假条她下节课会补给您的。”

    “秦若玖……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体育老师点了点头，翻了翻手里的花名册，恍然大悟，“今天第一次来啊，运气真不够好。”说着，在花名册上记了一笔：“处理完了，下节课让她把假条给我就行，没有第二次。”

    “好的，谢谢。”柳初一松了一口气，这个老师虽然脾气好，但是却比较死板，平时可不会出现这种许可，看起来她今天心情不错。

    今天太阳并不热烈，但夏天应有的闷热却一点不少，早上一直待在教室还没什么感觉，一到操场却完全暴露了出来。初一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充满炽热水蒸气的空间中，衣物被贴在皮肤上，有种说不出的不适感。

    真不知道那群家伙是怎么做到在这种天气下还精力充沛地打球的。初一心里翻了个白眼。在做完准备运动之后，老师让大家解散，初一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待到所有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起身离开了操场。

    ……

    “什么？”李世儒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此时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老师，其余老师都去上课了，初一坐在办公桌旁的板凳上，对他描述了秦若玖的状况，他本以为能够从李世儒的嘴里了解到一些额外的信息，却发现李世儒比他还要意外。

    “这一点，我没注意到，我还以为这只是第一天来上课导致的紧张。”李世儒皱起眉头，他认为没有全面了解学生是自己的失职。“她的父母什么都没对您说？”柳初一疑惑道。

    “父母？”李世儒愣了一下，摇摇头，“你是说早上送她来的那对男女？他们不是秦若玖的父母，是她的舅父舅母。至于她的家庭状况……我也不太清楚，她是突然转学过来的，家庭之类的具体资料源还在原学籍处，也就是临海郡的赤沙高中，现在应该已经发到教务处了，我本来打算下班之后去教务处取过来。”说完，用手里的笔抽了柳初一的额头一下：“你小子咋跟你那个爸一个德行？也太爱管闲事儿了吧。”

    没错，柳初一的父亲柳文尧先生，他的高中也是在这所中学上的，并且好巧不巧，他当年的班主任，也是这位李世儒老师。

    “不过既然你提到了，应该打算了解一下吧？”李世儒说到，他太了解柳文尧和柳初一这对父子了，都不是啥省油的灯，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型的，当年柳文尧可没少惹麻烦，这个儿子还比爹要好一点，起码学习没有大问题。

    “没错，毕竟是同学嘛。”初一点了点头。

    “也好，省得我自己跑一趟了，你就帮我跑个腿，去政教处取一下资料吧。”李世儒点了点头，给初一写了个字条，“不过……”

    “嗯？”

    “为啥你不在操场却在我办公室呢？”

    “老师我错了。”

    “去上课去！！！！”

    初一落荒而逃，跑出了办公楼，却没去操场，而是直奔教务处所在的行政楼而去。

    五分钟后。

    初一走出行政楼，翻看着眼前的资料，“姓名、性别、民族、出生日期……居然只比我小一天吗？”初一有点惊讶，“现家庭住址……家庭成员，就这个了。”

    “父亲：秦玥衡（已故）

    母亲：唐琬（已故）

    现监护人：唐风（舅舅）”

    表上只表明了这三点，不过已经足以说明一些。“居然是父母双亡吗？”初一皱了皱眉头，虽然没有注明死因，难道这让她心理产生阴影了吗？好像很容易解释的通，但备注里的一行字却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备注：经心理医生评测，该生有一定先天性自闭倾向，经咨询诊疗均无效果，因情况未有进一步恶化，不必使用药物治疗，需及时与转至班级班主任及任课教师沟通协调，做好对该生的正确引导。”

    先天性？这就有点麻烦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心理阴影其实还好说，就怕这样毫无原因的情况，可真的几乎没有办法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这也是初一的人生信条之一。面对他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一向是不强求的，不然还不累死了。

    ……

    一转眼来到下午，下午只有两节课，之后便是自习。自习课的时候，初一的脑子里回想起李世儒看完资料之后发生的事情：

    “柳初一，你应该是她的前桌吧。”

    “是。”

    “那就请你帮忙照看一下秦若玖同学了，这样的情况我也没有遇到过，只能随机应变了。还有，不要告诉其他人，也不要太刻意了，不然可能会造成恶化的。”

    “……好的。”

    果然自己就不应该管这档子事情。正想着，广播里传来了通知的声音：“请全体学生会成员五分钟内到行政楼学生会厅集合，全体班级打开投影仪，重复，请全体学生会成员五分钟内到行政楼学生会厅集合，全体班级打开投影仪。”

    听到这个消息，初一起身，走下座位，他的座位是最靠左倒数第三排，秦若玖是倒数第二排，最后一排没有人。转身的同时，初一用余光瞟了一眼秦若玖，发现她依然在看着那一本不知名的书籍，并且今天下午的课间依旧没有与其他学生有过任何交流，大家好像也放弃了和她打成一片的念头。

    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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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刚认识就想把人带家里

    学生会厅。

    这个大厅位于地下一层，能够容纳超过一百人，但现在学生会还未吸收新血，所以离拥挤还差很大距离。

    此时，前任学生会长何况正站在演讲台上，宣布学生会选举的结果：“……经全体学生会成员公正选举，第61届学生会干部名单已经出炉，现开始宣读名单。”

    “学生会主席：吴静山；

    副主席：雷绯、莫凝；

    秘书处秘书长：柳初一；

    体育部部长……

    宣传部……

    ……

    宣读完毕。”

    接过上一任秘书长交给他的徽章，初一内心毫无波澜。

    他对这个结果完全没有意见，废话，整个秘书处现在就他一个人，而且最近也没有什么大型的活动，不需要秘书处参与筹划，比较清闲，不过下学期开始的时候就不是了，组织开学典礼、接待新生、招收新人……事情多着呢。

    与此同时，教室。

    秦若玖坐在座位上，默默看着书，她感觉身边有点吵，微微抬起头，却发现前面的男孩已经不见了，他是这个班上她唯一有印象的人，他交什么名字来着……秦若玖感觉到有点模糊，好像……

    “秘书处秘书长：柳初一。”

    耳边传来了一个挺耳熟的名字，好像就是这个，是谁在提醒她吗？秦若玖疑惑地向声音来源看去，发现竟然是教室投影仪的画面传来的声音。

    “秘书处秘书长……”秦若玖感觉这两个词也有点熟悉，“好像有点厉害？”她并不能完全理解这两个词的意思，在她原来的高中里，其实也有这个职位，不过她也只是隐约听过这两个词语，并无太大印象。

    过了一会儿，下课了，工作交接也已经完成，初一回到教室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一进门，林拓海就走过来：“阿一，你咋还当上秘书长了？”说罢，狠狠拍了一下初一的肩膀。

    “……”初一抬头看了林拓海一眼，“我应该给你说过我们秘书处就我一个人了吧？”林拓海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忘了。

    “……”初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示鄙视，随后话题一转“你今天还去打工？”

    “对，送外卖。”

    “你不多照顾一下你妹妹？”初一低声问。

    说到妹妹，林拓海收起了轻松的语调：“都15岁的大姑娘了，怕什么。”

    “你也才17，注意一下你的语气，别在我面前用长辈语气说话。”初一捶了一下林拓海的胸肌，“我就问问，这都快高二了，你得考虑一下好好学习吧。”

    “你知道我不是学习的料嘛。”

    不可能。

    林拓海是什么样的人，柳初一敢说自己还是比较了解的，他们初中开始做同学，高中还是一个班，初一知道这个人绝对不像自己的发小秋采薇那样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学习无能。他有脑子，却从不认真学习，他所欠缺的确实是投入到学习上的时间，但却不是懒惰和厌恶学习造成的，他其实也喜欢学习，但却选择了不学习。

    “你自己斟酌吧。”初一也不想强迫他好好学习什么的，只是作为朋友提醒一下罢了。说完话，便和林拓海道别。

    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他们学校是走读制的，没有晚自习这一说。

    初一走回自己的座位，却发现秦若玖早已离开，应该是回家了。

    ……

    夕阳以她的余晖抚慰着忙碌了一天的大地，归心似箭的学生和上班族组成的人流缓缓移动，途中不断有新的人加入，有旧的人退出。

    夏日的夕阳并不比正午的太阳更加温和，却让人能够更加平静，起码初一是这样认为的。在他心中，在夕阳的照耀下，他的思维会更加地清晰，灵魂也能真正沉淀下来。

    转过几个十字路口，就快到他家了，这一带离真正的市中心很远，所以并不太繁华，尤其是他们的小区，一个已经竣工二十年的老小区，在它的附近，仍然留存着一点旧时代的气息，缓慢而又令人舒适。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于所谓“学区房”没有什么执念，所以尽管这里距离学校很近，人少也是可以理解的。

    尽管已经接近了自己家小区，初一却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继续走，转过另一个街角，又行走了五六分钟，大概到了一个小巷，这附近已经彻底没有什么人，是一片几乎废弃的居民区，也是初一自己的秘密基地。

    这个小巷非常偏僻，且被大量的纸箱和废弃建筑材料挤占了空间，属于市政建设规划里未曾考虑到的地区，空气中却并不像其它废弃区域那样，弥漫着令人不适的灰尘和木屑，反而十分清新，且常年有微风拂过，非常适合做一个夏天的“避暑胜地”，也是只“属于”初一的秘密基地，连秋采薇和林拓海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夏天的时候，他偶尔会来这里待上一会儿，直到苏茶打电话叫他回去吃饭。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让初一更加喜欢这里。

    “小二，快出来！”还没有转弯，初一就向里面喊了一声。“小二”是一只流浪的小猫，全身是黑色，只有四只爪子是白色，年龄比较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有一次初一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它趴在一个小纸箱里，好像不太爱动弹，应该是一只流浪猫，好在这附近是居民区，也不缺食物，但是每次初一过来的时候，都会带一点适合猫吃的小零食之类的东西给它，并给它起了个名字，“小二”，原因是身边的朋友都把初一叫做“阿一”，起名无能的柳初一同学就直接顺着延下去了而“阿二”听着怪怪的，所以改叫“小二”。从此，初一就把它当成自己养的猫，不过不能往家里带，因为苏女士对猫毛过敏，并且他自己也受不了每天当“铲屎官”的日子，养猫为什么要把自己当成奴才一样？他其实不是很懂网上一些人把猫狗当成主子一样供着的做法。

    初一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一声细小的猫叫，以及一个轻柔的女声：“欸？”

    居然有别人也发现了这个地方？看来还是不够隐蔽吗？初一心中一紧，一般人路过这里都不会向里面看上一眼，更别提进来了。

    等等，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初一转过拐角，目光向里面投去，只见一个身穿淡蓝色外套，背着单肩书包，梳着短发的女孩就蹲在一只黑白小猫的旁边，伸手抚摸着小猫的脑袋，听到初一的声音后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睛闪烁着一点疑惑和惊讶，显然她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来。

    “你、你好……”秦若玖连忙站起身来，打算离开，但是小巷一边是一堵坚实的水泥墙壁，而初一就在另一边站着，默默打量着她。两边好像都走不出去。

    “秦若玖？”初一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她，出声询问，慢慢走近。秦若玖见他走近，显得更加尴尬不安，突然向着初一空出来的空间加速跑走。

    “等一……”初一还没反应过来，秦若玖就从他身边越过。然而，这个小巷实在是废弃太久了，以至于地上全都是杂物，下一秒，秦若玖就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出现，紧接着身形一滞，眼看就要摔倒，初一的目光随着秦若玖的身影，此时立刻伸出手，试图抓住她的手臂，想要把她拉起来，不过初一的反应力只是普通人级别，还是晚了一步，一根伸出来的木棍划过秦若玖的脸颊，留下一道长达6、7厘米的伤口，隐约有一点血迹流出。

    见此，初一连忙稳住秦若玖的身体，把脸凑近观察，发现伤口好像并不深，松了一口气：“没事吧？”

    秦若玖只感觉脸颊一疼，然后被人拉了起来，反应过来后就只看到一双褐色的眼睛处在距离自己很近的位置，又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偏头一看，发现柳初一的手正抓着自己的右前臂。

    她刚刚想甩脱，脸颊却传来了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咝……”秦若玖发出一阵痛呼。初一见此，叹了口气：“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吧，这种伤不处理好会感染的。”说着，拉着她走向了距离比较近的一家卫生所。

    十多分钟后。

    “幸好来得早，伤口上的细菌还没扩散，不然小姑娘你这张脸恐怕要留疤的。”医生帮秦若玖处理了伤口，上了药，又拿出一些额外的药品，对二人说，“回去之后每天早上把药上了，伤口不深，大概3、4天就能好，这几天伤口就不要见水了。”

    “谢谢医生。”柳初一对医生道谢。秦若玖也小声道：“谢谢。”

    “没事，下回注意着点就行。”医生摆摆手。

    二人退出卫生所。

    夕阳还未完全落下，但街上的行人已经所剩无几，尽管还能感受到一丝闷热，但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却几乎能够驱散这种感觉。

    柳初一和秦若玖并肩走在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初一考虑了一下：“刚刚……对不起了。”

    秦若玖低着头：“没事。”又好像想起什么：“那个……柳同学？”

    初一见自己的话竟然得到了回应，有点惊讶：“嗯，怎么了？”

    “那只小猫……是你养的吗？叫……‘小二’？”居然说了一句这么长的话。

    听闻此话，初一笑了笑：“我随便取的，我们家不让养猫。”“这样啊……”秦若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又走了一段路，初一发现不太对劲：为什么他和她还是顺路呢？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今天中午看到的资料：家庭住址……一行清晰的信息浮现在他的脑海里：秦若玖家和初一家住在同一个街区，虽然不是同一个小区，却距离很近，中间只隔了一个超市，算是隔壁小区吧。

    初一决定再开一次口：“你家也在这附近？”

    “嗯，”秦若玖点了点头，“舅父舅母家就在前面那个小区。”初一当然知道，他还知道她在几号楼呢。“还挺近的。”初一回应，“我家要再往前面一点。”之后，对话就又终结了。

    就在马上要接近秦若玖舅父家的小区时，初一听见了一阵声音，转过头来，问道：“肚子饿了？”秦若玖显得有点尴尬：“嗯……”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初一察觉到她细小的变化：“怎么了？”

    过了一分钟，秦若玖才小声回答：“舅父舅母，都不回家……我，不会做饭……”

    初一想了想：“那就到餐馆里吃呗，这附近还是有几家挺好的饭馆的。”他在这一带生活了十六年，这附近有什么，几乎可以说了如指掌。

    “我……没带钱……”秦若玖的声音又变成了微不可闻的大小，但这次初一听清楚了。“这样啊……”初一仔细考虑着，该怎么解决呢？听她的话，她舅父舅母短时间内都不会回家，总不能让她挨饿？此时，初一心中有了一个主意，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去我家吃吧。”

    听到这句话，秦若玖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瞬间：“不，不行……”然后，她的肚子又传来一阵因饥饿导致的强烈不适，让她不得不用手按着腹部，腿忽然一软，差点跌倒，立住后，就停了下来。

    初一见状，也停下脚步，看着秦若玖的脸，二人就这么停在街上。夕阳照射在他们的身上，许久，少女艰难地点了点头：“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声音又渐渐变小。

    初一叹了口气，抿了抿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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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突降的暴雨

    既然做出了决定，没一会儿，二人就到了柳初一家所在的楼道，他家住在5楼，这栋楼没有电梯，所以二人走在盘旋上升的楼梯上，沉默不语。年代久远的楼道里散发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霉味，此时，只有二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幽静的楼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秦若玖低着头，跟随初一行走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就答应了来他家吃晚饭，但她真的很饿很饿了，中午本应该在学校的食堂用餐，但由于没有带钱，她其实也什么都没吃，晚上舅父舅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家，她的身体本就相对虚弱，再连续两顿不吃饭的话她恐怕真的受不了了。

    初一用余光看了看身旁的少女，他实在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件事情，尤其是刚刚认识就把人家女孩往家里带，还不是普通的女孩，而是秦若玖这个内心相对封闭，排斥与人交流的女孩，但是看她这个反应，似乎没有太反感这件事情，这样也好。再说了，柳先生和苏女士应该不会介意的吧，以这二位的大条神经，这件事恐怕对他们，也只是“稍微有点惊讶”这种级别的吧。

    不过还是感觉怪怪的。

    算了，反正老李也让他多多关照一下秦若玖了，不就是吃个饭吗？

    终于到了门口，初一拿钥匙打开门：“我回来了。”

    “洗手准备吃饭吧，我还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柳文尧的声音从沙发上传过来。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听见儿子回来的声音，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初一身后的一个陌生身影，在初一开门的时候，秦若玖就不自觉地躲到他的身后了。

    “嗯？”柳文尧感觉有点惊讶，“这位是……”

    初一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换好拖鞋后，把身体让开了一点：“这是我同学，秦若玖。”与此同时，苏茶端着一盘菜走出厨房的门：“你们爷俩就不来帮我端个菜啥的？”然后转头看向初一，随后就看到了身后的秦若玖。

    “欸？”

    五分钟后，客厅。

    初一向夫妇二人说明了一些情况，柳文尧和苏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苏茶对一旁尴尬地快要把头塞进地板下的秦若玖，说：“真是不像话，家长怎么能就把孩子留在家里挨饿？秦同学，那你今晚就在我们家吃饭吧，不用担心，绝对不会对我们造成麻烦的。”

    秦若玖低着头，不敢看夫妇二人，过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谢、谢谢……对不起……”

    夫妇二人见此，对视一眼，苏茶显然察觉到了一点东西，随后向初一递来询问的目光，初一眨了眨眼，表示让她不要问太多，苏茶会意，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说起来，柳初一对人心情变化的敏感程度，好像就是从苏茶那里遗传过来的，这对母子都比较擅长察言观色，相比起来，柳文尧就没那么敏锐了，不过在这方面，他也从来不会多说话，都是让苏茶代劳的，事实证明，他们两个这么配合的，可以说还不错。

    “那就先吃饭吧，孩子肯定也饿了。”苏茶起身，“你们两个过来帮我端盘子。”

    初一刚要前往厨房时，转过头，看到秦若玖还呆站在旁边，于是稍微俯下身子，对她说：“来，到餐桌旁边坐吧。”说罢，用手指了指一旁的餐桌，他们家的餐桌旁有六把椅子。

    见秦若玖好像没有听见，初一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秦若玖才反应过来：“啊……谢谢……”缓步移动到餐桌旁边，不过却没有坐下，直到初一他们把晚饭都端上来，并且落座之后，才坐在初一旁边的座位上。

    初一把筷子递给她，轻声说：“没关系的，不用太拘束。”秦若玖接过筷子，点了点头。初一见此，放心下来，自己也开始用餐。

    秦若玖看了看桌上的饭菜，都是普通的粥和家常菜，苏茶的厨艺只能说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但这些也比自己在舅父舅母家吃的要好得多了。舅父舅母都不喜欢在家里待着，更不喜欢做饭，有时候外出前能想起来就随便做一点东西给她留着，或者给她留一点钱，想不起来就干脆饿着，在她的记忆里，好像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吃过这样的晚餐了，尤其是一群人在一起，上一次、上一次好像在……秦若玖试图回想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

    好像是在……

    她越想要回想，脑海中的噪声就越来越嘈杂，它好像从秦若玖有意识起就一直存在，这个时候却仿佛更加狂妄地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秦同学……秦若玖？”她感觉到耳边有另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呼唤她，霎时间回过神来。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又看到了一双褐色的眼睛，是柳初一。“对不起，我……走神了。”秦若玖一惊，连忙道歉。

    “没事，吃吧，你不是饿了吗？”初一笑了笑，出言安慰。

    “嗯。”

    ……半个小时后。

    柳家吃饭一直比较慢，他们全家都不喜欢狼吞虎咽，尤其是晚餐，秦若玖也不是那样的人，一顿饭半个小时也不足为奇了。

    收拾完碗筷，柳文尧和苏茶对视一眼，苏茶开口：“儿子，你把秦同学送回去吧，今天你就不用猜拳了。”初一点了点头：“好。”

    话音刚落，初一和秦若玖几乎同时起身，秦若玖摇了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语气有点犹豫。初一表示无碍：“我还是送一下你吧，虽然挺近的，但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说着，走到一边，提起秦若玖放在一边的单肩书包，“走吧。”

    “我、我自己拿就好了……”秦若玖连忙说，语气不知为何有点焦急，手立刻拉住书包带，就是不放手。初一见状，也只好放开了。

    “走吧。”正要开门时，初一感觉到一阵阴风吹到自己的脸上，转头一看，客厅的窗户没关住，外面竟然已经刮起了狂风。

    夏天的天气就是有点善变，刚刚还是闷热的日落时分，才不到一个小时，天空中竟然就布满了阴云，大有“黑云翻墨未遮山”之势，感觉就要下雨。

    要下雨了？初一正想着。

    有的时候，有些事情，真的就这么巧，当初一想着下雨的事情时，外面居然就这么下起了大雨，雨滴以极快的速度从天空中落下，砸到地面上，也落到客厅的地板上。

    初一皱了皱眉，换好鞋后，快步走过去关了窗户。回到门口，对秦若玖说：“你带伞了吗？”

    “没……”秦若玖显然注意到了天气的变化，雨声也传进了她的耳朵。

    “给，拿着吧，明天早上还给我就好了。”初一从鞋柜的抽屉中拿出两把伞，顺手递给了秦若玖一把。“……”秦若玖呆愣着，没有接过，好像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

    “秦同学？”初一呼唤了她一声，但是却没有反应。

    秦若玖看着初一，耳中的噪声随着雨声增大，她只看到身边男孩的嘴型，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眼前的男孩好像在给她什么东西？

    伞？

    对了，现在在下雨，需要用伞……

    尽管还是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秦若玖却不自觉地接过他递来的伞。见此，初一感到了秦若玖的心理或者别的什么问题好像发作了：“你没事吧。”

    他在说什么？秦若玖本能地摇了摇头。但初一显然不这么认为，但是能怎么办呢？

    这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放下自己手中的那一把伞，把双手都放到秦若玖的耳朵上，将她的听觉阻隔住。秦若玖没有反抗，因为她也不知道初一在做什么，却感觉到脑中的噪声似乎小了？

    一分多钟后。

    秦若玖几乎恢复了意识，耳中的噪声似乎又恢复到了平时微不可闻的状态，她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流拂过自己的鼻尖。定睛一看，柳初一的脸就在距离她不到二十厘米远的地方，微弱气流就是他呼吸带动的气息。少女的呼吸在这一瞬间也紊乱了。

    初一见秦若玖似乎恢复了一点，没敢立刻松开手，而是将嘴靠近秦若玖耳畔：“好点了？”

    这次少女听清楚了。

    “谢谢。”

    初一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吧，现在我好像必须送你回家了。”说着，把手松开了一瞬，然后将秦若玖自己的手放到她的耳畔，拿起伞，搀着少女，走出了门。

    雨中。

    初一打着伞，扶着身旁的少女，小心翼翼又尽量快地走在路上，二人一路都没有任何对话，就只是走着，由于秦若玖双手捂着耳朵，所以他们必须合打一把伞。

    初一也不喜欢下雨，主要是因为下雨，雨水就可能会进入他的鞋里，换鞋洗鞋都很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初一把秦若玖送到了她家门口。

    秦若玖没有在意为什么初一连她舅父舅母家的门牌号都知道，但是，她打开门的一刹那，发现房间中依然是没有灯光，更是没有人的时候，不知为何，竟然松了一口气。

    见到门打开的一刹那，初一好像也松了一口气。

    “那我……走了？”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柳初一直接和这双清澈的湛蓝色眼眸对视着，良久，叹了口气：“我陪一陪你吧。”

    鬼使神差地，秦若玖让开了一个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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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选择（上）

    在柳初一送秦若玖回家的同时，柳文尧和苏茶都在厨房里，刚刚他们已经猜了拳，是柳文尧输了，按照规则，今天是他洗碗。不过苏茶也没有离开厨房，而是靠着厨房的门，对丈夫说到：“老公，你说儿子刚刚那个同学是不是有点奇怪？”

    “怎么说？你的感觉一向很准的。”柳文尧洗着盘子，对妻子说。

    “我感觉，她的心理方面似乎有些异常？她的一些行为不是用害羞或者内向就可以解释的。我不懂心理学，没办法解释，但我相信我的直觉。你怎么看？”苏茶缓缓地说。

    “我也不知道啊，而且你知道我一向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柳文尧摇了摇头，把洗锅水倒进下水道，洗完手后，二人一同走出厨房。

    苏茶若有所思：“现在说这个意义不大，儿子回来之后再问一问具体的。不过，你说，咱儿子是怎么认识那个女孩的呢？还真有点好奇。”

    “三十多岁的老阿姨了，还跟个小女孩一样好奇啊？”柳文尧调侃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奔四的大叔了。苏茶听闻，用力掐了柳文尧的大臂一下，疼得他直呼饶命。“我在认真问你话呢。”

    “那我也不能瞎猜是不是？就像你说的，儿子回来之后问个清楚。”

    “嗯。”

    ……

    柳初一和秦若玖并排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雨声透过墙面传到初一的耳里，让他有点烦躁，秦若玖还是用手捂着耳朵，极力防止自己暴露在雨声下。

    秦若玖的舅父舅母依旧没有回家，初一轻轻抬头，环视了一眼现在处在的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出奇的空旷，就好像根本不是准备用来常住的地方，更像是一个装修简陋的旅馆房间，家具就只有必要的几个，灯光昏暗，似乎是年久失修，让人感受不到一丝家的气息。

    二人就这样坐着，默默等待这场雨的结束。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十几分钟，就从倾盆大雨弱化到了毛毛雨的程度，雨声已经微不可闻。

    初一发觉雨势的变化，把头转过来，看到秦若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犹豫了片刻，伸出双手，握住她的手腕，缓缓将她的手从耳朵上移动开来。

    秦若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离开了自己的耳朵，双耳又能够听见声音了，那个噪声好像也没有变得更加强烈。她抬起头，发现自己的手腕正处在柳初一的手中，吓了一跳，初一见状松开手：“恢复了？”

    “嗯……”秦若玖轻轻点头。

    “那就好。”初一这才放下心来，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需要去医院吗？”措辞很小心，因为他知道秦若玖确实有一点心理方面的问题，并且心理医生好像也没有办法。

    “没事……不用了，反正一直都是这样……医生也没办法……”秦若玖居然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让初一有点惊讶，虽然声音依旧很轻很软，但这好像确实是初一认识她以来秦若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说完这句话之后，秦若玖也发现自己说的好像有点多，立刻低下头，不再说话了。柳初一见状，也不好再说太多，于是从沙发上站起来：“没事了就好，别出什么大事就没问题了。”顿了一下，又说：“对了，你的校服发了吧？”他想营造一点平常一点的对话氛围。

    “嗯。”秦若玖点了点头。

    “作业也知道是什么吧？”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

    事实证明，这种单方面一问一答的对话确实很容易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初一很快便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于是点点头：“那就好，明天可一定要穿校服，咱们学校在着装方面还是挺严格的，作业也是。”

    “嗯……谢谢。”

    “那我先走了？”初一准备走向门口，正准备开门，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你有电话吧？”

    秦若玖还坐在沙发上，听闻此语，抬起头来：“……有。”

    “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反正离得也挺近，也好相互照应一下。”初一拿出他那部老年机，说。

    “好。”秦若玖也拿出了她的手机，居然也是一部老年机，双方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完成后，初一点了点头：“好了，记得每天涂一下药。”

    “好。”

    说完，初一就打开门，走了出去。他的伞撑在门外，本来他打算让秦若玖拿一把，自己拿一把，但由于刚刚的小插曲，他们其实是打同一把伞过来的，另一把被初一放在了他家的鞋柜上。

    秦若玖舅父舅母家就住在这栋楼的一楼，楼道没有窗户，能够提供光源的物体，只有一盏垂垂老矣的白炽灯，散发着昏暗的黄光，感觉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熄灭，让人平添了一丝凄凉，楼道的墙壁倒是没有破裂，却显然很久没有人清理过了，在墙壁较低的位置，还能够看到一些凌乱而幼稚的涂鸦，这边的居民楼几乎都是这样陈旧而老朽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里或许有一天会被拆迁吧，不过这并不需要柳初一去考虑。

    事实就是这样，除了一些真正达到更高地位的人，人能够决定的，其实往往就是他或她身边的那一点点事情，而社会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运转的，人人做好、管好自己身边的事情，偶尔也可以关注一下离自己比较远的，这个社会就可以安定地运转，初一比较庆幸自己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转眼间，初一就走到了楼门口，伸手拉开这扇早就失效的“防盗门”，它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缓缓打开。

    初一正要走出的时候，门外突然走过来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一股浓厚的怪味扑面而来，将初一的眼睛熏得几乎睁不开了。初一用手把鼻子捂住，皱了皱眉，这种味道好像是香水、呕吐物和酒精的混合，是初一很难忍受的气息，他加快走出单元门，又看到了一个头发凌乱的西装男人，摇摇晃晃的，也走进了这个单元门。

    初一似乎听到了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

    此时的雨，基本已经停了，不过阴云还是没有散去，夏天的7点多本不应该这样黑暗，但天空中的乌云将最后一抹天光也遮掩住，整个世界显得暗得不正常。

    初一打开家门，走进，抬头一看，柳文尧和苏茶正坐在沙发上，默默思考着什么。

    见儿子回来了，苏茶招招手：“换完鞋过来一下。”

    一分钟后。

    一家三口围着客厅的茶几，初一想父母讲述着秦若玖的一些情况，苏茶听闻，感觉有点奇怪：“按理说她的舅父舅母身为她的监护人，应该把情况提前向老师说明的啊？为什么好像是把她送到这里就完全没有什么动作了？”说罢，转念一想，也是，能把孩子留在家里挨饿，还一分钱都不给的家长，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了。

    “那看来你这个同学的家长是真有点问题了。”柳文尧缓缓地说，把玩着手里的文玩核桃。

    “你别玩了。”苏茶一把抢过核桃，不管丈夫双手的争抢，把它扔到沙发的另一边，“所以，儿子，你是打算帮你这个同学吗？”语气有些严肃。

    初一沉吟片刻：“也不能说是帮吧，就是作为同学关照一下，而且老李也说过让我关照一下她了。”他其实并不知道应该做到什么程度，只是在尽自己所能。

    “老李……”柳文尧知道初一说的老李就是他当年的老师李世儒，“他也确实是爱干这样的事情的人……”说完，好像就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

    苏茶没有管丈夫的感慨，进而对儿子说道：“虽然我和你爸都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但我能感觉到你这个同学的心理问题应该不止你说的‘有点自闭倾向’这种程度，她的家庭应该确实出了问题，就像她的父母的过世，还有舅父舅母对她的态度之类的，肯定有隐情，想要真正帮到她，就势必要了解这些，到时候牵扯的可能会比较深，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

    “所以？”初一感觉这不太像自己的母亲，在他的印象中，苏茶好像很少真正严肃起来。

    “我不能给你给建议，你毕竟已经是16岁的大男孩了，许多事情要自己做决定，但不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只要不伤天害理，我们作为父母哪怕不喜欢，也一定会鼓励你的，就像去年你要加入学生会，我们其实都觉得那是浪费时间，但你最后还是加入了。”苏茶顿了顿，“所以，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回答吧，你到底是想要真正帮助她，还是就偶尔关照一下？”

    “我……”初一作势回答，苏茶伸手打断；“现在不要说，这样的事情需要考虑，明天早上给我们答复，现在，写作业去吧高中生！”说完最后一句话，苏茶又恢复了平日里不太严肃的神态，把初一拽起来，送到书房里去。

    关上书房的门，苏茶凑到丈夫耳边，悄声说：“你猜，儿子会怎样选择？”

    “不知道，我哪知道那小子整天在想什么？现在的小年轻，可不好揣测。”柳文尧耸了耸肩。

    “我猜，他一定会选第一个。”

    “为什么？”柳文尧有点意外妻子竟然敢说出这样肯定的话。

    “因为……你当年不就是这样的？”苏茶低声说。

    “那，我当时可是……”柳文尧想起来自己的黑历史，声音不自觉放大，苏茶把手搭在他的嘴边：“儿子学习着呢。”

    随后，在心里补充：你们两个，在这方面，是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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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选择（下）

    柳初一走后，秦若玖关了客厅的灯，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雨好像已经不再下，她耳中的噪声也没有刚才那么喧杂，但她依然感觉心烦意乱，伏在书桌旁，看着摊开的作业，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有想，刚刚拿起笔，就听见客厅传来一阵粗暴的开关门的声音，应该是舅父舅母回来了，但是却只有一个人的动静，几秒后，又有另一个人也挤进家门，一进门就大吼道：“你干什么？还那们砸我呢？ ”好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舅父。

    之后，一个尖锐的女声毫不退让：“怎么？你还指望我给你把门留着？没用的东西。”

    ……之后，就是无尽的喋喋不休和翻旧账，他们所讲的秦若玖一句都没有听，却原封不动地传到她的脑中——这个房子的墙和门的隔音设计都约等于没有，毕竟没有人修缮过——让她的意识更加难以集中。

    ……

    随着争吵，二人的情绪更加激动。

    “如果不是你到处搞那事儿，我还能把临海的房子卖了，搬到你那死鬼姐姐的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废弃的破屋子？”舅母尖着嗓子数落道。

    “什么叫如果不是我？那事你就没少干？还有我姐怎么了？反正她的钱现在全是我们的。”舅父显得底气不是那么足了，但提到姐姐的遗产的时候，声音又不自觉地放大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有啥用？还不能随便花，还得用来养着他们那个整天不说话的女儿，”舅母越说越来劲，“一说那小杂种我就来气，一天屁话不说一个，啥事都不干，在那边的时候还一直看心理医生？啥自闭自闭，那就是有神经病！干脆让她自生自灭去得了！”

    “这话你可别乱说，她还没成年呢，被人听见要惹事的！”

    “这破地方能有几个人，我就说了怎么？”舅母毫不示弱。

    舅父一时间没说什么，坐在沙发上，抽出一根烟，默默抽了起来。

    舅母却还在喋喋不休，从开天辟地一直数落到世界末日，全世界好像没有她不敢骂的。

    秦若玖没有听清楚后面在讲什么，几乎无穷无尽的言语透过但她其实一直知道舅父舅母是不喜欢她的。即便是对人的态度十分迟钝的她，也可以看出这一点来。

    但是她确实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因为她确实是寄住在舅父舅母这里的，也确实是一个累赘，然而事实也是，她没办法改变这个局面，天生的，她在与人交流的时候，会不断走神，也很难感受到他人的情绪变化，由此，就难以与他人建立友好的关系，所以即便从东部沿海的临海郡，转学到位于中西部的秦山郡新洲市，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转学，虽然并没有什么区别。她偶尔也会想自己的未来，但封闭的心灵极大地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和展望，想了也没有什么用。

    渐渐，门外的声音渐渐变小，秦若玖的舅父和舅母已经进了他们的卧室。

    “哎，话说，咱们为什么要管她来着？难道不能每个月直接给她扔一点钱，让她自己处理自己的事？”舅母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一个盲点，停下嘴里的垃圾话，小声说。

    “可是，咱们当年跟姐签的契约……”舅父显然比较顾虑。

    “你咋是个憨批？一个死人的话为啥要听？”舅母显然有点洋洋自得，“反正她也不会找咱们的麻烦，那个小杂种，让她自求多福吧。”

    “……”

    “每月就给五百，不能再多了，反正高中不用交学费，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十八了，契约也结束了，谁也没办法咋样。”舅母更加得意。

    如果一个真正懂得法律的大夏联邦法律学者在这里，一定会对这样的想法嗤之以鼻，大夏联邦的法律极其重视契约的履行，像那样在司法院的见证下签订的契约，如果没有不可抗因素，必须严格履行其内容，司法院是不会允许这样偷懒的事情发生的，当然，前提是有人举报。

    不过，确实没有人知道，有的事情，确实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

    秦若玖看着面前的作业，又陷入了思考，她学习不是很好，完成作业不是很容易。

    ……

    深夜，柳家。

    早就处理完作业的柳初一洗漱完毕后，伸了个懒腰，回到自己的卧室。

    父母早已睡下了，尽管明天是周六，他们不用上班，但是早睡早起已经是他们几十年养成的好习惯了。

    整个世界都很安静，静听，好像可以听见不远处的酒吧里传来的嬉笑声，可以听见远方道路上汽车的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和喇叭声。这些声音好像在表明着这座并不繁华的城市在太阳离开大地后，还在苟延残喘着。

    初一走到自己卧室的窗户前——这栋楼的设计师当初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把所有窗户设计得特别大，怪不得全小区就这栋楼卖的最不好，好几年才处理完，因为没人敢让婴幼儿和小学生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柳文尧和苏茶除外。不过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初一出生之前，而且初一确实没有从窗户掉出去——望着窗外的景象，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附近的街区和居民楼，居民楼上只有几户人家还没有熄灯，或是昏黄，或是乳白的灯光，在夜幕下显得格外显眼，街道上偶尔有几辆车快速驶过，不过没有什么行人。

    天空中悬挂着两轮明月，大的叫做“主月”或者“风月”，小的叫做“次月”或者“花月”，一个月是按照主月盈亏创立的(与地球的一个月一样，不要追究这些细节)，而次月的满月周期则差不多是15天（可以看作地球上的节气），在一些宗教和节日上有很大意义，比如大夏联邦的传统情人节“夕花节”或者叫“晚花节”就规定在了每年的第14个次月满月。

    柳初一在思考着几个小时前苏茶对他提出的问题，这个问题重要吗？其实并不一定很重要，因为他即使选择了帮助秦若玖，也未必会有什么用，他并没有信心，毕竟他并不是专业的心理咨询人员，不过好像专业的好像也没有办法就是了，而且，这是别人的私事，他只是个外人，怎么能说参与就参与。

    但是，真的不重要吗？也许很重要呢？这样一个女孩，是很难自己在社会中生存的，据他估计，秦若玖的舅父舅母大概率是不想管她的，即使由于什么原因让她寄住，大概率也只会维持到成年，届时等待她的不会是很好的结局，要靠她自己破局其实几乎不可能，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一心一意帮助她，会不会有什么用呢？

    但是那个人为什么要是他呢？就因为他主动询问了一下她的信息和情况，在需要的时候拉了她一下？他自己毕竟也只是一个学生，还是最惨的高中生。沉重的升学压力压在每一个大夏的高中生身上，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可恶啊，”柳初一挠了挠头，“这可和参与学生会不一样啊。”

    还是难以决定。

    两轮冰冷的明月挂在天空中，代替它们的兄长注视着大地。

    ……

    秦若玖家。

    秦若玖躺在床上，却根本没有困意，她的脑海中是今天晚餐时的场景。

    这样的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好熟悉……但是，感觉真的很好。

    如果我也有就好了……

    我好像也经历过？

    缓缓地，她的眼前，浮现出了两张近乎模糊的面孔，虽然看不到脸，她却知道他们的嘴唇在蠕动？

    他们再说……什么？

    “小……玖……。”

    嗯？在叫我吗？脑内的噪声不知为何没有像下午那样出现，秦若玖试图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却怎么也听不见。

    “对……”秦若玖感觉自己好像能听清楚，正要集中精神，正在此刻，好像有谁在她的脑内放了一颗炸弹。

    那个噪声又出现了，这一次，它比往日还要喧闹和嚣张。

    你们，在说什么？秦若玖感觉自己的头颅要被撕裂了，却没有任何办法，也没有叫喊，因为这也没什么用。

    在剧烈的眩晕和疼痛下，秦若玖难以集中精神去倾听。

    快停下……

    “……不……起……”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什么都没有听见。

    ……

    一夜很快过去，柳初一很早就醒了。

    他打理完一切，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苏茶正从厨房里出来：“来拿早饭。”

    “老爹呢？”初一揉揉眼睛，见柳文尧没在客厅，问道。

    “今天休息，让他好好睡一觉。”

    “……”

    餐桌上，母子二人坐在正对的位置，苏茶盯着正在用餐的初一，一动不动。

    初一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

    “你怎么决定的？”为了不吵醒丈夫，苏茶压低声音，问。

    “……”初一没有回答，继续吃着早餐。

    二人这么沉默了好几分钟。

    初一放下手中的餐具，缓缓地说：“我想帮她。”

    可恶，柳先生，我还真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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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初生之阳（上）

    初一低着头，走出了小区的门。

    由于昨天晚上下了雨，室外的空气充斥着潮湿却清凉的水汽，新洲市本就不是以重工业见长的城市，再加上近年来的绿化和环境保护做的十分到位，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芳香，行道树的树叶都无精打采地垂着，一滴滴晶亮的雨水缓缓向下滴落。

    初一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全身都被洗礼了一般。

    看了一眼表，时间还早。

    初一用手捏了捏眉心，停顿了一下，往学校的方向走去。这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点微弱的脚步声，回头，秦若玖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慢慢行走，看神态，似乎是没有睡好。

    初一停下来，等到她走到自己面前，顺便一同向学校走去：“秦同学？”声音比较轻，试探着问。

    过了几秒钟，秦若玖反应过来，抬起头，湛蓝的眸子呆呆地望着他，点点头：“你、你好。”思索了一下，“柳同学？”

    “嗯。”初一这才看清楚，秦若玖已经换上了新洲一中的校服，新洲一中的校服是分男女款的，但不像许多动漫小说里说的那样，大夏联邦绝大多数学校的校服都是运动服，新洲一中的校服是上身蓝色，下身黑色，以修身和轻便为主要目的，男女款式的区别仅在于女式校服的领口，袖口比男式的多一些装饰用花纹，以及相对更加贴近女性的体态一些，除此也没什么差别。

    不得不说，除了某个部位之外，秦若玖的身材是很匀称的，身高只比初一矮5、6厘米，双腿的比例几乎刚刚好，既不是小短腿，也没有修长得不自然，很适合穿这种衣服。

    二人并排走了一会儿，秦若玖忽然对初一说：“那个……谢谢，昨天下午。”似乎是鼓起了很大勇气。

    “没事。”初一轻笑了一下，回答。你昨天好像说过了吧。

    此时初一的脑海里仍然浮现着刚刚他对苏茶说的话，其实到他说话的上一秒，他都还是打算就当个路人就行，但是说出口的，却是第一个选择。

    可恶啊，又自找麻烦了。

    初一暗自自嘲了一下，难道自己真就想参与？其实也不是吧，他自问是个很怕麻烦的人，几乎不会做不需要自己做且自己不太想做的事情，不过这个准则早就被打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还真是爱多管闲事。

    秦若玖也没有察觉到初一的小动作，两人继续默默并排行走。不一会儿，就到了校园门口，今天他们来的比较早，校门口还只有几个值周的学生会成员在没精打采地检查风纪和着装。

    “早。”一个学生会成员向初一打了一个招呼，顺便打了个哈欠。

    “你也早。”初一回应。

    二人进了校门。

    身后不远处，出现一个扎着单马尾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正准备向初一的方向冲过去，定睛一看，却发现初一的身边竟然还有另一个身影，看那身形，却明显不是男性。

    这小子居然会和女生走一起？秋采薇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好像也是女生来着。在她的印象中，初一在男女方面从来没有什么特殊的，自己和他认识十年了，好像也没有听过他有什么女性朋友，甚至连他有没有喜欢或者比较欣赏的女生都不知道，即便进入了青春期，却也还是如此，以他们两个的关系，如果有的话，初一应该是不会瞒着她的。

    秋采薇的好奇心一下子被点起，没有像往常那样走近初一的身边，连她的男神都忘了找了，保持着一个她自认为不会被看到的距离，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想看看具体的情况。

    不一会，柳初一和秦若玖就到了6班门口，进门的时候，初一的余光瞄到了一眼身后的承重柱，心里翻了个白眼，若无其事地走进教室，今天教室的人比昨天还少，不知道是他们来得更早了，还是到了一周之末大家都没有什么活力和热情了。

    到了座位上，柳初一和秦若玖先后走上座位，落座后没几秒，初一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柳初一看着门外的秋采薇，抬了下眼睛，“你干啥呢？”

    秋采薇见自己似乎刚刚就被发现，把初一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刚刚那个女生是谁？”

    初一心道果然是问这个。也没隐瞒：“转学生，昨天刚来的，就住我们家旁边的小区，离挺近的，咋了？”

    “没事儿，就问问。”秋采薇“欣慰”地笑了笑，悄悄向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加油。”

    初一知道她是误会了。

    在秋采薇说完这句话，准备回她的教室时，初一伸手抓住她：“看来你误会了什么东西？”采薇听闻，没有在意：“你又不是初中生，咱们学校又不管这个，怕什么？”

    “……”初一把头凑近采薇的耳朵，将大致的问题给采薇说了一下，当然，他和苏茶说的选择和对秦若玖家庭的一些猜测，这方面的并没有说。

    “这样啊……”采薇若有所思，但初一知道，其实他说的对这个憨憨起不了什么作用，这家伙的脑子和技能点全点到电子游戏、绘画和花痴上了，几乎没有心思，稍微了解一点她的人，就可以直接从她脸上读出她的想法，现在她这个表情，显然没有接受初一的解释。

    她爱咋想咋想，跟我有什么关系？

    抱着这样的想法，初一把秋采薇一把推开，回到了教室。

    进入教室时，人又多了不少。

    坐在门口的是一个女生，现在这个座位旁边正围了几名学生，在小声讨论什么，显然不是学习方面的。

    “哎，你们说，咱们班昨天刚来的那个女生……”一个男生说到。

    听到这句话，初一不自觉放慢了脚步，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到初一走近后，说话的那名男生就立马什么都不说了。

    他的同伴见状，问：“怎么不说了？她怎么了吗？”

    见初一走远，那个男生耸了耸肩，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我看到……”指了指柳初一，“他们两个从卫生院走出来了。”

    “卫生院？为什么？”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产生了好奇心，问。

    “那我怎么知道？”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生说，表示自己也是不知道原委的，“不过估计也没什么大事，应该就是柳初一不小心把她伤到了吧，你们看那转校生的脸上不还有伤口处理的纱布吗？”

    “唉，我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呢？”另一个男生表示不感兴趣，随后，他们开始了其他话题。

    初一也不在乎他们到底说什么了，只是稍有点好奇罢了，到了座位上，便没再想此事了。没一会儿，人就基本到齐了，又过了几分钟，李世儒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全班安静下来，整整齐齐坐在座位上。

    “好了，给大家说个事，下周周一，学校要安排一场考试，也是本学期最后一次考试，也是给你们这些即将上高二的学生给一个定位自身的机会，考的就是你们文科高考的科目，好好考吧，开始早读。”

    这个世界与咱们的地球不同，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人口使用两种语言：起源于古代大夏帝国（大夏联邦前身），后经历代修正演化，而形成的大夏语以及起源于圣十字王国的弥赛亚语，几乎所有的国家都以这两门语言中的一门为官方语言，全球的人都必须掌握这两门语言（前者更接近汉语，后者更接近英语），水平可以不高，但是必须掌握，其它小的语种，都保留在一个名为“全球语言共同体”的国际组织的数据库中，渐渐走向消亡，只有一些有志于此的学者和探寻传统的人才会去用心研究它们。

    顺便提一下，大夏联邦的高考也是分文理科的，和地球上的文理分科一样，除了共同的两门语文课（大夏语、弥赛亚语），数学之外，文科就是政史地、理科就是理化生。在绝大多数高中，高一下学期开始的时候就会进行分科了。

    新洲一中一个年级有15个班，每个班平均大概是40个人，其中2、4、6、8、10、12班是文科班，其他科目是理科班，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作者脑子有毛病。另外，由于新洲一中不太重视艺术方面的培养，所以没有专门的艺术班，不过艺术方面的学生还是有的，他们的档案会被标记，然后插到普通班级去，柳初一的发小，秋采薇就是这样的，她选择的是绘画。

    没错，柳初一和秦若玖都是文科生。

    下周一？那不就是后天吗？此时，班上同学的感受只能用一句话形容：“震惊，但不意外。”这也是新洲一中的传统了，只要是学校自己举办的考试，学生是几乎不可能在考试之前太早知道这个消息的。

    反正也只是个摸底考试，大家也都不是很重视，讨论了一下，就继续早读了。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初一心血来潮，稍稍回头，看了一眼秦若玖的反应，却发现她似乎显得很紧张，这是他没有见过的，本来也正常，毕竟是进这个新学校后的第一场考试，然而，这样的紧张却是不太正常的。

    初一见状，完全转过身来，对秦若玖说：“紧张？”

    秦若玖轻轻点头：“我……学习不好。”

    “能给我说一说大概是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

    “？”初一有点疑惑，为什么会不知道呢？那怎么知道自己学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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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初生之阳（中）

    柳初一此时有点疑惑，一个学生觉得自己学习不好是很正常的，毕竟除了一些真正对成绩完全不在意或者有着绝对或盲目的自信的家伙之外，身为学生，是注定要与成绩和他人打交道的，也就是比较，而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世界上肯定会有人比你优秀，与他们作比较，肯定会感觉自己不够优秀了，这些都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现象和心理了。但是，一个学生如果不清楚自己的学习情况，就说明他或者她不是一个经常与他人或者以前的自己作比较的人，这样的人不是混子就是别的，但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不太会关心考试什么的，不会出现秦若玖此时的紧张。

    秦若玖现在的反应，显得有点奇怪，但是并不让柳初一十分震惊，毕竟这个女孩的心理他也是不可能在短时间了解和打开的。他想了想，看了看讲台上李世儒正在翻看课代表刚刚收上来的作业，于是拿起书，完全侧身转过来，把右臂搭在秦若玖的桌子上，说：“那你觉得自己平时学习有什么……”顿了一下，“困难……或者是不太懂的？”

    秦若玖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我……就是感觉。”

    柳初一笑了：“这是什么感觉啊？”

    “……”

    初一决定换一个说法：“你以前成绩怎么样？”

    “……好像是620多。”秦若玖弱弱地说。

    一般来说，高一阶段的成绩是和最后的成绩差别很大的，因为高一阶段政史地三科均为100分，而高考时的成绩是政治110、历史100、地理90，而且中间还有许多情况，进步、退步之类，不可以一概而论，不过说回来，秦若玖这个成绩其实还算不错，只是不太出彩罢了，离学习差还是有很大距离的，当然，也不能排除她对自己要求很高的可能性，反正柳初一自己也不算学习很好的类型。

    “还可以嘛，也没有太差啦。”初一想了想，回答道。

    “以前……老师说的，很差。”秦若玖低头，好像不太信初一的安慰。

    以前啊……初一思索：她以前是在什么中学来着……好像叫……赤沙高中啊。

    没听过。

    可能是个不错的高中吧，比新洲一中这种混子学校也许更好，升学率更高？谁知道呢。

    “其实还可以吧，不要总受那种话影响，不然每次考试之前就这么紧张，那不是累死了。”初一继续说，“老李还经常说我们是一群懒鬼呢，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对吧？”语气比较轻松，李世儒一向比较较真，偶尔他们惹到他时，会大发雷霆，狠狠地数落这群不肖的学生，不过学生们倒是没有埋怨他，老李这个人平时还是很负责，很温和的。

    “老李是……”秦若玖有点疑惑。

    “就是那个老头嘛，姓李。”初一隐蔽地指了指讲台上的李世儒，“你也可以这么叫他的。”

    秦若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没说话，初一又说：“算了，早读吧。对了，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虽然不能保证一定正确。”

    “嗯。”听闻此语，秦若玖点点头，答应了一声，就继续默默看书。

    初一也转过身去坐正，偏头看了看窗外，窗外似乎吹起了微风，校园里种的绿化树木的枝条随风摇曳，叶片上残留的雨滴更加急促速地滑下。

    此时，讲台上。李世儒翻动着一本作业，皱起了眉头，显得他更加苍老，翻过作业本的封面，看了看名字，内心毫不意外。

    “把林拓海叫上来。”对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同学说。

    一会儿，林拓海走到讲台上，站在了他旁边。

    “跟我出来一下。”李世儒向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作业本，说，语气显得不太高兴。

    ……柳初一抬头，刚好看见林拓海跟着李世儒走出了教室，挑了挑左眼的眉毛，也不太意外，事实上全班同学都不太意外，这小子老是被老师这么单独叫出去，基本两三天就要有个几次吧，都见怪不怪了，谁让他写作业不上心呢。

    二十分钟后，下课了。

    初一感觉头晕目眩，打了个哈欠，作势欲倒在课桌上，正在此时，林拓海从门外走进来，对秦若玖说：“秦同学？老李叫你呢。”秦若玖好像没有听见，林拓海见状，又叫了一遍：“秦同学？”柳初一倒是被惊醒了：“嗯？”秦若玖抬头：“……我？”“是，老师叫你过去一下。”林拓海有点不太高兴，皱了皱眉，道。

    秦若玖眨了眨眼，站起来，向门外匆匆走去。

    “老李叫她有什么事？”柳初一问。

    “谁知道呢？反正就叫她过去。”林拓海表示不关心。

    “那你为啥被叫？”

    “额……这个嘛……昨天作业漏了几个大题。”

    “几个？”

    “六个。”

    “那张展示出来的卷子一共就十二个大题，抄题做，你漏了一半。”

    “没看见背面。”林拓海擦了擦汗，有点尴尬。

    铁憨劈吗你。初一心道，不过林拓海搞出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在除了他妹妹方面的事情，这家伙总是不太上心。至于秦若玖那边，其实他也能猜到为什么，李世儒不太会在这个时候跟她谈心理的事情，如果她的作业没有问题的话，那大概是饭卡之类的转学之后的事务，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林拓海转头，看了看门外，见秦若玖没有进来，附身，靠在柳初一耳边：“你还挺关心她的？”“怎么？”柳初一不自觉离远了一点，“你咋和秋采薇那小丫头一样犯病了？”

    “那，我和秋采薇能一样吗？”林拓海连忙否认，“主要是看你能和她（指秦若玖）说点话。”

    “我和她说话很奇怪？”

    “这倒没有，就是……总感觉，她有点，心不在焉？”林拓海想了想，说出了一个不太准确的形容词。“……”初一顿了一下，回答，“能有什么，反应比较慢吧，人和人都不一样的。”

    一个中规中矩的形容。

    柳初一知道，一旦林拓海知道一件事情，就意味着他的妹妹也会知道，虽然都属于比较开朗的类型，但与秋采薇不同，那个女孩不是一个十分擅长保守秘密的人，他还是决定不告诉林拓海，虽然他也许自己可以发现吧，但估计他也不是个会专门观察这种事情的人，这又不是动漫，哪来那么多闲心呢。

    不出柳初一所料，林拓海对这件事很快失去了兴趣，他拍了一下脑门：“对了，才想起来，明天出去玩不？把秋采薇和我妹妹也叫上。”

    “就半天多一点，你让我歇会儿，而且秋采薇还要上培训班吧。”初一扶额，道。

    “周末作业又不多，在家休息才浪费时间啊。”

    “什么奇怪的理论，反正我要‘死’在床上。”柳初一对于出去玩这种事情，一向不感兴趣。

    “那这周就算了，就等放假再说吧，反正还有一个月呢，本来听说东区开了一家新游乐园，还打算去看看。”林拓海表示遗憾。

    “暑假啊……”初一仔细想了想，他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儿，而且自己好久没去过游乐园了，去走一圈也好，“也行。”

    “嗯，就说好了。”林拓海点了点头，走回自己的座位。初一这才发现，秦若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座位上了，此时，好想要对初一说什么。

    初一注意到，便主动提出：“怎么了？”秦若玖听见，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塑料卡片：“那个……请问……充值的地方在……哪？”语气中有点不好意思。

    “这件事啊……”初一心道果然猜对了，“不太好描述，放学我带你去吧，去一次就知道了。”

    “嗯，谢谢，麻烦了。”秦若玖点点头。此时，上课铃声响了，初一转过身，在这之前，道：“有什么下课再说吧，昨天没有政治课，政治老师很凶的。”

    “嗯。”

    课上。

    秦若玖注视着黑板，心思却没有在上面那个穿大红衣服的中年女人所讲的话上。

    舅父舅母今早给她撇下五百元，就又不见人影了。她自己收拾完一切后，才出的门，然后就看到了柳初一。

    别人叫她，秦若玖总是听不见，这不是因为她的听力不好，她听力正常着呢，但是，每当她在做事情的时候，就很难把注意力分散，不然，脑内的那个声音就会加剧，包括对话时她在思考上一句话，就基本听不到下一句话，这也让她很难与他人进行很多愉快的对话——虽然以她的性格，本来也很难就是了——别人会觉得她没有礼貌，其实她确实在努力进行对话，然而却缺乏能力去处理这些在别人看来根本不是问题的问题，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久而久之，也就变得害怕和他人交流、害怕人群了，就像是体育课什么的，她一直是能不去就不去的。

    但是在与他对话的时候好像不太一样。

    虽然只有两天，但在与柳初一对话的时候，他总是会耐心地重复话语，没有不耐烦，不像她以前的同学们。也不像以前在医院里看到的人，总是让她感觉不到善意。

    但是他能不能一直这样？

    应该……不会吧？

    一想到这样，不知为什么，秦若玖内心就感觉说不上来的失落，她也想和别人说话，以前的生活她并不喜欢，但却没有选择，现在这件事，选择权，好像也不在于她自己。

    但是，这样的感觉，是不是什么时候出现过……

    在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一对男女的轮廓，同时，脑内的噪声又雀跃了起来。

    她伸手扶着头颅，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但还是不自主地发出了颤抖。这时，柳初一好像感觉到什么，回头询问地看了一眼，在与他对视的一刻，秦若玖感觉噪声好像又平复了一点，但是那对男女却又消失不见了。

    同时，秦若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想让他继续这样。

    窗外的乌云好像散了一点，一缕带着一点温度的阳光从窗户玻璃上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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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生之阳（下）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到了最后一节课。

    上完这一节课，就基本等于到了“周末”了，下午只是偶尔有班主任想召开个临时班会什么的，或者一些特殊的社团和活动、会议之类的还会留在学校，上一周，由于学生会选举事宜，柳初一就留到下午了。

    当然，虽然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不过食堂还是会开放的。

    这节是李世儒的大夏语语文课，新洲一中在周六的课程是不安排非考试课程的，所以早上这四节课是大夏语文、弥赛亚语文、数学三门加上政史地中的一门，这周恰好是政治课，下周就是历史，再下一周就是地理，以此类推。

    “柳初一，你的作业本。”课代表走过来，把昨天的作业本递给初一。

    “谢谢。”初一正在整理刚刚上课的笔记，接过本子，翻开，看了一眼，没什么大问题，就收起来了，同时问了一句，“对了，你听老李说这节课干什么了吗？”

    “都一年了你还不清楚吗？肯定是随堂测验呗，不过肯定不是一整张卷子就是了。”课代表扶了一下眼睛，继续发作业。

    “哦。”柳初一答应了一声，继续写字。这时，他感觉到背部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转过头：“怎么了？”秦若玖连忙收起了笔，把手放在桌子下面，说：“柳同学……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题？”说着，从书桌里拿出一本书，指了指上面的一道题目。

    初一一看，是一道数学题，于是转过身体；“我看看。”

    题目本身并不算难，只是一般来说不太容易想到思路，所以会显得比较困难，不过虽然数学完全可以说不是初一的长项，不过他恰好做过类似的题目，所以没一会儿就有了思路。嘴角微微上扬，拿了一支铅笔，在题目的例图上画了一条线：“你看看，现在能不能想出来了？”

    听闻，秦若玖把头向前探了一点。初一见状，把书向她那边推了推：“仔细看看？”

    “……”秦若玖眨了眨眼睛，湛蓝色的眸子里透出思考的流光，过了一分钟左右，点点头：“嗯……懂了。”“那就好，剩下的步骤试着自己完成吧。”初一微笑着，说。

    “好。”

    话音刚落，上课的预备铃响了，初一连忙转了回去：“下课再做吧，老李可不许学生在他的课上做别的科目的题。”。秦若玖也只好停笔，尽量坐直。

    李世儒走进教室，腋下夹了一叠试卷，走上讲台后，把它们拿下来，淡淡地说：“黎吴明（课代表的名字），把这些发下去。”

    课代表上台，接过试卷，分发给了每一排的第一位同学：“传下去。”

    “作文不用写了，下课的时候上交。”待同学们开始阅读试卷，正式上课铃声正好响起，李世儒点点头，对台下的同学们说道，“把书收起来。”

    台下只剩下了沙沙翻动卷子的声音。

    ……

    四十五分钟后，下课铃声响起。

    “收卷子，不要再写了！”李世儒听见铃声后，厉声道，“没写完也不要紧，会发回去让你们继续完成的。”转而对课代表说：“五分钟内收齐。”

    “呼……”柳初一长舒一口气，这次的卷子比较简单，再加上他平时做题速度就很快，在最后一刻铃声响起时，竟然已经完成了除作文以外的部分。“给。”把卷子递给走来的课代表后，初一准备收拾书包，同时对秦若玖说道，“收拾东西吧，你不是要充卡吗？”

    “嗯。”

    几分钟后。

    同学们陆陆续续开始离开，大多数学生对于休息的时间一刻都不想浪费，这还没一会儿，教室里就只剩了几个手比较慢的同学。“好了。”秦若玖收好书包，站起来。

    柳初一见状，也站了起来：“走吧，我带你过去。”

    “嗯。”

    二人并排走出教室，初一开口了：“刚刚的测验……你答得怎么样？”

    “……没答完。”秦若玖的声音很小，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没什么，老李经常搞这种事呢。”初一见秦若玖有点失落，“45分钟对于语文本来就紧，慢一点也不错。”

    “嗯……”秦若玖咬了咬嘴唇，没说什么。

    “额，对了，你中午回家吃饭吗？”初一看到她的这种反应，决定换一种话题，“咱们学校的食堂还挺不错的。”

    “……舅父舅母都不在家。”秦若玖顿了顿，缓缓开口。

    这样啊……她既然要去充值，那就说明起码拿到一点钱了，她这舅父舅母还真有点过分啊，扔一点钱就不管了，虽然不是他们亲生的，但身为监护人，这样确实太不负责了吧，苏女士你说的还真没问题。柳初一有点无奈地想。

    早上，苏茶对他说过了自己对于秦若玖家庭的一些看法。

    “那个秦若玖，她的家庭应该有很大的问题，父母双亡是一方面，但她那监护人也不像话，你也能看出来，虽然你说她的心理问题是天生的，不过家庭因素也会有很大程度影响的，你如果真的想要帮她，就注意一下吧。”

    唉，麻烦。

    “那就在学校吃吧，要需我陪你吗？”柳初一忍住了扶额的冲动，接下话来。

    “……好。”

    十分多钟后。

    “那老女人还是那么凶，服务态度不能好点吗？”柳初一和秦若玖从充值的小屋窗口前走出来，初一无奈感叹，“我就没看到她有好脸色过。”

    “……”秦若玖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初一的脚步，尽力让自己不被落下，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初一也在注意着呢，他又不是那种没情商的所谓“直男”。

    初一斜过头来，看了看秦若玖，现在天上的乌云早已散去，虽然受昨天大雨的影响，气温仍不算高，但已经有阳光从行道树的枝条之间透过，洒在树下的人们身上。

    一缕阳光打在秦若玖的侧脸上，将她没有受伤的脸颊衬托得更加白皙，初一这才认真看见她的长相，尽管只是侧颜。

    虽然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她是一个有点大夏古韵的美人胚子，但此刻他才算能静静观赏。秦若玖的睫毛比较长，弯曲的弧度相当合适，不让人觉得突兀和不适，湛蓝色的眼睛虽然没有被阳光直接照射，却仍然能够反射出一点点光芒，偶尔眨眨眼睛，就好像闪烁的夜星一般，在搭配上白皙光滑的皮肤和小巧的鼻梁，还是真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秦若玖好像察觉到初一的目光，微微抬头，初一连忙收回视线，二人向着食堂走去。

    食堂。

    今天的食堂虽然还在开放，但只会开放一楼的部分窗口，二楼和三楼都没有人，然后每一周都会轮换楼层，开放的窗口可供选择的余地也不多，所以他们很快选好了自己的食物。

    他们找到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面对面坐了下来，放下书包和刚刚打到的饭菜，准备用餐。

    “阿一，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从来不在一楼吃饭的吗？”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初一身后传过来。

    “偶尔换换也可以吧。”初一拿起筷子，头也不会，道，“你不是要去上补习班吗？翘课了？”身后这人，就是秋采薇。

    “那老师今天生病，我们班放半天假，不用去。不介意我坐你旁边……”秋采薇抬头，正好看见了初一对面的秦若玖，“……我还是换一个位置吧。” 说着，走开了，顺便用手拍了拍初一的肩膀，表示了一下她的“鼓励”。

    可恶，这下好像洗不清了，算了，懒得跟她解释。

    “一边去。”初一放弃了解释，而且在秦若玖面前好像也不能说这个。

    秋采薇这个小小插曲过后，柳初一和秦若玖默默地用餐，也没有什么交流，这时，让初一没想到的，竟然是秦若玖主动开启了话题。

    “刚才那个……是？”秦若玖小心地问，虽然不知道她在小心什么。

    “嗯，对，秋采薇，从小学开始我们就是同学了。”初一点点头。

    “那么……她是柳同学的朋友？”秦若玖又问道。

    “差不多算是吧。”初一没有否认，不过也确实是了，他就两个朋友，秋采薇和林拓海。

    原来朋友要这样啊……秦若玖心里的活动，初一自然看不到，她此时想要回想起其他的朋友要怎样，但记忆库中却找不到这一方面的任何记忆。

    那我……是不是也要这样？

    秦若玖这样想着，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不过，她没有发觉，脑内的噪音直至此时还没有活动的迹象。

    柳初一注意到她的这一点小动作，有点好奇：“怎么了？”

    “……”秦若玖沉默了片刻，好像下定了决心，“我也想有……朋友？”

    “……”柳初一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也没想到为什么秦若玖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直接的话，一时间没了词语。

    片刻后，初一嘴角微微上扬，这样也好：“很好啊，秦同学想和谁交朋友呢？”怎么听着像是幼师才会说的话，不过秦若玖好像不在意这个。

    秦若玖轻轻咬牙：“……柳同学，能不能当我的朋友？”

    ……

    尽管有所预料，初一还是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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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纯心

    说实话，秦若玖在某些方面，是一个极其纯洁的少女，尤其是人际交往上，由于先天的信息处理能力不足，她的心灵比较封闭，几乎难以与人交流，加上小学、初中的学生们大多比较率直，不喜欢的人就几乎不会与她说话，因此，秦若玖的情况也受到这样环境的影响而加剧。

    不过，这些柳初一却是并不知晓的。

    柳初一想不出来为什么秦若玖唯独会对自己表现出如此……可以称得上是“直接”的反应，但也许是好事吧，起码有一个开头，就可能会有更多、更好的进展，对她也算是有利的。

    “走吧。”待双方都收拾好碗筷，提上书包后，初一对对面的女孩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点。

    “嗯。”秦若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

    校门口，周六中午的街道人并不多，随着太阳从云层后降临，气温已经渐渐升高，没有什么人想要长期在外面待着，初一用手擦了一下后颈，感觉到汗液已经在慢慢渗出。

    他和秦若玖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前后陆陆续续也有几个选择在学校吃午饭的学生，慢慢悠悠地，或是呼朋引伴，或是形单影只，从校园中走出。

    “柳初一？”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地男声，柳初一停下脚步，回头，见他停下，秦若玖也停了下来。身后是一男一女，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和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女生，都背着书包。

    “啊，梁学长、李学姐，”这两位是学生会秘书处的两位前辈，梁启凡、李雪，现在已经退会，初一认出他们两个，“有什么事？”

    两人见状，上前：“本来也不太要紧，只是忽然想起来了，又看到你，就直接在这里给你说了吧。”梁启凡拿下书包，从里面取出一份足足有两三厘米厚的文件，递给柳初一。

    “这是什么？”初一接过文件，问。

    “这是这学期一整学期的会议档案记录，校长今天刚刚审核完，何况那边就给我们了，”李雪回答，“本来打算下周一再给你呢，既然看到了，就干脆直接给了。”

    “你也知道咱们这秘书处事情多，这会议记录也可以帮你一下，下学期的后辈不知道怎么处理记录的可以参照参照，也不用你手把手地教了。”梁启凡接着说，“毕竟现在你这里只有一个嘛，下学期我们也不能帮你了。”

    “嗯，那谢谢学长学姐了。”柳初一大概翻看了一下，确实是会议记录方面的，有几张还是他做的呢，不过他刚刚进入的时候可没有这东西参照，可是“手把手地教”的，下学年的后辈运气还挺不错。

    “无妨。”“应该做的。”两位前辈同时摇头，表示不客气。“那我们先走了，不然公交车过了要等好久的。”二人从初一身边走过,李雪凑近，她的身高刚好到初一的耳朵，低声说：“你女朋友还挺漂亮的。”说着，两人就向公交车站的方向快步跑过去。

    “真不是……”柳初一刚刚想解释一下，他们两个就消失在了另一个拐角处。

    解释个锤子，不解释了。

    初一决定以后遇到这个误会都不解释，因为这事越描越黑，只是解释的话还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咱们也走吧。”初一转过身来，对秦若玖说。“……嗯。”秦若玖明显刚刚都在发呆，现在才反应过来。

    幸好她没听到。初一有点庆幸，不然就显得有点尴尬了不是吗。

    其实秦若玖听见了，刚刚她一直在倾听初一和那两个不认识的人的对话，那个女生临走前说的话她也听到了，好像是夸她长得好看？

    至于“女朋友”这个词，在她的脑海里是要拆成“女”和“朋友”来分开理解的，不具备特殊含义。不过好像那个语气怪怪的，为什么？她刚才发呆就是在思考这个。

    两人向家的方向慢慢行走着，初一正想着找一找什么话题，秦若玖就先开口了：“柳同学……”

    “嗯？”

    “那个，昨天，那只小猫……”秦若玖似乎在认真思考措辞，不过，初一也知道她在说什么了：“你说……小二？”

    “嗯。”见初一懂自己说的话了，秦若玖就没再试图表达。

    初一转过头看了看秦若玖的脸，昨天的伤自然是还没好，他思考片刻，摇摇头，说：“今天就不要过去了吧，那边虽然还算比较干净，但空气里的灰尘也不少，你伤还没完全愈合呢，可能会感染的，等你伤好了，咱们再一起过去？”虽然是半商量的语气，但说话的内容却是反对。

    “……好。”听到这段话，秦若玖感觉自己受伤的那一边脸颊又有一点隐隐作痛，轻轻点头，没有执着下去。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过，除了第一段对话以外，其他的对话基本还是柳初一一问，秦若玖一答这个形式的。

    此时，秦若玖忽然想到了刚才那个女生对柳初一说的话，抬起头，望了望比她高大约5、6厘米的柳初一，犹豫了一下，微微张嘴：“那个……”

    “？”柳初一也看着她，“怎么了？”

    “刚刚，那个学姐说的……”秦若玖顿了一下，“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可恶啊，她果然听到了吗？

    初一决定搪塞一下：“不就是‘女性朋友’的意思吗？能有什么意思啊？”

    “可是……总感觉有点怪怪的。”秦若玖好像没有被他的话“骗到”，有点不太相信。

    “……”柳初一此时正在思考着怎么向她解释，是说实话还是继续咬死瞎话。秦若玖见他有点犹豫的神色，以为他是走神了，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初一的校服衣角。

    感觉到衣角被拉了一下，初一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抬头，与秦若玖对视着，他感觉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在这双纯净无暇的湛蓝色眸子前说谎，于是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好的意思，就是不太适合用在咱们两个的身上。”柳初一一边思考，一边慢慢解释道，“就是……男生和女生之间，比朋友高，但是比夫妻要低的关系？”

    我在说什么？

    柳初一心道。

    竟然还带上了疑问语气。

    不过秦若玖毕竟是高中生，青春期的少女，尽管从前不曾常常接受外界的信息，却也能知道一点这方面的事情。秦若玖脸上微红了一瞬间，便点点头：“知道了……”声音很小，不过初一刚好能够听见。

    毕竟还是个普通的学生，有自闭的倾向，也不意味着和常人不一样啊。初一见她这个反应，反而有点放下心来，毕竟不需要他再解释一遍。“所以……确实是误会嘛。”柳初一顶着这略显尴尬的气氛，继续话题，望着面前的女孩，他的心脏好像加速了一瞬间。

    “……”秦若玖点点头，没有说话。

    此后，直到二人分开，都没有再说什么，一路沉默。

    ……

    柳初一走在自家的楼道里，回想着刚才的对话。

    真是……太蠢了，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对这方面的话题也没必要害羞吧，而且根本就是一个误会，搞得就……很尴尬，而且，自己和她毕竟才刚刚认识，就算有什么那也要很久以后的吧，这毕竟是现实。

    初一一向不相信所谓“一见钟情”，或者说认识很短时间就交往或者结婚，因为这意味着双方的互相不了解和建立在冲动上的关系，这样的关系怎么可能长久？

    换言之，他不相信爱情，只相信承诺，他认为，没有承诺，只有爱情的恋人或者夫妻，就不能够称之为真正的恋人或者夫妻，也许是受柳文尧和苏茶的影响，他对于稳定这一词语十分看重，他也希望自己以后的家庭能够像柳先生和苏女士那样，如果做不到，他甚至宁愿打一辈子光棍或者相亲。

    因此，他很确认，自己确实不可能对这个才认识两天的女孩动心。

    可恶，还是太蠢了……

    ……

    另一边，秦若玖推开锈蚀的单元门，这扇门好像一位常年卧病在床的老者，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不过此时她的心里没有在想这些事情。

    我怎么了吗？

    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念头，秦若玖走到了舅父舅母家门前，开门，走进。

    果然是没有人，空气中好像还弥漫着尚未散去的酒精味、香水味、以及一些不知道什么物质的气息。

    她并不在意这个，因为舅父舅母在的地方，常年都是这个样子，她已经习惯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来着？

    一有这个念头，她的脑内就传来一阵刺痛，似乎又浮现出了那对看不清面容的男女。

    秦若玖强迫自己不再去思想这个问题，不过，一停止这个行为，她就想起了刚才的对话。、

    高于朋友……

    低于夫妻……

    虽然不清楚男女朋友这对名词，但她毫无疑问是知道这个概念的。

    我和他……应该还早吧。

    确实还很早。

    她心中似乎有一个声音这样回答道。

    秦若玖从未思考过自己的未来，更不要说爱情什么的了，她对这方面的理解不比小学生深，舅父舅母自然也不会对她说这样的事情，但是她现在有了一个目标，就是和柳初一继续做朋友，但是要到他说的那个地步，却是暂时不太可能的，这一点她想不到，却也不必去想。

    对，继续做朋友。

    思想滑到这个方面，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刚才的一点点尴尬都消失不见了。

    秦若玖有了一个朋友，还是他亲口答应的，那就一定是了吧。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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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这位才是真的男主角吧（上）

    柳家。

    柳初一推开门：“我回来……”话音未落，一股弥漫在房间里的诡异的味道迅速入侵了他的鼻腔，初一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本能地扶住鞋柜，站直身子。

    修整了一下，好不容易恢复意识，初一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怪味。

    这是……什么东西烧糊了？还有奶油味，不过怎么感觉不太新鲜的样子？还有……更多的味道他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儿子你回来了。”好像听见了初一开门进门，苏茶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不过却没见到柳文尧。“你在干啥？”初一十分疑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诡异的好像要把人送走的气味呢？

    “……”苏茶没有回答。

    见老娘没有答复，初一决定自己到厨房看一圈。换完鞋，放下书包，他就走进了厨房，推开厨房门的一瞬间，他十六年培养的世界观，崩塌了。

    只见烤箱里充斥着一堆黑色的不知是什么物质的东西，但毫无疑问，糊味就是这些不明物体发出的，以及一旁的罐子里好像填充了似乎是白色的半固体，不过上面明显是长了一层不厚的“绒毛”，并且好像被挖掉了一部分，另一边的锅里，更是一片狼藉，常人的语言实在难以描述，苏茶就站在一旁，拿着拖把和抹布，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不过也只处理好了一小部分，此时，正尴尬地看着门口的儿子。

    “老妈，你干什么了？”初一收起震惊，强行装作冷静。“这……”苏茶见儿子已经看到场面，索性放下手里的工具，“做了个饭。”

    你再装。

    苏茶的厨艺虽然比真正专业的厨师差了不止一筹，但是在普通人中也能算得上料理能手，只是普通地做饭的话，根本不可能搞成这副鬼样子，更何况她还用了烤箱，他们家平常是从来不用这东西的。

    “？”初一稍微偏了偏头，表示不信。

    母子二人僵持片刻，心虚的苏茶最终败下阵来：“行吧，做了个蛋糕，但是忘了设置的时间，而且那个奶油前天买来的时候忘记放冰箱了，今天取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长毛了……”接着，把刚才厨房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蛋糕这种东西确实不太好做呢，虽然柳初一自己也不会做，不过想起来也不会太简单。

    但是……

    “你没事做蛋糕干什么？我老爹呢？”初一有点好奇，问了出来，不过，下一秒他就察觉到苏茶不善的眼神。

    “你个小兔崽子，连我和你爸结婚20周年纪念日都忘了？”苏茶随手抄起摆放在案板上的擀面杖，作势要打柳初一。

    没错，他还真忘了。

    柳初一不是一个富有仪式感的人，如果不是柳文尧和苏茶每年都坚持给他过生日，他连自己的生日可能都会忘掉，更别说这种跟他关系稍微远一点的纪念日了。

    “我错了。”

    ……

    “算了，你小子也肯定不在乎这种事情了，纪念日就是明天。对了，你问你爸啊，他刚刚被我支出去买原料了，我准备下午再尝试一次，对了，明天晚饭你自己想办法，我和你爸要出去吃晚饭，就不管你了，你自己可以吗，钱应该够吧？”几分钟后，苏茶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对初一摆摆手，说。

    “可以，够的，看你们自己吧。”初一耸了耸肩，表示不在意这个，但是，下一秒忽然反应过来了一个问题，“你还要做？”

    “我感觉自己下次一定行了。”苏茶表示自己很有自信。

    这种事哪是一时半会儿能成功的？初一忍住扶额叹息的冲动，说：“这……”

    话音未落，家门就被打开了，柳文尧从门外回来：“老婆，我买回来了！”

    听闻此语，苏茶好像又有了一点干劲，前去迎接：“你们赶紧把厨房收拾一下，我要再试一次。”

    柳文尧把购物袋递给苏茶，转头，对柳初一说：“认命吧，你老娘想干的事你还能阻止不成？”

    “……”初一无话可说。

    二十分钟后。

    总算把厨房大致上收拾干净了，苏茶兴致勃勃地开始了不知道第几轮，可以称得上是“灾难”的尝试。这时，初一才发现他低估了这位人到中年但热情依旧不减的女士，指的是对自己的认知方面。

    很明显，苏茶刚刚说的，肯定有不少的删减和委婉，她对于这种从圣十字王国传过来并广受欢迎的甜点之不擅长程度远超初一的想象，不过柳文尧却是没有意外，显然是足够了解这位一同生活了20年的妻子。

    不知过了多久。

    接受着嗅觉和视觉的双重折磨的柳初一，悄悄地溜出了厨房，身后传来了苏茶的怒喝：“柳初一，你想去哪？”

    “我……”初一心中一惊，有经验的都知道，父母一旦叫你全名，就不太可能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显然他的偷偷离开触动了苏茶的不满情绪。

    正当柳初一思索回答方式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

    来电人：林拓海

    见状，苏茶示意让他出去接电话。

    初一松了一口气，接通电话：“干啥？”

    “阿一，能来帮个忙不？”

    “什么忙？”

    “我一会有一个野球场的小比赛，你能不能来帮我拿一下东西什么的？”

    “这事也要我干？你不觉得你妹妹是更好的选择吗？打球有一个美少女给你做后勤，多有面子？”初一打趣道。

    “别这么说……前几次都是她，搞得我们几个队友都有点怀疑我们的关系了，这次，就只好来找你了。”

    “你直接说明不就好了……我不白干这种事。”

    “三天，好吧，你周内三天的午饭，我帮你买，当然，我付钱。”林拓海没有回应他的前一句话，做出了这个承诺。

    “四天。”初一当然要还一次价。

    “行。”他竟然爽快地答应了，应该多加一天的啊，初一有点后悔，不过也不能太过分，就没有再加。

    继续问了一句：“啥时候到？在什么地方？”

    林拓海说了一个地址，初一想了一下，是一个挺大的体育场，平时好像确实有不少人喜欢在哪里打打球什么的，距离也不远，坐公交车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半小时内到就行，三号球场，能早点来更好。”

    “好。”初一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向苏茶和柳文尧说明了情况之后，初一战战兢兢地完全走出厨房，回到卧室，把校服脱下，换了一身轻便的衣物，走出了家门。

    一走出家门，空气一下子就清新了一大截，初一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都在复苏一样，就好像一个将要渴死的旅人，在沙漠中忽然看到一汪清泉一样，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谢谢你，兄弟。

    ……

    将近二十分钟后。

    太阳已经完全醒了，开始肆无忌惮地释放它的光和热，炙烤着这片大地。

    三号球场……

    初一擦了擦汗，在这一片偌大的篮球场里寻找着目标地点。

    “阿一，这儿呢。”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从右前方传来，初一看过去，林拓海正向他招手，初一见状，走了过去。

    “谢了，其实要干的事情也不多……”二人一会面，林拓海就向柳初一说起来要注意的事情。

    总结起来，就是闲着看打球，顺便帮忙看看东西，再递个水什么的。

    这听着不一般是让女朋友做的事情吗，你让我来，我有点害怕啊。

    初一内心这样想，默默翻了个白眼。

    没一会儿，比赛就开始了。初一不懂篮球，看了几分钟，也就没兴趣了，转而开始观察赛场上的，和周围的人群。

    这些球员不全是兴趣所致的学生和青年，甚至还有几个看面庞甚至到了中年阶段的“大叔”级人物，以及好像很专业的球员，双方好像都很卖力，起码表面是这样，毕竟这种野球场才是真正能够释放热爱的地方，比真正的赛场规矩少多了，规矩少了随更容易发生矛盾，可却让球员们更加地热情，虽然柳初一不打篮球，可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说起来，这个小场地看的人还真不少，篮球还真是一项蛮受欢迎的大众运动呢。

    看的人里什么人都有，有看起来就很强壮的青年，游手好闲的社会人士，以及一些学生打扮的人，男女皆有，还有几个个子堪堪达到柳初一腰部的小孩子，也在兴致勃勃地观看比赛，毕竟，虽然打球有一点门槛、评价也有，不过，看球却是没有的嘛。

    不过，真的是太热了，又闷又热啊。初一在赛场边缘站着，这里的人虽少，可是却仍旧能够让人感受到一阵闷热和不适，不过，已经比家里那个灾难一般的场景和气味要好一些了，能脱离那种场面，他也就满足了，于是也没有抱怨什么。

    此时，环视周围的柳初一，在自己右侧的人群中，惊奇地发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面孔。

    这位不是……

    “莫主席，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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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这位才是真的男主角吧（中）

    “莫主席，你怎么在这儿？”

    只见初一右手边，出现了一位少女，她留着黑色齐腰长发，上身穿着白色的女式衬衣，下半身则是那种只能遮住五分之四大腿的短裙，颇有点动漫少女的感觉，总的来说，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材都可以担得起“美少女”这一称呼了，眼镜下一双褐色的眼眸聚精会神地盯着球场上的某一个地方看，但是似乎又极力想要隐藏自己不被别人看见。

    听到柳初一的声音，少女从刚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转头，看见柳初一，十分惊讶：“柳初一，你怎么在这儿？”

    她就是初一他们学校新当选的两位学生会副主席之一，莫凝。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

    ……

    既然遇到了熟人，莫凝也不好就此跑开，只得走到初一身后一点，却仍旧没有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所以你到底来干什么？”初一又问了一遍。

    “啊哈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莫凝显然不想回应这个问题，推了推眼睛，再次试图回避，“没想到你也打篮球啊……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观察了一眼柳初一的表情。只见他满脸就写着几个字：“铁憨憨吗你”。初一的眉头不自觉地抽动，心里也在不断做着猜测：这个莫凝，我和她虽然算是认识，但也不知道她家离这里多远，据说她家境不错，人也属于比较正经（大概）安静的类型，不像是会对篮球感兴趣的啊。

    所以，她能来到这里，可能的原因其实并不多。如果不是她安静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狂野热情、热爱运动的心，那么就几乎只可能是……

    “你男朋友在这里打球啊？”

    好直接的问话。

    “额！这……没有……不是……”显然没有料到柳初一的问话会如此之直白，莫凝的脸一下子泛起了红晕，语气也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她这个反应反而说明了柳初一说的起码一部分是正确的。

    “所以是哪一个？”初一见她有了反应，八卦之心骤起，低声追问道，他也看出来了莫凝对这方面还有些羞涩。“真没……”此时，莫凝也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摇头否认。

    “哎，莫主席，怎么说我也是你一年的同僚兼下一年的下属啊，你就这么不实诚？”初一继续追问，他决定如果这次莫凝还不说的话，他就会停止追问。

    “你……”莫凝好像说不出话来了，“真……”

    正当柳初一觉得没意思，耸了耸肩，决定结束对话的时候，刚好，中场休息的哨音吹响了，球员们下场休息。

    林拓海用手擦了擦脸颊、脖子和额头上的汗，向柳初一的方向走了过来，见状，初一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扔了过去，林拓海接住，打开，喝了一大口，同时，走到了初一身边，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剩余的汗。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拓海才从剧烈运动的状态里恢复过来：“我打得还不错吧？”

    “还不错。”尽管初一根本没怎么看，当然他也看不太懂。

    “你不是不懂篮球吗？”

    “确实不懂。”

    “那你还能觉得我打得不错？”

    “我感觉你肯定不想听到很糟糕这个词。”初一被戳穿了，也没有丝毫的尴尬。

    “？”林拓海的余光扫到旁边的人，“你怎么在这？”

    柳初一敏锐地注意到，莫凝此时的脸似乎有红了一瞬间，语气好像也有点局促：“刚、刚好路过……顺便看看。”

    “你家不住这附近吧？”林拓海有点疑惑。“……”在这方面，莫凝没有柳初一那么淡定，瞬间脸话都说不清楚了，“我、我……”

    他们原来这么熟的吗？这柳初一就有点意外了，莫凝是1班的理科生，成绩很好很好，几乎每次都能够稳居年级前列，不像柳初一这种成绩不稳定的“伪学霸”，而且学期内平时大多数时候都在忙学生会的事务，所以才能够被选为学生会副主席，而林拓海甚至与这些特质都没有任何关系，当然，如果说有的话，只能说他们在颜值方面是有点相近之处的，都是放在人群中也能够一定程度上“鹤立鸡群”的俊男美女，其余，这两人要想产生联系，就只能是在私下里了，初一还真是有点好奇呢。

    不过，抛去这些不明了的因素，有个问题好像也能够迎刃而解了，那就是莫凝为什么会来这里，柳初一觉得大概率是因为林拓海。

    这样想着，初一不动声色地向一旁移动了一点点，便于观察这两人的神态，顺便认真倾听这他们的对话。

    此时的这一对男女的交流，可以用一个“惨不忍睹”来形容。

    全程，是全程，一共十五分钟的中场休息，愣是有10分钟都在“尬聊”，还不是柳初一和秦若玖那种一问一答式的，而是说话双方好像都找不到主题，甚至做不到临场发挥，大多数都在无意义的停顿上浪费时间，有的时候一边想要说点什么，临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看得柳初一一阵无语。

    休息时间结束了，林拓海回到赛场，继续他的比赛。

    太阳越发热烈，感到汗液正在不断从皮肤中渗出，初一脱下了自己穿在最外层的薄外衣拿在手上，打开另一瓶水，喝了一口。

    “柳初一……”此时，莫凝轻轻靠了过来。

    “什么事？”初一问道。

    “你……和小海很熟？”莫凝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

    小海？初一险些喷出了嘴里的水，不过最终是忍住了。好肉麻的称呼，比他的那个“阿一”还要离谱。

    “还好吧，同班同学。”初一咽下口中的水，点了点头。

    “那……”莫凝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嘴唇，“你可千万不能给别人说！”我说什么？初一感到莫名其妙，那你也要先说啊。“那个……小海他……有没有……”莫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很小，甚至比秦若玖说话声音还要小，“女朋友……”声音更小了。

    果然如此。

    初一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果然是来看林拓海的。

    “还没。”

    初一如实回答。

    莫凝好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扶了扶眼镜，转而对柳初一说：“柳秘书，请不要把我问你的话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小海。”语气又有了点平时的平静。

    初一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一滴汗液钻进了他的眼睛，初一连忙闭眼，拿纸擦了擦，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莫凝已经不见踪影了。

    “没想到莫主席也会喜欢别人啊，还是林拓海这个憨憨。”初一总结了一下自己今天下午的发现。平时他和莫凝虽然也没有太大交集，但对于这个人还是有所了解的，除了上面提到过的，莫凝其实是一个十分认真和平静的人。对，平静，平时学生会偶尔也会遇到麻烦，但是却没有看到过这个家伙出现慌张，哪像今天下午的反应啊。

    不过，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喜欢的又不是我。

    初一决定不去想这件事，也没有关心莫凝去了哪里。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正当柳初一感到心烦意乱，想要离开位置，四处踱步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哨响让他的烦闷和疲惫一下子消失——比赛好像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

    最近的公交车站还有点距离，柳初一和林拓海的路程有一段距离都要坐同一辆公交车，也就没有分开。

    “额……”林拓海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初一察觉到，没等他墨迹完，就直接开口，虽然根据下午发生的，他也基本能够猜到他想说什么。

    “原来你认识莫凝啊……”林拓海又擦了擦汗，说。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我们毕竟都是学生会的，认识也正常嘛，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初一回答，反问，“所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可恶，还是很好奇啊，果然八卦是人类的一大本能吗？

    “……”林拓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就给你说一说吧，你可不能给别人说，尤其是莫凝，还有诺雅。”

    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

    “你妹妹原来不知道吗？”刚才的“诺雅”就是林拓海的妹妹，林诺雅。听这个语气，林诺雅似乎并不知道莫凝的存在，不过初一也没有产生过多的疑问和猜测。

    “不算不知道吧，她其实也知道莫凝这个人，不过应该不认识，也不了解就是了。”林拓海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有点低沉。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初一其实能听出来他其实很想隐藏一下，就顺势回应。

    “不，还是给你说一下吧，我相信你的。”林拓海叹了口气，开始讲述。初一只得静静倾听。

    尽管是周末，由于酷烈的太阳，街上的人也大多还是行色匆匆，只有这两个少年，在慢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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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这位才是真的男主角吧（下）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林拓海刻意放慢了脚步，“你应该知道我父母……‘他们’是干什么的吧？”

    “当然。”柳初一点头，他和林拓海认识了四年，对对方的家庭也是有所了解的，他的父母都是一家外贸公司中主管不同部门的中高层，据说做的是与邻国新罗马帝国和西大陆的光辉联盟做生意的，细节方面就不知道了，但规模好像还蛮大的，所以他们家还算是个富裕人家。

    “嗯，我就记得我应该给你说过的。”林拓海见初一点头，继续说道：

    “小时候，我父母的职位什么的还不是很高，要做的事情也不多，常能跟一些同事聚一聚会，偶尔也会带上我和诺雅。”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接下来怎么措辞。不过柳初一大概能够猜到一点了。

    “莫凝的父母也是那些同事之一？”他试着问。

    林拓海点了点头。

    “是的，我和她认识的时候我们都才7、8岁呢，好像才上一年级——你知道我比咱们同一级的学生要大一岁——然后在某一次聚会时，我就认识她了，当时我只觉得她有点可爱，也不可能有别的想法嘛，毕竟是小学生。”

    “那是当然。”柳初一顺口附和着。

    “之后我就发现她和我住同一个小区，还是相邻的两栋楼，之后我们也就常常一起玩，关系也挺好的。”林拓海继续讲。

    “有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就心血来潮，做了一个约定，她说以后要嫁给我，我说长大之后要娶她，当然，我们那时也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那样就能一直在一起玩了，我小时候其实没什么朋友，之后不久，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搬走了，我也在六年级的时候从兰桥区搬到西区，也就是现在住的地方，我就没再见过她了。”林拓海说到这里，语气有点无奈。

    现在也差不多。柳初一心里说了一句，林拓海的朋友具体上只有柳初一和秋采薇两个人，当然，他们两个也一样。

    “然后呢？”

    “然后，”林拓海顿了顿，“上了高中之后，我有一次放学，在公交车站又见到了她，其实当时我还没认出来她，是她先认出我来的，然后就交换了联系方式什么的，我就当又重新交了一个朋友，不过……”

    “……”初一没说话，因为他知道这事肯定有后续，就没有打断插话的打算。

    见到柳初一的反应，林拓海摸了摸后脑勺：“我发现她好像真的把当年说的话当真了。”

    “怎么说？”

    “自从重新见到她之后，我就感觉她对我的态度怪怪的，其实也说不上来，就是直觉。”林拓海继续讲，“她和我说话的时候是真的把自己作为我的女朋友的。”

    “但其实你个渣男交过不少女朋友了。”柳初一当然知道这些。

    “不多吧，也就7个，而且现在也没了吧。”林拓海可能没有意识到这7个都是他在初三和高一一年的“成果”，毕竟他是真的属于那种招小女孩喜欢的类型，运动型、阳光、帅气加上温柔，并且家里也算殷实，简直就是言情小说男主角的模板，不过他交往过的女朋友不知什么原因全部没有超过一个月过。

    不过初一懒得跟他讨论这些：“所以你怎么处理的？”

    “我想你也能猜到吧，有一次她看到我和一个女生走到一起的时候，就……不太高兴。”

    “不过你确实没在和她交往。”初一补充。

    “是，自那之后她有一段时间没理我，然后从有一天开始，我也忘了是什么时候，从那一次又见了一次面之后，她就好像变得很……‘主动’，又有点羞涩的感觉，就好像‘初次喜欢上一个男孩的少女’一样。”

    “哦。”初一大概懂了，所以是：《关于我的天降青梅想要重新攻略我这个“渣男”但因为我意识到了而且她过于羞涩至今进展缓慢这件事》吗？

    “然后，你就保持这样？”

    “我也不想，只是我不答应她的话她会很伤心的吧，而且如果真的交往，恐怕又很难超过一个月……而且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也喜欢她。”林拓海的语气能够听出来是十分地纠结了。

    “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一定长不了？”初一有点疑惑。

    “一直都是这样……我其实以前也很努力去维护我和女友的关系了，但是全都是1个月不到她们提出分手的。”看得出来，林拓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有点奇怪。

    初一这样想到，不过没有说什么，他也没办法帮助林拓海。

    “所以才是今天下午我看到的这样？”柳初一道，他高一的时候居然是完全不知道此事的。

    “对，不过可能是认识你的原因，她今天下午好像很拘谨，她平时要更放得开一点。”林拓海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这样啊……”柳初一若有所思，心里却不太平静：

    你这样不就和动漫里那些犹豫不决的憨憨男主一样了吗？明明知道有个人喜欢自己，但是自己却明确不了自己的感情，但是由于他很“温柔”，不忍伤害对方，然后就犹豫不决，导致剧情又臭又长，你知道如果这种人能果断一点某些动漫甚至能少拍整整一季吗？

    不过上面这段话柳初一并没说出来，毕竟这是林拓海真正意义上自己的事情，并且不解决生活也没有什么太大影响，不像秦若玖那样。

    因此他对林拓海的选择不置可否。

    但是，还是很想吐槽啊。

    父母双忙，有妹有房，还有美少女倒追，以及这难以理喻（在柳初一看来）的犹豫性格……

    所以果然你才是男主吧。

    柳初一的心中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就在这时，柳初一的目光绕过眼前的林拓海，投到了他身后的一个位置，他的瞳孔缩小了一瞬间，思虑片刻，道：

    “……讲完了？”

    “嗯。”林拓海点点头，“完了。”

    “都听到了啊？”初一又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林拓海感觉这句话不像是给他说的。

    “嗯。”林拓海感觉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无比熟悉的清冷声音，瞬下了一跳，“啊！？”回头，只见一个身穿单衣短裙的长发女孩就站在他的身后。

    “诺雅？”林拓海有点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你吃完饭就出去了，身为妹妹我就不能来看一下吗？一想你就在这儿吧。”林诺雅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初中生，有一种天生自带的清冷气息，此时，她正直直地注视着林拓海。

    “我先走了。”柳初一决定撤退，这事他就更加参与不了了。“再见。”

    “你……”林拓海想把他拉住。

    “慢走，柳大哥。”林诺雅礼貌性地道别，然后对林拓海说到，“所以……刚刚你们说的……能解释一下吗？”

    “……”林拓海感觉说不上来话。

    为什么这么巧？

    ……

    20分钟后。

    柳初一下了公交车，走向自家小区。

    没想到那种剧情居然真的发生在现实中了，如果是电视剧或者动漫，能编出这种剧情的家伙肯定会被骂的吧。

    他当然是认识林诺雅的，初三暑假的时候，他，秋采薇，林拓海，林诺雅四个人就一起出去玩过。林诺雅作为一个妹妹，属于很黏哥哥的类型，尽管她表面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类型，但是，表面是表面，内在是内在，就像如果不是今天知道了那件事，他也想不到莫凝还有这样的一面。林诺雅很黏林拓海，甚至有点不太正常，这一点可能林拓海也注意到了，也在有意疏远她，不过可能并没什么效果罢了，不然今天林诺雅也不太可能追到那里去。

    不过剩下的和他并没什么关系。

    他还有作业要写呢。

    回到家。

    由于开过窗户，那种失败品的诡异味道已经散的差不多了，现在厨房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动静，看来苏茶最终还是成功了吗？

    可喜可贺。

    但是，这也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诡异，现在柳初一的听觉里只有窗外的汽车、人声、歌声，但却接收不到来自屋内的声音，一种直觉涌上心头，让他没有说出“我回来了”这句话。

    天色已经渐渐开始从白昼向黄昏转变，再加上他们家的采光不是很好，整个屋子看起来有点昏暗。

    不对，仔细听，还是有声音的。

    顺着声音向源头走去，轻手轻脚，没发出什么声响。

    在自己家跟做贼一样。初一心道。

    声音越来越明显，是从柳文尧和苏茶的卧室里穿出来的，仔细分辨，似乎是悠扬的音乐和一对男女的对话。他们家的墙壁专门加装了隔音装置，实在是听不到更多了。

    初一俯身，把耳朵贴在门上，勉强听出来对话的内容。

    男：“……儿子一会儿回来怎么办？”

    女：“……不是说好了今天只有我的吗？”

    男：“……嗯。”

    初一会心一笑，看来柳先生和苏女士在享受二人世界呢。

    无妨，他本来也无意去打扰他们，就让他们好好回忆一下年轻的感觉吧。

    （秦若玖：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场……

    作者：下一章，下一章，稍安勿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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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静静地

    在柳初一已经去往篮球场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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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怀抱与隐瞒（上）

    周日早上。

    柳初一还在半梦半醒状态，忽然感觉耳边有什么东西在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老鼠吗？

    不对，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老鼠？而且老鼠根本就不是这么叫的吧！

    不对，那好像是我的闹铃。

    初一意识到这一点，翻了个身，将身旁的手机拿起，关闭闹钟，看了看时间，6点10分，手臂无力地放下。

    微微睁开眼睛，光线刺入他的瞳孔，柳初一感觉到一阵不适，便继续闭上了眼睛。

    可恶啊……忘记关闹钟了，今天是周末来着，虽然只有大半天，中午午饭后就要回学校，上一个下午的课或者自习，这取决于老师的想法。

    周末是几乎没有作业的，因为老师们也知道这半天学生们肯定静不下心来学习，就干脆只布置一点作业，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毕竟离高三还有一段时间呢。

    想到这里，他瞬间不想起床了，尽管身体依旧没有力气，但意识已经在刚刚恢复了清醒，于是他开始在床上胡思乱想。

    忽然，柳初一回想起来自己昨晚的经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种情况？以往他也确实有过半夜惊醒的经历，但是无一不是由于或是噩梦，或是饥饿，或是睡觉时突然肌肉突然抽筋之类的具体原因，从未像昨夜那样的情况。

    等等，昨天夜里，他醒来之后感到心脏抽痛，莫非是……

    心脏病什么的？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也没有原因啊？他们家并没有这方面的遗传病，之前每一次体检的时候也从未有过异常，那是什么原因呢？

    要不上网查查？反正电脑就在隔壁。

    算了。初一内心里否决掉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以现在的网络环境，只要自己一查，就大概率是绝症什么的吧？果然还是去医院一趟。

    想到这里，柳初一深吸一口气，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下了床。

    一切打理完毕，初一从洗手间走出来，发现柳文尧和苏茶都还没有醒，算了，不管他们。

    拿上身份证、手机、学生证和钱包，初一就直接下了楼，连早饭都没吃，直奔最近的医院而去。

    “我记得我应该还有免费次数。”初一这样想着。

    大夏联邦的医疗条件和国民健康建设做得十分到位，可以用一个“无可挑剔”来形容，所有医院几乎都不会出现大排长龙的情况，这种情况已经在十多年前就消失殆尽了。就像当时在任的，决定对医疗环境进行改革的那位领导人说的那样：“人民的健康问题是国家建设的重要基础，我们不能让我们的国民在身体不适的时候还要忍受等待的折磨。”事实证明，他确实说到做到了，之后大夏联邦的一系列这方面的措施都是以这句话为理念的。

    学生等一些暂时没有经济来源的人群，其每年都会有一定次数的免费医疗机会，不分级别，记录在公民系统中，哪怕是私立医院也必须遵守这个规则，16岁以上公民可独立前往医院就诊或体检。

    柳初一刚好16岁。

    离他家最近的医院，坐2站公交车就到了，不过5分钟而已。

    ……

    做完最后一项检查后，医生对初一说：“你下午来取结果吧。”

    “好，谢谢大夫。”

    “无妨。”

    走出医院后，初一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早饭。正当他考虑是回家还是随便找个摊位吃时，手机一阵震动，打开一看，是柳文尧。

    “老爹？”

    “你现在在哪呢？早饭需要我们给你做不？”

    “不用了，我突然想在外面吃了，你们自己做就好，不用管我。”初一没把体检的事给他说，毕竟今天是父母结婚20周年，他还是存在感弱一点，给他们一点二人空间吧。

    “好，注意安全。”说完，柳文尧就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柳初一就近走向了最近的一个早餐摊位。

    ……

    公交车车门打开，初一下车。

    所以现在干什么呢？他看了看时间，还不到8点半，还是暂时别回家了，免得打扰柳先生和苏女士的二人世界，那还能去哪里？秋采薇家离这里很近，只有4、5站路，但她现在大概率在培训班，下午的课都不一定能去上。林拓海那边的话，可能还在睡觉吧。

    这样想着，初一也在慢慢行走，今天是周末的早上，街上随处可见卖水果蔬菜的小摊位，以及带着孙子孙女来买东西的老爷子和老太太，上班族和中学生则特别少，他们更喜欢在家里享受这难得的休息时光。人流，不，还没到形成“人流”的程度，人群并不密集，甚至称得上稀疏，小贩的叫卖声也不算那么刺耳。

    “话说我是不是应该抽个时间去看看老爷子了？”看到一对爷孙从身旁经过，柳初一这样想着，他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去看望过爷爷了，柳老爷子已经打过好几个电话表示想见见他这个独苗孙子了，不过考虑到作为四老里唯一还健在的柳老爷子的身体和柳文尧夫妇的工作，暂时还在拖着。

    “那就暑假的时候去吧，反正今年暑假还有时间，明年时间就紧了。”这样想着，就决定下来了，“回去之后给老爹老妈说说。”

    正当初一的思维飘远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嗯？”柳初一感觉这叫声十分熟悉，看向脚下，“小二？”

    只见名叫小二的小猫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身后窜出来，冲着初一的裤脚奶凶奶凶地发出叫声。初一停下脚步，蹲下，对它说：“这几天忘记去看你了，下周给你带猫粮好不好？”说着，伸手抚摸小二背后的毛。

    小二似乎能“听懂”他说的话，“喵”了一声，然后飞身一跃，扑到了初一怀里。

    “！”初一被吓了一跳，接着笑了笑，感觉有点有趣，“要我把你抱回去啊？”

    小二又喵了一声，可能是表示“回答正确”。

    初一叹气，站起身来，向着那条小巷走过去，不过心情却十分的轻松。

    ……

    “转过这个拐角，就到了。”初一这样想着。

    但就像上一次一样，在他转过拐角，抬头的一瞬间，又看到了一个身影，低着头，似乎抱膝靠在一个废弃的纸箱旁。

    “秦若玖？”柳初一一眼就认出此人，他有点惊讶，自己不是让她暂时先别来这里吗？她的伤口应该还没完全痊愈吧？皱了皱眉，试着又叫了她一声：“秦同学？”

    ……

    秦若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又是那对看不清楚面容的男女，说着同样模糊不清的话，她梦里的身体好像变小了，但却不能自己移动，她拼尽全力去分辨他们的声音，却是徒劳。

    忽然，她感觉到身体在变轻、变轻……一股从未有过的悲伤涌上来，慢慢覆盖了她的整个身体，却没有原因，只是很悲伤。

    这是为什么……

    梦中的她，竟然有了这个念头。

    “对不起……小玖……”

    黎明到来之后，她渐渐从梦中醒过来，但却宁愿不醒过来。

    尽管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但还是能感受到小腹在隐隐作痛，脸颊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是结的痂还没有掉，她用手擦了擦眼角已经干涸的液体，走出卧室，由于长时间未进食和身体的疼痛，她每走一步都很不舒服。

    走进洗手间，舅母正在洗漱化妆，看到秦若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滚。”秦若玖只好退出去，脑内又不自觉地回想起昨天傍晚发生的，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客厅，舅父端来一个盘子，上面是他们的早餐，他好像很焦虑，身上的酒味熏得人头晕目眩，“啪”地一声放下盘子，闷闷地吃了起来。

    1分钟后，舅母冷哼一声，也走了过来，坐下，一言不发地进食。

    秦若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吃完早餐，怎么走出家门，怎么走出小区，怎么走到这里，她现在并不想这些，只知道离开那间房子，能让她大口呼吸，也不用想起那时的事情。

    ……

    “秦同学？”

    好熟悉的声音，是他，尽管才认识几天，他的声音却刻在了秦若玖的脑海里，绝对不可能忘记，她觉得，这个声音能让她平静下来。

    抬头，果然是他，柳初一抱着那只好像叫“小二”的小猫，站在她身旁不远处，试探性地开口询问：“你怎么在这里？”

    “初一……”秦若玖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而不是“柳同学”，这让柳初一有点惊讶，不过，这也仅限于惊讶，接下来他就被秦若玖的举动狠狠地震惊到了。

    秦若玖叫出他的名字之后，立刻像跳一样的，向他的身体扑了过来，小二似乎被吓了一跳，从初一的手臂上跳下，紧接着，柳初一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前贴了一个柔软娇小的物体，秦若玖只比他矮一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少女剧烈的喘息，显然不是疲惫所致。

    “初一……”秦若玖将头靠在柳初一的脸颊旁，声音细微，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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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作业太多，请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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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怀抱与隐瞒（中）

    初一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此事发生的过于突然，导致他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只能任凭怀中的少女轻轻哭泣、颤抖，他也没有用力呼吸，只是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这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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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考试了

    请三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