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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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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常打牌误事 判官收礼乱判

    第一章 无常打牌误事 判官收礼乱判(本章免费)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就是说，没有谁是想死的。不过要是都不想死的人就死不了了，那么咱们这个可怜的地球早就给挤爆了，也就轮不上你来看我写的书了。人的死法很多，最常见的，当然就是我们常说的生老病死、然后就还有诸如死于非命之类的。陈兆军明显就属于后一种死法。看着路上摔散了架的摩托车，陈兆军没话说了。

    直到陈兆军被白无常带下去的时候，他还一直在想，要是没有打那么久的麻将，自己本来是可以不死的。可惜啊，我想到了那个时候，不止他一个人这样想，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这样想的，要是自己平时多锻炼一点，也许就不会生病，那就不会死了。要是自己不去杀人，就不会被枪毙了，要是自己......，如果再给这些人一次机会，你说他们还会这么死么？我估计，所以的人都会换一种没试过的死法。

    不过话讲回来，陈兆军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的，这一辈子，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该有的也都有过，无非就是运气差了一点，有很多机会没能把握住，结果到死了还是一无所有。看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份上，陈兆军知足了。

    “你他妈的给我走快一点！”就在陈兆军胡思乱想的时候，白无常耐烦了，一脚踢在了陈兆军的屁股上。

    “是、是、是、是，您别生气，您说您堂堂的无常，犯得着跟我一个还没有入境的小鬼生气么？把您气坏了，多不值得。”陈兆军赶忙笑脸相迎着对白无常说。

    “呵......”白无常大大的打了一个呵欠：“算你还会说话，马上就要够八圈了，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用跑这一趟了。他们几个肯定会乘机看我的牌的。要是我这一盘胡不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白无常狠狠的说，不过态度可要比刚才踢陈兆军的时候好多了。

    “您老也打麻将？我跟你您说，要不是我连续打了四个通宵，我也不会上您这来的。”陈兆军一听白无常也在打麻将，兴趣马上就上来了。

    “胡说！阎王要让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该着你今天死，这都是命里注定的事！”要是其他鬼这么说，保不定白无常就一脚上去了。要是谁都不死，还要地府干什么？再说了，这业绩可是跟奖金挂钩的，要是老不死人，让无常上哪拿奖金去？

    “那是，其实这个我也明白，不是可惜了您那一把大牌么？”陈兆军赶忙捡好听的说。

    “嗨，你还挺聪明的。我告诉你，这一盘我是清一色一条龙，现在就等着再进一张万字听牌了，我上家牛头肯定是不要万子的，下家黑无常估计是等混一色，可惜他在我下面，想等着我放万子，门都没有。就是不知道马面想要什么牌，万一他跟我一对上，就麻烦了。”白无常一说起他的那一把牌，顿时眉飞色舞起来，打了一夜了，输赢就看这把牌了。

    “您别急，要不一会我帮您看一下牌。不是吹的，打了这么多年的牌了，我还没怎么输过，就在下来以前，我刚赢了小一万。要不是太累了，还能再赢一点。”说起大牌，陈兆军可不是吹的，自从离婚以后，他几乎什么事都不干，整天泡在麻将馆里。别人打麻将靠的是手气和经验，陈兆军打麻将不光靠经验，更多的是靠逻辑分析和心理分析。有了这两样，基本上挣个伙食费房租什么的是没有问题的。

    “你算了吧你，我刚才都看过了，就你的命，一直都没好过，不是这出问题就是那有事的。娶了两个老婆还都跟了别人，要是你的命很好，也不至于就混一破摩托车了。你说你要是开的是奔驰，轮得到我来接你们？”左右没什么事，白无常也乐得跟陈兆军侃一会。

    “这我都承认，可是你也不想一想，打牌靠的可是技术。离婚这几年，我还不是靠打牌过的日子？”陈兆军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小声的辩了几句。

    白无常也没跟他计较，也许是看陈兆军还顺眼吧。两人一路上净聊些咱们打麻将的事了，很快就到了酆都的大门口。

    “老白，快一点，就等你摸牌了！”酆都的城门楼子里，牛头马面和黑无常正围坐在一张麻将桌前，就等着白无常来了。一帮鬼差正拿着鞭子押解着一帮新鬼老鬼的往城里走，有些鬼还显得正常一些，可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不听话，背上都给鬼差的鞭子给抽烂了。

    白无常带着陈兆军来到了城门楼子里，一到这，白无常明显的有点赶时间了，他还想多打两盘呢。

    “等一会，我把这个新鬼交了差就过来。”白无常带着陈兆军就想往城里走，黑无常一把拉住了他。

    “急什么，都到了这了，你还怕他退回去？赶快的，打完这盘再说。”

    白无常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一指陈兆军：“你过来，呆在我身边，不许乱跑。等我打完了这盘再带你去阎王殿。”

    陈兆军哪敢不听话，只有乖乖的呆在白无常边上，看着白无常打牌。

    白无常的牌很好，手里有从一到九万，其中四万三个，七万两个再加一块白板。白无常刚一坐下，抬手就摸起了一张白板。这牌也不小了，怎么都算是一把混一色。一高兴，白无常就想推牌。

    陈兆军一见，连忙拦住了白无常。陈兆军刚才看了一下，海里还没出过几张牌，万子也有人打，按白无常的这把牌，完全有机会博一把。最起码不该这么早就胡了。陈兆军观察过牛头马面和黑无常的表情，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还没有听牌的。

    “等一下，换一张。”一到牌桌边上，陈兆军就忘了自己已经是一个小鬼了。更不要说眼前的几位正是酆都的老大。

    白无常其实也很犹豫，就这么胡了的确有点不甘心。陈兆军这么一说正好推了他一把，于是手势一改，随手拿了一张白板丢了出去。

    牛头马面和黑无常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的，也许是已经打昏头了，要不然在他们面前，怎么轮得到像陈兆军这样的小鬼说话。

    说起来也是白无常的运气好，转了一圈，又被他摸上了一张八万来。这下，他可就听牌了。

    还不到一圈，牛头就打出了一张九万。白无常这个激动啊，伸手就想抓过来胡了。陈兆军又拦住了他，既然九万没有人碰，那就还有两张，看着黑无常和马面一点想要的欲望都没有，陈兆军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白无常挺郁闷，不过也觉得该博一下。这才没说话，等白无常再伸手摸牌，一只异常白皙的手摸着牌半天也没有放下来。

    “我说老白，你倒是快一点啊！”牛头着急了，催到。

    “嘿、嘿、嘿、嘿，我要让你们把赢了我的都给我吐出来，看看这是什么？！”白无常摊开手里的牌，赫然是一张九万，接着他推到了自己的牌。

    这下其他几个人才发现，敢情这一天一夜白赢了，一把就让白无常都给拿了回去。

    有了这一盘垫底，白无常就打得放开得多了。谁知道极乐生悲，接下来的几盘，白无常都没有听陈兆军的，结果连续放了几把大炮，刚才赢的那点又都快吐出去了。这下他可急了。再次放给了黑无常一炮以后，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换换手气了，转头看见了站在边上的陈兆军。

    “来、来、来，帮我摸两把！”一下就把陈兆军给按到了椅子上。陈兆军也四十好几的人了，哪有那么多忌讳，当下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上去。顶了白无常的脚。

    这一打就是好几圈，陈兆军发现，别看牛头马面和两个无常平时挺吓人的，可是打起麻将来还真是菜。有了好牌就眉飞色舞的，听牌以后急得像猴子。跟这样的人打牌，陈兆军不赢才怪。

    等到黑无常输掉了哭丧棒、牛头输掉了钢叉、马面输掉了长矛的时候才发现，陈兆军已经进酆都城都快两天了。

    白无常连忙带着陈兆军赶到阎罗殿。阎罗殿里当班的是阴判官。一看是阴判当值，白无常顿时送了一口气。要知道，误了送鬼的时辰，这可是一件大事，谁都知道，正常情况下，一个新鬼到了酆都以后，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到阎王爷处报道，由判官查阅此人的记录，根据记录和设备判定是该接受何等处罚。可是陈兆军都已经到酆都两天了，这时候才来报道，无论是用孽镜台还是用称秤刑都很难准确的判断出他到底有多大的罪孽。光是看记录也很难完全体现出公正来，况且陈兆军的记录也挺干净，被有什么好追究的，这就让判官难做了。

    白无常知道因为自己没有即时讲陈兆军给送过来让判官为难了。还好，今天阎罗殿上值班的是阴判当值。平时白无常就跟阴判官的关系比较好，加上陈兆军这两天帮白无常赢了不少钱，所以白无常决定帮陈兆军一点忙。轻轻拉了一下阴判的衣袖。

    阴判明白，这是白无常要跟自己说小话了。于是离开桌案，跟着白无常来到一边。

    “判官哥哥，给你看一件好东西。”说着白无常打开褡裢，露出了黑无常的哭丧棒。

    “这不是黑无常的哭丧棒么？怎么到了你这里？”判官很惊讶。这可真是好东西。在整个酆都，除了十殿阎罗王各有自己的法器之外，接下来的就该算阴阳双判的判官笔了，再往下就该算的上黑白无常的哭丧棒和招魂幡了。

    “嘿、嘿，你再看！”白无常将褡裢又打开了一些。这回露出来的是牛头的钢叉和马面的长矛。

    “天哪，你是怎么把它们都给搞到手的？”阴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可都是牛头马面吃饭的家伙，要是没有了这些东西，不知道牛头马面该怎么当差。

    “其实这些都是这两天陈兆军帮我打麻将赢的。这小子也算帮了我的忙了，您看是不是......”白无常没有接着往下说，他知道，这个时候，该是阴判提条件的时候了。不管怎么说，自己晚了送鬼的时间，肯定是要被阴判敲一杠的，还不如做个人情，给陈兆军一点好处，下回找他帮打麻将的时候也好说。

    “这个么......你也知道，我今天当值，出了什么事可都得我撑着。”阴判现在考虑的是该要什么好。

    白无常也很光棍，他明白这事的严重性。说大了，是自己玩忽职守，到时候丢官罢职是很正常的，说小了，其实就是阴判的一句话。咬咬牙，伸手拿出了黑无常的哭丧棒。

    “判官哥哥，这东西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毕竟不顺手，倒是判官哥哥你，平时用惯了判官笔了，估计这东西你用得上。”

    判官心说的话，这简直是根本都不搭界的东西。不过他可不想表现出来，嘴上说着：“别，你这不是不把哥哥当回事了，你的忙我能不帮么？”可手里一点都不慢，转眼，黑无常的哭丧棒就被阴判藏到了袖子里。

    见到判官收下了东西，白无常放心了。只要判官肯帮忙，陈兆军误点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哥哥，你说该让陈兆军到几层地狱去？”

    这一问，判官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到底该让陈兆军到几层地狱去？去深了，人家冤枉，去浅了，可是自己的失误。况且每一层地狱都有人负责管着，万一这事捅到十殿阎罗那里去，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哥哥，我看要不这样，根本就别写让他到几层地狱，就直接判他个干重活，到时候我就带着他，不管谁查起来，就算他再坏，只要我说他在我那里干重活呢，我就不信谁还有什么话说。”其实这也不奇怪，白无常还指望陈兆军帮他打麻将呢。

    阴判一听，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谁让自己收了白无常的东西。不过这样一来，无论将来陈兆军出了什么问题，都有白无常顶着，其实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不就是白无常收了一个小鬼么？况且自己给了他一个干重活的判决，怎么说都连累不到自己了。

    “行，就照你说的办！”判官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倒是利索的很。随手抽出了判官笔，一阵龙飞凤舞，一张判令上现出了“陈兆军判重活”的字样，用过阎罗玉玺，一阵金光闪过，这份判决生效了。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今天是十殿阎罗之一的轮转王当值。

    “拿着，这可是你今后在酆都的护身符，有谁找你的麻烦，你就说是我无常宫的人。估计就没事了。”白无常很大度的将判决交到陈兆军的手上。其实有没有这个都无所谓，能在酆都城里瞎串的也就是那几个人，估计用不了几天就都知道陈兆军是无常宫的人了。白无常这样做无非是告诉陈兆军，只要好好的跟着自己干，自己是不会亏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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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奈何桥上走一回

    第二章 奈何桥上走一回(本章免费)

    陈兆军拿着白无常给的判书，迷迷糊糊的像在做梦。不过他明白一点，有了这张判书，他是不用下地狱了，想来跟着白无常也不错，否则从阎罗殿出来的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小鬼用妒忌的眼神盯着自己了。

    刚出阎罗殿没多久，一个小鬼上前来对白无常行了一个礼。

    “白无常大人，我是孟婆手下的小鬼。现在牛头马面两位大人正在我们主人孟婆处做客，孟婆令小鬼前来请白无常大人大驾光临。”传话的小鬼非常机灵，说话很有分寸。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随后就来。”白无常很有派头的答应着，挥手让孟婆派来的小鬼走了。

    “陈兆军。”

    “我在。”陈兆军连忙走上两步，让白无常看见自己。

    “走，跟我一起到孟婆那里。我估计，十有八九是牛头马面输得不服气了，想把场子给找回来。”白无常很是得意。一直以来，跟他们几个打牌都是白无常输，终于也轮到他赢一次了。

    “白无常大人，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陈兆军考虑了半天，终于问了出来。

    “哦，有什么你就说吧，不用担心。”白无常的心情挺好，况且陈兆军又帮他赢了钱，现在他提出这样的问题，想来听一下也是有好处的。

    “我是这么想的，这两天跟牛头马面还有黑无常打牌，咱们把他们吃饭的法宝都给赢过来了。我想，您跟他们几位以后一定还要合作，如果他们的法宝都在您手上，到时候一旦出了危险，多久都不方便不是？”陈兆军说的小心翼翼的，谁知道地府的这几个老大的脾气怎么样。

    白无常停下了脚步，想了一会：“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我也不能就这么还给他们，想当初，他们可是连我的孝帽子都给赢走了的！”说到这里，白无常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谁见过连孝帽子都没有的白无常。

    “我的意思是，您可以让他们赢回去，但是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故意让他们赢的。这样一来，他们也有面子了，您也卖了好，大家都舒服。”

    “有道理、有道理。哎呀，这下麻烦了，我把黑无常的哭丧棒给了判官了，这可怎么好？”白无常有点头大了。

    “这不要紧，其实这样更好。”

    “这怎么说？”白无常很有兴趣。他不明白，为什么把黑无常地哭丧棒给了判官倒是一件好事。

    “这......要是我说错了，您可不要生我的气。”陈兆军偷看着白无常的脸色。

    “行，你说就是了，要是你说得好，本无常有赏。”白无常很大度的说。

    “您想，您跟黑无常是平级关系，这在人来说，就是潜在的竞争对手，对付竞争对手，当然是要想办法打压。您想，黑无常没了哭丧棒，应该法力会消退许多，这样一来，他还这么跟您竞争？您把哭丧棒给了判官，判官肯定会对您另眼相看，这样一来，您就实现了靠拢上级，打压对手的目的。”陈兆军这些可都是当年的亲身经历，要不是这样，临死前，他也不至于那么落魄。

    “看不出来，你一个新鬼还有点心眼，说得不错，接着说。我为什么要把牛头马面的东西还给他们？”这么多年了，谁也没有跟白无常说过这些道理。

    “您想，牛头马面可以说等级跟二位无常接近，您要是一口气把这几个人都给得罪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合伙来整你，这样，您就有点势单力薄了不是？如果您今天很明显的有给足了牛头马面面子，让他们风风光光的拿回法宝，您想，他们这么还会跟黑无常一起整您？所以，我们得把牛头马面的东西想办法还给他们。这就叫拉拢大批人，打击部分人。”陈兆军几乎是战战兢兢的说完这些话的，其实要说陈兆军是为白无常想，还不如说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要知道，黑无常和牛头马面的东西都是在自己的手上输掉的，按照他们的品级，要说想找陈兆军这么一个新鬼的麻烦简直太简单了，甚至连理由都不需要。

    “你的话有道理，不过今天说过就算了，以后要小心，如果被其它鬼听见了，告到阎王那里，咱们两就都有麻烦了。”听了陈兆军的话，白无常明显舒服多了，连对陈兆军说话的口气都变了，虽然还是以上级的口吻告诫陈兆军，但是陈兆军听得出来，白无常已经把他看成自己人一类的了。

    “这个您放心，谁对我好我心理有数，该说不该说的我明白。”陈兆军连忙借着这个机会拉近关系。

    “这就对了，走，咱们送礼去！”白无常开心了，第一次，他打麻将希望输起来。当然，陈兆军的话他也记得了，一定要输得有技巧，要让牛头马面明白。

    从阎罗殿到奈何桥没有多少路，不一会就到了。毕竟今天是抱着输的目的来的，白无常觉得这就还可以胜任。再说带着陈兆军这么一个新鬼进孟婆府好像有点张扬。于是让陈兆军回无常宫，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孟婆府。

    陈兆军这会是有口难言，你想，他一个新鬼，刚来鬼域两天，还都是在牌桌上过的，一下让他来到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周围还都是鬼，谁都会害怕的。可是他更不敢乱走，他根本就不认识去无常宫的路，心想着还是在这等着白无常算了，变得到时候走错了路，万一走到黑无常宫可就麻烦了。

    就这么提心吊胆的，陈兆军渐渐的迷糊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是给人（不，应该是鬼）一下给撞醒的。睁开眼睛一看，一些衣衫褴褛的鬼正排着队从他身边经过。也许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一个鬼一下撞到了他的身上，跌倒在地上，紧跟着的几个鬼没留神，也跟着倒了下来。这下，连陈兆军在内，七、八个鬼摔成了一堆。后面跟着的鬼差一看这里出了问题，连忙赶了上来。手上的鞭子劈头盖脸就抽了下来。

    “都给我起来！想造反哪你们，快！都起来！”

    陈兆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跟着站了起来。

    “你是哪来的？判书给我看一下！”鬼差一见多了一个不认识的鬼，好像还衣帽光鲜的，就多嘴问了一句。

    陈兆军一听鬼差要判书，连忙从怀里拿出了白无常给他的判书。

    鬼差接过判书看了一眼，很奇怪的望着陈兆军。

    “怎么回事，拿了判书还不赶快走，怎么在这停下来了？”

    陈兆军不知道鬼差有多大的权利，反正现在他谁也不敢得罪。连忙解释：“我是跟白无常大人来的，大人办事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走。”

    鬼差一听，脸上的颜色都不对了。“就这么一点小事，至于让白无常大人送你么，我送你过去，一会我会跟大人说一声的。”说着跟后面的鬼差打了个招呼：“小乙，这有个鬼，无常大人府上的，要过奈何桥，我送他一下。”

    跟在后面的鬼差应了一声：“好的，你去吧。”

    陈兆军还没想明白是这么回事，走在他身边的鬼差赶忙招呼着。

    “来，跟我走。”

    陈兆军正愁不知道这么去白无常宫，现在有个人带路，当然很是高兴，连忙跟上了鬼差的脚步，往前面走去了。

    陈兆军很奇怪，一路上，鬼差不停的跟他套近乎，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想法，其实关键是陈兆军现在还不知道这个鬼差到底有多大的权力，于是源源本本的把这两天来的事说了一下。那个鬼差一听陈兆军不过才下来两天，就顶了白无常的脚，跟黑无常和牛头马面打了两天的麻将，最后还把黑无常和牛头马面的法器都给赢来了，简直是叹为天人。对陈兆军越发客气了起来。

    没过多久，陈兆军跟着鬼差来到了一座小桥边，守桥的两个鬼差好像跟送陈兆军来的鬼差很熟的样子，老远就打开了招呼。

    “小甲，今天怎么是你送人来？不是你们已经送过了么？”

    “嗨，两位哥哥，这不是，这位是白无常宫的，已经拿了判书了，本来白无常大人是要跟他一起来的，可是大人有事，他又不认识路，我就送他过来了。”鬼差的话说得很轻松，可听在两个守桥的鬼差耳朵里可就不一样了。由于离得远，陈兆军没有听清楚两个鬼差说了些什么，不过他知道，等他到了近前了，两个鬼差都很客气。

    “这位兄弟面生得很，照规矩，判书拿来看一看。”

    陈兆军连忙递上自己的判书。

    也就是这会，送他来的鬼差小甲说开了：“得了吧，别说你们面生，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你们不知道吧，他才下来两天！不过别人这两天可都是在跟黑无常和牛头马面一起打麻将呢。连黑无常和牛头马面的法器都赢了去了。你们看看手里面的判书，转轮王的玉玺，少见吧！”

    两个守桥的鬼差看着手里面的判书，听着小甲的话，都有点震惊的感觉了。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能拿到这样的判书，还跟黑无常和牛头马面打牌，最离谱的，居然赢走了他们的法器？这简直是从来都没听说过的事。可自己手里的判书明明白白的写着：《判重活》，这玩意可做不了假。这下，两个鬼差更有兴趣了。连忙拉着陈兆军问他是怎么赢的黑无常和牛头马面的，再有跟白无常是什么关系。

    可怜的陈兆军还以为这是地府的规矩，于是老老实实。《138看书网》起自己是怎么赢了黑无常和牛头马面的。

    还没等陈兆军讲完，天上突然一声闷雷响起，小桥开始渐渐的往回退了回来。

    “糟糕，光顾着说话，把时辰给忘了！”两个守桥的鬼差顿时紧张了起来。

    陈兆军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鬼差就拉住了他的手：“快过来，时辰要过了！”没等陈兆军反应过来，另一个鬼差在背后推着他。两个鬼差一起用力：“你给我下去吧。”就在桥收回来的最后一刻，陈兆军被推下了桥。

    看看陈兆军下了桥，两个鬼差拍了拍胸口：“他妈的，光顾着说话了，差点误了时辰。”

    小甲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简直快惊呆了。

    两个鬼差一见小甲的样子，都乐了起来：“别担心，只要下去了就没事，这个时候下去，还可以添福增寿呐！”

    小甲叹了口气：“两位哥哥，你们大概忘了，刚才我们光顾着说话，还没给他灌孟婆汤呢！”

    “什么？！”这下轮到两个鬼差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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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确定身份

    第三章 确定身份(本章免费)

    陈兆军迷迷糊糊的给一把推下了奈何桥，等他再有感觉的时候，发现自己不但控制不了手脚、不会说话，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兆军惶恐。

    陈兆军不知道，由于他在地府这两天的经历，地藏王菩萨和十殿阎罗连续开了三天的会议。从会后整理出来的文件看，地府决定，对地府进行机构改革。主要内容有几项。1.严厉打击行政不作为的行为。2.严厉打击赌博行贿等歪风邪气。3.调整部分领导干部工作岗位。4.杜绝擅自使用简便书写方式，明确公文管理。接下来，地府就以上四条形成了地府第一个500年内实现既定目标的计划，俗称地府第一个500年计划。为了实现这个计划，按地藏王菩萨指派，由十殿阎罗统筹，交阴阳双判负责，具体执行人为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再加上一个孟婆。于是，地府第一个500年计划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陈兆军虽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听力。陆陆续续的，他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自己又重新活了一变。几乎和原来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变。怎么会是这样？陈兆军郁闷呐！等一下！重新活一处？重活？判官给自己的判书上可不就是写着《判重活》么？知道的人明白判官写的是判陈兆军在白无常府干重活，可是不知道的呢？比如说那几个光看了判书的鬼差？关键的，自己当时又在孟婆府前面。谁都知道孟婆是干什么的。看来一定是鬼差理解成判官判自己重新活一次了。可是不是听说上奈何桥以前要喝孟婆汤的么？怎么没见鬼差给自己喝呢？陈兆军可不知道，地府第一个500年计划的开始就是从当天管理奈何桥的两个鬼差开始的。想明白重活的原因，陈兆军咧开嘴笑了。至于为什么没喝孟婆汤，等有功夫在想好了。

    “老陈，你看！咱们的老三笑了！”正依靠在病床上的张桂梅看到了儿子的笑脸，连忙招呼丈夫陈伟雄。

    正在卫生间洗尿布的陈伟雄几步就走了过来，一看陈兆军真的在笑，也很高兴，想都没想，一把抱起陈兆军，开始用长满胡子的脸颊磨蹭着陈兆军的小脸蛋，全然不顾两只刚洗着尿布的手还是湿露露的。

    “唉、唉、唉，你也刮一下胡子，别扎着孩子。”当妈的一看见丈夫用满脸的胡子打磨自己孩子的嫩脸，顿时不干了，连忙一把把儿子给抢了下来。当妈的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正非常享受着父亲的爱抚，记得上一世，父亲一高兴起来，就是这样逗孩子的。

    “我说老陈那，你刚才洗完尿布洗手了没有？怎么孩子的脸上一脸的水？”张桂梅抱着儿子，看见儿子一脸的水问陈伟雄。

    “哎呀，我刚才光顾着高兴，忘记了。”陈伟雄老实的回答。

    “你呀......”张桂梅没说什么，她也没话好说，摊上这么一个劳碌命的丈夫，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桂梅不说什么，可不代表陈兆军不知道，一听老爸洗着尿布连手都不洗就来抱自己，还摸自己的脸，一肚子的委屈都没法说了，可惜他口不能言，只好小嘴一咧，“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你看看你，把孩子逗哭了吧！”张桂梅随手拿过一块湿的毛巾，随便在陈兆军的脸上抹了一下，就将奶头塞进了陈兆军的嘴里，一边跟陈伟雄商量着。

    “老陈，这么也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了，你说该叫什么好？”

    陈兆军这个郁闷，当护士的老妈是怎么搞的？也不知道给自己好好洗一下脸，用块毛巾就这么抹一下就完了？水知道毛巾消过毒没有？不过根据自己原来当过爸爸的经验，好像婴儿的尿布，只要上面没有大便，只要在水里捞一下就干净了，并不脏。再说了，好像妈妈的乳汁就是好吃。嗯，好像自己也饿了，管它什么尿布的事，吃饱了再说。

    于是，陈兆军开始不管不顾的埋头苦干起来。

    “起名字还不简单，我早就想好了，这孩子是兆字背的，跟他两个哥哥一样，中间的字都是兆，最后一个字就用军字，谁让我们都是军人，他又是在部队出生的。”陈伟雄很果断的说。

    “这就是你早就想好的名字啊？要是万一我生了个女儿你也给她起这个名？”张桂梅有点不高兴了，陈伟雄起名字的水平也太一般了，现在满天下都是叫这个军、那个军的。

    “谁说我没有想过女孩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要是女孩，也是君字，不过是劝君更尽一杯酒的君。”陈伟雄得意的说。

    “就这名？看来还是生男孩好，可惜，我这么就没有生女孩的命？”张桂梅抱怨着，不再说什么了。因为她发现孩子停止了吮吸，不知道在干什么。

    谁也没想到，一听到起名字，陈兆军恨不得连耳朵都竖起来了，他当然关心中间会叫什么名字。看来得到的信息还不错，自己的名字没变，唯一不同的，自己不知道，为了生一个女儿，老爸连备选的名字都想好了。

    就这么，陈兆军浑浑噩噩的除了吃就是睡混到了将近一岁。不是他不想干别的，是他怕吓着其他人，就说讲话吧，一开始是无法控制发音，等过了两个月能控制发音的时候，他可不敢说话，否则，讲不定他那个革命特别彻底的老爸会把他给送到研究所去让人研究研究。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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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成长之路

    第四章 成长之路(本章免费)

    毕竟是重活一次的人，陈兆军知道了的重要性。他就不相信，怎么说都是北方人，凭什么自己的大哥就可以长到一米九，轮到自己了，就只有一米七？记得以前说起这个事的时候，都说大哥是在北方长大的，而自己和二哥是在南方长大的，所以矮一些。可是总结一下，还是锻炼的原因。想当初，大哥可是经常锻炼的。

    吃过一次亏的陈兆军这回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当然要多加锻炼了。

    结果就是，别的孩子学会爬的时候，陈兆军已经开始学走路了。等别的孩子开始走路的时候，陈兆军已经可以跑得飞快的了。而且由于经常锻炼的缘故，陈兆军的个头也显得比一般的孩子高了不少。这让当护士的老妈着实在周围军属面前有面子。更直接的后果就是让原本就显得紧俏的护士变得炙手可热起来。毕竟有一个健康的孩子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其实陈兆军不知道，私底下，张桂梅不知道跟陈维雄说了多少次关于陈兆军的话题。最先让张桂梅感到奇怪的就是陈兆军不需要大人的引导，很早就开始学爬了，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每次陈兆军爬到床边的时候，就会自己掉头，一次都没有摔过。还有就是他的进步非常快，刚会爬没几天，就开始学走路了。还有，陈兆军基本上没尿过床，除了在医院的几天还需要尿布以外，后来就几乎没用过。当然，这些都是让张桂梅和陈维雄高兴的事。唯一让他们感到不舒服的就是，陈兆军怎么都断不了奶，还吃得很多。好在他似乎知道妈妈的奶不够他吃的，所以并不排斥添加其它的东西，否则的话，就按照他吃奶的水平，给他来个双份都不够。

    张桂梅为了工作方便，很早就想给陈兆军断奶，好让自己可以安心上班，可是谁知道陈兆军根本就不肯断奶，每次都要先吃完了奶才肯吃其它的东西。张桂梅也不是没有试着饿着陈兆军，可那知道，只要不给奶吃，就算是给他琼浆玉液，陈兆军都坚决不肯吃一口。逼得张桂梅没有办法了，只能由着陈兆军吃下去。她哪知道，其实某人之所以不肯断奶，除了对母亲的眷恋以外，更多的是因为他知道，对于他这么弱小的身体来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母乳更能供应自己营养了。至于老妈的工作，本来也就是一个小护士。只要自己不捣乱，在这个部队的医院里，没有谁会说什么。老妈还可以借口抚乳期而不用上夜班。

    就这样，张桂梅每天带着陈兆军到医院上班，碰上妈妈忙的时候，陈兆军就会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呆在办公室里发呆。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还以为这孩子是不是有问题。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医院都知道了张护士长的孩子非常懂事，从来都不给妈妈添麻烦，再有就是小嘴特别甜，不管见了谁，都叔叔、阿姨的叫着。可爱极了。他们哪里知道，碰上妈妈有事的时候，陈兆军就在脑海里整理原来的资料。当然有人的时候，装可爱是没有坏处的，第一可以让大家不会用怪物的眼光看他，再一个，要知道那个时候可是计划经济的年代，什么东西可都是要凭票的，家里本来孩子就多，别看陈维雄跟张桂梅都是军人，可负担也挺重，没什么闲钱给陈兆军买东西吃。陈兆军的嘴巴甜一点，搞的整个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喜欢他，有了好吃的，谁也忘不了这个小家伙，充分满足了陈兆军一直耿耿于怀的小时候没有什么零食吃的愿望。

    好不容易到了陈兆军将近两岁的时候，张桂梅终于给他断了奶。要是按照陈兆军的本意，他可不想的。不过他也知道，毕竟他是生活在部队的大院里，其他的孩子基本上在一岁半的时候就上了部队的托儿所了。可是因为陈兆军一直不肯断奶，所以就没去。这已经开始让人说闲话了。所以，在妈妈跟陈兆军商量了一次以后，陈兆军断奶了。

    既然陈兆军已经不再吃奶，送他上托儿所就是肯定的了。那个年月，还没有什么请保姆的说法，再说也请不起。

    这天一早，张桂梅就牵着陈兆军往托儿所去。对于托儿所，陈兆军还是有一点期待的，毕竟在那里，有不少陈兆军幼年时期的故事，他也很期待再次回味这样的感觉。

    刚进托儿所的孩子，理所当然会被分配在保育班。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和一些连上厕所都要老师帮忙，有一个哭起来，整个房间都会开锅的情景，陈兆军简直有点不寒而栗。

    “所长阿姨，我可不可以不用上保育班？我已经不需要别人照顾了。”陈兆军祭起了聪明可爱法宝，对着所长阿姨就丢了过去。

    “这可不行，刚来的小朋友都要上保育班的，我可是听说你刚断奶呦。”所长笑着说。

    张桂梅顿时脸就红了起来。她心里抱怨着，真不该给陈兆军吃那么久的奶，搞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个我知道，但是这并不说明我不能管好我自己。不信你问我妈妈！”陈兆军知道，这个时候表现得强一些是有必要的，反正在医院里，自己已经被传成了神童了，相信用不了两天，托儿所的所长也会知道的。

    “是的，我这个孩子很好管，基本上不需要人照顾他的，所以我想，让他直接上小班是没有问题的。”其实张桂梅是有点脸上挂不住了，她相信自己孩子的能力，要不是要找一个地方照顾孩子，她觉得自己的孩子根本就不用上托儿所。结果所长这么一说，她索性连小小班都不想让陈兆军上了。她那里知道，军部大院就这么一点大，陈兆军的事所有人都早就知道了。

    “张护士长，你这个儿子的事我知道，刚才这么说是想看一看他的反映情况。也算是入托考试吧。”所长微笑着说。对陈兆军这个孩子，她是早就听说了，现在一看，真的不简单。

    “所长阿姨，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也会帮着阿姨照顾其他小朋友的。”陈兆军看所长对他的态度还不错，连忙说一些让人感到可爱的话来。

    这下，所长不喜欢他都难了。于是，陈兆军入托的问题变得简单了起来。

    在去小班的路上，陈兆军吃完了刚才在路上妈妈帮买的冰棒，前生养成的习惯使他已经习惯了不乱丢垃圾，所以吃完冰棒后的棒子陈兆军一直都拿在手上。所长早就发现了陈兆军在吃冰棒的，在托儿所，由于担心孩子们玩尖锐的东西会伤着自己或其它的孩子，所以从来都不给孩子们吃冰棒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别看一根小小的冰棒棍，在不懂事的孩子手里面，一点都不比尖刀安全。这时见陈兆军一直拿着冰棒棍，所长有点不放心了。

    “陈兆军，来，把你手上的冰棒棍给所长阿姨。”

    “不用了，等一下看见垃圾筐我自己会丢的。”陈兆军没在意的说。由于在家里已经养成了习惯，张桂梅也没在意这些。可是他们不知道，在所长的眼里，张桂梅简直成了最完美的教育家，陈兆军这么小的孩子，不但对答流利，反映敏捷，还有这么多的好习惯。所长没再说什么，将陈兆军领到垃圾筐边上，让他丢了冰棒棍。就这样，陈兆军开始了他托儿所的生活。

    陈兆军不知道，他今天在托儿所的表现引起了后来被评为一级教师的托儿所所长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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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离开托儿所

    第五章 离开托儿所(本章免费)

    在托儿所没呆两天，陈兆军就发现，自己完全错了。本来还想回味一下当年在托儿所里的感觉。自己隐约还记得一些关于托儿所的事，好像都是些很美好的东西，可是现在看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每天要面对一些又哭又闹的孩子不说，再加上托儿所阿姨简单的骗孩子的语言，动不动就告状的其他孩子，这些，让一个有着将近四十年生活经验的陈兆军怎么接受得了？强忍了两天以后，陈兆军再也忍不住了。他觉得，应该给自己找点什么事做。

    陈兆军知道现在正处于文化大革命的最后两年，虽然武斗什么的都已经结束了，可是全国上下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每天报纸上，除了批林批孔，就是上山下乡。陈兆军记得，自己的大哥就是在文化大革命结束的这一年最后一批上山下乡的，没国多久，就赶上了文化大革命后的第一次高考，为了让大哥和他的一些同学能靠出一个好的成绩，部队还专门给了他们一件会议室，让他们复习功课，可惜的是，当时部队的那帮孩子一共去了8、9个，没有一个考上的，后来都一起当了兵。想起自己的大哥，陈兆军很是怀念。由于在部队的原因，经常调防，非常不稳定，所以家里的几个孩子年龄差距非常大，陈兆军就比自己的大哥小了将近14岁。

    要说这个时候开始，让大哥就进行高考的准备，说不定大哥就可以考上大学，等过几年，大哥大学一毕业，凭借家里面的关系（其实在那个时候，就算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你的身份没有问题，大学生都可以分得非常好），怎么都可以让大哥到一些要害的部门，这样一来，等到轮到自己捞世界的时候，自己这两个哥哥正好都可以帮得上忙。最少，大哥就不会因为在部队太拼命，最后落个胃癌晚期，一直到全身转移才知道的下场了。

    打定主意，陈兆军再也没有心思呆在托儿所里了。

    这一天张桂梅来接陈兆军的时候，陈兆军跟张桂梅提出，自己不想再到托儿所了，要让大哥教自己读书。张桂梅当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自己的这个老儿子，张桂梅想了很久，也跟陈伟雄讨论过几次，可是都说不出来有什么，唯一奇怪的就是，似乎这个孩子什么都能自己拿主意，无论什么都要比其他的孩子更早一些。还有一点就是，他的控制能力很强，基本上，只要他考虑好了的东西，他就会非常努力的去做。

    “老三，前两天也是你说的，要来上托儿所的，怎么刚上了两天，就不想上了？”张桂梅觉得有必要跟老儿子好好谈一下了。

    “妈，你看看托儿所里的哪些孩子，才多大一点，每天除了会哭，其它的什么都不会了。阿姨上课，除了唱歌、就是玩游戏，我呆在那里不是浪费时间么？再说了，我让大哥教我，也可以让大哥有时间温习一下功课，说不定大哥多学一些东西，还可以上大学呐。”

    张桂梅开始心动了，自己几个孩子的情况她是知道的（除了老三）。老大每天跟着一帮同学瞎混，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这让陈伟雄和张桂梅没少担心。说不定哪一下，就会有人找上门来，，不是要陪人家的鸡，就是要陪人家的狗。老专门下去可不是个事，既然老儿子想学习，为什么就不能用这个理由把老大给绑住，也省得他让人费心。

    “可是你还小，别的孩子都上托儿所，你不上，这样会影响不好的。”张桂梅想了一下，这样一来，搞不好别人会说话的。

    “妈，你放心，反正我本来就比其它的孩子要强一些，现在有点不一样，别人也都习惯了。就算他们说，也不过是说几天，国一阵就好了。”陈兆军是打定主意，不去托儿所了。

    “这事我要跟你爸爸商量一下，免得你爸爸不高兴。”张桂梅知道，自己这个老儿子掘得很。想好了的事一般都不会改了。不过看起来，好像他的想法都还有一定的道理。

    这天晚上，张桂梅跟陈伟雄谈到很晚。陈伟雄倒是很赞成陈兆军的想法，他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最近都在瞎混，如果真的能按照陈兆军的办法，用这个理由让他留在家里，也可以省不少心。反正现在学校正在停课闹革命，与其让他在外面瞎混，还不如干脆就让他在家里管弟弟。

    两人商量了一夜，最后决定，先按照陈兆军的想法，安排老大先教一下陈兆军，就当是好玩好了。关键的陈兆军很让他们放心，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第二天一早，陈家一家人都围在餐桌前吃早餐的说话，陈伟雄宣布了昨晚和张桂梅商量了半夜后的结果

    “兆平，你们学校现在还在停课闹革命么？”陈兆平是陈兆军大哥的名字。上一生，他是家里长得最高的人。

    “差不多，不过这几天外面学校要组织我们去农村支农。”别看陈兆平平时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主，可是在老爸面前，还是老老实实的，他可不想挨军用武装带的问候。

    “这样，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你们学校老是这样也不是一个办法。今天你妈会给学校一张病假条，到时候你就带着你小弟学习。”陈伟雄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着：“我告诉你，你要带好弟弟，要是你乱跑的话，别怪我到时候不客气。”跟陈兆平说完这些话，转过头又跟老二陈兆广说：“等一下你就去把你原来的课本都给找出来，交给你大哥，让他教弟弟。”

    陈兆平现在头都大了，刚才说学校要去支农的事都是瞎编的。今天他们几个同学都商量好了，要一起去水库那边炸鱼的。

    “爸，我根本就不会教，再说弟弟还那么小，就算教给他，他能懂么？”

    陈兆军知道，大哥本来就是一个坐不住的人，让他来教最近，肯定会不让他干什么都难受。

    “大哥，你放心，我会很听话的，你就答应教我好了。”陈兆军知道，大哥还是很喜欢自己的，都是像他那么大的孩子，玩心还是很重的。为了陈兆平的前途和生命，陈兆军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样将大哥装进自己的套子里来。

    “听见了没有，你弟弟都说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

    陈兆平知道，自己的老爸一旦用这样的口吻说出的话就意味着，如果不听话，等待自己就不知道是皮带还是棍子了。

    “我知道了，我会管好弟弟的。”陈兆平只能屈服。

    “不光是管弟弟，还要教他读书！这才是主要的。”陈伟雄知道，要让自己的命令很好的被执行，一定要让接受命令的人完全明白他要接受的命令。

    “哦。我知道了。”陈兆平显得有点垂头丧气的。

    陈兆军摇头晃脑的看着大哥，他知道，大哥现在一定非常郁闷。这一点都不奇怪，让一个16岁的少年来管一个2岁多的孩子。他不郁闷才怪呢。不过陈兆军已经想过要怎么样让大哥有兴趣跟自己在一起了。

    张桂梅先到医院帮陈兆平开了一张病假条，接着送到学校。到了学校她才发现，学校里根本就没有人，张桂梅知道，一定是老大说谎了。不过看在他肯老老实实的照顾弟弟的份上，张桂梅没打算将这件事告诉陈伟雄。

    接下来到托儿所帮陈兆军打招呼的时候，所长的话就让张桂梅有点意外了。

    “张护士长，你来了。怎么没有看见陈兆军跟你一起来？”

    “是这样，陈兆军说托儿所没意思，想让他哥哥教他认字，我想这也是一件好事，省得两个孩子都不让我省心。”

    “张护士长，你这话可就谦虚了，要是像陈兆军这样的孩子也叫不让人省心的话，其它的孩子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说这话的时候，所长很有深意的看着张桂梅。

    自从有了陈兆军，这样跟张桂梅说话的人已经不少一个两个了。张桂梅知道，肯定又是陈兆军干了什么事了。还好，陈兆军一般不会干什么危险的事。

    “怎么了，是不是陈兆军在托儿所这几天不乖了？”其实张桂梅这样说基本上都是出于礼貌，这两年来，她对陈兆军经常有些惊人的举动已经免疫了。

    张桂梅这样想，可是不代表所长也可以接受：“你知道么，陈兆军在托儿所这天，就上了两节课，接下来的时候，都是自己玩的。我问过他，为什么不去上课？他告诉我，老师教的东西太简单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锻炼一下，要不就休息一下。”所长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平静，可是没有人知道，当初她听说和可就陈兆军在托儿所的活动的时候，是多么的震惊。不过，对于张桂梅今天来的事，她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从她观察陈兆军的活动来看，这样的结果是必然的。

    其实也不怪所长那么惊讶，任何一个知道陈兆军这两天情况的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小家伙不简单。

    上托儿所的第一天，陈兆军还是坚持上了两节课的，可是当他发现，上课的老师除了教两首儿歌意外，大部分的精力都在了管理这些小家伙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当初的考虑是错的。原本他是想，尽量跟一个正常人一样，好好的享受这次重生带给自己的美好生活，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身边的亲人可以更幸福更健康的生活下去。

    可是事与愿违，你怎么能让一个有着几十年生活经验的人跟一帮小孩一样的生活下去？于是就有了后来的发展。

    托儿所的老师发现，刚来的陈兆军已经没有一点心思呆在课堂上了。

    “阿姨，我想出去一下。”陈兆军站起来的时候，托儿所的阿姨正在教小朋友唱歌。

    其实托儿所的阿姨也已经发现陈兆军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可是只要陈兆军不吵不闹的，她情愿就这样下去。毕竟她还有十几个孩子要管。这些孩子，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

    “你不知道阿姨现在在上课么？再说了，你还没有学会这首歌。”阿姨想拒绝陈兆军的请求。

    “可是阿姨，这些歌我都会了，我想，没有我对您来说应该更好管理其它小朋友的。”陈兆军很冷静的回答。

    对于陈兆军的回答，托儿所的阿姨只能用震惊来表示。但是转念一想，难道陈兆军说的不是最好的办法么？

    接下来的时间，陈兆军每次都会在上了一会课以后，找一个理由离开课室，到外面的小操场上进行活动。一般的孩子到小操场上活动，一般都是坐一下滑滑梯，要不玩一下跷跷板。可是在托儿所所长的眼里，陈兆军根本是在进行体能上的锻炼。他一直都在进行追单双杠等器械的锻炼。所长不知道，一个孩子怎么会有只要的努力，都是一想到这个孩子本来就是整个军部大院的传奇，也就没话说了。

    但是从这些事里面，所长知道，陈兆军不会在托儿所呆多久了。

    所以，今天张桂梅来给陈兆军办手续，托儿所的所长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但是她知道，今后，自己是不会忘记了陈兆军整个孩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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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明修栈道

    第六章 明修栈道(本章免费)

    陈兆平大概是今天最不舒服的人。平白无故的，摊上教弟弟这么个活，还属于不可拒绝一类的，你让他怎么受得了？可是他没办法，也不敢有什么想法，谁让他怕陈伟雄的皮带呢。看来只好忍几天了。

    等陈伟雄和张桂梅都上班了以后，陈兆平拿出了陈兆广刚才交出来的小学课本，准备开始教陈兆军。等课本拿到手上的时候，陈兆平有点蒙了，平时连自己的课本都没有怎么看过，就更不要说教弟弟了，关键是，到底要从什么地方教起呢？

    “大哥，你可以先叫我怎么认字，这样等我学会认字了，就不用你教我了，我可以自己看书。”看着陈兆平满头雾水的样子，陈兆军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让自己这个大哥的底子太薄，只能想教会他盖怎么教自己，省得突然自己就会看书了，让别人无法接受。至于引导大哥读书学习的事，现在一时半会还不能急，这得循序渐进才行。

    陈兆平一听陈兆军的话，顿时就像开窍了一样，他是高兴啊。只要教会陈兆军拼音，自己就可以让他按照拼音慢慢的学会看书，不行就查字典，这样一来，自己不就有时间去玩了么？

    “好啊，那大哥就从拼音开始教你，不过你可要好好学，免得爸爸骂我。”陈兆平放心了许多，要说其它的他可能不会，但是有要说起拼音，对于陈家的孩子来说都是简单的事。这都得益于陈伟雄当年读过几年的伪满学校。这在当时他们的那个年代，怎么说都算是知识分子了。加上陈家本来就是北方人，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是不成问题的。

    就这么，迫于陈伟雄的高压，加上陈兆军学得又很快（都是作弊的，本来就会了），陈兆平难道的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出去玩，专心的在家里教弟弟学习。

    陈兆军学得非常快，没几天功夫，已经可以进行简单的阅读了，这让陈兆平很是在陈伟雄和张桂梅面前吹了一把，把自己说成了天底下最好的老师。陈伟雄和张桂梅也很高兴，陈兆平这几天是怎么教弟弟的他们都看在眼里，用废寝忘食来形容也不为过。当然，谁都不能不承认，陈兆军的确是一个天才，不但记性特别好，还能举一反三，学东西的确很快。这个时候，张桂梅和陈伟雄都对自己当时的决定很是满意，让陈兆平留在家里教弟弟真是非常英明的决定。

    就这么着过了一两个月，期间不少次陈兆平的同学都来约他出去玩，每当这个时候，陈兆军就会眼巴巴的望着他，这样一来，陈兆平什么玩的兴趣都没有了，对弟弟的疼爱使他只能放弃了玩的念头。其实陈兆平不是没想过带着弟弟一起去玩，但是他知道，跟同学们一起玩是一件不合适小孩的项目。他们这么大的部队孩子，一玩起来都特别野，可以说怎么危险怎么玩。要说带着弟弟，万一把弟弟给伤着了，那可是一件大罪过。再说，最近他教陈兆军似乎也教上瘾了，陈兆军不但学得特别快，还经常可要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这也是陈兆平最近收了心的缘故。

    让陈兆平不理解的是，陈兆军似乎对数学更有兴趣，拿着一本数学书就看下去，还不时问一下自己问题。一开始当然都是小学的问题。那个时候的教材都相对简单，陈兆平怎么说都是高中生了，虽然成绩不是很好，可是要教一些小学的数学还是没有问题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兆平和陈兆军两个在家里呆了快半年的时间了，这半年的时间里，陈兆军已经开始学习中学的数学了。最近这一段时间来陈兆平觉得自己的压力也渐渐大了起来。本来教弟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自从教会了他拼音，自己基本上就不用怎么管了，有时候弟弟会来问一些不懂的题目，只要讲解清楚，剩下的时候就可要舒舒服服的呆在家里看小说。为了让陈兆平能够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教弟弟，陈伟雄和张桂梅到处帮他借书看，也不管什么毒草不毒草的了。不过还好是在部队，陈伟雄又是负责搞政工的，要想整点书回来看还不时什么太困难的事。陈兆平没有注意到，陈兆军问的题目都非常有代表性，基本上都是分阶段有系统的。

    最近陈兆军发现，自己问陈兆平的东西他开始渐渐的有点答不上来了，很多时候，需要先看一下书才能回答得出自己的问题，陈兆军知道，哥哥的底子大概就在这里了。想一想还真悲哀，一个所谓的高中生，居然被初中二年级的问题就问倒了，可见当时的教学水平。

    不过这也有好处，陈兆军发现，自己的哥哥开始偷偷的看起课本来。不管怎么说，被小自己十四岁的弟弟给问倒了，都是一件丢脸的事。但是陈兆军也发现，由于陈兆平现在基本上是靠自学，很多问题一下也搞不清楚，渐渐的开始有了畏难情绪，有点打退堂鼓了。

    看来，是该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了。只有完全调动起陈兆平主动学习的积极性，让他对学习产生兴趣，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天晚上，当一家人又围在一起晚餐的时候，张桂梅讲的一件事让陈兆军决定，马上就开始实施对大哥的计划。

    “几天下午，我们医院接到了一个病人，是后勤王处长家的老二，最近学校不上课，他们后勤的一帮孩子就去买了一点炸药，到水库里去炸鱼玩，谁知道导火索留短了，那个孩子刚一出手，鱼炮就响了，结果右手给炸断了两根手指，耳膜也震穿孔了，真是可惜。本来长得挺好的孩子，就这么废了。”

    陈伟雄一听这话，连忙教育自己的三个孩子。

    “听见没有？没事你们都给我老实呆在家里，不许瞎出去混，不然我打断你们的腿！”转念一想，自己的几个孩子还是很让人放心的：“对了，老大，弟弟你教到什么地方了？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一听爸爸问到自己，陈兆平的脸上微微一红：“弟弟倒是学的很快，现在已经开始学初中的课本了，可是这一段时间，有很多地方我也不太明白了。”

    陈伟雄一听之下，大吃一惊，自己这段时间很忙，看着陈兆平带着弟弟还算不错，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谁想到不过半年多的时间，陈兆军就已经开始学初中的东西了。看来自己要更多的关心孩子了。连忙关心一下陈兆军。

    “老三，哥哥教你的都会了么？你真的已经学到初中的东西了？”

    陈兆军这段，这个时候一定要帮大哥多说一些好话，让他更有信心。

    “大哥教得可好了，我不懂的就问大哥，他都会告诉我的。”

    陈伟雄一听，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当时就许愿：“不错，说吧，你们想要什么？爸爸都帮你们买！”陈伟雄不时很有钱，但是由于是在部队，再加上张桂梅也是军人，两人的工资收入加起来在当时的那个环境，算是挺有钱的了。所以才能许下这样的话。

    陈兆军想的就是爸爸的这句话，因为他知道，陈兆平能陪自己在家里呆了那么久，主要还是他觉得有成就感，可是现在，由于他也开始搞不太明白这些功课，于是优越感丧失了，在这样下去，他肯定会出现厌恶学习的情况，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陈兆平的主观能动性调动起来，让他对学习感兴趣，能够主动的去专研和学习，到时候碰上不懂的，自己再在一边给他一点指导，相信很快就可以让陈兆平的成绩跟上来，最起码，要让大哥在高考的时候能考上大学。在陈兆军的记忆中，当年高考文科只需要数学、语文、政治和史地，理科考得的是语文、数学、政治和理化，满分都是400分，只要260分就可以上线了。陈兆军就不相信，凭自己的水平和后来高深了许多的教学内容，怎么可能让大哥连260分都考不到。

    “爸爸，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个电烙铁和一点焊锡还有一些电子原件，我看到书上有装收音机的，挺好玩的，我想跟大哥一起装一个收音机。”陈兆军指导，要让陈兆平对学习感兴趣，最好的板房就是让他从玩开始。别看不过是装一个收音机，当时要彻底搞懂这里面的原理，就需要懂得物理和数学方面的知识。这样也就间接的逼着大哥为了玩不得不学习了。

    陈伟雄一听这事，也明白这是一件好事，就算装不成收音机，起码可要让自己的孩子更多的接触一些东西。

    “这个好办，烙铁和焊锡什么的我帮你们买，需要什么零件也开一个单子，要说实在没有，你们还可以到通信连去要一些，要不明天下午我就带你们两到通信连去一趟。”

    陈兆军偷笑了，他就不信，收音机这样在当时还属于紧俏商品的东西还不能吸引大哥的注意力？

    果然，第二天陈伟雄不但帮陈兆军和陈兆平两兄弟买回了需要的东西，还抽空带着他们两到了一趟军部通信连。

    其实通信连离陈兆军的家很近，不过五分钟的路。平时散步的时候没少往那里去，连队的干部战士虽然不知道他们谁是谁，当时都知道，能这么大方的到连队来玩的，一般都是附近首长的孩子，所以都对他们挺客气的。不过今天就不一样了，因为今天是陈伟雄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来的。

    陈伟雄最近刚调整了一下工作岗位，从政治部调到了司令部，现在担任司令部直属部队工作处处长。简称直工处处长。军部通信连正好是他的管理单位。虽然陈伟雄选择在中午午休的时候带着陈兆平和陈兆军到通信连的，还是让通信连的连长和指导员很是紧张。不管怎么说都是顶头上司，如果在关键的时候陈伟雄肯帮他们一把，那么不说平步青云，都是仕途顺利是可以保证的，所以通信连的两位最高领导都很是小心。

    陈伟雄到了通信连的连部，也没怎么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陆连长，张指导员，大家都坐下吧。”

    陆连长和张指导员都不知道陈伟雄到底是为什么来的，连军装都没穿，还带着两个孩子。但是领导没说话，还是少问的好。于是坐了下来。等着陈伟雄说话。

    其实陈伟雄颇难开口，要不是为了孩子，他怎么都不会来这里的，今天选这个时间和穿着，是陈伟雄想了很久的。

    “陆连长，张指导员，其实我今天来是有点私事，这话还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陈伟雄当然要控制一下。否则直接说出来，也显得直接太黑了。

    “首长，有什么事您就说好了，都是在自己的连队，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您要说不说就太见外了，我们可都是您的兵。”张指导员不愧是搞政工的，马上明白，首长一定是有什么事了。当下，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他没有像平时一样站起来汇报，而是坐着用很平常的口气说的。他打定主意，只要是能办得到的，一定要帮首长办好。陆连长一听陈伟雄的话，也明白了首长的意思，都是他平时不太善于表达，这样的事都是张指导员负责出面的，当下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伟雄，听他会说些什么。

    “其实没什么，我跟我哥哥想学着装个收音机什么的，就是有些零件买不着，还有我们可能还需要到你们这里用一下万用表什么的，不知道行不行？”陈兆军上一世就知道，自己的老爸是一个出来都没有占公家一分便宜的人，这次他肯出面，已经是极限了。要说让他再说什么，估计他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还不如自己开口的好。

    果然，陈伟雄一听这话，脸都红了，但是这也的确是他今天来的目的，所以只好打着哈哈：“这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但是陈伟雄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表示出不同意的意思来。

    张指导员一听就明白了：“原来就是这么个事，这是好事啊，首长，您的孩子可真能干！”这到不是他想夸奖谁，部队的孩子见地多了，都是一些调皮捣蛋的家伙，很少见有那个孩子肯学点什么的。

    倒是陆连长感了兴趣，因为他刚才明确听到，说话的是陈伟雄的小儿子，小家伙说的可是他想跟哥哥一起装收音机来着。对于专业技术上来说，陆连长可就要比张指导员更有发言权了。

    “小朋友，你说你要跟你哥哥一起装收音机，你会么？”别看陈兆军现在才三岁，可是由于经常锻炼，个头长得高，加上说话又老练，别人都意味他又5、6岁了。

    陈兆军知道，自己以后肯定要来借当下，还要来这里要一些电子元件，少不得要跟他们打交道，与其到时候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不如乘老爸在这里的时候说清楚，相信有老爸在，他们就不会乱说什么了。

    “我懂一点，都是跟我哥哥学的，再说装一台收音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陈兆军说得轻松，可是陆连长听得就不一样了。那个时候，别说一个孩子，就是一般部队的战士，毕竟底子薄，除了一些老志愿兵和一些专业干部，整个通信连也找不出几个敢说这话的人。

    这下，陆连长更有兴趣了：“真的？你等一会。”说着，他走出了办公室。不一会，拿了一台收音机回来。这还是一台电子管的收音机，基本上属于将要被淘汰的东西了。

    收音机的机壳本来就开的，这本来就是通信连的教具，平时是给一些新兵培训用的。

    张指导员一看这架势，知道陆连长想考一下陈伟雄的孩子了。他很担心万一要是陈伟雄的两个孩子打不上，不时丢了陈伟雄的面子么。连忙想拦着陆连长。

    陈伟雄看出了张指导员的意思，他拦住了张指导员。他也想看一看，自己的孩子到底怎么样。

    陆连长可没有看到这些，他的兴趣都在考试两个孩子身上了。刚想开口问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还没问两个孩子教什么。于是转头问陈伟雄。

    “我都忘了问了，首长的这俩个孩子叫什么？”

    陈伟雄对自己的两个孩子还是很满意的，听了陆连长的话，也想起来还没有介绍自己的两个孩子。

    “这个是我的老大，叫陈兆平，小的那个是老三，叫陈兆军。”

    陆连长不再文什么，回过身来问陈兆军：“兆军，你现在能给我说一下收音机的工作原理么？”

    陈兆军胸有成竹的回答：“这个简单，收音机的工作原原理就是把从天线接收到的高频信号经检波（解调）还原成音频信号，送到耳机变成音波。现在这个收音机是利用电子管的滤波特性，将空中接受到的高频线号中不需要的杂波过滤调，然后通过......”陈兆军一边说，一边在电子管收音机上指出各部分的工作原理，很清晰的讲解着整台收音机的构造。陈兆军在讲解的时候，陈兆平也在一边仔细的听着。现在，他越发的开始佩服自己的这个弟弟，小小年级，不过是看了一些书，就把一个收音机讲得那么透彻。陈兆平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最少也要赶上弟弟的水平。开始他根本就不知道，就算他大学毕业出来，也没有办法跟20多年后大学本科毕业的弟弟了，因为到了那个时候，许多理论都有了本质上的变化和发展。

    其它人就不说的，就说陆连长，现在的他，只能用震惊来形容。如果说出这番话的是连队里的老兵或者是技术干部，他到没有什么话好说，但是这些话钥匙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而且还这么详细，就不能不让他吃惊了。

    “首长，您的孩子是谁教的，这理论水平可不说一般的好！”

    陈伟雄也很得意，不过这可不能表现出来。

    “他都是跟他哥哥学的，现在学校也不上课了，我就让他哥哥教一下他。”

    陆连长都快给震晕了，自己平时费尽心思，看牲口一样盯着哪些兵学东西，可是还有不少人，当了三年兵下来，什么都不会。可是看看人家，就两个孩子，全靠自己，现在已经有了这样的水平，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您放心，只要他们来，借点工具什么的都好说。我们的废旧零配件也很多，要什么自己到仓库里找就是了。”不说别的，就冲这两个孩子这么勤奋，陆连长都觉得值得自己帮一下。可是话说会来，他们要不是部队的子弟，那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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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暗渡陈仓

    第七章	暗渡陈仓(本章免费)

    按照计划，陈兆军开始引导着大哥陈兆平装收音机。由于有了军部通信连做后勤保障，剩下的是就简单了许多。缺什么零件，到通信连找就是了。

    陈兆军先是跟陈兆平一起研究着做了一台单管收音机。其实说是两人共同研究，不如说是陈兆军先按照书上设计出来线路图，故意搞错了几个地方，接着让陈兆平自己刻线路板。这主要是培养陈兆平的兴趣和动手能力。理由当然也很充分，自己还小，不能接触硫酸这一类比较危险的东西。陈兆平当然兴趣很大，毕竟是自己动手在进行“发明”了。接下来的情况当然显而易见，忙了几天，装出来的东西不会响。陈兆军做出很失落的样子，把东西一丢，什么事都不管了。陈兆平可不干了，为了这台收音机，他连续忙了几天，眼见着装了起来，可是响不了，他当然不服气。为了让收音机响起来，陈兆平可是不停的翻找资料，到处检查。陈兆军在一边看着一直都不做声。接下来的几天里，陈兆平都在为他的收音机忙碌着。为了搞清楚问题出在什么地方，陈兆平就必须把电路部分搞清楚，搞清楚了电路，他还必须明白所有器件间配合的原理，这样一来，他就需要计算各器件间的相互关系，使它们能够达到最理想的效果。

    就这样，陈兆军用一个简单的单管收音机就逼得陈兆平不得不开始全面的复习起了中学的物理和数学。

    大概是一个星期以后，陈兆军和陈兆平同时发现了问题之所在，于是，陈兆平装出了第一台会响的收音机。为什么是同时发现呢，因为陈兆军还有下一步计划。

    这一天，陈兆平拿着他安装的连机壳都没有的单管收音机满世界请人听广播。受到陈兆平的感染，大院里的孩子们开始了一场装收音机的热浪。陈兆平当然成了这里面的领头羊，每天不是指导这个，就是帮助那个，忙的不亦乐乎。不过他也非常享受这一切。最关键的，陈兆平已经完全吃透了单管收音机的原理，所以帮起其他人来，简直就是轻车熟路。

    这一切，陈兆军都看在眼里，为了刺激一下陈兆平，陈兆军在大哥忙着指导别人装单管收音机的时候，自己装了一台双管来复收音机，这些东西，在陈兆军来说，是简单不过的事。想当初为了好玩，陈兆军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和同学一起装过对讲机，不过只要一开机，整个单位都没法看电视了。有这个基础，装一台双管收音机不过是小菜一碟。

    这天下午，陈兆平指导了别人大半天以后回来，在家里客厅了赫然发现弟弟陈兆军正在调整一部他出来都没有见过的收音机。这让他大吃一惊。一直一来，他都认为，上次的单管收音机是自己搞出来的。因为他在那上面，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可是没有想到，今天一回家，看见自己的弟弟正在调试着一台双管收音机，虽然还有点噪音，可是不管从工艺还是技术上来看，都不说自己的单管收音机可以比的。

    “老三，你这是在搞什么东西？”陈兆平有了兴趣了。有了装单管收音机的经验，陈兆平可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起来。

    “这是一台双管收音机，多加了一级前级放大和谐调，可以让收音质量更好。”陈兆军没跟大哥多说其他的，他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是等一会让大哥自己研究好了。

    稍作调整，陈兆军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调好了，看看怎么样？”其实，在陈兆平没回来以前，陈兆军就已经调整好了收音机，现在不过是做一个样子罢了。

    “还不错，你去《138看书网》，大哥来看一看。”陈兆平很不客气的赶走了陈兆军，霸占了他的位置研究起了陈兆军的双管收音机起来。

    为了让陈兆平更容易理解，陈兆军专门画了一张电路图放在桌上，不过为了对陈兆平更有帮助。自己特意画错了两个地方。在陈兆军看来，这就算是对陈兆平的考试吧。

    对照着手上的东西，陈兆平研究了半天。工作原理他是看懂了，可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弟弟画的设计图怎么看都像是有问题？

    为了保险起见，陈兆平开始一条一条线路的分析起来，没过多久，他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兆军，你的线路图有问题，画错了。”

    听到陈兆平的话，陈兆军笑了，自己忙了一两个月，终于有了效果，大哥对于电子电路的理解已经上了一个台阶。看来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那是我信手画的，没什么意思，我准备装一台多管收音机，你说怎么样？”陈兆军知道，装收音机现在对于陈兆平来说，已经成了最好的玩具，只要自己一说出来，他是一定会跟上的。

    “好哇、好哇，咱们两一起搞。装一台比电影队的收音机还要牛的收音机出来。”陈兆平现在已经是整个大院里装收音机的领头羊了，为了保证自己整个位置不受威胁，当然要装一台牛一点的收音机出来。后来陈兆平才发现，为了装收音机，自己已经很系统的学了一遍中学的物理和数学。

    其实受益的不光是陈兆平，大院里的孩子开始流行装收音机以后，每天出去惹事生非的人少了起来，看书学习的人多了起来。这让大院里的家长省了不少心。也让陈家兄弟更加出名了起来。连带着陈家老二陈兆广，看见哥哥和弟弟每天忙忙碌碌的学习和试验，渐渐的，对学习也更加上心起来，成绩排到了全班第一的位置。

    又过了一两个月，陈兆平的七管收音机装了出来，效果当真不错。不过这也让陈兆平有了一点变化。因为这台收音机可以听到台湾的《自由之声》广播电台。在那个信息极度困乏的年代，这些比较另类的东西就成了陈兆平这帮年青人最喜欢的东西，一帮同学每天关着房门，躲在家里听广播。

    陈兆军开始没注意，可是当他发现这个情况有愈演愈烈的情况的时候，他开始担心的。要知道，在当时，这两个广播电台可都说被称为“敌台”的，收听它们的广播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但是如果被人上纲上线，搞不好就成了现行反革命了。陈兆军知道，自己得想出一个什么办法来转移大哥和他们一帮同学的注意力，免得出问题。

    可是怎么样才能实现既能让他们有兴趣，又对他们的学习有帮助那？这还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这天晚上，陈伟雄回来后，又习惯的将配枪放到了地上，分解开来，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清洗擦拭。陈兆军看到陈伟雄摆成一地零件的枪的时候，一个绝妙的想法让他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在部队长大的孩子，没有不喜欢枪的，也没谁不喜欢摆弄枪的。基本上凡是武器，这些孩子都会喜欢。自己可以从这个方便下手，相信一定能将陈兆平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当然，陈兆军知道，一开始不能搞得太难。太难了就没人愿玩了。得有一个简单一些的办法。张桂梅前一段时间说的炸鱼的是又出现在了陈兆军的脑海里。自己做炸药！没什么不这个更简单，又可以让陈兆平他们学习一些化学知识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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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八章(本章免费)

    “爸爸，明天我想要买一点零件，给我一点钱好么？”陈兆军伸手问陈伟雄要钱了。

    陈伟雄很奇怪，平时要钱买零件都是陈兆平来要的，今天怎么陈兆军也开始要起钱来了？不是他不想给钱，可是总得问清楚这些孩子要钱干什么吧？

    “去叫你大哥来跟我说。”陈伟雄不再理会陈兆军，继续擦他的枪。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陈兆平这一段时间的变化都在陈伟雄的眼里。自从开始装收音机，陈兆平就开始没日没夜的看书学习。从单管收音机到七管收音机，陈兆平可没少费功夫。陈伟雄偷偷的问过通信连的陆连长，七管收音机的技术含量。当陆连长听说陈兆平是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硬是自己揣摩着设计并组装起来的，感到非常吃惊，他告诉陈伟雄，就凭这个技术，一般的工程师都不一定行。陈伟雄放心了，从这以后，只要是用得上的担心，陈兆平说买就给买。

    陈兆军老老实实的去屋里叫大哥。其实他知道，自己要钱是肯定要不来的。

    “大哥，我告诉你，我这两天看了点书，书上有说怎么做炸药的，我想跟爸爸要点钱买原料回来我们自己做，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跟爸爸说。”进屋后，陈兆军拉着正在看书的陈兆平，给出了自己的饵。

    “你想做炸药？那个东西太危险了，还是不要搞的好。”陈兆平一听，也吓了一跳，平时，他们除了军用炸药以外，见得最多的就是一般农民用来炸鱼的土炸药，那个东西的确危险。

    “没事，我看了书了，是很安全的炸药，到时候咱们可以去水库里炸鱼了。”

    陈兆平一听也动了心思：“行，我去跟爸爸要钱，咱们也整一点好玩的东西玩。”

    两天以后，陈兆平带着陈兆军又来到了通信连。通信连为了搞一点辅业，在连队周围的地里种了不少的甘蔗。那个年月，一般农民种甘蔗是不用花费的，可是部队不一样，什么东西有效用什么。所以，类似尿素、氮肥之类的东西是有的。不是陈兆军不想直接买硝酸铵，第一买那个东西要证明，第二这样就达不到让陈兆平复习化学的目的了，于是只好自己直接提取。

    找到陆连长，说是家里种菜，想要点化肥。陆连长直接没有二话，打开库房，要什么直接拿就是了，于是陈兆平和陈兆军也不客气，尿素、氮肥什么的拿了不少。

    接下来几天，陈兆平和陈兆军两个就忙乎起来了，另外加入的还有陈兆平的两个同学，于永华和李晓波。前一段时间，陈兆平开始玩收音机的时候，他们就是最先加入进来的。他们发现，自从陈兆平开始带弟弟陈兆军以后，玩的东西不但没少，反而多了起来，也高尚了起来，跟他们平时瞎混有了很大的区别。而且回去后，他们的家长也让他们多跟陈家兄弟接触，一些，希望他们受点感染。其实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自从天天跟着陈家兄弟在一起以后，于永华和李晓波也开始看起书来，毕竟有不少东西还是需要自己琢磨的。

    这两天听说陈兆平准备自己做炸药，这两个人更有兴趣了，其实部队很多孩子就是这样的，什么东西危险就想玩什么。况且这次的事不但不危险，还那么好玩。

    过了没几天，等陈兆平他们翻拦了化学书，陈兆军需要的硝铵炸药也做出来了，本来陈兆军还想把雷汞给做出来当起爆药的，可是陈兆平他们都等不及了，直接找了一根电雷管就要去炸鱼。陈兆军想了半天，没有坚持。一来要是拖得时间太长了怕陈兆平他们没了兴趣，另一个搞雷汞也太危险了点，别到时候把自己给炸了。所以就没有坚持下去。

    陈兆军也只是记得几种炸药的做法，并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有多大的威力，所以第一次他们上水库炸鱼的时候拿了好几个广口瓶。这都是平时张桂梅丢在家里的。这回成了陈兆平他们做炸弹的工具了。

    “兆平，要不咱们先来一个小一点的，要是威力不行再来一个大的？”于永华建议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兆军开口了。这一段时间来，于永华和李晓波发现，陈兆平的这个弟弟好像很能干，不但可以看得懂中学的课本，连炸药的配方都是他拿出来的。时间一长，大家都不把他当孩子来看了。对陈兆军的建议，大家都是很看重的。

    “那好，这么就先试一个小的。”陈兆平也不知道自己弟弟搞的这个炸药到底怎么样，反正今天是来试一下，当然应该从小的试起。

    先拿了一个大概装了二、三两炸药的广口瓶，连上电雷管，丢到了水里面。原来在部队的孩子想要搞几枚雷管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密封的问题，不过随手拿了张纸，把瓶口一封就了事了。

    炸弹下了水以后，于永华开始往水里面撒一些剩饭什么的，目的是多引来一些鱼。这一招还有点效果，没过多久，就可以看见鱼儿抢食翻起的水花了。几个人一看，差不多了，于是接上手摇发电机（其实就是几个变速齿轮加上一个铃流发生器（老式电话机用的）和变压器），人都躲得远远的，开始卖力的摇了起来。

    不过摇了两、三下的功夫，水下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了起来，紧接着，被爆炸掀起的水一下翻了起来，四处飞溅着。

    “好！”几个人都听出，这绝对不光是雷管在响，说明他们的炸药是可以用的。欢呼着，大家冲向水边。不一会，被炸药震晕了的鱼开始浮出水面。几个人连忙张开抄网，捞了起来。

    “兆平，这好像不对，怎么才炸了这么一点小鱼？”李晓波拎着才装了不到一斤鱼的小网抱怨着。

    陈兆平一看，到也是。

    “没事，应该是咱们刚才用的炸药少了，威力太小，一会咱们换一个地方，用一瓶大的来炸。”只要炸药没问题，一切都好办。

    “好嘞，咱们这就换地方。”大家都炸弹，刚炸过鱼的地方，是不可能有鱼再来了。

    几个人顺着河边往下走，很快来到了河的下游。这里距离军部的取水点不远。为了保证水源安全，平时是有警卫连的人站岗的，普通地方上的人都不敢来这里炸鱼。当然，这对陈兆军他们这帮部队的孩子来说是没有问题的。警卫连的人大多都认识这些首长的孩子，远远的看见，还跟他们打招呼。

    “咱们就在这附近炸好了，平时没人敢在这里炸鱼，水又深，应该有大鱼。”于永华说。

    “我看行。”陈兆平也同意了。

    陈兆军到有点想法，他知道这是军部的水源地，虽然有几次过滤，都是一想到喝的水里面有几条死鱼，还是让人不舒服。

    “咱们还是往下一点，别让死鱼进到取水区里去了。”

    关于保护水源的规定，部队的孩子都是知道的。平时来游泳的时候，大人都不让靠近这个地方。一个是为了安全，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卫生。

    “那好吧，咱们再往下走一些。”大家都同意陈兆军的这个说法，于是又往下游走了一点。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们都决定，该用一个大一点的炸弹了。

    这次他们拿出来的是一个两公升的大输液瓶，瓶子上的橡胶盖还好好的盖着。那把小刀，将橡胶盖的孔捅大了一些，直接将一枚电雷管给塞了进去，有橡胶盖的密封，连纸片都用不上了。

    重复着上一回的程序，还是于永华撒米饭，接着大家找了一个地方等着。由于这里的水深，估计是看不到鱼儿翻起的水花了，于是大家只好开始计算着时间。

    等了大约五分钟，大家都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摆好了东西，找地方藏好，就开始摇发电机了。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回，他们把整个军部都给惊动了，连军部的作战值班室都接到了电话。

    随着李晓波一阵猛摇，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了起来。这可是两公斤多的炸药，又是在部队的取水口边上爆炸的，你说能不惊动人么？正在站岗的哨兵其实是知道这几个孩子想干什么的，要是附近普通的农民，他早就把人给赶走了。但是一看都是军部一些首长的孩子，也就没太当回事。不就是炸个鱼么？当然，哨兵怎么也想不到，这几个孩子用的是自己做的标准炸药。

    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响起，哨兵当时就给吓了一跳。平时不是没听过炸鱼，其实刚才他们几个在上游炸鱼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可是没有想到，到了这，他们整得动静这么大，这得多少炸药？

    哨兵也来不及想太多的东西，他知道，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其他人，现在要不赶紧把这几个家伙都给抓住，自己就没法向上级解释了。

    哨兵提着枪，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陈兆平他们身边，到了那儿一看，几个伙计还在发愣呢。

    刚才那声一响起，江边的这几位只觉得地上一震，，一声巨响之后，大家的耳朵都不好用了，里面飞的全是蜜蜂。其他人这么想的陈兆军不知道，反正炸弹一响陈兆军就明白了，上一个炸弹不是威力不行，而是进水了。硝铵炸药威力一直都不错，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进水，进水以后就会失效。由于他们用的是小广口瓶，而且只是随便用纸堵了一下，放到水里以后，时间一长，就侵了进去，后来爆炸的应该就是剩下的一点没进水的炸药在响，所以没什么反应，后来用的这个瓶子有一个橡胶盖，雷管插进去以后，橡胶盖密封的很好，一点水都没进去。所以发挥了正常的威力。

    等哨兵叫醒了几个人以后，谁也没想要跑，军部就那么大，你能往那跑？虽然大家都肯定就算是跑哨兵也不会用枪打他们，可是哨兵一定知道他们是谁家的孩子。跑得了和尚你跑不了庙。于是，几个人乖乖的跟着哨兵到了司令部。

    好在哨兵路过哨位的时候给司令部打了一个电话，司令部这才没有升级戒备状态，不过这也让他们几个成了大家参观的对象了。

    到司令部的门口的时候，好家伙，几个处长，加上一帮参谋都站在台阶上等着他们呢。其实这道理很简单，大家都以为，这帮孩子玩的是军用炸药，而且量还不小。因为就算是手榴弹，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动静。

    结果一番审讯下来（基本上是各自的父亲审自己的孩子，办公室理一些新来的参谋正帮着点数，看看谁挨了多少下），加上有力的证据，整个司令部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几个孩子居然是自己做的炸药，用的不过是些化肥加上一点化工原料。更离谱的是，配方是陈伟雄的小儿子陈兆军给搞出来的。这下，陈兆军可是完全在军部出了名了，估计有人不知道副军长的名字，但是谁都知道直工处长陈伟雄的小儿子叫陈兆军。

    看着大哥陈兆平给老爸一顿很揍，陈兆军暗暗庆幸，要不是担心硝化甘油太危险，他本来是想搞硝化甘油的。那个东西更简单一些。

    这下，除了无线电以外，陈伟雄禁止自己的两个儿子再玩化学试剂。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搞出点什么其它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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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1976年大事记－1

    第九章 1976年大事记－1(本章免费)

    陈兆军也是没办法，为了让大哥陈兆平能够顺利的考上大学，他算是费尽了心思。好在心思没有白费，大哥陈兆平最近这一段时间开始觉得多读点书还是有点用的，起码玩起来名堂都多一些。不但是陈兆平感觉到了读书的好处，有了做炸弹的事以后，整个军部的孩子都变了一个样。虽然表面上这事上了军部的安全通告。通告要求所有家长必须管好孩子，不许再搞什么炸弹的出来。可私底下，几乎每个家长在跟最近家里的孩子说完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以后，都会用教训的口吻告诉孩子们：你们看看人家陈家的几个小子，别的不说，人家整出来的七管收音机，连通信连的技术员都搞不出来。再说了，虽然他们整炸药是太危险了点，不过难得别人整得出来，要是你也有那个本事，老子霍出去了，要怎么都行。

    接下来的事就不好控制了，军部不少的孩子开始玩命的专研起了数学和化学来，陈兆平成了这些人的领头羊，谁有什么不知道的都来问他。这回，陈兆平给逼上梁山了，别人那么虔诚的来问他，他总不好说我也不会吧？没办法，只能悄悄的玩命学习，很短的时间内，陈兆平就自学完了整个中学的数学、物理和化学。为了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他还不得不开始自学起高等数学和其它的一些课程。陈兆平的这些变化，陈伟雄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很高兴，自己的孩子变得争气了起来。

    这一切，不光陈伟雄看见了，军里的领导也看见了，毕竟他们的孩子也都跟陈兆平差不多大小，一贯都玩在一起的。

    时间转眼就到了1976年。这一段时间，陈兆军也没闲着，他不断的整理着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会有将会发生的事情。由于担心被别人看到，陈兆军不敢用笔做记录，所以只能通过不断加深记忆的方式，让自己别把以后的事给忘了。

    对于1976年，陈兆军是记忆犹新的，因为这在整个中国现代历时上太有名气了。这一年的年初，周恩来总理离开了人间，紧接着是4.5运动，7月28日，唐山大地震，同一个月早些时候，朱德总司令去世，9月9日，毛泽东同志去世，10月6日，粉碎“四人帮”。自己的大哥也是在这一年年底开始上山下乡的。接下来还发生了一些什么，陈兆军就记不住了，不过陈兆军知道，有了这些应该足够了。

    渐渐的长大以后，陈兆军从陆陆续续才爸爸的嘴里得知，爸爸一直有一件遗憾的事情，就是他没能成为一名将军。这也不奇怪，由于爸爸的工作能力很强，军里换了几个军长，一直都舍不得把爸爸给放到下面的部队去，这样，陈伟雄就一直当了十多年的处长。直到离休的时候，国家才给了一个正厅的待遇。为此，陈伟雄一直耿耿于怀。也许有了1976年就是一个机会。陈兆军暗暗的想，现在的关键是该怎么说服老爸按照自己的安排来走。当然，自己还必须保守好秘密，否则谁知道会怎么样。

    陈兆军理顺了一下思路。首先，4.5运动是不能粘边的，要不还得等几年才能好过起来，其实也粘不上。这个先不去考虑了，那么接下来的可以利用的就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唐山大地震，另一个就是粉碎四人帮。陈兆军决定，利用这两次机会，让爸爸实现他的将军梦。于是，在接下来的一点时间里，陈兆军开始有意识的看起了一些哲学和政治经济学等方面的理论性的文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陈兆军原来学的是理工科而不是文科呢。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影响一下大哥陈兆平。按照陈兆军的设计，大哥陈兆平应该向仕途方向发展，有自己这么一个后知几十年的弟弟，还担心什么。

    于是，从1975年底开始，陈兆军就开始在饭桌上和爸爸哥哥一起讨论起政治来。本来陈伟雄就是搞政工的，政治、哲学的理论水平就不错，陈兆平最近这一段时间，整天忙着学习了，有了闲暇的时间，也乐得听弟弟和老爸争论一些政治和哲学方面的担心，权当是休息了。

    就这么着，一家人开始了经常性的辩论，热闹看得多了，陈兆平和陈兆广两个也开始有意识的看一些相关的书籍，免得到时候连话都插不上。就这么着，顺便，陈兆平连政治也开始复习了起来。

    陈兆军知道，经过家里面人这一段时间的讨论，在当时的那个特定的年代，人的思想都还很单纯，有了这一段时间的洗脑，他们已经对国家有了忧患意思。当然，教训是非常多的，所以陈伟雄反复关照，在外面的时候，不许谈论家里面说的这些东西。还好，对谈论政治的风险性大家都还知道，所以没有谁对陈伟雄的话有疑问。就这么，眼看着就要到4月5日了，陈兆军很担心在政工时候，几个被最近洗了脑的人会有什么不冷静的事，于是乘着一天晚饭的时候，跟陈伟雄谈起了军队的问题。大家不知不觉的就淡到了军队该为谁服务的问题上来。陈伟雄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党领导枪，当然是党叫干嘛就干嘛了。陈兆军当然也同意这一点，当时他说出了另一个理论：军队是专政工具，是为了包围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受侵犯而设立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只要属于人民内部矛盾或国家的主权没有受到侵害的时候，一个军人都不应该有自己的政治立场，因为他只服务于国家，也就是说，不管国家的政治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军人只需要保卫好国家就对了。陈伟雄被陈兆军的这些理论给搞迷糊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这么知道，这是因为陈兆军担心陈伟雄就4.5运动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要真是那样，事情就麻烦了。

    果然，没过两《138看书网》革领导小组对4.5运动的定性就下来了。整个军部大院，几乎所有领导干部的脸都是黑的，可是没有谁说什么。陈伟雄本来对这事很不舒服，可是看一看其他的人，再想一下陈兆军这几天说的定性，陈伟雄冷静了许多，但是，他的脸色也没有好看起来。整天都黑着个脸，搞得底下的参谋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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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1976大事记－2

    第十章 1976大事记－2(本章免费)

    眼看着就要到1976年的7月中旬了，陈兆军开始着急起来。他知道7月28日的唐山大地震，可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难得他去满世界说，28日唐山会发生地震？有人会相信他么？再说在那样的历史条件下，如果他说出来这样的话，还不得给当场抓起来？不过也难说，恐怕不会有人抓他，但是把他送到医院是肯定的。他可不想在医院里呆着。问题是就算后来证实他说的没错，可是他该这么解释这消息的来源？肯定是解释不了的。所以，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是最好的。

    陈兆军早就想好了，对这次不可抗拒的大地震，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怎么样尽量的减少伤亡。如果这些事要靠他一个孩子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不是还有陈伟雄么？陈兆军打定主意，这一次不但要让爸爸出名，关键的，尽量多救一些人。

    接下来的几天，陈兆军开始说服陈伟雄下到唐山附近的连队去。他知道，当时部队住的都是平房，就算倒了也没什么关系，伤不着老爸的。关键的是，只有在那个地方，才能最快加入到救灾的行动中去。当然，陈兆军可不敢跟老爸明说。

    “爸，您老是在机关里呆着，不到下面的连队去走一走，又这么能够更好的了解部队的情况？不了解部队的情况，万一军首长问起来，就光凭着下面递上来的报告，也不是个办法。再说了，您到下面去多走一走，万一那天调您到下面去当师长了，跟下面的关系不是也近一些？”

    陈伟雄很奇怪，自己这个宝贝三儿子这一段时间没少说这样的话了，一开始他也没当回事，可后来一想，似乎儿子说得有道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陈伟雄总感到有什么部队的地方。

    “爸爸，别犹豫了，您就去吧，要是您总是在机关里呆着，到时候有什么也显不着您，工作干得再好又怎么样？您看李晓波的爸爸去年不就是在连队带了一段时间的兵，带出了一个xxx英雄连，今年不就当师长去了么？再说了，直工处有不是就你一个人，你什么都干完了，还要下面的参谋干什么？你要是老不给他们机会锻炼，他们怎么能成长起来？”陈兆军知道，老爸是非常关心下属的成长的，只要这么一说，他肯定动心。

    “看不出来，你人不大，心眼不小，不过还算你说得有道理，爸爸就听你这一回，我这就跟军长汇报，到基层连队去呆几天。”陈伟雄彻底被自己的儿子给说服了。他觉得，自己的儿子说得没错。

    “爸爸，您要是去，最好就去305（杜撰的）团，听说那里最近的情况有点问题。”陈兆军知道，305团是距离唐山最近的团，当年唐山大地震的时候，因为通讯全部中断，最后是派人跑步到的到的最近的部队通信站，用短波电台才联系上了上级机关。这才参加的抢险救灾。这一来一回，白白的耽误了几个小时。

    “胡说八道。”陈伟雄笑着在自己的儿子的后脑勺上轻轻的拍了一巴掌。不过心里对陈兆军这一段时间神神秘秘的情况又过了一遍。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子，就是太聪明了一点。这是陈伟雄当时想的。他可不知道，要是其他的父母知道陈伟雄担心的问题，恐怕一大半的人会吐血。至于剩下那些不吐血的，估计已经当机了。

    等晚上陈伟雄从军部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吃过了晚饭。陈伟雄把张桂梅也给支了出去，叫来了陈兆军。

    “儿子，你知道今天爸爸跟军长提出要到下面连队看一看的时候，军长怎么说的么？”陈伟雄很凝重，自己的这个三儿子，年级不大，今年才到上小学的年级，可是怎么就能那么清楚的揣摩出首长的意思，这太神奇了。

    “军长伯伯肯定是同意您去了，还答应到时候会考虑给您动一下。”陈兆军的分析很有道理，最近，没有那个干部愿意到基层去，毕竟现在太乱，谁都不愿意到离开最近熟悉的环境。

    “没错，军长伯伯是这么说的。你告诉爸爸，为什么你想让爸爸这时候到下面去？”如果说早上陈伟雄还是当陈兆军是一个孩子，那么现在他已经把他当大人来看了。

    “其实没什么，现在大家都不想去基层，就您一个人想去，军长伯伯肯定会高兴的。”陈兆军敢说是准备让他爸爸去救灾的么？给他一个胆子也不敢。

    “行了，爸爸也不跟你说了，你赶快去洗一下，准备休息了。”陈伟雄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现在真的有点担心自己的孩子太聪明了。到时候会不会惹来麻烦。

    “爸爸，我这里有一本书，说的是邢台大地震的，我发现他们犯了不少错误，否则可以救更多的人。”陈兆军从身后拿出本书来，递给陈伟雄。这本书是陈兆军费了不少功夫才找来的。

    “是么，那你就说说看吧。”陈伟雄一把把陈兆军给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低着头，跟陈兆军研究起了邢台大地震的救灾情况来。陈伟雄一贯都坚持跟自己的孩子公平的谈一些事情，只要是孩子们有疑问的地方，他都会想办法解答。

    “你看这里，地震发生后那么久了，都没有有效的组织起来，大家到处乱挖，这样多浪费资源。还有，你看这些解放军叔叔，都空着手，要么就拿个锹，难到用锹可以铲得动混凝土？还有这里......”陈兆军拿的是一本小人书，没办法，不少他不想找一本比较专业一点的书，可是没有，这就没办法了。

    等张桂梅再进来的时候，已经都将近十点了，她一进屋就看到，陈伟雄父子两个，正拿着一本小人书在讨论着，还挺有味道的，这可让张桂梅不舒服了。哦，你们父子俩把我给支出去了，就为了看一本小人书，至于么？

    “书给我，老三睡觉去！”说着，也不管父子俩的感觉，一把抢下了小人书，把陈兆军给撵了出去。

    晚上，陈伟雄和张桂梅躺在床上说话的时候，陈伟雄突然感慨的说：“你别说，咱们家这个老三，天生就是一块当兵的料，你没注意，他对于指挥这块，清楚得很。”

    张桂梅一听就不干了：“我说老陈，你是不是有毛病了？咱们俩当了一辈子兵就算了，可你也不能老想着让咱们的儿子也都去当兵吧？你说老三这么聪明的一个孩子，送到部队你放心么。再说了，他现在还那么小，你就给想到头里去了？”

    “我这不也是为孩子们着想么？你就说老大吧，眼看着就要高中毕业了，等着分配工作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如到时候去当兵，回来了就可以参加工作了，这有什么不好的？”陈伟雄也是着急，现在社会上乱得很，进部队是一般部队子弟最好的办法了。

    “这也说得是，要不我看这样，干脆趁今年招兵的时候让老大就去吧？省得让人操心。”张桂梅真的，要是陈兆平不赶在招兵以前到部队，那么就得上山下乡了。她是知道上山下乡的苦。

    “那怎么能行，招兵的时候老大高中还没有毕业，难到毕业证就不要了？再说，不就是到农村去锻炼几个月么，我看没有什么不好的！”陈伟雄明白张桂梅的心思，他可不想走这个后门，到时候让别人说风凉话。再说了，在他看来，就应该让老大到农村去锻炼一下，吃点苦。不就是晚几个月当兵么，没什么的。其实当时部队的大多数干部都是像陈伟雄这样想的。在他们来说让孩子按照一般轨迹走是对的。虽然在那个年月，对一般地方上的子弟来说当兵是一件很困难的是，可是这对这些部队的孩子是不一样的。这不是走后门，根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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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到基层连队去

    第十一章 到基层连队去(本章免费)

    陈伟雄是第二天离开军部下基层的，目的地就是陈兆军说的305团。按照惯例，一般机关干部下连队都会在基层一呆半个月。这一点，陈兆军早就考虑进去了。

    一大早，军部小车班的车就开到了家门口，陈伟雄拎着背包上了车。还是军人来得方便，到基层一呆半个月，所有的东西也不过是一个背包而已。

    车要开的时候，陈兆军从家里追了出来。

    “爸爸，等一下！”

    陈伟雄从车了探出头来：“什么事？”说这话的时候，陈伟雄的表情温柔了起来。他知道，儿子一定是要抱怨自己了，因为起得太早，担心孩子们还没有起来，所以没进他们的房间跟他们道别。

    “爸爸，你要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陈兆军双手攀在吉普车的车门上，眼睛里显得泪汪汪的。陈兆军虽然明白地震对于军营的影响不会太大，可是爸爸要去的地方已经非常接近震中了。陈兆军当然担心。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说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但是，交代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爸爸，你就不能下来一下，我有点事跟您说。”陈兆军可怜兮兮的说。

    陈伟雄本来是不准备下车了的，可是看到自己小儿子的样子，心中一软，开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说吧，我的老儿子，有什么话要跟爸爸说的？”陈伟雄蹲下身子，抱着陈兆军，用刚长出来的胡茬磨蹭着陈兆军的脸。

    这父子间亲密的一刻，差点让陈兆军说出真相，阻止父亲的出行。可是理智告诉他，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不可能逆转的了。再说经历了那么多次地震，还没有听说有军营倒塌压死人的事，就一小平房，怎么样都问题不大。

    “爸爸，到了下面团里面，您别住团部，要住到连队的排房里去，这样才更有意义。另外您要少喝酒，免得战士们闻到了会说不好听的。要经常打电话回家，我们都想您！”陈兆军顾不得自己说的这些在陈伟雄听来有多震惊。好在说这些的时候陈兆军是贴着爸爸的耳朵边说的。他可不想让其他人听见。

    对自己的这个小儿子，陈伟雄已经有点免疫了，但是听了儿子的这些话，他还是很吃惊。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爸爸，这是我昨晚看小人书的时候想起来的，咱们俩比赛，看谁能够想出更多的办法来。”说着，陈兆军将手里的小人书和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了陈伟雄，陈伟雄一看，小人书是昨晚父子两看的邢台大地震的书，纸上写着的正是一些关于灾后救援的办法。

    陈伟雄记的，昨晚这本书不少给张桂梅给缴下来了么？咱们又到了陈兆军的手里？看着手上的信纸，陈伟雄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行，等爸爸好好研究一下，回来就跟你比一比，看看谁的办法更好。”陈伟雄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小车班的司机已经等了好一会了，不好让别人再等了。

    望着远去的吉普车，陈兆军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祈祷爸爸能够平安归来。

    坐在吉普车上的陈伟雄同样心情很不平静，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从生下来就给人带来那么多的意外。因为他的原因，现在不但陈兆平、陈兆广都一头钻到了书里，连带着军部的一帮孩子，都开始努力学习了起来，这可是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没有的事。可惜，现在上大学的工农兵指标太少，否则，一定要想办法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大学里去。这样也算对孩子的前途有个交代了。可是陈兆军怎么办？眼看就要7岁了，该让他上学了，可就他现在的这个水平，再让他上小学合适么？这可真是伤脑筋的事。陈伟雄在车上胡思乱想着。

    开车的司机偷偷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陈伟雄，见他似乎在胡乱想着些东西，为了调节一下气氛，另一方面也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开口说话了。

    “陈处长，刚才的那个就是您的小儿子吧？”

    “哦，是的，是我的小儿子。”陈伟雄听到司机的问话，一下清醒了过来，回答了司机。

    司机一见陈伟雄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脸上也露处了笑意，就接着往下说了起来。

    “我听说您的这个小儿子可不得了，小小年级，不但学习好，还懂不少东西，听说上次他跟他哥哥自己做出来了炸药，威力一点都不比tnt小，差点就把取水点的水泵给炸喽。还听说他搞的收音机，质量可以跟电台比了，是这么回事么？”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跟陈伟雄聊着。军部小车班的这些司机，都是技术过硬的老兵。平时都是给首长开车的，说话的技巧高明着呢。

    陈伟雄一听司机谈起自己的儿子，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当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虽然陈兆军和他哥哥搞炸药的事挺悬，不过后来搞军工的人看过了，说基本上没危险，而且品质比普通的硝铵炸药还要好。

    “都是跟着他哥哥瞎胡闹的，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搞得军长都找我去谈话。这几个孩子，真不让人省心。”陈伟雄是笑着说这话的。

    司机看了一眼陈伟雄，知道他还是很受用的。

    “陈处长，要是您的这几个孩子都不让您省心，恐怕就没有多少父母能省心了。您不知道，有好几次座我车上的首长都在谈论您的几个孩子，他们都说，您这几个孩子，将来都能成大事。这其中，恐怕最有本事的还是您的小儿子陈兆军。”

    一路上，陈伟雄跟司机聊得很开心，不知不觉的，305团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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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地震前夜

    第十二章 地震前夜(本章免费)

    虽然陈伟雄是一个处级干部，跟305团的团长是平级关系，可是他毕竟是出军机关里下来的，相对而言，到了团里面，就是领导了。刚到连队，接风酒是少不了的，这方面，陈伟雄也是心知肚明，不管怎么说，毕竟还要在这呆半个月，不能太不给别人面子。于是陈伟雄对团里面的安排没有说什么。头三杯酒下肚，照例，陈伟雄就该代表军机关说点什么了。

    端着酒杯，陈伟雄站了起来。

    “同志们，军首长让我作为代表，向在基层工作的同志们问好！”

    “哗、哗、哗......”自然是掌声响成了一片。

    陈伟雄接着说：“这次我到咱们305团来，是响应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号召，下连来当兵的。今天跟大家见个面，大家聚一下，明天以后，我就住到连队的排房里去，跟战士们同吃、同住、同劳动，共同完成军事训练，大家就当我是普通一兵好了。这里，我谢谢大家！”说着，陈伟雄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将杯底亮了出来。

    “陈处长，这些我们都安排好了，到时候您就住到团宣传股的宿舍里，平时还得费心帮我们团抓几个典型宣传一下，也帮我们带一下宣传股的几个干事。”自从毛主席他老人家让几个大军区的司令员和政委下连队当兵以后，机关干部下连当兵的事就形成了惯例，基层单位对这些已经应付得游刃有余，按理来说，现在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

    “不，这次我就到你们一营一连一排去。老是在机关里呆着，再不活动一下，身体就要提抗议了。”陈伟雄路上就想好了，这次就按照自己的宝贝儿子的安排，真正下到连队去住排房。当然，说这话的时候也得顾及团里面领导的面子。所以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陈伟雄的这个安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机关干部下连队的事很正常，可是没有谁真的直接下到班、排的。王团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这个排出问题了？

    “老陈，是不是一排出了什么事了？”王团长跟陈伟雄认识多年，大家又都是平级关系，说话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不过他说这话的说话，还是压低了声音。

    “来、来、来，大家吃啊。”说完这话，陈伟雄坐了下来，其他人知道，说完了刚才的话，喝干净了杯子里的酒，这筵席是正式开始了。至于陈伟雄到底怎么安排，那就是王团长的事了。于是其他人都没有客气，吃吃喝喝起来。

    “没事，我是真的想下去锻炼一下，不然这肚子就要挺出来了。”陈伟雄小声的跟王团长解释着。其实这可不是他编的，陈兆军就笑话过他的。

    “哟，没想到老陈你还真的是来锻炼的呀！”王团长这回相信了。陈伟雄没不要在这个事情上骗他。

    “你不知道，我们家里的那个老三，整天笑话我，说我再不锻炼一下，等再过几年，就该看不见脚尖了。我一想这也对，趁着这肚子还没有长起来，还是多锻炼一下的好。每年都下来，别浪费了这样的机会。”跟王团长的关系不错，所以陈伟雄基本上是有什么说什么。

    “你们家的老三？是不是就是做炸药炸了军部取水口的哪个？听说哪个小子不得了。”

    陈伟雄这时候有点哭笑不得了，都不知道这话是怎么传的，传到这，连军部的取水口都给炸了。

    “这都是你们在瞎传，我家的三小子是跟他哥哥整了点炸药出来，不过是去炸鱼的，谁说连取水口都给炸了。”

    “真的没有？我可听说连军部作战值班室都给惊动了，军里面还专门下了文。”王团长有点不相信了，毕竟是惊动了作战值班室的事，军里面还下了文，怎么会没整出点大事来？

    “你净挺他们瞎说了！那还不是因为他们搞出来的炸药威力还行，又放得太多了，结果声音太大，作战值班室以为出了什么事才闹的。”说起这事，陈伟雄不禁感到有些骄傲。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那他们用了多少炸药？”王团长奇怪了，一般炸鱼的土炸药他见过，比鞭炮的威力大一些，要是用哪个东西，得要有多少才能整出那么大的动静。

    “也就2公斤左右，不过我问了一下后勤部的人，他们搞出来的是标准炸药，可能威力还要大一些。”陈伟雄也没有谦虚，老老实实的说。

    “这还不叫厉害，听说你那个老儿子还不到7岁！”王团长吃惊不小。想想自己的两个儿子，都17、8岁了，整天游手好闲的，除了打架惹事，其它的什么都不会，他正准备今年都把他们丢到部队里去。

    这天晚上，陈伟雄是在团部招待所住的，因为散席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也不想带着一身的酒味到连队的排房里去。

    晚上躺在床上，他想起陈兆军给他的作业来，拿出来一看，上面挺详细的写着在抗震救灾的时候，应该如何统一指挥，如何利用有限的人力用最快的速度寻找最有价值的目标就行抢救，在没有大型机械的情况下，应该怎么样使用工具，对不同的建筑，应该怎么样进行工具的安排等等。

    看着陈兆军的这张纸，就像一份抢险作战计划。想着儿子早上说的话，陈伟雄觉得，自己一个当兵的，要说做计划，怎么样都应该要比儿子强才对。陈伟雄有了争强好胜的心思，不过，这一次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的儿子陈兆军。

    这一夜，305团招待所陈伟雄房间里的灯光一直都没有熄灭。有了儿子写的东西，加上那本儿子硬塞过来的小人书，天明的时候，一分详细的抗震救灾组织计划就出现在了招待所的桌面上。陈伟雄对自己的效率和成绩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要比陈兆军搞的那个东西要强得多，也细致得多。等回去以后，应该教一下几个孩子怎么写计划了。陈伟雄心里面暗暗想着。

    305团一营一连一排离团部不远，平时是作为团部的警卫排用的，在这里，毕竟要方便一些。陈伟雄很是满意。他果然拿出了锻炼身体的劲头来，平时跟战士们一样生活在一起。这也让陈伟雄在军机关时刻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

    这天下午晚些时候，陈伟雄和战士们一起劳动回来，发现了一些很异常的情况，这让他已经放松下来的神经有绷紧了起来。

    “嗨、嗨，你们看，这些老鼠怎么到处乱跑，一点都不怕人啊？”在回营房的路上，几只老鼠正在公路上乱串着，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正排着队走过来的战士们。

    要说这事一个偶然现象也就罢了，谁知道没走几步，又碰上了好几次这样的事，这就不能不引起陈伟雄的注意了。前两天看的关于邢台地震的小人书里的内容有出现在了陈伟雄的脑海里。

    这是怎么了，难到是要地震么？陈伟雄脑袋里转了一下这样的念头。抬头往天上看去，一群本该归巢的麻雀正叽叽喳喳的在天上飞着。这个情景，让陈伟雄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像不太对劲。

    带着这样的念头，陈伟雄回到了营房，放心工具，来到水龙头边上想洗一把手。谁知道龙头一开，流出来的不再是往日习惯了的清泉，而是浑浊不堪的污水。这下，陈伟雄觉得这是真的有点不对劲了。他知道，305团平时用的是泉水，抽上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平时不少战士都是直接对着龙头就喝的，今天这样的水意味着，井下的水变浑了。这肯定不是个好消息。

    陈伟雄现在想得最多的就是陈兆军给他的那本小人书上描写的邢台大地震前发生的一些前兆。难道今天的这些异常情况也是地震的前兆么？陈伟雄不敢说上面，他知道，在没有真的发生地震以前，自己是不能说这样的话的。可是陈伟雄觉得自己该干点什么。

    按照一般惯例，上级机关的领导下连队，快要走的时候，都会进行一次全团的会操，展示一下军人的风采。本来陈伟雄是不准备搞这些了的，毕竟他不是军事主官。但是今天，他觉得应该行使一下这个惯例，毕竟再过两天，他就要回军部了。

    王团长很意外，平时一直都和一连在一起吃饭的陈伟雄今天到了团部的小食堂来吃饭。

    “王团长，再有两天我就要回军部了，要不今天晚上我们搞一次紧急集合？”陈伟雄说了。

    王团长一愣，但很快理解的点了点头：“行，到时候你吹哨子！”毕竟这是惯例了，所以很好理解。

    “那就通知下去吧，不用带背包，团部大操场集合。”陈伟雄说得很轻松，谁也不知道，他此刻一点都不轻松。

    王团长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按理来说，紧急集合是突然性的，要求全副武装的，可是谁听说紧急集合还有通知下去，不用带背包的，这还有紧急集合的意义么？但是他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陈伟雄是想利用紧急集合的机会进行会操，这么说来，紧急集合应该是在接近黎明起床号前了。

    “行，我这就让参谋通知下去。”想明白了陈伟雄的意思，王团长显得很轻松。其实只要不是进行战备，部队一般不愿意搞紧急集合，那样太累人了。陈伟雄这么做，应该说很大程度上减轻了紧急集合的压力，战士们也不会抱怨什么了。因为紧急集合最怕的就是突然袭击。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还是很轻松的。

    “李参谋，等一回通知到各连，今天晚上紧急集合，不用带背包。”王团长吩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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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排兵布阵

    第十三章 排兵布阵(本章免费)

    陈伟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过多年军旅生涯的他有着异乎常人准确的生物钟。

    1976年7月28日凌晨3点半，陈伟雄醒了过来。他没有犹豫，穿好军装，整理好手枪，一看时间，不过2分半钟。对于自己还能够保持着这个速度，陈伟雄显然还是满意的。走出排房以后，陈伟雄看着时间，已经是3点33分了。

    “嘟、嘟、嘟、嘟、嘟......”陈伟雄吹响了短促有力的哨音。睡着陈伟雄的这声哨响，整个305团开始陆续响起了同样短促有力的哨音，所以军人都知道，紧急集合开始了。

    没有人说话，黑暗中，包括王团长在内的305团的所以军人都在按照条例规定，迅速的穿上裤子，一边往房门口跑，一边穿着上衣。因为已经通知了今天的紧急集合不需要打背包，所以大家的动作都快了许多。

    陈伟雄站在团部操场的司令台上看着手表，计算着全团集合需要的时间。

    第一个赶到操场的是305团一营一连。毕竟他们是距离操场最近的单位。陈伟雄一看时间，还好，还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一连就已经到位了。随着不断的报告词，越来越多的单位开始到达操场。

    王团长是3点38分到操场的。他有点想不清楚，陈伟雄为什么不晚一点在搞紧急集合？现在这个说话搞，这一个晚上，岂不是所有的人都没办法休息了？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时间正是陈伟雄想过以后决定的，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如果在这个时候进行紧急集合，搞一次全团汇操，然后再跑一个五公里，天基本上就亮了。如果地震发生在天亮以后，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开始走在上班的路上了，也就不会伤亡太多的人，如果在这期间发生问题，那么全团马山就可以拉出去进行抢险救灾，所以陈伟雄把紧急集合的时间定得早了些。

    王团长虽然心里面有些想法，但是很快就头人到了紧急集合的事情上来。不管这么说，陈伟雄既然已经和自己打了招呼，就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就算他不说，随便选一个什么时间吹响紧急集合的哨子，自己也都没有话说。

    部队集中的很快。3点41分的时候，全团所以单位都已经到达了操场，按单位整好了对。

    “全团都有！立正！”值班参谋下达了全团口令。稍微等了一会，值班参谋非常标准的按照队列条令的要求，转身跑向司令台。

    “报告首长团长，305团全团集合完毕，请你指示！值班参谋刘伟！报告完毕！”参谋刘伟的报告词就像他的队列动作一样标准有力。

    “以营为单位统计人数，报告哨位情况，整理着装！”陈伟雄下达了命令。王团长当时就纳闷了，按照正常这个时候的指示命令应该是整理着装就完了，可是陈伟雄为什么要加上前面的两个命令？王团长相信，当了几十年兵的陈伟雄是不会在这个方面下达错命令的，那么就是说，他有他的意思。要说王团长知道今天陈伟雄为什么会要求紧急集合，相信他就会想通了。

    值班参谋毫不犹豫的对各营下达了统计人数、报告哨位情况和整理着装的命令。

    “一营（二营、三营）都有，各连统计人数，报告哨位情况！”个营长分别下达了命令。

    陈伟雄和王团长纹丝不动的站在司令台上，等着各营的报告。

    “报告......”就在一营长跑出队列，开始报告的时候，大地开始颤抖了起来，整个操场就像上了云霄飞车，一下升起来，一下降下去。地震开始了。一营长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震搞得措手不及，报告词也挺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接着报告！”陈伟雄厉声呵斥着。谁也没有想到，陈伟雄此时此刻的心情。这几天的抗震救灾计划没有白做，陈伟雄明白，现在的关键是要迅速稳定军心，让大家都能够有一个主心骨。

    “是！”毕竟还是军人，一营长迅速调整好了自己，根本不顾还在震动的大地和因为大地震动带来的尖啸声，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接着报告着：“报告首长同志，一营应到305人，实到287人。其中正在哨位12人，另有6人病假。报告完毕，305团一营营长薛登科，报告完毕，请指示！”为了能让陈伟雄和团长听清楚自己的报告词，薛登科几乎是喊出来的。

    “命令你营一连一排排长迅速回到营房，将我枕头底下的抗震救灾应急计划拿出来。入列。”陈伟雄命令着。包括王团长在内的所以官兵，都为陈伟雄的沉着冷静所震撼，没有一个人因为地震的原因离开自己所站的位置。陈伟雄的命令更让所有的人都感到震惊，谁也没想到，他的枕头底下居然会有一份抗震救灾应急计划。部队就是部队，军人的素质决定了他们坚决服从命令的习惯。

    “是！”此时的一营长就像点燃的火药，精神面貌顿时不同了起来，就连给一排长下命令都是那么的有力。军人随时准备的就是进行战争，但是每一个军人都希望，自己进行的是一场有准备的战争。就像现在一样。

    看着站在摇摆不定的司令台上的指挥官，所有的战士都坚定了起来，他们相信，有这样的干部领导他们，没有什么困难是可以难得倒他们的。

    各营营长接着进行了报告。陈伟雄都显得非常正常的进行了处理。这个时候，陈伟雄相信，没有谁会对这场地震更有准备了。所以，在个营报告完毕后，他直接接管了指挥权。王团长没有一点有异议的地方，在他看来，对于这一切，本来就应该让更有准备的人来处理，更不要说陈伟雄还是军机关下来的。

    “现在我命令！”陈伟雄没有跟王团长商量，因为根据他的计划书上尤其这个时候，统一指挥是最关键的。

    “各营跑步带回，所以指战员将自己的水壶灌满！团后勤打开战备库，将所有战备干粮装车。团所以车辆马山发动，带上所有千斤顶和撬杠等工具。团部所有军官带上手枪。各连哨兵双岗并下发子弹，密切警戒营区。对擅闯营区的不听劝告的，可以开枪警告，不听警告的当场击毙。所有人员带上所有照明工具。完成准备的单位迅速到操场集合。下面执行命令，各营带回！”陈伟雄的命令坚决果断，这完全得益于前几天写的计划。

    各营听到命令，迅速带回了自己的部队。陈伟雄和王团长站在司令台上没有动，团政委也没动。

    “王团长，对不起，本来应该是你来下这个命令的，可是我......”待各营带开后，陈伟雄想跟王团长解释，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团长打断了

    “陈处长，这话你就不要说了，要是换了我，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下命令了。你放心，我和政委一定会配合你的！”一边站着的政委也点着头、坚决的支持王团长的决定。

    就在这个时候，一排长拿着从陈伟雄枕头底下翻出来的《抗震救灾应急计划》跑到了司令台前面。

    “报告首长，计划拿来了！”一排长的军装上扯开了一个大口子，可以想象，他是怎么抱着危险在摇摆不定的营房理翻出这份文件的。

    “好的，你马上回去，将水壶装满水，整理好部队，迅速回来！”陈伟雄没有给一排长更多的时间，也没问他衣服的事，这些，都是小事了。

    王团长借着微弱的月光，翻看着陈伟雄随手递给他的计划，一边问着：“陈处长，你怎么会有这样一份计划？难得你知道今天会地震？”的确，不管是谁，对陈伟雄能够拿出这样一份底下都感到意外。

    “说来话长了，等以后我再跟你说吧。”陈伟雄苦笑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得说他是为了应付儿子写的？迅速回忆了一下应该做的准备工作和注意事项，陈伟雄才发现，自己还有许多没有做的事，比方说急救药品的准备和通讯联系的安排，现在的关键是首先救助什么地方。到现在为止，大地的摇动还没有停下来，可是决定先救助什么方向就成了陈伟雄最关心的事了，因为谁都还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受灾最严重。但是陈伟雄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更不可能等上级来安排，因为这样会白白的耽误时间。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王团长，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带部队到唐山市进行救灾。我们是距离唐山最近的部队，在我们这里都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地震，唐山的情况肯定更厉害！”

    王团长吃了一惊：“陈处长，难到我们不要先去北京或天津么？要不我们还是等上级的命令？”在当时的那个年月，唐山地区又距离北京和天津这么近，王团长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我们就去唐山！出了问题我负责！”陈伟雄知道，在北京和天津附近都有打量的部队，就算305团现在赶到北京或天津，也是十几个小时的事了。但是唐山就不同了，只要40多分钟，部队就可以全部开进唐山。

    “行，今天我们305团就听你的命令了！”王团长也没说什么。

    就在陈伟雄和王团长商量着的水壶，已经有部队陆陆续续的回到了操场。最先回来的部队，被陈伟雄打发着去团部卫生所和所有的连队，拿走了所有的药品团里面的中吉普变成了搬家公司。他们接到命令，收集了所有的药品以后，马上向唐山方向追赶部队。这时，团部通信股的人也过来报告，所有电话全部断线，电台干扰严重，无法通讯。又命令了一个参谋安排了一架车搬运电台和发电机以后，陈伟雄下令，来的部队有一个算一个，跑步向唐山靠拢。

    王团长是跟陈伟雄一起离开的营房，政委被留下来组织后面的部队。

    1976年7月28日凌晨四点15分，第一只抗震救灾的部队进入了唐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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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救灾总指挥

    第十四章 救灾总指挥(本章免费)

    陈伟雄带着部队，跑步赶到了唐山市。当然，临近唐山市的地方，大约每隔一公里，陈伟雄就下令留下一个干部，要求他留守在这里，对以后进入唐山的每个部队下达到命令，要求所有部队不要管其它的事，先到七一广场集结，然后由临时指挥部统一调配指挥。

    “我告诉你们，我的命令是所有后来到达唐山的部队！不管它是什么兵种，也不管它有多少人，带队的是什么干部。听明白了么？”说这话的时候，陈伟雄显得很有杀气。没有办法，不这样就不可能在最短时间内，最大限度的拯救生命。

    “是！，坚决执行命令！”几个被点名的干部坚定的回答到。

    这个时候的唐山市，已经成了人间炼狱，用残垣断壁来形容唐山已经是夸大了，整个唐山已经被干脆彻底的夷为平地。在跑向唐山市的中心――七一广场的路上，陈伟雄让从参谋拿来了唐山市的地图。他发现，根据地图的指示，在到达七一广场的路上，会经过唐山市第一和第二人民医院。

    “一营长！”

    “到！”跑得气喘吁吁的一营长薛登科很快出现在了陈伟雄的面前。

    “带着你的一营，迅速赶到第一和第二人民医院，想办法扒开医生宿舍，尽最大努力，用最短的时间，先救出一批医生，然后按照他们的指导，挖开医院的药房，搞出一批药品。记住，最主要的是外科用品。注意，不管救出了多少医生、抢出了多少药品，都马上给我送到七一广场来。听见没有？”陈伟雄指导，现在每一个医生都是非常宝贵的，有了他们，许生命就有了希望。

    “是！”一营长没有废话。直接停下了脚步。

    “一营都有！听我的命令，一连和二连跑步赶到第一人民医院，由教导员带队，先抢救医院宿舍的医生，然后抢出药库的外科药品，不管抢出多少，马上送七一广场！其他人跟我来！”其实刚才陈伟雄发布命令的时候，一营的教导员就在旁边，薛登科这么说，不过是强调一下陈伟雄的命令。

    等陈伟雄他们赶到七一广场的时候，天还很黑。广场上已经集中了不少惊魂未定的市民。看到有部队来了，许多市民开始拉拉扯扯的，想让解放军先去救他那个地方的人，渐渐的，本来整齐的队列被拉散了架。等陈伟雄发现情况部队的时候，已经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了。为了迅速改变现状，陈伟雄没有多嫁考虑，一把把枪抽了出来。

    “啪、啪、啪。”三声枪响，陈伟雄开枪了。没办法，他必须迅速控制局面。

    “各营、连长马上过来，副连长、指导员收拢部队。”陈伟雄下达了命令，他已经没有心思管开枪的事了。

    “王团长，团里的参谋干事有没有唐山市人的？”现在，陈伟雄很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的当地人来当他的参谋。

    “梁政委家就是唐山市的。”王团长话音刚落。梁政委就走了过来：“是的，我家就是唐山市的。”

    “那好，我们现在兵力不多，需要集中使用，你来看一下什么地方的居民最多？最好详细到楼。”陈伟雄一下将地图铺到了地上。

    这会功夫，各营、连长也都来到了身边。

    陈伟雄头都没抬，直接说道：“各连汇报人员情况，二营一连先说。”

    “是！我连应到......”

    还没等一连长说完。陈伟雄打断了他：“告诉我现在有多少人！”他有点生气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那么教条，你的连队有多少人我出不管呢，我只需要指导现在你能拿得出多少人。

    “我连现有92人。”一连长聪明了，直接给了一个答案。

    “我连现有88人”不用说，这是二连长。

    “我连现有89人。”

    “我连现有......”

    就在各连汇报的功夫，梁政委已经在地图上圈出了人员最密级的几个地方。

    陈伟雄看了看地图。下达了命令。

    “我命令。一营一连现状赶到......，执行抢险任务，直到指挥部给你们新的命令为止，用最大的努力，争气救出每一个人。”

    “一营二连现状赶到......”

    “大家都清楚了没有？”陈伟雄大声问道？

    “都清楚了！”几个连长大声的回答。

    “好！我会很快给你们送工具去，在工具没有到之前，你们就是用手刨、用牙咬，也要争取给我多救些人出口来，救出来的人要动员他们跟你们一起救人，如果有伤员，马上送到这里来，记住，先救容易救的，动作一定要快！明白了么？”

    “明白了！”有了明确的指示，各连长都清楚了应该怎么样救人，他们的信心更足了。

    “明白了就马上出发，不认识路的找人问，立刻给我赶到现场！”陈伟雄的命令被很快执行了下去。没一会，就听见各连整理人员的声音，很快，广场上剩下的军人不多了。

    “首长，我们干什么？”几个营长和教导员问道。看到这么多受灾的群众，他们也非常着急。

    “你们？你们现在马上熟悉一下你们各连的位置，等一下工具到了，就算是用肩扛，也要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发到下面战士的手里。”陈伟雄没再管这些营长和教导员，因为这帮人现在都已经趴在了地图前面，留心记着自己部队的位置。现在陈伟雄后悔了，为什么没有多拿几份地图出来，不过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因为还有更多的工作需要他来安排。

    “以我为中心，团部司令部和后勤部的同志在右边整理出一片空地，准备接收伤员，政治部的同志现在给我到附近去拆门板，有多少要多少，动员群众去帮你们拆。就说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来！”陈伟雄不知道，他最后的这句话，经过政治部的人一番宣传，很快就成了唐山市的一个口号并迅速通过媒体传遍了全国。陈伟雄一下出名了。

    “通信连立刻架设电台，直接跟军委联系，询问情况。团卫生所的所有外科医生和护士，马上原地休息。内科医生现在开始救助伤员！”陈伟雄知道，现在能到这里的伤员，一般情况都不会太严重，可一旦救灾行动开始，就会陆陆续续的有越来越多的伤员赶到七一广场，那个时候，医生们就没有时间休息了。

    “陈处长，我们不累，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救助伤员了！”一个年级不大的军医说话了，看到到处都是伤员，小伙子的眼里都是泪水。

    “我让你们马上休息就马上休息，你们现在是最重要的，难到你们指望你们可以休息多久么？等一会你们就是想休息也没有时间了。你们现在休息好了，就说为了能救活更多的人！”陈伟雄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很敬佩这些医生的热情，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样安排是最有效的。

    一个年级大一些的军医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找了一个干净一点的地方，脱下自己的鞋子，就那么席地躺了下来，枕着解放鞋，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

    有了统一的指挥，效率变的大大提高了起来。当团部司令部和后勤部的干部战士整理出救护区的时候，政治部的人也运来了大量的门板和床板。没一会，负责运药品和工具的车也到了，看着战士们满身的尘土和满脸的汗水，陈伟雄不知道他们是客服了多少困难才来到这里的，但是他知道，刚才过来的这一路，跑步都要小心。

    可是现在陈伟雄已经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了。他必须马上安排后面的工作。

    当第一批伤员被抬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一营抢救的两个医院的医生和药品也陆陆续续的到了七一广场。见到这些地方上的医生，陈伟雄放心了许多。虽然他们不少人身上都有伤，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救灾的热情。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是第一批被有组织的抢救出来的人。

    “各位同志们，我知道你们不少人身上还有伤，但是你们也看到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很需要你们帮我们救助唐山市的人民群众，就辛苦大家了！”陈伟雄非常认真的给这些医生们敬了一个礼

    “首长，你不要说了，我们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也知道你为什么最先想到的就是救我们。没说的，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们知道该干什么！”一个显然是医院领导模样的人很是激动的说出了这番话，接着，没等陈伟雄再说什么，就转身对他的同事们说到。

    “同志们，你们知道为什么解放军最先选择救我们吗？就是因为我们是医生，我们可以救更多的人！我们要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对得起救了我们的人民解放军！大家都不要聚在这了，马上分科分组，找好自己的地方，我们开始干活！”在那个年代，要想当领导，政治水平是第一位的，显然，现在说话的这位，政治水平就不一般，说出来的话是有点水平。

    陈伟雄好王团长默默听着医院领导说的话，抬起来的手臂一直都没有放下去。看着这些可以说是衣衫褴褛的刚被出断壁残垣下救出来的人，迅速转变成了救助他人的医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演一场话剧，不过这场话剧是演出在现实生活中的。

    陈伟雄的眼睛有点模糊了，利用转身的一瞬间，他偷偷的搽了一下，接着下达命令。

    “各营营长和教导员马上分配工具，全团所有医护人员带上急救包和必须的药品，分组跟上各营营长和教导员，把工具给分发到各个抢救点上，同时就近紧急处理伤员。现在马上行动。”

    刚才还在席地休息的团里的医生们一下爬了起来，从团里的中吉普上翻找自己需要的急救包和工具。在这两个小时里面，这些医生开始懂得了什么叫轻重缓急，他们明白，现在他们最大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多的利用他们的专业知识，救助更多的受灾群众。

    这个时候，团里通讯股已经接通了军委的电话。

    “首长，军委的电话接通了，是二号首长，首长让你接电话。”通讯出名来报告说。

    陈伟雄连忙跑到电台边上，接过了电话。

    “你是305团的团长？”电话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陈伟雄听出，这是华国锋同志的声音，

    “报告首长，我是x军直工处长陈伟雄。”

    “汇报一下唐山的情况！”首长也急了。

    “现在整个唐山可以说已经被夷为平地，我带着305团是凌晨4点15分进入唐山市的，我已将305团分成了几个不凡。现在我们正在积极抢救群众。报告完毕。”陈伟雄站得很直，表情也很激动。那个时候，能够听见党中央的声音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好！干得好！现在我告诉你，唐山是这次地震的中心，你能够带着305团这么快就赶到唐山，我代表党中央对你们表示感谢！现在我授权给你，所有到唐山参加抢险救灾的部队、民兵都由你先负责统一指挥，你的这部电台必须始终保存和中央的联系，到时候有什么变化，我再通知你！”

    “是！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陈伟雄站得更直了。

    “你们现在还需要什么？我马上让人给你调配！”

    “报告首长，我们现在需要医疗设备和药品，主要是外科药品，另外我们还需要大型机械。在这些东西没有来之前，我们需要大量的千斤顶和钢锯。”陈伟雄说的这些，都是他计划书里的内容。现在不过是照搬就是了。

    “好的，我会很快给你准备好的，记住，要让战士们发挥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为抢救唐山市的人民群众多做贡献！”华国锋同志交待着。

    “是，我一定交待所有参战的指战员，按中央的要求做！”陈伟雄大声说到。

    “好，就这样！”电话挂上了。

    陈伟雄整了整衣服，转身一看，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

    “同志们，党中央刚才打来电话，唐山是这次地震的中心，首长要求我们所有指战员，发挥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为帮助唐山市人民尽自己的力量！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救活更多的人！”

    掌声顿时响了起来，不少人开始高呼口号。当年的人就是那么纯洁，只要给他们一点动力，他们就会发挥出最大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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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英雄

    第十五章 英雄(本章免费)

    陈兆军最近一次知道爸爸陈伟雄的消息还是在报纸上。自从《人民日报》在头版上引用陈伟雄的《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来》的话为标题的文章刊登了以后，陈伟雄一下成了全国知名的救灾英雄。再加上他的那份《抗震救灾组织实施计划》在第一时间被305团的干部战士们传出来以后，顿时，许多媒体的眼睛就盯住了这个已经被中央任命为唐山抗震救灾指挥部现场总指挥的小处长身上。

    陈兆军非常担心，万一爸爸陈伟雄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名字给说出来了，恐怕自己真的就得到研究所当小白鼠了。好在陈伟雄也知道这个厉害关系，根本就没提这事。对于记着的追问，陈伟雄只用一句话就概括了，居安思危。

    按照当时的条件，陈伟雄不过是一个处长，家里是没有条件装电话的，可是军首长的动作很快，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装。于是，陈兆军和陈伟雄就有了一个可以直接对话的机会。这其中，陈兆军很小心的给当抗震救灾现场总指挥的陈伟雄提了不少的建议，最让陈伟雄受益的就是设立一个定时发布受灾情况数据的发布中心，另一个就是灾后防疫问题的处理意见。其实这也不全是陈兆军的功劳。陈伟雄根据陈兆军写的东西，在7月29日就向军委提出，要注意灾后的防疫问题。军委对陈伟雄的这个意见当然非常重视，当天就派出了防疫专家到唐山进行防疫工作。陈兆军的贡献在于，是他最先提出，建立一个大型纪念碑，将在大地震中所有死难者的遗体全部安葬在纪念碑的后面，这样，就让唐山人哀悼亲人的时候有了一个专门的地方。陈伟雄很赞成陈兆军的这个想法，他当时就向党中央和军委做了汇报，当然，这个时候，这个想法也就成了陈伟雄的想法了。不到两个小时，党中央和军委就联合下达命令，在唐山市的七一广场上，建一座唐山地震死难者纪念碑。于是，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在废墟上、在抢险救灾的同时进行大规模建设的事情出现了，整个七一广场的右边被大型施工机械挖出了一个很深的大坑，一块临时的横幅挂了出来，《唐山死难者纪念碑》的字样开始出现在了各大报刊的头条。

    陈兆军看着各大报刊上的陈伟雄的名字，他知道，自己的爸爸肯定能当上将军了。现在他更担心的是爸爸的身体，他知道，陈伟雄最近几天，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这不知道爸爸是不是扛得住。

    都说好的不灵、丑的灵，陈兆军正想着这事的时候，陈伟雄终于顶不住了。抗美援朝时受伤的后遗症纠缠了陈伟雄一辈子，这时候，显现出了它的威力。其实，陈伟雄这两天就觉得很累了，可是那么多的工作还在等着他。就在出席受灾数据发布的前夕，应为强烈的眩晕，陈伟雄还想过是不是该换一个人来发布数据。可是他不能，因为他知道，他代表的是整个唐山抗震救灾指挥部，只有从他嘴里出来的数据才是最令人信服的。

    “各位同志们，让我们为在这场大地震中死难的人民群众默哀。”陈伟雄说着每天都会重复的话。这还是陈兆军告诉他的，但是陈伟雄觉得，这是又必要的。所有的人都没有发现，说完这话的陈伟雄身体晃了一下。

    默哀的时间一过，就该陈伟雄上台发布数据了。陪着陈伟雄一起过来的王团长发现，陈伟雄似乎显得有点不对劲。

    “陈处长，你怎么了？”一边用手扶着陈伟雄，一边问道。其实几天下来，谁都差不多，王团长也几天没休息了。他知道陈伟雄有点顶不住了，毕竟他更累一些。

    “我没事。”陈伟雄强撑着说。他知道，这个时候，他是不应该倒下的。可是，他实在有点坚持不住了。

    “扶着我一点，别让下面的人看出。”陈伟雄用命令的口气跟王团长说的这番话。

    王团长什么都没说，扶着陈伟雄往主席台上走去。谁也不知道，王团长的心在流泪了。

    陈伟雄尽量保持着正常的神态，站在主席台上（其实就是一张方桌的后面），开始了今天的数据报告。

    “同志们，唐山大地震到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根据今天上午的统计，已经有......”不是陈伟雄不想说下去，一震强烈的眩晕，陈伟雄终于撑不下去了，所有的记者都看着，正说着话的时候，陈伟雄的身子一下软了下去，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已经没有了意识。

    “陈处长！”王团长焦急的叫着，看了看显然已经没有了意识的陈伟雄，王团长心一横，拦腰抱起了他，直奔救护点而去。

    当时的记者还没有狗仔的精神，但是谁都知道，这可是一条新闻。王团长正是顶着闪光灯耀眼的闪光来到的医疗队。

    见到进来的病人居然是唐山抗震救灾指挥部现场总指挥，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发挥了最大的热情。通过这几天的接触，谁都知道，陈伟雄是整个救援队里面睡得最少的人。

    “快，把陈处长放到这！”第一军医大的一个老医生发话了。他是一个内科专家，本来，这次救灾他是不用来的，可是老爷子还是来了。

    经过初步的诊断，陈伟雄的病情确定了。就是因为休息得太少的缘故，

    “没有什么问题，陈处长是休息得太少了。让他休息一下吧！”

    老军医用直接将所有挤在帐篷里的人推了出去。没有人说什么，可是很明显，许多记者的眼眶都红了。

    “请同志们到前面来，我们继续通报到现在为止的人员伤亡情况。”王团长的眼睛也红了，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

    记者们都很有秩序，很快就回到了指挥部的发布现场。

    拿起桌上已经统计出来的数据，王团长面无表情的读了起来：“截至到8月2日下午3点，整个唐山大地震中死亡人数为xx万x千x百xx人。受伤人数为xxxxxx人，但是我现在想说，我们应该在受伤的人数上加上一个，那就是我们的陈伟雄同志！我不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休息的，但是我知道一点，无论什么时候我找他，都可以看见他在忙碌着。我知道，这两天，我们团跟着陈伟雄处长的通信兵已经换了三个了。现在换下来的两个通信兵已经进了我们军部的医院！他们都是累了！我以前不知道陈伟雄同志会不会累，今天，我知道了，他也会累，他也是人！”说完这话，整个帐篷里除了王团长沉重的呼吸声，就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了。良久，一阵凌乱的掌声响了起来。

    王团长没再说话，听见了掌声，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默默地行了一个军礼。这一切，都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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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陈伟雄的喜事

    第十六章 陈伟雄的喜事(本章免费)

    这天晚上，唐山抗震救灾现场指挥部的总指挥换成了x军副军长，王团长还是担任副总指挥。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陈伟雄被一架直升飞机送到了北京303医院，根据中央的指示，303医院将对陈伟雄进行全面系统的检查。

    张桂梅是晚上晚些时候接到的电话。电话是军长亲自打来的，毕竟陈伟雄现在已经是闻名全国的英雄了。

    “小张啊，我是xxx，你休息了么？”军长说话的口气很亲切。

    “是军长啊，您好，我还没休息呢，有什么事么？”都晚上2点了，问这话的人和回答的人都是按标准公式来说的，其实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就好。是中央，陈处长因为劳累过度，在唐山的时候昏迷了，军委已经把他送到了北京303医院，考虑到你本人就是护士，军里面决定，派你到北京照顾陈处长。”军长一口气说完这些，因为他知道，要是他不马上讲完，难免张桂梅会担心的。

    “军长，老陈他没事吧？”张桂梅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没问题，就是给累的。唉！谁让我们是军人呐！”军长是有感而发的。谁说不是呢，每一次国家遇上灾难的时候，都是解放军冲在最前面，最苦最累的永远是军人。面对这一切，没有人说过什么，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是人民的子弟兵。

    “我明白了，我马上就整理东西，去北京照顾老陈！”听了军长的话，张桂梅的心里安定了许多，最起码她知道，陈伟雄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还有一个问题，你的几个孩子怎么办？我跟政委商量了一下，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专门派一个参谋负责照顾你的几个孩子。或者你也可以全部带去北京，到时候就住在我们军的招待所里面，你看怎么样？”军长还是考虑得很周全的。

    “这个......”张桂梅刚才光顾着着急了，一下连三个孩子的问题都没想到。军长这么一说，她就需要考虑一下了。还好是军人出身，张桂梅很快就有了答案。

    “就不用麻烦军里面了，老大、老二都不小了，我到时候让老大看着点老二就行，平时就让他们上食堂吃饭，至于老三，我带着一起去北京，到时候跟我挤一下就行。”张桂梅回答的很爽快。的确，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

    一听张桂梅的安排，军长也不说什么了，他也知道，这样是最合理的安排。

    “行，你就赶快安排一下家里面，等一会我让小车班的车去接你，你们连夜上北京。”

    陈兆军他们几兄弟被叫了起来，张桂梅一边帮陈兆军收拾衣服，一边交待陈兆平，让他带好弟弟陈兆广。这样的事情在家里发生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平时赶上陈伟雄下连队，张桂梅又要值班的时候，都是陈兆平带着两个弟弟的。这次陈兆军有跟着妈妈，陈兆平当然轻松了许多。

    “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带好弟弟的，没事。”最近这一段数据，由于受到哥哥和弟弟的影响，陈兆广也勤奋了起来，学习上根本就不用谁监督，甚至已经开始自学起了中学的课本来。不过在这个家里他有了优势，有不懂的地方，不管是问哥哥还是问弟弟，都可以得到最详细的解释。

    “那就好，你们要乖一点，到时候我和爸爸回来了，要说知道你们俩淘气，可别怪爸爸打你们的时候我不拦着。”张桂梅直接威胁着。她知道，自己的几个孩子都不怕自己打（也舍不得打），都是要是说他们的爸爸要打他们，一个两个就都老实了。

    “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会老老实实的。”陈兆平连忙表态着。

    “这就好。我在家里的五斗柜里面放了点钱和粮票，省着点用。有什么事就找处里面的谢叔叔。妈妈会经常打电话回来的，你们两要乖一些。”张桂梅还是有点不放心，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陈兆军这会显得很镇定，其实谁也不知道，他的内心有多激动。陈伟雄在抗美援朝的时候头部负伤，一直到最后还有几块弹片没有取出来。上一辈子，陈伟雄经常被这几块弹片折磨得死去活来，可是年青的时候因为没有条件进303医院，到老了又没有医院敢冒着风险帮他把弹片取出来，所以这几块黄豆大小的弹片就陪了他一辈子。这一次，陈伟雄终于住进了303医院了，陈兆军知道，这是一次机会，一定要想办法让医生帮爸爸把弹片给取出来，他不愿意再看到爸爸受这几块弹片折磨的样子了。

    没过多久，小车班的车就到了门口，张桂梅拎上收拾好的东西，带着陈兆军就上了车。张桂梅也急，她很想马上就赶到丈夫的身边，看一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为了连夜赶路，小车班专门派了两个司机，准备一路不停，直接开到303去。

    张桂梅有晕车的毛病，上车后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谁也没有注意，7岁的陈兆军这会正在车的后座上，转着两个眼睛想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陈兆军被司机叫起来的时候，车已经到了303医院了。

    张桂梅顾不得拿东西，拉着陈兆军就往陈伟雄的病里走。陈兆军的心情跟妈妈差不多，也很想马上见到爸爸。

    由于疲劳过度，等张桂梅和陈兆军来到病房的时候，陈伟雄还没有醒过来。303医院的领导早就知道陈伟雄的爱人张桂梅是x军医院的护士长，这次让张桂梅来医院护理陈伟雄，就是303医院领导的意思，谁都知道，有一个有专业知识的亲人在一边护理着，肯定会比其他人护理得更好。陈伟雄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英雄人物，当然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

    为了方便张桂梅照顾陈伟雄，医院专门给陈伟雄准备了一间带陪护间的高干病房，这就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张桂梅和陈兆军住的问题。不然张桂梅就得招待所医院两头跑了。

    等张桂梅安顿好了行李，医院的领导和主治医生就拉着张桂梅谈起了陈伟雄的情况。显然，陈伟雄一进医院，医院就对他进行了全身检查。张桂梅嫌陈兆军碍事，就把他轰出了办公室。

    陈兆军知道，爸爸头上的这几块弹片的事，如果自己不推动一把，肯定又会像上一世一样，采用保守疗法。陈兆军很记得爸爸痛苦起来的样子。他知道，凭借303的技术，做这样的手术是没有问题的（当然，风险还是有的）。关键是不推他们一把，没有人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现在的关键是怎么推303医院一把。

    陈兆军被妈妈给赶了出来，没事干了，就在爸爸的病房附近瞎转悠。他还真想不通，自己不就是比一般的孩子聪明一点么，妈妈就这么放心自己一个7岁的孩子一个人呆着。

    转了几圈以后，陈兆军发现几个背着相机的人正往这边来。陈兆军一拍脑袋，自己这么就没有想起来，舆论的力量是无穷的。不过话讲回来，谁在这样一个连平时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年代，会想到要利用媒体的力量来达到什么目的呢？不过这回，陈兆军是利用定他们了。

    “那么是谁，为什么要进我爸爸的房间？”陈兆军守在陈伟雄病房的门口，拦住了几个记者的路。

    一听说这个守门的孩子是陈伟雄的，所有的人都客气了起来。

    “小朋友，叔叔们是报社的记者，想来采访一下你爸爸，不知道可以么？”其中一个记者拿出了狼外婆的本事来，哄着陈兆军。

    “不行，爸爸的头疼病又犯了，正在休息，谁也不能去打扰他，不然妈妈会打的。”陈兆军非常巧妙的设了一个套，他就不信，这些一贯嗅觉灵敏的记者会不上套。

    “你说爸爸的头疼病又犯了？你爸爸原来也老犯头疼病么？”另一个上了年级的老记者非常敏锐，一下就听出了陈兆军话里的东西。

    “是的，妈妈说是给美国鬼子的飞机给炸的。好了，你们快走吧，不然把爸爸给吵醒了，妈妈就该不高兴了。”陈兆军继续把坑给挖得深了些，可是他可不敢在病房的门口说，要是等一会张桂梅出来，看见他在这下套给这帮记者，真的就该揍他了。

    老记者使了一个眼色，其他的几个记者都陆续离开了病房门口。反正现在陈伟雄还没有醒，根本不可能接受采访，还不如先才这个小家伙身上挖出点什么。他们知道，老记者一定有办法把小家伙给带出来的。

    “小朋友，你看，你爸爸还在休息，要不然跟伯伯先到外面去，伯伯给你讲打美国鬼子的故事好么？”老记者使出了平时屡屡奏效的手法，在他看来，对付像陈兆军这样在部队长大的孩子，这简直就是杀手锏。

    “好啊、好啊，那我们到外面去说吧。”陈兆军很激动的样子。

    等老记者把陈兆军带到医院的小花园的时候，几个记者已经摆好了架势。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录音笔之类的东西，只有靠速记，所以很多重要的时候，需要几个记者同时进行记录，免得到时候有所遗漏的。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老记者现在的角色就是一个骗子。

    “妈妈说了，名字不能随便告诉别人。”陈兆军非常坚决。其实他知道，要是他们想知道自己的名字，途径太多了，都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可靠的信息，还是保守一点的好。

    “那要不这样，伯伯在给你讲打美国鬼子的故事以前，你要告诉伯伯，你爸爸为什么老是头疼。”老记者的想法跟陈兆军差不多，想要搞清楚他的名字太简单了，犯不着现在让他产生敌意。

    “告诉你可以，但是你不能告诉妈妈听。而且等一下你要给我讲两个打美国鬼子的故事。”陈兆军和一般的孩子一样，开始提出条件来。

    “为什么不能告诉妈妈？”老记者很细心，其实他是最会从字里行间找问题的人。

    “爸爸说过，过去的功劳都是过去的，没必要老是挂在嘴边上说。妈妈听爸爸的，我也得听爸爸的。”无论是谁看到现在陈兆军的样子，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什么是闪光点？这就是闪光点！老记者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后面的记者。

    “好的，等一些我给你讲两个打美国鬼子的故事，那你现在可以跟伯伯说一下，你爸爸是怎么受伤的么？”

    不用老记者提醒，其他的记者都拉开了架势，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妈妈说，爸爸是参加抗美援朝的时候，被美国鬼子的飞机给炸伤的，现在头里面还有几块弹片呢！”

    “是么？”这可是重大新闻，一帮记者的笔开始刷、刷、刷的记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爸爸就不会经常头疼的睡不着了。你不知道，爸爸头疼的时候可吓人了。连被子都给他撕坏了好几次了。”陈兆军知道，那个时候的记者跟后来的记者不一样，讲究的就是严谨，所有这些，在见报之前，他们都会调查的。

    “那你爸爸都是是么时候才会头疼的？”

    “爸爸不能太累，要是没睡好就容易头疼，所以爸爸休息的时候，妈妈就不准我们去吵他，不然妈妈就会打我们的。”

    “小朋友，你真听话。你妈妈呢？”老记者知道，现在再问下去也没什么好问的了，现在的关键是找到陈伟雄的爱人张桂梅，希望可以从她身上得到一些资料。

    “妈妈在跟医生伯伯谈事情，让我看着爸爸。哎呀，我得回去看爸爸了。”陈兆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可不想跟记者聊太久。

    看着陈兆军跑进了病房，老记者开始安排任务了。

    “小赵，你马上跟x军医院联系，调一下陈伟雄的病例档案。小孙马上整理一下刚才的记录，上报社里，听一听社领导的意见。小王跟着我，采访一下303医院的医生，看看他们的意思。”

    由于陈兆军的推动，媒体开始运转了起来。

    一天后，一篇名为《昔日保家卫国勇士，今日抗震救灾英雄》的专题报道就出现在了报纸的头条并迅速被多家报纸转载。顿时，全国呼声一片，大家都认为，不该让陈伟雄再受病痛的折磨。

    303医院迅速反应，为陈伟雄做出了手术的安排。

    此时此刻，张桂梅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可陈兆军的想法就不同了，他觉得，与其让爸爸后来那么多年一直受到病痛的折磨，不如现在冒一点风险，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他知道，只要小心，这个手术的风险并不大。他相信，在这么多压力面前，303医院无论如何都会做好这个手术的。陈兆军相信，这对陈伟雄来说，应该算是一件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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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个将军的诞生

    第十七章 一个将军的诞生(本章免费)

    陈伟雄的手术受到了媒体的普遍关注。当然了，地震已经过去已经近10天了，每天翻来覆去的说救灾的情况，未免让人有疲劳的感觉。在这个时候，陈伟雄这个原抗震救灾指挥部现场总指挥的手术情况正好填补了这段新闻空档。再说，有中央领导同志的亲自关怀，有广大人民群众的呼声。就算陈伟雄想低调也不可能了。其实很关键的就是，陈伟雄怕别人说他个人英雄主义。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身份和当时所处的位置，另一个就是那篇被陈兆军忽悠着写的文章造成的影响。这一切，都让所有的人感到，陈伟雄受到什么样好的待遇都是理所当然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303医院安排了最强的手术阵容，器械和药物使用更是不计成本。就算是这样，进行头部手术还是有一定风险的。在陈伟雄进手术室前的一刻，一直担心丈夫的张桂梅突然发现陈兆军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这让张桂梅很意外，她本来还想让老儿子跟他爸爸说几句鼓励的话的。不过很快张桂梅的所有注意力又都回到了陈兆军身上，看着正躺在手术车上，被记者们长枪短炮对着的丈夫，张桂梅的心“碰、碰”的跳着。虽然从进303医院那天开始张桂梅就穿上了白大褂，可她还是没有机会进手术室，她也不敢进去。

    此时此刻，陈兆军正偷偷的躲在医院小花园的假山后面。看见爸爸被刮了光头搬上手术车的那一刻，陈兆军突然觉得怕了起来。虽然明明知道这次手术的风险是很小的，可是风险毕竟是存在的。陈兆军不知道，如果自己继续呆在那里，会不会突然阻止手术的进行。他只好一个人悄悄的跑出来，躲到假山的后面默默的为爸爸祈祷。

    陈兆军以为没有人注意他的行动，可是他错了。上次采访陈伟雄不成、后来从陈兆军这里得到第一手资料的老记者早就盯上了他。这都怪陈兆军没有听他讲故事。老记者回去后一直觉得这里面有些什么不对的地方。后来他反复考虑，越来越觉得有意思。别看陈兆军当时没有说几句话，可是逻辑严谨、条理分明。用一个想听故事的理由做幌子，其实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表达自己的意思。老记者在x军也有不少朋友。在调查核实陈伟雄受伤的详细情况的时候，偶尔提到了陈兆军，他没有想到，反馈回来关于陈兆军的信息会有那么多、而且那么的惊人。他这才知道，几乎在整个x军，就没有不知道陈伟雄这个老儿子的。有了这些信息，老记者感到，也许自己真的是被小家伙利用了一把了，虽然这是他心甘情愿的。

    今天一到医院，老记者就盯上了陈兆军。他考虑，也许自己可以从陈兆军这里再得到一篇有价值的东西。

    “陈兆军，你不去病房等着，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老记者笑眯眯的问道。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陈兆军也不想隐瞒什么。他红着双眼回答：“我是在为爸爸担心，我担心爸爸出了什么意外。”

    老记者又一次感到意外。他不明白，陈兆军怎么不像上次一样隐藏自己了。但是，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他感到陈兆军还是信任自己的。

    “别担心，医院为你爸爸安排了最好的医生，这个手术在技术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你就放心好了。”

    陈兆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的眼里，你爸爸是一个什么样地人？”其实老记者也不知道该跟陈兆军说些什么好，这话不过是随口一问。

    “我爸爸是最好的爸爸，他看着我们一天天的长大，时刻关心我们的每一个成长过程，我们家的三个门上，分别有我们兄弟三个人的身高记录，一般来说，爸爸会每隔一个月给我们量一回，有时候他太忙，补上记录的时候一定会在边上做下记录，说明这次身高记录不是在正常的习惯时间里量的。他同时也是最严厉的爸爸，每次我们犯了错，他都会一边打我们，一边告诉我们为什么要打我们，根据错误的大小，他会有一个很明确的尺度，小错少打两下，大错多打几下，习惯了以后，我们基本上在被打以前就知道这次要被打几下了。时间长了，我们就会尽量少犯错误或者将错误降低到最低限度。因为这样可以少挨些打。爸爸同时是一个最好的丈夫。妈妈经常跟我们说，我们每一个孩子出生以后，只要爸爸有时间，他可以不顾自己劳累了一天，回到家里帮妈妈做饭洗菜。只要爸爸在家，妈妈就可以不用帮我们洗尿布了。每到妈妈生日的时候，爸爸都会尽量搞些好吃的给妈妈吃，可是他从来都没有为自己过过生日。我们问过爸爸，他的生日是那一天，可他总说忘记了。可是我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把自己的生日给忘记了？爸爸还是一个好军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军装穿在身上，他都会穿得一丝不苟的，部队搞训练的时候，他从来都跟战士们一样，战士训练什么，爸爸就训练什么，战士们休息了，爸爸还要处理文件，每天，爸爸的灯都是最后一个熄灭的。爸爸还是一个非常......”陈兆军林林总总的说了很多，虽然有些东西并不完全像他说的那样，可是这都是上一世陈伟雄去世以后陈兆军的回忆，在他的眼里，自己的爸爸是最好的爸爸。其实，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是这么想的。

    老记者的眼眶红了，他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问，陈兆军竟然讲了那么多的话。这让老记者不由的想到自己已经去世的父亲。他突然觉得，陈兆军说的爸爸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同样的和蔼可亲，同样的令人尊敬。老记者觉得，自己每白费那么多心思来盯着陈兆军。他相信，陈兆军口中的陈伟雄会更容易让人接受的。

    老记者回去的时候，陈伟雄的手术还没有结束，他甚至顾不上跟同事们打招呼。他要马上回去把陈兆军说的东西整理出来，因为他担心时间长了，会忘记一些什么。因为陈兆军说的陈伟雄太普通了，普通到几乎跟每一个人的父亲都差不多。可是他又太不普通了，他用一个不是普通人的身份在做一个普通人做的事，这是什么？这就是我们共和国的军人。

    老记者的这篇由陈兆军口述整理出来的报道是跟陈伟雄手术成功的消息一起发出来的。也许是老记者写在文章结尾的那句“这就是我们共和国的军人”的话起了作用，经中央首长亲笔批示，一个向“共和国的优秀军人陈伟雄”学习的浪潮开始在在全国全军范围内掀起，这是陈兆军始料不及的，也不上他想的。这让还在病床上的陈伟雄看到这篇文章后，差一点又要打陈兆军一顿（当然，就算真的要打，陈伟雄也动不了）。

    不过对陈伟雄来说，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这连续两份报导，不但给陈伟雄换回来了一个全国英模称号，还让他在病床上就接到了调任x军参谋长的命令。这下，陈伟雄终于跨进了将军的门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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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军部大院里的民兵连

    第十八章 军部大院里的民兵连(本章免费)

    由于303医院高超的手术水平和张桂梅尽心尽力的服侍照顾，陈伟雄恢复得很快。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陈伟雄就是一个劳碌命，感觉到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就急着想出院了。张桂梅也惦记着家里面的陈兆平和陈兆广，于是两人一商量，就跟医院提出出院的要求。303医院正好顺水推舟。反正不过是术后护理的问题了，有张桂梅在，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一家三口上了x军派来的上海牌轿车，回到了离开了一个多月的家。

    由于陈伟雄已经被越级提升成了x军的参谋长，当然就要应该搬到军首长的大院里去住。房子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可是陈伟雄还需要到医院去观察一段时间，张桂梅当然也得陪着，这事就耽误了下来。可是陈兆军知道，过不了几天，就到9月9日了。如果不在这以前搬家，恐怕短时间内就没有办法搬了。陈兆军可不想继续向原来一样，兄弟三个挤在一间房子里了。他打定主意，实在不行，就自己搬家好了。

    陈伟雄和张桂梅在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了张桂梅所在的x军医院，家里就剩下三兄弟了。好在还没有开学，否则这还是个事。

    陈兆军跟两个哥哥一商量，他们也都同意陈兆军的想法。于是，剩下的事就简单了，陈兆军到通信连找到陆连长，请他给派几个战士和一辆大卡车。

    陆连长当然没有二话，不但给派了车，连他自己都亲自带队帮着搬家。

    这事本来不大，可是放在那个时候，就这么几个孩子就办成了这样的事。可是让军部的所有人都对陈家的几个孩子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等陈伟雄和张桂梅听说这事的时候，他们也都感到惊讶不已。

    陈伟雄出院不久，陈兆军和陈兆广也该开学了。陈兆军本来应该是上小学一年级的，可是他实在不想在小学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于是跟学校提出，直接上小学三年级。整个学校的老师有一半都是军属，对陈兆军的事知道不少，所以对他的这个要求到没感到有什么意外的，可是其他的地方上的老师就不同了，这两年，时不时就可以听到一些关于陈兆军的新闻，可他的水平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为了检测一下陈兆军的水平、也为了显示公平，学校专门为陈兆军的入学进行了一次考试。整个考试内容涵盖了几乎小学的所以内容。当然，这些老师做得还是比较巧妙的。陈兆军那知道到底小学都有些什么内容，原来是拿过陈兆广的书来看，可不过是为了装样子，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过。结果就是，陈兆军用了很短的时间就答完了整张试卷。这下，没有谁再说什么了。按照陈兆军的试卷上的水平，就是直接上初中也是可以的，问题是他的年纪还太小。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只要陈兆军上课不吵事，哪个老师都不管他，随他干什么。问题是陈兆军根本就没有吵事的心，所以也就不存在谁管不管的了。

    倒是陈兆平的事很是让陈伟雄他们伤了一段时间的脑筋。按照一般政策，陈兆平高中毕业以后要么当兵，要么就应该响应党的号召，上山下乡，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本来按照陈伟雄的设想，陈兆平毕业以后就应该参加上山下乡的，等到来年征兵的时候，直接把他送到部队去。可是由于陈伟雄住院的缘故，已经都耽误了不少时间了。可谁知道这个事一提出来，就遭到了陈兆军的强烈反对。陈兆军的理由很充分。

    “大哥为什么非要去上山下乡，反正他明年就要当兵了，就让大哥再在家带我们一段时间吧！”

    “这不行，上山下乡是党中央的号召，爸爸是领导干部，必须以身作则。”陈伟雄一贯都是这样，对中央的声音，他是言听计从。这应该就是军人的本色吧。

    “爸爸，大哥在学校就没学到什么东西，可这两年大哥学了多少东西？反正再过一年大哥就要去当兵了，就让大哥在家里带我们把！”陈兆军开始耍赖了起来。

    听陈兆军这么一说，陈伟雄也犹豫了起来。不知道怎么的，陈伟雄发现，陈兆军说的许多东西都有一定的道理，也许听他的没错？

    张桂梅本来就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到农村去，可是由于陈伟雄坚持，她也就不说什么了，这会发现陈伟雄开始有了动摇，赶紧添上一把火。

    “就是，老陈，干嘛非让孩子到农村起，再在家里呆一年，到时候当兵一走，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懂什么，我现在可是军参谋长了。自己的孩子都不下乡，到时候别人会说闲话的！”显然，张桂梅说话的技巧还有待加强。

    “其实这个简单，军里面像大哥这么大的孩子不少，可以由军部出面，把这些孩子都给组织起来，一个是进行政治文化学习，另一个可以组织他们进行民兵训练，你想一下，等明年招兵的说话，我们这些部队的孩子，一个个政治文化素质过硬，军事水平更是比其他人强上一头，这可是保证为部队输送合格军人的最有效的办法。”陈兆军的这一席话正是对着陈伟雄的软肋而去的，正好挠在了陈伟雄的痒痒筋上。

    一听这话，陈伟雄舒服了。陈兆军的解释让陈伟雄有了很合理的不让陈兆平去农村的理由，毕竟他也是当父亲的，没有哪个父亲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到乡下受苦的。更不要说他们都明白，让陈兆平下乡没有一点实际意义。

    “老儿子的这个说法有道理，不过这也不少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明天我就把这个想法汇报给军长和政委，看看他们怎么说吧。”陈伟雄妥协了。

    陈兆军暗暗偷笑。谁都知道，军长和政委各有一个孩子跟陈兆平是同学，谁也不相信，他们会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去上山下乡。

    果然，当第二天陈伟雄解释了为什么不让孩子们上山下乡的理由以后，军长和政委几乎同事送了一口气。不难想象，他们都为这事伤透了脑筋。陈伟雄送来的这个理由真是太好了。

    军长当即决定，召集司令部、政治部和后勤部的所有处长一起来开会，专门讨论以后部队的孩子到底要不要上山下乡的问题。会上，军长首先声明，不少不支持上山下乡的运动，但是，这些部队的孩子更重要的是首先要保证成为合格的兵员，因为他们将来将要肩负起保家卫国的责任。对于这一点，在座的所有军人都没有一点异议。因为这已经是惯例了。有了这个先决条件，所有的事就变的简单起来。不管是家里有没有孩子是要在今年上山下乡的，无一例外的都举手同意了军长的说法，因为他们都知道，就算他们的孩子今年不用上山下乡，可还有明年呢？要不就是后年？有了这个先例，以后当然就可以照此办理了。

    于是，x军的大院里出了一件怪事，一帮就差头上的一颗红星和肩上的两面红旗，其它的都跟军人没有一点区别的年青人在司令部的几个参谋的带领下，每天跟军人一样出操锻炼，平时还要学习政治和文化课。连使用的武器都是制式装备。与军人唯一不同的，他们晚上可以回自己的家里睡觉。这些年青人被称为民兵。谁也解释不清楚，有什么必要在军部大院里面，警卫连的驻地设置这样一个民兵连的机构。可不管这么说，这可是报请了军区首长同意了的。而且，就在这个民兵连成立以后，各大军区军、师一级的机关大院里，纷纷出现了一些这样的民兵组织。不过除了陈兆军，恐怕没有人知道，这个怪胎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就这样，陈兆平成了x军军部民兵连的第一任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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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曙光在前

    第十九章 曙光在前(本章免费)

    眼看就要到1976年9月9日了，陈兆军知道，这个时候，可是个微妙的时期。可以说是1949年至今最混乱也最黑暗的一年，在这个时候，只要稍微站错脚步，就会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为了这个，陈兆军费了不少心思。经常针对性的举一些例子，时刻提醒家人小心。

    其实不用陈兆军提醒，陈伟雄他们也都明显的感觉到政治气候的变化。好在有老人家的一句话：军队不能乱。所以，部队困难是现在唯一的一篇净土了。但这也只能相对而言。

    9月8日这天晚上，陈兆军非常小心，他针对，按照爸爸现在的级别，应该会比其他人更早知道毛泽东主席去世的消息。果然，9月9日快天亮的时候，军长的警卫员敲响了陈伟雄家的门。

    听到敲门声，陈兆军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一夜没睡好的陈兆军在这个时候进入了沉睡状态。

    被敲门声惊醒的陈伟雄和张桂梅都很吃惊。没道理这个时候有人来敲门的？就算有事，家里有电话，为什么不用电话联系？陈伟雄的心里很乱，他真的担心了起来，在此之前，地方上听说终于的事已经不少了。通常都是半夜里一通敲门，门一打开，一帮这个小将哪个武装的一拥而上，然后就与家人天各一方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陈伟雄镇定的穿好了军装，正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张桂梅说话了。她拉开抽屉，将陈伟雄的枪拿了出来。

    “老陈，枪带着。”

    陈伟雄看了一眼张桂梅，又打量了一下在她手中的枪，坚决的摇了摇头。

    “不用了，万一我......，”话说了一半，陈伟雄没再说下去，他知道，张桂梅一定是听懂了：“你们要小心，看好几个孩子。”

    张桂梅没再说话，身子一卷，整个人钻进了毛巾被里面。

    陈伟雄叹了口气，快步走出了房间来到客厅，打开了大门。当陈伟雄发现门外只有军长的警卫员的说话，他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紧张了起来。他知道，一定是军长有什么紧急绝密的事，才会用这种方式来通知他的。要知道，当时的军用电话还是人工转接的，整个军部，除了军长和政委各有一台保密电话以外，使用干部的电话都是可以被监听的。有的时候，为了防止泄密，不得不用人工的方式通知。很显然，今天晚上就是这样的情况。陈伟雄不敢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急忙跟着军长的警卫员走了。

    陈伟雄不知道，就在他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张桂梅已经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两只耳朵竖着，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许久（其实很快），她听见房门小心关上的声音。张桂梅的心里踏实一点了，她知道，也许没什么事了。不过张桂梅再也睡不着了，她索性起床，自己到厨房开始帮几个孩子准备早饭。

    7点多的时候，陈兆军被妈妈叫了起来，他很意外，平时天热的时候在家里只穿军用衬衣的妈妈今天突然穿得非常整齐，只要再带上军帽，就可以参加汇操了。

    陈兆平他们也感到很意外，只有妈妈心情好或者休息的时候，才能吃到妈妈做的早饭的。今天妈妈不知道是怎么了，专门为他们做了早饭？就在大家都为不用吃食堂的早餐感到高兴的时候，陈兆平突然发现，平时总在一起吃早餐的爸爸今天没在。

    “妈，爸爸怎么不来吃早餐？”

    张桂梅白了陈兆平一眼：“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快吃你的吧！”张桂梅很少用只有的语气跟孩子们说话的。大家都发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谁都没敢再说话，老老实实的吃完早餐，上学去了。

    陈兆军小学的路正好要路过警卫连，也就是陈兆平的民兵连，所以跟大哥一起走的。一路上，兄弟两个都没什么说话，快要到警卫连的时候，陈兆平忍不住了。

    “老三，你说妈妈今天是怎么了？一大早起来就不高兴的？”

    陈兆军叹了一口气：“大哥，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还是想一下今天你们怎么搞训练吧。”

    陈兆平叹了口气：“唉，我倒是想今天搞军事训练的，可是参谋说今天学习政治，挺烦人的。”

    陈兆军一听这话，心里一动，因为跟自己搞了两年的物理和化学，陈兆平现在理科的水平已经不低了，想来考大学是够了，可是一年后考大学，无论是文科还是理科，政治是必须过关的，而且占分还特别高，如果陈兆平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补习一下政治那就最好了。按照陈兆军的设想，自己的两个哥哥最好都投身仕途。只有这样，才能更快的发展，否则，要想起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大哥，学习政治就学习政治吧，在家里辩论的时候，你连我都说不过。我告诉你，只有搞懂了马克思主义哲学，否则，你别想辩得过我和爸爸。”

    陈兆平一听就不服气了（起码他得做粗话这个样子来）：“你牛什么，我告诉你，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净看马克思主义哲学，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你一个小家伙。”

    在家里1时候，陈伟雄父子几个经常辩论，因为大家不但觉得只有挺好玩，还学习了政治（陈伟雄语录），所以在辩论的时候，大家只讲道理，不论年纪大小。其实这在当时的社会上，也是一种风气了。不过基本上都是在批斗会的社会才有的。

    陈兆军和所有的人一样，老老实实的上了一天的可，到了下午4点。军里面下了紧急通知，所有部队范围内的机关、部队、学校、工厂和商店全部停止一切活动，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广播。

    这是x军历史上第一次采用这种方式，完全命令式的强迫整个x军范围内所有工作都停下来听广播的。大家都不知道出了号码事，可谁也不敢乱猜。这一刻一直持续到哀乐响起。

    所有的人都在为外面的国家失去了一个伟大了领导人而感到悲痛。这些人中，当然也包括陈兆军。都是没有人想到，此时此刻，他的心里还有一些莫名的兴奋。因为他知道，随着邓小平同志的复出，改革开放的年代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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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切都为了高考

    第二十章 一切都为了高考(本章免费)

    毛泽东同志的去世，让整个中国陷入了一片悲痛的海洋，许多人都不知道中国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但这不代表没有人知道。陈兆军知道，现在是一个分水岭，只要能够在这一个月内坚持下来，中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历时十年的文化大革命将很快结束，神州大地将迎来改革开放的发展契机。

    这一段时间，陈兆军开始在家里更多的与陈兆平讨论起了马克思主意哲学真理观的问题，除了引导陈兆平学习政治的方向以外，他还有一个坏坏的念头，就是企图引导着陈兆平去剽窃胡福明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知道，等到明年邓小平上台以后，就有机会向两个凡是开炮了。陈兆军就不相信，有了这份东西，陈兆平还不在仕途上一帆风顺？就算什么都不整出来，最起码也可以给陈兆平一个练笔的机会，陈兆军相信，陈兆平现在的理科水平已经足够了，差的就是语文和政治。当年不止一次听说，有人考大学的时候其它科目都分数很高，可是政治只考了几分，就为了这，名牌大学与他擦肩而过了。陈兆军可不向让陈兆平重蹈覆辙，毕竟政治就是一个背书和理解的问题。至于语文，这在陈兆军看来就简单得多了，因为他有一个别人都不具备的优势――他知道作文题！当年的这篇作文题可让陈兆军很笑了几次。不过这都是后话，他可不想现在就暴露出来。

    由于毛泽东同志的去世，整个部队都紧张了起来，军部民兵连的武器被收缴了（担心出事），于是这帮人的时间开始多了起来，要是换了一个地方，一帮陈兆平他们这么大的小伙子早就不知道野到什么地方去了，开始在军部民兵连里他们可不敢。要知道，为了能够有一个可以把他们管起来的地方、省得他们这帮人一天到晚惹事生非，军首长可是甘冒天下之大不韪，请示了军区首长以后才整出来的这么一个在军部警卫连里面的民兵连。别看这个民兵连的建制不过是一个连，其实没几个人。这可是普通干部子弟想都想不到的地方。且不说到时候会成建制的整个变成军人，就是负责管他们的几个参谋，个个都是全军数得出来的优秀人才。有军事素质最过硬的、有文化水平最高的。为了这帮孩子，军首长没少费脑筋。当初选带队的参谋的时候（当时叫军代表），一点都不比后世海选大片主角差，就是这样，为了能当上这个军代表，觉得主角还有点本事的参谋、干事的个个都各显神通，因为谁都知道，这就是一个资本。且不说将直接得到军首长的重视，就是将来档案里面提上一句：该同志曾担任过x军军部民兵连军代表。你想想，只要是在部队范围内的，谁能想不到是怎么回事？

    有了这批最优秀的军代表，陈兆平他们这帮部队的干部子弟算是没脾气了。要说文的，谁比得上全军范围选出来的秀才？要说武的，只要你想去跟军侦察连的第一扑俘手试一下，保证没有人反对。

    当时组建整个民兵连的时候，军首长就发了话：不管外面怎么乱，民兵连不能乱！只要在民兵连呆一天，这帮孩子的任务就是学习、训练，训练、学习。所有的军代表都被授权：不管是谁的孩子，只要不听话，都给我关紧闭！时间你们定，直到给我关到怕了、听话了为止！

    于是，整个民兵连在1976年组建以后，除了参加了一次毛主席追悼会，还有就是参加的粉碎“四人帮”的游行，其它的时间，每天除了学习就是训练，直练的这帮年青人一个两个身体倍棒，吃饭倍香，要是去当打手，估计三、五个普通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当然了，也不看一看他们的教官是谁）。要说起学习来，担任文化教员的军代表直接按成绩给他们分了班，成绩差的从初中补起，成绩好的（向陈兆平这样的）就补其它的科目。就算你什么都懂了，连每天的报纸都能背下来了，你放心，肯定有你去的地方，你可以跟女民兵去学声乐、练跳舞。反正不到时候是不能回家的。要是有人敢不听，那就太好了，禁闭室可是原来整个警卫连的工具房，小房间多得很，就算每人一间也足够关整个民兵连所有的人。你放心，就算呆在禁闭室里，饭肯定是够你吃的，蚊帐也有。不过其它的东西就是奢望了，比方说光亮（整个石头砌起来的房子，水泥浇筑的顶，装了双层的房门）？比方说声音（且不说石头房子的隔音效果，要是周围50米都是禁区呢？）？这些都得等你关禁闭的时间够了，背出了2500字的检讨以后的事了。没有一个家长对这个有意见，相反，要说谁进了禁闭室，出来还得考虑自己的屁股到底能挨得起老爸几脚。反正，x军军部民兵连的禁闭室除了民兵连刚组建的时候用过几次，后来一直都没用过了。倒是军代表们每个星期都会让所有的人，每人负责一个房间，不但要打扫干净房间，还要用枪油仔细的给每个房间的锁头上油。每次到了这个时候，民兵连里就有几个人的脚在打抖，其他人看见他们这个样子，也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自己也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陈兆平跟他的民兵连的手下，除了从报纸上就只有晚上回家的这个途径了解外面的事了，当然，处于这样一个信息困乏的时代，这些东西都已经足够了。

    眼看着就要到1977年征兵的时候了，陈兆军开始焦急了起来，他知道，文革后的第一次高考是在8月份进行的，可招兵工作在7月底就会结束。怎么能拖过这几天那？

    就在陈兆军焦急的想办法的时候，陈伟雄拿回来的一份内部参考文件上出现了邓小平的名字、陈兆军顿时兴奋了起来，他知道，只要邓小平出来工作，高考的时间就不远了。

    为了解决x军民兵连这帮孩子当兵的问题，陈伟雄已经跟军长和政委商量了几次，他们都明白，在当时的环境下，让孩子当兵是最好的选择。一帮男孩子还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毕竟还有一些女孩。要知道，部队每年的女兵人数都是有指标的，一下安排那么多女孩当兵，军里面的压力的确不小。

    不过今天陈伟雄来找军长可是带着笑容来的，因为陈兆军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昨天晚上晚饭的时候，陈伟雄又谈起了民兵连当兵的事，陈兆军突然接上了话题。

    “爸爸，大哥他们当兵的事简单，但是秀娟姐姐她们可怎么办？”

    “唉，这几天我都想着这个事，的确不好办。每年就那么几个女兵的指标，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盯着呐。”陈伟雄很感慨，招兵的事归军务处关，参谋长又管着军务处，所以这事到头来怎么都得落到陈伟雄的头上。

    “爸爸，秀娟姐姐她们跟着民兵连训练也很久了，要是为了几个指标的事就让她们当不了兵，到时候林叔叔那里就不好说了。”陈兆军慢慢的下着套。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陈伟雄一想到林处长为了自己女儿的事来找自己，他的头就开始疼了起来。开始僧多饭少，按下了葫芦浮起了瓢，怎么的这都是一件伤脑筋的事。

    “我看还不如等一段时间，等过了招兵的统一时间再说。”

    “这样就更不好处理了！”陈伟雄知道陈兆军的意思，无非是想动特招的脑筋。

    “这也不一定，要说一个两个也许不好办，都是要是军部的这一帮孩子都一起办，估计军区就会同意的，再说这样也可以照顾一下今年毕业的孩子了，而且还不会占用指标。”陈兆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他知道，就是特招一个人，陈伟雄也得跑一趟军区。不过是签个字的事，到时候看到有这么多军首长的孩子，军区领导一定不会说什么。陈兆军知道，自己的照顾想法一定可以打动陈伟雄的。

    “这到也是......”

    陈伟雄没再说些什么，不过他也认为陈兆军说的有道理。陈伟雄不知道，陈兆军费尽心思，不过是想拖过招兵的时间。他知道，凭大哥陈兆平现在的水平，一定可以考上大学的。现在的关键就是时间了。

    正常招兵的时间里，民兵连的孩子包括陈兆平在内，都在进行着跟平时一样的学习和训练，不同的是，多了几个今年刚毕业的新民兵。所有的人都从自己的父辈口中得知，他们今年将错开正常招兵的时间，绕过地方武装部，另外直接到军部军务处报名。都是从小就在部队长大的孩子，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躲过最辛苦的新兵连，没有人不为之欢欣鼓舞。

    陈兆平很意外，平时很小心收敛的陈兆军怎么会突然想起要给报社写起稿件来，还非逼着他跟着一起写。有了全军文笔最好的秀才几个月的培养，陈兆平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比弟弟写得差，于是两个人就打起赌来。

    整个军部，没有人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从小就聪明，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陈兆平不惜作弊了。他拿着弟弟陈兆军命题的《在我这战斗的一年》的作文题去找了文化军代表。结果军代表觉得这个命题还有点味道，就布置成了家庭作业。于是，民兵连的所有孩子们都开始为这篇要求为1500字的作文头疼了起来。相互抄袭是不敢了，谁也不想到禁闭室里呆上一天。于是，军部大院里传出了一片咬烂笔头的声音。

    就在陈伟雄拿到军区的特招批文回军部的路上，他得知了一个消息，全国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会议决定高校招生改变“文化大革命”期间的不考试的做法，采取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办法。全国的高考就要开始了。

    从x军军部民兵连的孩子们知道要高考到规定的考试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关心孩子的家长都知道，在近一年的时间里，整个x军军部民兵连的孩子们基本上都仔细的补习了一遍整个中学的功课，现在上天给了他们一次上大学的机会，说什么都要让孩子们拼一把。

    于是，特招入伍的批文被军长亲自锁进了保险柜，接着，整个民兵连的所有孩子都被安排进了警卫连的两间排房。男孩一间，女孩一间，没有事谁也不许回家。每天早上，当警卫连的战士们起床开始训练的时候，这些孩子也进了原来的警卫连连部，几个参谋干事轮流讲课。等警卫连的战士们晚上收操的时候，这些上了一天课的民兵战士才打着哈欠从连部出来，不过他们这时候也不过是去食堂吃点东西，洗把脸，因为晚上还要接着上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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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千军万马渡窄桥

    第二十一章 千军万马渡窄桥

    别看x军军部陈兆平任首任连长的这个民兵连挂了一个连级的编制，其实加上1977年毕业的新民兵在内，一共不过才二十多个人，还有将近一半是女民兵，不过要论起武器装备来就没人跟他们比得了了。因为他们的装备可以说是最好的，只要是部队有的都可以算是他们的装备。大到坦克、汽车、大口径火炮，小到当兵匕首和当时还只装备高级军官的64式手枪。但也可以说他们的装备是最差的，因为他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任何一件制式装备，因为他们所有用的东西都是部队登记在册的军用装备。按理来说，当时只要是批准成立的民兵单位，都归地方武装部管（或者叫做xx革委会），然后由武装部将人员登记在册，统一配发武装。可x军民兵连是xx军区同意设立的，虽然也在武装部挂了个号，可也只不过是挂了个号，要了一个编制罢了。至于武装部统一配发的那些二战时期的老掉牙的武器，别说x军的人看不上，就连这些从小在部队长大的，已经看惯了标准制式装备的民兵们也看不上。所有干脆根本就没从武装部领一发子弹。

    一些刚进x军军部驻地附近武装部的人觉得很奇怪，明明看到编制花名册上有一个被称为x军民兵连的单位，可不但没有人员统计，没领过装备，连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通讯地址留的竟然是一个有正规部队番号的、除了当地邮递员以外谁也说不清楚的地址。更奇怪的是，武装部好像也当这个民兵连不存在一样，任何活动、训练，甚至是演习都不理会这个民兵连。有几个新进武装部的人实在觉得奇怪了，就去问当时的革委会主任（这个主任也是从x军转业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一个民兵连的编制？主任先是向打量外星人一样打量了一番提问题的人，然后用手戳了一下花名册：好好看看，看看他们登记的名称，再想一下他们的通讯地址。你要是觉得还有必要去管这个民兵连，我就派你去。背后，主任吐了泡吐沫，心里嘀咕着：这么有这样的笨蛋，连不用脑袋想东西。看来这样的人用起来要注意，整个一根筋。后来，某人非常郁闷，在武装部呆了近二十年，谁的位置都动过了，可就是他没有动过。估计要是他知道是因为今天问的问题不合适，让领导觉得他有问题，所以这么多年都没让他动过的话，他都会希望今天他正好做了声道切除手术。

    新加入民兵连的孩子们这时候才发现，由于有了一年的准备时间，这些上届毕业的老高中生比他们这帮应届高中生可是要强了不是一点点。大家同样都没在学校里学到什么东西，可是这帮老生利用一年的时间，已经从初中开始，整个系统的复习了一遍中学的课本。这就是优势。大家都知道，今年的高考肯定是过独木桥，是真正考水平的时候了。所以每个人都非常努力，希望可以成为这走过独木桥的一员。

    现在，x军军部民兵连成了炙手可热的地方，哪个家长都想把自己的孩子给送进来，最起码，就算考不上大学，当兵是不成问题的。为了这个，军部民兵连对准入标准做了硬性规定，能进民兵连的人，首先家长必须是x军军部范围内的现役军人，其次，必须达到一定的级别。谁都知道，小班教学肯定效果会好一些。

    陈兆军是在临考试的前几天，拿着自己写的《在我战斗的这一年》的作文来找负责给民兵连上语文课的军代表的。说是请他帮忙给看一下，要是没有问题，就准备寄到报社去投稿的。给民兵连上语文课的军代表，是政治部在整个x军范围内精挑细选出来的文笔数一数二的秀才，这几天他也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给民兵们出作文题，虽然这篇《在我战斗的这一年》前一段时间写过，可是等他看完了陈兆军的作文以后，觉得有必要跟大家再说一下。最重要的，他认为这个命题跟现在的形势很接近，估计考试的作文题会偏向这个方向。

    整整一个上午，军代表分析着陈兆军写的范文，从各个角度帮助大家分析，如果遇上这一类的作文，应该怎么着手去写。专业的就是不一样，陈兆军的一篇文章被拆得七零八落的，从不同的角度分析他写的东西的问题。有了例子就好办了，相信听课的人对这堂课都会有很深的印象，特别是陈兆平，毕竟被当做范文的是自己弟弟写的东西。

    1977年12月11日－13日，全国570万青年开始争夺27万的大学生名额，录取人数是27.297万人，考试录取比例只有29∶1。由于x军的军部附近没有设考点。所以军里面派了一辆大卡车，一车将所有的民兵连战士都给拉到了xx市（当然也包括他们的军代表），安排住在了x军驻xx市的军部招待所。不过待遇方面，有军长、政委和参谋长的亲自关照，估计军区首长来了也就是这个水平了。

    12月11日考语文，试卷发下来的生活，检查完试卷的x军军部民兵连的所有人都有欣喜若狂的感觉。因为这张试卷上的作文题他们都太熟悉了，正是前两天军代表重点讲评过的作文题。

    历时三天的考试很快就过去了，军里面已经从反馈回来的消息得知，这次高考，由于考前准备充分，全体民兵都反应考得还可以。很明显，去年的毕业生要比今年的毕业生要更有信心些。

    陈兆平最后还是听了家里的话，选择考了文科。填志愿的时候陈兆平有点担心，具体的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填。还是在陈兆军的瞎掺合下，陈伟雄帮他拿的主意。陈兆平的第一自愿填的是中国人民大学，第二志愿填的是北京大学，第三个填的是复旦大学。按照陈兆军的说法，要是真的今年没考上，就复习一年，明年再考。其实陈兆军知道，再过三个月，还有一次机会。他就不相信了，要是陈兆平这一次考不上，回来后马上就让陈兆平写《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有了这份东西，相信随便上哪个大学都不是难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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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估分

    第二十二章 估分

    高考结束，首要任务当然就是估分。1977年12月13日晚上和14日两天，x军军部民兵不但没有解除封闭状态，反而更严格了起来。在他们使用的大教室外面，x军警卫连甚至根据军首长的指示给派出了哨兵，所有无关的人都不许进入警卫连，除了x军军部的民兵以外，连跟了他们将近一年的军代表都不许接近大教室。一个由x军政治部主任亲自挂帅的监考队伍非常严厉的为22名民兵监考，考题就是这几天他们刚参加了的高考考题。每个人都被要求，尽量按照高考的答案做，不要进行修改。一只由x军政治部派出的改卷小组就在大教室的隔壁房间里现场改卷。为了保证改卷不出现人为的错误，甚至搬来了两台在当时还算先进的手摇计算机。

    每一个在警卫连做答的民兵们对x军的这个安排，除了感激，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这几天，x军军部有孩子参加高考的领导干部，表面上还很镇定，可是谁也不知道，随着考试的时间慢慢的接近、孩子们开始进入封闭的警卫连，这些当家长的就开始牵肠挂肚起来。他们不是担心这些孩子的吃喝问题，因为在宣布封闭民兵连以前，有孩子在民兵连的家长都被告知，整个高考期间民兵连的伙食将由军第一招待所小食堂负责，军医院也将派一名军医进驻警卫连，另外，还将军部小车班的一辆中吉普给派到了警卫连，最大限度的保证了不管是什么问题都可以尽快解决。

    让这些当家长的最担心的还是孩子考试的分数，且不要说考好了可以上大学，最关键的，大家都在民兵连里面学了那么久，军里面花了那么大的力量，万一到时候别的孩子都去上大学了，就你的孩子跑去当了兵。到时候别人议论起来，同样都是军里面一定的领导干部，大家也都学习了那么久，你让这些当大人的脸往哪儿放？

    到14号下午，几乎是民兵连的孩子们考完以后没多久，最后一个人的史地成绩也出来了。看着统计的成绩，政治部主任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自己的孩子也在这次考试的孩子当中，不过是今年刚毕业的。

    “把成绩分给个人，命令这帮孩子们都给我回家，这两天没事谁也不许到民兵连来。都给我很好在家休息。17号会民兵连正常训练！”政治部主任看着自己熬红了双眼的儿子，心痛的下了这个命令。

    听了军代表宣布的命令，整个民兵连没谁说什么，他们也没精神说什么了。连续忙碌了几天，精神高度紧张的孩子们现在最想的就是赶快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觉。最起码，陈兆平就是这样想的。

    等政治部主任赶到司令部大会议室的时候，几乎整个x军的处级以上干部都在这里了。看到这个情形，政治部主任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平时通知开会，经常都是这个有事那个忙的，可今天谁也没有通知，这些孩子在民兵连的父亲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呐！政治部主任在心里想着。

    “报告军长、政委，政治部主任xxx奉命监考x军军部民兵连，现在考试完毕，请首长指示。”政治部主任规规矩矩的报告着。

    “好了，在这里的都是这帮孩子的家长，大家不是来听你报告的，还是说一下孩子们的成绩吧！”军长知道，这话还是得他来说才行。

    “那我就说一下？”

    “快点吧！”已经有不耐烦的家长了。

    政治部主任可没着急，他不紧不慢的先喝了口水，其实不是他不想说，他也得整理一下。

    “你倒是说啊！”政治部主任不急，可有急的。

    大家都是同事多年了，谁的脾气怎么样大家都知道。政治部主任知道，自己还是赶快说的好，不然该有人要跟他拼命了。

    “今天下午，民兵连考生的成绩已经统计出来了。考试前我就要求他们，不管对错，尽量按高考的答案来填写，所以现在这个成绩，基本上就是孩子们高考的成绩了。”他停了一下，又喝可口水。其实，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压制自己兴奋的心情。看到他的杯子空了，一直跟他不怎么对付的司令部主任亲自拿起水壶，给他的杯子里填上了水。

    “这次咱们这帮孩子考得还可以，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录取的分数线，但是我估计，这些孩子里最少可以考上一半。他们的平均分已经到了290多分了！”说到这里，政治部主任开始兴奋起来，因为他的孩子的成绩到了310分。

    “哗。”整个会议室乱了起来，这些家长们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

    “好了、好了。大家都静一下！”军长发话了。

    “x主任，你有没有打听一下，地方上的成绩大概怎么样？”不愧是军人，知道知己知彼的道理。

    “我已经安排梁干事去打听了，一有消息他就会告诉我的！不过我估计，这次地方上的成绩大概高不了。最关键的，这次语文考试的作文题，考试前两天这帮孩子还用了半天的时间来分析，估计不出问题，最少的都可以拿到30几分！”

    “是么？不错！，咱们这回民兵连的几个军代表选得好！军长，你看是不是该给这些人动一动地方了？”政委发话了。这话要是其他人说起来，不一定有什么效果，可要是军政委说出来，那可就不一样了。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军长表示同意。下面的几个处长也赞同政委的说法。当然，也有不同意的，比方说后勤部的那个处长就不同意。他知道自己孩子的水平，还指望着这几个军代表再带着自己的孩子复习一年呐。

    “x主任，你还是公布一下孩子们的成绩，省得大伙惦记着。”陈伟雄说话了。在部队，按资排辈是很重要的，什么话该什么人说是不能乱的。

    “陈参谋长，别的孩子我不敢说，你的孩子我可是知道的。刚才成绩一下来，连我都吓了一跳，陈兆平这回考了360多分，这还是参谋们不敢在作文上给太多分的缘故。”政治部主任说这话的说话，心里面有点酸酸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往下政治部主任再说了些什么，陈伟雄都不知道了，他心里只装了一件事，这回，自己的孩子陈兆平铁定是可以考上大学的了。不过他开始有点患得患失起来，他考虑得更多的是，是不是给陈兆平填志愿的说话填得太高了？

    就在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在议论着孩子们的成绩的说话，梁干事的电话打进了会议室......

    “刚才梁干事跟我说了，地方上的孩子平均成绩大概在150分左右，考虑到今年参加高考的有570万人，高校大概能录取30万，也就是说，只要到了240分，应该就没有问题了。”政治部主任还是很会算帐的。

    “好，今天晚上都别走，咱们都到第一招待所，让大师傅整两个好菜，好好的喝两杯！”军长的孩子估分大概在280分左右，他相信政治部主任不会算错，看来自己的家里该出一个大学生了！

    这天晚上，军长告诉来陪着吃饭的几个民兵连的军代表：“过两天，等那帮小崽子们回来了，让警卫连带他们去靶场，让他们管够玩两天！”

    这个晚上，整个x军军部一班首长和他们的孩子都睡的分外香甜。有的是因为累的，有的是因为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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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民兵训练

    第二十三章 民兵训练

    高考结束后的几天，整个x军军部民兵连在安静了两天后，又热闹了起来。不过由于当时的人还比较含蓄，不像现在，高考结束后整个一个疯玩，所以只是相对显得比平时更热闹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当家长的都希望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意外的惊喜，当17号民兵连的全体成员都集中在x军军部民兵连的驻地x军军部警卫连的时候，包括陈兆平这个连长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对于这个民兵连，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不过是x军首长为了自己这帮干部子弟整的一个小型看管所，无他，只不过希望这帮人在没有着落之前，少惹一点事而已。所以包括陈兆平在内的所有人都没当什么民兵连连长是个什么官职（当然，档案里是会记上一笔的）。不管你再大的官，到了这里，还是得听军代表的。因为他们的背后是自己的父母，是整个x军军部的眼睛。

    陈兆军这两天没事，也确实想分享一下大哥他们的感受，所以今天也一起跟来了。他没料到的是，他成了所有大哥哥、姐姐们最欢迎的人，大家都知道他写作文的事，正是这篇作文，给了不少人更多的机会。

    就在一帮人都逗着陈兆军玩的时候，负责民兵连军事训练的军代表来了。

    “全连都有，立正!”陈兆平下达了口令。别看这个民兵连不过是个架子，可这里的每一个人可都是从小看着草绿色的军装长大的。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们这帮人，就算不训练，对这些基本的队列动作还是非常熟悉的。听到连长陈兆平的口令，连忙整齐的站好来了。

    “报告军代表，x军军部民兵连全体民兵战士集合完毕，请指示！连长陈兆平。”就是这报告词，放在地方上，可能还得专门学一下，可在这个民兵连，谁都知道该怎么样报告的。

    “请稍息！”军代表严肃的下达了命令。

    “稍息！”

    “同志们！”随着军代表的话一出口，整个队列又恢复了立正状态。

    “请稍息。”等大家完成了动作，军代表才接着说：“都看见旁边的卡车了么？”他指的是他身后正在装野战炊具的一辆大卡车。

    “看见了。”回答是整齐划一的。

    “知道是干什么的么？”

    军代表这话就让民兵连的人不太好回答了。因为这肯定不是条列里面的问话方式。大家都没说话，等着军代表继续往下说。

    “告诉你们，根据x军首长指示，x军军部民兵连将进行为期两天的军事训练。目的，让民兵连熟练掌握枪械知识和射击要领。旁边的大卡车就是为外面这两天的训练准备的！”军代表的话说到最后，脸上出现了笑容。因为他知道，这下，这帮小崽子们该高兴了。

    在当时的环境下，枪械的管理远不像现在。在部队长大的孩子谁没有打过枪？不过那都是属于私下玩的。像今天只要的机会是很少有的。果然，军代表这话一说出来。整个民兵连就乱套了，不管是男的女的，都兴奋的议论起来。要是换在平时，整个x军选出来的军事训练军代表肯定会狠狠的整治他们一番，不过今天他知道，也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再也看不见这些孩子们了，成绩好的会去上大学，成绩不行的，也许就会当兵走了。再说，军里面给他的命令是让这些孩子们放松一下，所以他也没管他们。

    一听这个消息，陈兆军激动啊！同样是在部队长大，等到他可以玩枪的时候，枪械已经管理得很严了，虽然也有机会打过几枪，可是总是玩得不过瘾。这回，怎么着都得跟着去玩一玩。

    “好了！全部都有，现在给你们二十分钟，回宿舍打好背包，整理好个人用品。二十分钟后上车出发！现在解散！”军代表也不想拖时间，下达了命令。为了整个民兵连像点样子，x军给所有的民兵配齐了圈套的军用个人用品。

    民兵连的战士们纷纷跑回自己的宿舍，开始整理东西。陈兆平刚想跑，一想自己的弟弟还在一边，连忙赶过去，想让陈兆军回家。

    “大哥，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没等陈兆平说话，陈兆军连忙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怎么行，再说大哥说了也不算。你还是赶快回去吧。”陈兆平很坚决的说。

    其实这个结果陈兆军都想得到。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陈兆军早就计划好该怎么办了。

    他没理会陈兆平说的，直接一溜烟的跑到了女民兵宿舍。他长大，很有几个女民兵非常心疼自己，也非常心软。只要能打动这些人，相信凭借自己的贡献，加上大部分民兵哥哥姐姐们的支持。到时候给老爸打个电话就完事了。

    果然，在x军军部民兵连去靶场的大卡车里，多了一个明显不是民兵的小家伙。这会，他正靠在秀娟姐姐的身上气陈兆平呢。陈兆平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反正小家伙参加打靶的事是得到了x军参谋长陈伟雄同志同意的，陈兆平是接受要执行，不接受也要执行。关键的是，他还肩负着照顾这个编外小民兵的责任。根据x军参谋长陈伟雄同志的指示，要是没照顾好陈兆军，陈兆平就得要小心自己的屁股了。

    x军军部的靶场其实没有多远，平时大家出来玩的时候经常晃到这里。不过这次是给这帮孩子们放松的，所以基本上属于游玩的性质。

    一来到首先肯定是先拉开架势，搭起帐篷。本来民兵连就没有多少人，况且还有不少女的，于是，一大一小两个帐篷很快就搭好了。小的是女兵用的，普通的营级指挥帐篷，睡十来个女孩正好合适。大的帐篷人就多一点了，因为警卫连还来了一部分人，当然也和民兵连的男民兵住在一起。

    吃过警卫连大师傅用野营炊具整的午饭后，所有人都有点迫不及待了。为了让孩子们玩得尽兴，x军几乎搬出当时所有的单兵武器（当然不包括炮），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54式手枪、64式手枪等等。别看民兵连里有不少女孩，可没谁需要警卫连的战士帮忙的。都是军人世家出身，打个枪还是小意思。

    看着别人玩得热闹，陈兆军当然也不甘落后。抓起一把56式冲锋枪，调到连发的位置，对着靶子扣动了板机。

    陈兆军没想到，他前一世第一次打枪的时候，还是爸爸帮他掌握的枪，他只管扣板机就是了。长大了以后，也没觉得56式的后坐力有多强，可是现在不一样。虽然摆弄起枪来没有什么问题，可到真正开枪的时候他才发现，56式的后坐力大得惊人，第一次击发就狠狠的撞了一下陈兆军的肩膀，顿时，半个身子都麻了起来。这那是玩，简直是受罪。

    丢下枪，陈兆军不玩了。

    看着弟弟气鼓鼓的坐在一边的草地上，陈兆平连忙来关怀一下弟弟。

    “怎么了？怎么不玩了？”

    “什么破枪，后坐力这么大，我的肩膀都肿了。”陈兆军可是玩过不少枪的，但大多数还是后来的87式突击步枪、95式突击步枪和03式突击步枪。由于普遍使用了小口径子弹，加上设计更加合理，这些枪明显要比65式好了很多。

    “不想玩就算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别乱跑。”陈兆平交待着，他还想多玩一会。

    陈兆军在一边看着陈兆平和一帮哥哥、姐姐们玩得开心，心里面犯着嘀咕，是不是该吧87式或者95式的设计图给搞出来？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现在这个年月，稳定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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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03式突击步枪

    第二十四章 03式突击步枪

    x军军部民兵连的枪械和射击训练是在两天后结束的。这两天的时间里，陈兆军除了偶尔放两枪以外，基本上都在想事情。虽然看出弟弟有心思，也颇费了一番心思安慰陈兆军的陈兆平，在得知陈兆军不过是不想玩枪了以后才这样的，也就没有了什么想法，痛痛快快的玩他的去了。

    其实陈兆平不知道，陈兆军正烦恼着。只要是个男人没有几个不喜欢玩枪的，陈兆军当然也喜欢玩，可是他现在处于两难的地步。枪是好玩，可是没开上两枪就把肩膀给顶得肿了起来。对此，陈兆军简直是深恶痛绝，也让他开始怀念起后来的小口径突击步枪来。只要有设备，翻版一个后来的突击步枪不难，可是弹药去什么地方找？想着整个中国可都是用的7.62mm的中间弹，陈兆军彻底没脾气了。

    当民兵连的民兵们意气风发的站在大卡车上回军部的时候，陈兆平正蹲在车厢里安慰着陈兆军。

    “没事，等过两年你大一些了，大哥再带你来打枪！到时候咱们跟爸爸说，连轻机枪都扛上，玩个痛快！”

    陈兆军懒得听陈兆平在哪儿鼓吹，索性转过身去，换了个方向，不再理会陈兆平了。陈兆平一看这也不是个事，连忙给林秀娟使了个眼色。林秀娟会意的点点头，开始接着哄陈兆军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x军民兵连的训练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来形容都过分了。由于这次高考的成绩还可以，想着如果这些孩子真的考上了大学，就要离开家几年的时间，当父母的自然也就会松一些，让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过对于陈兆平来说，再搞炸药是被严令禁止的了。

    x军军部有一个挺大的后勤仓库。前两天的打靶把陈兆平的心也给打野了。为了想多玩一下，陈兆平跟李晓波、于永华几个开始天天往后勤仓库跑，因为他们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后勤仓库就要销毁一批过期的弹药。为了能在仓库销毁弹药的时候过一下枪瘾，这三个人每天的帮着仓库搬这扛那的，忙得不亦悦乎。其实管仓库的后勤人员也都知道这些家伙的底细，平时没什么重活给他们干。反正那些过期的弹药是要销毁的，只要别伤着人，就让他们玩就是了。不过他们没想到，这几个家伙每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整个裤兜里一翻出来全是子弹。

    跟陈兆军的问题一样，想搞枪不难，难的是弹药。在当时的部队，枪都是放在排房里的，可子弹管得很严。只要有子弹，找把枪来玩是简单的事。

    这天晚上，陈兆军正在家里看书的时候（他已经得到特许不用写作业了），听见家里的门响，接着就听见大哥和于永华和李晓波几个在房里乱七八糟的整理东西。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有是从仓库里顺了些子弹回来了。

    “不对，这肯定不是手枪子弹！”这是陈兆平的声音。

    “说不定！也许是什么特种子弹也不一定！要不也没有这么小口径的。”于永华叫嚷着。

    “要是手枪用这种子弹，肯定卡壳！这样的弹体，根本就没有办法自动抛壳！”李晓波也参与了进来。

    陈兆军在另一个房间里听着奇怪，按理来说，当时我们国家为了统一制式装备的口径，基本上只生产两种口径的子弹。一个是重机枪用的9mm子弹（瞎说的），另一种就是7.62mm子弹。其中7.62mm子弹又分两种，一种是普通步枪和轻机枪用的。另一种就是手轻用的。陈兆军隐隐约约的听着陈兆平他们的争论，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新的子弹不成？这下，陈兆军有兴趣了。

    陈兆军连忙窜进陈兆平的房间。

    听见门响，陈兆平他们都吓了一跳，生怕是陈伟雄回来了。虽然顺点子弹回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要是让陈伟雄发现了，难免又是一顿皮肉之苦。这连着几天，他们都整了1千多发子弹了。

    “吓死我了，进来以前也不知道敲一下门。”陈兆平一看是陈兆军，顿时放心下来，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可以肯定，他是不会跟陈伟雄说什么的。

    陈兆军没理他，直接翻找了起来：“我看看你们整回来的子弹！”

    看着陈兆军一通乱翻，陈兆平和两个同学都笑了。在他们看来，陈兆军就跟直接的亲弟弟是一样的，只不过更聪明、更有本事一些。

    “子弹都在这呢。”陈兆平伸手从床底下拖出了一口弹药箱，直接打开来。不能不说他们的动作可真是够麻利的，就这么一会功夫，子弹就进了箱子，还塞到了床下。

    陈兆军一看，都是些普通的7.62mm口径的子弹。

    “我刚才听你们说有一种小口径子弹的，在什么地方？”

    这下，几个人诧异了起来，陈兆军是这么知道的，毕竟隔着一间房呐。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整个军部大院都是正安静的时候，更不要说军首长大院本来就不让孩子乱进的。他们说话的声音那么大，当然陈兆军就听见了。

    李晓波翻了一下口袋，掏出了几发子弹：“就是这，都不知道是什么枪用的。”

    陈兆军一看，笑了。他认识这种子弹。

    “这是m4卡宾枪子弹（提前了几年），口径是5.56mm。这可是个好东西，估计是原来缴获的，我们国家现在没有这种武器了。”

    “原来是卡宾枪子弹，怪不得不认识。”于永华和陈兆平一人从李晓波手上拿过了一发，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

    “没枪要它有个屁用，害得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偷出来的。”李晓波嘴里骂着，随手把子弹丢进了弹药箱。陈兆军看了一下，李晓波丢进弹药箱里面的卡宾枪子弹还有不少。

    这个晚上，陈兆军睡不着了。他老是惦记着那些5.56mm口径的卡宾枪子弹。想着后来的87式突击步枪，想着后来的03式突击步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陈兆军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兆平就给陈兆军从床上拽了起来。

    “大哥，你说咱们有那么多卡宾枪子弹，为什么不自己做一只卡宾枪？”

    陈兆平听了这话，吓了一跳。不过有了做炸药的经历，他道真的相信自己这个弟弟能整出卡宾枪来（原来我大哥真的自己做过可以打单发的步枪）。不过做枪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你是说咱们自己做枪？能行么？”陈兆平要先确定一下。

    “其实做枪不难，你想一下，一只枪不就是那么几个零件？李晓波的爸爸可是咱们军军械修理所的所长，到时候咱们到军械修理所去做，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陈兆平一听，这还真是个办法，其实一只冲锋枪并不复杂，有军械修理所在那，好像没有什么加工不了的。

    “走，咱们找李晓波、于永华他们商量一下去！”陈兆平开始有兴趣了。

    两天以后，一切安排妥当，李晓波顺利的用要帮家里加工几盏台灯为借口，接管了军械修理所加工机械晚上的使用权。这样的事，发生在这些干部子弟身上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所以修理所的管理员也就没当这是个事，再说平时李晓波就经常跟着他爸爸来修理所玩，操作那些床、镗、刨、钻的，一般的修理员都赶不上，所以把钥匙交给李晓波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张桂梅抽了点时间，到陈兆军的学校去参加了家长会。让张桂梅意外的是，陈兆军的老师一见面就问张桂梅：陈兆军同学的病是不是好一点了？这让张桂梅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她也没说破，只是下狠心一定要搞清楚，陈兆军到底干什么去了。

    这会，陈兆军和陈兆平几个正在最关键的时刻。本来按照李晓波的意思，其实也是陈兆平和于永华的意思，只要生产一只能发射卡宾枪子弹的枪出来就行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生产一只口径不同的56式冲锋枪。可陈兆军不干，他很明白56式冲锋枪的缺点，既然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生产出一只03式突击步枪来？对于03式突击步枪陈兆军是了解的，它可以说是87式突击步枪的升级版，性能和优点都很突出，算得上是一只好枪了。当然，像什么榴弹发射器之类的东西就没有必要了，因为就算整出来了，上哪找枪榴弹去？

    经过陈兆军反复讲解和解释，李晓波、陈兆平他们终于明白了陈兆军的意思，大家想一下也有道理。于是各显神通，陈兆平和陈兆军负责图纸，李晓波负责加工。于永华的任务最重，所有加工枪械必须的零件都得他去顺来，顺便还得再去军部的后勤仓库，把仓库里剩下的5.56mm卡宾枪子弹都给整出来。

    终于，忙碌了将近半个月以后，第一只03式突击步枪给他们整出来了！不过不得不说，枪的确是难看了点，很多地方能凑合的就凑合上了，重量也重了一点，本来该用塑料的地方，他们都给用上了铁的。不过当他们偷偷摸摸的把枪拿到水库边上试了一下以后，大家都发现，他们的这只步枪比56式可强得太多了。最起码，连陈兆军也可以爬着用这只枪打连发了。

    成就感顿时变成了动力，原本凑合的地方被李晓波精心的加工了出来。原来装榴弹发射器的地方是没有的，可也被陈兆军给设计了出来，大家一看，这枪变得更漂亮了。于是管它用得上、用不上，反正往漂亮了整！只不过大家都不明白，陈兆军为什么非得费那么大的功夫在枪托上刻上03的字样。

    终于，在他们打完了大半卡宾枪子弹以后，在张桂梅同志坚持不懈的跟踪下，这只突击步枪变成了陈伟雄和军长、政委放在小会议室办公桌上的陈列品。

    军长看着眼前的这只突击步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老陈，你说这帮孩子也太能折腾了吧？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他们连枪都给造出来了，加上上回的炸药，我真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了！”

    陈伟雄苦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别说，这几个孩子整的这枪还真不错，我看一点都不比56式差，可惜就是重了一点。”军政委说了。能不重么，整个一大铁块。

    “你别说，其实要想轻起来也容易，比方说枪托这部分，要是用电木来做，整枪就可以轻好几斤，还有这......”军长是玩枪的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于是，整个x军的最高首长这一个上午就在小会议室里讨论起了这只枪来。反正没过两天，剩下的卡宾枪子弹都给打光了，谁都说不清楚到底是谁给打光的。不过到了这会，陈兆平、于永华和李晓波也该到大学报到去了。一直到到校后的几天，这三个人的身上还有青的地方没有消下来，这就是自己造枪的后遗症。

    陈兆军则偷偷摸摸的在拍胸脯：幸亏自己年纪还小，否则真不知道是不是能挺的过老爷子的一顿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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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疯狂的收集 

    第二十五章 疯狂的收集

    1977年x军军部算是出了名了。三个主要军首长的孩子全都考上了国家一线大学，整个军部民兵连二十二个孩子，国家重点的有8个，最差的也考上中专。这可是全军上百个军（师）部民兵连（排）都没有的奇迹。顿时，x军首长出去都觉得脸上有光。最恶心人的是x军军长，连着几个月，一见到友邻部队有到年龄考大学的相应级别干部，他就会问别人孩子考试考得怎么样？然后还要感叹一番：唉，我那个孩子这次还是没考好，要是他再好好复习一下，没准就进清华、北大了。时间一长，搞得家里有年龄差不多孩子的干部都怕见他了，谁受得了他这么刺激啊！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几乎全军都把抓军（师）部民兵连（排）的事当成了头等大事来抓，顿时，整个部队里有本事、有水平的人身价顿时上涨。你不服还不行，指不定那天别人就到军（师）部民兵连（排）当军代表了。谁都知道，只要在那个位置呆着，给个营长都不换。

    在这场风波中，最平静的就应该算x军军部了。所有的孩子一口气都考走了（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就算考上中专都是不得了的事，还必须服从分配），整个民兵连都没人了。虽然编制还留着（还得为以后留着），可军代表就都给放回去了，不过这些军代表回去后，位置可就不是原来的位置了，怎么说都是有功之臣，动一下是应该的。

    陈兆平是被按照第一自愿录取的，进了中国人民大学。许多人都想不明白，按照陈兆平的成就，进清华或北大是很简单的事，他这么选了一个中国人民大学？其实就连陈兆平自己也不明白，只有陈兆军一个人在偷偷的笑。陈兆军知道，要想混得更好、进步更快，进中国人民大学肯定不会错。

    于永华和李晓波一个进了南开，一个考上了北大。反正都够他们父母牛逼的了。

    大哥上大学以后，陈兆军觉得有点不知道该给什么了。现在就考虑挣钱？这个时候好像还早了点，再说陈兆军也想不出什么能在这个时候挣钱的门路来。要知道，现在做生意还属于投机倒把行为，根本就是在严厉打架范围内的，再说就算能做生意，也不是他这么大点的孩子能做的。

    还是老老实实在学校混几天再说吧。自从他跟陈兆平、李晓波和于永华整出了03式突击步枪的事一闹，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陈伟雄却没客气，狠狠的教训了陈兆平一顿。好在陈兆军还占着个年龄小的优势，陈伟雄刚抬手想打他就被张桂梅给拦下了。这让没处发泄的陈伟雄又在陈兆平的屁股上多抽了两皮带。不过这下陈兆军也没落个好，两位家长联合下令，要是再敢逃学整名堂，就把他的腿给打断了。陈兆军倒是不相信陈伟雄真的会打断他的腿，都是他绝对相信，要是再整出点什么事来，陈伟雄的皮带就不会客气了。

    没办法，陈兆军只能每天背起个书包，装上几个大本头，躲到课堂里偷偷的看。其实也不能说偷偷的。学校的来说都知道，陈参谋长的孩子太聪明了，小学的东西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必要学，现在坐在这里，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所以不管陈兆军上课干什么，老师都当没看见。

    “陈兆军，咱们下课斗烟纸吧？”坐在陈兆军边上的是后勤部油料处处长家的老四刘骏。因为是老儿子的缘故，再加上他上面三个都是姐姐，所以父母非常宠着，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他，整个一个小胖子。

    “斗什么烟纸？我不想玩。”陈兆军很不耐烦玩这些幼稚的东西，所以一般都不跟他们一起玩，也玩不到一起去。

    刘骏因为太胖的缘故，一般的孩子都不愿跟他玩，嫌他不灵活跑不快。其实当时的孩子可以玩的东西很贫乏，一般也就是玩一下斗技（单膝盘起，双方对撞），要不就是骑马打仗。你想，这么一个小胖子，他跳得起来么？再说了，要是背起他玩骑马打仗，不用打就给压倒了，所以没什么人跟他玩，平时他也挺单调的。

    “没事，咱们就玩一下好了，你是不是没有烟纸，要不我先借给你，我家里集了很多，什么烟纸都有！”这是刘骏骄傲的地方。家里就他一个男孩，几个姐姐和父母亲都知道由于孩子长得太胖很少有朋友跟他玩，所以对于他收集烟纸的事都挺上心，帮他收集了不少的烟纸。

    陈兆军一下还没有注意：“我根本就不会玩斗烟纸，再说要那个给什么？”

    “别呀，来，我给你看一看我收集的烟纸。”刘骏显得有些神秘的拿出一本挺厚的书来，翻开给陈兆军看。

    当刘骏翻开了他的书以后，陈兆军整个人呆住了。天哪！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收集呢？虽然原来的他根本没有收集什么东西的习惯（也收集不起），可不意味着他不知道。文革好啊！好东西多啊！，文革的邮票，文革的粮票，文革的毛主席像章，还有文革的语录本。文革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关键还是收集。

    陈兆军差一点就晕过去了，要不是小胖子刘骏今天给他看了收集的烟纸，他都把这事给忘到脑袋后面去了。要知道，再过一、两年，中央下文彻底否定文革以后，这些东西就会变成文物了。那可都是钱呐！

    小胖子到底没跟陈兆军斗成烟纸，不过他同样很开心，因为全班成绩最好的，陈参谋长的儿子陈兆军跟他成了朋友，不但承诺帮他收集烟纸，还帮他收集子弹壳！别的东西好说，可是子弹壳在部队的孩子看来，应该是最好的东西了。更不要说陈兆军手里还有独一无二的卡宾枪的子弹壳。

    刘骏高兴坏了，他开始开足马力，到处帮陈兆军收集起邮票、毛主席像章、各种另类的语录本，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各种票证。所以的这些东西，只要交到陈兆军的手上，马上就会换到许多漂亮的烟纸和子弹壳。

    很快，几乎整个军部的孩子都知道了可以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跟陈兆军换东西。

    为了存放这些东西，陈兆军不得不准备了几个放了防潮袋的箱子。

    渐渐的，一些到陈参谋长家的干部也知道了陈兆军正在疯狂的收集着这些东西，大家都开始留心起来。每天三大部的收发室里，文书看见有些漂亮少见邮票的信件的时候，就会留心了。等收信的人来取信的时候，一般的，只要说是想把邮票留给陈参谋长的孩子，正常情况下都可以帮陈兆军把邮票要下来。

    许多年以后，不少人还记得陈兆军小时候疯狂收集这些东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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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文字狱

    第二十六章 文字狱

    1978年3月，陈兆军正在疯狂的收集着他所有能够收集到的与文革和这个时代有关的东西的时候，一件事情发生了。

    陈兆平进了中国人民大学以后，不但感受到了中国最高学府的魅力，更感受到了它的热情。在当过的环境下，已经开始有人敢说一些东西了，表现得最为突出的就是高等学府。在这里的都是些年青人，有魄力、有朝气，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坚信自己的理想和追求，都是一些热血青年，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信念不惜流血牺牲。这一切，在有中国政治家摇篮之称的中国人民大学就显得更加突出。

    初到大学的时候，陈兆平还显得有点束手束脚的，可时间一长，他身上的一些当惯了官的习惯又出来了（好坏当过民兵连长，其实部队的孩子都有一点这些毛病）。由于学了不少哲学理论，加上陈兆军又给他灌输了不少先进的政治思想。陈兆平开始渐渐的喜欢上了与其他同学辩论起来。也许文革的时候有一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就是：事实不辩不清、真理不辨不明。我们且不说这句话有太多的唯心的东西。但是最起码，我们的陈兆平同学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随着辩论的深入，陈兆平开始对当时的一些政治思想有了怀疑。

    当初为了给陈兆平上一个保险，陈兆军在家庭辩论的时候，就已经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的中心思想给说了出来，陈兆平当然受益匪浅。毕竟这些说法更合理，也更让人能够接受。进入大学以后，为了在辩论中更好的为自己的理论找到支撑点，陈兆平开始非常系统的看了一些哲学方面的书，随着学习的深入，他也越来越感觉到当时中央提出的“两个凡是”的理论似乎违背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本原理，是纯粹的唯心主义的论调。于是，在1978年3月底的时候，一份《关于“两个凡是”的提法是否科学》的不署名文章就寄到了《光明日报》社。顿时，整个《光明日报》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一般沸腾了起来。谁都知道，“两个凡是”的说法是当时党和国家领导人首先提出来了。在那个一切都可以上纲上线的年代，怀疑和批判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话就等同于反革命，政治后果非常严重。陈兆平也知道这样的后果，别看他敢寄到报社去，可是他还不敢在文章上签名。

    陈兆平的这篇文章被迅速转到了当时刚重新组建起来的公安部，定性为反革命言论。为此，公安部专门成了了专案组负责调查此事。

    调查组很快进入了中国人民大学，全校师生都知道，这次公安部来学校是为了调查一件反革命案件的。其它人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陈兆平知道，一定是自己的那篇文章惹的祸。这下，他也慌了神了。文革十年的教训告诉每个人，一旦惹上这些麻烦，也许这一辈子就毁了。陈兆平不知道什么时候专案组会找上自己，但是他知道，这个时间不会太长，毕竟自己最近在学校公开场合说过的一些话正好可以作为证明。

    想到这些的时候，陈兆平怕了。他知道，一旦自己出了问题，将连累自己全家人。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偷偷摸摸的找了一个机会，陈兆平躲到了学校以外，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还好，电话是陈兆军接的。这天，陈伟雄要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张桂梅由于医院值班，这个晚上都不会回来了。

    “喂，是谁呀？”陈兆军正在整理着自己的收藏，很不耐烦这个时候有人打电话来。

    一听是陈兆军，陈兆平放心了。一贯以来，他都非常相信自己的这个弟弟，事实也证明，自己的这个弟弟是非常有远见的。

    “兆军，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你先别告诉爸爸行么？”陈兆平小心的说。好在他打电话的地方是邮局的单人电话间，到不怕有人偷听。

    陈兆军一听大哥的话就知道，一定是出大麻烦了。平时陈兆平都叫陈兆军“老三”，只有他很紧张的时候，才会不自觉的叫“兆军”。

    “大哥，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吧！”

    “是这样，我写了一篇东西，现在公安部已经来了，我怕早晚会查到我身上，你说我该怎么办？”陈兆平非常详细的讲了事情的经过，然后问陈兆军意见。

    这下，陈兆军头疼了。他知道否定“两个凡是”是在1978年，可是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他就不记得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否定“两个凡是”发生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发表以后的事。这个时候陈兆平就把它给整了出来，搞不好连《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都没有了。那么陈兆平就注定要坐牢了。陈兆军知道，上一世陈兆平是因为上山下乡的时候搞坏了肝，后来就是因为这个死的。这一辈子他是不用上山下乡了，可是陈兆军相信，如果让陈兆平去坐几天的牢，十有八九会得上肝的毛病。他可不想再为了这个失去自己的大哥。可就算你要写，也等到《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出来以后再写不行么？

    “大哥，你不要着急。你听我说，你回去以后立刻将你写的这篇文章的底稿烧掉，但是不要动其它的东西，否则就会让别人看出你是蓄意伪装的了，然后不管是谁问，你都不要承认。你要注意，为了调查这个案件，公安部很有可能会把你隔离起来。都说你一定要注意新闻，等到你发现全国都在讨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以后，你就可以承认是你写的东西了。”陈兆军现在也顾不得太多了，先保住大哥再说。

    “什么《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陈兆平不理解。当然，换了谁都不理解。

    “这你就不要管了，现在赶快回学校，平时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小心一点。”

    放下电话后，陈兆军苦笑着摇头。他在考虑，是不是马上动手写《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可转念一想，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因为不了一个月，这篇文章就会登在《光明日报》上，搞不好现在别人都已经写好了，正在修改呢。

    很快，陈兆平被公安部隔离了起来，这个案件也在最短的时间内波及到了陈伟雄一家。陈伟雄第一时间被宣布停职审查，家里被仔细搜查了一遍。原来陈兆平和陈兆军做的七管收音机、为了炸药整出炸药、为了好玩搞出的5.56mm卡宾枪一下成了证据，被公安部的人给收走了。

    面对整天愁眉不展的陈伟雄，陈兆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他到没显得怎么担心和难过，毕竟他知道，春天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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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黎明前夕

    第二十七章 黎明前夕

    别看文革时期整个公、检、法系统都被彻底的拔除了，可是它的老底子还在。当1978年新成立的公安部接到调查攻击“两个凡是”的反革命言论以后，一批有经验的老公安被抽调了出来，进了调查反革命言论调查组。这些人都是有几十年侦查手段和技术的人了，很短的时间内。他们就通过种种迹象，将犯罪嫌疑人锁定在了中国人民大学内。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查，陈兆平浮出了水面。

    很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陈兆平的家庭背景居然是军方高级干部。这给他们办案带来了不小的阻力。没办法，他们只能透过公安部联系上中央文革领导小组和军委。这才得到了对陈伟雄采取措施的许可，当然，这会陈兆平已经在公安部里呆了两天了。

    陈伟雄是在军部小会议室被宣布停职检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张桂梅也是在班上被宣布停职检查的，就连医院的领导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一时间，x军参谋长一家的事传遍了整个军界。大家纷纷议论，这是不是又一次运动开始的前奏？当然，这话在x军没谁乱传，陈伟雄这个参谋长给大家的印象是非常好的。等军首长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联名政委开始给军区、给中央写信。目的只有一个，保下陈伟雄。置于陈兆平，他们是有心无力了。

    陈兆平这两天在公安部呆得挺舒服的，除了每天的例行问话，好像也没其它的什么事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他写的《关于“两个凡是”的提法是否科学》一文和一篇名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文章整躺在中南海一间办公室的桌面上，《光明日报》的总编正拿着笔记本，眼睛盯着不停在屋子里踱步的首长身上。《光明日报》的总编是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来的，这已经是的六次修改这篇文章了。如果首长同意，那么这篇文章将出现在明天《光明日报》的头版上。

    首长终于停了下来，直接提笔，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的文眉上签上了同意刊登的意见。

    “就这样，登吧！”首长下了很大决心说出了这几个字。

    “好的，我这就安排！”总编的心里虽然也有些忐忑不安，但还是感到很欣喜。谁都可以看出，这是一篇改造人们世界观的东西。

    “首长，那么您看这篇《关于“两个凡是”的提法是否科学》该怎么办？”《光明日报》总编觉得，既然能发《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么多一个《关于“两个凡是”的提法是否科学》应该没什么问题。

    首长听着总编的话，眼睛不停的在两份文章上转，他想了一会：“还是先登《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吧，我们不要想一口就吃成个胖子，现在就登这个还早了点，我们还需要有一个理论的平台和舆论导向，太着急了会坏事的！”

    “我明白了。”《光明日报》总编的话不多。每次到这里的时候他都会提醒自己，来这里是来听指示的，回到报社才轮到自己下命令。

    “怎么样，写文章的人查到了么？”首长还是挺关心这事的，开口问道。

    “查到了，是中国人民大学的一个学生，今年刚考上的，成绩还不错。不过......”总编停了一下，观察首长的反应。要是首长没兴趣，这事他就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

    “不过怎么样？接着说！”首长很明显对这事有兴趣了。

    “这个学生叫陈兆平，是xx军区x军参谋长陈伟雄的大儿子。陈伟雄就是76年唐山大地震的现场总指挥，被授予了“共和国优秀军人”光荣称号的。虽然公安部门已经可以确认就是陈兆平写的文章，可是他怎么都不承认。现在军委已经对陈伟雄和他的妈妈张桂梅做出了停职检查的决定。”总编是一口气吧这些话都给说出来的，他担心要是自己不马上说出来，也许就没有足够的勇气说了。

    “乱弹琴！”首长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一个年青人，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先不说这些想法是对还是错，可跟他家里有什么关系？再说他爸爸也是我军的高级干部了，更是国家的功臣，我就不信，我们军队的高级干部都是叛徒、是反革命？马上让他们把人给放了！”

    总编知道，首长的话是有所指的。1977年，上海的一些“四人帮”的余孽联络了一些军方的干部，企图武装起义，不过被迅速的镇压了下去，武装起义成了一个笑话。

    一边的秘书连忙记录下了首长的话。一些指示性的东西是一定要记清楚的，不能有错漏的地方。

    “你说的这个陈兆平还有两下子啊。能搞出这么有理论水平的东西来。”

    总编知道，现在首长是在闲聊了，他当然乐得陪着首长聊两句。

    “这个陈兆平在x军算是个人物了，早两年，硬是自己看书，整出来了一台七管收音机。结果整个x军的孩子都玩起了收音机。去年早些时候，他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做了几公斤炸药，差点没把x军的取水口给炸了。就在临到中国人民大学报到前的两个月，他跟军里面的两个孩子，硬是自己做了一只打小口径子弹的冲锋枪出来，后来军械专家说，他们整出来的这枪，恐怕比我们现在用的枪还要好使。”由于案件发生的单位是《光明日报》社，所以对陈兆平的调查情况总编还是知道的，见首长有兴趣，索性就说了出来。

    “哟呵，没想到咱们部队的孩子就是不一样，都玩出花样来了，连枪都自己造？明天把这个陈兆平的资料给我拿来。告诉公安部的同志，这个陈兆平先关着，别委屈了他。”首长的话有的是对总编说的，有的是对秘书说的，反正大家都明白。

    陈伟雄可是非常郁闷，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明不白的被停职检查了好几天，连话都没怎么问，就又给放出来了，位置还是没动。他隐约知道自己这次的事跟陈兆平有关，但他想不出来，陈兆平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怎么连自己都跟牵连进来了？就算是反革命罪，也不至于这样啊！要知道，根据毛主席生前的指示，军队一直都处于稳定状态，一般问题是不会动到部队的军人的，更不要说自己好坏还是部队的高级干部。

    且不管陈伟雄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一段实践陈兆平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公安部的人即没有把他送进监狱，也没有把他送进看守所。反正就是把他关在公安部的院子了，除了平时帮着扫扫地，只要他不跑，没谁管他给什么。可人都有性格，你让陈兆平每天无所事事的，他也难受。不过有一点他时刻记着，只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没有出来，千万不能承认是自己写的《关于“两个凡是”的提法是否科学》。

    这天一大早，陈兆平就起来了。到收发室拿回了报纸，习惯性的想先浏览一遍标题。当他打开《人民日报》刚想开始浏览的时候，一个醒目的标题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陈兆军震惊了，他第一个想法就是难道这篇文章是弟弟写的？看了一下署名，原来是特约评论员的文章。

    陈兆平摸不着头脑了，他不明白，陈兆军是怎么知道报纸上会登出这样的一篇文章的？陈兆平想了很多，可还是没想明白，不过这不妨碍他按照陈兆军的说法去做，

    很快，公安部上班的时间到了，负责陈兆平这个专案的公安很奇怪，陈兆平怎么一早就等在了院子里，好像有什么事似的。

    果然，一见到他，陈兆平就快步走了过来。

    “公安同志，那篇东西是我写的。”说这话的时候，陈兆平底着头。

    在陈兆平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叹了口气，公安说话了：“你也太小看我们公安了，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不知道那东西是你写的？告诉你，我们早就鉴定了笔迹。你那些小把戏还差了点。”公安指的是陈兆平为了防侦查，故意换了一个笔体。

    “啊？可是这......”陈兆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又在陈兆平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老公安说：“好好呆着吧，很快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陈兆平是一头雾水的回到房间的。他可以非常肯定，这件事肯定不是他那个当x军参谋长的老爸可以操作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有更高级别的人物在关心他的事，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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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时刻准备着

    第二十八章 时刻准备着

    陈兆平很意外，他承认了《关于“两个凡是”的提法是否科学》是他写的以后，公安部的人也不过是来给他做了一个笔录，让他签字画押了事。不过人还是圈禁在公安部的大院里，待遇跟原来差不多，只要他不跑，什么事都没有。甚至为了让他的成绩能够跟上其他同学，公安部的人还为他取来了所有的课本，让他自学。就这么着。陈兆平迷迷糊糊的给关到了6月份。突然有一天，公安部的两个同志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陈兆平才发现这个办公室里还坐着3个人，这样以来，本来不大的办公室显得拥挤了起来，好在两个公安把陈兆平带进来以后就走了出去，这才让整间办公室显得空间大了一些。

    “是陈兆平同学吧？认识一下，我是《光明日报》的总编xxx，你可以称我为老x同志或x伯伯。”

    一听到这个话，陈兆平的泪水哗的流了下来。本来，他一直被圈禁在公安部的大院里的时候，虽然好吃好喝的，可是他担心呐，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其实要是想跑，他是有机会的，甚至机会很多，可是他不敢跑，他担心他跑了以后会给家里带来一些后果（他还不知道陈伟雄和张桂梅已经被停职检查过了），为了不牵连家里的人，陈兆平在这硬撑着。有时候他甚至想，为什么不从天上掉一块板砖下来，直接把自己给砸死算了。可是就连这他都不敢多想，他生怕别人说他是畏罪自杀的。他知道那样会给家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今天一听到《光明日报》总编的这句话，陈兆平知道，自己的事情定性了！自己没事了！

    看着陈兆平双眼里流淌的泪水，总编没有说话。这十多年来，这样的情形他见得太多、太多了，就连他自己，刚被从牛棚里放出来的时候，不是也哭得一塌糊涂的么？

    陈兆平的控制能力还是挺好的，一会时间，他就显得正常了起来：“x伯伯，您说，现在要我干什么？”陈兆平知道，堂堂《光明日报》的总编，不会没事来找自己一个刚上大学的大学生聊天的。

    x总编在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军人家的孩子，承受能力和反应速度就是强。

    “那好，我也不说那么多其它的了。你的那篇《关于“两个凡是”的提法是否科学》中央首长看过了，觉得写得还可以，比较符合实际，我们准备在内参上登出来。这次我来，就是想让你修改一下的。”x总编直接切入了主题。毕竟时间很有限，必须马上把这份东西整理出来，这是政治任务，也是政治需要。

    “请x总编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把文章给改出来。”陈兆平挺胸收腹，笔直的站在x总编的面前。

    “好！年青人就是有干劲！这两个是我们报社的编辑，李编辑和余编辑。”说着分别指给陈兆平看：“他们俩会配合你修改《关于“两个凡是”的提法是否科学》一文，也会把我们编辑部的要求告诉你。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在这掺合了，但是你们要抓紧，明天下午，这份东西一定要交给我！”x总编一边说着话，一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看得出来，他的确很忙。

    “x伯伯（x总编）放心，我们一定把稿子赶出来！”屋里的三个人同时表态说。

    “那就好！”x总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到了房间的门口了，就在临出门前，他想起了什么：“陈兆平，到时候这篇文章就不能属你的名字了，不过稿费我们还是会给你的。”说这句话的时候，x总编是带着半开玩笑的口吻说的。

    “没问题，我本来就没打算属名！”这是陈兆平的心里话，其实要是知道会整成这样，估计连写他都不会写了。

    两天以后，陈伟雄接到了陈兆平打回家的电话，电话里没提他这一段时间的事，只是跟平时一样，问候一下家里，报个平安。陈伟雄没说什么，他也不想说，只是让陈兆平努力学习，积极向党组织靠拢，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入党。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陈伟雄非常平静的说出陈兆平打过电话回家的事，陈兆军注意到，陈伟雄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手里拿着的筷子掉到地上去了他都不知道，还是张桂梅帮他捡起来的。

    陈兆军知道，大哥的这个电话意味着，他已经没事了。陈兆军的心总算平静了一些。

    果然，又过了两天，陈兆军在陈伟雄拿回家的内参上看到了一篇名为《科学论证“两个凡是”》的特约评论员文章，陈兆军知道，这应该就是大哥陈兆平的东西了。

    陈兆军没有再跟大哥说什么，在他看来，陈兆平有了这份东西，今后的仕途应该是一片光明了。他很想猜一下，到底大哥将来能当多大的官？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考虑得最多的还是马上就要打响的对越自卫反击战。陈兆军知道，陈伟雄所在的这个军会第一时间进入越南。由于准备不足，他们军的伤亡情况非常严重。要想减少伤亡，最好的办法就是多进行丛林作战的训练和对游击作战的训练。

    当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没有了事以后，陈伟雄更多的心思投入到了部队的管理上。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最近这一段时间来，舆论导向开始更多的关注起越南方面的事来。他有点想不明白，中国和越南一直是同志加兄弟的感情。中国人在那么困难的时候，勒紧裤腰带无偿支援着越南，他们怎么能这样恩将仇报呢？

    这天晚上，陈伟雄一下班回到家里，就发现自己的老儿子陈兆军正座在一堆的报纸上查找着什么。

    “老三，你干什么那？”陈伟雄担心，一旦老婆张桂梅回来，看到儿子把地上整得乱七八糟的，又该不高兴了。陈伟雄有时候想过，自己娶一个当护士的老婆是不错，可就是太讲究卫生了。家里有一点不干净的地方她都要把它整干净了再说。

    “我想在报纸上找一下，看一看有没有一份报纸没讲越南反华排华的事的。”陈兆军一边翻看着一边回答陈伟雄的话。

    这话在陈伟雄听起来，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他一下反应了过来，我们国家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舆论？这是要准备打仗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陈伟雄觉得有必要马上把自己的分析报告给军长，部队应该有所准备了！

    “给我接军长家！”陈伟雄拿起电话，让通信连帮接到军长家里。

    “爸爸，我听说越南都是热带雨林，他们又跟我们国家学了那么多年的游击战术，再加上他们又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你说要是我们跟它打起来，到底谁会赢？”陈兆军翻弄着报纸，不经意的对陈伟雄说。陈伟雄又一次震惊了，听着儿子的话，他想象着真正战斗中，一群解放军战士就像当年的日本兵似的，不明不白的被冷枪冷炮打倒在地上，连敌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想到这些，陈伟雄开始感觉到不寒而栗了起来。连电话里军长说话的声音都没听见。

    “爸爸，军长伯伯在叫你了。”陈兆军听见电话里军长的声音，连忙提醒陈伟雄。

    陈伟雄这才发现，自己正拿着电话在发愣。

    “对不起军长，我是陈伟雄，有一件事我要马上向你汇报，你有时间么？”陈伟雄连忙道歉着。

    “你这个陈伟雄，拿起电话也不说话，我还以为是线路出了问题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军长抱怨着。

    “军长，这事我需要当面跟您汇报，你看......”陈伟雄知道，这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这样啊。”军长的口气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知道，如果不时非常重要和需要保密的事，陈伟雄是不会提出这样要求的。

    “我现在在家。你过来把。”军首长的院子，平时管理得还是很严的，平时有警卫员看着。再加上还有一间隔音的小客厅，保密程度不比军部小会议室差。

    陈伟雄整理着军装准备去军长家的时候，陈兆军在一边说着：“爸爸，我在书上看见，原来的关东军要比后来进中国的日军战斗力强很多，看来平时训练得多一些，打仗的时候战斗力就会强一些，就可以少死一些人。你说对不对？”陈伟雄听见了儿子生活的话，但是他没有回答什么。

    陈伟雄是经历过抗日战争的，他当然知道关东军和其它日军的区别。

    在去军长家的一路上，陈伟雄反复考虑着陈兆军刚才说的话。的确，平时多训练，打仗的就可以减少伤亡，这个道理是谁都明白的。

    等到了军长家的时候，陈伟雄已经将刚才的问题进行了一个总结，这就是：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陈伟雄进到军长家大概十五分钟以后，x军政委也嚼着嘴里的饭绕过院墙来到了军长的家里。

    这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陈伟雄没露面，一直到张桂梅睡着的时候，陈伟雄都还没有回来。

    不过从第二天开始，整个x军就开始了大练兵活动。一个非常响亮的口号成了每个军人耳熟能详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不过让下面一些营、团长不理解的是，军部这次专门有针对性的选了几个营、团，要求他们的训练甩开训练大纲，总结出一套丛林作战和小集团作战的方法来。虽然军里面没有明确说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但是不少营、团干部已经从最近的动静上分析出了些东西来，于是，训练的热情空前高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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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兵临城下

    第二十九章 兵临城下

    当xx军区首长听说x军正在全军大练兵的时候，还不以为然。毕竟军委已经下文，要求全军进入正规化训练，x军进行训练当然是好事，可谁知道没过两天就有人跟他反应，x军居然甩开了训练大纲，安排了几个团级单位和几十个营级单位进行丛林作战和小集团作战。这就让xx军区的领导觉得有点味道了。想了一下，反正在军区呆着也没有什么事干，不如到下面去走一走。于是xx军区一号首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x军军部。

    陈伟雄这段时间非常忙，毕竟他是负责训练和作战的x军参谋长。为了应付南边可能发生的战事，陈伟雄让人在作战值班室外间整出了一个沙盘，一有时间就带着几个参谋在这里搞兵旗推演。地形当然是模拟越南的地形。

    xx军区一号首长来的时候根本没有通知x军。这是他的老习惯了，他可不愿意去看那些专门为了迎接他准备好了的表面功夫。

    等x军军长接到军部门岗的电话，说xx军区一号首长来了的时候，军区首长已经站在军长的办公室门口了。

    端茶倒水的功夫一做完，就是x军军长说话的时候了。

    “首长，您看您，又是这样，招呼也不打一个，带着人就下来了，搞得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要你准备个啥？装出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给我看？我告诉你，以后我还会来，也不会先通知你，要是你把部队给我带乱了，小心我毙了你！”一号首长本就是全军有名的天不怕，地不怕，谁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不过这话听在x军军长的耳朵里就不同了，最起码他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一号首长就是这样的人，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以外，跟他关系再好，，嘴里也没什么好听的。他肯教训人，说明他还比较满意，要是惹的他不高兴了，谁都知道，他真的敢当场就掏枪。

    “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会带好x军的！”x军军长连忙非常正规的站着表态。

    “行了，坐下吧！”首长的脸色好了许多，x军军长知道，这有刚才自己站军资站得标准的功劳。

    军长没有客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听说你们军最近正在搞大练兵？”首长开始说事了。

    “是的，我们军前一段时间下发了全军大练兵的通知。”军长老老实实的回答着。这事还是军区首长签过字的。

    “这事我知道，不过我听参谋反应，你们搞了几个团摔开了训练大纲，搞什么山地训练和小集团作战训练？”

    x军军长小心的看了一下首长的脸色，发现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是的，我们搞了几个团作为试点，想看一下这个打法行不行。”

    “这个主意不错，是谁想出来的？”首长很有兴趣知道这个。

    “是我们军军参谋长陈伟雄提出来的。这主要是为了针对南边的。”在军区首长面前，的确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不错，这个陈伟雄倒是有点眼光，什么都想到前面去了。去把你们的参谋长给叫来！”首长想看一看陈伟雄到底是谁。等参谋出去后，他问军长：“这个陈伟雄是不是就是上次唐山地震的那个？”

    军长点着头：“就是他。”

    军区首长轻轻的敲打着沙发扶手，一边说：“我原来还以为他是一个出风头的人，没想到还真有点眼光！”

    军长当然要帮着陈伟雄说话：“陈参谋长还是有本事的，前一段时间那个《科学论证“两个凡是”》的东西就是他的大儿子搞出来的，害得他也被停职审查了好几天。”

    “呵，没想到你们军还真是卧虎藏龙，一个军参谋长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儿子。”军区首长这话让人听了觉得有点毛病，可是谁又敢去挑这个毛病呢？

    正说着话，陈伟雄穿着整齐的军装，扎着武装带来到了军长办公室外面：“报告，x军参谋长陈伟雄奉命前来，请首长指示！”

    “进来吧。”开口的是军区首长。

    陈伟雄当然知道军区首长，按理来说他也应该跟军区首长有些关系、最起码应该认识。不过陈伟雄是属于火箭干部，再一个上来以后就事情不断，所以首长不认识他也是正常的。

    “你这个军参谋长不在军部呆着，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军区首长是根据陈伟雄来的时间判断的。

    “报告首长，我正在军作战值班室跟参谋们进行兵旗推演。”陈伟雄立正报告着。

    “是么，走，咱们去看一看！”军区首长是打了一辈子仗的人了，对打仗的事本来就有兴趣，虽然说是一个兵旗推演，但是他还是想去看一看的。

    一进到军部作战值班室，军区首长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沙盘的地形，不由得，他开始对陈伟雄另眼相看了起来。

    “来，你用蓝军，我用红军，咱们俩推演一次！”首长来了兴趣。

    陈伟雄当然没有话说。于是，一次在沙盘上的异国战争开始了。

    这次演习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还没有结束。陈伟雄和参谋们已经在这个沙盘上磨了几个月，当然非常熟悉。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军区首长经常会突出奇兵，搅乱了已经安排好了的计划。不过这些都改变不了红军最终失败的下场。还好是吃饭了，否则陈伟雄和几个参谋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没想到军区首长到很看得开，就要被打败的他竟然有心思开起了玩笑来。

    “这样不公平，你们在这个沙盘上整了那么久了，我才接触，所以这盘应该判定我胜利了才对！”

    这天晚上，陈伟雄跟首长谈到很晚。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些是么。不过从这以后，作战值班室的兵旗推演就成了绝密的事情。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1979年2月份，也就是我军出兵越南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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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军人与战争

    第三十章 军人与战争

    xx军区一号首长离开x军以后，根据首长指示，x军的丛林作战和小集团作战方式有了扩大化的趋势。为了更好的实现训练目的，x军首长开始倍加关注这些进行训练的单位。我军原来一直没有特种作战的教材，到底这个丛林作战和小集团作战该怎么搞谁也不知道。没有办法，只能边摸索边训练。毕竟这种作战方式是陈伟雄提出来的，他当然就得亲自参加。好在他现在贵为军参谋长了，倒也不用亲自跟着战士们山上山下、树丛草窠的钻来钻去。

    经过实战演练，大家发现了丛林作战和小集团作战的一些特点。首先就是后勤难以保障。大家都钻在树林里，你让后勤怎么上？要么就是一个点只有十来个人，漫山遍野到处都是点。后勤根本无法补给。这就逼得战士们需要有野外生存的本领。接下来就是我军的制式装备有问题。一直以来，解放军都使用三横加两竖，打起个背包就走，如果是在平原上作战，这肯定没什么问题，可是如果进行丛林作战，背包显然是一个累赘的东西，指不定挂在什么树枝上成了别人的活靶子。再有就是制式军服，当时的军装根本就无法防备蛇虫蚊蚁，到处都开口，也很容易挂裤脚。没办法，逼得不少战士开始了打绑腿（这些问题很多是在打越战的时候发现的）。另一个就是武器装备的问题。制式56式冲锋枪的确是好枪，可是在后勤补给不便的时候，它的弊病就显现了出来。首先是枪身太长，携带不方便，其次就是太重。战士们为了多带一些生活必须品和干粮，负荷本事已经很大，再加上一只分量不轻的冲锋枪和150发同样显得有分量的子弹，就显得更累了。同样身为军人的陈伟雄知道，在战斗中，当然是负担越轻越好。

    训练中发现的这些问题，很快反馈到了军首长那里，只是稍微看了一下，军首长就觉得有必要跟军区首长汇报。军区首长看到了x军的报告以后，也觉得这是个问题。于是，x军军长和陈伟雄就被叫到了军区，针对发现的问题，开始想办法一样一样的解决。军区首长的意思，要在x军搞一个单位试点，看一看效果怎么样，如果说能行，就上报军委在全军推广。其实前面两个好解决，背包的问题只需要在现在制式雨衣的后面加上一个向下的口袋，到时候把背包什么的往里丢就行了。至于军装的问题就复杂一点了，如果改变现有军装的样式，是需要军委批准的。xx军区的司令员可不管那些：你们先干着，回头我找军委去。最后一项显然难住了军区首长。要知道，兵器工业是一个很复杂的体系，想要改变一种制式装备是件很大的事情。不过x军军长早就想到了办法。

    “首长，前一段时间，陈伟雄参谋长的孩子自己造了一只打卡宾枪子弹的小口径冲锋枪，我跟政委都试了一下，枪还不错，可惜就是上次给闹的，枪给当成证据收走了。”x军军长其实更多的还是惦记上了这把枪，想把它给整回来。

    “怎么还有这事？你们x军可真新鲜啊，一帮孩子，连枪都给造出来了。是你儿子整出来的？”军区首长后一句问的是陈伟雄。

    陈伟雄当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没想到，军长会拿他儿子做的枪说事。

    “都是几个孩子瞎搞，拿枪也就能打响。”谦虚是中国人的美德。

    “那可不是这么说的，首长，当时我跟政委都试过那帮孩子们整出来的枪，后座力小，射速高，全枪零件少，还可以直接发射枪榴弹。”毕竟是行家，都说到点子上了。

    “哟，你这么一说我到想看一看这枪到底怎么样了。是那个单位收走的？”军区首长来了兴趣。

    “应该是总政治部的人收走的。”陈伟雄是见过这些人的证件的。

    军区首长开始打电话了。

    谁也没想到，这只枪现在根本就要不回来了。原来，作为武器，特别是不认识的武器，一旦上缴，首先就会让军工专家看过，了解武器的产地（要是美国的也许就是一顶里通外国的帽子）和特点。可是没想到军工专家一看，立刻就断然肯定，这是一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只可能是自制的枪械。本来这事到这就完了，谁知道军工专家惦记上这支枪了。搞了多年的枪械发明和制造，他当然一眼就看出了这只枪的优点。如果陈伟雄一直都被停职检查或是被打倒了，这只枪当然要作为证据保存起来，谁知道没几天陈伟雄就又没事了。这下军工专家可就急起来了，一听说陈伟雄没事的消息的当天，他就赶到了总政治部，开口要这只枪。本来按照规定，一旦陈伟雄没事了，那么收缴去的东西就应该发还。也亏的是枪，结果还给陈伟雄的东西里面枪和炸药都被宣布没收了。

    军工专家拿到了03式突击步枪的样枪以后，经过反复论证，只需要进行一些细部的改动，这支枪就可以成为标准装备。

    结果就是，连军区的一号首长都要不回来这只枪，因为它已经被大卸八块，交给各部门研究去了。

    1979年2月17日。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了，陈伟雄和他所在的x军是第一批参加战斗的部队。由于整个解放军序列里，只有x军的部队进行过有针对性的丛林和小集团作战，于是，最艰苦、伤亡最大的穿插任务就被派给了x军。

    对于陈伟雄上前线的事，陈兆军并不担心，他知道，整个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我军伤亡最高级别的军官是一个团长。再说了陈伟雄肯定得呆在军指挥所里面，就算想受伤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这只是一场20多天的战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陈兆军现在最期望的就是x军能够在这次战斗中少死一些人。因为他知道，一旦x军伤亡过大，那么两年以后的裁军就会裁掉x军了。也不知道陈伟雄搞的那些针对性训练有没有用？好在这只是一场20多天的战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用担心爸爸陈伟雄的问题，陈兆军就该多想一些自己的问题了。陈兆军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只是希望能够让自己和家人这辈子过得更幸福开心。现在，他更关心的是他这一年多来收集的一些关于文革的东西。既然中央已经下文明确指出“两个凡是”的说法是错误的，那么打完这一仗以后，就要迎来改革开放的浪潮了。

    陈兆军这个时候后悔啊，后悔自己这么就没有多关心一下当时的事实政治，最起码也应该关心一下经济发展的情况。可惜，现在都没办法了。好在他还记得一些重大历史事件的时间。就凭这个，陈兆军明白，自己想过得好一些是不难的了。

    3月18日这天，陈兆军所在的学校组织全体学生来到进军部的路口上，所以的孩子都被告知。他们这是要去欢迎凯旋归来的解放军叔叔的。要是平常的活动，老师肯定不会通知陈兆军，因为他算是学校里的一个特例了，很少参加什么活动。可是这一天老师觉得有必要通知陈兆军。大家都重大，陈兆军的爸爸也在这批回来的解放军叔叔当中。

    陈兆军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老师的，他只知道，那一天他特别激动。当行进在队列中的爸爸把他搂在怀里的那一刻，陈兆军的眼泪流下来了。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明白，他是多么的担心爸爸出什么意外。这一段时间他不停的在整理东西什么的，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不去想爸爸的理由。亲人，只有亲人才是他心里面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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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战后

    第三十一章 战后

    陈伟雄回来了，全家人当然高兴，就连陈兆平也从中国人民大学请了假，回到了家里。本来以为全家人可以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团聚几天的，谁知道陈伟雄刚回来的第三天，xx军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陈伟雄马上带着这次对越自卫反击战的作战报告去军区汇报，打电话的应该是军区的一个参谋，普通话说得很好声音也很大，远远的，全家人都听见了他电话里的声音：军区一号首长让我告诉你，你有一天的时间整理这些材料，明天下午，他在办公室听你的汇报。军区首长还特别交待，让你别忘了带上这次丛林作战和小集团作战的有关材料来。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明天下午，带着这次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材料以及丛林作战和小集团作战的材料到军区一号首长办公室向首长当面汇报！”陈伟雄复述着电话的内容，这是军区首长的命令，是必须执行的。可是他心里暗暗叫苦，仗刚打完，所有的数据资料正在汇总整理当中，这个时候就让他去汇报，这不是要命么？

    全家人都知道，这两天陈伟雄都忙着到医院慰问伤病员，下到伤亡大的连队看望指战员，根本就没有时间整理材料。虽然下面各单位都在整理，可汇总上来也还需要一些时间。看着接完电话以后就拼命打电话的陈伟雄，全家人都为他担心。军区一号首长的脾气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整个一个火药桶，一个不小心就点着了。

    看着犯愁的陈伟雄，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眼见着家里的气氛不对，陈兆平打破了僵局。

    “爸、妈，我的假就要到了，爸爸又那么忙，我看我还是明天就回学校好了。”

    陈伟雄和张桂梅对陈兆平说的这话，只能机械的答应着，然后公式化的叮嘱一些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陈兆平看着家里的气氛非常紧张，也就没说什么，进屋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陈兆军连忙跟了进去。他已经想到军区首长的意思了。

    “大哥，我知道怎么能让爸爸好过一些。”陈兆军看着收拾东西的陈兆平，严肃的说。

    陈兆平已经习惯了陈兆军的这个样子。他一直都承认，自己的这个弟弟绝对是一个天才，很多事情到了他的手上，似乎就变的简单了起来。陈兆平随手从行李里抽出另一个大信封递给陈兆军。

    “这是大哥让同学帮你收集的一些邮票和毛主席纪念章，有空你自己整理吧。你现在说说看，怎么样能让爸爸好过一些？”

    陈兆军接过信封，还挺重的，估计有不少毛主席像章，至于里面有多少邮票，那就要等打开以后才知道了。

    “其实这事很简单。你想啊，军区首长能不知道这个战后资料不可能这么快就整好么？我估计，首长关键的是想知道我们x军的丛林作战和小集团作战的战果，毕竟这是原来没有过的。老爸是提出这个作战方法的人，当然要问他了。应该怎么说哪，我觉得这种方法应该叫做特种作战，如果能够组建一直用这种方法进行作战的部队，战斗力肯定很强。你说呢？”

    陈兆平听着陈兆军的话，连连点头，就是啊，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几乎每个人都想到了边上，只不过不会总结罢了。陈兆平觉得，如果把这个答案告诉爸爸，他应该就想通了。

    “爸，爸！”陈兆平走出房间，没看到陈伟雄的人，转脸问妈妈张桂梅：“妈，爸呢？”

    张桂梅用下巴指了一下房间：“在里面写东西，还说不许进去打扰他。”

    要是放在平时，陈兆平恐怕就真的不敢进房间了，但是他知道今天必须把特种作战的事跟爸爸说一下。他没有理会妈妈张桂梅诧异的眼光，径直走到陈伟雄呆着的房门前，轻轻的敲响了房门：“爸爸，我是兆平，我有话跟你说。”

    也许是陈兆平这段时间的表现都看着陈伟雄的眼里，他并没有向张桂梅意料中的那样大发雷霆。大概是在陈兆平说完话5秒钟以后，房间里传出了陈伟雄的声音。

    “进来吧。”

    在陈兆平开门进屋的那一瞬间，张桂梅分明看到陈兆平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汗珠。

    这一个晚上，陈伟雄和陈兆平都没有再走出房间，陈兆军知道，凭陈兆平写《科学论证“两个凡是”》时练出来的文笔，当个秘书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自己，还说整理好了大哥给带回来的邮票和像章以后洗澡睡觉的好。

    将陈兆平带回来的一大信封东西一起都倒到一张摊开了的报纸上，陈兆军开始了分类工作。看来大哥在学校的人缘还不错，这次拿回来的毛主席像章有很多都是非常少见的。凭借着后来对一些贵重金属的了解，陈兆军很快发现了像章中有几枚是银的。这其中一枚略大于清凉油盖子黄色的像章引起了陈兆军的格外关注。一上手就感觉重量不对。他连忙仔细看了一下这枚像章，像章的背面赫然打着“千足金”的字样。天哪，还真的有人用黄金来做毛主席像章的！陈兆军原来跟本就没有收藏过什么东西，所以对这些东西也了解不多。都是他知道，现在他手里的这枚毛主席像章，绝对是毛主席像章里面的精品，他向不明白，陈兆平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

    将东西分类整理好，装进了放着防潮袋的弹药箱里，陈兆军连洗澡都忘记了，傻呼呼的躺到了床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过了挺久的，周公又来约他打牌了。这天晚上，陈兆军做了一个很好的梦，他梦见自己站在一间很大的拍卖桌前，正对着台下狂出价的人指手画脚的。那些人的钱都是用麻袋装的，真的好多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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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组建特种兵部队

    第三十二章 组建特种兵部队

    也许年龄的关系，陈兆军已经没有了原来精准的生物钟的功能。第二天早上还说妈妈叫他起床的，说是大哥陈兆平要回学校了，让他跟着去送大哥。陈兆军正好还有事想问陈兆平，于是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等陈兆军洗漱完毕的时候，一家人都已经吃上早饭了。

    “爸爸呢？”陈兆军没有看到陈伟雄。

    “你爸一早就去办公室了，练床都不想起，他还等你呀。”张桂梅用筷子轻轻的想在陈兆军的头上敲了一下，陈兆军一缩脖子，张桂梅没敲着，也就不理他了。

    “我也想早一点起来的，可是天那么冷，起来那么早干什么？”陈兆军狡辩着。

    一家人都心疼他，谁也没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

    陈兆平心疼的摸了一下陈兆军的后脑勺：“少那么多废话，快点吃饭吧！”家里面除了陈伟雄，最有军人气质的就算陈兆平了，不但长得高高大大的，脾气也急，要不他就不会写那篇差一点给全家带来麻烦的《科学论战“两个凡是”》了。

    “大哥，你一会真的就要走了么？”陈兆军想不通，怎么那个时候大学也管得那么严，就像部队似的。

    “学校只给了几天的假，再说我正准备入党呢，当然得表现好一点。”陈兆平这会已经放下了碗，由于在部队长大的陈伟雄一家吃饭都快。

    看着大哥推碗想回自己的房间了，陈兆军想了像章的事，连忙吞下嘴里的稀饭：“大哥等我一会，我有事跟你说。”

    张桂梅这次真的不耐烦了，筷子用力的在桌上敲了几下：“你急什么，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陈兆军知道，要是自己再不老实一点，这筷子就要落到头上了。于是加快了速度，三两下扒完了碗里的饭，碗一推就跑到陈兆平房间里去了。

    陈兆平正在整理东西，老爸老妈好像怕他在学校会饿着似的，拼命拿些吃的让他带到学校去。见到陈兆军进来，他头都没回，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问：“有什么事？说吧。”

    陈兆军调整了一下，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着：“大哥，你帮我整回来了那么多毛主席像章，都是从什么地方搞的？”

    “哪谁还记得，反正看见别人有漂亮的我就问他们要，一般谁也抹不下面子，就帮你要了这些。”陈兆平很不以为然的说。

    这下，陈兆军断了念头，不过有了那枚足金的毛主席像章，他也自足了。

    “那那些邮票哪？”陈兆平大概给陈兆军拿回来了几千张邮票，这可是陈兆军收到的最多的一次邮票了。

    “哦，那些邮票基本上都是我在《光明日报》社的读者来信和投稿信上剪下来的，信多了去了，我只翻了一点点就找了那么多的邮票，还有很多都是没用过的呢（当时有要求附上回邮邮票的习惯）。”陈兆平还在整理着东西。

    陈兆军一听，《光明日报》社？这还真是个收集邮票的好地方。想一下，每天有多少人往那儿寄信，要是把那些邮票都收集起来，估计凑齐整个文革时期发行的邮票是不成问题的。

    “大哥，那你还去《光明日报》社么？你要是再去的话，帮我把那些邮票都给剪下来好么？”

    陈兆平的东西整得也差不多了，听了陈兆军的话，笑了起来。

    “你放心吧，大哥现在是《光明日报》的通讯员，经常去的，再说我也跟几个编辑说了，让他们看见好看的邮票都帮我留着，下回回来的时候我再带给你。”

    这下，陈兆军放心了，开来自己挣钱的路子是有了。

    陈伟雄再一次回到家里的时候是下午，陈兆平已经都走了三天了。陈伟雄回来后就把张桂梅拉到房间里商量着什么，反正他们商量了很久，一直到陈兆军觉得肚子都有点饿了。还听见陈伟雄跟张桂梅在说着话。

    陈兆军觉得，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于是他跑去敲了敲陈伟雄他们的房门，

    “妈，我饿了，你再不做饭我就要昏倒了！”陈兆军知道，在这个家里，民主的风气还是很重的，一般来说，有什么重大问题，陈伟雄都会让几个孩子知道，也会听一听他们的意见。

    “来了。”张桂梅慌慌张张的打开房门，赶忙做饭去了。

    陈伟雄跟着走了出来，坐到了沙发上。陈兆军赶忙端着个小马扎坐到了一边。对于陈兆军平时回家不用写作业的事，陈伟雄已经习惯了，看到儿子坐在边上，知道他是想了解自己跟张桂梅商量什么事。想一想反正也是要跟他们说的，不如索性痛快点。

    “兆军，你知道么，这次爸爸到军区，军区首长跟我商量，问我愿不愿意到下面的师里面去当师长，待遇不变，可是条件就苦多了！”

    按照当时的习惯，干部只要不犯错误，一般没有说往下降的。陈伟雄的这话只有一个解释，肯定是军区首长看上了他的特种作战的方法，想让他去搞一个样板出来了。

    “爸爸，军区是不是让您去抓一个搞特种作战的师？如果是，那您去就对了！”陈兆军兴奋啊！想一想，要真是这样，那陈伟雄可就是整个中国第一个特种作战师的师长了，那是什么概念？给个军长都不换！

    陈伟雄已经习惯了陈兆军超强的分析和理解能力。他笑了一下，算是对陈兆军的表扬了。

    “军区是想拿一个团当试点，如果能行，就在全师推广，所以爸爸要是下去了，还得兼任一团的团长啊。”

    听到这，陈兆军有点含糊了，他知道在基层当团长是什么味道。那可不是在机关，平时是要跟着训练的。陈兆军开始担心起陈伟雄的身体来。

    “爸爸，要是这样，你身体扛得住么？”对陈兆军来说，特种部队首任长官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也许陈兆军不说这话陈伟雄还在犹豫，当时一听了这话，他的雄心壮志也起来了：“这有什么，你爸爸的身体好得很！原来还有点头疼，可做了手术以后，一点事都没有了。不就是要出个操么？没说的，你爸还行！”

    本来还需要家庭讨论的事就这么被陈伟雄给定了下来。陈兆军这才发现，由于自己的出现，许多东西跟原来不一样了。最起码，这次对越自卫反击战x军打得很好，伤亡人数得到很大程度的降低。虽然不知道x军会不会最终被裁军裁掉，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陈伟雄去当了这特种部队的师长，怎么裁军都裁不到他头上。他相信没有一个国家会裁军裁掉耗费了大量金钱和人力堆起来的特种部队。

    x军的战斗总结刚搞完，参谋长陈伟雄就接到调令，他被调到了一个特意划出来的，直接隶属军区管理的师当师长同时兼任一团团长。一时间，整个xx军区都议论纷纷，说陈伟雄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被从副军一下降到了师级，要不是为了给他留面子，本来是要降他当团长的。反正说什么话的人都有。开始陈伟雄一家人和军区的领导明白，要是这支特种部队带好了，陈伟雄那里是降，简直是不知道升了多少级。

    当兵的搬家就是快，就好像上次搬到军首长大院一样。根本用不着陈伟雄和张桂梅，陈兆军和两个哥哥就搬了家了，更不要说现在还有陈伟雄和张桂梅在了。

    小轿车跟在大卡车的后面晃悠了将近三天，才到达了特战一师师部。陈伟雄这才发现，整个特战一师根本就是一个空架子，除了几栋房子，什么都没有！就在陈伟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军区一号首长打来了电话。

    “小陈啊，是不是看见一个空架子不舒服啊？”

    陈伟雄这会也顾不上什么了：“首长，你好坏给我几个兵，否则我整个师长还怎么当？”

    “哈、哈、哈、哈。”一号首长笑了起来：“你别急，先把家安顿好，一会我让参谋给你一份命令，到时候你就拿着我的命令，整个军区选人，选上谁算谁，干部到时候我给你派，反正有一点，一年以后我要问你管的整个师要战斗力，知道吗！？”

    要是说原来军区首长还有些玩笑的口气，到了后来，就非常严肃了。陈伟雄知道，这件事可是一件大事，玩笑不得。他正准备答应军区首长，陈兆军在一边摆手。

    陈伟雄知道，刚才首长的话声音很大，陈兆军应该听见了。在这个要命的关头，他也希望听一听自己的老儿子有什么好的建议。

    “爸爸，干部一定要自己选！”在当时，可能不会有谁对特种兵有陈兆军那么熟悉了，虽然他没有当过兵。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陈伟雄一想陈兆军说的有道理，于是回答军区首长。

    “首长，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

    “我要求营以上干部我要亲自选拔！”陈伟雄的口气有点不容商量的味道。

    “行，我同意了。”军区一号首长今天特别好说话：“到时候我让干部处的人跟着你走，一个月的时间，你得给我把架子拉起来！”原来，军区首长的后招都在这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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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特一团成立

    第三十三章 特一团成立

    这整一个月，陈伟雄都忙得像猴子似的，成天上窜下跳的。有了军区干部处的干事陪同，还有军区首长的亲自下的调令，整个军区三个军给陈伟雄搞得鸡飞狗跳的。不过好在陈伟雄只负责新组建一个团，还有一个很好的小秘书，给他出了不少主意。这个小秘书当然就是他的老儿子陈兆军了。

    要说起来最近最得意的恐怕就得算陈兆军了。从小他就偏高偏重，反正怎么看都不像9岁的孩子，趁着陈伟雄的调动，他正好转学，不过开转学证的时候他留了一个心眼，非让学校帮他开成初一不可。为了这个，陈兆军还跟原来的校长打了一个赌，不管考哪一门功课，只要是他低于95分以下的，就还按正常的开。本来他想说一百分的，可是后来一想，要说老师按照惯例给他作文上扣几分，那就冤枉了。结果就是，考试是没问题了，可原来的校长一想，这也太离谱了，就给他转学证上转学日期开到了6月，也就是说，陈兆军可以痛痛快快的玩几个月了。因为新学年要到9月才开学。

    陈兆军本来就是没事找事的人，你想一想，让一个每天面对诸如报纸、杂志、电视、手机、电脑还有什么乱七八糟小广告的人，猛的一下陷入了一个什么有用信息都没有的，每天除了面对着绿色的树，就是穿着绿色衣服的人的，连一个说话的人都难找的地方，恐怕谁也受不了。

    陈伟雄看陈兆军在家里呆着难受，小脑瓜又挺好使的，处于安慰的心态，就跟陈兆军说了一些部队组建的事。不谈不知道，一谈吓一跳，陈伟雄这才明白，陈兆军的脑袋不是一般的好用。陈兆军告诉陈伟雄，要组建这样一个部队，首先要有一个企业理念，不，应该说要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应该让指战员们了解，他们来这支特种部队的意义。陈伟雄一直记得自己当时说过的一句话，也是后来他问了许多人都同样回答的一句话，当时陈兆军这样说的时候，陈伟雄很习惯的就脱口而出：当兵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保卫我们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陈伟雄很清楚的记得当时陈兆军的表情，那是一种很轻蔑的表情，为了这个表情，陈伟雄差一点没揍陈兆军。好在他很快就说出来标准答案：组建特种部队的意义在于：首战用我，用我必胜！陈伟雄这下服气了。的确，他刚才的答案应该说用在每一个指战员身上都合适，但是当把这些话放到一个特种兵部队的时候，这句话就显得不够魄力了。只有刚才陈兆军说的，才能真正体现组建这支特种兵部队的真正意义。

    中国人都是非常善于领会、理解、贯彻上级的指示精神的，虽然说可能很多时候这些东西是非常抽象的，但是他们都能在这上面做出文章来。

    有了陈兆军的这句话，陈伟雄明白应该如何组建这支部队，人员搭配应该是怎么样的了。接下来调动干部的时候，陈伟雄的动作简直让军区干部处的人目瞪口呆。本来在那个时候，选干部，特别是一个新成立组建的单位，一定是先选思想素质过硬，出身可靠，政治上进步的人。可是没想到陈伟雄得了陈兆军的八个字，不管选什么干部，首先是看军事技术。都是光军事技术过关了还不行，还得有一点其它的技术。反正干部处的人在身边，只要你真的有本事，刚才还是排长的，一会表上就变副连长了。接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在你能力的范围内，选出你认为合适的兵。不过这事还没完，到时候这兵还不归你带，也没有调令，如果不行，直接哪来回哪。选兵的军官也得考虑清楚，别看平生了一级，可是要是你选的人纰漏出得多了。同样，你也回原来的地方呆着去，那脸可就丢大了。

    于是，从陈伟雄开始，整个军区给他从营长往下滤了一遍，等半个月以后特种部队正式报到的那一天，你就看把，热闹着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没到两个小时，连着干了8、9架了，其实原因很简单，战士只是分到了排房，没有分床位。来的这些人，多少都是有点本事的人，当然是谁也不服谁，那怎么办？强呗！谁抢到算谁的！于是矛盾开始升级，接着就动起手来。奇怪的是，这帮人干起来的时候，没有一个干部拦着的，只有一个到了后来要动家伙了，干部算是拦下了，结果就是，动家伙的人来到特战师一团还不到两个小时，直接又背了一个处分回去了。

    这下，这些精明的家伙知道底细了，只要不动家伙，谁逮着算谁的！于是，整个特一团就乱了起来。团里也排出了纠察，不过都好像没事人一样一边看着。让人想不通的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就呆在纠察的边上，时不时的还跟纠察说上两句。造反的这些有认识纠察头的，一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团，惹谁都好说，千万不要去惹团里面的纠察，那个纠察头子是原来x军军侦察连的第一扑俘手！一听这个，原来还想跟纠察比划一下的都老实了，谁都知道，要想跟x军侦察连的第一扑俘手比划，估计学到老你也不是个个，别人可是刚才越南立了大功回来的。

    特一团的领导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出来。这会床位也基本上安排好了。

    “全团都有，集合！”随着参谋一声令下，整个特一团迅速在团操场上排成了整齐的方队。

    陈伟雄站了出来，给全团指战员敬了一个礼。

    “同志们，我就是特一师师长，也是你们特一团的团长陈伟雄。我现在要宣布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我们特一师、也是我们特一团今后训练生活的口号和宗旨，那就是：首战用我、用我必胜！”说着，陈伟雄跟师政委一起拉开了遮着主席台后面上的一块红绸。红绸落下，一块黑色的大理石横在水泥萤幕的上方。其中镂空的部分赫然是军区一号首长亲笔写下的“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几个大字。字不是好看，但是很有力。xx军区的人都知道，军区首长一般不给人写字的。

    “看到这几个字了么？今后，我们特一团每个月都将进行一次比武演练，每次演练第一名的班，将有机会去擦拭这几个字。每半年，全团演习训练的第一名的排，将有机会将这几个字重新描一遍，而且，你们所有进行的这些工作，都将记录在团史里面。团里面还会给你们颁发证书证明你们的荣誉。我们要让这几个字永远闪闪发光，要让它永远刻在我们特一师、刻在我们特一团人的心里！”其实，陈伟雄当时很为如何激励指战员的荣誉感和战斗力伤脑筋。陈兆军只不过稍微题了一下，这可让陈伟雄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当时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人的荣誉感比什么都要强，更不要说台下站着的都是一群军人。要是换成现在，估计这一招就不灵了。

    “第二件事，我们特一团现在是超编状态，军区给我们的命令是必须在3个月内将人员压缩到正常状态，也就是说，三个月内，不能适应我们特一团的人，就必须回到原来的部队。我想，大家都知道当初我们是怎么选人的，现在也一样！对于不合适的人，我们一个不留！我不希望你们回去被原来的战友小看。但是现状告诉我们，这是必须的！我不知道你们回去怎么跟你们的战友解释，但是在我们特一团，我们只看实力，没有解释！我的话说完了！”陈伟雄很干脆的结束了讲话，关于这一点，陈兆军提醒过他，陈兆军告诉爸爸，对于有本事的人来说，你应该告诉他的是他可以干什么，至于怎么干就是他的事了，只要干的成就行。当时陈伟雄听了这话很以为然。

    接下来，陈伟雄下达了他的第一个命令：“以各营长为单位，所有排长成横列站开。”

    这些都已经安排过了，当然这些营、排长们的动作都非常迅速。

    由于特一师是一个新组建的师，特一团就更是特一师的第一个单位。住的营房都是匆忙建起来的，新的营房还有些味道，采光也不是很合理。当初陈伟雄验收营房的时候很不舒服，可是时间又紧，重建是不可能了。陈兆军正好不用上学，加上陈伟雄觉得他有时候还有一点鬼点子，就带着他一起去的，看到营房的结构以后，陈兆军脑袋一转，拉着陈伟雄偷偷的说了一番话，结果床位的摆放就变得讲究起来，只编号，不写名字。

    “现在各排长清点人数，统计各人床号！”

    随着陈伟雄的命令，各排长开始忙碌起来。很快，各排的床号登记了下来。

    “现在我宣布各班班长名单。特一团一营一连一排一班班长是：......”等陈伟雄宣布完命令，吃饭的时间也到了。被宣布了班长命令的人没几个知道是为什么。都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们都从刚才陈伟雄的讲话里听出，想当这个特一团的班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政委接着站了出来：“等一下吃完晚饭，七点钟各营开会，由各营营长宣布特一团纪律以及考核办法。现在解散。各营带回。”

    七点钟以后，那些刚被任命的班长就明白了，他们之所以被任命，原来都怪他们抢了一个好床位，这个班长当上不容易（不少人是用拳头抢来的），想下来就难了，要说你这个班搞得不好，最先倒霉的就是班长。这会，几乎所有的班长都后悔了起来。不过他们也都在心里抱怨着，不知道是谁想出的这么一个怪招，坑死人了。他们没看见的是，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以后，陈兆军一想起来这件事都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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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不一样的特一师

    第三十四章 不一样的特一师

    整个特一团经过陈伟雄的下马威之后，在荣誉和利益面前，变得更好管理了。随着训练量的进一步加大，不少人开始抱怨特一团不是人呆的地方，太苦、太累。换了其它的部队，每天早上不过就是跑个5公里，还是轻装。可在特一团，每天早上变成了全副武装10公里越野。一般部队跑完了5公里，基本上一天就没什么事了，可在特一团，想都别想。每天上午是器械和体能训练，下午是分组个人技能训练。当初选兵的时候，陈伟雄就非常注意这个。这么一分组下来，就有了狙击组、火力支援组、擒拿格斗组、工兵组和通讯组等，晚上还有许多科目是大家都必须学会的在等着特一团的指战员们。这就包括所有项目都必须穿插学习，还有战地救护和野外生存等。这里的许多科目都是我军教材上没有的，基本上都是大家想到什么项目就增加什么项目，想到战斗中会出现什么问题就有针对性的设置对应的训练。这在都是的一般军人看来，只能用残酷来形容了，可越是这样，这帮兵还训练得越起劲。最要命的，特一师一号首长的老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想起来设计了一套作训服。这套军服除了颜色还是绿色的以外，已经跟原来的军装完全不一样了，大大小小的口袋有十几个，袖口、裤脚和衣服的下摆都可以扎紧。最关键的，在这套作训服的胳膊上还绣上了一个黑色的臂章，臂章上，一枚银色的摆放着的盾牌上，两支钢枪支撑着特一的字样，钢枪下面一把习惯性的稻穗（后来特一师的人都说这臂章最不好看的就是这把稻穗了）泛着黄色的光彩。

    本来陈伟雄第一次看见陈兆军拿出来的这套作训服的时候，想都没想就把“奇装异服”几个字给丢了过去。可架不住老儿子不停的说服，陈伟雄只能勉为其难的试着穿了一下，结果就是这一试，军人的敏锐顿时让陈伟雄发现了这套作训服的好处。在常规状态下，几乎单兵作战的所有装备都可以装进口袋，而且这些口袋再起取用方便的情况下，还保护了最容易受伤的部位。想到战士们因为训练磨穿了膝盖和手肘的军装，再看一看现在自己身上的作训服，陈伟雄觉得自己这个老儿子不简单了。可不知怎么的，似乎让老儿子最觉得满意的反到是在陈伟雄看来一点用处都没有的那个臂章。一直都后来陈伟雄才发现，许多因为训练不能达标的战士临走按照规定上缴作训服的时候，都会抱着被处分的风险小心的将这块臂章剪下来收藏好。

    当陈伟雄第一个、第一次穿着这套作训服出现在特一团汇操的操场上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战士都鼓起了腮帮，反正队列里的咳嗽声是没停过。可是当他们第一次穿上这身作训服出现在训练场上以后，所有的人都马上就喜欢上了这套作训服。由于这不是正式军服，按照规定，除了日常训练时可以穿以外，平时是不许穿的，可特一团的兵们在有机会上街的时候，甚至会特意偷偷摸摸的先将作训服拿到围墙外面，等穿着军装出去了以后，再换上作训服（当然，领章帽徽是不敢带了）。时间一长，军区的纠察们就开始注意上了这帮穿着作训服的小子，没有十成的把握，绝对不会去动他们，因为这帮小子打起架来都不要命，怎么很怎么干，反正能跑掉就行。

    由于特一团对人员外出控制得非常严格，军区的纠察很久都没逮着机会。好不容易，有一天军区的纠察们发现了两个落单的穿着古怪衣服的小子。这回，他们可慎重的多了，联系了军区警卫营，迂回了很远将所有的路都给堵上了，然后才开始动手。没想到两个特一团的兵一看到纠察的架势，明白今天是落不着好了。两人一使眼色，拔脚飞跑起来。这可把军区的这帮纠察给追掺了，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两个小子怎么那么能跑，几十个人围追堵截，硬是给他们冲到了江边，警卫营的人和纠察正想上去抓活的，谁知道两个小子想都没想，直接跳到了江里，要知道，现在可都立秋了，江里面的水可冷着那。谁也想不到，为了逃跑他们还真的敢往水里跳，要不是知道他们肯定是附近那个部队的兵，敢这么玩命的，十有八九是间谍。

    时间一长，特一团古怪的作训服的事就透了出来。接着就反映到了军区一号首长的耳朵里。这下一号首长也坐不住了。本来跟陈伟雄说好了的，等特一师的架子拉起来，一号首长就要下去看的，谁知道事情太多，再一个特一师也远，一下就给忙忘了。没想到陈伟雄还在特一师搞了这么多的事出来。一号首长觉得该去看一看了。跟政委打了个招呼，两个人谁也没惊动，带着几个警卫员就下去了。

    刚到特一师的营区，门岗就拦下来一号首长的车。开车的驾驶员都觉得奇怪，军区一号首长的车很好认，只要是当兵的，一看车号就该知道，这是军区一号首长的车，所以他开着这车不管是到xx军区的任何一个军营，还没有被拦过的。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秘书赶忙下来，走到哨兵身边。

    “车里面的是军区一号首长和二号首长，要到你们部队来检查，首长说了，他想先看一看，不让惊动你们师领导。”敢情，秘书还以为哨兵拦下车是为了拖延时间，好通知师里面。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哪知道哨兵根本不跟他多说，直接伸手：“对不起，请出示你的证件！”

    这下，秘书给搞愣住了。当时部队还没有什么军官证和士兵证的，平时要用的时候，都是到相关部门开一个证明。可跟一号首长这么久了，什么时候用过证明啊？难道一号首长的脸还不是最好的证明么？

    秘书当然不会为了这些小事跟哨兵计较，更不可能让一号首长下车来让哨兵看一下，没办法，他只能跟哨兵商量：“我们都没有带证明，那要怎么样才能进去？”

    “对不起，请你等一会，我报告值班干部一声，他会来处理的。”说着，哨兵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个小窗口内的一个显然是值班干部的人报告着。

    “报告，现在外面有两辆轿车，请求进入营区，由于情况特殊，请指示！”

    刚才秘书只顾着跟哨兵交涉了，根本就没注意不过几步远的地方，小窗口内还坐着一个干部。秘书可以肯定，自己刚才跟哨兵交涉的话值班干部都听见了，可是他还要等着哨兵报告以后才出来处理，这下，秘书的肺都快气炸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谱的连队。

    “你是这么值班的！你......”还没等值班干部出来，秘书就指着值班干部的脸，想上去揪着他了。可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不过刚走了两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想了起来。“哗啦”，多年军旅生涯的秘书马上反映了过来，这是哨兵在拉枪栓！这一下，他不敢动了。

    “我警告你，如果未经许可，你进入外面的白线，我会开枪警告！如果你越过了黄线，我将不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秘书看着用抢指着自己的哨兵，一脸严肃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在他脚的前面，一条清晰的白线划在地上，在大约十米远的地方，一条同样清晰的黄线也划在地上。

    也许是看到秘书跟哨兵纠察久了，一号首长坐不住了，拉开车门走下车来。

    “怎么回事？”他问的是秘书，同样问的也是哨兵和值班干部。

    就算不认识一号首长的车，但是一号首长的脸整个xx军区是没有人不认识的。值班干部一出值班室，连忙给一号首长敬了一个礼。

    “对不起首长，按照规定，要进入我们营区必须登记，按照各部门的职能，由个部门负责处理。所以我必须给师里面打电话汇报您来了的事。”值班干部面对着一号首长，非常巧妙的挡在了首长前面，那个意思很明显，是不想让首长现在就越过白线。

    由于值班干部做得太明显了（首长离白线已经很近了，值班干部几乎就站在首长面前），首长也看出了问题，这下他有兴趣了。

    “你说，要是我现在就跨进这条白线，哨兵会真的开枪么？”首长有跃跃欲试的感觉。

    值班干部这会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可是知道，按照规定，哨兵是必须开枪警告的。他连忙又往前进了一小步，几乎要挨上首长了。一号首长的几个警卫员一看，也紧张了起来，想冲上来了，一号首长摆了一下手，往后退了一步。

    值班干部连忙解释：“这是我们师对警卫连的硬性规定，按照规定，谁违反了警卫命令，最少是记大过处分。一旦发生过线情况。”说着，值班干部指了一下后面的黄线：“而哨兵又没有开枪警告的话，会在处分以后做退伍处理。”

    一号首长一听这话，正对了他的脾气。很是欣赏的点了点头。

    “行，你给你们的职能部门打电话把。”说着，首长特意往边上站了一些，意思让值班干部放心。

    值班干部一听这话，连忙敬了一个礼，转身跑到门岗边上的值班室外面，拿起电话：“给我接师作战值班室！”

    一会功夫，听他对着电话里报告着：“报告，军区一号首长现在在一号门岗。请指示。”

    等值班干部放下电话，一号首长很有兴趣的问他：“我刚才听你把电话要到了师作战值班室？这就是你们的职能部门？”职能部门一词在当时还是一个新鲜的名词，首长有兴趣也是难免的，不过在特一师，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整个说法。

    “报告首长，按照门岗规定，相关的事由相关部门处理，特别紧急的事由作战值班室处理。”值班干部站得笔直，明显训练有素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反映给你们师领导啊？”

    “报告首长，按照规定，即便是出现战争状态，也只需要汇报给师作战值班室，这样可以避免出现领导不在就无法指挥部队的情况。”值班干部一字不漏的背诵着规定的相关命令。

    这会，政委也走下车来，站在首长边上听着值班干部的汇报。听到这里，政委点着头：“不错，这个规定好！陈伟雄还有点本事！”

    正说着话，特一师政委带着几个干部跑步赶到了一号门岗。

    “敬礼！”随着政委一声令下，所有的来的特一师指战员都立正，给一号首长和政委敬了一个礼，

    “你们这搞得还有一点样子了么，不错！”一号首长回了礼以后，开口说话了。

    “对不起首长，您来也不通知一声，搞得外面一点准备也没有。”一边把首长一行人往里让，一边对参谋说：“小李登记一下，然后通知一下陈师长，让他马上回师部来。”

    参谋小李应了一声，刚想到门岗登记，一号首长说话了：“等一下。”接着问特一师政委：“陈伟雄哪里去了？”

    “报告首长，陈师长现在在特一团参加团汇操，现在应该正在进行战术演练。”政委特意说出了今天特一团的项目，他参加过几次，知道这里面的价值。他也知道，军区的这位一号首长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些东西，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让首长去看一看的。

    “哦？咱们不去师部了，现在就去特一团，看看你们的演练！”

    等军区首长到特一团的训练场的时候，演练已经接近尾声了。陈伟雄看到一号首长和军区政委到来，只是简单的交待了一下身边的参谋，然后只身迎着首长走了过去。演练并没有因此中断下来。

    “首长！”陈伟雄压低了声音，给一号和军区政委敬了一个礼。

    一号很理解的摆摆手示意陈伟雄，没有说话。

    “现在正在进行团排级演练，因为有比赛的性质，所以我没让停下来。”陈伟雄解释着。

    一号首长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陈伟雄挡着他了。陈伟雄知道一号首长的脾气，没说什么，老老实实的让到了一边，顺手将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了一号首长。旁边的参谋也连忙给军区政委找了一部望远镜。

    演练的地形是一座小山坡，因为加工过了的关系，地形已经很复杂了。今天进行的项目是攻防演练，也就是对抗演习，不过参加演习的单位是排级单位。

    “对抗是怎么评判的？”首长一下问出了要点。

    “我们没有按照一般的习惯，当一个单位损伤超过三分之二就判定胜负。按照我们的规定，要么进攻一方已经完全无力进攻自动放弃，要么就是防守一方被击破防线。不管哪个先到，就判定谁赢。”陈伟雄解释着。

    “那么怎么裁判？”

    “有专门的裁判组，通过耳机宣布战果。”

    军区首长已经完全被演习吸引住了，忘了关心服装的问题。

    一直到第四天军区首长走的时候，服装的事才被第一次提了出来。

    “小陈，你们的哪个作训服不错！过两天让人给我送两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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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特殊士兵

    第三十五章 特殊士兵

    自从军区一号首长来过以后，特一师的作训服就成了准军装，不少胆子大的开始往上面缝领章了。不过先决条件是别给纠察抓住了。当然只有特一师的作训服是标准的制服，由军用被服厂生产出来的，其他人的不过是看着特一师衣服的样子做的罢了。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最关键还是臂章。因为大家都知道，没有臂章的作训服肯定是冒牌货。要做一件衣服容易，会剪会车就行，可臂章就难做了。他们哪知道，这是陈兆军从名牌产品的商标想到的。等到陈伟雄听见下面人反映这个事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老儿子那么看重这个臂章。

    转学就意味着换了一个新的环境，陈兆军新的学校可不像原来的学校，有一半的学生和老师都是部队军人的家属。现在陈兆军就读的学校，基本上很少部队的孩子。由于特一师整个是一个新组建的师，营区也在一个新的地方，这里原来没有什么部队，驻进了特一师以后，部队也管理得非常严格，所以老百姓对部队并不少很了解。更因为是特种部队的缘故，陈伟雄在选择干部的时候，更多的考虑了使用年青干部，这些干部大多是在战场上立过功的，上来得太快，本来就不容易跟原来的领导们配合工作，再加上他们这些人都有大功在身，别人有不好对他们怎么样，所以能够有机会到这样一个新组建的单位，无论对他们自己还是对部队，都是一件好事。在特一师，大家的身份又基本上差不多，所以也就更好展开工作。

    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像陈兆军这样的部队子弟了，他二哥陈兆广现在因为上高中，所以到了军区子弟学校。陈兆军现在在这所中学里，几乎整个初中不就他一个部队子弟，当然也不全是。特一师政委的女儿何建玲也在初一，跟陈兆军一个班，这全靠她那个刚转到这所学校当副校长的妈妈关照的结果。她妈妈的本意是让比陈兆军大四岁的何建玲关照着一点陈兆军，可我们的政委夫人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女儿正好是逆反心理比较重的年龄，平时陈兆军的大名在军部又如雷贯耳，加上又老不来上课。所以她明里暗里的想整陈兆军。要说起来陈兆军对这些小孩的心态实在是清楚不过的了。吃了一两次亏以后，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按照陈兆军的意思，我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你么？可是孩子的心态是不一样的，何建玲发现陈兆军故意躲着她以后，更加有变本加厉的味道了。本来陈兆军的意思是想低调一些，好好的混几年再说。本来他就比其他的同学升学快得太多了，虽然别人不知道，可是副校长和何建玲是知道的（虽然他们不会说）。可是架不住何建玲今天找他一下麻烦，明天跟老师告他一状的，所以决定要想办法摆脱何建玲。这样，就只有再跳一级了。于是，陈兆军开始有计划的实施着跳级的步骤。只见他的考试成绩转眼就从原来的中等水平排到了全班的前面，接着再考试的时候，他就稳稳的占住了第一的位置不动了。这下，他班里的老师是高兴了，可副校长却慌了，因为只有她知道陈兆军的情况，也知道陈兆军的水平的。本来按照她看来，陈兆军就不该上初中的，因为这样读下去，才多少岁就该考大学了，可当时考大学是有年龄限制的。结果一开始的时候，陈兆军还老老实实的跟着班上的进度上课，可没过两个月，却突然窜了出来，一下子霸住了第一就不动了。难道还想跳级？林副校长有点拿不准了，只好把陈兆军找来问一下。

    “兆军，阿姨知道你是个能干的孩子，成绩也很好，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占住了全班第一不动了呢？”林副校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还是她从教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试图劝学生在学习上隐忍一些。

    “阿姨，我还想下个学期再跳一级，现在这些东西我都会了。”陈兆军嘴上是这么说，心里面缺在嘀咕着，要不是因为你的宝贝女儿老是找我的麻烦，我还不愿意跳那么快呢。可陈兆军没想过，他好坏原来也大学毕业了好不好。

    “可是你老是这么个跳级也不是个事啊。你都不想一想，到时候你多大就得考大学？那年龄也不到啊。”林副校长着急了，那个时候，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还没有开始招生。她得考虑陈兆军以后的安排问题。

    “林阿姨，要不我先休学一个学期，等下一个学期再来？”班里面有那么一个人一天到晚的找你的麻烦，换了是谁一不舒服。

    林副校长可没有这么想，她还以为陈兆军实在是不想跟着班上这样混了，所以才想休学的，她那知道，陈兆军是为了躲她的女儿。

    “这样也行，要不今天晚上我到你们家去跟你妈妈谈一下再说好了。”

    这天晚上，林副校长和张桂梅仔细的谈了一会，最主要的是分析陈兆军要是这么读下去，将来就得等着考大学的问题，虽然张桂梅不愿意，可是人家林校长说得有道理，再说陈兆军又是听话的孩子，于是也就同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从1980年开始，中国科技大学就开始招少年班，还有就是，再过几年，高等院校将放宽入学年龄的限制，反正陈兆军是打定主要，要离何建玲远一点了。

    就这么着，张桂梅的一张病假休学单到了学校，陈兆军顺理成章的躲在了家了，不用去学校了。那个何建玲小同学一夜之间没了捉弄的对象，连搞不明白是这么回事。

    特一师本来就是新组建的部队，加上单位又小，而且训练任务又非常重，所以无论是陈伟雄还是张桂梅都没有时间管陈兆军。其实这正和了陈兆军的心意。上一世虽然陈兆军也是在部队长大的，可是从小就怕苦怕累。所以不但个子不高，而且身体也不是很好。这一辈子有了机会，还不好好的锻炼一下？于是他主动告诉陈伟雄和张桂梅，不用为他担心，平时他会在师警卫连吃饭，平时在警卫连范围内玩。他这么一说，陈伟雄和张桂梅也就放心了一些。于是跟家里的警卫员交待了一声，从这一天起，陈兆军就成了警卫连的编外人员。

    本来那个时候，师首长是应该配有一个公务员的，平时帮着干点家务什么的，可是按照陈伟雄的计划，整个特一师的指战员都必须是能上一线的战斗员，这样，他跟政委一商量，干脆，谁也不用公务员了。于是，陈兆军平时没人管，到警卫连吃饭就成了正常不过的事。可是没两天大家就注意到，穿着特制作训服的陈兆军也在一边跟着警卫连训练，警卫连做什么，他就在操场边跟着做什么，而且动作一点都不马虎，还非常标准。时间一长，带队的干部遇上笨的兵的时候，就开始拿陈兆军做例子：你看看你，一个动作学了那么久，连别人孩子都学会了！

    再过得两天，为了刺激战士，开始有干部把陈兆军给叫到队列里来。这样一来二去的，陈兆军在警卫连的队列里有了自己固定的位置，陈伟雄平时路过的时候也见过两次，可都没说什么。这也不奇怪，当了一辈子兵的陈伟雄见到自己的儿子又站在战士的队列中，动作还有模有样的，心里除了高兴已经没别的了，这么还会说什么？再说了，警卫员也说过，陈兆军的队列动作非常标准，而且从来都不给别人找麻烦，除了个子矮一点，已经隐约有点基准兵的味道了，陈伟雄当然知道这里有很大程度上的夸张，但是凭他对陈兆军的了解，陈伟雄相信，陈兆军应该做得不错，最起码，不会成为负担。于是就默认了这个事。时间一长，整个警卫连都觉得陈兆军的存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了。进行一些不需要力气的单兵演练，大家也都算上了陈兆军一份。就连格斗对练的时候，找不到对手的警卫连长也经常成为陈兆军的对手。

    就这样，陈兆军在警卫连一混就是几个月，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陈兆军知道，整个文革以后最有价值的邮票将很快就要发行了。具体会值多少钱他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敢肯定，这张邮票会翻上千倍。因为当年他结婚的时候，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给的结婚贺礼就是这张被人称为金猴的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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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演习准备

    第三十六章 演习准备

    特一师经过几个月忙忙碌碌的训练，也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由于刚完对越自卫反击战，军委对在这次战斗中反映出来的一些问题非常重视，这其中最主要的表现就是通过作战发现由于这几年部队一味追求战士们政治上的进步，忽略了体能方面的训练，再有就是战法明显落后。很多部队还在使用解放战争时期我军的一些战法，一味追求大兵团大火力作战，忽略了地理环境的差异，放弃了我军小集群作战的优势。这使得我军某些方面打得很被动，人员伤亡很大。但是同时也发现了一些变数。比方说未来战争很有可能会是一种视距外的，更多依赖火力水平和高科技装备的战争。作战单位小型化等等。最具体的表现就是x军的经过短期训练过丛林作战和小集团作战的穿插部队。本来按照军委的想法，负责穿插的x军部队伤亡人数可能会非常高，但是为了更有效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这些伤亡就成了不得不承担的。谁知道x军负责穿插任务的几个团被陈伟雄有计划有针对性的训练了一段时间，在战斗中伤亡人数远远低于军委的预计，甚至要比他们考虑的最理想状态更好，这样一来，军委就不得不考虑改变我军的传统练兵和指挥方式，趟出一条新路来。于是，陈伟雄就以副军的级别成了特一师的师长。

    特一师边摸索边建设，转眼也训练了半年了。效果怎么样，最有代表性的当然就是演习。如果可行，军委将考虑在全军推行整个方法。

    陈伟雄接到演习命令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要知道，我军已经很久没有进行大规模的军事演习了，更不要说特一师还是一个刚组建没多久的单位。不过对上级的意图，陈伟雄和何政委等几个师领导干部都揣摩得差不多，军委凭什么花这么多钱，费那么大的功夫组建一个新的师级单位，恐怕就是为了这次演习准备的。

    与以往演习不同的是，这次演习是在不同的两个军区间进行的，而且实力也很不匹配，特一师的假想敌将是一个整编军的编制！也就是说，特一师将要对付的敌人是自己的三倍多！

    由于平时训练有素，加上战法的改变，陈伟雄和他的特一师干部们到是很有信心打好这一仗。可是被任命为红军的a军可就不舒服了。一个军对付一个师，大好了理所当然，可万一要是打不好，这脸就丢到太平洋里去了，捡都不知道上哪捡。问题是如果时间给得多还好说，拼命练一下兵，这么都会好一点，可是这次演习的命令来得很突然，根本级没给a军太多的准备时间。当然，相对的，特一师接到命令的时候，到演习正式开始也很短，同样没什么时间准备。

    陈兆军这天晚上从警卫连回来，正惦记着这么开口跟陈伟雄多要一点钱，好去买猴票。没想到陈伟雄和张桂梅都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了。

    陈伟雄是特一师的师长兼特一团团长，这次演习当然必须去。同样，张桂梅是特一师医院的护士长，也必须随师医院跟进演习，这样一来，两个孩子的照顾问题就显得有点麻烦起来。老二陈兆广还好一些，毕竟在学校住校。可老三陈兆军就不一样了，别说现在连学都不上，就他原来跟哥哥搞的那些古怪东西，着实让陈伟雄和张桂梅担心的，陈兆平他们造炸药和造枪的事陈伟雄和张桂梅都知道，反正陈兆军在这里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谁知道等他们演习回来了，自己这个老儿子会不会造一颗原子弹在家里等着。

    “兆军，爸爸和妈妈要去参加演习，就剩你一个人在家，你说行不行啊？”陈伟雄非常不愿意麻烦别人，不过他现在已经考虑，要是不行，就把这个老儿子丢到何政委家去，让何政委的爱人林副校长管着他。

    他们那里知道，陈兆军听到这个消息可高兴坏了。终于没有人管了，可以放松一些了。

    “爸爸、妈，那么放心，反正平时有警卫连在，到时候，我就住到警卫连去行了，省得你们不放心，好要找人来照顾我。”陈兆军知道爸爸妈妈想什么，先把路给封上再说。

    陈伟雄一想也是，反正陈兆军都跟着警卫连训练了那么久了，虽然不是兵，但是警卫连的干部战士是怎么对陈兆军的陈伟雄都看在眼里。真的说起来把他放到警卫连去还真的要比给政委添麻烦要好得多。

    “这样也行，不过我告诉你，到了警卫连不许给别人添麻烦，每天跟着训练，别人怎么样你就怎么样，如果我回来知道你调皮，我们就狠狠的收拾你！”陈伟雄下决心，反正把陈兆军放在警卫连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报告师长同志，特一师警卫连战士陈兆军一定听家长的话，老老实实，刻苦锻炼，保证让你们放心！”陈兆军一本正经的站了起来，敬着军礼报告着。

    看着自己儿子身上穿着小号的作训服，一本正经的样子，陈伟雄也笑了。陈兆军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应该没问题了。妈妈张桂梅那里不用担心，只要陈伟雄点头了的事，一般都能在张桂梅那里通过的。

    “那好，我现在就把警卫连王连长叫来，把你交给他。我们这两天就要准备，大后天就要出发了，你也先进去收拾一下，一会就到警卫连去住。”既然已经定下来的事，陈伟雄出从来都不拖泥带水的。

    “是！”陈兆军“啪”的一个立正，转身跑回房间里整东西去了。

    这边，陈伟雄给警卫连王连长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大概的跟他说了一下，王连长当然没有二话，当时就带着陈伟雄的警卫员过来了，反正也就是几步路。

    从小在部队生活惯了，陈兆军的东西都很规矩，也没什么好整的，无非就是收一下洗漱用品。打背包已经是习惯了的事，三两下就搞好了。

    张桂梅一直都没说什么话，她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气，一旦他决定了的东西，除非有非常有力的理由，一般是不会改变的了。看看警卫连王连长快到了，张桂梅到了陈兆军的房间，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顺便也想交待儿子几句。

    陈兆军知道妈妈的感受，乖乖的听着妈妈的絮叨。等陈伟雄叫他的时候，张桂梅已经说了好一会了。

    看着陈兆军背起了背包，张桂梅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她不愿意出去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带到警卫连去，于是坐在陈兆军的床上没有动地方。就在陈兆军临出门的一刻，张桂梅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陈兆军。

    “兆军，到了警卫连要听话，妈妈给你一点钱，想买点什么兆军到服务社去买。”说着，张桂梅伸手从兜里掏出了30块钱，递给了陈兆军。陈兆军这才想起，兆军要买邮票的事。虽然三十块钱是不少了，可是相对于陈兆军的目标，这三十块钱可就少了点了。算了，好过没有，还是问爸爸再要一点吧。

    陈兆军接过张桂梅递过来的钱，安慰着张桂梅：“妈妈，你放心吧，我有不是第一天呆在警卫连了，没事的。”

    张桂梅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在陈兆军的背上推了一把，让他赶快到客厅去，陈伟雄的脾气她是知道的。

    陈兆军回到客厅的时候，陈伟雄已经跟警卫连的王连长交待过了。这会，王连长正拿着陈兆军的洗漱用品在等着那。看见陈兆军背着背包出来，陈伟雄的警卫员伸手想把陈兆军的背包给接过来，让陈兆军一躲给让了过去，警卫员知道陈兆军的能力，也就没再坚持。这一切都落在陈伟雄的眼里，他在心了暗暗的点头：看来自己的这个孩子还行!

    “爸爸，你要给我一点钱，我要买邮票的。”就在陈伟雄还在乱想的时候，陈兆军伸手了。

    陈兆军喜欢收集这一类的东西的事，陈伟雄是知道的，在他看来，虽然有些玩物丧志，可也不算什么不好的习惯。当时也没说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一边往外掏钱一边随口问道：“行，你要多少钱？”

    “最少200！”陈兆军已经想好了，猴票本身发行就不是很多，到时候能买到30版就不错了。

    “多少？”陈伟雄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他看来，一张邮票不过8分钱，陈兆军一要就是200块，这得买多少邮票啊？

    “是这样，我要买30版纪念邮票，所以要200块钱，”陈兆军可知道，就算这些邮票只升1000倍，这里就是20万了。

    “你买那么多邮票干什么？有几张不就行了？”陈伟雄不是心疼钱，可也没见过这样买邮票的。

    “哎呀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乱用的，到时候不行了你还可以从我这拿去用的！”陈兆军话是这么说，可是他知道，恐怕全中国都没有人拿猴票来用的。

    陈伟雄想想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他还是不放心交给陈兆军那么多钱，再说他钱包里也没有那么多钱。

    “等一会吧！”陈伟雄回房间里拿钱去了。

    等陈兆军跟着警卫连王连长去警卫连的时候，王连长的兜里装着陈伟雄交给他的300块钱，这里面除了陈兆军买邮票的钱以外，还有的是陈兆军这段时间的伙食费。陈兆军心里清楚，警卫连是不可能收他的伙食费的，他计划着到时候吧这些钱都买成猴票。

    陈伟雄的家里，何政委跟林副校长是晚一点的时候过来的。他们也考虑到了陈兆军一个人在家的问题，按照他们的意思，是想把陈兆军给带回家去照顾的，可听说陈兆军已将被安排到了警卫连，何政委也没说什么，他知道陈伟雄是不愿意麻烦自己。在回家的路上，何政委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去了一趟警卫连。到了警卫连后，何政委找到王连长。警卫连这会也在做战前动员。何政委交待王连长，陈兆军在警卫连的这段时间，一定要照顾好他，平时一定要注意营养。临走了，他又给了王连长200块钱，交待是给陈兆军补充营养的，王连长没有拒绝，因为当时的情况他不好说什么，不过他想过了，不过就是一个孩子，一个连队怎么都能照顾好他的，到时候把钱再还给政委和师长就是了。

    第二天，特一师邮电所里，陈兆军找到了邮电所的所长，对特一师师长的孩子，邮电所的所长还是认识的，再说陈兆军没事就到邮电所来翻旧邮票。陈兆军特意跟所长交待，自己要买一些猴年纪念邮票。所长一开始也没当回事，他知道这个师长的孩子收集邮票。可是当他知道陈兆军准备买50版的时候，也给他吓了一跳。他想不明白，陈兆军为什么要买那么多，不过也无所谓了，实在不行，就全留着买就是了。

    “喂，我是特一师邮电所的x所长啊，我想预订一下1980年的猴年纪念邮票。”

    “好的，要多少？”

    “要60版吧。”

    “你要那么多干什么？一共才80版。”

    “我看着漂亮要来糊墙不行么？要不80版都给我好了！”看来x所长跟接电话的人挺熟的。

    “好、好、好，80版我都给你，让你家里头满屋的猴子！”

    “你家才满屋猴子呢！那就这么说了，明天我让邮车过去的时候给你钱，帮我登记一下。”

    “行，没问题。”

    看来特一师邮电所的所长是打算买一年的猴票了。不过他这么也没想到，没过几天，他又得买邮票了，因为整个80版的猴票都被陈兆军一个人包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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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大棚菜

    第三十七章 大棚菜

    两天以后，特一师的部队都拉了出去，开始为演习做准备。陈兆军也已经在警卫连安顿了下来。其实说是把陈兆军放在警卫连，不如说是把陈兆军交给了陈伟雄的警卫员郝华。

    为了能更好的照顾陈兆军，陈伟雄临时换了一个警卫员，把原来的警卫员郝华留在了特一师。警卫连的王连长跟大多数警卫连的指战员因为要随师部行动，所以也都跟着大部队一起离开了特一师的驻地，照顾陈兆军的是被安排给了原来陈伟雄的警卫员。当然，王连长也把陈伟雄给的300块钱和何政委给的200块钱一起交给了陈伟雄的警卫员郝华。

    郝华在x军的时候就给陈伟雄当警卫员，属于当时说的三大员之一了。不过陈伟雄还没有习惯用驾驶员，再说郝华也很勤快，许多该公务员干的活他都包了下来，这样，真正意义上来说，陈伟雄在x军的时候三大员也只用了郝华一个警卫员。在当时的环境，要不是真的认为好用的，类似这样的三大员是换得很快的，基本上首长觉得不合适就给换了。陈伟雄能把郝华给带到特一师来，是把郝华当自己人用了。郝华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一点。

    这次陈伟雄去搞演习，宁肯临时换一个警卫员，也要把郝华留下来照顾陈兆军，这个意义郝华是明白的。说白了，首先是陈伟雄觉得信得过郝华，这才能放心的把陈兆军交给郝华，还有一层意思，陈伟雄觉得郝华还可以，觉得该给他一个发展的机会了，这才想着换警卫员了。

    很多时候，大家都觉得给首长当警卫员、当公务员有点佣人的感觉。其实这不奇怪，应该说，虽然名称上和拥有的权力方面有不同，但是性质上差不多。可是就是这样的工作，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当时还不讲究当军官（那个时候一个叫干部）要经过军事院校的培训，那么成为干部的途径就是单位和领导推荐。能够用三大员的干部，最少都是我军的高级将领（干部）了。一般的说来，只要这些干部认为你这个人还行，肯定要比一般营里面、团里面推荐要强（级别决定）。所以，能够给首长当三大员是多少普通战士的梦想。

    郝华当然也不例外。他知道，这次陈兆军留在警卫连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机会，关键要看自己怎么掌握了。对陈伟雄的脾气，郝华已经摸得非常透彻了。他知道，陈伟雄是典型的北方人，大男子主义挺厉害，可是当了这么久的领导，懂的和接触的多了，也就变得民主了起来（当然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整个家里面，大概只有这老儿子陈兆军不太怕他，还经常把他给说得一愣一愣的。反正道理就一个，只要不触及陈伟雄的底线，陈兆军干什么都问题不大。有一点很让郝华感到欣慰的，陈伟雄家的几个孩子，没有一个是纨绔子弟的作风，虽然他们玩的东西别人连听见都害怕，连陈伟雄也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可没有那次是真的很生气的。关键的是，郝华觉得，还有一个秘密恐怕连陈伟雄都不知道。要是没有陈兆军，恐怕陈兆平什么东西都整不出来。

    陈兆军在警卫连呆了几天后就觉得不舒服了，道理很简单，虽然反复交待国，陈兆军也不过每天比其他战士多两个鸡蛋，吃的菜比别人多两块肉而以。可在这大冬天的，陈兆军最想吃的不是肉，是青菜！

    等陈兆军问过郝华，看到郝华那为难的表情，陈兆军明白，自己这是在给郝华出难题那。

    “郝叔叔，咱们警卫连有青菜种子没有？”这天吃晚饭的时候陈兆军抱怨完没有青菜吃以后，没过一会问郝华。

    “废话，没有种子明年拿什么种菜？”在陈伟雄家里呆久了，也习惯性的染上了一点陈伟雄的脾气。

    “有种子？那太好了。明天我们种菜！”陈兆军兴奋起来。

    看着陈兆军兴奋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郝华一点都不为所动。他摆出一副家长的架势，指着凳子：“坐下了说！小心揍你！”这话陈伟雄经常说，听多了，郝华也学会了。而且他知道，这一定有效。

    果然，在整个警卫连留守的战士的眼光下，陈兆军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郝华很为自己的表现得意，但是他知道，这样的事，有一次就够了。千万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小郝叔叔，咱们天天都是白菜、萝卜，萝卜、白菜的，就不能自己种一点青菜吃么？”

    郝华不动声色的，很不客气的说：“可以，什么菜种我们警卫连都有，可是现在大冬天的，你说怎么种？”这一刻，他有点看陈兆军不舒服了。整个一个文盲，什么都不懂，还什么都装懂。

    “不是的小郝叔叔，只要懂得管理，在南极都能种出青菜来（夸张了）。

    给陈伟雄当了几年的警卫员。郝华对陈家上下的脾气清楚得很。对于陈伟雄的这个老儿子，郝华是清楚的。要是他说试一试的事，就算不成也有个样。如果他说能成的事，好像还没有不成过的。

    “当真？你能种出青菜来？”郝华的心开始狂跳了起来，这大冬天的，警卫连在自己的领导下，排除万难，种出了青菜，这简直不能用丰功伟绩来形容了。

    “这个简单，明天那么都听我的，我保证，半个月内让大家吃到新鲜蔬菜！”

    “好！没问题！”这可不是郝华一个人说的。本来警卫连剩下的留守人员就不多，陈兆军再这么上窜下跳的，直接把整个食堂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半个月以后，师里面留守的家属吃到了警卫连送来的久违了的蔬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可怜的陈兆军，看着餐桌上，专门为他炒的一盘小白菜。都不知道是动手好还是不动手好。

    最舒服的是营房处，用一堆玻璃换来了一大堆的各种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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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青菜干部

    第三十八章 青菜干部

    许多年以后，郝华在一个晚上，喝多了，跟一个他许多年的老战友打了一架，两个人把脸都给打破了。等纠察把他们带到警备司令部的时候，那个上校警备司令都不知道该拿这两个大校军官怎么办了。只好等着他们两酒醒过来。其实那个警备司令也挺担心的，生怕他们醒过来又打起来，谁知道两人醒来以后，洗了把脸，跟没事人一样，勾肩搭背的有走了。后来那个小城的警备司令才了解到，两个人不过是为了一句话打起来的，好像是其中一个说另一个是什么“青菜干部”。就为这，两个人才打起来的。这让小城的警备司令想了很久，一直到后来都没想明白。

    其实也难怪，要是他有机会问一下原来老特一师的人，可能就明白了。可惜，到了这个时候，特一师已经不是原来的特一师了，要想进那个门就更困难了。

    不怪后来的警备司令想不明白，这在当时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演习进行了一个多月，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会虽然在特一师吃点青菜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这对于普通人和正在参加演习的特一师官兵来说，可都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

    郝华这天还是按照平时的规矩，给何政委家的林副校长送点青菜过去，林副校长当然非常高兴。可她拿到青菜以后，一句感慨的话刺激到了郝华。

    “也不知道老何和陈师长他们在前面怎么样？要是他们也能吃到一点青菜就好了。”林副校长是有感而发的。何政委有便秘的毛病，每到冬天，别提多难受了。可这还不好说。林副校长当然担心。

    这事郝华是知道的（毕竟跟领导久了），他一想也是，首长们在前面那么长时间了，吃不好喝不好的，既然现在有条件，为什么不给领导们送一点青菜上去？从林副校长家回来，他直接就找到了留守的警卫连副连长，把他的想法说了一下。副连长一听，顿时表示赞同。第二天，整个蔬菜大棚里，除了给陈兆军留下的一点青菜意外，所以的青菜都装上了中吉普。为了防止冻坏了，青菜上还包上了厚厚的棉被。警卫连的副连长必须留守，郝华就成了送菜的第一人选。临走的时候，郝华把陈兆军叫到了一边，将身上的陈伟雄和何政委给的500块钱都给了陈兆军。又反复交待了小心的事项，然后又把陈兆军托付给了警卫连的副连长，这才离开了特一师。

    等郝华到特一师指挥部的时候，第一阶段的演习已经结束了。

    演习开始后，特一师打得不是很顺利，毕竟特一师充当的是蓝军的角色。这让陈伟雄很不舒服，可也每办法。可后来，负责小股出击的特一师特一团，没有几天的功夫，就发现了对手a军的指挥部。接下来，正面佯攻，侧后突袭，特一师打得是花样百出，可都被a军识破了。就在a军大放厥词，特一师不过如此的时候，特一团的一个小分队顺利的走进了a军的指挥所。接过就是，等特一团的小分队撤离a军指挥所以后，a军整个指挥系统最大的指挥员不过是副师长了，还不知道该谁听谁的。这个结果让军委和军区一号首长非常不满意，或者说，他们认为有很大的侥幸成分，不能代表特一师或a军的真实水平。于是，第二阶段的演习有开始了。郝华和他送菜的中吉普就是这个时间到的。

    这天中午，陈伟雄和何政委在他们的餐桌上发现了有新鲜的菜花和小白菜。在这个季节，这可是罕见的东西。先来吃饭的参谋们一见桌上的这两盘小菜，都强吞着口水。换了一张桌子吃饭去了。陈伟雄和何政委发现桌上的菜的时候，食堂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嗨，老陈，看来军区首长对我们还不错，知道给我们点奖励！”何政委很高兴的说。他还以为是军区一号首长给送来的。

    陈伟雄也是好久每见过绿色的食物了，这会只管拼命的吃。

    没一会，两人的饭碗就见底了。帮他们添饭的大师傅看着两位首长今天吃的东西明显比平时多，也很高兴。

    一边给两位首长盛饭，一边表扬郝华：“别说，这小郝还不错，有点好东西还知道给送来。两位首长，你们可要表扬一下他！”

    “什么，这是郝华从后方送上来的？”姓郝的不多，能有这个能力的也只有郝华了。

    “那可不是！刚才才到的，送了一吉普车的青菜来！”大师傅现在最牛了，只要有东西，他就能搞出好菜了，可是你让他每天的午餐肉炒午餐肉，打死了也就是那个味道。

    “快一点，把郝华叫进来！”陈伟雄连忙说着。第一，很久没有家里面的消息了，不知道陈兆军怎么样。第二，这大冬天的，能搞到青菜也的确是本事了。

    郝华进来的时候，还一身的土。他刚才帮着卸菜来着。

    “郝华，这青菜是怎么来的？”陈伟雄问道。何政委这会不好说话了，毕竟郝华是陈伟雄的警卫员。

    看到陈伟雄的脸色不好看，郝华愣了一下，马上，他就反应了过来：“首长，您放心，我们警卫连搞了两个大棚，现在里面种满了青菜和瓜果。再过两天，就该有西红柿了！”郝华一脸轻松，不是他不想提陈兆军，是陈兆军怕陈伟雄骂，没让他说。

    “警卫连？没听说你们警卫连有什么能人，能在这个季节里种出青菜来的。老实说，到底是从哪搞来的？”何政委对青菜是最在意的了（也没法不在意）。使出了连哄带骗的招数。

    “这确实是我们警卫连种的，院里面的家属我们都送到了！哦，这还有林副校长给您的一封信。”郝华连忙解释着，顺手从怀里掏出林副校长给何政委的信。

    陈伟雄一听院里的家属都有了顿时放下心来。在第一线的指战员，最关心的就是家里面的情况。

    趁着何政委看信的功夫，陈伟雄问了一下陈兆军的情况。他正跟郝华说着话，何政委一巴掌就拍在了陈伟雄的肩膀上。

    “老陈呢，你的这个老儿子可不简单，就从营房处骗了点玻璃，就整成了两个可以在冬天种菜的大棚来，又出息！”看来，林副校长在给何政委的信上都说得很明白了。

    “从营房处骗玻璃？郝华，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可不客气了！”陈伟雄态度很坚决，关键是他不知道陈兆军又搞了什么名堂了。

    “这......”郝华看了看何政委，他不知道林副校长在信里是怎么说的。何政委跟郝华点了点头，郝华一想，这事左右也瞒不过的，就《138看书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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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全省独家

    第三十九章 全省独家

    郝华明白谁更重要，但凡有可能，他也不愿意得罪陈兆军。不过这个人要是换成了陈兆军的爸爸，特一师的师长，情况就不一样了。

    何政委一问，陈伟雄一逼，郝华老老实实的说出了陈兆军这段时间干的事来。其实也不奇怪，陈兆军本来就已经习惯了物质极大丰富的时代。别说冬天吃点青菜，就是再难弄的东西，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

    连着几个月没有青菜吃，陈兆军可受不了了。要是在家里，张桂梅怎么都会想着发点豆芽，或是搞点韭黄什么的，陈兆军到也没感到有什么难受的，可现在是在连队。那些小家菜的东西根本就没法整，就算整出来了，你让陈兆军怎么吃？

    都是给逼的，陈兆军实在忍不住了，有一天他就问郝华，警卫连为什么不去买一点新鲜的蔬菜回来？结果郝华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嘴里嘟囔着：就算想买，也得有买才行。陈兆军这才这段，大棚养殖这会还是一个新鲜的事，还没有什么人搞！

    为了解决嘴巴的问题，陈兆军开始鼓动着郝华盖大棚。要不是郝华这段原来陈兆军的本事，这事也成不了。可郝华偏就知道陈兆军是有点本事的。要真成不了，陈兆军就不会说了。想当初陈伟雄还在x军的时候，陈兆军造枪的是没有什么人知道，但是郝华可是知情人之一。他揣摩了半天，陈兆军连枪都搞的出来，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在冬天种出青菜来？反正不过是下力气，跟着干就是了。

    毕竟郝华是陈伟雄的警卫员，大家都知道，陈伟雄很看重他。换句话说，郝华早晚是要当干部的。所以整个警卫连，包括副连长在内，对郝华都是另眼相看的。虽然大家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可是看到他也在忙着砌墙添砖的，也都没什么话说，跟着干就是了。就这么的。两个大棚不过两三天的功夫就建了起来。地热是通好了，可还差上面的玻璃。这个郝华就没有办法了。

    陈兆军一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用什么土办法了，直接上营房处要玻璃去。

    有了郝华这个挡箭牌，办什么事都方便得多。让郝华招呼一声，喊了几个人直奔后勤营房处。到了营房处，陈兆军就直接说是自己家里想搞一个玻璃苗圃，问营房处要玻璃。这在当时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再说还有陈伟雄的警卫员郝华跟着，营房处的人第一个反应就是陈伟雄不好意思开这个口，所以才等到这个时候让陈兆军来的。好在特一师刚组建不久，建营房剩的玻璃还有不少，于是大手一挥：要多少自己拿，跟着就找不到人了。其实这不奇怪，要是这时候他们还在一边盯着，那才有问题哪。

    不过营房处的人没想到，陈兆军领着警卫连的人，没多久的功夫就把营房处剩下的玻璃都给搬走了，一块都没给人剩下。

    这边营房处的人在伤脑筋：到底这玻璃该怎么进帐？那边就为了剩下留守的兵就忙开了。不到一天的功夫，两间大棚的顶就给盖上了。

    陈兆军虽然没搞过大棚，但是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关键就是保温！

    于是，种子下下去以后，陈兆军就不跟警卫连训练了，每天的爬上爬下，翻着覆盖在玻璃上的稻草。毕竟整个警卫连就他最轻，没那么容易压碎玻璃。

    谁也没想到，没过几天，本来准备丢荒一个冬天的菜地里，真的长出了青菜芽来。这下，整个警卫连的人都服气了。于是，有了这些战士的看护，大棚里的青菜长得特别好。

    不过随着警卫连开始给家属送菜，陈兆军到营房处骗玻璃的事也就传开了。

    听着郝华的解释，陈伟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还是何政委反应快，利马吩咐郝华：“把运来的青菜装上大半，给军区总指挥部送去，让军区首长也尝个新鲜！”

    郝华可是机灵，他可不愿意再呆着让陈伟雄教训。政委的一句话，让他有了机会，连忙干活去了。

    这天晚上，军区一号首长的餐桌上，多了两个这个时节见不到的青菜。吃的首长那个开心。

    饭后，首长问大师傅，这青菜是哪来的，大师傅老老实实的说，是特一师安排人送来的，还有不少，足够首长吃到演习结束了。

    首长本身就是农家子弟，对农事还是了解的，看着这青菜的样子，也不像是储存的，于是就问大师傅，大师傅也说不明白。结果，还是得郝华来解释。不过这次他可不敢把陈兆军骗玻璃的事给说出来了。结果，这点青菜就成了特一师警卫连集体智慧的结晶。

    不过从这以后，郝华就落下了一个“青菜干部”的名声，偏偏他还非常计较这事。谁提他就跟谁眼红。这才出了让警备司令看不懂的情况。

    再说陈兆军有了青菜吃，整个人舒服了许多，接下来就是等邮票了。

    虽然特一师邮电所的所长帮陈兆军定了80版邮票，可是他也担心万一陈兆军不来拿，他可要压资金了。于是，在临发行的前一天，邮电所所长一个电话就打到了警卫连，问陈兆军到底要不要邮票了，要是他不要，邮电所可就不买那么多了。正好郝华上了演习现场，把钱都留给了陈兆军，这下，陈兆军可要动用的资金就富余得多了，一听说邮电所所长索性定完了80版，陈兆军一高兴，干脆全要了。反正他手上的钱正好够，他不这点，他要下来的这80版猴票，是整个q省全省的分配量。

    等两天以后陈兆军拿到了邮票，哪位特一师邮电所所长的朋友才急了起来，因为到处都有人问他要邮票的，没办法，他只好给特一师邮电所的所长打电话，这个电话一打他才知道，整个80版邮票都让一个孩子给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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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演习

    第四十章 演习

    陈伟雄的特一师在这次演习中表现的非常出色。本来特一师被安排的角色是蓝军。基本上从1949年解放以来，历次演习中，蓝军都是作为失败的一方，最起码最后他是必须失败的，因为在我军当时一些人的概念里面，红军应该是不可战胜的。这次演习中，导演部充分考虑到特一师是经过长期训练，并且是一直特殊部队，所以动用了一个军跟它对抗。其实的目的是想了解特一师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在战斗力和战术上有什么不同。说白了就是本着找问题找差距的目的来的。

    一开始，陈伟雄还老老实实的按照导演部的安排，与a军进行正面战场对抗，打阵地战，结果几天打下来，特一师的部队成建制的被导演部宣布失去战斗力。你想一想，就算特一师再厉害，大家使用同样武器，面对三倍于己的兵力，按照导演部的安排进行阵地对抗，这下场是非常简单就可以想象的。几天战斗下来，a军损伤虽然非常大，按照导演部的说法，已经大大的超过了预想。可再怎么样，特一师跟一个军拼消耗还是消耗不起的。别看a军的军长嘴上骂骂咧咧的，不停的在教训手下，说他们打得不好，要处分谁云云。可心里头他是知道，只要这样打下去，a军获得胜利是早晚的事。不过到时候要是伤亡太大，面子上就说不过去了。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a军军长不顾导演部的安排，提前了一个小时对特一师的一线阵地进行了饱和炮击，就这一顿炮击，特一师的两个营就全建制被退出了演习。本来这样的事对于充当红军角色的a军来说，基本上属于无可厚非的事情。就连导演部也只是批评a军不按导演部的规定进行演习。毕竟几乎所有人看来，充当红军角色的a军迟早是要胜利的，a军军长的做法不过是让带着红袖标的红军更早一些站到属于蓝军的特一师的阵地上去欢呼胜利而已。他们不知道，本来让陈伟雄当蓝军他就不舒服，接着还要捆住他们特一师的手脚，让他们面对几倍的“敌人”打阵地战。这根本就发挥不出来特一师的优势，陈伟雄私下就跟何政委抱怨过，这样的演习对特一师来说，根本没什么意义。可导演部毕竟是上级机关，命令还是要服从的。谁知道a军违反导演部的命令，提前进行了攻击，这下，可把陈伟雄给气坏了（其实这都是陈伟雄自己在跟导演部解释的时候说的）。既然你能干初一，我就能干十五。当下，陈伟雄派出了最精锐的特一团，分批进行小股突进。导演部的人发现了这个情况，到也没说什么。本来么，在战争状态下，进行一些战术攻防是很正常的事，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掩护特一团的一个小分队。这个小分队严格按照战术规定进行隐蔽推进，直插a军指挥部。当他们解决了外围的警卫力量（其实也没什么警卫，也就是几个领导的警卫员罢了），进入了作为红军的a军指挥部的时候，a军军长气得差一点就要把枪给掏出来了。

    结果就是，正当充当红军的a军打的有声有色的时候，突然整个指挥系统全部瘫痪。整个a军的高级干部都在陈伟雄的指挥部里做客呢。演习进行到这里，已经没法搞下去了。于是导演部宣布，终止演习，等导演部讨论出该如何处理陈伟雄以后再说。

    军委首长和军区首长一开始也是暴跳如雷，大骂陈伟雄胆子不小，敢违抗导演部的命令，不按照导演部的规定去打。陈伟雄连忙大倒苦水。声明是红军犯规在先，才有了自己的行动，其次就是跟首长陈明，不是自己不想按照规定打，而是这样不实际，真正的战争是没有导演部的，也没有规矩。只要达到目的，能怎么打就怎么打。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是所以军人都应该考虑的。

    陈伟雄一番慷慨陈词倒是提醒了各位领导。等陈伟雄出去以后，几位领导开了一个小会。大家讨论着陈伟雄的说辞，具体是怎么回事大家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在演习停了几天以后，首长命令演习继续。还是红蓝两军对抗，但是这次只设裁判部，不设导演部。也就是说想怎么打是你们自己的事，首长只看结果。当然，我们不得不承认，郝华同志送来的青菜在很大程度上促成了这件事。

    第二阶段的演习又开始了，这就让本来预计回家过春节的特一师和a军直到春节都是在野外帐篷里过了。好在这个期间警卫连又收了一次菜，这会，所以的家属一点都没留，全让警卫连送到阵地上去了。

    特一师这次没了束缚，打得灵活的多，搞得a军狼狈不堪，今天占领了特一师的阵地，还没等屁股坐热，后方的阵地就给特一师抢了去。关键的事，套用一句a军军长的话说，这帮小子仗不会好好的打，抢东西倒是有点本身，可是也不能让我的战士连年都过不了吧？这帮家伙都他妈的是土匪。当时听这话的首长们都笑了。后来他们联合给特一师陈伟雄下了一个命令，让陈伟雄把抢来的物资还回去一部分，最起码要让a军的战士们过年能吃饱。

    不过事情的发展到了这一步就变得简单了起来，特一师不但给a军送回了他们所有的物资，连年夜饭都是跟a军在一起吃的，两个部队打了那么多天，不少官兵都打出了感情。至于巍峨号码特一师会跟a军的指战员们一起过年，原因很简单，因为a军的军长再一次当了俘虏，a军的军指挥所也被特一团运到到了边上，一个炮营的火炮，整个把a军的军指挥所给犁了一遍，所有来参加讨论如何过年问题的a军高级军官全部被裁判部判定阵亡。演习结束了！

    吃年夜饭的时候，a军的军长一边大口吃着特一师警卫连送上来的青菜和西红柿，一边骂骂咧咧的：你说你们特一师啊，这仗也打的忒不地道，敢情就盯上我了！给你们抓一次也就算了，可也不该趁我从裁判部跟首长汇报的时候下手吧？你们怎么不趁我到师里检查的时候动手？那才叫有本事！要是你们能在那儿抓住我，我就服了你们了！一边特一师的几个干部都没敢说话，那不是废话么，等他到了师里，整一个师的兵力，你就是三头六臂也抓不着他整个特一师就算都上去，搞不好也得帖上。

    别看a军军长嘴里说个不停，可手上的筷子也没停过。临了，嘴巴一抹：想不到，这个时候你们还能搞到新鲜蔬菜。一会把剩下的那半车都搬到我们警卫班的卡车上去，也让我们军的其他领导试一试新鲜不新鲜。

    何政委阻止了想上去留一点青菜的郝华：别心疼了，就都让他搬去吧，不然他该吃我们了！

    郝华那个心疼啊！连特一师的家属都没舍得吃，这下便宜了a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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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郝华的情谊

    第四十一章 郝华的情谊

    陈兆军这两天没事了就抱着他那80版金猴邮票傻笑。虽然陈兆军还不知道这些邮票值多少钱，不过他明白，自己的怀里抱着的是一大堆的钱。

    这几天，特一师邮电所的所长开始头疼了。省邮电管理局的那个哥们天天追着他，让他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才陈兆军那里匀几版邮票回去，因为有不少地方的朋友想要这个邮票了。那个哥们也后悔了，怎么一下就把80版猴票全给了特一师邮电所。

    邮电所所长为了帮朋友的忙，答应帮他问一下。可是他没想到，陈兆军一听说这80版猴票是全省的定量以后，就更不肯放手了。别人不知道，陈兆军是知道的，远了不说，只要等到明年，全国就会开始集邮热了。

    不过陈兆军也有烦的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陈伟雄解释他一下子拿出了陈伟雄和张桂梅两人月工作总和来买了这么一大堆的邮票。他担心陈伟雄真的气起来一把火把他的邮票都给烧了。陈兆军左思右想，不知道到底是该把这些邮票装到箱子里埋起来，还是藏到别的什么地方去。

    郝华比参加演习的部队要早两天回来。回来以后，除了认真的打扫了一下陈兆军家的房子以外，再就是问陈兆军要钱。毕竟这些钱等陈伟雄回来还要跟他交待用途和去向的，可当陈兆军搬出来的不是钱而是变成一大堆的邮票的时候，郝华都快晕过去了。

    “我的天，500多块钱呐！，你级拿500块钱买了这些邮票？！”这下，用不着陈伟雄，连郝华都想揍陈兆军一顿了。

    陈兆军怎么办，他总不能说将来这些邮票会涨几千倍吧？于是陈兆军只能干巴巴的解释着：“我喜欢这些邮票，再说，咱们不是还可以用它来寄信么？也省得到时候买邮票了。”

    “寄信？！你知道这是多少邮票？6千多张！我就算你每天寄两封信，也得十年才能用完这些邮票！”郝华气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管怎么说，虽然陈伟雄走的时候没说什么，可他知道，陈伟雄是把陈兆军交给了自己的。可谁能想到，他竟然用500多块钱去买了邮票。这让郝华到时候怎么跟陈伟雄和张桂梅解释？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现在就去邮电所，到时候找到所长，先把这些邮票退一部分？”这是郝华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他相信特一师邮电所的所长怎么都会买点他（不，应该说是陈伟雄）的面子，这一堆邮票就算退不完，至少也能退一半。这样，他到时候也好交待一些，他甚至都想过了，实在不行，就把他这几年存下来的津贴费都取出来，怎么着也有差不多200块钱了，这两下一加，也就差不多了。

    可是郝华没想到，陈兆军一听他要把邮票给退回邮电所去，紧张的抱着邮票，一溜烟就躲回了房间，任郝华再怎么叫，就是不肯开门了。

    这下，郝华也没招了。陈伟雄家的这个老儿子，一贯都有自己的主意，只要是他想好了的，谁也拿他没办法。

    郝华是个农村兵，本来家里的条件就不好。有一个机会让他到军级首长身边，当然是非常努力的。给陈伟雄当了那么久的警卫员，还从来都没出什么纰漏，这回，陈兆军可把他给害苦了。

    郝华想了半天，先是到警卫连找老乡借了些钱，可惜他的老乡也都是些农村兵，谁的条件也不见得比谁更好。凑了半天，不过是一百多块钱。想了一下，郝华又硬着头皮找到留守的副连长。郝华没解释要借钱干什么用，可副连长知道，像郝华这样的兵，要不是非常为难，他是不会开这个口的。副连长二话不说，直接将存折给了郝华，郝华一看，上面还有将近200块钱，这样算起来，也就差不多了。于是，带上自己的存折，郝华上了一趟银行。等从银行出来的时候，郝华的身上凑了将近460块钱。

    连着两天陈兆军都躲着郝华，他生怕郝华让他去邮电所退邮票。陈兆军根本就不知道，郝华已经想出撑过去的办法了。

    特一师参加演习的指战员回来的时候，全师顿时热闹了起来。且不说大家都离开营区这么久了，就是在这次演习中，连续两次抓住了a军军长的事就够这帮人牛一阵的了，顿时，特一团成了特一师人最向往的地方，虽然每个人都知道特一团是整个特一师最苦、最累、最不好进的单位。可害是有不少眼睛在盯着被淘汰出来那几个人的位置。

    陈兆军恐怕是这几天最紧张的人。他既怕见到陈伟雄，也怕见到郝华。

    演习结束了，当然要给全师的人休息两天，毕竟这都将近两个月了，特一师的指战员们风餐露宿的，不知道有多辛苦。陈伟雄安排完师里的事，宣布了放假命令，就急急忙忙赶回了家，他还真惦记着家里的两个孩子。

    陈兆军在外面溜达了几圈，想了一下，反正陈伟雄早晚也会知道自己买邮票的事，这事躲不过的，只要藏邮票的地方不被陈伟雄发现，了不起也就是挨两皮带，实在不行，就拿盖大棚的事来顶罪好了。

    就这么，陈兆军磨磨蹭蹭的回到了家，家里头张桂梅已经做好了晚餐。陈兆军看到，陈伟雄难道的倒了杯酒，他知道，陈伟雄的心情肯定很好。要是还不趁这个时候交待，那可真是本了。

    “老儿子，过来、过来，刚才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不在家里等爸爸回来？”陈伟雄挺高兴的说。

    去哪儿可不能跟你说，否则我藏的邮票就保不住了。陈兆军心里暗暗说道：“刚才我去看警卫连的叔叔去了。”陈兆军停了一下，牙一咬：“爸爸，这几天我买了一些邮票......”

    “我知道，刚才郝华都跟我说了，你说你，买了50多块钱的邮票，你买那么多邮票干什么？有几张不久行了？”还没等陈兆军说完，陈伟雄就打断了他的话：“小郝叔叔已经把剩下的钱给我了，那个王连长也是的怎么能要别人何政委的钱？一会你给何政委把两百块钱送回去。听见没有？”陈兆军看得出来，陈伟雄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清醒。顿时，陈兆军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他知道，一定是郝华帮他把钱给还上了。郝华的情况陈兆军是了解的，他真想不出来，郝华存这四百多块钱要费多大的功夫（他并不知道郝华基本上都是借的）。

    陈兆军心里暗暗有了一个主意，一定不能让郝华吃亏。

    “爸爸，你把钱给我把，我现在就给何叔叔送过去。“陈兆军恨不得现在就见到郝华，其实他知道，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的把钱的事说清楚，陈伟雄最多是生自己的气，不会怪到郝华身上。对郝华，陈伟雄还是非常信任的。郝华这样做无非是两个目的，一是不希望陈伟雄生气，二来还是为了保全陈兆军的屁股。

    陈伟雄也是个办事干脆利索的人，反正何政委家也不远，让陈兆军跑一趟再回来吃饭来得及。于是掏出两百块钱，交给了陈兆军。

    陈兆军拿了钱以后并没有马上出门，而是返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把他收藏着像章的弹药箱给拉了出来。打开，然后小心翼翼将别在红绸上的那枚金质的毛主席像章拿了出来，用一个小防潮袋装上，然后放进了兜里。

    出了何政委的家，陈兆军来到警卫连。一问，郝华这会正在大棚里劳动。

    “小郝叔叔，你出来一下。”陈兆军在大棚外面叫郝华。郝华是陈伟雄的警卫员，陈兆军来找他是正常的事，其他人也见惯不怪了。

    郝华还以为是陈伟雄有事，连忙放下工具，走出了大棚。

    “兆军，你爸爸找我？”一边就着大棚边的水龙头洗着手，一边问陈兆军。

    陈兆军先是将装着像章的防潮袋交给郝华，见他想打开，连忙用手拦住了。

    “小郝叔叔，刚才爸爸跟我说了。我知道是你帮我填上的钱，我很感激你，这个袋子里有一个小礼物，你要保存好，要是十年以后，你遇上了什么困难，就可以把它拿出来，到收藏市场上把它卖了。记住，千万不要卖早，还有就是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卖它。”郝华一听这话，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一定非常珍贵，连忙要还给陈兆军。

    陈兆军既然拿出来了，就肯定不会再收回来，硬压着塞在了郝华的手里。

    郝华也知道陈兆军，别看人小，可说话从来都算数，既然他不肯收回去，就权当是替他保存着，什么时候有机会再还给他好了。

    等陈兆军走了以后，郝华小心的打开防潮袋，见到防潮袋里躺着一枚金色的毛主席像章。郝华的眼泪下来了，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这枚像章的价值，但是他知道陈兆军在那么多像章藏品中，最看重的就是这枚小像章了。一直过了几年，郝华都以为陈兆军当时是孩子脾气，把自己认为最好的玩具当成了无价宝，特意送给了自己当纪念。所以也就没有还给陈兆军。直到后来郝华到驻港部队以后，在一次珍品拍卖会上，见到一枚价值550万港币的像章跟自己收藏的那枚陈兆军送给他的像章一样的时候。他才想明白当时陈兆军为什么要特意交待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把他拿出来卖。原来，这枚像章真的价值连城。

    许多年以后，郝华的子女们发现，他们的爸爸一直有一个小袋子，除了他自己每年都会打开来看几次以外，出来都不让他们动。郝华的孩子们不明白，自己这个当了一辈子兵的爸爸难道还有什么宝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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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轻武器研究所

    第四十二章 轻武器研究所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可不向现在，一放假了，有钱的游山玩水，没钱的上班挣钱，反正一个假期没多少人闲着。陈兆平他们就不同了，在那个年月，一放假根本没地方去，除了回家就是回家，根本没有考虑的余地。陈兆平跟别的同学一样，临放假前的两天，就开始准备放假回家的东西了。一放假回家就是春节，当然得准备一些东西，跟一般同学不一样的是，别人都往商店里去，想着买点什么特产的回家，可陈兆平不一样，他得几个报社什么的到处跑。家里什么都不缺，可要是不给陈兆军把承诺他的毛主席像章和邮票带回去，恐怕自己的这个小弟就该不高兴了。

    由于中央明确提出反对两个凡是和个人崇拜，一夜之间，原来每人必挂的毛主席像章一下都没了踪迹。陈兆平这次回家的行李分外重一些，很大程度上都得怪这整整一提包的毛主席像章。陈兆平想不明白，陈兆军为什么那么喜欢收藏这些东西。好在他的个子大，这点分量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上午上完最后一节专业可，下午就是散学典礼了。按说这样可参加可不参加的活动是没几个人参加的。可陈兆平没办法，他现在可是学校里的入党积极分子，散学典礼上他还要发言，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学校里等着。

    中午的时候陈兆平刚想躺下歇一会，校革委会主任带着两个人几找到宿舍来了。

    “请问你就是陈兆平同学吧？”来的两个人都有些年纪了，穿着正正规格的中山装，就差没在脑门上盖上国家干部的章了。

    “是，我就是陈兆平，请问有什么事么？”陈兆平表面上平静的说着话，其实心里早就打开了鼓了。到底这俩个人找自己什么事？难道上次的事还没完么？

    “陈兆平同学，你不要担心，我们是来找你了解一点情况的。”其中一个中山装说。

    一听这话，陈兆平的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电影上都看得多了，每次有麻烦的时候，来的人总是先客客气气的说：我们是来找你了解一点情况的，等进了个公安局，他们就该对你说要老实交待问题，你的罪证我们都已经掌握了云云。陈兆平这下彻底灰心了。不过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问道：“难道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么？”说这话的时候，陈兆平已经开始考虑该怎么处理自己的这些东西了。

    “这......”中山装显得有些为难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对校革委会主任说：“对不起主任，我们想单独跟陈兆平谈一下行么？”

    校革委会主任显然知道两人的身份，连忙说道：“好的、好的，你们谈！”边说着，边往门外走去，临到门口，还将房门顺手给带上了。

    看着校革委会主任走了出去，其中一个中山装，跟着就走到了门边，显然是为了预防有人突然闯了进来。

    对从小在部队长大的陈兆平来说，中山装的这个动作他是非常熟悉和清楚的。在家里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看见郝华做这个动作了，他知道，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谈话将设计的保密程度将是很高的。虽然陈兆平不知道这事为什么，当时他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妈的，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关于老爸的？

    看着没有什么问题了，其中始终跟陈兆平说话的中山装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陈兆平同学内不要紧张。”显然，陈兆平脸上拉扯的肌肉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说着话，他递上了自己的工作证：“我们是国家轻武器研究所的，那个是黄洛峰，我叫周晓兵，你可以叫我老周。”站在门口的黄洛峰随着周晓兵的指点，对陈兆平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

    看到证件上的大红公章，陈兆平显然放心了。最关键的，他已经想明白这些人是为什么来的了。反正他可以肯定，这些人跟政治没关系，没听说过国家轻武器研究所到学校来抓人的。

    “我知道了，你们来是为了卡宾枪的事还是炸药的事？”这是陈兆平能想得到与自己有关，跟国家轻武器研究所最接近的事了。

    “什么炸药？你还搞炸药？看来你还不是一般的能搞事！”为了缓和气氛和陈兆平的紧张情绪，周晓兵不轻不重的开了个玩笑。

    这下，陈兆平不紧张了，他略显得有点尴尬的抓了抓头：“都是以前好玩的。”不过现在清楚了，别人是为了卡宾枪来的。

    “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我们来找你，的确是为了卡宾枪的事的。你们被收缴的那支卡宾枪，经过我们分析，有一定的价值，但是在仿制的过程中，我们遇到了一些问题，所以想来问一下你，看看能不能解决一下。另外，国家还决定给你发一些奖励。这次我们都一起带来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到研究所去一趟？”

    陈兆平做梦也没想到，几个人搞着玩的卡宾枪还真的被国家用了，先不说什么奖励不奖励的，光是这个成就感就够让他幸福的了。

    “行，我跟你们去。”陈兆平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自己的卡宾枪了。说着，他想都不想，就想往门口走。

    “等一下。”周晓兵和黄洛峰显然是国家轻武器研究所里搞保卫工作的，最起码有这方面的经验，他笑着一指陈兆平堆在床上的行李：“东西都不要了？到时候直接从我们所回家就是了，学校方面我们已经说好了。”谁知道他的包里有没有设计方面的东西。以前还好说，今天自己找上门来了，万一碰上个有心的，陈兆平再在包里放着设计，那可就麻烦了。

    陈兆平一想也是，于是一手提前背包，一手想去拿手提包，谁知道一下拿了个空。老周早就帮他提在手上了。干他们这一行的，眼睛最毒，一眼就发现了最有价值的目标。

    提包一上手，老周也觉得意外，没想到这个包那么重。

    陈兆平连忙解释：“这里面都是给我弟弟带的一些东西，挺重的，还是我来拿吧。”

    根据外形和重量分析，包里面的东西肯定有大量的金属制品，否则不会那么重，干这行的人，都非常敏感。老周想不出来，陈兆平的包里除了零件以外，还可能是什么其它的东西，这样他就更不能把包还给陈兆平了。

    “没事，还行，走吧！”

    陈兆平一看，还以为是别人客气，他也不好太矫情，弗了别人的好意，只好提着背包跟着老周和黄洛峰出了门。

    门外，校革委会主任还在附近等着，一见他们出来了，忙迎了上去：“怎么，这就走？不在学校吃了午饭再说？”

    老周只能跟主任打着招呼：“不了，我们还要赶时间。陈兆平同学先到我们那里去一下，到时候我们会送他回家的。”说到这，老周的表情变的严肃了起来：“我们来这里的事，要注意保密，不要传出去了。”

    都是文革经历过来的人，当然明白后果，校革委会主任连忙保证：“你们放心，这点觉悟和警惕性还是有的，既然这样，就不留你们了，我送你们出去！”说着，头里开着路，带着三个人离开了宿舍。

    等陈兆平到了国家轻武器研究所，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了，老周和黄洛峰边道歉边领着陈兆平到了食堂，随口扒了点冷饭冷菜。接着，老周就领着陈兆平到了一间非常大的厂房里。至于陈兆平的行李，当然都放在了外面。不用老周交待，黄洛峰也会去帮他“整理”一下的。

    进了厂房，陈兆平才发现，这不过是一间靶场。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正在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老周带着陈兆平径直走到一个显然是领头的人的面前，介绍说：“这是外面所长唐洪明。”然后介绍指着陈兆平：“这就是陈兆平，外面把他给带来了。”

    接下来，陈兆平就难受了一帮人看他的那个眼光绝对是参观。让后是七嘴八舌的一通说，到后来陈兆平才明白，原来，国家轻武器研究所仿制的卡宾枪遇到了一个问题，就是容易卡壳！陈兆平记得，他们用自己做的卡宾枪怎么的都打了几千发子弹，从来都没有碰上过卡壳的事，怎么到了这里会这样？

    研究所的人也看出了陈兆平的困惑，随手递给了他一支新枪。

    “试一试吧。”

    这支枪可比陈兆平他们几个做得漂亮得多了。而且也很轻。陈兆平没想太多，拉开的枪栓，抱着卡宾枪就“突突突”的打了起来。等打到第三个弹夹的时候，卡壳发生了。陈兆平这才明白，这枪真的有问题。他放下枪，犹豫了很久。他知道这个问题不是他能解决的，现在他看来的是，是不是该吧陈兆军设计的事说出来。

    那个时候的觉悟就是高，陈兆平犹豫了半天，大家都以为他是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他提出来：“我想问一下，谁是这里最高领导？”

    一个其貌不扬、黑黑瘦瘦的小老头走了出来。

    “我是研究所的所长，有什么你就说吧。”

    半个多小时后，陈兆平和小老头从一间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小老头的话不多，只是叫上了周晓兵和黄洛峰，带着另外两个技术人员，搬了十几只枪和几箱子弹上了两辆吉普车。

    吉普车直接开到了机场，陈兆平第一次坐上了飞机。

    当然，随行的行李里面，准备送给陈兆军的收藏品又多了许多，都是研究所的人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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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新枪碰上的难题

    第四十三章 新枪碰上的难题

    陈兆军是搬着指头算着大哥回来的时间的。这也不奇怪，二哥陈兆广估计是被大哥刺激的，一下子变得异常勤奋起来。对这个问题，陈兆军除了挠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在他的记忆里，二哥当年读书是很厉害，不过奋斗的时间好像没那么早。于是，在这个本来孩子就少的特一师，陈兆军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跟那么小孩子玩？你见过有那个成年人愿意跟小孩玩的，再往上，好像就没人玩了。一天到晚去连队玩，好像别人也开始烦他了。本来还可以每天跟着警卫连训练，可最近这段时间，整个警卫连原来留守的人员都成了宝贝，到处都有人来请他们。不为别的，就为了蔬菜大棚！不过谁也没想到，陈兆军搞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如果其它连队种的是青菜也就罢了，要是他们想种什么瓜果什么的，恐怕就要出问题了。因为只有警卫连的大棚是陈兆军亲自去的，大家都以为陈兆军不过是到大棚里玩，或者是摘点菜吃，可没人看见的时候，陈兆军就偷偷的帮瓜果授粉！这可是秘密。其实陈兆军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他只是想体现一下最自己的价值，换句话说就是有点表现欲。当然这东西几天之内还看不出什么来。

    特一师演习过后没几天，郝华同志由于表现优秀，又搞成了大棚蔬菜（陈兆军要这个功劳没用，便宜了郝华）。经特一师警卫连上报，特一师经党委会研究决定，给予郝华同志记二等功一次，并推荐到南京军事指挥学院学习。这在特一师也算是件大事了。本来陈伟雄是想直接给郝华一个干部指标，先当个排长干着，谁知道军委下了一个文，从80年开始，不再直接从战士中选拔干部，所有的干部都得是从军校毕业的，这事还挺让陈伟雄头疼的。陈伟雄是想提拔郝华，可是有政策卡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还是陈兆军给陈伟雄支的招，把大棚菜的事算在郝华头上，基本上就行了，再说了，本来陈兆军刚开始搞大棚的时候，就只有郝华帮他，理由是够充分的。这些情况知道的人不少，可谁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功劳是陈兆军让出来的，只要陈兆军咬死这事，谁也没有办法。当然，郝华自己心里面还是清楚的，不过他同样也没说什么。因为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了。说起来郝华也算是歪打正着了，不但捡了个二等功，还上了指挥学院。要知道，到时候四年一过，出来就是连级，比他直接提干还要快。

    家里新来的警卫员是郝华推荐来的，整个警卫连不少人都盯着郝华空出来的这个位置，可是大家都知道，除非是陈伟雄直接选人，否则还是郝华说了算。

    新来的警卫员李冰在整个警卫连来说，都得算得上勤快灵活的，临走的时候，郝华又反复交待过陈伟雄一家人的习惯和脾气。再说李冰平时也常来陈伟雄家帮忙，对陈伟雄一家来说，也算是熟人了。当然，李冰还是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平时都很小心。

    眼看就要过年了，陈兆军在家也没有什么事干，这天下午，他想着该到警卫连的大棚里去看一下了。除了要给新开花的小黄瓜和西红柿授粉，他还想摘几根黄瓜下来，晚上陈伟雄会回来吃饭，正好做个拍黄瓜吃。

    李冰这会正在家里打扫卫生。陈伟雄今天到特一团跟着训练去了，没让李冰跟着。

    听见院子里有停车的声音，李冰很奇怪，按理来说，陈伟雄没那么快回来，难道是有什么事？李冰连忙放下东西，走出房间了看一看。如果是陈伟雄回来了，就该给首长准备一杯热茶了。

    从门外进来了好几个人，没有一个是李冰认识的。不过领头的小伙子李冰看着就眼熟。

    “你是新来的公务员？郝华跟我爸出去了？”小伙子两句话一问，李冰就反应过来了，这个是陈伟雄读大学的大儿子陈兆平，怪不得看着眼熟，家里的墙上不是有他的照片么？

    “你是陈兆平吧？我叫李冰，是你爸爸的警卫员。郝华到南京指挥学院读军校去了，刚走没几天。”李冰连忙把客人往屋里让，接着就帮着倒茶去了。陈兆平没说，他也没问来的几个人是什么人。当警卫员就要有这样的意识，该你知道的首长当然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最好不要主动打听。

    李冰把茶水摆到客人面前的时候，陈兆平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放到房间里去了。

    “李冰，我弟弟呢？”陈兆平问。他没问陈伟雄，因为他知道，不到下班的时候陈伟雄是不会回来的，再一个，他也担心这么些人来找陈兆军会吓着陈伟雄。

    “兆广还没放学，兆军刚才晃了一圈，说是想吃拍黄瓜，估计现在是到警卫连摘黄瓜去了。”李冰不知道陈兆平问的是谁，干脆两个弟弟都交待一下，应该没问题的。

    “兆军跑到警卫连摘黄瓜？你这么不拦着他，要是我爸知道了该打他了！”陈兆平知道这个季节黄瓜可是个稀罕东西，陈兆军跑到警卫连去摘黄瓜，这要是让陈伟雄知道了，肯定会打他的。

    “哦！呵！没事的，警卫连的大棚就是兆军帮着搞的，要是没有兆军，根本就搞不起来，别人还巴不得他天天去。这事陈师长知道。”李冰差一点没笑出来。警卫连有了几个（后来又扩建了几个）大棚，平时说话的声音都大一些，怎么会在意陈兆军去摘几个黄瓜？再说了，他们也发现了陈兆军的小动作，虽然没有人理解是为什么，但是都想搞明白。

    “这样......”陈兆平犹豫了一下：“要不你现在就去把他叫回来吧，我找他有点事。”

    “要不我给警卫连打个电话好了，更方便些。”李冰没有犹豫，直接说了出来。不是他不想跑，也确认应该是陈兆平，可还是打电话来得方便些。

    “好。你快一点！”

    “兆军，李冰说你大哥回来了，在家里等你，有事！”远远的，王连长站在大棚的门口叫陈兆军。

    “我大哥回来了？好、好、好！我马上回家！”陈兆军顿时兴奋起来，随手抱着刚摘下的几根黄瓜，急急忙忙的跑出大棚。

    “就是你这个弟弟设计的卡宾枪？”轻武器研究所的所长已经围着陈兆军转了几圈了。虽然他相信陈兆平不会骗他，可是这也未免太惊人了。谁能想到，一个国家准备定型量产的小口径自动步枪，居然是这么一个孩子设计出来的

    “老爷子，梁所长，您就别这么看着我了，我怎么感觉自己像唐僧肉似的？那个卡宾枪是我设计的，是不是要给我发奖金呢？”陈兆军实在给梁所长盯得有点发毛了。自从刚才大哥陈兆平介绍了几个人之后，这个小老头梁所长就这么围着他盯着看。

    “哦！对、对、对，对不起陈兆军同志，是我冒昧了。”梁所长也一下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的确好笑。

    “行了，不如说一下是这么回事吧。”陈兆军也明白，自己毕竟还小，别人要是不奇怪才是怪事哪。

    等陈伟雄回来的时候，整个客厅里已经站不了人了，陈兆军和梁所长包括几个技术员都跪在地上摊开的设计图上，另一边，几只拆开的03式突击步枪的零件丢了一地。

    不过这会，这几个人可没空管他了。陈兆平看见陈伟雄回来了，连忙把小心翼翼穿过障碍的爸爸拉到一边，小声的解释着。

    “其实问题不是很复杂，毕竟卡宾枪的弹壳是直筒的，可我们现在用的子弹的弹壳是梯口的，这样就容易卡壳。”陈兆军很快发现了问题。

    梁所长点点头：“没错，我们也考虑了这个问题，但是我们设计枪械，不可能为每一种枪专门设计一种子弹，特别是这次的设计，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会考虑来年手枪一起全部使用这种通用子弹，所以我们想，是不是能在枪上动点脑筋？”

    陈兆军想了一下：“能不能把图纸给我留下，我再考虑考虑？”

    这话一说，梁所长为难了。新型枪械的设计图现在还是绝密的东西，虽然在陈伟雄这里不太担心，可这毕竟违反纪律。

    一见到梁所长为难的样子，陈兆军想明白了。

    “先说好，我不去你们研究所！，要么就在我们这搞，要么就算了！”陈兆军可不想走，谁知道这一去要多久？

    陈伟雄很显然听到了陈兆军的话，因为他就在不远的沙发上坐着，不过这次他没说话，连梁所长求援的眼神，也都装着没看见。

    梁所长的口袋里是有一张命令，可是看着陈兆军，他觉得还是不拿出来的好。因为这命令根本就不是发给孩子的。

    这天晚上，警卫连接到了陈伟雄的一个命令，给师招待所上双岗，无关人员一律不许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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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每人都有点小脾气

    第四十四章 每人都有点小脾气

    晚上，陈兆军整个一个没事人一样，净在那里摆弄着陈兆平给他带回来的毛主席像章和邮票了。为了能摊开场子，陈兆军甚至把他的几个弹药箱都给搬到了客厅，把陈兆平带回来的东西给瘫了一地，然后邮票归邮票，像章归像章的摆放好来。有几次陈伟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都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看到自己老儿子忙碌的样子，也就忍着没开口。不过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分的？不就是毛主席像章倒到一个箱子里，邮票放到一个箱子里么？他真搞不明白，同样的东西，用的着那么细分么？

    李冰本来早该回警卫连了，可是他也看出，今天陈家的气氛不太一样。想了想，他觉得还是留下来的好些，不行就像郝华一样，晚上睡警卫室好了。

    李冰已经房前屋后的忙了几圈了，等他进屋的时候，陈伟雄还在沙发上坐着，陈兆军依然在摆弄着他的收藏。李冰知道，这爷俩今晚上耗上了。始作俑者的陈兆平发现情况不对，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首长，已经不早了，您也该休息了。”李冰小心翼翼的提醒陈伟雄。

    其实陈伟雄本来没什么的，可这都一个晚上了，陈兆军愣是躲着什么都不说。时间一长，陈伟雄的火就上来了。

    “你休息去吧，这你别管了。”陈伟雄到想看一看，陈兆军到底想怎么样。

    李冰不说话了。郝华临走的时候跟他交待过。陈伟雄的脾气再不好，不会为难下级。陈兆军再犟，可他讲道理。

    走到陈兆军的地摊前面，看见已经装箱了的东西，李冰想都没想，直接将箱盖给盖上，然后搬起就走。他准备直接给陈兆军放到房间里去。他听郝华说过，陈兆军对其它的东西无所谓，开始对于他的这些收藏可是非常上心的。

    “唉......等一会，这里还有。”陈兆军一看李冰上手了，顿时急了起来。他真担心李冰给他整坏了。

    “啪！”陈伟雄用力拍了一下沙发：“你就一天到晚玩这些东西？今天下午的事你就不打算说一下？”

    陈伟雄的态度一出来，陈兆军顿时没脾气了，他连忙把手里的几枚像章随手丢到箱子里。然后挤出了一个笑脸，

    “爸爸，我也没干什么呀？”

    “你这还叫没干什么？”陈伟雄指着陈兆军的鼻子：“连国家轻武器研究所的人都叫你招家里来了。你是不是要整出颗原子弹来才舒服？”陈伟雄其实不是觉得陈兆军有什么错，只是气他一个晚上不跟自己解释一下，再说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这么小就显得那么出众。出头的檐子先烂，这个道理陈伟雄是知道的。

    “他们也不是我招回来的，是大哥呆他们回来的！”陈兆军也不服了，凭什么？自己也没犯什么错。

    “你......”陈伟雄也一下为之气节，想想的确也是。自己的这个老儿子是没什么错，就因为不跟他说话？难不成为了这个打他两皮带？

    张桂梅今天晚上一回来就发现这爷俩不对服，可她跟陈兆平打听了一下情况以后，才明白错不再别人陈兆军身上，是陈伟雄自己想不开，当下张桂梅就不高兴了。这一个晚上，她都在留心听着客厅里的动静，就等着陈伟雄发脾气的时候数落他一顿，这会一听到陈伟雄的声音大了起来，开门就走了出来。

    “陈伟雄！你是怎么了？有脾气你上操场上跑两圈去！干嘛发我老儿子的脾气？”张桂梅一年难得发两次火，更不要说对陈伟雄了。张桂梅大小就认识陈伟雄了，反正从她懂事开始她就明白，自己早晚是要嫁给这个比自己大了9岁的男人的。虽然算不上什么娃娃亲，可东北人将的是一个信字。张桂梅和陈伟雄的事是他们父母定的，谁也没想过会去改变它，所以从张桂梅渐渐的长大了以后，就跟着陈伟雄全中国的打仗。反正这么多年，张桂梅基本上没跟陈伟雄发过脾气。谁也没想到，平时脾气挺大的陈伟雄碰上平时脾气那么好的张桂梅发一次脾气，顿时就蔫了下去。

    “谁说我发脾气了？都怪这个小兔崽子，我让他整晚都不理我！”陈伟雄给张桂梅说了两句，本来还想转嫁一下，骂一下陈兆军的，谁知道自从看见张桂梅出口来，陈兆军连地上的弹药箱都来不及收拾，一溜烟就跑到李冰的警卫室躲起来了。李冰也是聪明人，他一看陈兆军连那么宝贝的弹药箱都顾不上收拾就跑了，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放下东西跟了出来。

    好在原本警卫室就是给三大员准备的，床是管够。陈兆军这个晚上没回自己房间，直接就睡在了警卫室。李冰后来进屋跟张桂梅说了一声，顺便帮陈兆军收拾一下东西。张桂梅听说陈兆军已经在警卫室里睡下了，就没说什么，只是让李冰帮看着点，别让他晚上踢被子。

    第二天一早，陈兆军起来的时候陈伟雄已经到特一团去了，本来按照陈伟雄的习惯是隔一天去一次的，不过好像是特一团今天还有一点什么事，所以没等见着陈兆军就走了，不过走的时候交待李冰，这几天就跟着陈兆军。研究所有什么事直接找负责接待的参谋。只要是特一师有的，随他们折腾。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反正李冰觉得自己挺累的了。这天下午，陈兆军很意外的还不到三点就打着哈欠出研究所使用的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兆军，这是准备去哪？”李冰强打着精神问到。他已经习惯了，反正这帮人一出来，不是军械修理所就是靶场。研究所为了方便，专门留下了一台车。按李冰的估计，恐怕研究所带来的十箱子弹已经没剩多少了。

    李冰这么一问，陈兆军还愣了一下，转念一想，原来李冰给搞成都习惯了：“还去哪？哪都不去，回家睡觉！”

    李冰差一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过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一定是问题解决了。

    陈兆军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李冰给陈伟雄打了一个电话，这是陈伟雄特别交待的，让李冰一定盯好了，一旦问题解决了，马上通知他。谁知道李冰打电话过取的时候，陈伟雄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完了。李冰有点糊涂了，按说陈伟雄那么重视这个事，听到了这个消息应该很高兴才是，这么跟已经知道了似的？不过他很快想了明白，一定是参谋通知的陈伟雄。也不知道陈伟雄为什么那么想知道这个事？李冰的脑袋刚转到这，立刻摇了摇头，他记得郝华跟他说过，首长的事，该你知道的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想都不要去想。这样才是一个好警卫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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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交易

    第四十五章 交易

    这几天在特一师，梁所长感到受益良多。原来我军对军用枪械的设计思想一直是以歼灭敌人为目的，所以子弹的口径要求大，射程要求远，威力要大，最好一枪可以把坦克打穿。可是陈兆军给他们的解释是，越是现代战争，轻武器使用的机会就越少，真正等到使用轻武器的时候，基本是都是城市巷战或者意外遭遇。这种时候，原来对那些对枪的要求就显得苛刻了一些了，应该说根本就是浪费。这个时候，更需要的是密集的火力和有效的杀伤。在很多意义上，有效的杀伤比消灭更能起到让敌人战斗减员的效果。如果须要对价值目标进行远距离攻击，完全可以考虑使用狙击步枪。

    陈兆军的这话让梁所长和一帮技术人员茅塞顿开。原来他们设计这款小口径冲锋枪的时候，就是没有摆脱原来的设计思想，一门心思的追求射程和威力。陈兆军他们的卡宾枪轻武器研究所不是没有分析过，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一些毛病是由于手工加工的缘故出现的误差。所以在设计新枪的时候，他们把这些误差都给修正了。实践证明，轻武器研究所整出来的枪威力确实要比陈兆军他们的枪大得多，射程也远了许多，可就是容易发生故障。想通了陈兆军说的道理，事情就变的简单了起来，只要加大退壳器的口径，降低一点枪管的气密程度，问题很快得到了改善。连续几天，轻武器研究所的人一边试验一边改进，终于研究出来最理想的解决方案。

    按说解决了问题轻武器研究所的人就该马上回去的，可是梁所长手上还有一笔钱，是国家对这次小口径冲锋枪有功人员的奖励。其实这钱也可以交给陈伟雄，但是毕竟不合规矩。看一看已经疲倦不堪了的技术员们，梁所长不忍心了。

    “大家再辛苦一下，整理好试验数据，所以设计图放进保险柜，大家排好值班，今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回去！”

    “所长，你真是太伟大了！他们都说你是黄世仁，可是我觉得，您可比黄世仁好多了，起码还让我们休息一下。”试验成功了，大家身上没有了什么负担。看到梁所长也挺高兴的，一个年青的技术员记开起了玩笑来。

    “什么，你们这帮小子敢说我是黄世仁？他有我那么厉害么？”梁所长难道开一次玩笑，不过开起玩笑来也挺有水平的。

    梁所长的这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行了，都别闹了，快一点休息！”梁所长轰着那帮技术员去休息。连续几天了，大家都很累。

    梁所长刚想躺到床上，房间的门被敲想了。这时候会是谁来？梁所长心来嘀咕着。这几天，为了保密和保证安全，整个特一师的招待所已经不再进人了。外面的两个警卫员也很负责，一般的人根本进不来。

    梁所长打开了门，这几天负责联络的参谋正站在门外。

    “有什么事么？”梁所长有点纳闷。

    “梁所长。我们师长说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7点，他请轻武器研究所的同志们吃饭。”说到这，参谋有点诡异的笑了一下：“我们没什么好东西，今天上午警卫连上山打了两个麂子，到时候再加上两个拍黄瓜什么的，应该可以让同志们吃好了。”为了今天晚上这一餐，陈伟雄都筹划了好几天了。

    梁所长并不是贪嘴的人，可今晚上的这一餐实在是很有诱惑力的。想到连续忙碌了几天的下属。梁所长犹豫了。

    “这个就太客气了，这就不用麻烦了吧？”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梁所长，你就别客气了，麂子肉都已经下锅了，要炖一会才行。您先休息，一会我来叫你们。”参谋不再多说，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晚上，陈伟雄是将近6点的时候回的家，家里很空，连李冰都不在。陈伟雄知道，李冰这几天也累了，可是一想晚上也许还用得上他（其他人不合适），只能狠心打了个对话到警卫连，结果一问，李冰还不在。奇怪了？陈伟雄想了一会，到警卫室去看了一下，李冰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在床上，睡得很香。

    本来陈伟雄还想着让李冰去办点事的，可是看看李冰现在的样子，陈伟雄也不忍心。

    不知道是不是陈伟雄关门的声音惊醒了李冰，陈伟雄刚拿起电话接通警卫连，想让警卫连派几个人过来帮忙。李冰小心的走出了警卫室。

    “陈师长，您回来了。我刚才有点累，睡了一下，把时间给忘了。”李冰满脸内疚的样子。

    陈伟雄转身看见李冰疲倦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可是今天晚上的活，其他人在场的确不方便。

    “小李，我知道这几天你辛苦了，再坚持一下，今天晚上的事非常重要。”陈伟雄拍了一下李冰的肩膀说。

    “您放心师长！保证完成任务！”李冰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激动”。他知道，他已经成功的融入了师长家的生活，其实应该说，师长已经认可了他。

    陈兆军是将近7点的时候被李冰硬给从床上拖起来的。没办法，陈伟雄说了，今天晚上招呼轻武器研究所的人，陈兆军和陈兆平必须在场。

    不过当听说有麂子肉吃的时候，陈兆军的精神来了。放到现在，这可是国家一类，吃它？不怕进去就行！

    轻武器研究所的人还以为是特一师特意招待他们，这样的事平时也有，所以都没怎么介意。况且累了几天，也该慰劳一下自己了，所以大家都吃得很轻松。况且今天招呼轻武器研究所的除了陈伟雄一家三口，再有就是特一师的何政委了，在这几个人面前，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一边吃着，大家一边夸奖陈师长的两个孩子能干。反正到了后来，大家一致承认，要是没有陈兆军和陈兆平，轻武器研究所就不可能搞出小口径冲锋枪来。不过现在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管这枪叫80式突击步枪。名字是陈兆军起的，大家都认为不错。

    时间很快过去，梁所长看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招呼了一下研究所的一个研究员。那个研究员当然明白梁所长的意思。连忙递过来了一个档案袋。当着所有人的面，梁所长打开了档案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非常精美的奖状来。招呼过去陈兆军，将奖状递给了他。

    “兆军呐，这是国家为了对你研发出了80式突击步枪，特意给你发的奖状，你收好了。”（不应该有那么快，不过这是故事）说着，郑重的将奖状交到了陈兆军的手里。梁所长很感慨，他当了这么些年的轻武器研究所所长，这还是第一次给这么大的孩子发奖。

    “谢谢梁所长！谢谢大家！”接过奖状，陈兆军很高兴的样子给大家鞠了一个躬。谁也想不到，其实他这时候都快在肚子里骂翻天了。他妈的，要这么个破奖状有什么用？搽屁股都嫌它硬。

    还没等陈兆军在心里头骂完，梁所长又笑着阻止了刚想会座位的陈兆军。

    “先别走，等一会。”

    还有什么？再发一张奖状？陈兆军有点迷糊。不过他知道，那个时候还没有发奖金的习惯。

    “是这样，由于这次80式突击步枪的设计基本上是由个人完成的，为我们国家制式轻武器的研究节约了大量经费。国家一机部和国防科工委决定，给予武器的主要发明人一定的物质奖励。考虑到影响和保密方面的原因，最后决定一次性给予主要发明人一万元的现金奖励！”

    轻武器研究所的人显然是已经知道了这次发奖金的金额，到也没什么。可听在特一师人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那个时候，没听说谁有一万块的，几乎可以肯定，陈兆军要是接了这笔钱，绝对是整个特一师的首富。

    这下，陈兆军是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了，他知道，这得看陈伟雄的意思了。不过他在心里没少骂梁所长：你整个笨蛋一个，给钱就给吧，还要说出来，就算说出来，你就不能少说点？

    陈伟雄听说这个数字，也是一惊，他本以为，最多是发两个杯子什么的，那也就没什么，没想到一下给发了一万？这钱可烫手。再说......

    “梁所长，这钱我们不能要，我看这样，这次我看你们带来了30多支突击步枪，我就留下20支，正好组织一只小分队。”陈伟雄把梁所长递过来的档案袋给推了回去。陈兆军看着陈伟雄的动作，心里拔凉拔凉的，两个眼睛盯着档案袋就没有离开过。

    梁所长一听这话，顿时严肃了起来：“陈师长，这钱你是一定要收下的，这不是我给的，是国家给的！但是这枪你一把都不能动，这可不是我的，是国家的，这可是个原则问题。”

    看着梁所长丢在桌上的档案袋，陈伟雄这会也没空跟他计较了：“梁所长，你说这话就不对了，这些枪我又没拿回自己家里，是装备部队的，你也知道，我们特一师是全国唯一一个使用特种战法的部队，没有些顺手的武器，的确很不方便。”

    “那你也不能拿那些枪！那都是试验用的！要想要，等生产出来我第一个给你送来。再说了，就算给你也没用，你连子弹都找不着！”梁所长真的急了。

    “梁所长，你别急呀。刚才我已经让警卫连把你们剩下的子弹都给搬走了。再说，我问过兆军，这枪没什么问题，马上就可以生产了，到时候生产出来了我再把这些还你就是的。这样我的部队就可以更早的适应这些武器！”陈伟雄也说得斩钉截铁，他早就想过了今天是这么都得把这批枪给搞到手。就在刚才，李冰已经把枪给搬到特一团去了。

    “这不行，这是违反纪律的！”梁所长急了。他能不急么？这可是枪。

    “要不这么着，我给你写一张借条，算是特一师借你们研究所的，另外，我让陈兆军跟你们回去。他说他还想搞一个什么狙击步枪来着。”陈伟雄着急了，机会可不能放过。置于狙击步枪的事，他好像听参谋提了一下，先不管他那么多，把枪搞到手是真的。

    “什么？我。。。。。”陈兆军就纳闷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狙击步枪的事？老爸想要枪也不能把自己给卖了呀？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冰一把就拉住了他，直接用身子一档，捂上了他的嘴。李冰一个晚上都在忙碌着，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他可不愿意陈兆军把陈伟雄的事给搅黄了。

    “真的？”梁所长还想跟陈兆军确定一下，结果没见着陈兆军。其他人是看见了，可谁也不会说出来。那不是给自己找不愉快么？

    坐在轻武器研究所的吉普车上，陈兆军的心就跟车轮下的路面一样，已经坑坑洼洼的了，都是伤心伤的。

    梁所长的感觉还不错，不过是20支枪，换回来一个枪械设计员，还是最好的。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反正现在突击步枪还是在试验阶段，没人知道有多少。

    这可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还好李冰机灵，帮我收起了那一万块，否则真的亏了。等想到这的时候，陈兆军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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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狙击步枪

    第四十六章 狙击步枪

    梁所长的心情大概是最好的人。本来他们就想把陈兆军请到轻武器研究所的，可是陈兆军不干，这才给逼得没办法，在特一师呆了半个月。这下不但问题解决了，还拐骗回来了一个天才，这能不让他高兴么？更不要说还有一支狙击步枪。梁所长已经在考虑如何搞5.56mm手枪了。

    陈兆军是最不舒服的，要说给别人坑了也就算了，可他没想到，自己的爸爸陈伟雄在关键的时候就为了几只破枪就把自己给卖了。不过想一想陈伟雄也不容易，根本就没有可以参考的东西，全凭自己摸索，要趟出一条组建特种部队的路来，真是非常困难的。接连有几次，陈兆军几乎都忍不住想跟陈伟雄说一下后世特种部队的模式，可是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要什么没什么，你让他怎么办？

    别看陈兆军在部队长大，对部队的东西知道的不少，可他纯粹是一个拿来主义者。后世有的，电影、电视上看过的都算上，知道多少算多少，可有一点他知道，电影、电视的东西大多不太可信，如果自己乱来，把这个由老爸组建的特种部队给搞得一塌糊涂的就麻烦了。其实陈兆军更希望通过不断的摸索，让这支中国的第一特种部队自己长大。最起码，通过这次演习就可以看出来，特一师还是打得有模有样的。不过有一点陈兆军是知道的，特种部队可以没有其它的东西，狙击步枪是一定要有的。至于单兵通讯器、特种车辆、夜视仪什么的，这也不是陈兆军能搞出来的了，更不要说什么单兵飞行器了。说起来可能搞个通讯器没问题，但是在大规模集成电路没有普及以前，陈兆军真不敢想象如果用晶体管做成一个单兵通讯器到底让特种兵们怎么用。

    还是尽自己的能力，能帮多少算多少吧。

    陈兆军到了轻武器研究所的第一件事就是追着梁所长给特一师再发几十箱子弹过去，这可是陈伟雄一再交待的。陈伟雄还给自己的儿子支了一个招，反正他们不发子道，就不要给他们干活，什么活都不干！陈兆军真的没想到，自己的老爸，一个部队的高级干部、有几十年党龄的老党员还会玩这一手。这可是陈兆军原来一直不知道的。

    其实陈兆军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说他就不知道，由于特一师在这次演习中，在与a军的对抗上表现的让人耳目一新。虽然特一师在单位集团火力方面较a军有较大优势，可是决定战争胜利的往往不是火力的强大。特一师的两次胜利都不是依靠火力而是破坏了a军的整个指挥系统。哪些当领导的才发现，原来仗还可以这样打。特一师由于这次演习的出色表现，使得军区首长和军委领导将更多的眼光投到了特一师。陈伟雄已经得到命令，迅速总结特一师的作战经验，迅速总结特一团的训练方法，对不足之处想办法改进。想方设法提高特一团的训练水平，更进一步提高特一团的战斗力。这也是为什么陈伟雄那么急着得到新装备的原因。

    轻武器研究所的梁所长简直拿陈兆军一点办法也没有。你要是不满足他的要求，这小家伙往床上一躺，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了起来。头一两次，简直把梁所长给吓坏了，生怕陈兆军真的病了。结果医生一检查，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梁所长联想到陈兆军提的要求，总算是明白了他的目的。这样的事搞了两次以后，梁所长也知道了，一发现陈兆军耍死狗，就知道一定是什么让他不满意了。怎么办？赶快改呗！否则你拿他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办？不过还好陈兆军不是很无赖的人，一般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条件。

    不过到轻武器研究所后没过两天，陈兆军又耍开了死狗了。大家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呀？可这总得有一个理由吧？梁所长没办法，只好一个一个的问，到底是怎么惹着陈兆军了？直到问到负责照顾陈兆军生活的保卫人员的时候才知道，不为别的，就因为今天中午他出去买了点东西，回来后刚换岗的战士不认识他，任他怎么解释，愣是不让他进研究所。气得陈兆军就在研究所门口的马路牙子上坐了近两个钟头，要不是负责照顾他的保卫人员出去找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他进来。可是这事你不能怪别人战士，人家可是严格按照规定执勤的，但是这事怎么着都得想办法解决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梁所长干脆上报，给陈兆军办了一个技术员的工作证。在当时，给人办了证就相当于承认了这个人的身份，既然承认了这个人的身份，就要给予相应的待遇。陈兆军买想到，他耍了一次死狗，居然给他换来了一个公务员的身份。虽然为了他的成长，他这个大概是全国最小的公务员完成任务以后还得去上学，可是毕竟是有工资拿了。

    80式突击步枪的定型问题基本是已经成了定居。在这上用不着陈兆军操心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狙击步枪的研发。

    其实在陈兆军没到轻武器研究所以前，轻武器研究所就已经开始了狙击步枪的研发。由于当时缺少资料，轻武器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基本是分成了两派，一派建议使用动作方式或干脆单发填装的供弹方式进行供弹，理由非常简单，这样可以保证射击的准确性和枪本身的可靠性，这也是当时的主流枪型。另一派主张用自动供弹方式，说白了就是一支加长了的56式。

    陈兆军看了半天设计图，总觉得有问题。所以枪械里面，陈兆军玩得最少的就是狙击步枪了。毕竟在枪械里面，狙击步枪属于比较较贵的枪型，一个瞄准镜就好几千。再说你要是把他的枪搞歪了，他还得校半天。所以陈兆军也不太懂。不过这不影响他的记忆。枪的东西大同小异，只要吃透了，没什么不同的。

    到研究所的头两天陈兆军只是不停的研究着原来的设计，并没有提出什么来。

    可是过了两天，他开始参与进来了。

    陈兆军首先提出，原来设计的自动供弹方式的解决步枪是否有必要还是向冲锋枪一样使用那么大的弹夹？因为狙击步枪不同意其它枪型，它没有必要一次使用如此多的子弹。用大弹夹肯定会影响射击精度。大家一听陈兆军这话，真的非常有道理，于是立刻动手，将大弹夹换成了一个只装5发子弹的小弹夹。这下，整支枪顿时好了许多。接下来，陈兆军又提出，能不能将轻机枪的脚架给装到枪上去？这个问题也顿时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就这样，一天来一点。渐渐的，整支枪开始发生了外形上的变化，先是供弹方式由底部供弹变成了侧部供弹，然后是取消了原有的准心瞄准方式而使用起了瞄准镜，接着枪把变成了人体工学握把。接下来弹夹有被装到了板机后部。反正陈兆军在轻武器研究所呆的那几天，国产的狙击步枪是一天一个样。等两个月后陈兆军离开轻武器研究所的时候，是带着二十支狙击步枪回去的。当然，特一师专门派人来接陈兆军及这批装备回的特一师。

    陈兆军临走的时候梁所长很不情愿的递给了他一本证件。让他拿回去后由陈伟雄觉得是否使用。

    想着就要回到离开了两个多月的家，陈兆军不知怎么的感到有点兴奋的感觉。

    可惜的是他同时也知道，他的好日子就快结束了。

    跟来的时候一样，走的还是同一条路，可陈兆军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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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归途

    第四十七章 归途

    陈兆军回到特一师可把陈伟雄给高兴坏了。要知道，陈伟雄去轻武器研究所接章节的宝贝老儿子可是派去了整整一个排的人和两辆吉普车，一辆大卡车。按说陈兆军有专门高的待遇应该满意了不是？可陈兆军一见到那个架势，脸都快挂下来了。

    最牛的是李冰，这次来的有特一团的一个副团长、一个连长、一个指导员，可是临出发前，陈伟雄把他们都给叫到了家里，然后把李冰给推了出来，让李冰跟着一起去。用陈伟雄的话说，要是没有一个家里人，谁也管不住陈兆军！李冰这次的任务就是专门负责让陈兆军听话的。

    一到轻武器研究所，李冰就找到陈兆军，把他拉到一边，非常郑重的告诉他：你爸爸说了，你要是不听话，就让我把你绑起来！听了这话，陈兆军一瘪嘴，他不相信李冰会把他绑起来，可是他绝对相信要是他敢不听话，李冰绝对不会让他好过。陈兆军可是知道这些当警卫员的，别看平时在家里，谁的话都听，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他们一定知道该听领导的！碰上好说话的首长（向陈伟雄这样的），平时嘻嘻哈哈没问题，可到了关键时刻。首长指东他不会往西，让他撵狗他不会打鸡。

    陈兆军当然知道李冰的意思，于是老老实实的听他吩咐。

    结果，轻武器研究所的梁所长在陈兆军他们走了以后，差一点没气昏过去。好家伙，特一团这帮人这一顿扛！3百支80式突击步枪转眼就上了车，一百箱子弹也一会没了踪影，这也就是算了，反正是已经投产了的东西，登记一下枪号，写明是xx军区特一师领用试验也就完了。可是等那些特种兵再向狙击步枪伸手的时候，梁所长不干了。虽然已经定型了，但是也不过生产出了一批试验用枪。不但没有枪号。连上级都还没有最后确定是否用这种枪的。这要是以后还有什么变化，让他上哪收回这些装备（还不装备，是试验武器）去？好在陈兆军心里清楚，这就是未来的定型产品了，于是跟梁所长商量。

    “梁所长......，梁伯伯！，你放心，回去以后我会亲自统计这些狙击步枪的使用数据，再说咱们研究所不也需要一个单位来对武器进行恶劣条件试验的？那些表格我一会带回去，填好了我让人给您送回来。”陈兆军不能不卖力，这可是李冰传达的陈伟雄的命令。特一团的训练实在是到了非得有狙击步枪的时候了。

    “你填？你以为谁都能填么？那是要有专门的技术人员跟踪，有专业的试枪员了操作的！”

    “梁伯伯，你信不过他们还信不过我么？再说了，搞这个狙击步枪我可是出了不少力的。况且，我也算是我们轻武器研究所的技术员吧？”陈兆军的话也合理，这也让梁所长想起了一个事来。按照规定，未了保证安全和保密，轻武器研究所的主要研究员是必须配枪的。按照这个条条框框，陈兆军正好属于必须配枪的人。他的持枪证是跟工作证一起批下来的，可梁所长一想到陈兆军那么大点个人拿着一支大54，自己都觉得滑稽。最后没办法了，陈兆军的持枪证上的配枪是原来缴获的一支点38口径的勃朗宁手枪，这枪原来是给轻武器研究所当样枪的。

    想象一下陈兆军的话也不是没有可操作性，毕竟有陈兆军在这就算合法了。想来半天，最后忍痛同意特一师拿走20支狙击步枪和50箱53式普通弹。

    持枪证是临上车前梁所长才给陈兆军的，勃朗宁和100发子弹则交给了李冰（梁所长知道李冰的身份），让他回去后交给陈伟雄处理。

    在回家的路上，特一团的副团长亲自带队，三个干部轮流守着装着武器的卡车，跟车的战士也得到了命令，除了这帮人，路上无论谁都不许靠近卡车。

    一路上，陈兆军显得挺消沉的，李冰跟他说，陈伟雄用轻武器研究所给他的那一万块钱的一部分买了一台日立的大彩电。当时陈兆军就心疼的不行。买什么不好？非买一个破电视机。连遥控器都没有的。要是吧这一万块钱让他自由支配，只要再过20年，不，只要10年就够了，他绝对可以让它变成一千万。可惜，现在这些只是个梦想。

    再有就是，林副校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消息，国家将放开上大学的年龄限制，特别是中国科技大学将开设少年班。于是同意了陈兆军跳级的请求，所以回去后陈兆军就得去上学了。

    陈兆军到不反对上学，相反，他还挺享受那样的环境的，可惜的是他不喜欢目前的教学方式，一天到晚作业都可以把学生埋起来。

    从轻武器研究所回到特一师要穿过两个沿海的省份。就在离特一师不到200公里的时候，一个意外的事发生了。

    最近这两年，沿海几个省份走私情况非常严重。这一段时间，雨城已经连续发现多次大批量走私收录机和电视机的情况。昨天晚上，雨城市公安局鸡接到线报，说今天会有一大批录音机在雨城辖区上岸，估计数量会有几百台。这下，雨城市公安局长朱逸群兴奋起来。几百台录音机！这要是抓到了绝对是全国最大的走私案！

    整个雨城市公安局都被调动了起来，未了防止泄密，从宣布行动开始，所有人员全部打乱，任何人不许打电话。每队有一个市局干部带队，就是上厕所，都必须三个人一起行动！

    雨城市公安局从晚上10点开始在各条线上秘密设卡。命令是检查所有大型车辆。朱逸群知道，只要这些东西上了岸，最少都得一卡车。守好了路口后，再想跑就不可能了。只要消息不泄露出去，等走私犯的货一上岸，就算今天他们不走，明天他们也一定要走！实在不行，他们还可以慢慢的收网。可以肯定，这批东西一定跑不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现。朱逸群开始担心起来。这个时候，他又的到了消息，东西肯定已经上岸了！朱逸群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放心了，看来自己的办法奏效了，雨城警方的活动没有被走私分子发现！不过这也才侧面反应出一个问题。雨城公安局内部一定有人给走私分子通风报信，否则就不会多次行动都扑空了。

    又等了一个上午，还是没有动静。朱逸群紧张了起来？看来走私分子一定是察觉了什么，所以不敢行动了。

    范健和范伟是两兄弟，原来都是雨城郊区的农民。原来一直游手好闲，是远近闻名的二流子。

    这两年，看到不少人家渐渐的有钱了起来，他们也开始心动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些人有不少是从海上跟外轮用金戒指什么的换电视机和录音机，然后拿回来倒一下手，一台电视机能挣一千块，一台录音机也能挣四、五百！这下，这兄弟两个脑袋好用了起来，为了试一下深浅，他们拿着家里老人传下来的两个金手镯就出海了，结果，两个金手镯换回了四台大电视！他们上岸后，就在海岸边就把四台电视机又换成了四个更大的金手镯和十来个金戒指。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暴利！简直比抢钱还快！

    于是，范健和范伟这两兄弟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走私活动。有了钱，他们装备了更大的船，还买通了公安局内部的人，他们知道，要想做大做强，没有这些人的帮忙是不行的。于是，每次公安局要是有行动，都会有人提前通知他们。

    就这么，这两兄弟顺风顺水的做了下来。这次，他们拼上了全部的家底，准备大干一把。出海前他们打听过，公安局没有什么动静。于是，三百台录音机被搬上了岸。渔船迅速开回了港口。就在他们装车的时候，刚回港放船的兄弟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告诉了他们一个不好的消息：公安局封锁了整个码头，所有渔船许进不许出！

    “要坏事了！”范健马上让小弟到附近的地方给他在雨城市公安局的朋友打电话，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可是等了一个晚上，小弟回来告诉他们，雨城市公安局的几个朋友一个都联系不上！

    范伟和范健明白，雨城市公安局是盯上了自己的这批货了。

    “啊伟，你去把那架军车开来！”范健吩咐着自己的弟弟。为了保险起见，范伟和范健开始走私后不久就买了一辆部队淘汰的军用卡车，他们知道，这个东西一般的公安是不会查的。

    因为就要到家了，陈兆军也挺累的。特一团的副团长临时决定，在雨城住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再走。

    他那里知道，这一住会住出那么多的故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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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目标－军用卡车

    第四十八章 目标－军用卡车

    特一团的副团长这几天精神特别好。明确的说应该是特别兴奋。整天都是一个笑脸。好在特一团来的这个排的人都差不多，否则，别人肯定会觉得这家伙有病。就算现在把他丢回特一团，估计也得吓倒一帮人。你想想，特一团的团长是陈伟雄兼的。平时特一师还有不少的事，基本上，整个特一团他是最大的了（当然政委是文官，不算）。要是那帮兵看着成天黑着个包公脸的副团长也会笑的这么灿烂，那帮兵还不紧张得晕倒？不过特一团的刑副团长的确高兴。根据这段时间的训练进展情况来看，再没有狙击步枪，这接下来的小分队训练想要完成几乎是不可能的了。结果峰回路转，谁也没想到，陈师长的老儿子居然是轻武器研究所的人。还给特一团搞回了20支狙击步枪！刑副团长估计，这应该是全国独一份了。

    车队行进速度慢一些。昨天到雨城市的时候，几经是晚上两点了。看着陈兆军和战士们（他们可都是坐在卡车的大箱里的）疲倦的样子，刑副团长决定，先在雨城市歇一个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中午再出发。

    临近中午的时候，刑副团长正想让李冰去叫陈兆军的时候，已经看见陈兆军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了这么多人，战士们和两名干部都是6个人一间3，刑副团长和李冰一间近挨着陈兆军。昨晚定房的时候刑副团长就想，让李冰和陈兆军住一间，他跟战士们挤一下就行了，反正要派人站岗的，可是没想到李冰显得恨为难的告诉刑副团长，陈兆军非常不习惯跟其他人一起睡。这要是放到其他人身上，一个小资产阶级的帽子就扣上了。可放在陈兆军身上，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本来么，要是天才也跟普通人一样，就不叫天才了。

    “兆军，赶快去洗漱一下，吃过午饭我们就走了。”李冰站在刑副团长身边叫着。本来他是等刑副团长开口的，可一看刑副团长那个架势，只能自己说了。

    “他们都起来了么？”陈兆军不自觉的问了一句，一想不对，这话根本就不该他问，于是连忙应着：“好的、好的，我很快的。”接着跑回了房间。整个招待所也就只有几间房有自己的卫生间。战士们住的肯定是没有的了。李冰也是因为要住在陈兆军的边上，这才有了房间里的卫生间的。

    “你说咱们师长的这个老儿子，人不大，懂那么多东西，规矩还挺大。向他这样的，就该算天才了吧？”刑副团长对着李冰在喃喃自语道。

    “这个......这我就说不上了。要不您问一下师长？”李冰也不傻，什么话该他说什么话不该他说他还是清楚的。

    “好了、好了，大家检查一下行李，千万别落下什么！”吃过午饭，刑副团长开始追着大家上车。他还想着今晚要赶回特一团吃晚饭的。刚才他用招待所的电话打了个电话给政委，政委一听说搞回来了20支狙击步枪，就只说了一句：一会我就让炊事班杀猪！刑副团长知道，政委一定会等着这帮人回去的！

    “怎么这么久才来。”范健抱怨着范伟。他都在这沙滩上等了半天了。

    “大哥，这破车也太破了，为什么不借一架好一点的车来？”范伟下车的时候一脸的油，肯定是车在路上出毛病了。

    “阿伟，还不知道今天用这车能不能出去呢。”范健挺着急的。这批录音机可是他们兄弟两的全部身家了，要是万一出了问题就完了。

    范伟显然也知道这些，不过是抱怨两句，这会，他已经在跟着一帮小弟搬东西了。

    看着范伟的样子，范健挺高兴的。自己这个弟弟，不但有一把好力气，还非常听话，叫他干嘛就干嘛。范健也加入到了装车的人当中。人多就是快，没多久，三百台录音机就装上了车。

    看看捆绑得没问题了，范健和范伟换好了军装：“来、来、来，大家辛苦了一个晚上，到惠海楼好好吃一顿，等我回来再给大家分钱！”范健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打钱来，数都没数，扬手递给了一个小弟。

    车上路后，范伟问道：“大哥，你刚才怕是给了他好几百，吃个饭用得着那么多么？”

    范健小心的开车绕过一块又一块裸露在沙滩上的礁石，这些礁石万一碰上车轮，就会像尖刀一样刺进去，一边回答范伟：“阿伟，要想手下的人帮你卖命，平时就要把他的命买过来，只有等到他觉得欠了你的了，他才会给你卖命的！”

    范伟显然没听明白，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了声：“我知道了。”

    范健知道范伟没听懂，但是他显然也不想再跟他解释什么了。

    车开出了沙滩上了公路没一会，范健突然问范伟：“阿伟，家伙都带上了么？”

    范伟把衣服一拉开，拍着胸膛：“我办事你放心，东西都在这！”要是其他人这时候看到范伟，一定会躲得离他远远的。因为这家伙身上不但绑着一身炸药，还插着两支54手枪。

    “希望今天别用上他们！”范健显得有些担心，他接着一伸手：“把枪给我一支。”

    “怕什么，不就是几个吊毛公安么？碰上就跟他们干了！我就不信，我还干不过他们！”范伟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枪递了一支给范健。

    范健接过枪，叹了口气：“你呀，成天打打杀杀是没有用的，你要学会用脑。”说着伸手戳了一下范伟的脑袋：“你呀，给你这么东西不是让你跟公安拼命的，就算你把他们全给干掉了，你自己也死了，不是还是一个零？这些东西是用来保命的！”

    范伟不再出声，但是他知道，大哥说的话都是为了自己好。

    卡车渐渐的开进了雨城市，正赶上上下班的高峰期，范健的技术本来就不是很好，卡车慢了下来。

    刑副团长看着街上传流的人群，担心装武器的卡车出问题，就慢了下来，做了一个手势，让陈兆军。李冰和两个连长的车走前面，他的吉普车则落到了最后，紧跟着卡车。所以的人都非常紧张，担心出什么问题。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辆同向行驶的军用卡车在被他们超越了以后，一脚油门到底，迅速走到了几辆车的后面。车队一下从原来的三辆车变成了四辆。

    朱逸群正不耐烦的守在路上，今天他们已经检查了无数的大型车辆了。小打小闹的抓了好几个，可是要等的大鱼始终没来。难道今天又要扑空了？朱逸群着急了。就在这个时候，守着警车的公安报告：“局长，局里说有你的电话。”

    “是么？”朱逸群顿时兴奋起来，因为他交待过，除了几个特定的电话以外，其它电话一律不接：“让总机把电话接过来！”

    “货已经上了军用卡车，正在往南走。我们分开挺久了，估计很快就要到你们那里了。”电话挂上了，朱逸群笑了起来。他相信这个电话里的信息，。他知道，打电话的人不敢骗他！

    雨城市附近本来就没是么驻军，所以军用卡车还是很好记的，朱逸群相信，到现在为止，这个关口上不要说军用卡车，就是解放军都没有过过一个。

    “所有人注意，大家精神点，目标很快就要出现了，这回的目标是军用卡车，其它车辆放行！”

    陈兆军坐在第一辆吉普车上，远远的发现，公路上好像有公安在查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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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路卡枪声

    第四十九章 路卡枪声

    “局长，前面有几辆军车！”雨城市公安局的路卡前，几个警察刚按照朱逸群的吩咐，将原来等待检查的地方货车放行，紧跟着特一师的车就到了，远远的，有人发现了军车，连忙报告朱逸群。

    其实不用他们说朱逸群也看到了。他的心开始狂跳了起来。要是情报没错，走私的录音机就应该在后面的卡车上了。

    “命令军车停下，准备检查！”当时还没有路障一说，平时公安上路设卡最多就是一个小红旗。随着朱逸群一声令下，其它车辆被指挥靠路的左边行驶，拿红旗的公安指着军车，让他们停到规定的地方。

    陈兆军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警察不拦别的车，却专门拦他们的军车？要知道，军车根本就不归他们管的。

    不止陈兆军发现了这个问题，其它人也发现了。要知道，这个时候文革刚过去没两年，当年地方造反派冲击军营，抢劫军械的事还历历在目。顿时，车上的人都提高了警惕性。

    “李冰，注意保护好兆军！其他的人枪上膛，小心！”车里面的最高首长特一团一营一连连长下达了命令。他不知道公安为什么专门拦他们的车，但是他知道，后面的大卡车上，可是有大量的枪械和弹药，这些东西一旦流入社会，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更不要说这些还是国家最先进的轻武器。

    李冰一边掏出自己的枪，一边将配发给陈兆军的勃朗宁也拿了出来：“兆军，枪拿着，自己小心。万一开枪，记住躲到我后面，谁靠近就打死谁！”李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陈兆军都觉得有点怕他。其实李冰说这话一点都不奇怪，陈伟雄让他跟着来管陈兆军，也就是吧陈兆军交到了他的手上。别人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陈兆军他是一定要保护好的。

    前面的吉普车渐渐的停了下来，吉普车上的人都没有下车。静静的等着，他们要看看公安想干什么，也是等刑副团长上来。

    刑副团长在远处就已经发现了问题，他的想法跟一连长是一样的，也觉得是不是有人想动这一车枪械的脑筋。这时候看见吉普车停了下来，他在心里暗暗的骂一连长是个笨蛋。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停车？没办法，停都已经停下来了，只能上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给我注意警戒，枪上膛！如果有人胆敢劫持枪械，给我开枪！”刑副团长下这个命令的胆子还是有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当是文化大革命？敢抢枪？老子就敢开枪！刑副团长可是整个军区数的上的火爆脾气，军事技能更是整个军区团以上干部第一名，否则也轮不到他来特一团当副团长了。按级别，他可是副师级，雨城市长的干部级别都没他高。有一个排的特一团战士在车上，他相信对付几百号人是没问题的。

    大卡车上的篷布除了战士上下车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打开过。一个排的战士在车里把刑副团长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摸着黑，没有一个战士出声，特一团的训练已经让他们完全掌握了在黑暗中掌握手中武器的要领，个人迅速在车厢四周排开，枪口朝外，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刑副团长的吉普车一下赶到了前面，朱逸群局长这个时候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就算用军车走私，也不可能一下来那么多的军车，来有两辆吉普车？那个时候，他一个公安局长最好的车也就是一辆吉普车，整个公安局也不过7台。看着做在车里纹丝不动的士兵，朱逸群相信是有问题了。可是他不甘心，不管怎么说，也要搞个明白。看到刑副团长的车开了上来，他知道，能说话的人来了。暗地里，朱逸群对着手下做了一个手势，两个机灵的公安顿时明白，局长是让他们趁机去卡车上查看一下。两人不动声色，悄悄的离开了路卡，接近了卡车。

    “同志，我们是雨城市公安局的，现在我们正在办案，需要对所有车辆进行检查！”朱逸群亲自上阵。对着刚停车下来的刑副团长敬了个礼。

    刑副团长一点都不担心，他知道，一旦出现意外，自己面前的这个胖子一定会更早去阎王爷那里报到的。

    “我们是xx军区直属特一师的，现在正在执行任务，我们的车辆不能检查......”刑副团长没有回礼，在他看来，这个公安局长敬的根本就不能叫礼，站得不端不正，动作严重变形，这要是在特一团有人敢这样跟他敬礼，他就敢关他的禁闭！刑副团长回答朱逸群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冲锋枪的点射声打断了他的话。刑副团长当即想到，运送枪械的卡车出问题了！他二话不说，一下把枪拔了出来，直接顶在了朱逸群的脑门上。两辆吉普车上的人除了李冰和陈兆军，也都迅速跳下车来，一人一个用枪逼住了雨城市公安局的人。

    “怎么回事？”刑副团长根本没听清楚正在解释的朱逸群说什么，转身大声问卡车上的战士。

    “有人企图抢劫物质，被我开枪击中了！”卡车上，一个战士报告说。他没敢说车上的是枪。

    卡车外面，刚才看懂了朱逸群手势的两个机灵鬼中的一个整个半边身子都被56式冲锋枪巨大的威力打碎了。可以肯定，这人是没希望了。另一个动作慢了一点还没来得及去掀那块生死篷布，所以没事。不过这会也吓得蹲在地上不敢起来了。

    “好了，你现在可以解释，为什么你的人敢去动我的物资了！”看见这帮公安还挺老实，看见枪都不动了，刑副团长知道，可能真的是他们在执行任务。

    “我们得到消息，有人利用军车走私，所以我们查军车。”朱逸群这次说的非常痛快。不过相信不管是谁，在被一支54手枪顶着脑门时候，也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什么都不说，（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另一个就是像朱逸群一样飞快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军车走私？”刑副团长马上想到，跟了他们一路的破卡车。他一直都觉得奇怪，这样的破卡车早就该淘汰了。否则不应该是这样。但是别人也没怎么样，只是跟在车队的后面，所以他没理它。现在一想，十有八九就是走私的卡车。

    “下来几个人，给我包围后面的卡车！”刑副团长知道，一旦开了枪，这事就小不了，更别说打中了（他并不知道已经死了），那么现在抓住罪魁祸首就是第一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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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歹徒的命运

    第五十章 歹徒的命运

    雨城市公安局的路卡上。刑副团长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后面跟着的卡车车头猛的一扭，一下窜了出去。

    跟上这个小车队的时候范健就发现，这个车队保护得非常严密，不知道车上装的是什么。但是他明白，既然保护得这么严密，肯定是执行军事任务的。他相信公安不敢这样的一个车队怎么样。

    当范健发现车队被拦在路卡上的时候，情况就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路就这么宽，掉头当然非常显眼，关键的是公安又专门查军车，看来他们这是又备而来的。范健知道，这次自己是给人卖了！现在的情况只有赌一把，能混得过去就混，混不过去就闯！

    接下来的事情就只能用惊心动魄来形容了，当范健看见两名公安悄悄的过来查看部队的卡车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一旦两名公安看了前面的车，他就下车去狐假虎威一番，先上去训斥两名公安一番。他估计，如果公安看过前面的车，再给自己训斥一番，肯定会把自己的车也当成车队的车，以为自己车上装的跟前面的车一样，搞不好这就混过去了。等看到公安拉开篷布的时候，范健都已经打开了车门。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前面的卡车里竟然有人而且是荷枪实弹的！范健和范伟是看着那名公安刚将身子探上卡车的大箱板，就被一个点射给打了下来，眼见着活不成了。范健知道，今天这事是没有办法善终了。

    范健有迅速缩回了车里，今天必须闯过去了！刚才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好了，公安的路卡设在路的右边，左边还有一条车道，过侧后是没有问题的，范健没管其它的，将挡挂好，跟范伟说了一声：小心！。跟着油门一踩，卡车冲了出去。这个时候，特一师的几个战士也正好从车上跳下来。

    刑副团长和朱逸群局长看见窜出来的卡车，顿时明白，这就是雨城市公安局的目标了！看来走私分子真的非常狡猾，竟然利用起了特一师的车队！

    到了这个时候，两方面都明白，这次无论如何都必须抓住走私犯，否则没法交待了。范健的卡车已经冲出去了一段距离。这会雨城公安局的人正挡在特一师的吉普车前面，开车的司机这会也在车下面跟公安对持着。而雨城公安局的警车则横在路上，要想转过车来还得等一会。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追！”刑副团长首先反应过来，叫骂着。

    这个时候，刚才查车的另一名公安也走了过来：“局长，小胡死了！”

    公安的话让当即都愣了一下，几个正准备上车的特一师干部都看着刑副团长。刑副团长这会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是抓不住走私犯，谁也别想好过！当时手一挥：“追！”雨城公安局的人也反应了过来，马上让开了路。特一师的吉普车一下窜了出去，开始追击范健、范伟两兄弟的卡车。

    所有的车辆都动了起来，顺着路就追了下去。

    范健开车本来就是个二把刀，更不要说还是这么快的速度。没出去多远，一个骑单车的人就被卷进了范健的车轮下。范健顾不得许多，他只有一个念头，要是今天跑不掉，肯定是个死，反正得拼了。

    一路上，范健造成的事故给特一师的人不少麻烦，好在范健的开车还一直是视线之内。由于距离太远，又在车上，几个拿着54手枪的人干着急。看着范健的卡车不断的碰到行人，陈兆军忍不住了：“开枪！”

    一连长一脸的焦急：“距离太远！”

    陈兆军不再说话，拿出勃朗宁，他被李冰和副连长两人夹坐在中间，当下也顾不着吉普车了，直接对着顶棚就是几枪。

    顿时，一连长明白，陈兆军让他开枪不是让他打车，是让他警告行人！

    吉普车上连续响起了枪声。

    范健跑在前面，猛的听见后面传来枪声，顿时，他更着急了。刚转过一个小弯，迎面，一辆公共汽车开了过来。原来，范健一把方向打多了。

    公共汽车司机的心情挺好，在那个年月，能当上个公交车司机基本上是最牛的行业了。就在刚才，两个挑着担子的农民还给他骂下去了。这么大的一车人，又不是赶集，搞那么大的两担上来，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公交车司机正得意着，谁知道一抬头，眼见着一辆军用卡车冲了上来。他连忙一脚刹车踩下去。公共汽车是停下来了，可军用卡车没停。公共汽车的司机在看到卡车撞上来的一刻，心里面还在想，今天不该上那么多人，要不也不会连跑都没地方跑。不过，这都是他最后的意识了。

    由于猛烈的撞击，范健的胸口一下顶到了方向盘上：“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范伟在一边焦急的叫喊着。

    “快上公共汽车，别让人下来！谁敢跑就打死谁！，咱们兄弟两的命就在这一车人身上了！”范健受了伤，可人还很清醒。到了这个时候，他这都今天这事是很难善终了。

    范伟这会明白了过来。他知道，大哥都这个样子了，今天能不能跑出去就得看自己的了。

    范伟一下打开了卡车的车门，冲到公共汽车的旁边。这个时候，一些机灵的乘客已经拉开了公共汽车的车门。有两个已经下来了。

    “乓乒”就是两枪，先下车的两个人一下倒在了地上。54手枪在这个距离上的威力是非常惊人的，最起码，车上的人都知道下面开枪了！

    范伟一下挤上了车，大声狂叫着：“都他妈的给我后退！谁敢靠近，老子毙了他！”说着，54手枪又朝天开了一枪，公共汽车的车顶顿时给打了个大洞。车上的人这下都知道，上来的这是个亡命徒。范伟一下拉开了军装，一身的炸药露了出来：“看清楚了，这是炸药，谁他妈的乱动，老子把一车人都给炸了！”

    这个时候，陈兆军和刑副团长的吉普车都到了，朱逸群的车也眼见着跟了上来。

    刑副团长一停车就看到了眼前的情形，他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事情有点不好掌握了。不过这时候，他只知道走私犯的车出了事故，并不知道范伟已经上了公共汽车。他下了车，两步就来到了最前面。

    “车上的人给我听着，马上下车投降，否则我们解放军就要开枪了！”

    刑副团长的话音刚落，公共汽车上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声，随着枪声，公共汽车的车窗上，一片血色渐渐的染红了整块玻璃。接着，一枚点燃的炸弹被丢了出来：“都给老子滚远点！否则我炸了这一车人！”范伟嚣张的叫着。

    炸弹落下的地方离刑副团长不是很远，随着爆炸声的响起，他一下给掀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一连长一看急了，举枪就想打，陈兆军一下拦住了他：“你往哪打！快去看看刑副团长！”歹徒挟持人质的事陈兆军没见过，可电影、电视上看得多了，他知道，一定要冷静，对付这样的歹徒必须一枪毙命！

    一连长跑下车去看刑副团长了。陈兆军这个时候也下了车。跟他一起下车的还有几个人，包括朱逸群局长和范健。

    范健很得意，他知道，范伟这么一搞，不过是解放军还是公安都不敢乱动了，那公共汽车上可有几十个人。所以他放心大胆的下了车。他知道，这会没人敢对他开枪。不过当他看到从吉普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的时候，他也愣了一下：怎么军车上还有一个小孩？

    朱逸群看到陈兆军的时候，跟范健的感觉一样，但是他很快发现，车上下来的另外几个人一下把陈兆军围在了中间。他知道，这个孩子不简单。

    看到两步和副连长的动作，陈兆军皱了一下眉头，这些人还是经验太少，这个时候不应该这样表现。

    “去卡车上拿几只狙击步枪，躲得远一点，看我的手势开枪，一定要一枪干掉车上的歹徒！”陈兆军已经顾不得许多了，直接指挥一连副连长。

    副连长视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是陈兆军在下命令，习惯性的敬了个礼：“是！”接着跑向卡车。这边的动静范健一直注意着，当他发现那个显然是干部的军人给一个孩子敬礼的时候，不由得非常注意的看了一下陈兆军。从此，陈兆军的形像就深深的印在了范健的脑海里。

    “乒”范伟又开了一枪。“所有的人都给我离车远一点，都给我后退，不然我就点炸药了！”

    其他人还想有什么动作，被陈兆军拦了下来：“动静都往后退！”说着这话的时候，陈兆军已经看见一连副连长和几个战士已经拿上了狙击步枪，正猫着腰跑向远处的树林。从他们的隐蔽方式上来看，这段时间的训练没白费。

    朱逸群听到了范伟的话，也看见解放军正往后退。知道解放军已经有了布置。最起码他知道，对付一个不但有枪，还不知道有多少炸药的歹徒已经不是他们公安局能对付的了。于是也指挥着公安们往后退。

    “大哥，我在这拖住公安和解放军，你赶快开上一架车跑！”范伟这会显得清醒的多。对站在车门边的范健说。

    “不行！，他们都推下去了，咱们两一起跑！”范健很感动，他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

    “大哥，我们一世兄弟，一直都是你照顾我，我又傻又愣，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别说了，是人都知道，两个人一起走，谁也走不了，你就块走吧！”说着，范伟一下拉上了车门。

    范健动了动嘴，可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知道，范伟说的有道理。他不再犹豫，开始跑向特一团的吉普车。这个时候，范伟又开了一枪：“谁都不许动，我大哥伤了一根毫毛，我就让这一车人陪葬。”

    听了这话，举起枪瞄准范健的几个人又都把手放了下去。谁也不敢用一车人的生命开玩笑。

    范健打着了火，吉普车一下跑了起来。他一路都没有犹豫，直接顺着公路往南开去。不用说他就已经知道弟弟阿伟的下场，他只希望阿伟能够死得值得。我会为你报仇的！范健心里想着，脸上不知不觉的流下来泪水。在他的眼前，陈兆军的形像渐渐的变得清晰了起来。

    吉普车开过公共汽车的，范伟扒开人群，将头伸了出来：“大哥，你要帮我报仇啊！”

    范健的车没停，但是喇叭响了一声，不知道是表示他听到了还是跟弟弟道别。

    陈兆军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现在发现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再犹豫，手一挥。

    副连长和几个战士等着陈兆军的手势已经好一会了，这时候一见，立刻毫不犹豫的扣动板机，范伟的脑袋一下就变得像被敲碎了的西瓜，四分五裂的撒了一地。

    “快开枪打吉普车！”陈兆军大喊了起来。副连长和几个负责狙击步枪的战士虽然还不是很了解手里面的武器，但是这都不影响他们使用它，几个人同时调转枪口，瞄准吉普车开枪。

    范健的吉普车这时候已经开出去几百米了，不过狙击步枪的子弹还是很快追上了它，被连续命中了几枪的吉普车在路上挣扎了一下，接着方向一转，一头钻进了大海。

    特一团的政委很奇怪，时间已经很晚了，刑副团长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他想给陈伟雄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又一想，还是不要影响首长的好。

    就在他焦急的时候，陈伟雄带着警卫连的几个人开着三台吉普车来到了特一团。

    “黎政委，叫上一个排，开车跟我去雨城市！刑副团长他们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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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公安局的故事

    第五十一章 公安局的故事

    陈伟雄是天黑的时候接到的电话，军区首长打来的。

    由于守着车的战士开枪打死了正在执行公文的公安人员，然后又死伤了那么多的人，这事变得复杂了起来，进行了必要的善后工作以后，朱逸群代表雨城市公安局请刑副团长他们一帮人到公安局配合做个笔录，刑副团长一想，这事也不小了，是该配合一下公安局的同志，所以也没说什么，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谁知道进了公安局的院子后情况就变了。刑副团长想打个电话他们不让，还非常有礼貌的请刑副团长他们交出配枪，说是为了保证安全。这下，刑副团长火了，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兵，打过那么多仗，还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结果双方僵持了下来。虽然陈兆军知道对于这样情况一般的处理方法，可是有刑副团长在，这也轮不上他说话了，于是老老实实的躲在吉普车上，连车都没下。

    要是换一个部队，朱逸群可能还会收敛一些，可是当他听说刑副团长是一个什么特一师的副团长的时候，态度开始变的不一样起来，别看朱逸群是文革后期才从一个县革委会主任调到雨城市当的这个公安局长，可不代表他不知道一些部队的事。新中国成立以后，不少原来的战功部队直接被授予了各种称号。比方说我们的38军，因为在朝鲜战场上战功卓著，被称为“万岁军”。还有什么“南京路上好八连”什么的，数过去就多了，可就没有听说一个什么特一师。刑副团长只好跟他解释，这是一个刚组建的部队，隶属xx军区。朱逸群相信刑副团长的话，但是他需要部队对他的人被部队打死给一个说法，再说现在在这里不过就是一个副团长，跟他的级别一样，朱逸群觉得，他跟刑副团长说不上话。得找刑副团长的上级。另有一个，刑副团长他们卡车上的东西始终都不让公安局查看。朱逸群怀疑，这车上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既然刑副团长说他们特一师隶属军区，朱逸群就给军区打了一个电话，只说是特一师的一个副团长，在雨城市境内，由于涉嫌参与走私，让军区来人处理。别看特一师是一个师的编制，可它是副军的架子，一直都是军区首长亲自过问的，现在特一师的一个副团长出了事，当然很快就报告给了军区首长。

    军区首长虽然不太清楚是什么事，但是他明白，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派人去处理一下的，于是电话打到了陈伟雄那里。陈伟雄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刑副团长这次是带着一批最先进的轻武器回来的，当然大意不得。这才连忙到警卫连叫了几个人，然后叫上了特一团的黎政委，两个人带着一个多排的人，连夜赶往雨城。

    到了雨城，陈伟雄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他也担心出什么意外，于是在雨城市公安局的门口放了两个警卫以后，带着一个排的人进到了公安局的院子。朱逸群一看陈伟雄的架势，知道是刑副团长的上级来了，连忙出来招呼。

    “首长你好、首长你好！”说着，伸出手去想跟陈伟雄握手。

    陈伟雄一进院子，就看清楚了院子里的情况，刑副团长并不在现场。特一师一连的战士正拿着枪守在军用卡车的边上，一连长和副连长也是扒枪在手，正在卡车边上巡视着，李冰正在吉普车的车门边守着。陈伟雄知道，陈兆军应该是在吉普车里。但是意外的是，还少了一辆吉普车。

    陈伟雄没有理会朱逸群伸出的双手，直接命令：“一连长过来。”

    一听到陈伟雄的声音，一连长顿时来了精神，他迅速跑到陈伟雄面前，“叭”的立正站好：“报告师长同志，特一团一营一连连长前来报到，请您指示！”这次的报告词可能是他最有力的一次报告，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刑副团长呢？”陈伟雄不想多说废话，直接问道。

    “报告，刑副团长被带进公安局后一直都没有出来！”一连长现在恨不得吃朱逸群。

    朱逸群在一边听到了，忙接上了话：“师长同志，你们的那个......”他本来是想解释一下，刑副团长现在不过是在问讯室讲述今天事前的经过。

    “行了，你不要说了。”陈伟雄很不耐烦的打断了朱逸群的话。由于少了一辆吉普车，刑副团长又被“关”了起来，他真的以为是刑副团长利用这次机会走私，被雨城市公安局给发现了。但就是这样，部队有独立的执法机关，像刑副团长这样的高级干部也应该交给部队处理。毕竟地方上是没有权利处分军人的。

    “一连长来一下。”说着，陈伟雄走向李冰守着的那部吉普车，他要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伟雄来到吉普车边上的时候，发现朱逸群也跟了过来：“你到一边等着，有什么我会叫你。”接着没等朱逸群反应过来，跟着吩咐李冰：“到一边守着，没有命令，谁也不许放过来！”

    李冰也早就恨的牙痒痒。今天要不是有部队帮忙，别的不说，就那一公共汽车的人，估计一个都活不了，他们事后在范伟身上发现了8公斤炸药！更不要说击毙了另一名逃走的罪犯了。有了师长的这个命令他立刻坚决的执行起来。只见李冰快步走近朱逸群，直接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快走开！否则我不客气了！”说着，掏出了手枪。

    一连长开始跟陈伟雄讲述着今天下午的事前，陈兆军在一边不停的点头称“是”，还不时的补充两句，这要是在平时，陈伟雄是绝对不准许在自己和同志本说话的时候，子女在一边插嘴的，可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陈兆军又是参与人之一，当然也有了说话的权利。陈伟雄听着两人的讲述，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在这件事情上，唯一让陈伟雄不满意的就是刑副团长的表现。一个堂堂的副师级干部，竟然因为这个被关了起来。

    “全部都有，听我的命令！”陈伟雄一下跳上了吉普车的引擎盖，大声命令着：“下了所以公安的枪！马山找到刑副团长。给我把这个局长绑起来！”

    李冰就在朱逸群的边上，一听陈伟雄的命令，当时就高兴坏了，只见他一个过肩摔，直接把朱逸群放到在地上，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脚，把脚上的鞋带给抽了下来。也不管朱逸群在那里叽叽呱呱的乱叫，三两下功夫，就把朱逸群绑了个结实。别看李冰不是特一团的，可平时没少跟陈伟雄过去，学会的东西自然也不少。现在他这个绑法，可是用来绑俘虏的，除非你老老实实的否则一动肯定疼得要命。

    陈伟雄带来的和跟刑副团长来的，可都是特一团的战士，平时学的就是特种作战。这整一个晚上，他们可给这帮公安欺负坏了，现在有了师长的命令，那有个不下恨手的道理，一时间，整个公安局叫声连天，有敢反抗的，两秒不到，全趟在了地上。

    “今天下午不是还有一个公安查车么？人在哪里？”陈伟雄打定主义，这事要就不搞，要搞就干脆搞大来，反正部队占着理！

    “他......他不在，我让他回去了。”朱逸群真的怕了，他不知道这个特一师的师长想干什么，不过他敢肯定，要是他敢不老师，一定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一连长。带两个人，到那个公安家，给我把他带回来！”陈伟雄有一道命令、

    “是！”一连长心里那个激动啊。

    等g省公安厅厅长得到这个消息，已经是半夜了。他听说xx军区特一师带走了雨城市公安局长和另一名公安，顿时睡意全无。听完了雨城市公安局政委的汇报，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想不明白，明明别人当兵的有特别通行证，一卡车的录音机你也抓着了，你还非跟部队较劲。这不是找麻烦么？再有一个朱逸群不知道特一师，可厅长知道，他就是从xx军区出来的。陈伟雄一个副军级的干部，到一个新组建的师当师长还兼着团长，这上下都不知道差了多少级，这是为什么？就因为这是一支特殊部队！想想朱逸群还真可笑，整个一个农民！什么不好碰，你要去碰特一师！

    不过说归说，朱逸群还是要想办法要回来的。省厅厅长给自己的老上级，xx军区的首长打了一个电话。首长哼哼哈哈的就是不给他一个老实话。他知道，这是首长不高兴了。他一个小厅长，可不敢跟军区首长叫板，只好先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厅长又给首长的秘书去了一个电话，这才知道，这事军区是不打算出面除理了，该怎么办，还得看省里面的。不过秘书告诉厅长，陈伟雄其实挺好说话，关键是不能跟他硬顶！

    朱逸群终于在禁闭室里呆了五天后给放了出来。迎接他的是一张降职命令，他现在已经成立雨城市的一个分局局长了。厅长这会正和陈伟雄在靶场上试着狙击步枪。厅长这才明白，为什么陈伟雄把这批武器看得这么重。

    “老陈，下回我们要是要用的上你的枪了，你可不能推！”

    “这个好说，到时候我两人带枪一起给你派去！”

    “瞧你小气的，不过你放心，我的人也不会乱动你的枪的！”

    “唉......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行了，咱们也别说了，该吃饭了，今天警卫连搞了一只野猪，咱们吃野猪去。”

    “行，不过咱们可先说好了，不能再灌我了，今天下午我还得回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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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五十二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特一师这几天有两个人最不舒服。一个是特一团的刑副团长。从雨城是公安局回来以后，他反复解释他当时去雨城市公安局不过是为了配合一下公安，把事情的经过讲一下，还有就是他没有被关起来，只是别人公安例行手续做个笔录。可陈伟雄根本就不理他，一个命令，他堂堂的特一团副团长成了一连的一个士兵（当然，职位级别不变，只是惩罚），每天起早贪黑的跟着一帮士兵一起训练。刑副团长的老婆知道了这个事不高兴，还想找军区首长去告陈伟雄，结果差一点没给刑副团长打了一耳光。用刑副团长的话说：你是诚心给我添乱，这事要是到了军区首长那，搞不好真撤了我！都说好的不灵丑的灵，刑副团长怕什么就来什么。事情过去没两天，军区首长的电话就打到团里了，刑副团长提心吊胆的接过电话，军区首长劈头盖脸的把他给臭骂了一顿，最后问特一师是怎么处理他的，刑副团长连忙报告说，他现在已经被师长下令下连当兵了，这么着军区首长的口气才好了些：我告诉你，要不是陈伟雄已经处理过你了，老子非将你两级不可！

    这天下午，刑副团长跟一连长请了个假，早早的回家，让老婆买上点好菜，然后摆上了两瓶茅台，他老婆很奇怪，不知道刑副团长要请谁。一听说是要请陈伟雄，当时脸就挂下来了。刑副团长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么？要不是陈师长，我现在可就真的成了副团长了（他是副师级，属于高职低就）。刑副团长的老婆一听，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忙追问着是怎么回事？刑副团长没理她，直接到师部请陈伟雄跟何政委去了。

    这天晚上，刑副团长的老婆侍候着三个大老爷们喝酒的侍候很殷勤，不知不觉的，大家都有些喝多了。刑副团长终于问出了他瘪在肚子里很久的话。

    “陈师长，我就不明白了，你就像算到军区首长要收拾我似的，先把我给收拾了，否则今天下午军区首长就要降我两级了。你说说，你是怎么算到军区首长要收拾我的？”

    陈伟雄也有点舌头打卷了，他得意的又往嘴里倒了一杯酒：“这你还不明白？你不想一想，咱们军区首长是什么人？那是个敢在中南海掏枪的人！数数全中国，有几个敢这样？也就是他了！你一个堂堂的副师级干部，又是执行军务，还在那么一个小小的破雨城市公安局给关了一个晚上，你还是特一师特一团的副团长，特一团是什么？军区的直属部队！是军区首长看家的家伙！你说你给搞得那么窝囊，别说他了，连我都想降你两级！不过首长就这点好，打了不罚，罚了不打。我要不赶在他头里处理你，等到他来处理就麻烦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降你两级，反正你肯定没个好！”

    何政委本来就不能喝，今晚更是有点多了，他根本就没听清楚陈伟雄和刑副团长的话，只是习惯性的当好人：“刑副团长，你也别抱怨陈师长，他可是为你好！再过两天，等风头过去一些了，你还是回原来的位置，好歹还有一个团的兵要你带呢！”

    这一个晚上，三个男人罗罗嗦嗦说了不少废话，也喝到了很晚。可刑副团长的老婆一直在一边小心服侍着。还把警卫员们都让进了外屋，给他们准备了不少吃的。这是一个沂蒙山区出来的女人，没有什么文化，但是从这一天开始，要是有谁说陈伟雄的不是，她能跟人干起来。

    特一师还有一个不舒服的人，这就是陈兆军了。从轻武器研究所回来他就知道，自己这回得老老实实上一段时间的学了，就算学校同意他跳级直接上初三，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学的。不过想到将来大学还是要上的（他可不想上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不如趁机提前学着。于是在这点上陈兆军也没什么好说的，最让他不满意的就是陈伟雄回来后就收走了他的勃朗宁手枪和所有子弹。陈兆军知道，这要是放在陈伟雄手上，一共就一百来发子弹，还不两下就给他打光了？经过陈兆军反复据理力争，总算是把枪给要回来了，可子弹被全部没收了。为了这个事，陈兆军烦了好几天。好在后来李冰看了实在忍不住了，有一天下午，他把陈兆军叫了出去，偷偷摸摸的给了陈兆军一个弹夹。说起来李冰就是机灵，他一早就算到陈兆军的这枪十有八九会被陈伟雄没收。这么好的枪牌橹子，要是落到陈伟雄的手里，只需要摆显两下，那点子弹就没了。所以他偷偷的藏起了一个弹夹，这次是看在陈兆军真的难受了的份上才给他的。他那知道，从陈兆军拿到这支枪开始就盯上了枪上地出厂型号：m1911！这是个什么概念，这是古董，也是世界上使用最广泛的手枪。

    都说有人欢喜有人愁，既然刑副团长和陈兆军都发愁了，当然也有人高兴的。

    最高兴的莫过于陈伟雄了。这回，不但从轻武器研究所带回了几百支80式突击步枪，更关键的是还带回了20支狙击步枪，这可解了陈伟雄的燃眉之急。陈伟雄正在考虑如何组建战斗小组的事，现在就差狙击步枪了。有了这20支狙击步枪，他就可以成立20个战斗小组。陈伟雄相信，只要不进行大规模的正面作战，他的这20个战斗小组至少可以控制敌人500人或者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突击行动（那个时候还没有斩首的说法）。想想看，当战斗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敌方突然指挥失控，你叫他还怎么打下去。

    另一个欢喜的是李冰，这次的事陈伟雄没说什么，但是他可以从陈伟雄的眼睛里看出，陈伟雄对他的表现是欣赏的。李冰知道，也许自己出头的时间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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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快速长大

    第五十三章 快速长大

    这天晚上，张桂梅磨不过陈兆军，只好带着他到何政委家找何政委的爱人林副校长。不为别的，陈兆军知道上学是不可避免的事，学校也同意他上初三了。可是陈兆军不想用跳级的名义进去。陈兆军希望他到初三的时候，林副校长可以帮忙说一下话，就说他是转学来的。反正在那个学校里认识陈兆军的人不多，当然，这些人不包括何政委的宝贝女儿何建玲。对她，陈兆军是怕了，整个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太妹！自己又没有得罪她，犯得着整天找自己麻烦么？陈兆军知道自己是人微言轻，把妈妈张桂梅给拖出来就是整个意思。想来林副校长是会看一点面子的。

    “林副校长，我们家老三怕要是班里的同学知道他是跳级上来的，会欺负他年纪小，所以让我来跟你说一说，看看能不能就说他是刚转学来的？好在他原来也没呆几天。”张桂梅跟林副校长商量着。

    林副校长是什么人？那个年头别管是当什么干部的，要是脑袋不灵活一点，早就下台了。张桂梅这一说，她就明白了。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兆军，的确，经过这一年来的锻炼，陈兆军个子长高了不少，虽然人黑了些，可是看上去很精神，像个半大小子的样子了。

    林副校长笑着点了点头：“嫂子，你不用说了。我这都知道了。我看要不这样吧，我把陈兆军的学籍调出来，直接帮他把年纪改一下。嗯......，他上初三，要不就改成15好了。你看呢？”

    张桂梅还在犹豫，她来的时候可没想到这事，陈兆军在一边听得缺欣喜若狂。这年龄一改，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没等张桂梅开口，他连忙满口答应：“好、好、好，谢谢林阿姨，这样就好多了！”

    林副校长怜爱的摸了一下陈兆军的脑袋：“小兆军还真机灵。嫂子，你和陈师长真有服气，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争气，不想我和老何，就那么一个女儿，一点都没有女孩的样子。”

    “看你说的，建玲可是个好女孩，哪像我们家的这几个，一天不看着就不知道他们会搞点什么出来。都操心死了。”张桂梅嘴上是这么说，可脸上露出来骄傲微笑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感受。

    张桂梅和林副校长在这谈着的时候，陈兆军打了个招呼趁机溜了。他到不是有什么事，只是他不愿意在何政委家多呆，因为他怕碰见何建玲。有这时间，他不如上警卫连去玩一下。

    警卫连的大棚现在已经拆了，不过这一年凭着这几个大棚，警卫连可没少捞荣誉。现在，他们已经成了全军副业生产先进单位。来向他们学习大棚技术的单位一波接一波，都把警卫连给到怕了，还好后来他们想了个招，让军区出面办班。不过这样一来，特一师警卫连的风头更劲，连八一电影制片厂都来拍了纪录片。反正按王连长的估计，今年年底，拿个荣誉称号什么的问题不大了（就是不太好听）。有了这一切，就让陈兆军成了警卫连最受欢迎的人。

    远远的，王连长就看见陈兆军晃了过来，连忙招呼着他：“兆军，快过来。”

    “王叔叔，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东西给我了？”陈兆军已经习惯了，反正每次他到警卫连，总会得点什么。

    “是啊，王叔叔又帮你收集了一堆的邮票，就等着你来拿呢。”现在离熄灯的时候还早，王连长也不介意声音大一些。

    陈兆军这才知道，他走了几个月，王连长给他收了一大堆的邮票。其中有不少还是比较罕见的。陈兆军不知道，为了表示对陈兆军的感谢，王连长收集这些邮票可是没少费功夫，每一个出去传经送宝的指战员都得到了这样指示，有机会就帮陈兆军收拾点邮票和毛主席像章回来。

    看着地上放着的两个弹药箱，陈兆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说他赶上了好时候，现在的人还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陈兆军估计，他的收藏品，就算不是全国，起码在这方圆几百里应该算得上一份了。

    翻看了一会东西，陈兆军想起了他过来的目的。

    “王叔叔，我都忘了告诉你了，明年再搞大棚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种瓜果的时候要给它们授粉！”

    王连长古怪的望着陈兆军，为了掩饰自己的笑意，连忙转身端起一杯水来喝了一口，谁知道还是没忍住，到底笑了出来，这下，刚喝下去的水基本上都顺着鼻子喷了出来。

    王连长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的笑着、咳嗽着，差一点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咳、咳。。。你还以为你玩的那些小动作我们都不知道？你也太小看我们警卫连了，也不想一想我们是干什么的。”王连长顺下了一口气，笑着说。

    原来，不少人早就发现陈兆军没事了就在地里掐一朵花，东点一下、西点一下的，联想到除了警卫连，其它连队种的瓜就是挂不了果。为了这，王连长专门去请教了专家，这才知道由于大棚环境封避，瓜果无法自然授粉，必须通过人工的方式授粉才行。于是这个经验被迅速推广了开来，现在所以学过大棚的人都知道这个事了。

    第二天，陈伟雄专门让一个参谋陪着，张桂梅又到师医院开了一张证明。有了这些东西，陈兆军堂而皇之的到当地的公安局办理的户口年龄变更的问题。这事办得那么痛快跟省公安厅厅长的交待是分不开的。省厅厅长上次来过特一师以后，特意交待管区的公安局，对特一师的事要特事特办。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办就给人办了。

    办好了这一切，陈兆军就等着9月份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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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冤家路窄

    第五十四章 冤家路窄

    1980年9月，陈兆军同学背上了书包，再次踏进了阳光一中的校门。林副校长亲自带着他，来到了初三（二）班的教师门口。这个时候，班里正在上课，林副校长在门口招了一下手，叫正在讲课的老师出来。

    “李老师，这是新转来的陈兆军同学，以后就安排在你们班了。”林副校长将陈兆军交给了刚从教室里走出来的一个最多只有40公斤却有1米70以上的眼镜竹竿。

    在来的路上，林副校长就交待过，李老师身体不是很好，和她确是整个阳光一中最负责任的老师之一。

    “李老师您好！”看着眼前这个竹竿一样的女人，可以想象，她是一个多么称职的老师。陈兆军知道，这样的老师是值得尊敬的。

    “林副校长，我这个班已经都这么多人了，你怎么还往我这儿塞人呢？放别的班就不行么？”看来，李老师并不欢迎陈兆军的到来。的确，一个年纪也就只有一个班是尖子班。往往集中了几乎最好的老师。于是，这个班就成了家长眼中的宝，是要有点关系，没有不想把孩子搞进这样一个班的。于是，这个班级往往就成了整个年级最大的班。这个班的班主任也就成了整个年级最牛的班主任。

    或许有的话不好当着陈兆军，林副校长拉了李老师一把，李老师也明白是林副校长要跟她交待点什么，其实别看李老师嘴上是在抱怨，但是学生上那个班还是学校定的，李老师不过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罢了。

    趁着林副校长跟李老师说话的时候，陈兆军往三（二）班里看了一眼，赫然发现何建玲正坐在教室的前排上看着他，一脸玩味的样子。

    这个小魔女怎么跑到初三来了？她不是应该上初二的么？陈兆军这会的感觉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他还真是怕了何建玲了，她的那种小孩心态根本不是陈兆军能接受的。偏偏她好像瞄上了陈兆军似的，有事没事就找他的麻烦。陈兆军不知道，何建玲能跳级，还多亏了陈兆军，要不是受了他的刺激，何建玲也不会那么拼命。可不管怎么说，陈兆军觉得还是躲着点何建玲的好。

    看见林副校长和李老师回来了，陈兆军连忙找林副校长。他拉了一下林副校长的衣服，小声的说：“林阿姨，要不我换一个班得了，别人李老师也挺为难的。”

    林副校长一听这话，心里面一阵高兴。陈兆军这孩子就是懂事，还知道体谅大人的难处。她不动声色的一把拍开陈兆军的手。对李老师交待着：“李老师，那就这样，陈兆军我就交给你了。”

    李老师满口答应：“行，林副校长就放心吧，没问题的。”不知道为什么，李老师的态度好了起来。脸上也有了笑容。

    林副校长又小声的交待陈兆军：“好好上课，我都跟李老师说好了。我们家玲玲也在这个班上，你要多帮着她，知道吗！”

    陈兆军不知道林副校长跟李老师有什么协议，但是有一点他清楚，看来这个何建玲他是帖上了。

    陈兆军不知道，刚才李老师一听说陈兆军其实是跳级上来的，什么顾虑就都没有了。当老师的都知道，能跳级的孩子，成绩都不是一般的好，教这样的学生自己可以省不少心思。关键的是到时候出成绩的也还是这些人。这会，李老师感觉林副校长还是向着自己的，整个年级两个跳级的都给了自己，看来今年凭职称问题不大了。

    陈兆军苦着脸被李老师带进了初三（二）班的教室。

    “同学们安静一下，这个是刚转来我们班的陈兆军同学。大家欢迎。”李老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陈兆军，接下来的就是安排座位。那个时候不像现在，来了一个新人还要做一番自我介绍。老师的话就是圣旨，谁也没什么想法。其实关键的是老师也不希望同学间彼此的联系太多，最好都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毕竟陈兆军的年龄小些，在班了算个子比较矮的，所以安排座位的时候被安排在了前面。可能是李老师已经知道了陈兆军跟特一师有些关系，再一个她也希望两个跳级生相互影响。原来的何建玲的同桌被调到了后面，陈兆军被安排成了何建玲的同桌。

    这一天，陈兆军过得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生怕何建玲又给他找什么麻烦。中学的时候女孩一般都比男孩发育得快一些，再说本来陈兆军就不何建玲小了不少。何建玲自然显得要比陈兆军高出一块来。虽然不怕她，可陈兆军可不想把何建玲给惹毛了，别的不说，有一点陈兆军敢肯定，万一要是两个人出了问题，不管是闹到老师那还是传到家长的耳朵里，吃亏的一定是自己。以来陈兆军根本就不屑于跟何建玲计较，二来女孩一般都受到保护的。可他们怎么知道，何建玲在陈兆军坐下后没多久。趁李老师转身写黑板的功夫，直接拿了把小刀，将桌上原本不知道划分好多少年的三八线重新进行了一次改写，直接侵占了陈兆军的近一半领土。干玩这活后，何建玲拿着小刀，挑衅的看着陈兆军。

    关于桌上的这条界线的意义陈兆军还是知道的，以前小的时候也玩过。其实就是一个强势一个弱小的表现。可到了陈兆军这，这就变成了可笑的代名词了。反正桌子是够用的，陈兆军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属于直接的东西挪了一些，让出了何建玲画出界线的那一部分。

    就这么着。陈兆军痛苦的初三生活开始了。

    几天时间下来，何建玲地方也占了，陈兆军也老实了（根本不跟她说话），可她反倒感觉有些很失落的味道。她开始变着法的欺负起陈兆军来。可让何建玲感觉奇怪的是，不管她怎么整陈兆军，怎么抢他的地盘，几乎是要怎么样就怎么样，陈兆军从来都不理她，由她去搞。更让何建玲生气的事，每次考试陈兆军都会特意做错几题，让她得全班第一。时间一长，就让何建玲有了狗咬刺猬――没处下嘴的感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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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特殊学生

    第五十五章 特殊学生

    陈兆军在初三（二）班呆的挺惬意的，那么何建玲也不过是开始的时候显得讨厌些（一般称为下马威），渐渐的，发现陈兆军根本不理他了以后，也就逐渐的转移了目标。其实陈兆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没有哪个孩子能够对一件不发生变化的事情长时间的关注下去的。想想看，用一个成年人的眼光混迹在一帮无忧无虑的孩子中间，享受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看着那些孩子为了一点小事争的面红耳赤的，其实也是一件挺开心的事情，颇有点冷眼看世界的味道。只不过陈兆军是怀着一阵非常轻松的心态在看、在玩味着。

    毕竟陈兆军现在也算是个小财主了，轻武器研究所给的一万块钱除了买了台电视机以外，基本上没怎么动，这样陈兆军平时也就有了些零花钱，最起码他上书店买本书什么的是足够用了。于是他经常揣着点钱逛书店，买些他感兴趣的通讯类、电子类的书来看，一开始新华书店的人都奇怪，怎么会有中学生看这么专业的书籍？一般像陈兆军这么大的孩子多是来买一些故事书的。可时间一长，别人也就见惯不怪了。其实要是他们知道陈兆军是想学计算机技术的话，恐怕就要吓坏他们了。可惜的是当时根本就找不着这一类的书，就算是有，也是高精尖技术，基本上属于保密范畴，一般人是接触不到的。虽然现在在书店里的有关通讯和电子类的书籍在陈兆军看来技术上是非常落后的，但是对于基础知识薄弱的陈兆军来说正好是一个补充。因为他后世在那所九流大学学习过的相关方面的东西，基本上已经很少涉及基础知识了。

    于是，陈兆军除了开学的几天还看了一下课本以外，整本书基本上几没再动过。毕竟都几十年没看过书了，刚开学的时候看一下还是有必要的，剩余的时间，陈兆军就开始看那些在老师和其他人眼里看来全没有用的闲书。李老师和其他的几个科任老师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为了这个找完他谈话不算还让他请家长。这一开始张桂梅还碍着面子去了几次，到后来也干脆不去了，有什么事一股脑的丢给了林副校长。林副校长也颇感到为难，你说陈兆军要是上课调皮捣蛋或是功课不好，这都好说。可别人不招灾不惹祸的，无论哪门功课都没问题，这让人怎么说他？难不成非要让他把整本书都背下来才行？林副校长也为这事伤脑筋，可别人老师反应的问题你总是要想办法解决呀？林副校长给逼得没办法了，干脆她一咬牙，把所有有意见的初三（二）班的科任老师都给找了来，专门商量陈兆军的事。其实根本就算不上商量，林副校长就问他们一句：要是你们觉得陈兆军真的不好管，那我就把他调其他班里去。这话一说，所有的老师都摇头了。其实他们也知道，陈兆军没什么的，别人都懂了的东西，你让他还看什么听什么？置于调到其它的班，副科的老师是无所谓，几个班都是他们上，只要陈兆军还在学校，怎么都得上他们的课，也就是一点区别都没有。谁都知道有一个好学生对班级的重要性。犯不着为了这个得罪李老师。置于班主任李老师当然就更不干了，陈兆军是不听课，可他也不会影响其他人，要是就为了这么点事，把这么一个能出成绩的学生给挤走了，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她当然坚决反对。于是，陈兆军上课不听课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不过时候李老师还是找了陈兆军，跟他约法三章，要是发现他的考试成绩下去了，那他就得乖乖的听课。陈兆军当然连连点头答应。

    没过两天，何建玲发现哪个讨厌的陈兆军被老师调到了最后一排，还给了他单独的一张桌子。这让何建玲感到很奇怪。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但是一般都是老师用来对付差生的，主要是怕他们影响了身边的同学。可陈兆军的成绩并不差，虽然上课不听，可以老老实实的并不影响其他人，怎么能让他坐到最后去？为了这，何建玲还专门跟她老妈告了一状，说是李老师欺负陈兆军，没想到她自己到给林副校长骂了一顿。其实老师在讲台上，下面有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何建玲欺负陈兆军的事，老师也一早看在眼里，就等着陈兆军来告状的时候批评一顿何建玲，谁知道陈兆军根本就没拿何建玲当回事，随她怎么折腾，就是不理她，几天下来，何建玲也没劲折腾了，陈兆军自然也就安然了。不过这事可让李老师感触颇深，后来被当成了笑话说给了林副校长，这才换来了何建玲今天这一顿骂。

    陈兆军被调到了最后，整个初三（二）班的同学都感到挺意外的，大家当然知道哪个位置意味着什么，不过大家也都知道，陈兆军根本就不会是因为正常的原因才被安排到哪里的。好来大家渐渐的发现，陈兆军连作业都不作了。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还问他一下，后来收作业干脆就直接忽略了他，因为大家都知道，老师根本就不管他做不做作业。曾经有哪门一、两次，个别成绩不好的同学偷懒不做作业，被点名批评的时候企图用陈兆军也不做作业来当挡箭牌。可没想到被老师一句话就顶死了：可以！你只要成绩超过陈兆军，我的作业你就可以不用做了！顿时，被批评的同学哑口无言了。跟陈兆军比，那个家伙从来都不看书，刚交上试卷，连书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多少分的。自己怎么跟他比？从这以后，陈兆军成了初三（二）班的例外，反正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不管他，平时考试的时候，老师除了上报的时候以外，正常统计分数都会把陈兆军的成绩不计在内。所以听初三（二）班宣布考试成绩也挺有意思的。一般老师都会只要说：我们班这次考试，成绩如何如何，不计陈兆军同学，我们班的平均成绩是多少多少，最高成绩是多少多少......。

    临到了要放寒假了，李老师在家长会前才想起通知科任老师，家长会的时候统计成绩是，要把陈兆军的成绩一起统计汇报给家长们......

    陈兆军这段时间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就盼着放假，因为放假就意味着大哥要回来了。关键的一个，中国的集邮热也是在这个假期开始的。他现在开始憧憬着他那几弹药箱的邮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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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期待

    第五十六章 期待

    大学放假的时间要早一些。打听带大哥火车到站的时间，陈兆军就想着怎么去接陈兆平。他担心这次陈兆平回来还像上回有那么多东西。根据以往的经验，要车的是提都不要提，因为这根本是不可能得到陈伟雄许可的。陈兆军先留了个心眼，悄悄的跟李冰说了一下这个事情，李冰一听就明白了。直接神秘的表示让陈兆军放心，到时候肯定有车的。

    陈兆平临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司机小刘又在院子里鼓捣开了他的那个吉普车。不过今天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要是一般的水平，也轮不上他给陈伟雄开车。平时就算吉普车有点毛病，两下小刘就整好了，可是今天他愣就半天都没有把吉普车发动起来。末了，带着一身的油，小刘进来告诉陈伟雄：首长，咱们这破吉普车也该换一部了，这回估计问题不小，看来明天得到修理所去了。望着小刘沮丧的样子，陈伟雄只能安慰他：快了，今年有一次演习，只要搞好了，特一师就将全面换装，到时候几个军区新组建的特种作战部队都会来特一师进行轮训，到了那个时候，想要什么没有？谁都得看特一师的脸子！陈伟雄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神色都变得轻松得意了起来。陈兆军知道陈伟雄很高兴。其实他听了这个消息也高兴。不过要是非要让他来形容一下陈伟雄的表情，那就只有一个俗语了：小人得志。

    第二天李冰一来叫陈兆军的时候，陈兆军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咱们上哪等小刘叔叔？”

    李冰一听就笑了，连陈伟雄都瞒过了的事，愣是没有瞒过陈兆军。

    “走吧！小刘已经先把车开出去了，咱们出了大院不远就能见到他。”

    一路上，小刘不停的跟李冰吹他的本事，听他的那个意思，整个特一师，有一个算一个，要是在玩车上想玩得过他的，恐怕还得等几年。陈兆军笑着听着没说话，可他心里嘀咕着，好在老爸不懂车，要不把高压线一给你插回去，什么都露了馅了。再说了，再过几年，等那些车都用上了电喷。恐怕你的车出了问题也得上修理厂！

    陈兆平这次回来的时候带的行李小了许多。见到弟弟的时候，陈兆平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时不时的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陈兆军。陈兆军也有点蒙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兆平到底没忍住，上车后没多久，他就问陈兆军。

    “兆军，我原来给你的邮票你都收好了吧？”

    有这一句话，陈兆军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他从来都没有集过邮，也不知道集邮的发展情况，他就记得到了1981年，满世界的人都开始关心起了邮票来。敢情这阵风是从被边刮起来的。陈兆平现在已经知道了邮票变得值钱了。

    “你放心，我都收得好好的。还等着看这次你给我带回来了什么邮票呢。”陈兆军当然不能明说，要是告诉陈兆平自己手里头有整个g省全部的金猴票，而且这些金猴票以后会翻几千乃至上万倍，还不吓着陈兆平。

    一听说陈兆军的邮票收得好好的，陈兆平放心了一些。

    “大哥这回给你带回来的邮票不多，不过带回来了几本介绍邮票的书。有空你可以看一下。”陈兆平不知道陈兆军的弹药箱里到底有些什么邮票，不过以他的印象，好像有些还是挺珍贵的，最起码他知道有几张邮票是这几本书里有介绍的。不过不管怎么说，陈兆平都明白，自己这个弟弟的那几个装邮票的弹药箱应该是价值连成了。最起码......换两台电视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就是当时陈兆平的想法。多年以后他才知道，凭着那几弹药箱的邮票，普通人可以趟在上面吃几辈子！更不要说他还有几弹药箱的毛主席像章。

    陈兆平两兄弟到家的时候，陈伟雄和张桂梅都已经回来了，还整了一桌好菜。这还得多谢陈兆军。今年天一冷起来，特一师各单位就开始建大棚了。有几个连队主管干部脑袋好用的，甚至已经联系上了省农科院。别人一听是部队的，还自己建起了大棚，种起了反季节蔬菜，都非常有兴趣。经过实地考察，专家们都认为大棚的利用价值不止这些。只要懂管理，完全可以用大棚来种蘑菇！结果省农科院选了几个连队进行了试点，没想到还挺成功。那个东西生长的可快，没几天功夫，整个特一师都飘出了小鸡炖蘑菇的香味来。

    一家人挺久都没见着了，这餐饭可以说是吃得相当舒服，不过临了，几个孩子还是被陈伟雄给说了一句：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随便用我的车！......看来，陈伟雄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饭后陈兆平和陈兆军正准备整理一下陈兆平带回来的邮票，陈伟雄看到了，转身进了房间。一会再出来的时候，拿了几张票出来。

    “过几天在文化公园有一个邮票展览，你们不是喜欢邮票么？过两天你们兄弟三个陪你妈一起去看一看，也算是玩一玩！”

    陈兆军可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展览，不过这不会影响他的心情，起码他知道，这回至少可以买些集邮本和小镊子放大镜什么的回来了，省得这些邮票都得堆在箱子里，时间长了可不利于保存。陈兆军知道，现在还远不是邮票价格鼎盛的时期，也就是说，他手里的这些东西一时半会是不会放出去的。好歹他现在也算是个万元户了，又不等钱用。

    这一个晚上，陈兆军都在计算着，到底该买多少本集邮册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兄弟三个放开了膀子，疯狂的玩了几天。陈兆军还把他的那个轻武器研究所研究员的小本子给拿了出来，让陈伟雄师长配合工作，因为他需要统计一些枪械的数据。陈伟雄笑着看着耍宝的老儿子，不过还是挺配合的交待了特一团警卫排，带齐陈研究员需要的武器，陪着他去靶场。他甚至还大方的给了陈兆军同志20发m1903勃朗宁马牌橹子的子弹，这让陈兆军高兴了不少。

    陈兆平和陈兆广都知道弟弟有一支配枪，见也都见过，可是谁也没有机会打。要知道，这枪在当时，就是军长也配不上，因为根本就没有。好在陈兆军也知道，这种枪的子弹很难找，打完了这一百发，下次要是还想搞的话，估计得97以后了，有机会上香港搞去。关键别到了那个时候让人再把枪给收了回去。看来还得帮轻武器研究所干点什么，否则时间一长，他们还真把枪给收回去了！陈兆军心里泛着嘀咕。

    兄弟几个好好的玩了几天。特一团警卫排的战士也算开了眼，见着了一把进口的手枪。陈兆军不知道，接着几天，特一团都在议论着陈兆军的这把枪，搞得连何政委都知道了，他还专门问了陈伟雄，想跟他借来玩一玩（以为是原来缴获的没上交）。没办法，陈伟雄只能老老实实的解释，那枪是陈兆军的配枪，根本跟陈伟雄没有关系。听了这话，何政委算是没话说了。可转眼他又想起了一个话题来：这么说你老儿子已经开始拿工资了？听了这话，陈伟雄感觉自己要崩溃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何政委解释了。

    转眼，1981年春节到了。张桂梅专门请了两天假，她要陪着几个儿子们上省城玩两天。本来还想拉陈伟雄一起取得，可一家人都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做为特一师的师长的陈伟雄越是走不开。不过好在陈伟雄还算开明，让小刘开车陪着他们娘几个一起去的。

    一路上，陈兆军就在期待着，他还真想看一看这次的邮票展上有些什么好的邮票。这回，为了买集邮本、工具和邮票，陈兆军可是带上了2千多块钱。其实，这才是陈伟雄让小刘开车陪他们一起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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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咱当兵的人

    第五十七章 咱当兵的人

    张桂梅这几天的心情挺好的，和三个孩子一路去省城，偶尔还哼几个调子。部队医院不累，一般也没什么大事，但是值班制度非常严格。很多情况不是那些小卫生员可以处理的。再说张桂梅还是护士长，医院里管理卫生员的事平时就落到了她的头上。其实表面上看，这些卫生员不过是战士，平时也是连队式管理。就是说她们平时的上级一般是连长和指导员（其实师级医院没那么大），但是工作和业务方面，就是张桂梅说了算了。要是正常来说，这样应该很好管理才是。可是要是有在部队呆过的人就会明白，就是放在现在，一般的人也不敢轻易得罪女兵，更不要说那个时候。反正女兵的指标就那么多，一般地方上的就不要想了（当然，要是省长的孩子又另说），基本上部队的女兵都是部队之女，真的追究起来，搞不好背景大得吓人。这样一来，本来很多属于连长、排长的事就得落在张桂梅这个护士长身上，毕竟张桂梅在医院是相当一级的领导，二是她的背景（指陈伟雄）也够足大的，还有就是，这些小卫生员论起辈分来都得叫她阿姨。所以她平时琐碎的事情挺多。要是再碰上个不长眼的勾搭小卫生员（更不要说把肚子搞大起来的话），这事情就麻烦了。不但要看好女孩，别出了什么事（出事麻烦就更大），另一个还得配合着追究男的责任（一般都是军人）。要是家理没有什么背景的，一般是男兵退伍，女兵处分。要是背景够深，就得想办法调动。反正事情是不断。其实对于张桂梅来说，能够这么轻轻松松的玩两天，机会也是很难得的。

    陈兆军他们兄弟几个坐在后面，当然是又吵又闹的没个消停。别看大家都挺成熟的，可是也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机会。这气氛连带着影响了开车的小刘，整个车都轻松了起来。嬉闹间，陈兆广没留神碰到了陈兆军的腰上，一块大铁疙瘩撞得他还挺疼。

    “老三，你这腰里是什么？”说着，也没管陈兆军反对不反对，一下就把他身上的小号军装给掀了起来。

    嗬，这下可好，看见的都不说话了。原来陈兆军把他的枪给带了出来。

    “拿来！”张桂梅不高兴了：“你说咱们这是出来玩的，你把枪带出来干什么？”

    陈兆军没办法。老老实实的把枪解了下来，讪笑着解释：“这不是这回咱们带的钱多么，带把枪也放心些。”话是这么说，可其实陈兆军就是觉得有把枪威风，自己的底气都足一点。这辈子他玩枪是玩得不少，可还是没有玩够，不管什么时候想起自己有一把国家配发的手枪来，他都挺兴奋的。

    张桂梅也懒的说他，不管怎么说，毕竟他这枪是合法的。把枪接过来，随手检查了一下，把枪套一摘就要往兜里装。这可把陈家三兄弟给吓了一跳。他们都以为张桂梅是要把枪交给小刘的。

    “妈，你怎么就把枪就这么装兜里？”陈兆军闯了货，当然不太敢说话，这话是陈兆平问的。从小到大，他们可从来都没见过张桂梅玩过枪的。

    张桂梅本来还没怎么把这枪放在心上，一看几个孩子的眼神，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信不过你们的妈啊？没生你们大哥以前，你妈也是一天到晚的枪不离身，指不定哪一下就打一仗。就你这小橹子？比这再好的枪你妈都用过！”

    这下，一车人都不说话了。别人是怎么想的陈兆军不知道，反正他在考虑，要比这枪还要好的，再那个年月，还真不知道该是什么枪了。难道是二十响？陈兆军简直不敢想象张桂梅挥舞着驳壳枪的形象，那像什么？还不如直接拿颗手榴弹算了（电影上某位用手榴弹砸日本特工队队长的女士形象）。

    看着这车里的气氛因为自己给整得变得沉闷了起来，陈兆军提议：“要不我给大家唱个歌吧？”说到这，陈兆军这才想起来，自己虽然不认识五线谱，也不记得歌词，可是很多歌的旋律都还是记得的。要是学一下简谱，再瞎编一下歌词，后来那些歌星还混个屁。不过好像没这个必要。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混饭吃的办法，哪天实在混不下去了，就干脆当歌星去！

    “哟！我的老儿子还会唱歌啊！快唱一个给妈妈听听！”张桂梅也挺意外的，好像从来都还没听国陈兆军唱歌。

    “行，我就给你们唱一个《咱当兵的人》。”陈兆军自信满满的，这首歌可是他记得歌词不多的几首歌之一了。说起来这还得感谢上辈子天天早上听这首歌的缘故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是青春的年华，都是热血儿郎。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足迹，留给山高水长。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头枕着边关的冷月，身披着雪雨风霜。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为了国家安宁，我们紧握手中枪。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在渴望辉煌，都在赢得荣光。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风采在共和国，旗帜上飞扬。咱当兵的人，就是这个样。”

    陈兆军的歌一唱玩，整个车里的人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张桂梅是欣喜若狂，自己儿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歌唱得还真好听。陈兆平和陈兆广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是一首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歌，按说如果有了，以这首歌轻快激昂的旋律。应该迅速唱响全国。司机小刘则是一脸的敬佩，真想不到，陈师长的这个三小子，干什么都行。连唱歌都比一般人强。

    在张桂梅的强迫下。陈兆军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唱这首《咱当兵的人》。等车停到特一师驻g省招待所的时候，司机小刘已经可以把这首歌唱得朗朗上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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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粮票可是个大问题

    第五十八章 粮票可是个大问题

    从特一师到g省省会gz市有一段距离，这一路有几个孩子陪着，加上陈兆军的歌，张桂梅意外的并没有感到太难受（她晕车）。不过有这个习惯的人坐车总是不太除服。所以到了特一师驻gz市的招待所后，张桂梅还是必须休息一下的。

    安排好了房间，交待一声，陈兆军他们几个都被迫睡了一个午觉。其实睡也睡不着，不过都不敢离开房间。谁知道张桂梅会什么时候起来。万一她要是起来了看不见人，肯定该不高兴了。虽然有陈兆平在，再说陈兆广和陈兆军都也不小了，可他们都明白张桂梅的心，不愿意让她不高兴。那会房间里也没什么娱乐的，几个人闹了一会以后，就开始听陈兆平聊一些学校的事情。陈兆平当然是神侃了一通，例数在大学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这让陈兆广很是激动。有了大哥的榜样，自己的弟弟又连续跳级，陈兆广的学习开始更加努力起来，这个学期，他的成绩又是全班第一。他早就想好了，来年考大学的时候，出了清华和北大，其它学校根本不填。他真想不通，大哥当年那么好的成绩，怎么就去读了个中国人民大学？

    “大哥，今年你就毕业了，想好去哪里了么？”陈兆军关心的问陈兆平。

    “前一段时间学校找过我一次，对于我的安排有几个选择，一是会g省，可以安排在省委工作。再有就是到中央党史办去。要不还可以选择继续学习。校领导说中央党校准备在今年开一个研究生班，问我愿不愿意去。”陈兆平显然对这些有点准备不足，他没想到，对于许多人来说很头痛的毕业分配问题，到了他这里却变得那么轻松和复杂。不过很明显，陈兆平视乎已经在心里面对选择进行了一个排序。应该说他更想马上工作。

    陈兆平不知道，自己的小弟陈兆军一听说中央党校的研究生，眼睛都绿了。这是什么概念？这可是文革后中央党校的第一批研究生！从那里出来，陈兆军可以肯定，用不了五年，陈兆平就可以成为封疆大吏独掌一省了。中央党校！这简直是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大哥，我看你还是去上中央党校吧，你不想一想，等到时候你从党校毕业出来了，咱们家可就多了一个研究生了，那该多好。”陈兆军开始拼命游说做陈兆平。其实他知道陈兆平的想法，虽然现在上大学有一点工资收入，可相比上班以后的收入算起来就少得多了，他是不愿意增加家里面的负担，虽然说对于陈伟雄一家人来说，又三份工资收入，可陈兆平还是希望通过工作来证明自己。

    “大哥，我看也是。咱们家又不缺钱，你干嘛急着上班，我看弟弟说得对，你还是去中央党校的好。读个研究生出来多好！”陈兆广也听出了陈兆平的意思，帮着劝陈兆平。

    家里有点钱的事陈兆平是知道的，可他还是有点犹豫：“可是我也不能老是读书吧？再说了，家里面的钱都是兆军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听了这话，陈兆军放心了。他有办法说服陈兆平。

    “大哥，你原来不是给过我很多邮票么？咱们这回来看邮票展，你就知道你有多少钱了。”

    当初陈兆平为了帮陈兆军收集邮票，可是把几家报社的读者来信都给翻了个边，除了太普通的，他是看见邮票就剪。搞得到现在陈兆军都不知道到底要多少集邮册才能装完那些邮票了。

    下午晚些视乎，张桂梅起来了，精神显得好了很多，反正想着兜里还有几个钱，不如带几个孩子上街去逛一逛。也许只要是女人都对逛街有兴趣。不管她是军人还是有了几个孩子的妈妈。陈兆军是实在不想逛，这年头，要什么没什么，就是买瓶汽水都是加了色素的。简直让人没法忍受。可是张桂梅的话他可不敢不听，就连司机小刘都乖乖的跟着。

    几个人街上这么一走，回头率还是蛮高的，清一色的军装，还是一个女军人领头，再加上陈兆平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其他人想不注意都难。

    整条街转下来，什么东西都没买，每个柜台都去问一下。说起来张桂梅也是占了一身军装的便宜，再加上她身边还有那么几个大小伙子，营业员的态度都还挺好。要是换一个人，找就给人给骂出来了（当时的营业员一般对顾客是这样说的：你买不买？不买别挡这，后面可还有人那）。

    反正是临到天黑了，张桂梅不过是往口袋里装了一瓶雪花膏。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反正陈兆军是不愿意再逛了。

    “妈！我饿了。咱们该找一个地方吃饭了！”陈兆军特意用加重语气跟张桂梅说。以求达到被关注的目的。

    陈兆军这么一说，陈兆平和陈兆广也趁机叫唤了起来，也就是小刘还还一点，不过话是没说，但是从他的眼神理明显可以看出高兴的样子来。看来，他也累了。

    “那好，我们吃饭！”张桂梅大手一挥，几个人直奔一家显得还算干净的餐厅去了。张桂梅大大方方的点了几个菜，还帮小刘要了一瓶啤酒。服务员一算账：

    “28块5毛2，三斤四两粮票。”小刘一听这价格，差一点没吓他一跳。其实张桂梅也觉得挺贵的，可一年难得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再说这次带的钱也够用，也就没计较那么多。可是当她把手伸进口袋里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出门的时候忙（有三个孩子要关照），忘了带粮票了！这可是件麻烦事，没有粮票就没法吃饭，这在当时，全中国都一样。

    “小刘，你身上带着粮票了么？我忘了带了。”没办法，张桂梅只好跟小刘开口了。

    “嫂子，我就是带，我也带不着那么多呀？”那个时候，普通人上街都会带一点粮票，也只有这帮军人才不带，因为反正都在食堂吃，月底结算就是了。

    “这......要不我们会招待所吧？”张桂梅跟几个孩子商量。招待所有食堂，粮票可以先欠着，等回了特一师再给就行。

    陈兆军可不想再走了。这会，他的确饿了。

    “要不你把几个要粮票的东西给划了，换一只烤鹅，一条鱼上来。”为了自己的肚子，陈兆军不管那么多了。

    “就光吃菜，不吃饭了？”不但张桂梅，连服务员都觉得奇怪。

    “就这样吧，快一点着。”陈兆军几乎忘了时间和环境。

    “给你票，到窗口排队，凭票领菜。”服务员丢下了一张小纸条，小刘连忙拿着去排队。

    这一顿，可把小刘撑得不行，其实不只是他，其他几个人也差不多。

    不过等他们走了以后，整个餐厅吃饭的人都在议论：“看见没有，刚才那个女解放军拿出来的那个手绢包，整整一包的钱，差一点都装不下了。”

    “那是，你都不看看别人吃什么，就那一顿饭就吃了60多。赶上你两个月的工资了吧？

    “两个月？我两个月要是有那么多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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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文化公园邮展

    第五十九章 文化公园邮展

    张桂梅当然知道几个孩子最想去什么地方。吃过早饭，她就带着几个孩子和小刘一起去了文化公园。这会正好是过年的时候，又碰上文化公园举办邮票展览，整个文化公园是人山人海。毕竟家里最喜欢收集邮票的就是陈兆军，这一次当然是以陈兆军为主。一帮人都跟着他转悠。

    陈兆军到也不急，一个点一个点的看过去。他这次是有备而来，本就是想了解一下邮票的价格和一些关于邮票的常识。虽然陈兆军收集邮票，可是对邮票的知识他本身就不清楚。说起来无非是沾了后世的光，让他知道邮票的升值潜力。

    陈兆平在一边陪着弟弟看邮票，这才知道，别看弟弟的邮票多，可根本没有保存常识，哪像别人，不但小心异议，连存放邮票的本子都是特制的（他还不知道集邮册的说法）。看见陈兆军在仔细的翻看着一个收藏家的邮品的时候，陈兆平开始笑话陈兆军。

    “老三，你看看人家，别人收集邮票都是用本子，哪像你，整几个弹药箱，往里面丢几袋干燥剂就完了。要都像你这样，整个集邮也太容易了。”陈兆平笑话着弟弟。

    “大哥，我不也是没办法么？总不能都把他夹书里吧？再说那么多邮票，你让我上哪找那么多集邮册？”陈兆军反驳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别人集邮是分门别类，哪是因为别人懂。可陈兆军不懂，再说有那么多人帮着他收集，搞得他的邮票都是论弹药箱算的，根本就没个数。

    “你看看别人，谁像你？不管好坏，全装箱里再说，都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重复的，要我说，不如趁早整理一下，把那些多余的都清理出来，一样留下几张就行了。”看着别人都是用集邮册存放邮票，想着陈兆军那庞大的邮票基数。陈兆平都开始头疼了，想劝弟弟将邮票清一下。

    陈兆军自然知道大哥的意思，可他可不是这么想的。就算再不值钱，留着总没有什么坏处。再说他的那些基本是都是文革和文革以前的邮票，最不济，涨个几倍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刚才陈兆军和陈兆平的对话全都被站在一边的，这个展位的主人听了个清楚。

    展位的主人是一位40多岁的中年人，当他听到陈兆军的邮票是论弹药箱算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虽然他不知道陈兆军有多少邮票，可是他知道一个弹药箱有多大。就算陈兆军的那些邮票里面有千分之一是有价值的，那也是一个令人恐惧的数字，毕竟基数在那里放着。

    他很有耐心的等陈兆军看下去，对于他的一些不好的习惯也不去劝阻，因为他已经有心要结交陈兆军了。

    当陈兆军翻看到了一个方连的金猴票的时候，不禁抬起头来看了一下，他想看一看这个展位的主人在什么地方，因为他想知道一下现在金猴票的价值。

    看见陈兆军四下观望，中年人知道他是有问题了，微笑着靠到了柜台前：“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陈兆军这才注意到，原来展台的主人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想到自己和大哥陈兆平刚才说的话很有可能被别人听了去，陈兆军不禁脸上一热。没有别的，他担心别人说他摆显。

    “您好，我想问一下，这个猴票一张值多少钱？”陈兆军说着，随手将别人夹在集邮册里的猴票给抽了出来递给了展位的主人。他没发现，当他动手抽邮票的时候，展位的主人眼皮都跳了一下，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小心的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接过邮票来。陈兆军这才注意到，别人都是戴着白手套拿邮票的。小心的往大厅里一看，一些接触邮票的人也都是戴着白手套，没说有谁直接用手接触邮票的。

    “对不起，我没注意！我不懂得这些规矩。”陈兆军来了抱歉着说。

    “哈、哈，没关系，一看小同学就知道，对集邮还是没有什么经验。”中年人笑着说，不过度把握得很好。

    “集邮的门道很多，方法也不同，但大致有那么几个特点。就拿现在我手里拿着的这几张猴票来说。它如果单张的计算，目前每张的价格大概在一元钱这样。但是如果这四张连在一起的，这就叫方连，这样的一个方连的价格大概要到六元钱左右。这方连和方连还有区别，如果是像这样带着白边的。”中年人说着拿起集邮册选出了一个方连：“也就是整版邮票的边脚上位置的邮票，价格又会贵一点。要是这个百变上还有字的。”说着，中年人又换了一个方连：“也就是一版邮票左下角的四张，价格就会更贵。”

    “那么如果是整版的金猴呢？”陈兆军惦记着他那80版金猴。

    “哈、哈、哈。”中年人笑了起来：“整版的金猴当然更贵，现在整版的金猴在外省大概是150块钱，在我们g省，大概是全国最贵的，大概要170块钱。因为我们省的金猴都被一个人买走了。”

    “哦，我知道了。”陈兆军心中狂跳，没想到他这么一个举动，让整个g省的金猴价格上来了那么多。80版呢，500多块钱的投入，也就一年的时间，一下子翻了将近30倍。这还真是暴利！想想为什么好问的了，陈兆军起身想走。

    “小同学等一下。”中年人叫住了他：“一会旁边还有一个讲座，你不妨去听一下。另外我刚才听到你跟你哥哥说，你有几箱邮票，不知道能不能留个联系的方法，也好有空去看一看你的藏品？”

    “这个......”陈兆军有些犹豫了，毕竟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太多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张桂梅大喊一声：“你干什么！！！”

    陈兆军猛的一回头，看见一个小个子从张桂梅身边窜了过去，手里还拿着张桂梅张装钱的手帕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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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公园抓贼

    第六十章 公园抓贼

    张桂梅站在展台边，几个孩子围着展位，听着中年人讲解着邮票的一些常识。虽然她不明白、也听不清楚中年人在和孩子们交流些什么，但是这都不影响她享受这恬静的时刻。张桂梅脸上带着微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想着这些年来她跟陈伟雄为了工作对孩子们的亏欠，心里先是感觉到难受，接着一想，有这三个孩子还真是老天爷对她和陈伟雄的眷顾，老大陈兆平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而且学业很好，还在学校里入了党，看来以后自己和陈伟雄是不需要为他操心了。老二陈兆广受了大哥和弟弟的影响，平时文文静静的，可是学习却加倍努力，这样下去上一个一流的大学是肯定没问题的。关键就是老三陈兆军，别看他从小成绩就好，脑袋也灵活，但是名堂也多，不过虽然每次都让人提心吊胆的，可总能化险为夷。但老这么担心下去也不是办法。张桂梅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跟陈兆军谈一下，让他让人省心一点？可是跟他谈什么好呢？

    就在张桂梅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人动自己的挂包。她警觉的一看，这个时候，装着2000块钱的手帕包已经被提出了她挂包的袋口，一个穿着旧军装的小个子正拿着张桂梅的手帕包转身要走。

    “你干什么！！”张桂梅当即大喝一声。别看平时张桂梅在家里对陈伟雄和孩子们说话温柔有加，平时工作的环境更是不能大声喧哗。可是这一声，几乎所有参加邮票展的人都听到了。

    发现自己的偷窃行为被发现，小个子开始飞跑起来。

    “抓小偷啊，抓小偷......”张桂梅开始大声喊了起来。

    站在展台边的三个孩子一听，哪有不追的道理？根本不需吩咐，三人同时追了出去......

    司机小刘是最轻松的。张护士长领着几个孩子去看展览了，他成了没事的人。把车往路边一放，他也转悠了起来。他知道，这次，没有半天肯定是转不完的了，毕竟这次上gz来，除了让张护士长轻松一些，关键的还是来看这个展览的。为了这个，陈伟雄可是给陈兆军准备了一大笔钱。小刘早就从郝华那里知道，陈兆军在集邮上可是一个很能花钱的人。不过这一圈转下来，小刘算是长了眼了，他这才知道，别看不过是一张小小的八分钱的邮票，这里面的名堂可是不少哦。看到在门*易的一些票贩子。小刘才明白，这邮票竟然会这么值钱。

    就在他远远的观察着票贩子交易邮票的时候，张桂梅抓小偷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刘一抬头，见到一个小个子亡命的向文化公园的门口飞奔，陈兆平他们几个兄弟和张桂梅正在后面紧追不舍。小刘不动声色，看看小偷要经过的路径正好要从自己前面过，他先是转过身去，算好了时间，猛的一个转身，横着就是一脚扫了出去。别看小刘不过是一个司机，并不需要大强度的训练（这还是因为在特一师。其它单位根本不用训练），可那个时候给首长当司机的，有哪个不是人精？首长的喜好他们一早就明白。为了让陈伟雄高兴，小刘也经常主动的参加训练，时间一久，一身的功夫也是不差。

    小刘的这一腿，一下就扫到了小偷小腿的迎面骨上，小偷一个没防备，跑动着巨大的惯性直接让他飞出去了几米远，倒在了公园大门口围墙边上。一看是小刘挡在了前面，还一脚踢飞了小偷，张桂梅和几个孩子都不急了。他们都知道，小刘的功夫放在特一团，可能要从后面数，但对付眼前这个小个子，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张桂梅的喊叫声以及她和陈家兄弟追赶小偷的事惊动了不少人。这小偷也颇有专业水准，还没下手的时候就选好了脱逃的路径。可惜他万万没想到，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还有小刘在守着。

    在那个年月，小偷被当场抓住，下场是非常惨的，打伤了是正常的事，就是打死了，也是很常见的。反正只要被抓住了，是人上去就搞两下。

    小刘把小偷踢倒了，自然不会放跑了他。只见小刘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捡起小偷跌倒时掉在地上的手帕包，拎着走像小偷。

    估计那个小个子也是跌惨了，半天没爬起来，等他反应过来，小刘都快走到他前面了。跟在小刘后面的，不但有张桂梅和陈家兄弟，还有不少专门上来准备打小偷的人。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最多的恐怕就是“打死他！”了。

    看到眼前的架势，小个子明白今天是难以善了了。他知道平时人们对付小偷的办法，今天，他要是不想后半生残废或者被人打死，唯一的希望就是想办法冲出去。流氓就是不一样，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狠。看着挡着唯一出路的小刘，小个子一狠心，一把掏出了一把弹簧刀来，想都没想，对着小刘就是一刀。

    这要是换了个其他人，也许这一刀就扎上了。可小刘好歹是特一师的人。虽然小个子的动作很快也很意外，可小刘平时学的功夫这下自然就用了出来。身子往左一拧，右手直接刁上了小个子持刀的手腕往身体的右方猛的一拉，接着左脚上步，左手在小个子的后背一推，小个子刚站起来不到十秒钟，又趴在了地上，手里的刀也甩出了老远。围上来的人群一看，小个子趴在地上，手里也没刀了，那有个不上来捡便宜的道理，那个小子连身都没来得及翻过来，就已经被踢了不知道多少脚了。

    倒是小刘和张桂梅一家他们显得没有了什么事，这些事也见得多了，就是那么回事，谁也没想管。小刘挤进人群，把小个子丢下的刀给捡了起来。一会上了公安局，这都是证据。

    一堆人围着打得兴高采烈的，小个子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嚎叫，变成了呻吟，没多久，连呻吟声都听不见了。估计是因为他是趴在地上，受到的伤害程度更大些，基本上的人都是直接用脚踢的。

    陈兆军毕竟是后来的人，虽然他知道这在这个时候是正常现象，可是他也知道，再这么打下去，这个人非死了不可。

    “妈，快让他们别打了，那个人快死了！”陈兆军连忙摇晃着张桂梅的手。

    听了儿子的话，张桂梅也开始注意了起来。她隐约听见，小偷痛苦的呻吟中传出了不时的咳嗽声，这声音从气管出来的时候有喷射的声音。当了多年护士长的张桂梅知道，小个子的肋骨已经断了，很有可能已经刺进了肺部。这个人再不抢救，这条命就真的没了。

    “小刘，快去拉住他们，别让他们打了，那小偷快死了！”张桂梅急了起来，白衣天使的天性让她忘记了就是这个人刚才还偷走了她的2000多块钱，这钱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小刘一听张桂梅吩咐，连忙上去想把围殴小偷的人拉开，可是他一个人那里拉得过来？陈兆平和陈兆广一见，也连忙上前，一起帮着拉，陈兆军也想上前。可被张桂梅死死的拽在手里，她可不能让自己的老儿子冒这个风险。

    人越来越多，情况已经无法控制了。

    陈兆军也急了起来，他知道，这要是放在现在，打死了小偷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一急起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妈，你快想想办法，真的要打死了！”

    张桂梅也急了起来。可她也知道，自己是已经尽力了。不由得，她也检讨起自己来。要是把钱放在兜里，也许就丢不了了。刚想到这，张桂梅灵机一动。她想到，她的兜里可还有一支枪！

    “叭、叭。”两声枪响。正打得开心的人们停了下来。

    “好了，都别打了！等公安局来处理好了”。

    这天晚上，陈伟雄正在特一师二团会餐，一个电话影响了他的情绪。

    特一师师长夫人、师长的三个公子、师长司机几个人现在正由g省公安厅厅长款待着，在省公安厅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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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处理结果

    第六十一章 处理结果

    别看正是过年的时候，到处的鞭炮声，可文化公园里还是显得比较安静，毕竟这里在搞一个与文化有关的展览。小偷的事是惊动了不少人，可也没有张桂梅开的那两枪来得更让人震惊。

    当兵的有枪不奇怪，不管是什么时候，表现军人的时候，几乎所有图片上的当兵的都是手持钢枪的形象，可这跟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大过年的，由一个女军人手持手枪连发两枪完全是两回事。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根本就是冲击别人的视觉神经。

    张桂梅此时此刻其实是心中窃喜的，毕竟这也是件挺刺激的事。当然，对于这一点她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都让一下、都让一下，再这么打下去，他就让你们给打死了！”张桂梅二话不说，分开人群走进了圈子中间。

    本来围着殴打小偷的群众看到这么一个挥舞着手枪的彪悍女军人，哪有不退避三舍的？一下子，刚才小刘和陈家两兄弟东拉西扯都没能扯开的人圈顿时分出了一条路来。小刘一看张桂梅要走进去，连忙跟着在一边护着。

    走进人群，张桂梅一眼看见被打的小偷的口鼻处已经开始出血，大量的气泡伴随着血沫正涌了出来。有多年经验的张桂梅一眼就看出，这肯定是肋骨已经刺进了肺部的现象。

    “拿着！”张桂梅将手里的枪递给了一边站着的小刘，接着蹲下身去，伸手按在了小偷颈部动脉的位置。她现在要判断一下小偷的情况。

    小偷这时已经呈昏迷状态，但是脉搏跳动地还是很有力。

    “兆平，赶快找一个电话，给公安局和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救护车来。”张桂梅吩咐着。虽然张桂梅不过是个护士，但是多年的经验告诉她，现在最好是不要随便移动小偷，这样一来可以保证断骨和碎块不再更深的刺进肺部，二来是不知道小偷的脊椎是否受伤，一但他的脊椎受伤，这动不好了他可能就真的一辈子都起不来了。

    “好的。”陈兆平听到张桂梅让他打电话，连忙答应着。

    “公安局的电话我们已经打了。”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在一边接着话说，显然是文化公园的人。陈兆平一听这话，正准备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他得听听张桂梅还有什么吩咐。

    “医院打了么？”这是张桂梅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没。”公园的干部答到。那个时候，谁会为了一个小偷给医院打电话。

    张桂梅白了他一眼，将手伸到了小偷的身下肋部。小心仔细的摸了一下。

    “赶快给医院打电话！伤者6、7、8肋骨折断，已经刺进肺部，不知道脊椎是否损伤。现在脉搏正常。让他们赶快派救护车来！”张桂梅的话很专业，怎么说都是上过战场的人。

    “哦。”文化公园的人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开去，陈兆平也跟了过去。

    张桂梅的举动顿时让在场围观和刚才打小偷的人感动起来。那个年代，小偷社很少有人同情的（现在也一样），一般抓到小偷，都是打一顿再说，很少有人关心小偷的下场。一般都是打得差不多了，一帮人一哄而散，等公安局的人来收拾残局。估计大家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被盗的人帮小偷叫救护车的。毕竟已经停了一会了，再一听张桂梅说小偷给打成了这个样子，大家顿时议论起来，说什么的都有。但主要的还是觉得当兵的就是好，觉悟就是高之类的。

    公园门外传来的警报声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公安局的来了。

    “小偷在哪？”远远的，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中气很足的样子，看来来的公安年纪不大。

    “在那里！”一帮人指手画脚的将公安引了过来，还边说着刚才的事。

    两个公安进到圈内，一个年青的显然是刚才说话的，另一个显得年纪大一些，当他们看到一个女军人和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很明显可以看出，几个年纪不大的是女军人的孩子，另一个守在一边的显然是警卫一类的人。顿时，他们的态度也变得客气起来。

    “您好，刚才是他偷了您的钱包，后来也是您开的枪？”问话的是年纪大的公安，显然，这两个人中他是上级。他知道，这年头，像张桂梅这样的女军人一般都是部队首长的爱人，更不要说张桂梅出门带警卫，还带着自卫手枪。

    “是的。”张桂梅显得从容得多。

    这时，有好事的将刚才捡到的张桂梅打的弹壳给公安送了过来。大家都知道，这时重要的现场证据。那个时候，一些反应公安破案的电影已经经常出现这样的镜头了。

    年纪大的公安接过弹壳，拿在手里看了一下，玩味着。他一眼就看出，这不是制式手枪的弹壳。这下，女军人的身份更加显得深不可测起来。

    “小林，把小偷弄上车！”他指挥着年青公安：“解放军同志，还要请你跟我们去一下公安局，我们要记录一下事情的经过。”虽然他知道张桂梅这样的女军人不是他能管的，可手续还是必要的。

    “等一下。”张桂梅阻止了正想搬动小偷的年青公安：“他的肋骨断了，已经刺进了肺里，现在不能搬动。”张桂梅解释着，一指陈兆平：“刚才我已经让我的儿子给医院打了电话，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一听张桂梅这话，年青公安不动了。别看小偷人人都打，可真要是死在了派出所里，这也是件麻烦事。谁也架不住小偷家里面一天到晚的闹。

    正说着话，边上一个老工人模样的人站了出来：“这孩子我认识，爹妈死得早，插队回来一年多了，也没分配工作，家里就靠他奶奶帮人糊纸盒过日子了，也怪为难的。”老工人摇着头说。

    “是么？老同志，一会还请你到一下我们派出所，落实一下这人的身份！”民警顿时轻松了起来，要不是有人认识，就他现在被打成的这样子，恐怕连他的家人都不敢人了，到时候万一死了，连个认尸的人都不好找。

    “哎，行，一会我跟你们去。”老工人答应了下来。

    正说着话，医院的救护车来了，张桂梅跟医院的同志说了一下自己的检查结果。医院的人一听就知道，张桂梅是个行家，连忙进行了相应的处理。小偷很快被送进了医院。当然，年青的民警也跟着去了。

    由于牵涉到了军人，而且看来头也不小，年纪大的民警一回到派出所，马上就把这事汇报到了分局。分局领导一问，张桂梅原来是特一师师长的爱人。其它的不说，前一段时间雨城的事大家可都是知道的，一个公安就那么死了，临了，连个烈士都没给评，听说差一点连因公牺牲都不想给的。这特一师的人还有谁敢得罪？于是一层一层的，很快就到了g省公安厅厅长那里。结果，张桂梅一帮人进派出所还不到半个小时，厅长的车就到了派出所门口了。

    “嫂子，你看看，你到gz来玩也该让老陈跟我打个招呼不是？这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老陈交待。”上回为了处理雨城公安局的事，g省公安厅厅长可是在特一师呆了几天，张桂梅他是见过的。所以一进门，赶快跟张桂梅打招呼。

    “苏厅长，您这就客气了不是，我也就是带几个孩子上gz来玩一下，顺便帮师医院买点东西回去，怎么敢惊动你？”张桂梅留了个心眼，不然带几千块钱在身上可不是那么好解释的。

    “说这话就见外了吧？老陈跟我的关系还用说？”厅长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接着交待派出所所长：“把这个案子的所有材料全部上交给厅里，等那么小偷醒了，交给检察院。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说道处理小偷的事的上回，厅长用了加重语气，手下的人一听就明白了了。

    “苏厅长，那孩子也挺可怜的，都是给逼的。能不能轻一点？”张桂梅毕竟是女人，对这些事还是硬不下心来。

    “哟，嫂子的心真好！这样吧，到时候我跟检察院说一下，看看有没有可以量刑轻一点的地方。”

    这天晚上，苏厅长亲自招待了张桂梅几个人。开席后没多久，苏厅长就悄悄的递给了张桂梅.38口径的两个弹壳。

    “嫂子，这弹壳你还是收回去。我已经换了两个54的弹壳上去了。”原来，苏厅长一看到物证里面的弹壳，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不是部队的标准装备。他还以为是张桂梅的私人手枪呢。虽然这在部队高级军官家里不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可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张桂梅一见这个，除了苦笑，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可能告诉厅长，这枪是她儿子的配枪。

    厅长在电话里详细的跟陈伟雄说了事情的经过，并让陈伟雄放心，张桂梅在gz的这几天，一切都由省公安厅来安排。陈伟雄这才没什么话说，不过，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陆毅斌还没出院，检察院的起诉书就到了。他很奇怪，检察院说的话都很轻，一些关键的东西也没了。

    正在他想不通的说话，检察院的人跟他说：不知道你小子怎么有那么好的命？被你偷了的人居然说动了省公安厅苏厅长帮你说话。你呀，进去几年出来了以后，一定不要忘了人家。

    陆毅斌的事进行的很快，检察院起诉的快，法院判的也快。陆毅斌本人也没上诉。

    到了劳改农场的第三天，陆毅斌给苏厅长写了一封信，求他帮忙把信转给被她偷的解放军某部医院张桂梅同志。他希望有机会跟她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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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全国山河一片红

    第六十二章 全国山河一片红

    接下来在gz市呆着的一天时间，张桂梅他们几个是不用担心再出什么问题了。g省公安厅的苏厅长为了让陈伟雄的家人玩得尽兴、别再出什么问题，特意安排了省厅二处的一个女秘书全程陪同。于是，这个由一名女军人、一名女民警、一名警卫员（小刘，就连苏厅长都以为他是陈伟雄派来的警卫员，至于其他人，当然很容易从他的举止上分析）、加上几个明显还是后辈的一看就是部队子弟组成的、看上去就显得颇为怪异的队伍开始游走于gz的大街上。就是放在现在，这样的组合也是很罕见的。

    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反正张桂梅现在是再也不用为粮票的事操心了，因为接下来的几餐，女民警按照公安厅苏厅长的指示，将吃饭的问题给包了下来。

    这次出来收获最大的就是陈兆军，通过听了几节与集邮有关的讲座，初步掌握了一些有关的集邮方面相关的知识，更是买了一些集邮用的小工具和几十本集邮册。想起当时陈兆军去买集邮册的时候，gz市集邮公司的工作人员非常诧异，要不是有穿着制服的女民警和张桂梅在场，恐怕别人根本就不会卖给他。因为陈兆军要的量太大了，换了一个人，别人就会以为他是要拿去倒卖，搞投机倒把的。不过现在的状况是：集邮公司的人为止咂舌。陈兆军一次性买了几十本集邮册，别人不难算出他邮票的存量，具体多少是没有办法估算了，但绝对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别看大家在gz市玩得挺开心的，可是回到家里以后，一个两个就都不说话了。谁也不知道陈伟雄会怎么样，不过都可以肯定，陈伟雄一定不高兴。

    陈伟雄当然不高兴。本来是让张桂梅带着几个孩子到gz市玩一下的，谁知道不过二、三天功夫。硬是把g省公安厅长都给招来了。其实陈伟雄明白，他相信大家也都明白，张桂梅开枪的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两枪要是小刘（泛着男军人）开的，只要没伤到人，跟本就不是个事。苏厅长这么办，又那么殷勤的招呼着，无非就是想告诉陈伟雄，他还了陈伟雄一个人情，而且有于这事牵涉的是陈伟雄的家人，搞得跟陈伟雄欠了他的一样。你说，陈伟雄这会能高兴得起来么？

    本来陈伟雄还装备晚上回去的时候好好说一下张桂梅和几个孩子，可仔细一想，别人也没有什么错。就算陈伟雄想说他们都不知道从何谈起。

    “老三呢？让他出来！把他的那把破枪给我交回去！”陈伟雄一回到家，直接吼了一嗓子。这是他想了两天后想出来的，事情闹成这个样子都怪陈兆军的那把枪。大家都不知道，当陈伟雄听着苏厅长显得神神秘秘的说出换下了弹壳的事的时候的那个口气？显得像拿住了陈伟雄什么短处似的。陈伟雄就想不通，张桂梅要是用54手枪开两枪他苏厅长还有什么还说的。可到了这个份上，陈伟雄也没有办法了。其实他也知道，让陈兆军把武器退回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就意味着辞去现在的公职。这在当时，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吵吵什么呢？凭什么你说让老三把枪退回去他就得把枪退回去？再说了，开枪的是我！你是不是要把我也退回去？”别看张桂梅的口气很硬，其实心虚得很。这么说也是她想了两天才想出来的。对陈伟雄的脾气她是再了解不过的了，归根结底，文化公园的是的根子还在张桂梅身上。

    其实那个时候的事情就就是这样，上次朱逸群的事，要是苏厅长不出面，或者是完全打着省公安厅的招牌出面，那陈伟雄完全可以不理他或者也是公事公办，直接把朱逸群给部队检察院来处理。要是真这样的话，朱逸群就惨了，这类的事在部队方面来说的是可大可小，关键看怎么操作。说大了，到时候部队检察院把什么帽子都扣到朱逸群的头上，到时候根法院打个招呼。不说关他一辈子，但是想关他几年是没问题的。而且碰上这样的事，连辩护都不知道上那辩护去。这说小也简单，反正部队又没吃什么亏，也没有造成什么后果，给苏厅长一个面子，把人放了就是了。但是在苏厅长来说就不一样了。要是自己手下一个市局的局长让部队给判了几年。别的不说，自己的面子就丢完了。还有，要真是这样，他肯定会受牵连。所以，不管怎么样，苏厅长是必须把朱逸群给保下来的，而且处理得还不能太重，不然说不过去。在处理这个事的时候，逼着苏厅长只能用朋友的身份而不是省公安厅长的身份来办，从陈伟雄手上讨个人情。

    要是不出张桂梅开枪的这件事，苏厅长的这个人情就总也还不清了，最起码，每年问他要几个指标安排退伍兵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这事g省公安厅欠特一师的人情。可现在，有了张桂梅的这件事，苏厅长自己欠陈伟雄的人情算是还清了。

    陈伟雄给张桂梅这么一说，顿时嚣张不起来了。不管怎么说，这两口子的事根本扯不清楚，陈伟雄还没有笨到要在这事上跟张桂梅计较。于是，他也只能不咸不淡的抱怨几句，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陈兆军从gz市回来以后，就开始着手整理着他的邮票。有书看，加上又听了几个讲座，他现在也变得有点像行家了起来。懂得分门别类按照不同的规矩整理起了他的邮票了。

    对照着书上的照片，陈兆军发现，自己的邮票由于基数庞大，基本上收集得很齐全，虽然这中间重复得非常多，但是陈兆军可不操心，反正他现在又不打算卖，先收着就是了。

    大概整理了两箱邮票以后，一枚印着中国地图，下面有举着“毛主席语录”的工农兵和一片红旗海洋的邮票映入了陈兆军的眼帘。中国地图上，赫然印着《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字样。陈兆军顿时惊呆了。他不知道这枚邮票是怎么来的。到底是大哥给的？还是其它什么途径来的？陈兆军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他知道，这张邮票几乎所有介绍中国邮票的书上都有记载，它是中国唯一的一枚错版票，发行不到半天就被下令停止销售，未售出的全部交回销毁，根据书上说，流上市面的不过一千多枚。

    陈兆军惊呆了，他不知道这枚邮票价值多少，但是他知道，这绝对是一件珍宝！也许自己这几箱邮票都不如这一枚邮票的价值高！陈兆军感觉到自己就像是抱着一枚炸弹。他已经没有心思整理其它邮票了。这会是没有银行保险箱，如果有，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枚邮票存到银行的保险箱里，然后再为它投上巨额的保险。

    这一夜，陈兆军是抱着插着这枚邮票的集邮册睡着的。

    早上，陈伟雄很早就起来了，他已经习惯了跟特一团的战士们一起出操。等他10公里跑回来，意外的发现陈兆军正在客厅里坐着。

    “哟，兆军今天怎么起来得这么早啊？”陈伟雄很随意的问着。天冷了以后，陈兆军就不太起来跟警卫连的战士一起出操了，所以这么早看见陈兆军也算是一见稀罕的事。

    “爸爸，你回来了！”一听到陈伟雄的声音，陈兆军顿时高兴了起来。他已经等了陈伟雄好一会了。原来，昨天晚上陈兆军想了半夜，终于决定要将放着包括《全国山河一片红》在内的这本集邮册和另外的一些珍贵邮票一起都放到陈伟雄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去。他相信，这是他目前能找到最安全的地方了。

    陈伟雄听陈兆军解释了半天，就听明白了一点，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想把一些邮票放进自己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顿时，陈伟雄不高兴了。要知道，他的那个保险柜里放的文件资料都是一些密级最高的文件，按照规定，除了他自己以外，是不准许任何人接触和翻阅的。现在陈兆军居然想把他的集邮册放到那个保险柜里面，这不是开玩笑么？

    “不行，爸爸的保险柜可不是给你放这些东西的，你的这些邮票放在家里不行么？”

    陈兆军当然不敢把这枚邮票放在家里，不然他也不会跟陈伟雄商量了。可是他又没有办法跟陈伟雄解释得清楚，只好软磨硬赖的，最后，陈伟雄也只好答应了陈兆军的要求。但是陈伟雄留上了心，他想看一看陈兆军的这个集邮册里面到底有什么可以让陈兆军那个小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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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大演习 －1

    第六十三章 大演习 －1

    这天早上，陈兆军如愿以偿的抱着他的集邮册一同进了陈伟雄的办公室。陈伟雄背对着陈兆军，将他的集邮册锁进了保险柜。这下，陈兆军放心了，他知道，在这个保险柜里的东西，如果不是陈伟雄特意丢掉或销毁的，应该出不了问题。

    陈兆平看了邮票展以后，又帮着弟弟整理了半天邮票，基本上算是明白了，其它东西都不算，就凭着陈兆军的这些邮票，家里的日子要想换一个过法也是简单的事。这下，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继续到中央党校去读研究生了。

    别看那天回来张桂梅抢了个先机，数落了陈伟雄一顿，可是她明白，那是因为陈伟雄一下没转过弯来，等陈伟雄想明白过来，早晚还得说她。于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张桂梅也是尽现温柔，把陈伟雄服侍得好好的，让陈伟雄想饭后或也没处发。

    不过陈伟雄这段时间也没空跟张桂梅计较什么了。春节过后没多久，他就接到了军委的命令，让他做好准备工作，率领特一师参加今年9月份举行的华北军事演习，这一次，算是军委领导对特一师进行的一项检验。其实这个消息陈伟雄早就通过小道消息知道了，不过小道消息毕竟是小道消息，它跟正规命令是有区别的。最起码，陈伟雄可以正式宣布命令让全师进入战备状态，然后开始有针对性的训练。命令上说的很清楚，这是bj军区和空军进行的一次联合演习，之所以夹进了特一师这个根本就不是隶属bj军区的部队，说明军委领导已经发现了特种作战的优点，希望通过演习来检验它一下。

    小刘这几天是风头最键的人，不为其它的，就是他学会的那首《咱当兵的人》。这小子从gz回来以后，嘴里就一天到晚哼着这首歌，时间一长，不少人也觉得这是一首好歌。特一师政治部的几个宣传干事一听说，专门找上他，将整首歌录了下来。时间不长，这首由特一师政治部“集体创作”的歌曲就在广播电台中播出了。陈伟雄师长下令，将这首歌定为特一师师歌，命令全师官兵必须学会。不过这首歌在特一师有了另外的一个名字――－《特一师战歌》。就为了这，陈伟雄师长不得不另外换一个司机，因为他的司机小刘同志因为一贯表现出色，又为特一师的精神文明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已经被保送进了解放军交通指挥学校，成为了一名军校生。这个结果是陈兆军始料不及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就为了一首歌，居然唱出了一个军官来。

    陈兆广是这些人中最不怎么说话的，可是有一次陈兆军问他今年考大学想考什么学校的时候，让陈兆军想不到的是，陈兆广居然想考军校！在陈兆军的记忆中，二哥陈兆广原来跟部队一点关系都没有，读的是地方大学，毕业出来以后就进了公安局。这会他怎么想考起了军校了？陈兆军实在有点想不同，不过他不认为这是件坏事，最起码，凭陈伟雄现在在部队的地位，一时半会是不会退下来了，也就是说，等陈兆广从军校出来，还可以沾上点陈伟雄的光。

    还没等学校开学，特一师就转入了战时机制，陈伟雄每天都忙碌着到各个连队检查训练情况。陈兆军当然也没闲着，没事了就跟着陈伟雄的屁股瞎转。

    由于有了演习命令，特一师又是作为一支特殊部队进入演习的，理所当然会成为bj军区和空军假想敌，也就是蓝军，针对特一师的特点，军委为特一师进行了一次大换装。可怜的小刘刚开上新车没几天，就不得不将车交给陈伟雄的下一个司机，痛并快乐着的去军校读书去了。

    特一团一直都是特一师的重点，不但指战员的身体素质好，战法独特，装备也是所有部队中最先进的了。现在，不但全团统一换装80式突击步枪，还基本上实现了全团摩托化开进。也许是为了让特一师在演习中显得更像假想敌，军委甚至不惜血本，为特一师装备了几部全地形车。这些全地形车当然被陈伟雄毫不犹豫的全部划给了特一团。不过他没有注意到，当陈兆军看见这些全地形车的时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兆军就开始缠上了刑副团长。因为架不住陈兆军说帮忙改造全地形车的诱惑，刑副团长只好答应，让陈兆军拿一辆全地形车来做试验。结果过了几天以后，再看见陈兆军改装过的全地形车的刑副团长先是吃惊，后是震怒，接着是疑惑，后来是欢喜。这大概是他在最短时间内能拿出来的最多的表情了。

    刑副团长吃惊是因为他看见的全地形车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一挺高射机枪被固定在了车上。想一下，如果这个四人（本来应该是五人，可给陈兆军这么一搞，这车就只能坐四人了）小分队，不但有一辆可以全地形通过的小车，还有一挺高射机枪，这是多么可怕的火力？刑副团长之所以震怒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一辆好好的全地形车居然会被陈兆军折腾的面目全非，整个车身都给画得乱七八糟的，他是心疼他的全地形车。他疑惑也是有道理的，虽然这车给改的不像样了，可是仔细一想，到也有几分道理。别看给画得乱七八糟的，可是要是把它随便放到一片地形稍微复杂一点的地方，要想很快发现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有了前面的几个条件，再加上被陈兆军硬推出来的、穿着同样乱七八糟迷彩作训服的、显得扭扭捏捏的四名战士，让刑副团长发现了全地形车的另一种价值和迷彩服的使用价值。刑副团长觉得，也许在这次演习中，特一团又可以显一把了。

    陈伟雄跟何政委还有几个参谋正在讨论着演习的一些想法，刑副团长的电话打进了特一师的小会议室。

    “陈师长，你现在有空没有？我这里有一件好东西，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电话里，刑副团长的口气很兴奋。

    “我和政委正在开会，有什么好东西你说一下不就行了？”陈伟雄没太在意。特一团的好东西多了去了，比方说发现了一种新战法啦，整理出了一个新的进攻方式啦，甚至全团集合的速度缩短了一分钟都成了他的好东西。

    “这次可真的是好东西，要不你把政委叫上，你们一起来吧。”刑副团长坚持着。

    “这也不是个时候吧？我们正在讨论演习的一些步骤和方法。你的好东西说一下不就行了？”陈伟雄还以为，刑副团长搞不好又让他去看全团整内务的。

    “行，来不来随便你。我可告诉你，这可是你们家陈兆军研究员搞出来的好东西，你要是不想看，我可就让他给改回去了！”自从上次跟陈伟雄和何政委三个人喝了一夜的酒，刑副团长说话开始不那么忌讳起来，因为通过交流，大家彼此都了解了。他们都知道，这些人都希望把特一师搞上去。怀着同样目标的人当然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再说这次还有陈兆军的功劳。

    听了这话，陈伟雄犹豫了，他想不出陈兆军又搞了什么名堂，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要么不搞，搞出来的东西还都象那么回事。看一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再说也是反复讨论过了的东西。不如去看一看刑副团长说的好东西。

    “那好吧，一会我和政委带几个参谋一起过去，顺便讨论一下演习中你们团的安排，不过晚上你们团可要管饭！”陈伟雄决定，还是去看一看的好。

    “行！没问题！，拿一会你们到我们团的野战训练场来吧。我等你们。”

    陈伟雄有点奇怪，陈兆军到底整出了什么东西，还非让刑副团长把自己和政委拉到野战训练场去？

    陈伟雄中断了正在举行的会议，跟何政委一起，带着几个师里面的参谋开着车直奔特一团的野战训练场。他也很期待看一看到底是什么让刑副团长变得那么兴奋的。

    “老陈，这个刑副团长到底搞什么？非让我们跑一趟？”何政委在车里问陈伟雄。

    “我怎么知道？问他他也不说，谁知道他玩的是哪一处。”陈伟雄也纳闷着。

    特一团的野外训练场上，经过一个上午的忙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演习的战场。双方攻防型式非常明显。刚配发下来的全地形车都成进攻阵型排开，正在进行最后准备，这一切，只等着陈伟雄和政委一帮人的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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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大演习－2

    第六十四章 大演习－2

    陈伟雄和何政委带着几个参谋，开着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的赶往特一团的野战训练场。刑副团长一接到训练场门岗的通知，连忙开着吉普车到训练场的门口来接他们了。

    “这个刑副团长有点意思，咱们来了那么多次，这可是他第一次来接我们呦。”陈伟雄看着在前面引路的刑副团长的车，说这话的口气明显有着调侃的味道。的确也是，平时特一团经常搞野战训练，刑副团长这个人就是这样，要是是特一师组织的演习还好说，可是要是他团里面组织的演习，不管是谁来，他都很少有说出裁判所的，这都已经成了习惯了。

    “我估计着，这家伙今天得着东西可能很有点意思，不然他不会那么殷勤的。”何政委算是看透刑副团长了。别看是个五大三粗的人，可有了好东西总喜欢摆显一下子。就说上次给他的几百支突击步枪和20支狙击步枪把，硬是把他给牛得没边了，全师汇操的时候，他硬是不知道怎么安排的，反正你就看他的特一团的那个方阵，前面一排全是拿狙击步枪的，两边和后面最后一排装备的都是80式突击步枪。队列都是按照建制排列的，是个有脑袋的都想得出来，没人会相信刑副团长会把这些武器这样分散使用。这只能说明，刑副团长是专门排的这个队列。就是给别人看一下他的新家伙。何政委还记得，当时把其它的两个团长给气得。谁都知道特一团有点好东西，再说平时接受的训练和强度都跟普通部队不一样，有点好东西别人不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再说他又是整个特一师级别最高的副团长，其他的团长都没法跟他比。可也不带像他这样气人的。当时几个团长就不干了，全找上了师长和政委，都说他们要跟特一团比一比，哪个团比赢了，谁就用好装备。不过事实证明，特一团平时的训练没有白费，几乎所以项目比赛的第一都给特一团拿走了。听说因为没有拿到投弹第一，他还把特一团参加比赛的选手给关了两天禁闭（参加比赛前都立了军令状的），不过这样一来，整个特一师说话的人少了，拼命练兵的多了，也算是塞翁失马吧。所以一看到刑副团长这殷勤的架势，想都不用想，这家伙是想牛逼一下了。

    到了特一团的裁判所，陈兆军也在哪儿呆着呐。估计是没想到陈伟雄回来，一见着陈伟雄，陈兆军小声的打了个招呼，像个小耗子似的就想溜，结果给陈伟雄一句话说得不敢跑了，老老实实的呆在陈伟雄边上。

    “你又想往哪跑？给我老实呆着！”这是陈伟雄见着自己的儿子陈兆军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看着陈兆军低眉顺眼的样子，整个裁判所里的人都笑了。陈伟雄家的几个孩子算是有名了，特别是这个老三，听说他还跟国家轻武器研究所有点什么关系，否则特一师还搞不回来那些新枪。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个小子，几天不搞一点什么新闻出来就新痒痒，就说那个《特一师战歌》吧，别人小刘都说了是跟陈兆军学的，特一师政治部的宣传干事也去问过他，可是等他告诉别人，他连简谱都不会的时候，那些宣传干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好他承认，这首歌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否则别人都不敢用。最后没办法了，这首歌就成了集体创作了。不过所以的人都知道，别看这个小子有点本事，可是对着陈伟雄，那就是一头小绵阳。要怎么着就怎么着。这些人都是经常跟着陈伟雄身边的人，像今天这样的事也算见得多了，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刑副团长到了裁判所以后，开始行使了他在特一团的主要领导权。一声令下，一场攻防演习开始了。

    陈伟雄和何政委都拿着望远镜看着演习的现场，所以的人都以为，今天的演习就应该是刑副团长叫他们来的目的了。大家都自动忽略了这跟陈兆军有什么关系。

    大家都可以看出，今天的演习担任防守一方的是特一团的三营，担任进攻的是特一团的一营和二营。特一师是轻步兵部队，没有坦克和装甲车，特一团里面有的几辆也都是用来进行驾驶和攻击训练用的，今天并没有派上用场。

    演习进行了一会以后，大家都看出了点问题来。原来，特一团把全地形车当轻型装甲车使用了，仗着运动灵活，车身体积小，在演习阵地上倒也打得有声有色的。

    当演习进行了一会以后，特一团三营的注意力都被前面一营和二营进攻吸引住了。

    “参谋长，让冲锋车上！”刑副团长下了命令。

    “是！”参谋长应声走出了裁判所。

    裁判所里，陈伟雄和政委面面相觑。什么冲锋车？怎么都没听说过？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陈兆军这会身子都不由得矮了一节了。

    又过了一会，何政委突然拉了一下陈伟雄：“陈师长，你看三营阵地的后面！”

    陈伟雄的望远镜连忙转移，仔细的观察着三营阵地的后面。

    “陈师长，那就是我们的冲锋车！你儿子刚想出来的！”不难看出，刑副团长这会一脸得意的样子。

    陈伟雄的望远镜一会就搜索到了冲锋车的样子，这一看之下，陈伟雄来不急细想，顿时火大了起来。他眼睛四下一看，找到了陈兆军，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混蛋！你看看你把好好的车给搞成什么样子了！”

    还没等陈兆军申辩，陈伟雄再次抬起的手就给何政委给拦了下来。

    “老陈你疯了！没事你打什么孩子？再说我看这车挺好！”

    其实陈兆军知道，在那个时候，解放军对迷彩色还没有什么认识，别说是一架新车，就是一架旧车，那也得喷得规规矩矩得，谁会想到把它喷成这个样子？再说了，当时我们国家还没有生产全地形车的概念，好不容易进口了几辆轻型全地形车全在特一师了，这会一下给陈兆军折腾成了这个样子，也难怪陈伟雄会生气。

    陈伟雄被何政委拦住了以后，仔细想了一下，越想陈兆军的这个办法越有道理。他现在就跟刑副团长当初刚见到改装过的全地形车一样，经历了吃惊、震怒、疑惑和欢喜。不同的是刑副团长是不敢打陈兆军，而陈伟雄是想都不想，打了再说。

    最后投入战斗的全地形车被特一团三营发现的时候，全地形车都快冲上三营的阵地了，由于这车一直都是保密状态，三营的人也没见过，加上车上强大的火力，三营一下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后来是集中了大部分火力，这才干掉了这架全地形车。可是这样一来，负责正面进攻的部队也推进到了三营的阵地边上。演习结束后，经过裁判所统计，三营由于伤亡太大，已经没有再继续防守阵地的能力，同样，一营和二营也没有了进攻的力量，战场演习算是两败俱伤。可是裁判所里的人都战斗，要是真的打起仗来，三营算是完了。没有什么进攻部队会用只强于对手一倍的兵力去进攻一个防守严密的工事阵地的。

    面对着何政委和手下的夸奖，陈伟雄开始有点飘飘然起来，他都忘了刚才他还给了陈兆军一巴掌。

    接下来的事变得简单了起来。特一师的作训服一夜之间全部上缴染色，几架全地形车也都全部重新喷涂改装，反正这些也费不了什么事，无非就是焊上个枪架子，然后再把高射机枪给装上去就是了。陈伟雄期待着，利用手里面的这些筹码好好的在华北军事演习上秀一把。不过有一点，冲锋车这个名字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当然，陈兆军回家后就把陈伟雄给告了一状，整的张桂梅从陈伟雄回家开始都没给他好脸色看。陈伟雄这下明白了，陈兆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起码拉同盟军的水平还是可以的。这个晚上，陈伟雄没事的时候就想，自己是不是该给儿子道个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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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战斗的号角

    第六十五章 战斗的号角

    有了头一辆车做样板，特一师剩下的几辆全地形车也都变成了“冲锋车”。不过这帮人谁都没有什么经验，反正怎么火力强怎么整，到后来才发现，东西装多了车就跑不动了。一帮人总结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一架全地形车上最有效的还是装一挺高射机枪最合适。重没多重，关键是火力够猛。当然，也可以装一门82无后座力炮，不过这样的小型全地形车可比不了吉普车，拉不了多少发炮弹。大家想了半天，干脆，谁也别想了，全部装高射机枪得了。其实他们是不知道，这么个装法可是后来惯用的手法了。不过特一师的这帮人还是硬在车上挤了一个地方，放了一支40火箭筒和四发火箭弹。

    接下来的几个月，特一团就忙活开了。全团训练量大大增加，另外还有针对性的围绕着几辆“冲锋车”进行了演练，指望着在今年的华北军事演习上能取得好成绩。有了两次和a军演习的底子，特一师到是不怎么在乎跟bj军区和空军的对抗，毕竟演习还是有侧重的，不可能让一个师去对抗一个大军区，更不要说还有空军。

    陈兆军忙碌了几天，就换来了陈伟雄的一记巴掌，不过他还是乐呵呵的。不管怎么说，单是这成就感就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到的。可惜的是，过不了几天就得开学了。想到又得上学校去做冷蝉，陈兆军真的是十分的不舒服。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现在只有那么大么。

    对于陈家几兄弟来说，今年都挺关键的一年。陈兆平今年大学毕业，马上将进入中央党校读研究生。陈兆广今年考大学，虽然他的成就很好，可是他想考的是解放军军事指挥学院（杜撰，该校原不在地方招生），这就有点难度了，别看这所军校比不上清华、北大，但是在军人的眼里，它可要比清华、北大值钱。至于陈兆军，视乎就要简单一些了。他无非就是考一个高中。按照他的成绩来说，上高中是没有问题的。关键就看他想上那个高中了。反正对他来说都不是难的事。

    陈兆军这一段时间是不怎么着急了。反正时间还多得很，只管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成。

    时间过得很快，还没等陈兆军反应过来，转眼就到了五月。本来正训练得畅酣淋漓特一师突然接到军委的命令，命令特一师特一团隐蔽调防至法卡山周围，等待军委命令。陈伟雄作为特一师师长，同时兼任特一团团长当然没有二话，回家收拾东西同时跟家人道别。

    陈兆军放学回来的时候，陈伟雄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就等着跟两个孩子道别后出发的。虽然陈伟雄没有说是要上前线，可是从这段时间的报纸电视上陈兆军还是感觉到了些什么。不过他一直安慰自己，记忆中这一年视乎没有打仗，再说了，就算是打仗，特一师距离边境也远了点，怎么着也不该调特一师上去。可陈兆军不知道的是，历史上这一年的确是跟越南打了一场历时51天的战斗，不过特一团是没有出现在这个战斗的序列里面。

    军委这次有自己的考虑，他们把特一团调上去，就是为了通过实战来检验一下特一团的战斗力。按照军委的计划，战斗的初期特一团全团在广西整编，等战斗进入僵持状态的时候，就该是考验特一团的时候了。

    作为军人家的孩子，陈兆军知道军令如山倒的意思，可是他也明白，一担上了战场，军人面对的将是什么。

    陈伟雄也不知道该跟孩子们说什么好。虽然他不能告诉张桂梅和两个孩子部队的调动情况，可是从家人的眼中不难看出，谁都明白这时候调动部队的意思。

    张桂梅毕竟是打过仗的军人，她很明白自己的丈夫现在要执行的命令的概念，可此时此刻，她也只能硬挺着装着不知道的样子，大咧咧的顺着陈伟雄的话说。可手里头却忙个不停，帮陈伟雄准备好出征需要的东西。陈伟雄一边跟陈兆广和陈兆军说着话，让他们在爸爸不在家的时候要听妈妈的话，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张桂梅收拾东西。张桂梅也不不知道陈伟雄这次上去要多久才能回来，东西收拾得特别细心，生怕露了什么似的，这要是平时，陈伟雄早就不耐烦了。可是今天，他什么都没说。

    大概将近7点钟的时候，陈伟雄出发的时间就要到了。他让李冰先把张桂梅收拾出来的东西都拿上车，然后想跟家人说点什么道别的话，可话到嘴边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陈伟雄上车走了的时候，张桂梅拖着想要跟着出去的陈兆广和陈兆军，没让他们去送爸爸。

    这天晚上，林副校长罕见的到这边来串门来了，可是见了张桂梅，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么默默的坐着，慢慢的喝着杯子里不知道泡过了多少次的茶水。其实那已经不能叫做茶了，不过是在杯子里还漂浮着一些茶叶而已。她们都在牵挂着已经出发了的亲人。

    特一团到了广西宁明以后，接到的命令是先进行修整，等待时机。一担时机成熟，军委准备让特一团成为一把手术刀，专门去剔一些付在骨头上的肉。谁都知道，如果不剔掉这些腐肉，早晚要引来苍蝇。

    五月五日这天，战斗打响了，我军集中了优势炮火，对越军的阵地和纵深进行了几个小时连续不断的炮击，整个法卡山几乎被犁了一遍。特一团的指战员们这个时候都非常兴奋，纷纷情愿要上山对敌进行攻击，但都被陈伟雄和政委给拒绝了。首先是他们也没有这个权利。最关键的，陈伟雄和政委都明白，军委调他们这支部队来不是为了让他们打阵地战的，这样就完全没有了意义。他们都明白，军委是想看一看特一团的实力如何，为下一步的演习和扩编特种部队做准备。这次战斗，如果特一团打得好，就意味着中国特种兵建设的战斗号角吹响了。也就是说，中国特种兵将真正意义上的从特一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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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虎口拔牙

    第六十六章 虎口拔牙

    特一团五月二号就赶到了广西宁明。所有的指战员都知道，来这里是要打仗的了。可是样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下火车，整个特一团就被拉上了军车，到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陈伟雄和何政委接到命令，整顿好部队，做好战前宣传。可是陈伟雄和何政委下到连队转了一圈，别说做战前宣传了，两人都快成了消防队了！反正不管到哪个连队，都有战士们缠着给他们递决心书、请战书或是血书，目的无非就一个，让陈伟雄和何政委赶快想办法，让他们尽快投入战斗。可是陈伟雄和何政委有什么办法？首长已经明确下令，没有命令，特一团的任务就是修整！

    五号早上六点，我军开始了猛烈的炮火攻击，历时57天的法卡山反击战开始了。

    听着大炮的轰鸣，特一团的指战员再呆不住了，一个两个的往陈伟雄这边跑，大家都想打听一下，到底什么时候轮到特一团上去？陈伟雄心中也没数，不过他很明白，军委领导和军区领导派特一团到前线来，肯定不是为了让特一团打攻坚、守阵地的，干这些事，任何一支部队都可以完成。特一团本身的优势是进行渗透、搞小股突击，完成一些大集团作战无法完成的事。陈伟雄相信，只要来了，特一团就不会白走这一趟，现在的关键是什么时候才用的上，该怎么用的问题了。

    特一团的人发现，陈伟雄这几天很少说话，整天抱着两条胳膊，要么就是盯着地图，要么就是盯着法卡山。还是何政委了解他的心思，连着几天，上门来请战的都被何政委给挡驾了，他告诉这帮人：有功夫多研究一下地图，做好战前准备。别到时候叫大家伙上的时候，半天都挪不了窝！在战场上，指挥员的趁着稳定可以非常有效的影响下级，看着师里面两个主要领导都这么镇定，渐渐的，来请战的指战员少了，更多的人则投过何政委的话听出了一些名堂来，于是回去以后，这些人都开始拼命的研究起了法卡山附近的军事地图来。表率的作用是无穷的，有人带了头，许多人这才反应过来，特一团是一支特种部队，不是用来功山头、守阵地的，各单位开始针对自己的特点，开始强化训练各种战法。

    艰难的等待终于熬到头了。五月十日，越军突然集中了大量火炮，开始对法卡山主峰我军阵地狂轰滥炸起来。接着，他们又集中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在坦克的带领下冲击我方阵地。我军驻守指战员英勇反击，一次又一次的打退了敌人的进攻，保障了阵地的安全。军委领导在高度评价了驻守指战员英勇顽强的同时，认为敌人的炮兵对我法卡山阵地威胁很大，应该尽快拔除。但是我军当时已经从越南境内完全撤出，火炮也没有那么远的射程，要想拔调越军的炮阵地，视乎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这天下午晚些时候，陈伟雄接到了军委首长的一个电话，电话里明确要求特一团必须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秘密越境，干掉敌人的炮阵地。军委首长说得很明白，这将是一个志愿任务，一但发生意外，将得不到国家的承认。陈伟雄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知道你是打国抗美援朝的，那时候我们过去了几十万人，可是这次不能去多，而且不能暴露身份。

    听了首长的话，陈伟雄知道，这是一次考验特一团的时候了。

    “一营长！”陈伟雄放下电话以后，想了一会，决定把任务交给一营。

    “到！”一营长的声音就像是服用了兴奋剂，回答的时候甚至都带着颤音。这一天，越军对法卡山的攻势大家都听在耳朵里。是人都想得到，这个时候正是最要劲的时候。想任务都快想疯了的几个营长哪个不盼着陈伟雄叫？

    这天晚上天刚擦黑，一营的两个战斗小组加上一营长和一连长一共12个人，换上了迷彩作训服，放弃了他们平时用惯了的80式自动步枪，人手一支56式冲锋枪，悄悄的走出了驻地，转眼就消失在了森林中。这个时候，正是特一团开饭的时候。有几个一营的战士还很奇怪，这么平时一贯营长站着领队的位置上变成了教导员？结果还没等他们议论上两句，陈伟雄就将他们点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关了禁闭。有了这个教训，其他的人都知道了，有的话是不能说的。

    特一团在宁明又驻了两天，这天也是天刚黑下来，特一团的门岗发现有十来个人正向特一团驻地方向走过来。

    “站住，口令！”哨兵喝止着来人的脚步，同时拉动枪栓。最近这一段时间，不时听说有越南特工潜入我国境内的事，所以大家都非常小心。不过让大家不解的是。陈伟雄一直没有改变过外围第一道岗的口令。在这种环境下，这简直是渎职。

    “广州。回令。”来人闻声停下了脚步应答着。

    负责站外围岗的正是一营的战士，他一下就听出这个声音正是他们营长的声音。

    “南京。营长，你们回来了！”战士当然很高兴，已经两天多没看到营长了。可大家都不敢议论，还有两个兄弟关在禁闭室里呢。

    “对，今天你站岗？有什么情况没有？”一营长显得很轻松，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哨兵一看，正是一个连的兄弟们，当然也包括他们的连长。

    “报告营长，一切正常！”哨兵很高兴，从营长他们的装扮和手中的武器就不难看出，他们刚执行任务回来。不过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他应该问的。

    “小王，替下哨兵。”一营长对一同回来的一个战士说，然后对执勤的哨兵说：“好了，带我们进营房。”一营长知道，如果没有口令，要想进营房是件很困难的事，按照特一团的规定，只认口令不认人。要是没有哨兵带着，一营长也不知道这么进后面几道岗。

    哨兵这下明白为什么这几天全都是一连的人站外围岗、而且外围岗的口令一直都没换过了。

    知道一营长他们去干什么了的人很少，就是有人问起，他们也都笑而不答，问急了，干脆就甩上几个字：军事秘密。不过从他们的笑容中不难看出，他们都感到很有成就感的样子。守在法卡山上的兄弟部队的战士们很是轻松了几天，因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越军炮击的次数明显减少，更很难组织起强大炮群进行覆盖射击了。

    一营长他们回来以后没几天，陈伟雄和他带的特一团就到了返回原驻地的命令。不难听出，上级首长在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对特一团的表现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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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论功行赏

    第六十七章 论功行赏

    特一团的回来让整个特一师热闹了起来，谁都想打听一下特一团在前线的战斗情况，可是每一个去打听的人都说一头雾水。因为无论是谁去打听，都会得到一个非常正式的回答，我们特一团是去观摩兄弟部队作战情况的，我们是去学习的，没有直接参加战斗。可私底下，这个答案就变得模棱两可起来，但是谁也说不清楚，问得急了，对方就会告诉你，一营有两个兵，就是因为在队列里议论他们营长的行踪被关了两天禁闭。言下之意很简单，你要是不怕，大可以去试着问一下师长。不过这后果可得自己扛着。不过经过各种情报的汇总，一个普遍认为最接近标准答案的说法传遍了整个特一师：特一团一营的俩个战斗小组，在一营长和一连长的带领下，未带任何可以显示身份的物品，而且得到命令，无论如何不能被俘。一天一夜时间强行军近100公里，进入越南境内腹地，炸毁了越军的一个团级炮阵地，几个人又毫发无伤的溜了回来。

    反正关于特一团这次上前线的事成了特一师一件不可不说，但也不可多说的事。特一师师长陈伟雄回来后没多久就被下令到解放军高级军事指挥学院学习。刑副团长现在已经正式被任命为了特一团团长。特一团一营营长宣布了被任命为特一团副团长。特一团一营一连连长当上了副营长。两个排长被跨军区调动后都成了连长。另外军区还特批了8个报送指标，全部给了特一团。特一团王副团长大笔一挥，原一连的8名战士集体上了军校。这个事在私底下传遍了整个军区，不过似乎没有谁有什么异议，渐渐的，这事也就过去了。

    陈兆平的是就跟原来商量的一样，进了中央党校研究生班继续学习。这在当时也一时间传为美谈，要知道那时候出一个研究生可是件不得了的事情。不过特一师的人不认为有什么意外的，谁都知道，陈兆平当年可是写过《科学论证“两个凡是”》的，虽然这事没有得到陈家的人认可，可是小道消息早就传遍了。倒是陈兆广的事有点好笑，他如愿以偿的考入了解放军军事指挥学院。这本来没什么好说，谁都知道陈家老二学习那个好！就他今年的高考成绩，上那个学校都行！问题他上的是解放军军事指挥学校！陈伟雄现在也在那个学院里，不同的是要在中间加上“高级”两个字。可不管怎么说，都是在一个大院内。好在陈伟雄是先去的，不然那才好笑呐。不过就着也让过来串门的何政委和林副校长很是笑了一把。他们都开玩笑的怂恿陈兆广，到了学院以后看到陈伟雄要称师兄，不准叫爸爸。陈兆广应该是考上了大学，人也轻松了许多，难得的配合着开了一次玩笑：是，我叫他师兄，接着他就拿着根皮带满院子追着我打。到时候我们父子两一起再给纠察抓起来，这事闹出去，恐怕就得到军委了！

    陈兆军这段时间是老老实实的，他知道，爸爸不在家，他要是再惹点什么事，张桂梅就难受了。所以他基本上都老老实实的。不过这个假期他可没浪费，整天泡在特一团跟着训练。以前他都是跟师警卫连训练的，可是这段时间来，他觉得警卫连的训练强度有些底了，就跟着跑到特一团训练去了。刑团长见过他跟着特一团训练的事，也没说什么。这下大家也就有数了，于是跟原来在警卫连一样，大家都习惯了有他这么一个人，好在他不乱跑，就跟着一营训练。

    自从法卡山回来以后，特一师的装备的到了加强，由于狙击步枪已经定型。特一师的其它团也开始装备了狙击步枪。被特一团称为“冲锋车”的全地形车是用不着想了，毕竟国家的外汇有限。可是新装备的小型轮式装甲运兵车这段时间又成了特一师的新宠。

    因为担心太久不跟轻武器研究所联系让他们把自己的勃朗宁手枪给收回去了，再一个也是看着特一师战士们用的军用匕首太难看、功能太单调，这才想着给了轻武器研究所一张silverknight军用匕首的设计图。当然了，上面的那个m16的专用螺栓孔被改成了一个加上销子就可以变成剪刀的销孔。另外，为了配合80式突击步枪的使用，陈兆军也对silverknight军用匕首进行了一些改进。等轻武器研究所的人拿到这张设计图的时候，这把匕首已经是一个集合了砍刀、锯子、锉刀、剪刀和小型指南针等等不少功能在一起的多功能军刺。当然，陈兆军没忘记了他原来的功能，将这把刀稍微改动一下，也可以成为一把可折叠的伞兵刀。其实这些都得益与陈兆军原来收藏过的一把仿制的silverknight军用匕首。当然，这些就算他说出来都没有人相信。

    轻武器研究所的梁老爷子这段时间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想个上面招把他的勃朗宁给要回来的时候，陈兆军从特一师转来的机要文件正好到了轻武器研究所，梁老爷子拆开一看，这心就开始跳了起来。自从80式突击步枪开始小批量装备部队，轻武器研究所就接到反馈，大家都反应，这枪是不错，就是配合着56式军用枪刺显得很别扭，毕竟枪身较短，再说原来的枪刺是为了战场格斗设计的，相对80式突击步枪来说恨不实用。这一段时间，轻武器研究所正在组织技术人员考虑如何设计刺刀的问题。看看陈兆军传来的设计图，比较一下外军刺刀的设计，梁所长觉得一点也不差。于是一声令下，一帮负责刺刀设计工程技术被召集到了一起，大家开始论证陈兆军设计的这把刺刀。很快，经过一些细小的改动以后，被正式定名为81式多功能刺刀和81式伞兵刀开始正式生产。

    这一天，陈兆军正在特一团一营跟着一起训练擒拿拳的时候，李冰（陈伟雄上学去了，他被留了下来，学院不准带警卫员）拿着一个机要包裹让陈兆军签收。陈兆军一看是轻武器研究所寄来的，心里面就是一阵狂跳，他已经想到是上面了。打开包裹一看，果然是他要的silverknight军用匕首，不过现在已经被正式定名为了81式军用伞兵刀。随包裹同来的当然还有100发勃朗宁.38口径子弹和梁老爷子的一封信。梁老爷子在信上说，为了奖励陈兆军的设计，轻武器研究所决定将编号一号的伞兵刀配发给陈兆军，当然，这是军用品，编号是登记了的，让陈兆军小心保管。另外梁老爷子还让陈兆军考虑一下，参与微型冲锋枪的设计，这是中央给轻武器研究所的任务，主要考虑使用对象是公安民警。

    陈兆军现在可没时间想那么多，把其它的东西往李冰手上一堆，拿着他的81式伞兵刀摆弄了起来。很快，这把刀被一边的一营长给看到了，顿时，他也被吸引了过来。要知道那个时候想看到一把好刀跟看到一把好枪的概论差不多，基本上为零。经过陈兆军的一番讲解，一营长算是明白了这把刀的用途。不过他可没想到这是一把军用伞兵刀。当时看到刀身上的编号的时候一营长还很奇怪，怎么这刀上还有号？

    这天陈兆军玩的这把刀被不少一营的官兵看到了，一直等到他们见到新配发下来的刺刀的时候才想明白，怪不得那天见到陈兆军玩的刀那么奇怪，原来是根据刺刀改的，看来还是首长的孩子有办法（都以为是陈伟雄帮他搞来的）。只有一营长感觉有点纳闷，就算陈伟雄帮陈兆军搞把刀，也用不着打上编号吧？而且编号的位置都一样。这个疑问直到他当上了团长后，见到了真正的伞兵刀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但是又一个问题让他费了脑筋，因为他清楚的记得，陈兆军的那把刀的编号可是一号。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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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特种兵起步

    第六十八章 特种兵起步

    陈兆军轻松的日子没过几天，难过的日子就开始了。首先是学校开学了，两个哥哥都离开了家，上学去了，接着就是华北军事演习的开始，特一团已经明确接到了命令，开赴演习一线，张桂梅和特一师师医院也一起上了前线。这下可好，整个家里就剩陈兆军一人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反正有食堂，再说李冰也天天都来，陈兆军自己照顾自己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可是让他始料不及的，张桂梅担心他没办法照顾自己，李冰毕竟是陈伟雄的警卫员。不好太麻烦他，于是将陈兆军托给了林副校长！

    陈兆军一听到这个信，心里都凉了半截。他躲何建玲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敢上她们家去？可是没办法，陈兆军是好说歹说，张桂梅只是勉强同意让陈兆军晚上回家睡，平时必须上林副校长家吃饭。对于他说的那个关于何建玲如何如何惹不起的是，张桂梅一句话就给顶回来了：人家玲玲怎么了？多乖巧的孩子！再说了，你一个大老爷么，你还怕她？碰上这样的妈，陈兆军是没话说了。连李冰听了都偷偷的笑。

    陈伟雄走之前，给刑团长留下了一份关于这次演习的方案。由于在这次演习中特一团扮演的是蓝军的角色，本身在武器装备上就已经占了优势，可是按照陈伟雄的设想，特一师、特别是特一团还应该发挥出小股、机动的优势来，采用灵活多变的战法，更大限度的体现特种作战的优势和能力，让军委领导更重视特种部队的建设。

    演习是9月14日开始的，一直到9月18日为止。期间历时5天。这头几天，特一团整个成了看客，光看别人怎么打了，自己根本就没有份。不过也不能说她们没有收获，最起码是明白了许多友军的战法。一直到18号这天早上。军委才给特一团下达了参与演习的命令，让特一团按照自己的思路，最大限度的对参与演习的北京军区z军的军事要害进行攻击，以检验特一团的战斗力。

    刑团长这下可有了用武之地。一声令下，整个特一团化整为零，开始按照预订的攻击目标展开攻势。一时间，整个z军一下就乱了套了，一会是后勤补给线出了问题，一会是炮团受到攻击，再不就是军部医院被整个端掉了。由于特一团小分队火力很猛，对付一个目标的时候又是协同作战，搞得z军是疲于招架，显得有点狼狈不堪。不过为了更好的体现特种部队的战法和模式，特一团成了整个演习中唯一没有穿制式军装的部队。也正是因为这样，特一团也碰上了不少麻烦。比方说二营的一个班，在潜伏接近的时候就被一帮民兵给绑了架，任他们怎么解释，别人就是认为他们都是一帮潜伏进大陆的台湾特务。一时半会的，他们还没法解释。怎么说？别人穿军装他们穿迷彩作训服，连用的武器都跟一般的解放军不一样，更是鬼鬼祟祟的。民兵们想缴他们的枪，可特一团的战士们怎么能让他们把枪给缴了？这样两下就僵持了起来。结果，一直到特一团的表演介绍，这个班还跟一帮民兵在较劲。

    根据陈伟雄留下的演习预案，刑团长制定了一个四处开花、中间打击的方案。就在z军到处救火的时候，四架直升飞机带着八辆“冲锋车”和一个连的战士突然降落到了z军军指挥所边上。虽然导演部已经明确告诉了z军，特一团可能用任何方式进攻z军，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特一团会直接攻击z军的军指挥所。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特一团不但有直升飞机，还有“冲锋车”！最让人意外的是几辆冲锋车还有如此强大的火力。好在随着特一团攻占了z军的军指挥所，导演部下令终止了演习。z军的军首长们才没落得个被俘的下场。知道听说这个消息后最开心的是谁么？就是原来跟特一师搞过演习的a军军长。听说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宣布晚上加菜，不为别的，z军可是王牌军，武器装备都是最好的，到头来还是当了特一团的俘虏。虽然他自己当过两回，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冤枉。他自问，如果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特一团用同样的方法进攻他，他一样还得当俘虏。不过他想不明白，特一团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直升飞机？

    a军军长要是知道这是陈伟雄蓄谋已久的，恐怕就不会有这样的疑惑了。已经有了两次演习经验的陈伟雄尝到了“斩首行动”的甜头，当听说要让特一师参加演习的时候他就在策划着怎么样再干上一票。于是在演习预案里，他就想到了直升飞机（当然还有其它的方案）。刑团长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跟导演部提出要借几架直升飞机用的，没成想导演部的人还真好说话，二话不说就借给了他四架直升飞机（后来才知道，这是军委领导直接干涉的结果）。这下，一切都变得简单了起来，整个团到处惹事，让z军不知道他们的突破目标在什么地方。抱着家大业大的想法，哪里出了问题就救哪里，没成想一下给特一团端了军部。也许这在真实的战斗中不会起太大的作用（只要特一团不冒充指挥），但是也绝对够z军受的。要调整好起码要一天。更何况事后统计，特一团给z军带来的伤害是非常致命的，除了配属的装甲部队，整个炮团完了，防化部队完了，连军医院也完了，后勤补给库更是给占领了！谁知道打起仗来那些坦克、装甲车什么的不用油能不能跑？

    当然，特一团的参与在整个演习中是被掩护了起来的，所有资料也都保密封存，不过特一团的表现让军委领导有了搞特种部队的决心。

    特一团回驻地的时候，刑团长和何政委跟陈伟雄已经在北京碰头了，他们是一起参加军委关于加强特种部队建设的会议的。从这个时候开始，特种部队的建设正式纳入了军委的计划当中，中国的特种部队起步了。

    陈兆军这一个月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反正一放学了何建玲就盯着他，非让他到家里吃过了饭才给他回去，不过陈兆军也发现，何建玲好像也不像原来那么讨厌了，起码不会动不动就欺负他了。

    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陈兆军开始试着自己做对讲机。印象中这东西不是很难做，反正他也没打算搞一个数字的，模拟机就行。好在他有了轻武器研究所的小本子，这个师里面的几个主要领导是知道的。于是他想搞点什么也都没人说什么。其实陈兆军也知道，就算他整出来了，也不可能比现在军用的要好用，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技术耽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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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第六十九章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有了军委关于加强特种部队建设的指示精神，特一师的建设步伐就算是拉开了。不但政策上对特一师进行了倾斜，物资和装备等方面都优先满足。总的说来，特一师是牛了起来。可x军区不满意了，因为军委把特一师给收了上去，成了计划单列了。

    陈伟雄参加完为期半年的进修，本想着回到特一师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谁知道一个坏消息正等着他，特一师何政委已经被确定转业了。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其实真正的军人没有谁是愿意离开军队的，更不要说像何政委已经在部队干了大半辈子、成为了部队高级领导干部的人。可是这也没办法，随着特一师性质和特点的改变，师一级领导干部必然要加强。何政委本来文化水平就不高（这是当时的普遍现象），当上这个师政委也是由于当年战功显赫，军区很难安排的结果。现在，由于特一师的特殊性，必须安排一个政策水平和文化水平都比较高的人担任政委一职，可由于军委已经决定将特一师收上来，再说当时部队的编制本身就过于庞大臃肿，要安排何政委这样一个师级干部就显得比较吃力，于是，何政委的转业就成了必然。

    其实从1980年开始，我军就开始陆陆续续的裁减军队，1982年更是要裁掉几十万人，何政委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但是谁都知道，这个时候，他一定不舒服。不要说何政委，就是陈伟雄也不舒服，毕竟一起合作了那么久了，两家的关系也很好。且不说将来跟新来的政委关系处得怎么样，就凭大家都那么熟了，陈伟雄也不愿意换一个政委。不过很多事也就只能想一想，说出来了就有问题了，这也算是当时的一个惯例吧。

    陈伟雄回到特一师没多久，新政委黄平也到任了，何政委办完交接后，开始天天跑安置办。按照规定，像他这个级别的干部是可以选择城市安置的。陈兆军知道了何政委要转业的消息后，想了很久。他明白当时一些转业干部的想法，也见过很多，那时候的人有条件的，大多想往一些大城市跑。当时部队推荐的像深圳、珠海这样的经济开发区却没人愿意去，因为谁也不知道它们会成什么样子。那个时候的深圳和珠海，可全都是一片大工地。可是从后来的发展来看，当时到了深圳和珠海的转业干部，不但得到了重用，而且条件一点也不比其它的地方差。最关键的，这俩个地方将成为中国改革开放的桥头堡。陈兆军明白，不需要多久，深圳和珠海就会成为大家向往的地方。

    这天晚上，陈兆军又溜溜达达的晃到了何政委家。陈伟雄不在家的这半年，特别是特一团参加华北军事演习的一个月时间里，陈兆军天天都在何政委家吃的饭。林副校长对他是关照尤佳，就连何建玲都不再找他的麻烦了。于是，陈兆军开始渐渐的去何政委家的次数多了起来。

    “兆军，你过来了？你林阿姨正在辅导玲玲姐写作业呢，要不要我去叫她们？”陈兆军到何政委家的时候，何政委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吸烟，见到陈兆军过来了，连忙挤出了个笑脸，掐灭了手上的烟，和颜悦色的跟陈兆军说。他知道，陈兆军每次过来都是来找林副校长的。毕竟何政委和林副校长没有儿子。见了陈兆军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陈兆军也明白这一点，所以经常来看一看林副校长（这也是何建玲老找他麻烦的原因之一，不过何建玲不明白，陈兆军不点破罢了）。

    “不了，何叔叔，我听爸爸说您要转业了，以后我就不能经常上您家来玩了，所以过来看看您。”陈兆军小心的说。他得留心观察何政委的表情。

    果然，何政委显得不自然起来：“是啊，何叔叔是要走了，以后咱们就不能经常见了！”何政委有些感慨的说。其实他已经有了想法，准备回到老家沈阳去的，要是真的到了沈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一面了。

    “不会的，我听我爸爸说，如果何叔叔到深圳或者珠海，咱们还是很近的。其实今天我来就是想跟您说，为了林阿姨，也为了玲玲姐，您就别回沈阳了。其实深圳或珠海挺好的，您想一想，国家为了建设这两个特区花了多少钱？总不能白花吧？我想，就算挣门面，国家也得把这两个特区给撑起来。所以我觉得，到这两个地方肯定比回北方好！”陈兆军毕竟上高中了，说话也渐渐的放开了些，再说他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文化大革命的年代了，只要你不是喊什么反动口号，一般不会因为说几句话出什么问题的。

    何政委听了陈兆军的话，半天没有反应，他正在考虑着。

    “老何，兆军说的不错。再说了，你就不能为了我和孩子想一下么？”林副校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客厅门口，估计是听到陈兆军说话才出来的。她是南方人，一到冬天就冻手冻脚的，何建玲也一样，除了继承了她妈妈美丽动人的一面，连带着这冻手冻脚的毛病也一并继承了。

    “这事我得想一想，毕竟年纪大了，总是要回家的。”何政委感慨的说。的确，他们这一辈的军人，需多都是年青的时候就当兵，然后一辈子南征北战，又在外面娶妻生子。许多人自从离开家以后，就再也没能回去过，有落叶归根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可是，你就不能为了我和孩子考虑一下？你也不想一想，玲玲回去受得了么？老何！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这次就算是我和孩子求你了！”林副校长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陈兆军一早发现事情不对，赶紧溜了。他可不想看着上演一场话剧。再说了，如果他还在场，这处戏也许就演不起来了。

    这一夜，林副校长和何建玲睡在了大房，何政委睡在了小房。警卫员注意到，小房的灯一夜都亮着。

    半个月以后，何政委转业去了深圳市公安局当政委。临搬家前的晚上，陈伟雄和他喝了一夜的酒。不知道怎么的，一贯喝酒就不行的何政委喝了一夜都没事，二陈伟雄第二天却起不来了。何政委一家临走的时候，还是张桂梅和陈兆军送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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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整训

    第七十章 整训

    军委将特一团计划单列以后，整个特一师的编制现在基本上都打乱了，不是陈伟雄他们想把编制打乱。而是没办法，上面已经说了，再给特一师3个月的时间。时候一到，给特一师留下一个团，另外两个团全部编到下面各大军区去，而且连兵带官一起抽。军委领导根本就不等陈伟雄说话，直接告诉他：你想要什么器材和设备我都给你，但是我给你两年的时间，你要给我为各军区带出一只能应付复杂情况和突发事件的队伍来。不然我就换一个能带出来的人上来。

    陈伟雄知道，军委首长不是真的要撤了他，只不过是通过这样一个办法来激励自己。

    “请首长放心，无论再怎么困难，我们也会按中央的指示精神办的！”陈伟雄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可是多年部队的标准答案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其实也不对，标准答案应该是：是，坚决完成任务。

    军委首长也是当了一辈子兵的人，对陈伟雄这点小心眼还是知道的。

    “行了，用不着摆出这个样子，说吧，需要我帮你解决点什么困难哪？”

    “报告首长，有了您给的器材和设备，我还却两样东西。”陈伟雄知道，这样狮子大开口的机会不多。他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听谁说的了：该脸皮厚一点的时候就得脸皮厚一点，反正不吃亏。陈伟雄的印象里，这话怎么像是陈兆军说的？不过他也不敢肯定了。但是他知道要说这次不赶快把该要的都要来，到时候恐怕就晚了。

    “行，你说吧，还要点什么？”首长今天的性子特别好，估计对陈伟雄和他的特一师最近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我们还需要一些外军特种部队的教材和各技术兵种的专业人才，这样我们的特种兵建设就可以少走许多弯路，在人员培训方面，我们也可以始终处于领先的位置！”

    “这个可以，你们让人整理一个材料，需要什么教材？想网罗些什么人都给我们报上来。教材我会安排人整理，人员各军区你们去挑！”

    听了这话，陈伟雄那个激动。可以说从这一天起，特一师将真正成为整个中国特种部队的摇篮！唯一遗憾的是，军委首长视乎把特一师当成了一个训练基地了。不过知道都是以后的事了，就算是训练基地，它也是整个中国最强的训练基地。

    陈兆军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挺单调的，学校还是原来的学校，同学也基本上还是那些同学。可家里面少了两个哥哥，邻居也换成了不熟悉的黄平一家，陈兆军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部队建设的是他是说不上了，本来他就不懂。原来也就是提醒一下老爸仗还是可以这样打的，至于具体该干什么，陈兆军可不知道，不过有一点他敢肯定，特种兵并不像后来的电影上一样，一个可以打几百个。还有就是术有精专，不可能每一个特种兵都什么都懂，否则，训练一个特种兵就不是一两年的事了。不知道学一辈子能不能学全这些东西还成问题。不过现在好了，特一师的建设已经充分得到了军委首长的重视，有了一帮更专业的军人，陈兆军当然偷偷的躲在后面看了。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就到了军委首长给陈伟雄的三个月限期了。陈兆军也马上就要放假了。这天一大早，陈兆军跟往常一样早早的起来，想跟着特一团出早操的，可是没想到，等他赶到特一团的时候，全团指战员正全副武装准备登车出发，陈兆军很奇怪，他每天跟着特一团出操，有什么大家也不瞒着他，像平时要打靶什么的还会特意叫上他。可是没听说特一团今天要去什么地方啊？

    远远的，陈兆军看见陈伟雄带着李冰也在。他想不通了，这特一团到底要干什么去？偷偷的，趁陈伟雄不注意的时候，他挥手示意李冰过来。陈兆军知道，在这种时候，估计想从特一团人的嘴里问出点什么来是困难了。不过他相信李冰是会告诉他的。

    李冰看见陈兆军招手，挺为难的样子，悄悄的指了一下陈伟雄，示意自己走不开。陈兆军可不管那么多，指了指厕所的方向，示意自己在那里等李冰。接着就跑了过去。好在天黑，陈兆军的动作也显不出什么来。

    “哎呀，你不知道我现在走不开么？一会你爸爸见不着我，该批评我了！”没过一会，李冰也来到了厕所，一见面就抱怨着陈兆军。

    “没事，就一会。”说着，陈兆军有点心虚的看了看厕所的门口：“哎，你们这是去干什么？”

    “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能告诉你爸爸！”给陈伟雄当警卫员的时间长了，李冰跟陈兆军也就成了好朋友。虽然我们不排除李冰还把陈兆军看成小孩，不过他知道陈兆军现在的工资可比他们连长的还要高，当然，知道这个事的人并不多。

    “我你还不放心？什么时候我不守信用了？”陈兆军连忙拍胸脯说。不管是什么人，当他知道了一个秘密以后，总是会要想办法知道这个秘密的。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李冰显得有点焦急的样子，显然他不敢离开陈伟雄的时间太长：“今天整个特一师分批跳伞，不过你爸爸说国了，不让你去也不给你知道。”说着，李冰整了一下东西，马上准备跑了的样子：“你就别想了，否则陈师长该找我麻烦了。”说着，李冰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陈兆军一听这事，他明白，既然陈伟雄根本就不想给他知道，现在就算是去找陈伟雄也是白搭，注定这事就没有他的份了。可是陈兆军多想感受一下在蓝天上的感觉。

    这一整天，陈兆军都显得闷闷不乐的，没事就一个人在那儿嘟囔着，谁也不知道他嘟囔些什么，可是他脸上的不高兴是谁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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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三角翼

    第七十一章 三角翼

    整个特一师，包括师医院在内，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经历了一次伞降训练。每每看着兴高采烈的特一师伞降归来的指战员们，陈兆军的心里就特不舒服。他在不停的抱怨老天爷，为什么就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也尝试一下由一千多米高空飘落的感觉。

    黄昏的时候，看着兴奋不已的张桂梅正跟隔壁新搬来的黄平政委的爱人说着白天跳伞的事，陈兆军心里的抱怨又增加了几分。不过他也明白，不管他提不提这件事，陈伟雄也绝对不会让他跟着上天然后一起伞降下来的，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有一定危险系数的东西，再说，这也违反纪律。陈伟雄是绝对不会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体会一下跳伞的紧张刺激而违反纪律的。

    陈兆军无聊的听着张桂梅隔着院墙跟黄平的爱人讲述着白天在飞机上跳下来那紧张而刺激的一瞬间，眼睛一边毫无目的的四下搜索着（也就是东张西望）。这时，一只天上飞翔的老鹰引起了他的注意。也许是被地上的小鸡吸引着，那只鹰不停的在天上盘旋着，等待一个一击而中的机会。突然，老鹰一个盘旋，接住就像一枚炸弹似的从天上直飞了下来。也许是母鸡发现了老鹰的动作，老鹰的这次尝试失败了，它身形一边，身体划着一条优美的弧线又在天上滑翔了起来。

    这一刻，陈兆军几乎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天上翱翔的雄鹰，脑袋里一个上天的计划慢慢的浮现了出来。

    自己可真笨，那么多上天的办法，非要盯着一个破降落伞！

    想到后来海滨公园里供游人观光的动力三角翼和动力伞，陈兆军恨不得给自己一记耳光。现在没有发动机，可是可以搞无动力三角翼呀？非得在降落伞上吊死？只要自己的三角翼搞出来，还怕陈伟雄不让自己跳伞？这下，陈兆军有信心了。毕竟三角翼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东西。而且是最安全的东西。只要材料不出问题，相信没什么困难的。关于材料方面，陈兆军是不担心的，就算特一师没有，他身后还有一个轻武器研究所那。虽然以前只是玩过，但是他相信，慢慢试总能成的。

    轻武器研究所的梁老爷子接到了陈兆军一个很奇怪的电话。问他要十几根玻璃纤维和和航空铝的管材，还特别要求一定要轻，要结实（陈兆军可不想因为材料断了从天上摔下来）。这让梁老爷子搞不明白了。这段时间，他就让陈兆军关心一下微型冲锋枪的事，其实也没想陈兆军能搞出来，有56式冲锋枪和80式突击步枪为蓝本，只要将它小型化，整一个微型冲锋枪出来不难。他想不通陈兆军要这些材料干什么？不过看着陈兆军讲得挺急的，也就没说什么。

    特一师全师伞降训练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陈兆军他们学校也放了假。轻武器研究所的包裹来得正是时候。特一师枪械修理所的人都得到国命令，陈兆军要是想在修理所加工些什么东西，修理所必须配合（他可是轻武器研究所的研究员）。就这么着，陈兆军忙忙碌碌搞了好几天。这天一大早，李冰就被陈兆军找着了。他非让李冰开车到修理所帮他拉点东西。李冰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问了一下陈伟雄也没什么事，于是他找了个由头，开着车跟陈兆军出去了。

    等李冰到了特一师的军械修理所，这才明白陈兆军为什么非把他给叫来，还非得开车来。整个一地的管子，还有一大块不知道干什么的降落伞布。还好陈兆军都已经整理好了。李冰也就没问那么多，往车上装就是的。等装好了车以后，李冰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东西还不是拿回家的，自己还得帮他把这些东西送上特一团的野战训练场。

    “兆军，你搞这些东西干什么？你可小心，别给你爸惹出事来！”李冰有点担心了。陈兆军整些东西的水平没话说，可闯祸的水平也是一流的。

    “没事，我搞了一个小玩意，一会试一下。”陈兆军大大咧咧的说。他当然知道，头一次只要不要跑太高，最多是摔个跟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不管陈兆军怎么说，李冰总觉着这事有点悬：“你可别惹事，不然你爸爸那里我就没法说了。”

    “这个你放心，没事的。”

    等上到小山包上陈兆军开始组装起这些东西来，渐渐的，李冰有点看明白了。陈兆军是在做一个大风筝。这让李冰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摇头，别看陈兆军不小了，可有时候还是有点孩子，就说他整这大风筝，有必要搞那么大么？

    看陈兆军还要忙一会的样子，李冰说了：“兆军，你自己先搞着。我回去看一看，别一会陈师长找我有什么事了。”

    “行，你先回去，一会过来接我。”陈兆军这会忙的头都没时间抬。这几十跟管材可都得按设计的地方装好，否则就装不上了。

    李冰看看陈兆军没功夫搭理他，就一个人开着吉普车下山了。他想好了，等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来接陈兆军就是的。

    李冰慢慢腾腾的开着车。反正也没什么事，用不着赶。特一团的野战训练场有一边还是挺陡的，要想下山得转上一圈。

    吉普车刚上公路没一会，一片乌云遮住了吉普车。怎么刚才还看天好好的，一下子就阴了下来？是不是该去把自己接回去先？李冰心里想着，慢慢停下车，将头探出车窗，他想看一看天气到底怎么样。这一看可把李冰给吓了一跳。只见陈兆军的大风筝正在天上飞着。要说放个风筝还不至于吓到李冰，可要说陈兆军也在这个风筝上哪？

    陈兆军这会不知道有多兴奋，他没想到，只见的三角翼第一次就飞了起来，而且还飞得挺好。其实他早就看见了李冰开的吉普车，这是特意飞到他前面转两圈的。

    特一团二营的一部分战士正在不远的地方搞训练。由于军委领导提出了要求，所以这一段时间整个特一师的训练都挺紧张的。突然，天上飞过来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巨大风筝。仔细一看，风筝下面还有一个人。

    “连长！你看，那个风筝下面有人！”眼尖的战士连忙汇报着。

    连长也看见了三角翼下面的陈兆军。为了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抬手抓过一只狙击步枪，他要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看一下风筝下面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没想到，他这一抬枪，把天上的陈兆军吓得要命，还以为那个连长要用枪打他呢？吓得陈兆军连忙一摆身子，斜斜的飘了出去。

    拿枪的连长也从瞄准镜里看清了是陈兆军，一看他那么快的速度飞了过去，明白是自己把他给吓着了。

    “快，给我追！”

    李冰的吉普车这会也开的飞了起来，他可真担心出事。

    这天晚上，陈兆军躺在床上，张桂梅拿着一个冰袋正给他敷脚。由于紧张，降落的速度太快，陈兆军把脚给扭着了。

    陈伟雄这会正在院子里不停的围着陈兆军的三角翼打转。由于陈兆军扭伤了脚，三角翼是二营的卡车给送回来的，还没来得及拆。陈伟雄这会正考虑，这东西也许还真的有点用。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试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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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空中轻骑兵－1

    第七十二章 空中轻骑兵－1

    虽然张桂梅帮陈兆军敷了一个晚上，陈兆军的脚好歹没肿起来，可疼还是疼的。没成想一大早，陈伟雄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非常关心的关怀起陈兆军的脚来。

    “儿子啊，你的脚怎么样了啊？要不要紧哪？”

    陈兆军一听这话，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陈伟雄平时说话的口气陈兆军清楚得很。正常情况下叫他老三，严肃起来叫他兆军，高兴的时候会叫两句老儿子。可今天这么个叫法的实在是少。虽然有点不是很好的感觉（不知道陈伟雄是不是惦记上他的枪了），可怜陈兆军还得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没办法，谁让他是老子，自己是儿子。

    “没事，昨晚妈妈帮我敷过了，今天不怎么疼了。”陈兆军还是留了一手，别把话说死了，万一陈伟雄说点什么难办事，还可以用脚疼来顶一下。

    “你外面的那个大风筝真能载着人飞起来？”这是陈伟雄最关心的，至于陈兆军的脚，有张桂梅在，怎么都出不了事的。

    “当然能行！昨天不就飞起来了？李冰也看到了的！”陈兆军有点不服气陈伟雄的口气。不给我跳伞就算了，我自己上天你还不信？

    “要不今天怎么再飞一次？”陈伟雄已经开始考虑这个大风筝的军事价值了。

    陈兆军这一下听明白了陈伟雄的意思，敢情他是看上自己的三角翼了！

    “再飞一次没问题，不过你不能拿走我的。”陈兆军明白，要是再想搞一个，这材料可没那么容易搞到了。

    “你放心，爸爸不要你的。要不咱们这就去？”陈伟雄简直是迫不及待了。

    陈兆军还能有什么话说？只能拖着个伤脚跟着陈伟雄一起出门。要说换一个人，陈兆军怎么的也得等脚好了，要不一会再扭一下，疼的可是自己。可是现在没办法，谁让陈伟雄是自己的老爸呢。不过他现在可没有想着这玩意可以装备部队，毕竟太大了，也太贵。

    特一团的野战训练场。特一师的几个主要领导都来了。本来这事没跟黄平政委说的，可是一大早的，陈伟雄家整得那么热闹，还不把他给惊动了？没到特一师以前黄平就知道陈兆军。外面有一定级别的都说特一师陈伟雄的这个儿子不得了，惹事的本事第一！不过小聪明也是大大的，经常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这一大早的，陈伟雄叫了十几个人去看陈兆军放风筝，黄平当然也想跟着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几个师领导都来了，陈伟雄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陈兆军的身份跟一般的孩子有点不一样。这黄平也是知道的。

    当陈兆军的三角翼再一次载着他在天上自由的翱翔的时候，底下一帮师领导都震惊了。这些人哪个不是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这三角翼的价值马上就被他们发现了。

    “爸爸，快接我一下，我脚疼！”陈兆军转了一圈，飞了回来，不过这回他可不敢自己降落了，刚才起飞的时候脚就有点疼了。

    陈伟雄让过了陈兆军的三角翼，一伸手，搂住了陈兆军。

    刑团长看陈兆军从三角翼上下来，有点迫不及待了：“来，我试试。”仗着身强力壮，刑团长一下就挤到了三角翼下面。

    “别！刑叔叔，您等一下。”陈兆军心里也没底，他不知道自己的三角翼到底可以承受多少重量。刑团长至少比陈兆军重50斤，谁知道这三角翼受不受得了。

    “刑叔叔，您可能太重了，再说你也不知道该怎么飞，我看不如让李冰试一下先吧。”所以这些人，就李冰瘦小一点，另外......就他是兵。

    李冰当然很高兴，他根本就没想那么多。陈兆军跟他说了一下要领。他也看过陈兆军飞了两次了，再说这东西本身就不复杂。在山坡上试了两次后，李冰也飞上了天。这下，山坡上的这帮当官的可羡慕坏了。李冰在天上转了没一会就被叫了回来，反正估计他要是再不回来，搞不好就有人要用枪打他了。

    这整个半天，特一师的首长都在山坡上玩了半天，大家轮着上天转了一圈。陈伟雄下来以后，直接给了陈兆军一个命令：你赶快给我再做一百个三角翼（他们现在也知道这大风筝的正式名称了）出来。加上黄平政委和副师长、刑团长这么一附和，整个就是一个特一师党委会的决定了。

    “可惜这玩意不能在平地上飞起来。”刑团长感慨的说。他是尝到了特种部队机动灵活甜头最多的人。

    “谁说的？只要加上发动机，把它改成动力三角翼就行了！”陈兆军在一边接过了话题。这一个上午，最冤枉的就是他了，自己整出来的玩具，自己根本就玩不上，干坐了一个上午。还落了个苦力的干活。

    “你说这东西能在平地上飞起来？”黄平的耳朵尖，一下就听到陈兆军的话。

    陈兆军这个后悔呀。他是知道有动力三角翼，还知道有动力伞，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做的，可是看着一帮望着自己的特一师首长，关键是陈伟雄那热情的脸。陈兆军没法拒绝了。

    “我可以试一下，不过不知道行不行！”他先把话撂这，万一不行也好说话。

    “这个好办，你要什么我们想办法帮你搞，你只要把动力三角翼搞出来就成！”陈伟雄一锤定音。不过他也挺小心，把几个师领导都给绕了进来。

    陈兆军知道，这事是躲不过了，只有先答应下来。

    “那我就试一试吧。”

    “对了，你赶快想办法，先整出几十个无动力的三角翼出来再说，我先让战士们训练着！”刑团长可没忘了刚才的话，最起码，就算动力三角翼出不来，他还有这无动力的。

    “对、对、对，是、是、是”几个师领导难道的表现出那么的一致。

    临了，陈兆军的三角翼是再也回不来了。刑团长直接把它拉回了特一团，不过临走的时候，黄平政委反复交待，一定要注意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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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空中轻骑兵―2

    第七十三章 空中轻骑兵―2

    有这些师首长们追着，陈兆军这个假期算是不用过了。不过好在不用什么都自己动手，这才轻松了些，不过他还真佩服这帮人，这在当时，要想搞到飞机铝和玻璃纤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结果陈伟雄和黄平政委两人跑了一趟，整个拉了两大车回来。陈兆军还没傻到要去问一下东西是那来的程度，现在为难的，陈兆军也不知道该怎么试验到底他搞的三角翼到底能承担多少负重。

    聪明的办法没有，笨办法还是有的。反正部队别的不多，人多。陈兆军先是完成了几个三角翼，然后用加负重的办法不断检测，到最后他才发现，他一开始做的那个三角翼绝对可以负载500公斤以上！

    有了这个数据，陈兆军放心了。可李冰确累坏了，要是说每天上天飞一会是享受，那么每天让你连飞几个小时就是受罪了，如果这几个小时里你的身上还要被加上几百公斤的负重，那就一定是地狱了。其实本来可以将负重固定在三角翼上，可是这样一来有点重心不稳，，再说李冰已经跟师领导表了决心，一定配合陈兆军做好测试。

    有了这些数据，陈兆军的胆子大了许多，最起码他知道到底多大的三角翼才能承受得了发动机了。

    陈兆军真的不知道动力三角翼该用什么发动机，不过他想过了，最多把三角翼做大了一点，他就不相信，长江750的摩托车发动机还不行？

    为了搞成动力三角翼特一师可算是下足了本钱了，陈兆军要什么给什么，要谁给谁。李冰这段时间变成了陈兆军的警卫员了。一天到晚跟着陈兆军，他倒不是为了保护陈兆军，只是他手里有一张特一师司令部、政治部和后勤部联合开出来的命令。这张命令要求所以特一师指战员，必须无条件的配合陈兆军的工作。像这样的命令部队是很少使用的，除非是非常特殊的情况。因为陈兆军也不知道该怎么搞（其实是担心搞不成），结果提出不能干涉他怎么干，还得让人配合他。特一师的首长都知道陈兆军是怎么回事，也不担心他出什么问题（实在不行还有他老子）。这才给了他这张一般只有战时特殊人员使用的命令，当然，按照惯例是必须要有一个人监督执行的，于是李冰就成了不二人选。

    其实陈兆军本来打的是“冲锋车”的主意，因为“冲锋车”动力足马力大。谁知道一看，“冲锋车”的发动机动力是够大的，可是整台车有一半的重量都在发动机上了，也太重了一点。再说也太复杂了，估计就算是搞轻型飞机也用不上那么大的发动机。再看看刑团长心疼的样子。陈兆军想想还是算了。结果刑团长一看陈兆军放过了他的“冲锋车”，眼睛盯上了长江750，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大手一挥：说吧，要几台？要不要我让人帮你拆下来了？陈兆军一个人当然是没法搞。于是跟刑团长要了两台长江750，让两个战士直接给开到军械修理所去了。

    陈兆军算了一下，三角翼装上长江750的发动机，再加上油箱和乘座舱，应该不会超过一百公斤。这样算起来，还可以坐两个人再带一挺机枪什么的。现在的关键就是发动机行不行了。

    陈兆军可管不了多少，直接让人把摩托车的发动机给拆了下来，当然，变速箱那个东西太重，也没什么必要，直接忽略了。

    为了装上扇页，就必须加长发动机的输出轴长度。陈兆军一开始想得挺简单的，直接用一个固定件将一根长轴固定在了发动机上，谁知道一试车才发现，由于发动机抖动很厉害，接出来的长轴根本没有办法适应，没一会功夫，整根轴就变形了。变形的轴一下打在发动机上，打坏的扇片到处乱飞。这下，不但发动机报废了，连带着用航空铝做的三角翼架都被打得乱七八糟。显然，这一这套东西报废了。

    军械修理所的的一个技师看着陈兆军这么个搞法觉得有问题，就在边上提出了一些看法。在他看来，像陈兆军这样肯定是不行的，首先得想办法固定发动机，而且这个固定方法还不能钢性固定，得用橡胶或弹簧。再有，既然发动机要伸出来那么长的一根轴，那么这根轴就得想办法跟发动机同步震动，要么就得想办法让轴跟发动机的输出轴不在一个平面上，这样就可以避免由于输出轴太长引起扭曲。

    陈兆军本来就不懂这些，他只是知道这样能飞，现在一看有一个能讲出一些道理来的，那还不如获至宝。连忙把军械修理所的技师拖上了贼船。

    结果，这三个人就没日没夜的忙活了起来。正当刑团长心疼万分的开过来第四辆摩托车的两天后。他又接到了陈兆军的一个底火。这回，陈兆军让他开找人开一辆“冲锋车”过来了。刑团长当时心疼得差一点没昏过去。刑团长决定，亲自去看一看陈兆军他们到底搞成了什么样子了。

    “冲锋车”跑在去特一师军械修理所的路上，刑团长的心里还在诅咒着：这几个不得好死的，就几天功夫，我已经没了四台摩托车了。这摩托车还是小事，我认倒霉，就算训练撞了。可也不该打我的“冲锋车”的主意呀。这东西可是金贵。全是用美金从国外买的，全国也就这么几辆。这要是给他们霍霍了，连修都没地方修去。刑团长想不通了，陈兆军本来不是说“冲锋车”不行么？这会这么又想起“冲锋车”来了？这会，刑团长的面部表情可是丰富，什么感觉都有了。

    军械修理所里，陈兆军、李冰和技师正等着刑团长的“冲锋车”。这几天，他们通过不停的试验，基本上已经把动力三角翼给搞出来了。为了携带方便，陈兆军还把三角翼的骨架整成了可拆卸的，到时候一装上，再加上固定件，肯定不会影响强度。关键的，三角翼的体积变得小了很多，用“冲锋车”完全放的下了。

    刑团长的心是在陈兆军他们把动力三角翼放上“冲锋车”以后才放下来的，这会他相信，陈兆军不会打他的“冲锋车”的主意了。

    这天下午晚些时候，整个特一师的人都听见也看见了陈兆军他们的动力三角翼在天上盘旋的样子。在这东西没出来以前，陈伟雄和黄平就联合下了命令，对于三角翼的事必须保密！

    陈兆军只正当，他的动力三角翼是飞上了天，而且效果还不错，至于这东西到底能飞多快，就不是陈兆军能测的出来的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东西一定比汽车跑得快的多。

    三天以后，一辆由特一团一个排护送的解放牌大卡车开到了南苑机场。整个机场当天戒严了。附近的农民已经对南苑戒严的事习以为常了，大家都知道，一般这种情况，肯定是南苑要飞新飞机了。可是让他们很奇怪的是，这一整天，就听到南苑发动机在不停的响，可就是见不着飞机。

    半个月以后，洪都机械厂和湘江机器厂接到了一张很奇怪的订单，让他们帮着生产一批达到30马力的大功率摩托车专用发动机，另外，还让他们想办法讲传动轴加长40公分。两个厂的工程技术人员考虑了半天，觉得这么长的传动轴如果直接由发动机输出的话，没办法保证他的稳定性。只能考虑变轴减震的方法。

    陈兆军现在是轻松多了，所以的东西都交给了专业厂家。他只需指导装配就行了。可惜的是，当特一团有了30多具动力三角翼的时候，陈兆军也该开学了。难过的日子又开始了。陈兆军心里抱怨着。最让他不舒服的，特一师跳了一次伞以后，再也不跳了。陈兆军就算再有办法，也不困难让空军给他派一架运输机过来。至于从动力伞上往下跳，一个是陈兆军没那个胆子，怕给叶片吸过去。二来，现在现在所以的动力三角翼都归特一团的“空中轻骑兵”中队了，就算陈兆军想玩也不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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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蓝军邮”

    第七十四章 “蓝军邮”

    为了组建“空中轻骑兵”中队。军委首长下了狠心，除了在原特一师范围内选择驾驶员，还同意让他们上解放军航空学院挑选驾驶员。更让陈伟雄牛逼的是，军委一下给了“空中轻骑兵”中队40个自愿兵的指标。在那个时候，对许多战士来说，拿到这个自愿兵指标就是跳上了龙门。

    虽然这个消息没有人公布出来，可整个特一师现在议论得最多的就是这40个指标了。当时转自愿兵的条件非常苛刻，首先要符合几个条件：1.当兵满5年。2.党员。3.技术骨干或班长。4.相当一级单位的推荐。

    为了这些个指标，开始有人不断的上陈伟雄和黄平政委的家里。那个时候的人已经开始知道要搞一点小名堂了，于是按照组建的想法，不断的有人掐着陈伟雄的时间，选择他在或者不在的时候过来。当然，去黄平政委家的人就要少得多，毕竟他来的时间不长，大家对他还不是很熟悉。

    陈兆军看着这些提着水果拿着酒来的干部战士就想笑。这要是放在20年后，这么个送礼法？估计东西都会给丢出去，要不就第二天让你到党委会去领了。

    陈伟雄其实也明白这些，可是他没也办法。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来了，有没直接说要让你帮转自愿兵（一般都说来看看师长什么的），你也不好说什么。没办法，陈伟雄只能用躲的办法，每天一早就出去，晚上不吹熄灯号不回来。这样让陈伟雄少了不少麻烦。

    其实对于这次“空中轻骑兵”中队的人选特一师领导早就有了考虑。除了满足上面的几个条件以外，还有几个条件是要满足的。首先是要控制年龄。按照陈伟雄和特一师党委的考虑，将这些人培训成三角翼驾驶员还需要一段时间。关键的，别没干几天又转业了，这样特一师就划不来了。再有就是对三角翼驾驶员的文化水平有要求。毕竟三角翼是战术装备，这就需要驾驶它的驾驶员懂得修理。别看修一个摩托车发动机不是很复杂，但在当时的环境下和部队对于这方面的要求，没有点文化底子还是拿不起来的。接着就是对三角翼驾驶员的身体素质要求了。反正按照特一师的标准，别看李冰是整个特一师飞三角翼飞得最好的人（锻炼的机会最多，条件最艰苦），给“空中轻骑兵”中队当教练是没问题的，但就他的身体素质肯定当不了“空中轻骑兵”。一直到后来陈兆军才知道，原来按照特一师的训练科目里面，三角翼的两名成员必须能够在将三角翼收起来以后（已经想出了很多办法可以把三角翼叠得很小了），两人协同抬着三角翼和座舱行军！且不要说这三角翼有多重，光是陈兆军为了拉风装上去的高射机枪就要人的命了。陈兆军心里嘀咕着，当时装轻机枪就好了。

    不过有一件事是让陈兆军感到非常骄傲的。当初大家讨论这个三角翼中队该这么叫的时候（毕竟中队不是部队的制式编制），陈兆军开口就说出了“空中轻骑兵”几个字。大家一听都觉得这个名字贴切、响亮、够威风，关键是非常形象。于是报给军委的时候，“空中轻骑兵”就成为了正式的名称。

    陈兆军是一个自由惯了的人，想一想现在这些战士为了能拿到这40个自愿兵名额中的一个，费了那么多的劲，可真让他感觉有点不值得。按照当时的规定，当上自愿兵以后，至少还要在部队呆上十几年，这可是陈兆军没有办法接受的。

    这天下午晚些时候，特一团二营的战士徐陆兵找上了陈伟雄的家。看他卡的那个时间，估计是算好了陈伟雄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这才过来的。

    “徐叔叔，我爸爸还没回来。”陈兆军是认识徐陆兵的，他经常上二营玩，对这个二营最猛的火力手当然知道。虽然陈兆军明白徐陆兵肯定是为了那40个自愿兵指标的事来找关系，不过看徐陆兵没有那么俗气的肩背手提的拿一大堆东西来，陈兆军这才乐意跟他说一会话。再说，陈兆军每次上二营的时候，徐陆兵都不会忘记帮陈兆军上炊事班去搞一大块锅巴，用油一炸，那味道就别说了。

    “我知道你爸爸没回来，我是来找你的。”徐陆兵笑眯眯的说。其实其他的条件徐陆兵都够了，就是文化水平不行，他也知道自己的软肋，不得以，这才想着走点关系的。

    “找我？徐叔叔，你知道我爸爸的脾气，部队上的事找我恐怕没用。”陈兆军连忙先把门给封起来，免得徐陆兵说出什么让他不好拒绝的话来。

    徐陆兵当然明白陈伟雄家的事。其实不光徐陆兵，整个特一师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陈伟雄师长平时别看不苟言笑的，对自己身边的人要求尤其严格，但是唯独对他的这个老儿子，有的时候有点很随意的样子，想搞什么都由着他（其实这就是一般干部战士不知道的了，陈兆军要搞东西，那也是为了国家，是公务，陈伟雄当然不管他），所以，要是陈师长家还有人说得上话，就只有陈兆军了。

    “兆军那，我平时就听说你喜欢集邮票，徐叔叔是个大老粗，对这些东西不懂。这不，我这有一张邮票，留着也没什么用，干脆送给你了！”徐陆兵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打了开来，随手将一张蓝色的邮票递给了陈兆军。

    从见到这枚邮票的那一刻，陈兆军的心就快停止跳动了。看着徐陆兵随手拿起了邮票递过来的一刻，他几乎喊了起来。因为这是一枚“蓝军邮”。

    陈兆军以前只是听说过“蓝军邮”的样子，见是没见过的，但是不代表他对“蓝军邮”没有认识。他说不清楚这枚邮票值多少钱，但是他知道，只需要过几年，用它来换奔驰是肯定没问题的。

    “徐叔叔，你知道么？这枚邮票非常珍贵的。”陈兆军舍不得放下手里的邮票了，但是这个时候他也还只是想欣赏一下。他知道，除了自己，已经没有谁知道这枚邮票的价值了。

    “行了，徐叔叔都给你了，你就收着吧。再放在我身上，还不给我揉坏了？”徐陆兵说的是实在话，他得到这张邮票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张罕见的邮票，可是对如何保护和它的价值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你根本不用想着他这个火力手会保护只有一张在他看来不过是古怪一些的花纸头。

    陈兆军从徐陆兵刚才的动作上也知道，徐陆兵根本就没有把这张邮票当回事。估计是他想不出该拿什么来了，这才用邮票哄陈兆军的。

    这天晚上，陈兆军很意外的跟陈伟雄谈起了徐陆兵转自愿兵的事。陈伟雄纳闷了，陈兆军平时还是很知道深浅的，今天怎么想起跟自己说起了部队的人士安排？

    “兆军，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徐陆兵叔叔来让你帮他说话的？”陈伟雄很严肃，陈兆军今天的这个事可是个原则问题，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自己家发生的。

    “不是，徐陆兵叔叔今天就是给我送邮票过来，没有说什么。”平时给陈兆军送邮票的人也不少，陈伟雄也没拿他当回事，再他看来，陈兆军的那些邮票跟徐陆兵眼里的邮票差不多，也不过是些花纸片。

    “邮票哪？给我拿过来！”陈伟雄非常严肃，如果平时有人给陈兆军送点邮票，不过是哄孩子玩，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分明是投其所好，用心就不用说了。

    陈兆军一时还没留意陈伟雄的表情，毕竟平时别人给他送邮票的事陈伟雄是知道的。于是高高兴兴的进屋把他的集邮册给拿了出来。

    “你看，就是这张蓝军邮！”陈兆军没注意到，陈伟雄的脸色更难看了。

    “叭！”陈伟雄给了陈兆军一记耳光，伸手拿过“蓝军邮”：“我告诉你，下回你要是再敢收别人的东西，帮人说话，我打断你的腿！”

    陈兆军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么多年了，陈伟雄就算是打他，也多是意思意思，很少这么严肃的的。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特一团的大操场上，陈伟雄站在了司令台上。

    “大家也许都知道了，军委给了我们“空中轻骑兵”40个自愿兵的指标。”陈伟雄停了一下，看了一下队列的反应。下面的战士还是站得笔直的，但是他知道，不少人对自己说的非常关心。

    “我们师领导已经对这次选拔三角翼驾驶员的事有了统一的安排。这一点大家可以放心。但是，让我不舒服的，有个别人为了达到目的，用了一些不该用的手段！是谁我就不点名了。但是我要让你们知道，不管是谁，都不要想着用歪门邪道的办法。这几天，我和黄政委都收到了不少礼物，吃的东西我们都已经送到师幼儿园了。还有一些酒和罐头什么的，都送到师招待所去了。”说着，陈伟雄拿出了身上的一个笔记本，将夹在中间的“蓝军邮”拿了出来：“这里还有人是送给我儿子的礼物，虽然它不起眼，但是这也不对。”说着，陈伟雄拿出了一个打火机，点燃了“蓝军邮”：“以后，任何人都不准给干部和干部家属送礼物，我们是部队！”

    陈伟雄不知道，陈兆军正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点燃了“蓝军邮”。这一刻，陈兆军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出去闯一下了，老这么在部队呆着，人都呆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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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生活的发动机

    第七十五章 生活的发动机

    陈伟雄的一记耳光突然让陈兆军明白了过来。自己在心里对父亲深深的敬畏是怎么来的。陈伟雄一直都是一个原则性非常强的人，这几乎是他们那一代人的通病了。有时候，我们甚至可以把它看成是冥顽不灵。总之，在这些人的心里，衡量一件事情的标准就是两个字：对或错。在他的眼里，在他的心里，那张“蓝军邮”不过是一张邮票，无非是颜色跟他们以前用过的“黄军邮”略有不通而已。他根本就不会用经济的眼光去衡量它，反正他认准了一点，陈兆军是因为收了徐陆兵的邮票才帮他说话的。其实陈伟雄没有想过，就算没有这枚“蓝军邮”，陈兆军同样会帮徐陆兵说话的，道理很简单，就冲陈兆军吃了那么多徐陆兵帮煎的锅巴的份上，陈兆军也会说这个事。唯一的区别就是徐陆兵要是不来，陈兆军也许就想不起来了。

    远远的看着陈伟雄点着了“蓝军邮”，陈兆军的拧劲也上来了。其它不说，就凭着这张被烧了的“蓝军邮”，陈兆军也要让徐陆兵当上志愿兵！

    陈兆军知道徐陆兵缺的不过是文化水平。其它各方面，整个二营要说比徐陆兵强的还不多。陈兆军也明白，要说补文化恐怕是来不及了，但是他明白“空中轻骑兵”为什么要设下这么一个门槛，不就是为了将来维护么？

    第二天一早。陈兆军来到二营，找到徐陆兵他们的连队。跟连长一说，连长二话不说，就让徐陆兵跟陈兆军走了。虽然连长不知道陈兆军找徐陆兵干什么，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再说，刑团长的全团配合陈兆军搞三角翼的命令好像也没有撤销。不过连长也知道一些小秘密，陈兆军十有八九又嘴谗了，让徐陆兵帮他搞东西吃的。

    见到陈兆军的时候，徐陆兵连脖子都红了。他可没想到，不过是给了陈兆军一张邮票，这在平时也不是个什么事，竟然让陈伟雄当着全团给烧了。连里面有几个战友是知道他有这张邮票的，也知道他一直想给陈兆军，不过老是忘了，对这次的事，大家都没说什么，只是感到陈伟雄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的味道。

    “徐叔叔，我跟你们连长说了，这几天我有点事要你帮忙。”

    徐陆兵搓着手：“行，说吧，干什么？”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嘴巧的人。

    “你先别管了，跟我到军械修理所去。”别人不知道，陈兆军是清楚的，军械修理所里还有三台报废了的发动机。别看这些发动机都报废了，可是拼一下肯定能拼一台好的出来。再说，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徐陆兵学会这么修发动机。

    要说起来陈兆军也没学过修发动机，不过他会看书。最关键的，他原来搞过钳工，对工具的使用没问题。

    当徐陆兵明白陈兆军叫他出来就是为了让他学会如何修理三角翼的发动机。如何制造三角翼的时候。这个老实人就更不会说话了，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要是真的掌握了这些，也许那40个名额就会有他一个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陈兆军想过了，就算陈伟雄真的不给徐陆兵转志愿兵，最起码，他也让徐陆兵学会了一门技术。到时候只要徐陆兵肯干，凭着这个修理发动机的技术，肯定不会比在部队里混得差。当然，这话他可没敢跟徐陆兵说，就算说了，徐陆兵也不会相信。他怎么可能想到，再过上个十几年，中国的汽车会多到连上个牌都困难的程度，更不要说根本就不给摩托车上路了。

    陈兆军手把手的教会徐陆兵各种工具的用方法，然后更进一步的教会了他如何使用量具。特一师的军械修理所就是方便，且不说它原本就是按军级军械修理所的规模建的，更由于陈兆军搞出了三角翼，整个修理所的工具和设备就配的更全了。再说陈兆军可能是跟修理所的人打交道最多的人，别人就算不看陈伟雄的面子，也得尊敬他轻武器研究所研究员的身份。反正陈兆军和徐陆兵在这整着，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来问一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这样一来，陈兆军和徐陆兵有什么不懂的可就算找着人问了。修理所的这些人也不笨，只半天的功夫，大家就看出来了，敢情陈伟雄的整个老儿子硬要把徐陆兵给教出来！虽然谁也不知道只是为什么，但是眼力劲谁都有，于是，主动过来帮忙的人多了起来。

    就这么，每天一大早陈兆军和徐陆兵就在修理所忙碌着，等陈兆军去上学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徐陆兵自学的时间，等陈兆军放学回来了，两个人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徐陆兵自己心里清楚，陈兆军并不是为了那张邮票才这样帮自己的。一多半，陈兆军肯这样帮自己都是因为陈伟雄当众烧了他的邮票！要不是为了这个，陈兆军怎么会这么帮自己？这样的机会有多宝贵就用不着陈兆军提醒了。徐陆兵来不及考虑其他战友会怎么看，每天如饥似渴的学习着理论知识，遇上有不懂的地方，在修理所里逮着一个人就问。就这么着。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徐陆兵已经显然是一个摩托车发动机专家了。为了让陈伟雄和其他人看看徐陆兵的实力，陈兆军和徐陆兵抢在志愿兵名单上报以前，用报废发动机拼凑出了一台发动机，然后利用剩余的边角料又做了一台动力三角翼。要说光一台三角翼而言，在特一师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给够了材料，修理所几乎人人会做。可是有一点是其它动力三角翼都没有的。由于陈兆军使用的发动机零件都是旧零件了，虽然对气缸和活塞就行了处理，使用起来没什么问题，可陈兆军还是不满意。他把涡轮增压的道理跟徐陆兵详细的说了一下，接着提了一下后来常用的废废气涡轮增压系统。结果徐陆兵琢磨了两天，愣是利用修理所的设备，给他拼装的发动机上加了一个涡轮增压器。等陈兆军看到装着涡轮增压器的摩托车发动机的时候，不得不佩服人民群众的巨大潜力了。

    陈伟雄是知道陈兆军这一段时间老是跟徐陆兵在一起的事的。现在他也有点后悔，不应该把邮票当众给烧了。可是当他看到特一团二营报上来的徐陆兵的资料的时候，几乎要咆哮了起来。因为他分明看到徐陆兵的申报资料上写着技术能手的字样。徐陆兵的底细陈伟雄还是知道的，就是一个初中生。要说他这样的都能算得上技术能手，那整个特一师就没有不是技术能手的了。

    “二营吗？我是陈伟雄，让你们营长马上跑步到我办公室来！”陈伟雄这会火大呀。其实徐陆兵是个好兵，要是二营换一个什么说法把他的材料给报上来，陈伟雄也许毫不犹豫就签了。可是他们怎么都不该弄虚作假，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来！

    二营长接到电话当然马上赶了过来，一进陈伟雄的办公室，就给陈伟雄劈头盖脑的说了一顿。接着把徐陆兵的材料往二营长手上一丢：“重做！”

    二营长这叫冤枉，他根本就不明白陈伟雄为什么数落了他一顿。不过有一点他明白，能让师长说出弄虚作假来，这问题可就大了。可是他不明白，本来徐陆兵就是技术能手啊。

    “师长，徐陆兵对三角翼的发动机的确非常熟悉，而且还进行了技术革新。他搞的涡轮增压改装可以让三角翼的发动机功率提高不少。”

    “什么？徐陆兵搞的？”陈伟雄不明白了，没听说徐陆兵还有这两下。

    “是的，前一段时间，兆军跟着徐陆兵天天的在修理所里整发动机，两人硬是用原来报废的发动机凑出了一台好的发动机来。由于原来750的发动机功率不够，徐陆兵就给加上了一个涡轮增压器上去，现在那台发动机的劲比我们后来定做的发动机还有劲！”二营长是有什么说什么。他不知道，这个在他看来不过是小革新的东西未来将统治整个汽车发动机市场。不过好在特一师将这个小分明进行了推广，这才让我们国家的大功率摩托车发动机技术前进了一大步。

    徐陆兵的事算是顺利解决了，可是陈伟雄越发觉得陈兆军有点难管了。陈兆军也发现，自己印象中的父亲保留在脑海里的应该是他上了年纪以后，受到了改革开放的冲击。已经性情平静了许多的老人。现在这个年富力强的中年人已经与陈兆军心中的印象相去甚远了。

    看来，注定自己就不是享受生活的命。陈兆军心里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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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离家赴日

    第七十六章 离家赴日

    自从徐陆兵的事以后，陈兆军显得有点郁郁寡欢的，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可是在那个年月，处于那样一个环境下，你能让陈兆军怎么办？等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自己的家门？还是等着深、沪两市开市？虽然陈兆军不懂什么技术，但是一些历史事件还是清楚的，最起码他知道，中国最早买股票的人都发财了。美国要和伊拉克干起来了，苏联马上就要解体了。想到这陈兆军一下愣了起来。就是啊，苏联解体的时候可是个发财的好机会，恨不得能给口饱饭吃就能骗回来一个航天科学家。还有油田什么的，这要是能搞来，自己可就没算白活一次了。陈兆军这会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想到点什么搞点什么，即好玩又满足了虚荣心，搞得他都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现在想一想，陈伟雄那巴掌倒是让陈兆军清醒了起来。

    突然之间，陈兆军觉得自己的钱太少了，该干能干的事太多了。可是凭着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和年龄，陈兆军还真没有什么好主意。实在不行就走一步算一步吧。为什么无奈的事总是那么多？陈兆军这段时间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郁闷。

    陈兆军烦起来了没处发泄，就拼命看书，老老实实的当了一段时间的读书人。还好这一段时间的书和资料已经开始渐渐的丰富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所在的g省这个时候出了件新鲜事。1972年9月29日，中日两国正式建交。周恩来总理和日本国总理大臣田中角荣在北京签署了《中日联合声明》，宣布自该声明公布之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日本国之间迄今为止的不正常状态宣告结束。今年正好是两国建交十周年，开学后没多久，一个日本友好访华团就到了g省gz市。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访问后，他们发现两国有必要在教育领域进行多方面的合作，也就是留学了。但是考虑到双方存在交流障碍和彼此认知度的问题，也为了加强两个城市间的友谊，觉得可以试着从明年毕业的学生中选择一些自理能力强，成绩好的学生先进入日本国的高中学习（主要是学日语），来年的时候统一参加日本的大学考试或者直接保送进入日本大学学习。

    当时负责接待访华团的g省省长那个气。他就不信，这么大个g省，虽然人数是比整个日本国少一点，可是选几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出来还是没有问题的。有一年的时间，要是还用得着让日本人保送，那也太丢脸了。至于说到中国学生的自理能力，这就更用不着日本人操心了。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当时那么大的中国孩子，那个不是家里兄弟姐妹好几个？平时不要说照顾自己，许多都已经扛起了照顾家庭的担子了。可是这些话他不能说呀，国家是有政策的，毕竟日本国是我们正式建交的国家。不管你心里怎么不舒服，外交上的尺度还是要把握的。当年我们的周总理就说过：外交无小事。要不是众多的第三世界国家的支持，中国也不可能有现在在联合国的地位。省长只能客客气气的表示感谢，反正政治家最不缺少的就是外交辞令。可是等日本访华团走了以后，省长再也忍不住了。凭什么？一个战败国居然用施舍的口吻跟他说这些，就这么他还得忍着。日本友好访华团的人不知道，他们走了以后，g省省委会议厅的杯子整个换了一茬。要不是担心太难看掉价，后勤处的都恨不得给换上铁杯子了。

    日本友好访华团走后的第二天，g省教育厅厅长就被叫到了省长办公室。整整一个上午，厅长都没有出来过，不但如此，厅长进去没多久，连省委书记都进去了。这可是很少见的事。反正秘书处的人印象中没见过。这事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都是挺忌讳的事。

    “你一定要想办法给我安排好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句话，我们g省不能让人太小看了！”这是省长送教育厅长出门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

    “甘厅长，省长交待的事你要当成一件政治任务来完成！为国家培养人才就是头等大事！”省委书记跟着说了一句。

    于是，一场由g省教育厅组织的，面向全省的高一年纪的学习竞赛开始了。让很多人不理解的是，这场竞赛似乎是一个选拔性质的东西。先是大范围的各科目考试，接着优秀学生又进行竞赛。反正是层层筛选。

    陈兆军所在的阳光中学当然也在这个范围之内。自从上了高中以来，陈兆军看书学习的时间多了起来，他很清楚为了老爷子的面子，他也必须考个清华、北大什么的。所以小心一点还是没有错的。于是，除了更关心一些直接原来就不太好的科目，更多的时间，他开始学习一些当时大学的课程，因为他知道，这些课程有许多将来会被移到中学里来完成。也就是说，他只有学完了这些，然后继续更新，才能让自己达到原来大学的水平。在他看来，这样大范围的考试也是一个检验自己的忌讳，所以还是比较用心去考的。

    毕竟底子就在，又系统的有针对性的学过这些东西，陈兆军在阳光中学的普选考试中当仁不让的拿了个第一，接着就是到地区去参加比赛。就这么的，整个过程进行了半个多月。一直等到成绩出来了，厅里面才小范围说出了这次选拔的目的，原来，这次考试出来的这些尖子生将在政审和生活能力考核通过以后，被选派到日本国留学。

    80年代我们国家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初期，那个时候，崇洋媚外的情况非常厉害。虽然在80年代初的时候还不是很厉害，但是已经初现倪端了。虽然那个时候的人嘴里不敢说，可是恨不得所有的人都希望自己有点海外关系。先不说能不能像《牧马人》一样继承一笔海外遗产，最不济，能整点外汇券什么的也好。你要是有本事从友谊商店用外汇券抱台大彩电和四个喇叭的录音机回来，嗨！你放心，基本上是有人排着队往你这推销女孩子，还全是有板有眼的，稍微有点相貌不好的，别人都不好意思介绍给你。

    顿时，这个消息传了开来，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些经过选拔出来的尖子顿时成了人们最羡慕的幸运儿。不过也有没拿它当回事的。这当然就是我们的陈伟雄同志。当他听说陈兆军也因为考核成绩优秀成了这批人中的一个的时候，当时就撂下了一句话：不准去！

    在陈伟雄看来陈兆军成绩的好坏已经对他没有什么意义了。当然了，你要是见过一个孩子非常聪明，从来都考第一的话，时间长了，也会产生免疫的。更不要说陈兆军现在已经是有工作了的人。在陈伟雄看来，陈兆军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国内读几年书，然后踏踏实实的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做贡献的好。所以他当然不同意陈兆军出国留学。

    陈兆军的想法可就不一样了，正赶上这两年他在国内郁闷的很，想干什么都前怕狼后怕虎的，国家的经济条件和政治条件都不成熟。再说他也不敢去试。赶上这么一个去日本的机会，他为什么不去？到了那边，他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不用担心其它的问题了。最不济，捅出了篓子就从日本躲到美国去，说不定还可以赶上当一下微软董事的机会。这一切，在他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就已经想过了。

    “爸爸，你放心，我不过是到日本去学习几年，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要是不多接触一些国外的新理论和新技术，将来我怎么在轻武器研究所呆下去？您也知道，我搞那些东西都是些小聪明。到时候我真的到轻武器研究所去上班了，别人一看，这人整个什么都不会，都不知道是怎么找的关系进来的，不也丢您的脸么？”陈兆军当然知道陈伟雄什么地方痒，全往痒的地方挠。

    一听这话，陈伟雄舒服了，其实陈兆军这两年搞的东西他都看在眼里，除了那个收音机还有点意思以外，其它的不过是些脑袋热的产品，当然，不过是他比较敢想而已，没有什么太高的技术含量。就拿80式突击步枪来说，现在整个特一师的人，就算画不出图来，可是连说带比划的，多试两次，没准也能整出来。再说那个三角翼。现在想起来陈兆军还真是胆大，不让他去跳伞，好家伙，就敢自己整了个大风筝飞。这也是他给飞起来了，要不不但自己少了个儿子，连“空中轻骑兵”都没了。现在听陈兆军这么一解释，陈伟雄也犹豫了，虽然他对日本没什么好印象，可是中央的政策在那里放着。日本和我们国家已经是友好国家了，再说了，日本现在的科技是比中国发达许多，或者让陈兆军去日本学习几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张桂梅这几天都非常留心陈兆军留学的这个事，她到不是说很在乎出不出国或者去那个国家，但是她在乎的是自己的儿子有这个本身能靠自己的能力出去！这事说出去多有面子！虽然张桂梅还是非常有涵养的人，绝对不会拿陈兆军出国这件事来说事，可是不排除她听见别人当面背后说的时候的那份自豪感！反正这一段时间来，张桂梅走路都轻快了很多。医院的护理兵和护士被她批评的人也少了许多。虽然这事还没公开，可是每次有人跟张桂梅打听这事的时候，她笑眯眯告诉别人不知道或者这还是没边的事以后，心里都甜滋滋的。今天一听到陈伟雄和老儿子讨论这事，她也连忙凑到一边听着。这么多年的夫妻，张桂梅是最了解陈伟雄脾气的人，整个就是一个顺毛驴。顺着他就什么都好说，要是跟他顶着干，他比谁的脾气都坏。看到陈伟雄现在的样子，张桂梅知道，他的心眼活了，不过当初他已经说下了那样的话，要想让他改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得有技巧。这个技巧别人不一定掌握得好，可是张桂梅早就运用熟练了。

    “你说你。”张桂梅用一个指头在陈兆军的脑袋上戳了一下：“平时让你老老实实上学，你就是不听，今天搞这个，明天搞那个，这么些年了，整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不是伤了这，明天就是伤了那，你让我操了多少心？现在听你这么说起来，让你出国也不是不行，可得给你定下规矩。”张桂梅说着停了下来，看了一下陈伟雄，像是征求他的意见。

    “对，你妈说得对，是得给你定下些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么。”陈伟雄念念有词的，他没想到，就这么两句话，他就让张桂梅给绕进去了。

    “出国以后一定要听话，不许惹事生非，不许打架。”张桂梅到不怕陈兆军惹事生非，从小到大，别看他惹了不少事，可好像都没出过什么问题。可是她怕他打架。陈兆军跟着特一师的这几年，还真的练了点本身，再加上他本身个子就高，一般的孩子两三个都打不过他（虽然张桂梅没见他打国，可见过他在特一团训练），万一一个下手没轻重，打伤了人可不得了。张桂梅毕竟是护士，这样血淋淋的事见得多了。

    “对，你妈说的对！”陈伟雄点头强调着。他感觉今天领导发言的水平就是高。

    “在国外，要跟大家搞好团结，可不能像现在这样独来独往的。”陈兆军平时不喜欢跟他的同学玩，这一点张桂梅早就发现了。可是她没有想到，陈兆军跟那些同学玩得来么？

    “平时要勤快一点，注意讲究卫生，能干的活多干一些，累不着你！”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张桂梅还是有信心的，陈兆军是个能吃苦的人。就是有时候耍点小聪明。

    “学习要跟上，别丢了你爸爸的脸。”

    张桂梅的总结式发言结束了，陈伟雄也听明白了，敢情自己一个不小心一下就给绕进去了。不过到了这会，陈伟雄也不再说什么，反正这事也不是什么坏事。去就去吧。随着张桂梅吃饭的口令一下。陈兆军出国去日本的事基本上在陈家定了下来。

    日本友好访华团的第二波成员，教育考察团的人没过多久就来了。他们首先要确定一下留学日本学生的情况，看一看g省方面有没有弄虚作假，整一帮大学生进来，然后还要考察一下学生的家庭情况。这有两个目的。一是对这些学生要区别对待，因为他们需要在日本选择跟这些学生家庭环境相当的家庭，以便中国学生可以更容易适应，其次就是看一看将要到日本留学的学生是否真的像g省方面说得一样，真的都能够有自理能力。日本人可不想背个包袱回家。其实对于这件事，日本国方面还是非常重视的，毕竟这是一件有影响力的事，相对于付出的助学金，这就是的政治影响是威力了。少许的付出在政治面前是可以忽略的。

    教育厅的人已经把许多工作做在了日本人的前面，比如说陈兆军的事。特一师师长的儿子考进了日本留学的行列，这件事本身就成了一个新闻（当然，传遍范围很窄）。接着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调不着他的档案！在那个年代，一个人的档案比什么都重要，没听说过教育厅还调不出一个学生档案的事的。负责去调陈兆军档案的人一回来直接找上了甘厅长，跟他汇报了这事。反正翻遍了派出所，就是没有陈兆军的档案。派出所的人是一问三不知，搞的教育厅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只好回来找厅长了。甘厅长一听说这事，也吃惊不小，毕竟这件事已经成了政治事件，办不好可不行。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派出所的人没把他们教育厅的人放在眼里，故意刁难他们。那么让我为难，我也不让你们好过！甘厅长是恶从胆边生。这事真把他气急眼了。于是一个电话打到了g省公安厅厅长的办公室，跟他说了这个事。虽然教育厅和公安厅没什么关系，可这些相对重要的几个厅长间还是有些联系的，再说就算没有联系，这点面子还是要卖的。公安厅长连忙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甘厅长气鼓鼓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然后告诉公安厅厅长：现在这件事可是省长和省委书记都盯着的。言下之意就是告诉公安厅长，这回可不是我求你办事，我这是在帮你的忙，你欠了我一份人情了！

    公安厅厅长一边连连称谢，一边心里头纳闷了：这到底是这么回事？按说手下的人不该就这么应付这件事，再说这件也曾经关照过，关于特一师的事能办就给人办了，别卡别人。今天怎么又出了这样的事？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跟特一师牵上的事都那么麻烦？

    反正这事总得想法解决，别到时候真的到了省长和书记那里就不好办了。公安厅厅长拿起电话，要通了特一师的管区派出所。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别人教育厅的人去调档案不给别人？”厅长也是一肚子的火。

    “厅长，不是我们不给他，可是他们要的那个陈兆军的档案不在我们这里。”派出所所长也是一肚子委屈，没有的东西你让他怎么给别人？

    “不可能的事，他的档案肯定在你们所。要不就是你们搞丢了。不然他还飞上天了？”厅长都觉得怪了。

    “他在我们这只有一个户籍卡。其它的东西已经被调走了，调档迁出的单位贴了封条，我们的级别不够不能拆。”其实这事派出所已经跟教育厅的人说了，可教育厅的办事人员根本就以为派出所的人是在敷衍他们，所以这话就根本没说。

    “还有这样的事？要什么级别才能打开？”厅长当然相信自己的手下不敢在这事上骗他。这让他对陈兆军的档案感兴趣了起来。

    “按照封条上的级别，至少得是处级以上领导干部才能拆封。”

    公安厅厅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特一师的那个地方，最大的就是一个派出所，让他们上什么地方找一个处级以上的干部？

    “行了，这事我来处理吧。”公安厅长想了半天，不管怎么说也都得把这事搞清楚吧？没办法，只能派一个处长下去跑一趟了

    “厅长，我已经看过陈兆军的档案调动材料了，他的档案是国家轻武器研究所调走的。其它情况就不清楚了。”处长回来汇报说。

    “这有意思了，陈伟雄的儿子是什么时候跟国家轻武器研究所挂上的？连档案都调走了？”厅长在掂量着这个事了。他隐约记得，上次雨城的事的时候就有陈兆军，不过没怎么显出来。

    “好了，我知道了。”

    等处长走了以后，厅长想了半天，觉得还是给陈伟雄先打个电话问一下的好。于是一个电话要到了特一师。

    接通了电话以后，厅长自然是先跟陈伟雄打了一阵的哈哈。陈伟雄当然知道，没事公安厅厅长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他还以为时不时自己特一师的人出了什么事了，可是也不好先开口问，只能先跟厅长聊着。

    没多久，两人的谈话转入了正题。

    “老陈呐，听说你的老儿子考到日本留学了？”

    陈伟雄这会有点哭笑不得了，自己儿子留学，多大个事，至于惊动g省公安厅厅长么？

    “苏厅长，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这事是不假，可是你不至于就为了这给我打电话吧？”

    “你还真就说对了，教育厅的人昨天上你们那派出所调档案，可是你那个老儿子的档案就是调不出来。结果教育厅长都告到我这来了，说是我的手下不配合他们工作。”

    陈伟雄一拍脑袋，他都忘了还有档案的事了。

    “哎呀苏厅长，这事可让我给忘了，我那个老儿子的档案被一家研究所调走了的。你说这事整的，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这里没什么，不过我看了一下，陈兆军的档案应该是国家轻武器研究所调走的，按照规定，他这样的人要出国，可是得国家轻武器研究所同意才行。”苏厅长跟陈伟雄的关系还算可以，所以干脆提醒他一下。

    “我明白了，这就跟他们联系。”陈伟雄知道苏厅长的意思，话说到这份上，就不用再说下去了。

    “那行，后天教育厅还要提一批档案，能办就一起办了。”

    陈伟雄连忙给国家轻武器研究所梁所长打了个电话，把这事说了一下。没想到梁所长一听，非常赞成陈兆军出去学习几年。不过陈兆军的档案可不能退回来了。第一是他已经进了编制，在编人员就没有退档案的说法，要么就是调动，可你总不能把陈兆军给调到日本去吧？第二是陈兆军的保密级别也决定了他的档案不能乱动，这要动起来手续就多了去了。

    “所以，我们所只能出一个证明，证明陈兆军是我们公派出去的，档案的事是没办法了。”梁老爷子抱歉的说。

    陈伟雄一听这话，也没有办法了。不过不管什么证明不证明，先拿来再说吧。于是陈兆军公派出国的证明通过机要邮件的渠道很快到了陈伟雄的手上。

    苏厅长接到证明的时候教育厅的人已经来调最后一批档案了。这下，两个方面的人凑到了一切，大家看着这张证明都傻了眼了。

    当时可不像后来几年，为了让自己的子女能出国，搞一张证明什么的都是小事了，改名换姓的都有。那个时候，你就算给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这上玩名堂，再说了，就陈伟雄的地位，也用不着这样玩。于是一来二去，这事就只有到省长那里了。省长一看也没了办法，他能怎么办？也只有给国家轻武器研究所打个电话合适一下。毕竟他的级别不同，梁所长跟他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最后表示g省应该考虑轻武器研究所的建议，让陈兆军出国去学习几年。

    梁所长说得轻松，可g省操作起来就麻烦了。后来还是苏厅长想了一个办法。

    “省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考虑干脆就给陈兆军另办一份档案，这样一来我们现在的问题就都解决了，二来对方也不会知道他的身份。三就是如果日本人知道了他是陈伟雄的孩子，会不会出问题？”苏厅长当然要把决断权放到省长的手里。

    省长一听这也是个办法，于是一声令下，国家假证办事处正式开张了。效率之高，手段之精美，证件可靠程度可就不是现在我们满大街可以看到的办假证的人办得了的了。

    两天以后，日本人看着一个普通工人家的孩子的档案，根本就没有性情去家访了，搞得苏厅长他们安排的工人家庭也没派上用场。

    对这一切，包括陈伟雄在内的人都还蒙在鼓里。一直到宣布集中的时候，省教育厅的人才把陈兆军单独叫到了一个小房间里，将新的档案材料给他看了一遍。这回，轮到陈兆军哭笑不得了。和着这几年他就忙着变身份了，这已经接茬变了两回了。不过显然陈兆军对新的身份还是满意的，这样一来，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和家人可以甩的一干二净的。当然，这个出事指的是在日本。

    接近日本国假期的时候，陈兆军他们一帮留学日本的孩子登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他们将通过更多的接触熟悉他们将在日本居住期间负责他们生活的一家人。

    按照基本相近的原则，陈兆军被安排在了一个日本国某公司的高级员工家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是日本国有本事，也不可能那么快的就培养出一个又是工人身份，又懂说一些中文的人。就这么个在大公司工作的高级员工还是很不好找的。

    陈兆军和一帮高中生们下飞机的时候，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映入了他们的眼帘。紧接着，当着无数照相机和摄像机面，一帮手里拿着相片、嘴里正不知所云的日本人开始挨个翻找起也许今后将在他们家生活几年的中国学生来。看着眼前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陈兆军差一点笑出声来，这难道不是很像后来常出现在电影上的一些镜头么？只不过这个镜头里的人加上了自己，而自己也在这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演员中的一个。

    坐在田中家的轿车上踏上了去田中家的路上，陈兆军一直都微笑着想着心事。田中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观察着陈兆军，一边用非常蹩脚的普通话和陈兆军聊着家里的情况。陈兆军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答着，一遍思考，到底该这么才能更快更多的利用在日本的这几年挣到自己的第一桶金哪？陈兆军一下还真想不起怎么样才能更快更多的用手上的2千美金挣到足够多的钱的。不过想想到也不及，反正还有时间。田中从后视镜里看着陈兆军，他知道这次来日本的学生都是经过了选拔的（当地媒体大肆宣传了这件事），但陈兆军给田中的感觉还是有些莫测高深的感觉。应该怎么形容呢？田中记得有个什么人形容过这种微笑：天使般的笑容。可不知道怎么的，田中有一种莫名的紧张。不就是个中学生么？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田中自嘲着。

    陈兆军的日本生活很快就开始了，这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田中家的人会说一些中国话。原来田中的太太林翠香是前两年从台湾嫁到日本的中国人。于是这一切变得正常起来。不过想想也是，当时大陆到日本来的人还很少，只有台湾人有不少通过联姻的方式嫁的日本来的。

    林翠香已经习惯了在日本的生活，成了一个很典型的日本女人的模式，每天相夫教子，做好了饭菜等着忙碌了一天的丈夫。过着无欲无求的生活。虽然陈兆军明白在日本女人的地位不过如此，可是他还是不能理解，一个人怎么会就这样甘于处在这样一种环境下生活？难道就没有更多的要求了么？

    不过这些都不是陈兆军现在该想的，更多的，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样通过语言障碍这一关。日本政法为了陈兆军他们这些从中国来的中学生特意在学校里设了了一个班，真正使用双语教学。不过这可不是我们现在理解的双语教学法。而是一个老师在讲台上用日语讲课，旁边站一个翻译，随时将他讲的内容翻译过来。这个办法果然事半功倍，没有多长时间，一帮中国孩子已经可以磕磕碰碰的说些日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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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导火索

    第七十七章 导火索

    不得不承认，1982年的日本国，有许多地方是处于改革开放初期的中国无非与之相提并论的。无论是经济、技术，还是教育、科研等方面，我国家都不同程度的比它落后。陈兆军当然还知道更多的一些东西，但是现在的关键是赶快学会日语，以便机会出现的时候能够更好的把握。

    这次g省来到日本的学生大多都是各学校的顶尖学生，不但成绩优秀，各方面的能力也很强。日本校方发现，这些中国来的孩子相比之下简直都是神童，随着他们的到来，学校的各科成绩（语文和历史除外）前面几名迅速成了中国学生的囊中之物。不但如此，日本学生与他们相比，在他们超强的生活自理能力和独立性面前，几乎没有可比性。于是，中国学生奇迹一般的成了这所城市的传奇。这也令负责照顾中国学生的家庭成了大家仰慕的对象。其实这也不奇怪，日本的民族特性决定了他们习惯于在强势面前卑躬屈膝，对处于劣势的人就趾高气扬。

    任何人对于新鲜事物都有几分好奇心，日本人也是这样，来自中国g省的这些天才的学生引起了整个福冈市的关注。同样，福冈高级中学也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由于中国学生的优秀表现，当地的媒体也开始关心起了这些来自中国的学生。不过他们故意的或下意识的忽略了一点，这批来自中国g省的中国学生，是整个g省各个学校选拔上来的，都是g省各个学校的尖子。单是从人口基数上，只有100万人口的福冈市怎么可能跟几千万人的g省相提并论？更不要说这整个一批学生全部集中在了一所学校。

    福冈市是九洲地区的经济中心，是仅次于东京、大阪和名古屋，据日本全国第4位的商业城市，主要的制造业有电子机械、集成电路以及精制陶器等。福冈市批发零售业发达，是西日本的金融中心。

    田中可以说是长得仪表堂堂，是福冈市一家叫做日盛电子的从事电子电器贸易公司的经理。算是公司里的高级管理人员了，进入这家公司也有近20年时间了，他是从一个普通工作人员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的。能到今天这一步，应该说非常不容易。平时工作上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纰漏。为人处事也非常圆滑，一度日盛电子的老板差点招他当了女婿。当然，后来老板的女儿自己选中了一个大型集团公司总裁的公子，成了一只幸福的小鸟，她没有忘记父亲对她的养育之恩，每年从公公手上接下不少单子丢给爸爸，这样，日盛电子的日子也好过了起来。由于田中已经是公司的老员工了，而且日盛的老板又对他怀有一份歉疚，所以在对他的使用上还是相当放心的，很多时候，公司里的一些事情都交给他来处理。

    最近这一段时间，因为家里多了一个陈兆军，田中觉得最近的日子过的更有味道了起来。这些变化是从福冈高级中学的这批天才的中国学生被媒体披露了出来以后。

    本来，田中是很不喜欢自己的家里多一个外人的。田中本来没读过多少书，当初为了出人头地、得到老板的器重，他每天拼死拼活的干着。渐渐的得到了老板的赏识，开始提拔他。这个时候，田中渐渐的发现，光凭拼命干，混到老了，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打工仔。仗着有一副好皮囊，他开始将眼光投入到更深层次的发展领域。他发现日盛老板的女儿样子长得不错，人也挺风骚的，就有意无意开始接近日盛老板的女儿麻香，麻香当时也不过上高中，当然希望有一个比较有形的男朋友，这样在同学面前也好看一些。于是两人你情我愿的就开始接触了起来，日盛老板也不是不知道这些事，不过想着田中人还不错，而且又肯干活，也就由着他们。因为有了这样的关系，田中更是得到了日盛老板的重用，不过当时麻香年纪还小，这事情也就拖了下来。可是事情总是在不停的变化着，随着麻香上了大学，接触的大学多了，见识的事情也广了，加上跟田中分开的时间也长了，她就渐渐的觉得凭自己的身份似乎不该跟一个工人混在一起。正好这个时候高她两届的松日电器总裁的儿子龟田看上了麻香。麻香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就跟龟田接触了起来，两个人一来二去就成了好事，结果还没到大二。麻香的肚子就要掩饰不住了，没办法，她只能嫁进了龟田家，学也就不上了。田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恨不得提着刀找上门去，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么干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毕竟别人有她的自由。再说他这么干也得不到一点好处，还不如忍气吞声，老老实实的在日盛老板手下干着，找个机会搞上一笔钱算了。

    为了让日盛老板放心，田中娶了一个台湾女人林翠香。当时在日本，娶台湾女人一直都是被人认为是一种没本事的男人才干的事。可是田中就干了，因为他知道，他越是这样，日盛老板对他就越会放心，越会信任他。果然，日盛老板本来还以为女儿嫁给了龟田，田中肯定会不高兴，所以已经开始对田中防着一手，准备一旦发现问题，就让田中卷包袱滚蛋的。谁知道田中不但没有在工作上有丝毫懈怠，还很快就娶了一个台湾女人回来，这让日盛老板放心了不少，于是原来收回来的权利又渐渐的下放给了田中，甚至在后来还给了他更大的权利。在日盛老板看来，要想用好一个人，就要用人不疑。

    这次接受陈兆军也是田中的一个策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表现出自己无欲无求的态度来。于是在政府宣布征集志愿者家庭的时候，田中很高调的报名参加了这个活动。虽然日盛老板没说什么，但是田中知道，这一切都被日盛老板看在眼里了。

    随着中国学生在福冈的名气增大，开始有一些有一定身份的又与日盛有一定关系的人借着联络感情或其它的什么理由开始到田中家来拜访，其实主要是来看个稀奇。田中当然知道这些，但是他更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热情的招呼每一个来的人，还不时的请陈兆军出来帮着接待一下。陈兆军这会已经能够比较熟练的使用日语了，所以这也不是个问题。时间一久，陈兆军就敏锐的发觉，田中蓄意的接触这些电子行业的人视乎有什么目的。陈兆军明白，相对目前的日本，中国的电子业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反正他最近就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能挣到一笔钱，在将来的苏联解体的时候挣到点便宜。虽然陈兆军明白日本的电子业发展是很有前途的。特别是以后衍生出来的计算机产业、通讯业等等更是惊人的利润，可是你要是让陈兆军修个电视机什么的可能没问题，但是你让他搞大规模集成电路，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陈兆军本身就挺懒的，更不要说这些东西的相关行业和辅助项目又需要那么多，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搞得来的。不过现在还是接触一下这些人，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陈兆军的机会是没等到，田中的机会渐渐的成熟了。龟田家前一段时间接到了一个大订单，生产一批电加热器，好像是军事用途的，这就牵涉到需要采购一大批优质的pvc双层发热线。麻香看到这张单子正好是爸爸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东西，就问公公要下了这张单子。对于龟田家来说，他们的利润点是在产品上，只要批电加热器生产出来，利润当然是相当可观的。日盛电子他们原来也合作过，跟自己的亲家合作当然要放心得多，而且也不至于便宜了外人。于是麻香很顺利的帮日盛拿到了这张发热线的定单。

    日盛看到女儿回来，当然挺高兴，毕竟难得看到外孙一次，再说搞发热线的贸易也不是第一次了，于是也没注意定单上的数量，随手签上了字，交待田中去办理了。麻香本来就不愿意见到田中，毕竟两个人见面挺尴尬的，这一看日盛将单子交给田中处理了，就催着日盛带着外孙一起出去玩一下。结果那张定单的处理就全落在了田中身上。

    田中看见麻香进来的时候就全身不自在，他是心里不舒服。自己为日盛做了那么多的贡献。每天拼死拼活的干，为的是什么？不就为了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不就为了有一个美丽的太太美好的家庭？本来没有麻香的事也就算了，可是麻香木木都已经答应了，日盛也同意了。可是就因为自己是一个打工仔。没有公子哥有钱。日盛老板不但没有把女儿嫁给他，还差一点把他赶了出去。为了不落个扫地出门的下场，逼得田中娶了林翠香，然后还装了几年的孙子。这才混到今天这步。也许在别人眼里，田中的日子算不错了，一家还算可以的贸易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有房有车。虽然太太是个台湾人，可也算漂亮。可是田中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掌握在日盛老板的手里，有一天自己得罪了他或出了什么错，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扫地出门，因为自己不过是他雇佣的一个工人而已。这几年，自己的级别是提上去了，可工作也更多，经常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可工资确还是那么多。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自己没钱么？

    田中心里怨恨着，可脸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地方，从日盛手上接过定单，礼貌的问候了一声麻香，转手走了出去。

    等他回到办公室仔细看过了订单以后，内心不禁狂跳了起来。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订单。如果正常的情况下，这张单子可以让日盛老板发一笔小财。可这在田中眼里就不一样了。因为这张订单已经变成了他眼里的钱。

    前一段时间，有一个做发热线生意的朋友正好有一大批同样规格的发热线需要处理。正常情况下，如果自己帮助完成了这笔生意，对方怎么都会意思一下。因为自己帮了他的忙，但是这次不同了。这次田中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是可以好好的做一笔生意了，为自己做一笔生意！因为他手上的这张发热线的单子单价定得很高，那个朋友虽然也是同样规格的发热线，但是到了具体的技术参数上，是无法达到要求的，也就是说，如果日盛用这批发热线交货的话是属于不合格的产品。田中不知道为什么张单子上的发热线要求那么高，但是他清楚，这要是是军方的订单，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过去了。只是这样做有一定的风险。

    回到家里，田中开始给他的朋友打电话，跟他了解发热线的事。那个做发热线的正愁着怎么处理这批发热线，田中的电话就来了，哪还有说不积极的？于是连忙派到田中家，商量着这事。

    陈兆军这会已经放学回来了，正躺在榻榻米上歇着想心事。榻榻米的隔音水平很低，所以很容易听到隔壁的声音，正当陈兆军躺得挺舒服的时候，突然听见躺在跟人谈发热线的事。发热线？不就是搞电热毯的东西么？如果有了发热线，再加上定时开关和温控电阻就能做出电热毯来。这东西技术含量很低，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了，不过在日本并不流行。因为日本的房屋在那个时候多是木结构的，后来成了钢筋水泥的房子了，这东西也流行不起来了。陈兆军突然想，要是自己现在整点电热毯，搞不好在日本能好卖。可是转念一想，要是靠卖电热毯积累资金，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了。再说就凭着自己口袋里的2000美金，就算全变成了电热毯，能卖几个钱？除非搞传销还差不多！对呀！陈兆军猛的一下想起了一个念头，自己问什么就不能搞传销？想想后世的传销，简直就是毒蛇猛兽！什么东西都没有它吞钱更快。对！对！对！，就是传销了！陈兆军终于想到了快速抢钱的办法。他记得后来中国有一个传销头目落网的时候很嚣张的说过：只要你们让我搞传销，就是一堆狗屎我也能把他卖出去！而且能卖出金子的价格来！可是自己也不能真的就传销狗屎吧？

    陈兆军在这边想着，隔壁田中正在跟他的朋友商量着怎么处理这批发热线。

    “我可以按照我的价格给你付款，但是你要把多余的款给我打回来，另外重新帮我出一份鉴定书。”田中说。

    “田中君，你说的我明白，关于多出的款项的问题，我肯定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办，但是，这个鉴定书是不能这样出的。”显然，对方是个明白人，乱出鉴定书可是违法的。

    “要不这样好了，到时候鉴定书的事我来处理，你只需要负责钱和货的问题就行了。”田中其实也知道，别人是不会帮他出这份鉴定书的，万一出事，这可是要坐牢的。

    “这个可以，毕竟我是商人，我只负责卖东西，其它的我不管。反正鉴定书我给你留下，怎么处理是你的事了。”那人犹豫了一下：“田中君，我想冒昧的问一下，这批货你准备怎么处理？”

    “哦，这个你放心，这批货是要卖到台湾去的。”田中的话随口就来，反正谁都知道他有一个台湾老婆。

    “哦，是这样，那我就没问题了。你放心，只要你的款打过来，我马上就把回款帮你打回去。田中君，这次你可要发财了！”

    两个人接着神侃了起来。

    陈兆军在这边听明白了。原来田中是想吃回扣。看样子还不少。虽然他不相信这些发热线是卖到台湾去的，可这话给了他一个启发。反正整一个也是整，整两个也是整，干脆连台湾也一起拉下来，正好利用田中和林翠香两个人。这样自己还好控制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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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棋盘的故事

    第七十八章 棋盘的故事

    我们都听过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一年天下大旱，百姓都没有饭吃了，可国王和大臣们整日的吃喝玩乐！智者阿基米德苦思冥想解救百姓的办法。有一天，他与国王下围棋，国王输了，国王问阿基米德要什么奖赏？他对国王说：我需要一些粮食，只要在棋盘上第一格放一粒米，第二格放二粒，第三格放四粒，第四格放十六粒，按这个比例放满整个棋盘就行。国王以为要不了多少粮食，可一个粮仓的米还摆不完一半的棋格子，全部摆满后成了一个惊人的天文数字。百姓们终于得救了！几何倍增学用在商业上也可称之为市场倍增学，用在数学上也就是基数密的形式，笼统的说就是鸡生蛋，蛋生鸡，鸡再生蛋，蛋再生鸡。其实传销利用的就是这个手段。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将会使一个对社会危害非常大的东西。但是由于它在先期会迅速产生巨大的利润和现金流，而且只要是人都会在短时间内被它的利益吸引，所以非常容易形成爆发。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以后，政府肯定会很快发现问题，从而进行行政干预

    陈兆军当然是知道传销的危害的，但是他也明白，要想短时间内获取最大的利润，这无疑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当然了，陈兆军还没有傻到等政府反应过来强制取缔它的时候才会收手的程度。他知道，自己必须先有一套完整的计划，然后才能控制得了田中夫妇，继而实现自己的目的。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不能暴露出他自己。为此，陈兆军是绞尽了脑汁。

    田中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因为有了日盛老板的授权，他很快利用一份伪造的鉴定书将这批等级不够的pvc双层发热线交到了松日电器，加热器开始生产起来。田中也如愿以偿的拿到了他的那一部分回扣。连着几天，田中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断过。林翠香虽然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为什么那么高兴，可是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她当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几天，松日电器的技术人员很快发现了这批发热线的质量并没有达到鉴定书上的要求，毕竟供货商是自己的亲家，于是这事没有一下闹起来，但是肯定是要追究的，于是，日盛老板在最短时间内得到了这个消息。当时他也大吃一惊。冷静了一会以后他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不用说，一定是田中利用自己对他的信任，在这中间做了手脚，以次充好，昧了公司的钱。

    “我想，你可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么？”日盛老板将松日的质量检验报告丢在田中的面前。

    田中一看到这份东西，身上的汗马上就下来了。他知道，发热线的事穿帮了。

    “老板，您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请您看在我为公司服务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我吧！我不想做牢的！......”田中一下跪在了日盛面前，抱着日盛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他知道，要是田中报了警，他就算完了。就凭他这次的事，法院饶不了他。

    日盛老板不耐烦的走开了两步。的确，他曾经考虑是不是要报警，但是这样一来他就要承担一定的损失，这个损失是他不愿意承担的，另外，田中这么多年的确是为日盛做了不少的事，日盛老板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的。

    “田中，其它的我也不想说了。我想，这件事情你把它处理清楚，我也不愿意追究太多了。”日盛强压着怒火，让自己尽量平静的说。

    田中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日盛老板已经是很好说话了。要是自己再不会办事，恐怕就真的要进去了。捡起了地上的质量检验报告，田中失魂落魄的走向日盛老板办公室的门口。

    “你明天递一份辞职报告上来，顺便找个车把发热线拉回去。等一下就把办公室的钥匙交给秘书好了。”日盛老板没有再看田中一眼，对着窗户清晰的说出了这番话。这样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是，我明白了。”田中心里清楚，自己只有照办了，否则的话，自己的唯一退路就断了。

    这天晚上，田中游魂一样的走了回来，连车都忘记开了。他现在真后悔，这下好了，为了发一笔横财，不但丢了工作，甚至把自己逼到了破产的边缘。

    田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家门口的，进屋的时候，他甚至忘了脱鞋。更没有听见林翠香招呼他的声音。

    “......田中先生！你到底怎么了？”随着陈兆军的一阵摇晃，田中清醒了过来。

    “我......我完了！”一直拿在田中手上的质量监测报告飘落到了地上。

    陈兆军捡起来一看，原来是发热线的质量监测报告，顿时，他什么都明白了。这一刻，他突然觉得魔鬼将田中推到了他的面前。这几天陈兆军就在找机会想办法，怎么能把田中给拉过来。因为这个人是他抢钱计划的一个关键。其实要是有其它的选择，陈兆军是不会考虑田中的，毕竟这个人不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但是他现在没有其它的办法。第一，现在他的身份不容许他进行这样的经营活动。就算可以，为了保护自己，陈兆军还不想站到前台来，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第二，以陈兆军在日本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迅速有效的展开活动，这样，田中的作用就显得尤其重要了起来。看到眼前的报告，陈兆军明白，机会来了。

    先将田中松回了房间，陈兆军连忙会到自己的房间组织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得用最短的时间想办法打动田中，让他跟自己干这个事。

    陈兆军到客厅的时候，田中夫妇正盘坐在榻榻米上。

    “对不起了陈兆军，我想，恐怕我们很快就没有能力继续让您在我们家生活了。”这话是林翠香说的。田中一言不发的盘坐着，两眼空白的看着前面，但是明显没有聚焦的样子。

    “刚才田中先生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着，陈兆军给田中鞠了一躬：“其实前几天你和你的那个卖发热线的朋友商量的时候我就知道，不过我想你应该可以处理好的，所以我没说话。”陈兆军知道，是时候说一点能让田中回过神来的东西了。

    “什么？八嘎！你偷听我的谈话？”田中一下跳了起来，伸手想去揪陈兆军的脖子。

    陈兆军好在也在特一团跟着训练了那么久，田中就是干苦力的时候也不可能干得过他，更不要说现在了，他又怎么可能是陈兆军的对手？只是简单的一个让步，接着伸手抓住了田中的手掌，按照擒拿的要领稍微一用力。田中顿时觉得自己的手像要断了似的，手掌上的压力逼得他不得不跪了下来。

    “田中先生，说话动手要看清楚人，否则要吃亏的。”陈兆军这会说话颇有点莫测高深的感觉，但是他知道，这样的效果会更好。

    “你......你快放手！我的手要断了！”田中疼的大叫起来。林翠香一看，也连忙拉扯着陈兆军：“快放开！你想干什么？”

    陈兆军放开了田中，自顾的找了一个坐下，虽然来日本的时间不断了，可陈兆军还是不觉得盘腿坐着好受。

    田中和抱着手，和林翠香靠在一起，紧张的审视着陈兆军，他们再等他说话。他们知道，陈兆军要不是想说什么是不会这样进来的。

    “我知道你出了事，我想，我可以帮你，而且可以让你很快就变成有钱人，而且是非常有钱的那一种！”陈兆军的开场白很简单，但是这样更能吸引田中。

    听了这话，田中忘了手疼，渐渐的坐正了起来。

    “你是说你有办法让我摆脱现在的状况？”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古代数学家阿基米德有一次跟国王下棋......”陈兆军没有理会田中，自顾的说了起来。

    很快，田中和林翠香就被陈兆军的故事吸引住了，当他们听了陈兆军的计划以后，简直惊呆了。的确，如果按照陈兆军的办法，很快整个福冈乃至整个日本都会被卷进这个大雪球里，要是真的这样，发财简直是太快了！

    “那么应该怎么操作哪？”田中很快反应过来，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操作的方式上，只要有了方式，基本上就是等着收钱了。

    “田中先生，您是不是太着急了？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把这个计划告诉你么？”陈兆军微笑着说。

    田中是什么人，当然马上听出了陈兆军的意思。

    “请您放心陈兆军先生，我是一个守信用的人，应该您的那一部分我是不会动一点的！”田中连忙保证着。

    陈兆军笑着摇了摇头：“田中先生，我对这样的保证一惯不怎么相信，再说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先小人后君子。我想我们还是把中心事情都安排好了以后再说。今天晚上你也可以想一下，如果可以，那么明天我们接着商量。”说着，陈兆军不管不顾的离开了房间，回去睡觉去了。

    这一夜，田中一直都睡不着，不单是他，连林翠香也一夜未眠。不过他们俩都没有觉得这是一个长夜。天好像很快就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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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准备工作

    第七十九章   准备工作

    为了自己的抢钱大计，陈兆军第二天跟老师请了假。田中先生很热情的告诉了陈兆军的班老师，由于家里的暖气片坏了，陈兆军同学由于着凉，现在正在医院输液，如果有必要，陈兆军同学可能明天都没有空去学校了。因为有可能他的病还没有好。

    可怜的陈兆军绞尽脑汁想了几天的东西，在这一天里讲了个口干舌燥。最搞笑的就是，他所有讲的中心东西，都来源于后来中国政府的历次反传销宣传。

    经过了一个上午的洗脑，田中和林翠香已经完全彻底的接受了陈兆军的关于快速致富的理论，两人甚至不愿意耽误任何时间，连饭都是叫的外卖。这还是陈兆军到田中家来的第一次。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兆军不得不提醒田中，他今天还得到日盛公司去办理离职手续，另外也要将那批发热线拉回来。陈兆军已经想好了，就用这批发热线生产电热毯！其实陈兆军明白，如果没有产品，纯粹靠拉人头的方式是靠不住的，只要是有心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中的问题。开始只要有了产品就不一样了。陈兆军有把握让他更具诱惑力！

    一提起回公司的事，田中顿时像泄了气的排球，没了精神。毕竟现在面临的问题是他已经处于了破产的边缘。拉回来的发热线是不可能再退回去的，可是这么一大批发热线该怎么处理？再说没了工作又该怎么办？传销是可以做，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到了面临吃饭都问题的程度了。

    “田中，我想你是不是可以跟你老板商量一下，发热线我们先拿回来，然后我们先留下一部分资金，这样就可保证我们的营销手段顺利进行了。”陈兆军提醒田中说。

    “这个恐怕很困难，日盛是不会同意的。”田中苦着脸说。这么多年了，田中对日盛老板的脾气是相当的了解的。

    “你可以跟他说，由于现在你手上也没什么钱了，要想完全还清日盛老板的债，唯一的办法就是请他将这批发热线的资金留一部分给你，你会用这批发热线生产电热毯，然后进行销售，等销售出产品以后，一次性将所以钱款全部还给日盛老板，同时支付他高于银行的利息。”

    “这样他也不会同意的，毕竟他的公司是贸易公司，流动资金一直很紧张。他怎么会同意我们扣下货款？”田中哭丧着脸说。

    “哎。”陈兆军叹了口气：“要不这样，你跟日盛老板定一个合同，用这批发热线和你的房产做担保，在一个月内将余款还给日盛。如果他还不放心，他甚至可以派一个人来监管财务，相信这样挤没有问题了。”

    “可是这样行么？难道我们真的生产电热毯？”田中还是没搞明白。

    倒是林翠香听出来了：“你真笨，我们搞传销当然要卖产品，这个电热毯不就是现成的产品么。”虽然林翠香不知道发热线和电热毯的关系（她是台湾人，用不着这东西），但是她已经听出来了，只要有了发热线，电热毯就是很轻松的事了。

    下午的时候，田中真的拉了一大车的发热线回来。在日盛公司，他跟日盛老板提出先缓交一部分货款，同时用发热线和房产当作抵押物品的时候，日盛老板也有点不忍心了，主动给他又宽限了一个月的还款日期。田中毕竟在日盛公司服务多年，但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日盛老板还是不想一下就把他打死。要不然当初他就直接报警了。田中要是这次能成功固然好，还了钱付过利息就当是放了他一马，要不然就连发热线带田中的房产一块收，反正是不吃亏的事。

    到了这一步，田中只好跟着陈兆军的脚步走下去，他已经没有资本跟陈兆军再谈什么了。

    按照陈兆军的安排，田中找来了一个律师，跟陈兆军签订了一份合同，按照合同规定，田中将聘请陈兆军为公司的市场考察员（由于年龄的限制，陈兆军还不能工作，但是可以担任无需正常上班，只从事一些轻微的市场调查工作的岗位（杜撰）），同时，他将拥有49％的田中电气公司的股份。签订这个合同的时候田中非常不情愿，可是他没有办法，因为一整套操作办法和传销手段都还掌握在陈兆军的手上。田中知道，没有这些，自己根本不可能摆脱现在的状况，这一切，只能算是陈兆军的智力投资了。

    合同签订以后，田中租下了一个厂房，注册了田中电气公司以后，招了几个工人，利用发热线加工起了电热毯。完成这一切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将工人教会了以后。陈兆军开始跟田中夫妇谈起了传销大法，当然也没忘记了洗脑的工作。在等着产品包装的几天里，田中和林翠香天天像最勤快的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的服侍着陈兆军，把他称为陈老师，记录他的一言一行。现在的他们，已经完全成了传销的奴隶。

    定做的包装终于来了，当田中看到那美轮美奂的，里面还有不少小格的包装的时候，他有点搞不懂了，不就是装一个电热毯么？有必要整这么夸张的一个包装么？

    陈兆军当然明白田中的想法。他笑着跟田中解释：“虽然我们销售的是一条电热毯，但是我们要让所以的人都明白，他们购买的是一条高品质的高级产品，所以我们的产品才会卖得比较贵。再说这样一来，将有助于我们的下线发展下线，一个产品的好坏，有时候是包装出来的。”当然，陈兆军没有告诉他这要是跟后来被称为过度包装的某些产品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厂里面的工人都觉得很奇怪，虽然在市场是有时候也可以见得到电热毯的影子，可是没有谁家的电热毯会包装的这么精致漂亮了。这可真让这些工人想不通。其实陈兆军这样做还有另一个目的，因为他知道，一旦这个方法传了开来，也就是传销开始以后，人们就会发现，最起码卖回去的东西还可以当成礼物，这样无形中又扩大了田中牌电热毯的知名度，进而达到更迅速扩展和扩张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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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抢钱的战斗

    第八十章 抢钱的战斗

    经过陈兆军几天的紧急培训，田中终于搞明白了传销的基本操作手法。根据陈兆军的设计，田中电子公司的营销方式主要是以发展下级会员推销生产出来的产品为主，实行“五级三阶制，”即：加入者首先必须购买一套价格不菲的田中电子公司的产品，这样就可以取得e级业务员的资格（最低级别），接下来就可以发展自己的下线网络了，每发展一个下线业务员，即可获得一套产品价格15％的报酬。当发展下级的人数达到3―9人时，即升为d级业务推广员，之后再发展一名直接下线，即可按20％的比例提取报酬，同时，其下线每发展一名下线，其还可以另提5％的报酬。当下线人数达到10―64人时，即升为c级业务培训员，发展直接下线的报酬比例提高到30％，其对下线发展下线时的提成比例为10％；下线人数达到65―392名，就成为b级业务代理员，发展直接下线的报酬比例提高到42％，下级发展下线时其提取的报酬比例为12％；下线人数达到392名以上的，为a级代理商，发展直接的报酬比例为52％，在下线发展下线提取报酬的比例为10％。另外，为了保证各级经理不坐等着吃下线的服务，对每个级别的业务员到代理商每个月需要进行单独销售的产品也进行了规定。一旦各级业务员和代理商不能完成销售业绩，公司将认为他已经不再从事业务，将会上收他的下线人员，由公司统一管理。

    田中想算一下按照这个公式到底一个a级代理商可挣到多少钱，可是他算了一个下午，愣是算得头昏脑胀的也没有算明白，反正算到b级业务代理员的说话，已经成了一个庞大得令田中头昏脑胀的数字了。田中有点傻愣愣的样子呆座在桌边上，看着眼前的数字发呆。

    房间的另一边，林翠香还在试着继续和数字努力，可是没过多久，她也停了下来：“田中，这个挣钱的办法也太快了吧？”

    田中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他的眼睛正盯着大门口的地方，因为他知道，再过一会，陈兆军就要回来了。

    陈兆军一进屋，田中和林翠香就拢了上来，差一点吓着了陈兆军。

    “你们怎么了？怎么回事？”看着两个几乎贴上来的人，陈兆军觉得是不是该后退一点？可是再退就要出去了。

    “兆军，我跟林翠香算了一个下午都没能算清楚到底一个a级代理商该得多少钱，不过我们都清楚这个办法可定能行。不如你再说一下，我们该怎么开始吧？”田中有点迫不及待了。

    陈兆军一听是这个事，差一点笑了出来。当然了，否则怎么传销活动屡禁不止，有多少人为了搞传销不惜出卖亲人朋友，最后闹得家破人亡的？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现在还没有立法禁止这个东西，那么给它冠以一个市场营销手段的名头，应该可以很快打开市场。而且传销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它的业务员忠诚度非常高，因为他不可能有更多的精力来推另一个产品。所以只要人们一进入，那么除非他不做了，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摆脱这个圈子。现在的关键是，作为这场传销起点的田中电子公司，一旦发动起来，就必须迅速进行扩张，否则按照目前的产量，根本支撑不了几天。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肯定政府就会认为有诈骗的嫌疑从而导致失败。

    “这个我知道，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按照这个方式发展下去，只需几个月，田中电子将面临货物供不应求的局面，那个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可就不再是几个销售人员，很有可能是几千个乃至上万个，那个时候，一点我们拿不出产品，恐怕问题就大了。”

    “这个好办，等我们一开始运转，我就去联系场地和招聘工人，相信这个问题会很好解决的。”田中现在是信心满满，他已经看到了美好前景。为了这个，再累一点也认了。

    “不过田中先生，你知道，我是中国人，日本又是一个不移民国家，所以我不可能在日本进行投资和搞固定资产，现在我们是一个合作关系，我在公司的股份也不大，但是我希望，有一天您能够按照市值收购我这一部分股份，所以，关于投资的事您还要考虑一下。”陈兆军先来了一个以退为进，把这些东西都说在前面，毕竟他知道，除非将来田中公司转型，否则光搞这个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电热毯，用不了多长时间，政府就会干涉和取缔了它。

    田中咋一听陈兆军这么说也是一愣，他听出了陈兆军的意思，他是不会在未来新开发的田中电子上投入一分钱的了，还有就是等过一段时间陈兆军会退出田中电子公司。虽然他的理由很勉强，但也说得过去，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问题。如果公司成了，那么回购陈兆军的股份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是成不了，自己都破产了，还谈什么股份？

    “这个没有问题，我过几天可以请一个律师来，咱们谈好这些就是。新开发的场地方面你放心，我会独立进行投资的，不过除了产品和销售以外，那边的固定资产就不能计算你的那一部分了。”田中也是很会算计的人，他生怕自己独立进行的投资，然后陈兆军又去捡他的便宜。可是他不知道，对他的那点东西，陈兆军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那早晚会是日本政府的东西。

    “那么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陈兆军伸出了手，田中很意外，因为一般他们都是鞠躬就行了，很少有握手的说法。不过他还是没有犹豫，很快伸出手来，跟陈兆军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田中现在是对这个17岁（修改后的年龄）的年青人充满了好奇心，他真想不透，陈兆军这么会有这么绝妙的营销手段来。

    连续几天，田中都在家了接待着他原来的一些朋友，这些人大多都是些各个公司的中低级管理人员。他们这些人，不但有相当庞大的人际网络，相对生活水平也比较高。最关键的，他们都对钱和数字非常敏感。当田中给他们列出了回报公式以后，已经有不少人当场就开始计算了起来。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有了这样的一个公式，根本不需要考虑买到手的是什么。再说相对如此精美包装，里面又有不少可以馈赠小朋友的礼物的一张电热毯不过5万日元（相当于当时的400元人民币），而自己只不过需要发展7个左右的业务员就已经成本回来了，这其中还不包括下线业务员发展的下线业务员的回报，一旦这个雪球滚大起来，将迅速让自己获得巨大的回报。

    田中的这帮朋友的确不简单（要不也不会被称为精英了），一旦看到了利益，立刻就有人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钱包，在填过表格以后，正式成为了田中电子公司的业务员。这些成为了业务员的人回去的时候都无一例外的带回一沓表格，看得出来，他们是打算大干一场了。

    同样，林翠香也已经没有时间帮田中和陈兆军做饭吃了，有一点时间，她就带着几份货品游走在附近的邻居家，日本的家庭主妇比较多，平时多久都来来往往的，当然也不好直接拒绝林翠香，只好听她在那里洗脑，不过日本的家庭主妇非常精于算计，而且管的钱也不多，当时不少人都表示会考虑一下。当然，林翠香也还手有几个成功的案例的。

    3天以后，田中夫妇算了一下他们的销售情况。结果令他们大吃一惊，原来，短短的三天时间，两个共计销售出了30多条电热毯，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发展出了30多个初级业务员。如果这些人每个人再发展10个业务员，短短几天之内，就将销售出300多条价值5万日元的电热毯。老天爷，这简直是最快的抢钱办法了。反正田中和林翠香都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会比这个更快了。

    “翠香，看来陈兆军说得不错，我们是得马上准备新场地，然后招新工人了。否则可能真的会出现陈兆军说的，供不应求的局面了！”田中现在与其说是在跟林翠香商量，还不如说是在做决定了。这不过是一个讲话的方式问题。

    “是的，我看这两天你几马上去去办这件事，不然真的要出问题了！”林翠香现在似乎说话的口气开始硬气了一些起来。原来她也一直是当家庭主妇，可是有了电热毯以后，她突然发现这件也能做一点事了。说话当然不同了起来。

    爆发是在一个星期后开始的，一天之内700多人登记成为了田中电子公司的业务员，不过还好，他们都是在他们的上线那里签的表格，否则田中和林翠香根本就应付不过来。好在有了陈兆军的提醒，田中已经另租了一个场地，同时开始往外发包商品，否则再次出现大面积爆发的时候，他们真的应付不过来了。要知道，等到这个商品再一次爆发的时候，可就不是简单的几百人了，很有可能会是几千人或上万人。这会，田中很庆幸，自己已经跟陈兆军签订了股份回购协议，这一来，等到了时间，自己就将完全拥有这一切。

    林翠香也看到了这一切，她的心开始活了起来，刚筹建田中电子公司的时候陈兆军的提议又让她想了起来。她决定跟田中商量一下，到台湾去开辟第二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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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传销风暴

    第八十一章 传销风暴

    田中电子公司的新生产场是在田中电子运行后不到半个月时间内开始运行的，不过在这以前，田中已经将原来欠日盛电子的钱全部还清、并按规定支付了全部利息。日盛老板非常吃惊，他想不通，田中怎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偿还这笔对他来说几乎是相当大的一笔欠款？不过田中没有解释，他也就没有问。但是他开始留意了起来。

    为了生产的正常运行，田中已经开始进第二批发热线了。不过这次他进的量就比上一次大得多。整个量按照田中的估计应该可以生产两三个月了。现在的田中对未来踌躇满志，他已经很清楚，只要按照现在的整个方法运行下去，用不了多久，庞大的财富将聚集在他身边。

    林翠香也信心满满的准备回台湾，对于这一点，田中是持肯定态度的，市场一定要抢，因为他跟钱是画等号的。

    最近这一段时间，陈兆军都一直远远的看着，唯有一样，他每天都将属于他的田中电子公司的百分之四十九的利润收进了口袋，坚决不往外面吐一分。他准备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把它拿去投入股票市场，先转两圈，把钱洗白了再说。毕竟他也说不清楚那天田中电子就会被查掉了。保险起见还是尽早收手的好。

    田中对陈兆军的这些想法是不清楚的，他现在更眼红的是陈兆军那百分之四十九的田中电子公司的股份！不过既然陈兆军已经跟他签订了回购协议，就等于说把一大笔的钱送进了他的口袋，现在陈兆军拿一点，他当然也就不反对了。不过在心里，他是大大的嘲笑了陈兆军一番。怎么说都是从比较落后的地方来的，就是见不得钱，有一点小钱就高兴坏了，根本就没有想到，未来还有大把的钱再等着他。

    很快，第三次田中电热毯爆发以后林翠香也回到了台湾。日本商品在台湾还是非常受欢迎的，可是等在机场迎接林翠香的她台湾的亲人发现她带回来的只是一些电热毯后，大家都快愣住了。台湾本来就是一个海岛，又处于亚热带地区，受季风和海洋气候的影响，一年四季都很舒服，怎么样也用不上要用电热毯的程度。看到林翠香带回来的这些电热毯，所有的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林翠香是不是在日本呆久了，已经习惯了那边的气候，忘记了台湾的环境了？不过大家也都还挺满意的，以为这些都是要送给大家的礼物。如果是礼物就不同了，管它有用没用，不要钱，拿到手再说。

    很意外的林翠香在机场就请亲戚朋友晚上到家里来，说是要跟大家分享一下她成功的秘诀。这让听的人很意外。没听说林翠香在日本过得很好？怎么现在突然提起成功的秘诀了？

    晚上，林翠香顾不得旅途疲劳，直接在便利店买回来了一块小黑版和粉笔，还准备了不少小马扎。林翠香的父母搞不懂了，几年不见，难道还学会了当老师了？

    回到了台湾的林翠香可不像在日本，什么都听田中的，田中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在台湾的林翠香家，她可是老大，这几年家里建房子买地、两个哥哥结婚可都是她给的钱。这样一来，林翠香在家里说话的声音就大了起来，而且也可以指使一下两个哥哥了，毕竟他们都欠着她的。于是，准备好了这一切以后，林翠香的两个哥哥都被她给派了出去，任务就是一个，把他们的朋友都给请回来，林翠香要给大家讲课！

    林翠香的两个哥哥简直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己的妹妹是怎么样的他们清楚得很，不过是上了个大学，当初为了到日本留学可是全家东借西凑才整够的。还没念完就嫁给了田中。不过话讲回来，林翠香去日本留学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嫁到日本。谁知道还真成了！不过他们都知道，林翠香读的那么学校是什么学校，反正肯定教不了什么东西的。

    “小妹，你真的要讲课哦？”林翠香的大哥非常怀疑。怎么说他也算有头有脸的，万一林翠香讲的东西不像样，自己的脸就丢尽了。再说他们的那些朋友都是些玩的，谁听得尽林翠香讲课？

    “大哥，我跟你讲，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讲课？还是不是为了你们咯。我这是教你们怎么做生意，等我们把台湾这边的生意做起来，到时候我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干，发财就太简单的了。所以今天晚上你们要好好的听，免得到时候别人问起来你们不知道。”林翠香真的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两个大哥。

    “你是教我们做生意？你也知道的拉，我们两个本来就读书读得少，哪里会做生意？再说我们也都不是那块料了。”林翠香的大哥要是以前肯老老实实的读书，现在也不会混成整个样子，一听说小妹要教他们做生意，顿时为难了起来。

    “再说了，就算做生意，你也不用给人讲课吧？等所有的人都学会了，谁还来找我们做生意呢？”二哥还是有点想法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林翠香非要拉一帮人来听课。

    “现在跟你们说不明白，反正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听，多找一些人过来，一定是有好处的，等我们这个生意做了起来，我就专门在日本给你们发货，你们两就管理这边的下线就好，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什么事都不需要做，天天在家数钱了。”林翠香懒得跟两个哥哥说太多，现在根本就是送钱给他们，还那么罗罗嗦嗦的。要不是因为他们是自己的哥哥，她都恨不得自己来做了。

    “那好吧，我们去了。”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可是妹妹的话还是要听的，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学不会怎么做生意，也不用得罪自己的这个妹妹，免得到时候她回了日本就不再寄钱回来了。

    林翠香这才比较满意。看着两个哥哥快要出们的时候，她的脑袋转了一下，连自己的两个哥哥都对这个那么反感，估计他们的朋友也差不多。万一到时候人来得少了，效果就不好了。她需要迅速打开市场，抢占台湾。

    “哥哥，等一下，一会你们请你们朋友来的时候，不要说是给他们上课，就说我从日本带了些礼物回来要分给大家，另外把时间定一下，就晚上7点好了。”林翠香指手画脚的说，在台湾她就可以这样，谁都知道她是日本回来的，是有钱人，谁都不会跟有钱人过不去的，这样对自己没有好处。

    林翠香家今天晚上吃饭的时间很早，刚6点多钟，晚餐就结束了。剩下的时候，林翠香就在家里的小院子里摆弄起她的临时教室来。不过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在回忆陈兆军跟他们讲过的那些内容。她清楚的记得陈兆军说过，先跟大家讲清楚这是一条发财的捷径，然后引导大家进行计算，让所有的人都陷入数字财富的漩涡里，最后就是填表格，直接推销产品，同时要不停的鼓动大家不要放弃这样一个便捷的发财之路。林翠香有信心，想起来直接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的感觉，林翠香就明白，这肯定能成功的。

    7点的时候，不少亲戚朋友都到了林翠香家，不少人是来看热闹的，谁都想知道，到底林翠香回来搞得你们大张旗鼓的要干什么？

    林翠香看到人来得差不多了，开始跟大家分析起传销的效益和它的好处来，渐渐的，当场的人都慢慢的静了下来，就听着林翠香一个人在台上说。由于有了日本在前面做版样，林翠香讲起来就更生动的多，用了大量的事例来说明传销的好处，不断的蛊惑在场的亲戚朋友，让大家赶快行动起来，投身到传销田中牌电热毯的行列中来。

    别看这些人不知道要电热毯来干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看明白林翠香给出的公式。很快，有人已经计算出了一定的数据，他们发现，只要传下去，卖田中牌电热毯一定能够挣到钱。

    当天晚上，林翠香的两个哥哥也都听明白了，现在他们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的确是帮他们找了一条做生意的路子，而且这条路还非常宽广，大到可以席卷整个台湾的地步。

    虽然3000台币一条的电热毯不便宜，开始当天晚上林翠香就卖出了5条。等亲戚朋友都走了以后，林翠香的两个哥哥开始缠着她，让他接着讲一些传销的技巧和经验，他们两个已经决定投身到传销的行列中来了。这一夜，林翠香和两个哥哥谈到了很晚，临睡前，林翠香给了两个哥哥一人一条电热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当初公司成立的时候，陈兆军就和田中约法三章，公司除了他们两个持有股份以外，其他的人都必须以业务员的身份出现，就连林翠香也是如此，他也是用业务员的身份出现的，虽然她要将台湾市场让给两个哥哥，都是算起来他们两个都是她的下线了，到时候，林翠香将手里面的下线全部归到两个哥哥的手里，他们就可以很快升级了。

    好消息传的很快，接连几天，都有人请林翠香去讲课，现在，她再也用不着用要给大家礼物的办法来上课了，不过课后签合同的时候，林翠香不再站到前面，而是交给了两个哥哥，他们成了台湾的第一级业务员。

    最好笑的是一个士多店的老板，搞不清楚为什么大家都在传着要买什么田中电热毯，想着流行什么就应该卖什么，既然电热毯流行了，那么有这样需求的人一定不会少，如果自己能找准机会，也进一批便宜一点的电热毯来卖，估计生意会好写，于是，他特意从国外进了一批电热毯回来，摆到了商店理，想着自己的东西，大家又有这样的需求，一定可以趁着这股热做成一笔好生意。谁知道他进回来的电热毯都快摆出霉了，连问的人都没有，可街上的人还在议论着贵得要命的田中牌电热毯。士多店的老板始终忍不住了，有一天，他硬拉着一个拿着田中牌电热毯的人，想问个明白。没想到那人一听说士多店老板不知道田中牌电热毯的事先是大吃一惊，后来听说他为了赶潮流还专门去进了一批电热毯来准备卖，恨不得连嘴都笑歪了。不过他马上严肃的开始给士多店的老板上起课来。

    没过多久，精于算计的士多店老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进的电热毯卖不掉了，当然也就从这个客人这里明白了为什么所有的人只买田中牌电热毯的道理。等到这个客人离开士多店的时候，两个人都非常高兴，客人高兴的是自己白捡了一个下线，这样距离升级又进了一步，不但如此，凭借士多店老板的人脉，相信他很快就会变成自己的发财机器。士多店老板高兴的是，自己终于找到了一条发财的捷径，只要把传销做好，这个小小的士多店算什么？更多的东西在等着他。

    林翠香离开台湾的时候已经从日本田中电子公司发过两次货过来了，数量一次比一次大。台湾市场已经渐渐的打开了。

    田中现在已经完全不是几个月前的样子了，现在，他已经新买了一套房子，另外又买了一辆非常漂亮的德国汽车。他已经不屑于用国产汽车了。像他这么有钱的人，如果还不配一部进口汽车，一定会让朋友们看不起的。

    陈兆军的钱已经全都丢进了证券市场。虽然他不知道日本的股票到底那只会涨，但是他依稀记得，经过短暂的调整（1981－19821），日元是从03年开始一路高涨，带动着日本股市扶摇直上，一路上冲，大概到1989年的时候，才因为泡沫经济和美国政府的压力一下崩溃了下来，日本陷入了10年的经济倒退时期。陈兆军知道，凭着自己的那点经济水平，想要选准一支股票来做是肯定不行的（虽然那样可以利益最大化），虽然不一定会吃亏，但是肯定不保险，还不如直接做长线，就买日本经济指数，只要日本经济指数上去了，直接就有钱挣，反正不管怎么去说，赶快把手上的钱洗白了是最关键的。谁知道传销的事还能干多久，那一天日本政府反应了过来，自己要是还陷在里面，恐怕就麻烦了。

    果然，陈兆军入市以后没有多久，日本经济指数开始回升，股票市场开始忙碌了起来。就在陈兆军进入大学后没有过多久，有一天见到田中的时候（他已经不跟田中他们一起住了）。田中开始抱怨，市场市场上已经出现了几家跟风的公司，也在使用传销的手段做生意，另外，由于这一段时间股市上扬，新客户发展也不那么顺利了。其实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是情况远不如田中说的那么要紧，好歹田中电子公司是第一个搞传销的公司，现在的规模已经很大了。田中其实是故意抱怨给陈兆军听，就是看他半天都没动静，抓着手里的百分之四十九不放，搞得田中老是惦记着。

    陈兆军一听田中的话就警惕了起来。

    “现在有人开始学田中电子公司搞传销了么？”

    “是啊，所以我们公司的日子难过多了。”田中叹了口气说。

    “要不这样吧，反正我平时也不会管理，不如把我手上的股权按照我们的约定都卖给你，这样你就会好过一些了！”陈兆军非常诚恳的说（起码表面上看是的）。

    田中一听简直高兴得要跳了起来，这可是一大笔钱呐！

    “兆军，你这样我怎么好意思？”田中说着这话，可是一点拒绝的意思都看不出来、

    “没关系，这不都是我们商量好了的么？”陈兆军更诚恳了。

    “这……这就太谢谢你了，要不我看这样，我按照市值给你加5个点！”田中大大方方的说，其实他算计得很清楚，按照现在的趋势，只要陈兆军拖上半个月，就不是5个点的事了。

    “行，明天你叫律师来办吧！”陈兆军点头说。有钱不要才是笨蛋。

    从田中电子公司开始，现在的整个日本都陷入了传销的风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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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急流勇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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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以后，田中在律师的监督下直接把钱转给了陈兆军。按照合同规定，今后，整个田中电子公司将以独资公司的型式出现。田中先生拥有完全股份，陈兆军不再与田中电子有任何关系。

    “兆军，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的帮助，我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整个福冈地区甚至是整个日本最大的传销商。你知道么？现在的不光九州岛有我们公司的业务员，甚至连北海道都开展了业务。可以这么说，现在整个日本四岛都成了我们田中电子的天下了。另外，我们田中电子在台湾的业务也开展得不错，光是上个月，我们就发展了一万多业务员，我想，这里有你很大的功劳，其实这个时候收购回你的股份真是有点对不起你。可是我们公司还要发展，我们还要添新的设备，所以这也是不得以的事。”手续都办完了，田中说话的声音和语调都开始不同起来，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要紧了，自己也用不着哭穷了。

    当初为了得到传销的技术，田中不得不破釜沉舟。那个时候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他不选择跟陈兆军合作，那么等待他的将是破产一条路。而且有了劣迹，整个行业都不会有谁会继续请他做事。而田中本身又没有什么学历，年龄上又缺乏竞争力，说起来，那个时候他死的心都有了。结果是陈兆军的一堂课点醒了他，让他又发现了一条新路，而且是一条平坦的大道。一直到现在，田中都很佩服兆军当初的决定，直接毫不犹豫的将田中电子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给了陈兆军。因为他当时就知道，如果不马上下手，机会转瞬就流逝，自己到时候连如何启动都没有办法了。也亏的陈兆军是个孩子，同时还得感谢日本政府的不移民政策，逼得陈兆军不得不将手中的股份转出来。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对得起陈兆军了，他不过是一个主意的是，短短的半年时间，就卖出了10亿多日元，这可是相当于500万美金。这要是放在中国，陈兆军应该可以算得上是有钱人了吧？田中心里暗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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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急流勇退－2

    第八十三章  急流勇退－2

    陈兆军顺利的退出了田中电子公司，田中高兴了、林翠香高兴了，陈兆军也高兴了，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他是懂的。万一等到日本政府反应过来，立法取缔传销的时候，恐怕再想退出来就晚了。到了那个时候就由不得自己了。就这样，大家都开开心心的结束了合作关系。陈兆军更希望的是，上帝保佑以后田中电子公司的事别牵连到自己的头上，不过他估计难免。不管怎么说。还是趁现在多挣点钱是真的。

    跟田中他们分手以后，陈兆军拿着银行开出来的支票转身进了证券大厅。自从他不停的将从田中电子公司拿回来的钱不停的投入证券市场，越来越多的资金渐渐的引起了福冈第一证券所的注意，让证券所的人不明白的是，陈兆军从来都不在单只股票上下功夫，他只买大盘，而且不管大盘是涨是跌，他就只管买涨，而且是不停的丢钱下去。由于陈兆军有外国人的身份，大家都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几个月下来，陈兆军在福冈第一证券所的钱已经丢下去几个亿日元了，加上大盘日本经济指数上涨的受益，陈兆军现在的经济积累已经有了进10亿日元。这笔钱如果是一个公司投下来的，似乎不是什么问题，可关键陈兆军不过是一个中国来的留学生。

    星期一早上福冈第一证券所开例会的时候，听财务报告的福冈第一证券所几个高管有一次听到陈兆军的名字。

    “陈兆军先生在我所累计投入资金6.3亿日元，加上最近几个月的获利累加，现在在我们所的资金拥有已经差不多有10亿日元，按照规定，我们应该为他指派一个金融顾问了。”

    听完报告，福冈第一证券所所长池田一郎开口说道，不过很明显，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显得有点为难的样子。

    不光池田一郎为难，所有的人都很费解，因为陈兆军的操作方法太不一样了。他根本不管市场情况如何，也不管到底挣了多少钱，反正是有多少算多少，根本不管，直接又丢进了证券市场。而且是一成不变的买日本经济指数上涨，也就是大盘。像他这样的人，这么个操作办法，有必要专门给他配一个金融顾问们？

    “所长，你说这个中国来的陈兆军是不是根本不会炒股？中国现在好像还没有股票市场的。”证券课的小林光二说出了直接很久以来的想法。其实从陈兆军第一次拿着3千多万日元来开户的时候，他就注意上了陈兆军。不为别的，当时在日本的中国留学生很少，而且没听说谁在福冈证券所开户的。在小林光二的印象中，来日本的中国人都不是很富裕，更不要说一下拿出几千万来炒股票的了。不过他当时很快就把这事丢到了脑后，道理很简单，他还以为陈兆军不过是想象赌钱一样从证券市场上挣点钱而已。可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陈兆军拿来的钱一次比一次多，数量也越来越大。更奇怪的是他根本就不炒，这是等着。以为他就认准了大盘，不管是拿来的钱也还，还是挣到的钱也好，全都一股脑的有丢进证券市场，直接买大盘涨。说来也奇怪，自从陈兆军买大盘以来，大盘几乎就没有停过，今天两点米明天三点的在涨，还真让他挣到了不少的钱，几个月下来，差不多给他挣了三、四成的钱。这就不能不引起小林光二的注意了。但是陈兆军的举动太奇怪，他每次进场连盘都不看，从来都是买了就走。

    “小林君的意思是陈兆军根本不懂股市行情？”池田一郎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慢条斯理的说，其实他是借这个动作来掩饰一下自己，他视乎感觉到了点什么。

    “应该是这样的。”小林光二没怎么犹豫，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这个事他已经想了挺久了：“没见过像他这样操作证券的，有时候明明是在跌了，而且下滑得还挺快，可是他根本毫不犹豫就会直接进场，反正我观察国几次，每次他进来到他离开的时间一般不会超过10分钟。”

    “那么你们说，我们还有必要给这样的人派一个金融顾问么？”池田一郎其实到不为别的，只是他心里有点闹心，你说别人不会金融不懂证券，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几个月的时间，就从证券市场上拿走了那么多的钱。

    “我的意思，我们是不是再等一等，看一看？”小林光二小心翼翼的说。

    “要不就先这样吧。马上就开市了，大家都去忙吧。”池田一郎不想再在陈兆军的这个事情上纠缠太久，直接宣布散会了。

    参加理会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出去，大家的是也不少，这段时间股票市场逐步升温，似乎有走出低谷的迹象。想起连续两年多的熊市，整个证券市场冷冷清清，来来去去的都是些被套牢了股票的老股民。这不能不让池田一郎回想起前几年大牛市时的热闹景象。

    哎！不知道什么时候牛市再来啊。池田一郎自言自语的说。他也着急啊，证券市场火起来了，他的日子就好过得多，如果证券市场疲软，他这个所长也干得没有味道。

    小林光二刚回办公室没有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吧。”

    秘书拿着一张单子进来：“课长，刚才陈兆军先生又在户头里存进了10亿4千万元，跟原来一样，还是买经济指数大盘，我们已经给他办了。”秘书是按照规定来的，凡是有一次行操作达到2亿日元以上的，就必须跟课长报告。她也不记得，这几个月为了这个陈兆军进来报告过多少次了。

    “什么？他又存进了十几亿日元？”小林光二开始出现头昏眼花的症状，不知道是不是站起来太猛的原因。

    “陈兆军先生还在么、。如果在，请他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行么？”小林光二撑着桌子，按理来说，他应该亲自去请的，否则太失礼了，可是小林担心自己会倒下。所以让秘书去的。

    “他办完就走了，我没拦住他。”秘书小心的说，一定是小林的脸色太难看了，秘书有点担心的问：“小林先生，您没问题么？我帮您倒一杯水来好么？”说着，自顾着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想去给小林光二倒水。

    “不用了，你出去吧。”小林光二知道，自己问题不大，是受刺激太多了的原因。

    秘书犹豫了一下，拿起文件夹：“那么我出去了。”说着，抬腿想走。

    “等一下。”小林叫住了秘书，他现在好多了。指了一下秘书手上的文件夹：“把文件夹留下，我要去所长办公室一趟。”

    “哦！是的！”秘书放下文件夹走了出去。

    小林光二整了一下领带，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抬手敲响了池田一郎的房门。

    “进来。”池田一郎在办公室里说。

    小林光二推门走了进去：“所长，有个事跟您说一下。”有了自己的经验，小林光二觉得还是慢一点说的好。

    “什么？又存了10几个亿？”池田一郎跟小林光二的反应差不多，不过相对要好一些。毕竟小林光二准备了一下的。

    “是的，他刚才又买了日本经济指数上涨的大盘。然后就走了。”小林光二先把话说出来，免得池田一郎让他去追人。

    “这可真不的了，这下他的账户上都有20个亿了，你说他们中国人怎么那么有钱？”池田一郎想不明白了。20个亿可不是个小数目，要是控制得好，几乎可以操作一支小盘子的股票了。

    “这个就说不上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得给他配一个专门的金融顾问了！”小林光二有点哭笑不得，早上还是他提出先不给陈兆军配金融顾问的，可是好像陈兆军正等着他一样，硬是要用钱砸一个金融顾问出来。

    池田一郎双手撑在桌面上，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你去安排人吧。看一看能不能联系上他，要是行，下午就让金融顾问跟他见面！”

    小林光二可联系不上陈兆军了，这会，他正在学校里上课呢。不过他可没有别人那么老实，别人都在听课的时候，他正偷偷摸摸的给正在中央党校学习的陈兆平写信。陈兆军今年就要研究生毕业了。分配去向已经定了下来，在中央办公厅工作。陈兆军很担心，自己在日本搞的传销要是传到了中国可不的了。本身传销这东西就是这样，越是经济落后的地区，传销的生存空间越大，传遍速度也越快。自己把这潘多拉的盒子给打开了，在日本这样一个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都传遍得那么迅速，要是到时候再给这帮人整合一下，搞出几个变种来。那可不得了。陈兆军很清楚的记得，当年传销刚进入中国，不少人利用这种方式搞集资，张桂梅可是把家里的那点钱都拿出去了的。后来还好陈伟雄不高兴了，说这东西是不正之风，这才又收了回来。还好收得快，结果不到半年，那家公司就被取缔了。不少老头老太太的天天在那儿哭，闹心死了。这一世，陈兆军可不能让这事再出现在中国。

    在给陈兆平的信里，陈兆军详细讲述了传销的危害和可能出现的变化，说出了现在日本这边田中电子公司的传销手段。让陈兆平给内部参考上写几份文章明说一下这个事情的危害，尽快立法或拿出处理办法来，千万不能让它蔓延开来。当然，陈兆军可不敢说日本这边的传销是自己一手搞出来的。否则他担心到时候陈伟雄会打断他的腿。

    田中收购回了陈兆军手里的股份，很是兴奋了一把。他开始给下面的几个a级代理商打电话，让他们加大推广力度，尽快占领更多的市场。

    虽然眼下出现的几个利用传销手段销售产品的公司还不足以对田中电子的霸主地位造成影响。但是田中已经知道了，传销这个东西很容易让手下的业务员非常忠诚，一旦他们与公司产生关联以后，一般都不会再为另一家公司服务，其实说白了很简单。反正都是没有什么用的东西（性价比而言），不管买什么都是一样的，当然选择自己熟悉的东西传。再说他的佣金可是跟等级挂钩的，传得越多，等级越高，为什么要传一个新的产品从头开始？反正这么笨的人没有见多。

    原来陈兆军在的时候，田中虽然也在全力的催促下面的a级代理商拼命发展下线，可是还是不像现在这么着急。现在每挣一分可都是自己的。

    田中不知道，在日本的一些农村，一个名为“农业户互助协作”的以集资返利为诱饵的传销活动正在悄悄的蔓延开来，并迅速在农村地区形成规模。许多农民从银行里取出一辈子的积蓄，存进了这个“农业户互助协作”的组织里面，指望着自己的本金能够变成一个会下金蛋的金鸡。经过一些既得利益的农民的宣传，这个组织蓬勃发展了起来。日本的一些地方银行是首先发现这些问题的单位。他们发现，许多农业户和农民一夜之间提出了所有存款，统一交给了一个人，转了个手，这些钱又存回了银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笔钱很快就变得庞大了起来，而且是非常庞大也非常快。这一个异常的情况被很快报告给了日本中央银行，中央银行当即引起重视，马上派人下来巡查，结果巡查情况另他们大吃一惊。不少地方都出现了这样的组织，其实说是组织都非常勉强，一般都是由一个两个人挑头，然后吸引着下面的农民将钱存进了这个“农业户互助协作”的组织里面。如果这些人利用这些钱去进行投资或开发什么项目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调查发现，他们纯粹就是以丰厚的回报来吸引大量的资金，然后利用这些资金给先加入的农民回佣，拉来的人越多，回佣也越多，整个就成了滚雪球，越滚越大，可是一旦资金链出现断裂，那么一切就全都成了泡影。反正中央银行巡视的几个地方，有的地方已经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苗头。无他，附近的农民都入会了，难以发展新会员了。

    日本财务省财务大臣是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他立刻就判断出这是一种新的犯罪型式，必须立刻进行打击，否则将有愈演愈烈的可能，到时候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了。于是，首相在知道了这个消息后直接下令，全面取缔这个“农业户互助协作”的组织和任何以这种型式出现的以吸引资金为目的的组织，同时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检查，看一看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这一检查他们才发现，原来这个“农业户互助协作”的东西本身是一种被称为传销的营销手段的变种。而此时此刻，这个被称为传销的营销手段已经蔓延整个日本，许多行业都开始竞相模仿，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传销起药品来。看来，得马上想办法遏制传销的蔓延了。

    为此，首相紧急召集各相关部门的大臣开会，讨论如何解决传销蔓延的问题。所有的人都知道，要想迅速解决这个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紧急立法，用法律的手段宣布这样的手段为非法手段，然后凭借法律对各个传销组织进行取缔。

    田中当然不知道这个消息，他现在正准备建自己的第二个电热毯加工厂。他现在新招的工人都多了这样一个条件，要想进田中电子公司，必须先成为田中电子的下级业务员，否则免谈。

    陈兆军这个时候已经坐在了福冈大学的教室里，成为了一名大学生，不过他可能是福冈大学里最有钱的大学生了。在证券市场上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的钱已经为他挣取了大量的现金。为了保险，陈兆军开始将一部分现金取出，存进了在福冈的美国银行，他早就知道了下面出现了“农业户互助协作”的组织。他明白，一担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日本政府肯定就坐不住了。不出台办法取缔才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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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报到

    第八十四章   报到

    陈兆平收到陈兆军的信的时候，离毕业不过半个月的事了。毕竟算是名人了（能到中央党校来上学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内幕消息最快），分配得还算不错，直接分到了中共中央办公厅。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具体岗位，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写东西。收到陈兆军的信的时候。陈兆平都觉得挺奇怪的，陈兆军知道当时的社会环境，虽然已经是画圈以后的事了，可是中央党校可是个敏感的地方，所以自从陈兆军到日本以后，这还是第一次给陈兆平写信。陈兆军仔细看了一边信的内容，然后又计算了一下传销既得利益的公式，顿时，一个紧迫感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知道，要是不对陈兆军说的传销进行防护的话，很有可能这东西会让国内的经济变的一塌糊涂。

    接下来的几天，陈兆平几乎一有时间就钻图书馆，专门看一些市场营销方面的书籍，可惜的是，当时这一类的书籍实在太少，看了半天他也没有找到什么理论依据和支持，可是陈兆军信中说的是，有给了他一个很沉重的压力和紧迫感，逼的他不得不赶紧动手写些东西出来，就算不能完全正确或找到理论支持，可是公式在那里放着，应该很容易让人理解。于是，在陈兆平毕业的前两天，一份名为《警惕传销活动进入我国》的东西分别被寄到了《红旗》杂志和《参考消息》编辑部。在稿件里，陈兆军基本是是复述了陈兆军信中的内容，和一些计算公式，另外加上了自己的一些看法。说起来，这份东西是陈兆平认为最没有低的但也是最紧迫的东西。没有底是因为陈兆平很难从现有资料上查到关于如何鉴别传销方法和应该怎么样对它进行防范的有用的资料。紧迫是因为他预见到一但传销进入中国就将会给我们还很不完善的经济体系上大上一个深深的烙印，而且如果不加以防范，传销这个手段将有可能很快进入中国。

    信发出后的几天，陈兆平还很盼着会马上有消息，可是等了半天，却什么都没等来。可时间不等人，陈兆平从中央党校一毕业，就得马上到中共中央办公厅去上班的。虽然报到证上开了有几天的是，可是没人会等到了时间才去报到的。匆匆忙忙回了一趟家，见过了陈伟雄和张桂梅，陈兆平有直接赶回了北京，到办公厅报到去了。

    本来去报到的事是一件挺简单的事。拿着学校开出的证明，然后和报到证一起交到办公厅人事处就完事，人事处自然会安排你的去处。陈兆平想当然的也是如此办理的。他到了办公厅门口，跟站岗的哨兵解释了一下这件事刚分配来的，现在要到人事处去报到。哨兵例行检查了证件后，给人事处打了个电话，也就放行了。刚来上班，第一天报到，当然挺兴奋的。进了大楼以后略一打听，知道了人事处的位置，当然就直奔了过去。

    “您好，我叫陈兆平。刚从中央党校毕业出来，今天是来报到的，请问我该找谁？”当时社会上流行着一句话，叫做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官小。这在当时几乎是妇孺皆知的东西，陈兆平当然也不例外，当然清楚这些。所以在这里说话还是非常小心的。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抬手接过报到证一看，眼神明显一呆。原来是看到报到证上陈兆平的名字了。原来，他刚才根本就没注意听陈兆平说什么。

    “陈兆平同志，原来是你呀，哎呀，早寄听说咱们厅里要分来一个研究生了，没想到你还那么年青。你好！你好！欢迎你来咱们厅里工作！”负责接待的人明显变得热情了起来，用力握着陈兆平的手摇晃着。

    “不客气，不客气，以后还得跟你们老同志多学习。我这不是刚来，什么都不懂，到时候还要请您多指点我才是。”陈兆平嘴上说着，可心里还是有些沾沾自喜的感觉，毕竟那个年代大学生都少，更不要说研究生了。

    “好说、好说，以后叫我老黄就行，我这就给你办手续。”老黄说着，伸手拿出了几份表格，其中两份递给了陈兆平：“这两份东西你自己填一下，其它的我来填。哎，对了，相片带了么？”

    陈兆平当然知道这些规矩，相片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准备好了，您那里需要几张？”说着，伸手拿出了钱包。这个钱包还是陈兆军跟信一起给他寄来的陈兆平是不认识是什么牌子的了，不过看着挺漂亮，就装在了兜里，换下了原来的钱包。

    “我这要四张，两张进档案，一张办出入证，一张办工作证。”老黄说着伸手接过陈兆平递过来的相片，一晃眼看道陈兆平手上拿着的钱包：“呦，陈兆平有亲戚在国外呀，这钱包可是高级货啊！”在办公厅呆久了，接待任务也做多了，老黄相信自己不会看错，陈兆平手上拿的可是不少来华访问的贵宾才拿的包，应该是路易威登。

    陈兆平一下连就红了起来，在当时，政府部门工作的人还是很忌讳海外关系的，更不要说在中共中央办公厅这样的地方上班了，他真后悔拿这个钱包出来，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说一会表上肯定要填，只能连忙解释起来：“哦，这是我弟弟给我寄来的，他现在在日本留学。”

    老黄也知道继续讨论这个事犯忌讳，要不是太意外他也不会说，他曾经悄悄的打听过这个牌子的包值多少钱，一个从国外回来的翻译告诉他，只要是这个牌子的包，就算再小，老黄两年的工资都买不起。他没接陈兆平的话，直接拿过相片放在桌上，填起表格来。

    陈兆平一看这个架势，也连忙忙自己的了。

    两个人正填着表，厅长走了进来：“老黄。”

    “厅长，您有什么事？”老黄连忙站了起来。

    “一会有一个新分配来的研究生报到，你让他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厅长说着，转身就想出门。估计他是出来方便才顺路过来说一声的否则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哎厅长，您说的是他把？”说着一指陈兆平：“他就是刚才中央党校毕业的研究生，叫陈兆平，刚过来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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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政策和对策

    第八十五章   政策和对策

    陈兆平非常意外，自己在中共中央办公厅可不认识什么人，怎么刚来报到，主任就找上自己了？可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的领导了，态度还是要有的。他也连忙站了起来。

    “主任您好，我是陈兆平，刚才中央党校毕业的，你找我么？”

    “哦！你就是陈兆平啊？不简单么。”主任也许还真的急着去方便一下：“这样，你先填一下表，一会我回来有电视找你。”主任没头没脑的丢下几句话，又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等厅长出去了，老黄和陈兆平才各自落座，拿起笔填起表格来，因为他们现在都知道了，陈兆平马上要赶着出去了。

    “小陈，看不出来，你还和咱们主任认识啊！”老黄一边填写着表格，一边笑着对陈兆平说。态度可完全是两回事了，应该怎么说哪？要是他刚才还当陈兆平是一个刚毕业分配来的学生，那么现在就完全象是在对一个多年的同事说话了。

    陈兆平知道老黄的意思，可是这事该怎么解释？可是不回答肯定是不行的，只有应付着说：“哪里，我找到办公厅来都还是问了不少人，这以前连办公厅的门往那边开都不知道。”

    老黄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过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在说什么：“行，赶快填表吧。”

    两人继续忙碌了起来。

    等厅长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有一会了。陈兆军的表格也填得差不多了。

    “小陈，怎么样？搞完了么？”主任进来就问。

    “哦，快了。”陈兆平说着想站起来。

    主任手虚虚的一压：“不急，你先填着，我没什么事。一会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两个同志要来找你一下。”说着，主任看了一下表：“要不这样，你填完了表就到我办公室来等一下好了。”

    陈兆平填好表格后跟老黄打听了一下主任的办公室，就往主任办公室去了。

    主任和陈兆平聊了没一会，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两个人就到了。大家先是客套了一番，做了一下介绍，接着也就进入了正题。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一个处长拉开包，拿出了一份文件。

    “小陈，你看一下，这个东西是你写的？”说着，手上的文件递给了陈兆平。

    陈兆平接过来一看，正是自己写给《红旗》杂志和《参考消息》的《警惕传销活动进入我国》的稿件，没想到在这出现了。不过他很快释然，在当时，一些被认为有价值的或有情报作用的新闻稿件、评论等东西会被最先送到国家相关部门审定，如果被认为有价值，这份东西就会留下来。

    “这是我写的。”陈兆平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们很想知道你的这些数据和资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是我弟弟给我写的信上说的，他现在在日本留学，具体的资料我也找不到，不过我认为可信程度很高，最起码如果这样操作的话，对国家会造成很大的影响。”陈兆平说到。

    “你能把你弟弟的信给我们看一下么？”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同志说。

    陈兆平知道，这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命令。更不要说这两位是通过正常组织关系来的。他拉开身上的包，将陈兆军写回来的信交给了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两位同志。

    来人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后，随手将信夹在了陈兆平的稿件里面，收进了包里。陈兆平知道，这封信恐怕是再也会不来了。

    “是这样，陈兆平同志，你给报社和《红旗》杂志写的东西引起了相关领导极大的重视，我们也派人在日本调查了一下，情况的确比较危险，为了防微杜渐，我们国家计划委员会和国务院办公厅法制局和国务院经济法规研究中心等几个部门联合组成了一个对策研究小组，这两天就开始工作。刚才我们也跟你们主任说了，准备借调你到这个对策小组去，你这两天赶快办手续，后天到国家计划委员会报到。”

    陈兆平听了这话，明显有点蒙。自己才刚到办公厅报到，还是提前报到的，怎么这些人就找上门来了？他看了主任一眼，希望能从主任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主任看出了陈兆平的意思，微微的点了点头：“小陈，这都是组织安排，这两天你赶快办手续，办完了就过去。到时候我会跟秘书处说一下，你先挂在秘书处，等这事办完了，就赶快回来上班。咱们办公厅很需要你们这样有才气、稳笔好的年青人的。”

    接下来的两天，陈兆平赶快忙完了自己的工作安排，紧接着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对策研究小组去上班了。到这里以后他才搞明白，原来那天别人之所以一下就找到了办公厅，完全是陈伟雄泄露出去的。原来，等国家计划委员会接到报社转上来的稿件以后非常重视，马上汇报给了上级领导。来到一看，也明白这事的危害性。一时责成几个部门临时组织一个对策研究小组。这个小组当然少不了陈兆平的加入。于是就先给中央党校打电话，查到了陈兆平的家里，跟着就打电话到了家，谁知道陈伟雄说陈兆平已经到北京去了，这样一来，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人就只有算着时间在北京堵陈兆平了。

    且不说陈兆平他们在国家计划委员会里的对策研究小组不停的忙碌着，为防范传销进入中国做准备，同时制定法律和法规上的东西。日本这边也一样。虽然他们在对付传销方面比中国方面晚，但是他们的对出台对付传销的手段的需求却更加强烈。因为传销已经对日本的社会稳定和经济的发展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如果再不赶快想出办法来规范、管理或取缔传销的蔓延，传销势必对日本的稳定和发展到来沉重的打击。

    自从发现传销的问题以后，日本也是几个部门联合了起来，先是调查取证，然后寻找法律依据。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如果光是类似于“农业户互助协作”这样的组织还好办，完全可以用诈骗或者扰乱金融的办法进行处理，可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农业户互助协作”本身就是传销的衍生物，要整治它，就必须对已经蔓延全国的各类传销组织进行一番清理，可问题是很多组织都是正式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了的。就像田中电子公司一样，他有完全合法的经营手续，而且他也不过是利用传销这种手段在推销他的产品，而且他的每一个下线又都是填过表格的业务员或代理商，法律也没有规定不能这样。一瞬间，日本的政策制定部门也伤脑筋起来。不过事情又不能不处理，还是法务大臣想了一个办法：首先取缔“农业户互助协作”这样的没有正式登记的组织，同时宣布它的危害性和不合法。同时对以后出现的类似组织严格限制，制定法规宣布民间融资为非法。解决了这个事以后，再掉过头来取缔无牌无证的传销组织。同时马上着手收集正规传销组织的证据。把事情拆开，分成几步来办！

    于是，日本政府很快行动起来，“农业户互助协作”和类似的组织被宣布为非法，相关负责人纷纷落网。几乎是一夜之间，不少农民发现原来的“农业户互助协作”的主要负责人都进了监狱，接着他们就从政府公布的报告上发现，他们存进“农业户互助协作”的钱几乎被挥霍一空，查扣回来的钱连原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顿时，农民们愤怒了。不少地方出现了原“农业户互助协作”负责人的家被哄抢的情况，根由本来相互介绍入社的邻居朋友大打出手。彼此反目成仇的情况。这些事日本政府都看在眼里，他们一边加强舆论宣传和引导，一边擦了一把冷汗。幸亏发现得还早，要是再晚一些发现这个问题，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可就是这样，还是有不少尝到了甜头的人继续顶风作案，当然，手段要相对隐蔽得多，而且开始有向偏远地区发展的趋势。

    田中看着这个情况，还有点沾沾自喜的，对他来说，打掉这些小型的传销公司当然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最起码，他发展下线的渠道又拓宽了许多。田中已经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如果一个从事过传销，那么他就会非常容易再接受这个东西。一担他的上线断了，他就会很快重新找一个传销组织加入进去。继续之间的传销生涯。

    田中电子公司毕竟是最早的也是最大的传销公司。影响力是许多传销公司都无法媲美的。正如田中所料的，大批被取缔的非法传销公司的业务员很快加入到了田中电子公司的传销队伍中，跟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大量原来他们的下线。马上，田中电子公司的传销队伍变得更加庞大了起来。现在，金钱对于田中几乎就是一个数字了，每天他都在看着这个数字在不停的变化，账面上的钱也越来越多起来。他现在正在考虑，是不是该买一架私人飞机玩一下了。

    陈兆军冷冷的看着田中电子公司的发展。他心里清楚，为了维护稳定和正常的金融秩序，日本政府是一定不会让田中电子公司继续存在下去，取缔它不过是早晚的事，他现在担心的是传销这个毒蛇猛兽千万不要跑到中国去，否则自己可就真的成为了千古罪人了。

    这天上午，陈兆军正在上课的时候，福冈大学的一个老师悄悄的走进教室，叫出来了陈兆军。告诉他有法务部的人找他。

    陈兆军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自己在日本除了上学，根本就只是在田中电子告诉搞了一段时间，虽然已经退出来了几个月了，可是这事早晚还是会找到自己头上的，毕竟自己才是这场传销风暴的源头。他很庆幸，一发现苗头不对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把钱全部取了出来，存进了美国人在日本开设的银行。根据陈兆军的经验，日本人视乎不敢在美国银行搞什么名堂。

    “请问您就是陈兆军先生是么？”两个日本法务部的官员正在教室外面等着陈兆军，见到他出来，上前询问着。

    “是的，我是陈兆军。”陈兆军很镇定。事情到了这一步，惊慌失措是没有用的，镇定一点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们是日本法务部的官员，这是我们的证件。”两个人说着递上了证件的证件，毕竟陈兆军是中国公派的留学生，起码的理解还是要有的：“我们需要看一下你的证件，以便我们确认你的身份。”这也是必要的手续。

    “这没有问题。”陈兆军看过两人的证件，可以肯定是没问题的，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护照递了过去。

    “是这样，我们现在正在调查一个经济案件，由于情况比较特殊，而且与您有一定的关系，所以我们希望您能跟我们去一趟东京，学校这边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至于您这边，您随时可以跟中国驻日本大使馆联系，也可以给国内打电话。我们绝对不会阻拦您。”法务部的官员非常客气的说。

    陈兆军心中早就有数，当然不会说什么。

    “行，我希望我可以保持这个权利，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当然，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只要您愿意，无论什么时候，您都可以联系的。”

    半个小时后，陈兆军上了福冈飞往东京的飞机。他现在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不过按理来说，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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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胜利大逃亡

    第八十六章  胜利大逃亡

    陈兆军和日本法务部的官员到东京的时候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既然到了这一步，陈兆军也不着急了，反正在日本搞传销的事总得交待一下。

    可怜陈兆军上一辈子连法院的门往那边开的都不知道，这辈子第一次跟司法单位接触。结果接触的搞得要跟外国的司法部门打交道，而且还一步登天，直接就到了日本最高的法务部。

    法务部的车直接在机场外面等着，接上了陈兆军和两个法务部的官员后，拉响了警报，直接飞车回到了法务部。

    等陈兆军跟着两个法务部的官员进了会议室以后才发现，整个法务部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陈兆军先生，我们经过详细调查，发现您是原来田中电子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你一直都没有参与田中电子公司的管理，而且已经于8个月前将所以股份全部转给了田中先生，我们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一个明显是整个办公室里为首法务部官员说到。

    陈兆军怎么说原来也看过几本电影，知道些情况，于是开口问道：“我想知道，我们现在的谈话算是什么型式的？如果是正规的司法程序，我想先跟律师谈一下。”这要是放在以前，陈兆军就算是要打官司他也请不起律师，可今生不同了，他也是有钱人了。

    “陈兆军先生，我想您误会了，请让我来给您介绍一下。”一个离陈兆军最近的官员站了起来：“这位是。”一指刚才说话的为首的法务部官员：“我们日本国法务部的法务大臣桥本先生。其他在座的这些都是我们日本国一些法律界和法务的一些专家。我叫宫本，不是日本国法务部的工作人员，而是一位注册律师，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随时为您服务的。并且根据相关的规定，这次的服务将是免费的。”显然，日本国法务部对这次谈话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甚至已经帮陈兆军准备好了律师。

    “哦，这就谢谢你了！”陈兆军连忙给宫本鞠了一躬。其实陈兆军很烦日本的这些规矩，可是没办法，只有入乡随俗了。

    宫本看了一眼法务大臣桥本先生，桥本微微给他点了点头，于是宫本接着说：“陈兆军先生，我这里有一份赦免文件，文件里面显示，如果您能为日本国法务部提供关于一些传销公司的运转情况，日本国将不追究你在此之前在日本国期间可能的任何从事经营、管理或以参股方式进行的经营。管理等方面的任何问题，您看这样可以么？”

    陈兆军一看就明白了，显然，日本国法务部这次是有备而来的，他伸手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这份文件上日本国法务部已经确认了，您只需要签一个字就行了。”宫本说着递上了笔。

    陈兆军想了一下：“我能给我们的大使馆打个电话么？”他有点不放心了。还是咨询一下的好。

    法务大臣桥本接过话题：“可以的，我们日本国方面也可以出面邀请中国驻日大使馆派人来旁听我们的咨询会。”现在日本已经有点焦头烂额了，必须尽快解决传销的问题，他们现在最想得到的就是陈兆军关于传销的解说和预防方法。在他们看来，陈兆军能够在传销进行得如此火热的时候退出田中电子公司，肯定是发现了传销的弊病了。

    为了等中国驻日本大使馆来人，日本法务部的咨询会是中午吃过午饭后才开始的。中国驻日本大使馆的来了两个人，他们先跟陈兆军聊了一下，然后看了赦免文件，示意陈兆军签下来再说。这份文件在陈兆军签好以后，被迅速送回了中国驻日本国大使馆保存。这下，陈兆军放心了许多。

    中国大使馆方面显然早就得到了国内的通知，让他们随时留意传销在日本的情况。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事竟然跟陈兆军有关。搞笑的是，中国方面的几个部门正在研究如何制定预防措施，而引起这个事的也是因为陈兆军给他哥哥陈兆平写信的结果。

    连着几天，陈兆军在日本国法务部讲得是口干舌燥。他得先解释自己跟田中电子公司的关系。好在许多事情都是日本国方面已经掌握了的，陈兆军费得口水并不多，关键是在这事的起因上。陈兆军总想把自己给拎清楚，所以反复说只是为了帮田中夫妇度过难关，这才想出了这个一个数学公式来。

    日本法务部的人连着听了陈兆军上了两天的数学可以后，几乎连汗都要冒出来了。稍微有点数学常识的人都不难算出，只要有时间，传销简直就是毒蛇猛兽，一但陷进去，想出来都难，估计也没有谁想出来。说真的，就连这些连听了两天课的这些日本高官们都在想着，如果是自己想出的这个办法，搞不好也搞传销去了。现在的问题是，这东西太可怕了，得赶快想办法取缔了它。

    当然，接下来的事就和陈兆军没有什么关系了，日本法务部连夜开会，对陈兆军提供的一系列数据和就算方法进行了演算，并且大致推算出了到目前为止大概有多少人圈进了传销的网络里。反正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但是田中电子公司一个企业，围绕着它的业务员就不在小数，更不要说近段时间全国各地冒出来的形形色色的以传销为手段的各种公司。

    讲课的事没过几天，日本国法务部找到中国驻日本大使馆，请求会面。大使很奇怪，为什么是法务部来找自己？一般情况，驻国外大使都是跟所驻国无价宝打交道的居多。很少听说法务部找上们来的。不过不管怎么说，上门来的都是客，当然是要见一下的。

    “大使先生，我今天不是代表日本国政府法务部，而是作为一个中国的朋友，想对贵国政府提出一个请求：出于安全的角度出发，我们法务部建议，请贵国召回贵国g省公派留学生陈兆军先生。否则，我们的确很难保证他的安全。”法务大臣桥本先生非常客气的说出了以上这番话。别看法务大臣桥本是以个人的身份说的这个事，但是他的身份和字里行间表现出来的，这已经是法务部的正式通牒了，这个说法不过是好听一些，玩一点外交字眼罢了。的确，他们已经签署了对陈兆军的赦免令，同时也无需陈兆军出庭为田中电子公司一案做证，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很担心一但消息走漏出去，陈兆军的安全会没有保障，毕竟一旦宣布立法取缔传销公司，许多人的切身利益就会受到伤害，政府也不可能为陈兆军专门派几个保镖。要知道，当时日本和中国建交经不长，两国的关系也很好。再说，他们也通过秘密途径知道了陈兆军的身份（当然，这些都不能拿出来说事）。以上这些，就足以让日本国政府对中国大使提出这样的请求。其实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就法务大臣个人而言，他实在是不喜欢陈兆军，好好的读你的就是了，没事给人出了这么一个坏点子。搞得整个日本乱七八糟的，简直都没法让他这个法务大臣混了。不把他赶走真的难解桥本的心头只恨。

    大使当时就听明白了桥本的意思，其实他也清楚，自从上次他们传递回国的陈兆军讲述的关于传销的资料以后，引起了国内正在研究对策的国家几个部门联合组成的对策小组的高度注意，他们认真分析了大使传回来的文件，认为预防传销进入中国已经是刻不容缓的问题了。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个事的头就在陈兆军这里。国内也有意思让陈兆军回来参与制定应对可能出现在中国出现的传销问题。

    “桥本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招会陈兆军的。”大使当然只能这样表态。

    “那就麻烦您了，我们法务部准备在后天宣布全面取缔传销的经营方式。您看这来得急么？”桥本问到。

    大使当然明白，其实桥本的这个话跟限时出境差不多了，一个国家永远都不可能为了某一个人改变原定的立法时间。更不要说陈兆军是一个外国人。

    “您放心，我会立刻通知他，让他马上回国的！”

    两天后，日本国政府颁布法令，全面取缔各种型式的传销公司，并禁止任何本国和外国商家用传销的方式在日本销售商品，由于陈兆军的出现，本来世界上第二大的传销王国日本正式宣布传销行为为非法。可怜田中的私家飞机不但没有买成，连原来传销获取的利润也被日本政府宣布为非法所得，全部予以收缴。不过日本政府并没有判田中的刑，因为已经没有办法判了。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田中经历了如此的大起大落，他那脆弱的神经再也承受不起了，就在宣布查封的当天，田中在福冈市警察局的羁押地，把一支磨尖了的筷子拍进了自己的胸口。林翠香在台湾设立的传销网络由于断了货源，顿时土崩瓦解，台湾政府反应也算迅速，几乎完全照搬了日本政府制定的反传销法令。强制取缔了台湾众多的大小传销商。一时间，整个台湾传销成了人人喊打的东西。

    中国政府的动作也不慢，，日本宣布取缔传销后不到两个月，由中央几个职能部委联合下发的《关于制止多层次传销活动违法行为的通告》就传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由于政策制定的时间再。后来一度在中国泛滥的传销热从此没再出现了。

    由于防范及时，中国政府的日子是好过了，可是陈兆军的日子就难过了。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为了预防屁股受罪，陈兆军索性没回g省，直接躲在了北京。鉴于他本来就是国家轻武器研究所的研究员，又有几个老大级的部委打招呼，再说他本身就是日本福冈大学的学生，清华大学研究决定，给予陈兆军一个免试入学的，等同于是从日本福冈大学转过来的留学生。像陈兆军这样的情况，可怕是前无古人了。没听说谁留学留回自己国家的（杜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不过这也有好处，起码他可以堂而皇之的住进留学生楼，那里的条件可是要比当时国内学生的宿舍环境好了很多。陈兆军就这么又混进了清华大学的校门。

    陈兆平经过了这一次，工作算是顺利了起来。回到办公厅以后，直接被安排进了秘书处，成了主任的专职秘书。平时帮主任整理点文件，写写东西什么的，不过级别可是不低，直接给定了个处级。这下，他可成了金牌王老五了，上门推销姑娘的人就没断过。谁都知道，在他这个位置上，再过一两年，还不知道是什么了，把握好时机可是关键。

    别看陈兆军躲着不回家，人前人后的陈伟雄也没少骂陈兆军不争气，一度扬言陈兆军要是敢回来，就要打断他的腿云云，不过背地里，他没少在跟几个关系好的老战友吹牛，把从陈兆平那里听来的陈兆军在日本的事跟别人说了一遍又一遍。可惜的是他们没谁知道，陈兆军林州的时候，发现自己没事了，有将存在美国银行里的钱取了出来，一口气全都丢进了证券市场，还是跟原来一样，买日本经济指数大盘上涨。好在现在福冈第一证券所为他配了一个金融顾问，具体的事他只需要给自己的金融顾问打电话就是了，基本上不用自己操心。为他担任金融顾问的美智子大概是整个日本上班最轻松的人，反正陈兆军也不炒作，只管把钱放在那里，到时候帮他办一下手续，将盈利部分再丢下去就是了。剩下的时间该干嘛就干嘛。其他的人看着美智子轻松的样子，眼睛都恨不得冒出火来。

    倒是陈家的老二陈兆广的情况有点意外，他的课程被延期了一年，具体学什么没人知道。不过陈伟雄和陈兆平基本上猜出来了一点，估计这个老二现在是在学情报学，将来他的毕业分配成了一个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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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大阅兵的前奏

    第八十七章   大阅兵的前奏

    自从陈兆军回来以后，陈伟雄的心情就只能用爱恨交加来形容。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哪有不爱的道理？再说他也没犯多大个错误（起码陈伟雄是这样认为的），别看给别人撵回来了。不是也上了大学？而且还是中国最好的大学，这在陈伟雄看来，肯定不会比日本的福冈大学差。恨的原因就多了，首先肯定是因为他被别人日本政府给赶回来，虽然这不是正式的说法，可是陈伟雄已经从陈兆平反馈回来的信息里明确知道了这一点。还有就是这个小子因为怕挨打，居然敢不回家！他也不想一想，他又没有干什么祸国殃民的事，就算真的回来了，自己难道还真能把他的腿给打断了？顶多也就是抽两皮带算了。可他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躲在北京了，这简直让陈伟雄恨得牙痒痒。结果就是从陈兆军回来以后，陈伟雄一分零花钱也没给过他。不过每每想到这事，陈伟雄就有点得意。小兔崽子的，在日本有国家给的经费，回国了我看你怎么办？要知道，陈兆军那份国家轻武器研究所的工资可都在陈伟雄手里攥着呢（其实他也知道，只要陈兆平在北京，就不会让自己的弟弟没钱用）！

    反正自从陈兆军从日本回来以后，不但连家没敢回，连电话都不敢往家里打。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悄悄的往张桂梅的师医院打了一个电话，想从张桂梅那里探一下陈伟雄的口风。那知道张桂梅心里也没底，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在日本捅了多大的篓子。只是听陈伟雄说陈兆军是叫日本给赶回来了。当年周总理的那句：“外交无小事”的名言可是全中国人都耳熟能详的，陈伟雄没细说，问陈兆平吧，他说这事保密（相对张桂梅的级别而言）。张桂梅这下心里可就没底了，再一个陈伟雄一直扬言要打断陈兆军的腿，张桂梅可真害怕了。她听出陈兆军想探一下是不是该回来的时候，连忙阻止：“老儿子唉，你爸说你回来他要打断你的腿！我看你还是先在北京躲一段吧，等你爸爸气消了点再说。没钱了就问你大哥要，过两天我再给你寄钱去。别怕，实在不行就不回来了，急死他个老东西！”这当妈的都向着儿子，有时候是没道理讲的。为了孩子，母亲能做出最大的牺牲（想起了汶川那位在倒塌的废墟里，临死前还在给孩子哺乳的母亲）。

    陈兆军这下打消了马上回家的念头。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老老实实的躲在北京的好，不过听说张桂梅要给他寄钱的是，陈兆军连忙拒绝了：“妈，不用给我寄钱的，我从日本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钱（他可不敢说他有几十亿日元的事），再说不够了还有大哥，不行我问大哥要一点，反正学校也不用花什么钱的。”

    这一个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张桂梅正在上班，恐怕母子俩还要聊下去。临挂电话钱，张桂梅交待：“没事的时候经常给我打电话，别打家里，就打到医院好了。”

    其实陈伟雄也没有多少时间抱怨陈兆军的事了。1984年中旬的时候，特一师接到军委的命令。1984年国庆节期间，我国将举行盛大的阅兵式，届时，特一师的一部分，具体说就是一个团，将组成一个方阵，另外，特一师“空中轻骑兵”中队也将一同接受检阅。按照军委的意思，中国人民解放军也该拿出一支自己的特种部队展示一下，让世界上看一看，我们国家也有了一支特殊战术突击力量了。

    作为军人，能够有一个机会展示自己的力量，当然是梦寐以求的事。从接到命令的那一刻开始，整个特一师开始进入一种特殊状态。不管原来是那个部队的（现在特一师负责为各军兵种训练特种部队），全部暂时归入特一师建制。停止原来正在进行的所有训练科目，开始为阅兵做准备（为此，这批学员一律延后毕业了半年）。整个特一师所有干部战士，在阅兵以前，所有人员一律不许请假，已经请假回家探亲的，立刻发电报要求归建。别看特一师这次只去一个团加“空中轻骑兵”中队，那也得挑高矮差不多的，显得更有气概的人参加阅兵。

    最累的是“空中轻骑兵”中队，到目前为止，全国特种兵部队只有特一师有“空中轻骑兵”中队的编制，其它军区和兵种虽然也少量装备了动力三角翼，不过规模相对特一师来说就要小的多。整个特一师有50多架动力三角翼。由于他们不是地面表演，而且需要带头盔，所有对身高和相貌等方面的要求就低了许多，可是对技术上的要求确严格的更多了。别看动力三角翼没有什么危险，可是万一在阅兵的时候你的发动机来了个空中熄火，或者在密集队形中发生相撞的事故，这可都是不得了的事。为此，为了保障飞行的顺利，特一师特意请来了洪都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发动机专家，专门保障特一师的动力三角翼发动机。

    洪都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工程技术人员当然是责无旁贷，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特一师的驻地。结果当他们检查特一师动力三角翼发动机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原来由他们厂生产的750毫升排气量的发动机在特一师被加装了一个特殊的装置。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工程师对摩托车发动机这一块已经是烂熟于心了，他们一眼就看出，这个简单的装置是一个涡轮增压系统。当即，这帮人现场解剖了一个涡轮增压器。他们惊喜的发现，加装了这个涡轮增压器的大功率摩托车发动机由于进行了强制进气增压，效率最少可以提升20－30％。这就是说，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就可以非常轻松的将原来的750毫升的发动机变得效率跟1000毫升的发动机差不多。

    这下，洪都的工程技术人员激动了起来，这简直就是一场发动机的革命。国外虽然也有一些发动机使用涡轮增压系统，但是一般都是用在大功率发动机和飞机发动机上。后者是因为高空空气稀薄，硬是给逼的，前者是发现了后者的优势，学来的。可还没有谁把这个技术用在这么小排量的发动机上的。

    徐陆兵随后被叫了过来，大家都想听一听他的意见。可徐陆兵本身就不是会讲话的人。坑坑唧唧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其实他是明白涡轮增压的好处，不过原理部分都是陈兆军跟他说的，也是他胆大。这才整出了这么个东西。

    陈伟雄有点吃不消了，自己刚消停两天，这就又有人找上门来。还是为了陈兆军的事！他就想不明白了，陈兆军都两年没在特一师了，怎么现在还有事找上门来？

    等听清楚了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人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陈伟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的这个老儿子，一天到晚的就会给人出主意，还一个主意比一个主意吃香。就拿特一师的机动三角翼来说，不过是哄着徐陆兵加了一个小玩意上去，好家伙，不但整个“空中轻骑兵”中队把发动机全改了，还帮徐陆兵硬是争了一个志愿兵的名额，现在更绝，连别人摩托车生产厂家都找上门来，非要找着给他送钱（购买专利）。

    “他现在在北京上学呢。我也找不着他！”陈伟雄有点不耐烦了。不过他的确不知道陈兆军现在的具体地址，他没问，大家也都没敢跟他说。

    “陈师长，我们真的急着找到陈兆军。自从大众进了中国以后，许多国家的汽车和摩托车都想进来。要是我们再不再技术上搞点先进的东西出来，我们整个中国就要成了外国的汽车厂了！”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总工程师焦急的说。的确，桑塔纳进来抢走了中国的汽车市场，现在雅马哈、本田、铃木又盯上了中国的摩托车市场，要是再不想办法，真的等他们进来了，对中国的摩托车工业将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也许中国就真的没有自己的摩托车了。

    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总工把这些情况跟陈伟雄说了一下。陈伟雄听得恨用心。渐渐的，总工的话陈伟雄也都听了进去。

    “说句老实话，我就知道我的那个老三在清华大学读书，其它的我还真不知道了。”陈伟雄说的是老实话，

    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总工一听就不高兴了，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且不要说陈伟雄还是一个副军级的干部，就是普通人，自己的孩子上大学也该可以找得到吧？

    “既然陈师长这样说，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了，那我们就告辞了。”说着，总工带着人转身离开了陈伟雄的办公室。

    陈伟雄愣了一下，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连忙叫过李冰。随手写下了陈兆平的电话号码。陈伟雄知道，陈兆平肯定知道怎么找到自己的弟弟的。

    “大家等一下。”李冰拿着陈伟雄写的纸条，一路追了出来。

    “有什么事么”总工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了。不过话说回来，到了这一步，谁的脸色都不会很好看的。

    “您不要介意，我们陈师长正和他的儿子斗气呢，都好久没说话了。搞得陈兆军连家都不敢回，生怕他爸爸揍他，不过陈师长知道大家急，所以给你们写了一个条子，你们只要找到陈兆平，就一定能找到他弟弟陈兆军。他们两兄弟关系好着哪！”李冰生怕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总工程师不高兴，连忙解释着，不过李冰相信，他这话应该是很容易让人接受的。

    听了李冰不是很清楚的解释，看着手中的电话号码。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总工程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虽然他不明白陈伟雄和陈兆军父子俩到底是为什么闹成中国样子，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要是我们共和国的干部都像陈伟雄一样，也许我们共和国的进步就会更快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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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摩托车的故事

    第八十八章  摩托车的故事

    陈兆平这一段时间的心情挺好的，不但工作上的事挺顺利，经过一番火力侦查以后，他发现陈伟雄并不是真的不高兴，只是因为面子上难看的原因，恨陈兆军留个学还被别人给赶回来了，再有一个的确是陈兆军的事是不太让人省心，所以有心想教训他一顿，偏生他还教训不着，陈兆军根本就躲着不回家了。陈兆平自己想了想，要是这是轮到自己的头上，恐怕还真不敢像陈兆军这样，居然还敢不回家的。不过既然已经是这样了，还是躲一段时间的好，现在回去了肯定是找揍的，所以他也不去劝陈兆军回去。反正陈伟雄有不是真的生气，过一段，等陈伟雄的气顺一点了，自己再找一个机会跟陈兆军一起回去。最起码，到陈伟雄揍他的时候还可以帮拉着点。

    不过在中共中央办公厅的给主任当秘书可不是件轻松的是，不但一天到晚忙碌的要命，还得随时自省，看一看有没有在工作上生活上出什么纰漏。在这些要害部门上班就是这样，忙不完的工作，你还不能出错，否则后果可能就很严重了，结果搞得陈兆平每天上班都小心翼翼的。说真的，他还真的没有什么时间去找个女朋友什么的。回北京这么久，也就是刚回来的时候去找了一下陈兆军，把张桂梅偷偷塞给他的500块钱交给了陈兆军，然后交待了几句要小心、要主意之类的。然后就一直开始忙了。

    这天一大早，陈兆平刚到办公室不久，门岗就打来电话，说是有人找他，说是什么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陈兆平当时就呐了闷了，自己平时也没跟什么摩托车有限公司打过交道，再说，如果是相关的企业来办事，也该找主管负责的部门，怎么就找上自己了呢？不过别人既然都来了，当然还是得见一下。于是他让门岗把人跟放进来，自己在小会客厅等他们。说起来，中共中央办公厅的这个小会客厅可不是谁都能用的，也就是陈兆平把，毕竟他是主任的秘书，平时钥匙都是他管着。今天也是瞅准了主任不再，日程安排上也用不着小会议室，这才抽空用一下，算是小小的以权谋私一把吧。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陈兆平的办公室就在主任的办公室外面，且不说能不能不吧人往那里带，就是屋里到处摆放的机密、绝密文件，就决定了陈兆平不可能在自己的办公室会见客人。

    “陈兆平同志，您好！我们是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我是厂长兼总工程师，这两位一个是我们厂的党委书记，一位是我们厂的法律顾问。”洪都摩托车烟草公司的厂长介绍着。由于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是由几个厂合并来的，再说也见识了一些国外汽车、摩托车生产企业的经验，法律意识强化了许多。为了减少麻烦，他们开始设立了法律顾问一职。

    “哦，你们好！”陈兆平连忙伸出手去，挨个和大家握了一圈手：“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么？”陈兆平也很忙，干脆直接进入主题。他可没有时间耽搁。

    “是这样，我们前天在特一师保养动力三角翼发动机的时候，发现你弟弟在我们生产的发动机上进行了一些技术改造，我们很想跟他谈一下技术革新的问题。”厂长也知道，类似中共中央办公厅主要的要害单位，人人都停忙了，还是赶快把事情说清楚的好，他说着，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了陈伟雄用便签纸写的条子：“这是你爸爸给我们写的条子，当时我们问陈师长你弟弟的地址，他也说不清楚，就给我们写了这么一个条子，让我们来找一下你。”

    陈兆平接过条子一看，的确是陈伟雄写的。虽然条子上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有陈兆平的办公地址和电话，可陈兆平明白，陈伟雄能写这个条子，证明他想让陈兆平帮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人找到陈兆军。否则就根本不会写条子来了。

    “你们等一下。我去看一看今天有什么安排。”陈兆平也挺久没见着陈兆军了，反正今天主任出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再说自己的事永远都忙不完，放一下问题不是很大。

    陈兆平回到秘书处打了个招呼，大家平时都知道陈兆平是个能干的人，可也是最忙的人之一，今天好不容易主任出去了，他忙点自己的事也是应该的。于是处长批了陈兆平半天假，让他去看一看弟弟。

    陈兆军最近过得挺惬意的，每天事不多，闲下来了就往日本打几个电话，听听自己又挣了多少钱，然后盘算着以后该上什么地方挣钱去。再有就是，上一世陈兆军也就对无线电和计算机有点兴趣，要说精通，那可算不上，只能说对无线电还了解一点，计算机方面就是个会用。所以这一辈子，陈兆军开始觉得研究一下无线电是挺有意思的事。在日本的时候，他就发现日本已经有了晶体管集成电路，为了好玩，他买了不少器件和模块，特别是无线通信方面的。虽然陈兆军知道很快就会出现大哥大，可他一时还想不清楚到底是欧洲的哪个国家整出来的，其实就算知道，自己现在一个是没有条件，二个别人可能已经都整出来了，实在是没有必要想着进去掺一脚。不过他对搞几个对讲机还是有兴趣的，现在有了晶体管集成电路，就可以做出更小的对讲机了，正好合适特一师用。所以这一段时间，有事没事的，陈兆军就在整他的对讲机，还别说，还真给他整出来了好几套了，虽然样子是难看了点，不过比起他原来做的对讲机，起码个头上就要小了很多。

    这一天没有什么课，陈兆军又在屋里玩他的对讲机，随着敲门声，陈兆平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大哥！你怎么有空过来了？”陈兆军很高兴，毕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陈兆平了。

    “大哥来看一看你过得怎么样，顺便给你带几个客人过来。”陈兆平说着，把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几个人让进了屋里。陈兆平意义为他们做了介绍。

    洪都的人都听见了刚才哥俩的对话，知道这哥俩有一段时间没见了，非常自觉的让出了一个空间，让这哥俩能更方便的说一会话。也幸亏陈兆军是住在留学生楼里，否则，洪都的几个人就算是想让都没地方让。

    陈兆平跟陈兆军说了一下洪都的人的来意，特意提醒他，这可是陈伟雄介绍来的，言下之意是让陈兆军小心一些，别整得陈伟雄丢了面子不高兴。陈兆军当然明白。毕竟陈兆平的事还不少，来见一下弟弟都是请了假过来的，他也担心万一主任回来了，要找自己有事而自己又不再，这事情就麻烦了。所以在陈兆军这不能耽搁太多的时间。临走的时候，陈兆平掏出钱包，也不论多少，把里面的钱全给掏了出来。

    “给，我知道老爸肯定不会给你零花钱了，先留着用吧。”说着把钱递给陈兆军，

    陈兆军一看笑了，他可没敢说自己在日本有那么多钱的事（怕吓着陈兆平），只是把陈兆平递过来的钱给退了回去：“大哥，这些钱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我从日本带了不少钱回来，再说你得想办法赶快找一个老婆了，不然老妈该跟你急眼了。等你结婚的时候，什么家用电器都不用买，我帮你配全了！”这要是放在上一辈子，陈兆军就是有心也没力，这辈子可不同了，他也是有钱人了。想想丢在日本证券所的那些日元，陈兆军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了，不过他知道。几千万是怎么都有了。看来有时间了得好好算一下，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钱陈兆军心里想着。

    陈兆平一看陈兆军不要，到也没坚持，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就不会跟家里人玩什么虚的，既然他这么说，恐怕他还真的从日本带了些钱回来。

    “那行，钱我就不给你了，到时候大哥要真结婚了，就等着你给买家用电器了。”俩兄弟说话要轻松的多，虽然这话开玩笑的成份居多，开始说明陈兆平还是记在心里了。有些东西，一家人说话是不需要想太多的。

    陈兆平走后，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许宏亮厂长说明了来意，陈兆军一停，根本就没当回事。不过当他听明白了许宏亮厂长想为中国的摩托车发展做点事的说话，颇为感动。前生陈兆军没钱买汽车，不过摩托车可是玩惯了的。特别是前两年为了帮徐陆兵，对摩托车发动机可是非常熟悉了。于是他趁着中国机会，跟许宏亮他们大谈起了一些相对现在来说还算是先进的摩托车理论和关于大功率摩托车发动机的一些理论。许宏亮没有想到，陈兆军居然还是个摩托车专家。

    整整一天的功夫，许宏亮厂长就在听陈兆军说什么集成晶体管无触点电子点火形式，风冷、水冷、油冷，4冲程顶置凸轮轴发动机，3气门、4气门。单缸到多缸，还有通风盘式碟式油压、空压刹车等等。还有什么往复式液压避震系统。

    再往后，许宏亮厂长觉得自己也记不住了，陈兆军讲的这些东西，整理出来就是一台非常先进的大马力摩托车。许宏亮知道，自己就是一个发动机方面的行家，对于陈兆军讲的其它东西，自己有些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陈兆军同学，我有一个想法。我想聘请你担任我们公司的工程师，为我们国产洪都摩托车出点力，你看行么？”许宏亮试探着说。

    陈兆军一听这话，顿时有点呆了，他可没有想到，自己神侃了一天，居然会侃出个工程师出来。可惜他自己心中清楚，要是光用嘴说，凭着自己开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摩托车，怎么都能说出点门道来，可是真要自己去干，这可是另外一回事了。

    “别、别、别，许厂长，我也就是能说一些，要说给你们当工程师，那可就说大了。这些都是我在国外看到的一些东西。拿回来说一说罢了。”陈兆军只好这样解释。

    可许宏亮是什么人？他可是当时我国最大的摩托车生产厂家的厂长。虽然他不知道陈兆军说的话有多少可信程度（指他说的在国外看到的），多少有一点许宏亮相信，起码目前来说，还没有谁把这么多先进的技术整合在一架摩托车上的。他知道，这对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来说是一次机会，能不能让我们国产的摩托车发展起来，也许就要看陈兆军的了。

    “那么我想能不能这样，我们请陈兆军同学到我们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去做客，顺便也给我们的技术人员讲一下课，你看这样行么？”许宏亮拿死了陈兆军的话，你不是说你就会说么？那好办，我们就请你去说。

    “这……”陈兆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可我还得上学。”

    “这个好办，来之前我们也打听国，陈兆军同学可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这笔账不会算了），我想去我们那里指导一下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学校方面我们负责出面帮你请假。”

    就这么着，两天以后，陈兆军几乎是给许宏亮硬绑到了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来了。

    接下来，陈兆军凭借着记忆，给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人讲了一些关键的技术，更多的时候是回答他们的提问。不过好在有话在先，陈兆军对自己不懂的东西直接就明说，然后告诉他们理论，让洪都人自己摸索。不过有一点是陈兆军非常满意的，这就是对摩托车发动机表面的处理上。原来我们国产的摩托车发动机表面，一直是按照苏联的摩托车发动机表面的模式，直接翻沙出来以后，也不经过打磨，直接就那么给装了上去。整台发动机不管技术怎么样，反正从外表看就不舒服。陈兆军给他们讲了包装的概念，强烈要求每一台出厂的发动机表面都要经过打磨。

    一开始大家也不是很理解，这么多年了，生产出来的摩托车都是这么卖的，何必多此一举？不过在看过了经陈兆军要求打磨过的发动机以后，大家也都一致认为，这样的发动机看上去显得高档了许多。

    半个月下来，陈兆军讲的东西也都给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人消化得差不多了。他们更是赶时间，边按照陈兆军说的改进边生产，等陈兆军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两台手工打造的摩托车样车也已经搞出来了。这可是两台使用了水冷式四缸12气门的1500毫升发动机的大马力摩托车，陈兆军一直很羡慕哈雷摩托车的样子，现在有了条件，当然是搞成了高把太子型哈雷摩托的样子。临到他要走了的时候才知道，之所以同时生产了两辆摩托车，就是为了送一辆给陈兆军的。陈兆军心里哪个高兴，当然一点也没有客气。不过这时候他才发现，一直到现在为止，他只有一本日本的汽车驾驶证。好在洪都人想得周到，已经为他办了一本国内的驾驶证，陈兆军这才有机会开上了自己再次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第一架摩托车。

    毕竟出来的时间不短了，陈兆军也想着该回去了。这天临要走的时候，许宏亮带着厂里的法律顾问找到了陈兆军。原来，他们想给陈兆军一笔钱，当作是对陈兆军的补偿，同时也是购买他的这些技术的报酬。这就让陈兆军有点哭笑不得了。这个时候，洪都能给陈兆军多少钱？几万？几十万？就算上百万又怎么样？相比陈兆军正在日本证券市场上转着的钱来说，这些可都是小钱了。可是许宏亮还挺执着，非要给陈兆军一点报酬不可。陈兆军想了一下，跟许宏亮商量。要不这样，一旦洪都有一天进行股份制改革了，那么陈兆军将拥有洪都百分之二的股份，就当是这次的报酬了。

    许宏亮一听这话，当时就不干了，不为别的，他还以为是陈兆军用这个借口拒绝洪都给他的报酬呢。那个时候，谁听说过在中国发行股票的事？陈兆军当然明白，在他的坚决要求下，许宏亮只好代表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跟陈兆军签订了一个协议，承诺一旦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实行股份制，那么陈兆军将获得整个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当然，作为附加条件，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答应，只要第一批发动机生产出来，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将免费为特一师更换原来的50多台动力三角翼的发动机、这也是没办法的是陈兆军现在老是想着怎么拍一下陈伟雄的马屁，省得他看自己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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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北京相见

    第八十九章 北京相见

    陈伟雄这几天非常高兴，眼看着距离大阅兵的时间越来越近，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不但为特一师的“空中轻骑兵”中队派出了强有力的后勤保障队伍，专门负责每天的三角翼发动机维护保养。许宏亮厂长更是在前一段时间带来了一排功率更大、排量达到1500毫升的，各方面表现也更为出色的四缸水冷式发动机，免费为特一师更换原来“空中轻骑兵”中队使用的双缸750毫升三角翼专用发动机。陈伟雄刚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几年我国的经济逐渐发展起来，各种票据已经陆续退出市场，可是这样一来，人们的经济头脑视乎也变得发达了起来，一切向钱看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可是现在，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居然有这样的举动，怎么能不让陈伟雄兴奋异常？可是一打听下来陈伟雄才知道，原来不让并不是免费的，只是这一切用不着特一师买单就是了，

    许宏亮厂长在跟陈伟雄介绍帮特一师更换原“空中轻骑兵”中队的三角翼发动机的时候说，这些发动机可以算是给陈兆军的报酬，因为陈兆军帮助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解决了不少有关摩托车方面的问题。当时陈伟雄那个郁闷那。他一直想找一个理由揍陈兆军一顿，可陈兆军愣是不给他这个机会。前一段还躲着不敢回家呢，现在可好，帮特一师整回来了这么多新发动机，都不知道该这么打他了。

    陈伟雄的窘态不少人都看了出来，特一师几个领导干部多少都知道一点陈伟雄和陈兆军这父子俩的事。黄平和刑团长先是憋着，后来实在是憋不住了，还是黄平政委先爆笑起来（他的官大一些，跟陈伟雄又是配合工作的关系），结果黄平一笑，刑团长也用不着把脸憋得那么红了，跟着笑了起来。许宏亮搞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到底这帮人笑什么，只能礼貌性的跟着哈哈了两下。

    “空中轻骑兵”中队有了更大动力的发动机，训练水平也跟着上了去，一些平时玩不了的东西现在也可以玩了。这段时间，这帮小子整天在特一师上空转悠。一天到晚的发动机轰鸣上已经让特一师家属养的鸡好几天都不下蛋了。虽然她们也时不时的咒骂天天在天上乱转的“空中轻骑兵”，但是可别让她们听见外面的人说特一师的不是。要不，这帮老娘们搞不好会让你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陈伟雄他们这几天也着急，上面已经发下来了新式军装，是专门为这次阅兵准备的。新式军装是挺漂亮，衣服很威风，还配了一顶大檐帽，这要是放到其它部队，准能把能帮小子给乐坏了。其实特一师的官兵们也挺喜欢，大家都抢着试新军装，包括陈伟雄在内都过了一把新军装的瘾，对于这套军装，陈伟雄他们这些原来受过衔的人应该更有感情。可是很快问题就来了，没有两天，几乎所以的战士都开始反映，这新军装漂亮是漂亮了，可是根本不方便，训练起来简直就是累赘。大家普遍感觉，还是原来的迷彩作训服好一些，也更能体现特种部队的风格。陈伟雄他们几个师、团领导一商量，觉得有必要把这个情况跟上面反映一下。于是，陈伟雄一个电话打到了军委，代表特一师全体官兵说出大家的意见。一开始军委首长简直觉得这个陈伟雄和他带的特一师有毛病，这么漂亮的新军装，还都是没有正式列装部队的东西，怎么到了特一师这就变的一钱不值了？陈伟雄只能将收集来的部队指战员的反映说了一遍，这个问题很快逐级上到了最高层。首长也没说什么，只是让陈伟雄带两套迷彩作训服上北京亲自汇报一下情况，然后由军委来定到底应该怎么办。于是陈伟雄二话不说，拿上了两套迷彩作训服就上了北京。

    到了北京后，陈伟雄的任务就是跟首长解释特一师作训服的优点和在日常训练以及实战中对特种部队的必要性，首长是一个非常好的听众，他耐心的等陈伟雄罗罗嗦嗦的讲完了，开始进行总结性发言。

    “我看这个事情好解决，本来么，你们这只部队就是与其它部队不同，不然也就不叫特种部队了，对于服装的问题我是这么看的，就好像猫捉老鼠，不管是黑猫白猫，只要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不过军装毕竟是制式装备，不到要方便，也得体现我们的军容。我觉得不如这样，你现在先在北京住下，我让他们安排几个制作和设计军装的专家，我们先听一听他们的意见，要是他们都说好，那么咱们就再商量，要是大家都说不好，那么这个事就就此打住。你说怎么样啊？”

    首长都这么说了，陈伟雄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首长说的的确有道理。于是陈伟雄一个立正，举手敬了一个礼：“谢谢首长！我明白了。我这就留在北京等消息。”

    首长挥挥手：“去吧，我让他们赶快搞，争取这两天就让你回去。”

    陈伟雄又敬了一个礼，退出了首长办公室。到了外面，跟首长的秘书确定了一下自己在北京的落脚点。然后离开了中南海。

    陈兆军搞来了一架大马力的洪都摩托车，这下可在清华出了名了，时不时的有人专门到留学生楼去参观他的摩托车，连那些外国来的留学生都觉得陈兆军的这辆摩托车漂亮，一个俩个追着问他这车是什么牌子的，那个国家生产的等等。当他们听说这是一辆国产的摩托车的时候，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不少从国外来的学生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陈兆军肯定是在忽悠他们。本来中国自己生产汽车、摩托车的企业就不多，关键是没听说过一直按苏联那种粗狂生产方式和指导思想生产汽车和摩托车的国家能生产出这么漂亮的摩托车来。结果陈兆军给逼得没办法了，只好把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给拿出来说事，不管谁来问，他都明确的告诉别人这是洪都牌摩托车。不过他可不知道洪都到时候还会不会生产这样的摩托车，这车毕竟是全手工生产的，要是计算成本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算了。可是他也不能告诉别人，这车到目前为止，一共就生产了两辆，而且是纯手工的。不过就是这样。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还是收到了好几封信，无一例外的，信里面都夹着一张相片。目的就是两个，首先是确认这是不是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生产的摩托车，其次就是要求订购一辆这样的摩托车。这些写信来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谁都没有问这辆摩托车的价钱。言下之意很简单，这帮人都不计较钱，他们只想要车！就这，后来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不得不另外分出了一个厂，专门生产最高档的手工摩托车。渐渐的，洪都的手工摩托车成了世界最顶级摩托车的代表。这里面。很大程度上指的就是洪都的手工车。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陈伟雄想着自己还要在北京呆两天，干脆去看一看两个儿子得了。于是从特一师的驻北京办事处要了一辆车，先是去找到了陈兆平，然后由陈兆平领着，直接往清华大学去了。陈伟雄已经让特一师的驻北京办事处帮定了一个吃饭的地方，他想着今晚该跟自己的两个儿子一起吃餐饭了。自从陈兆军帮特一师搞来了新的发动机，陈伟雄就决定不揍他了。算是功过相抵了。

    陈伟雄的车就快，开到清华大学的清华门的时候，一辆非常漂亮的大马力太子摩托车一下就从陈伟雄的车旁边超了过去。陈伟雄是有点累了，正靠在座位上休息。陈兆平的精神挺好，一直往车外四处看着。摩托车开过去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开车的正是自己的弟弟陈兆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正在开车的驾驶员忍不住了：“哦，这摩托车也太漂亮了！”

    正闭目养神的陈伟雄这两天老时跟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人打交道，听了驾驶员的话，他睁开了眼睛。一瞬间，陈伟雄的眼睛都瞪大了，因为他一下就发现了开着洪都摩托车的是陈兆军。

    “兆平，你看一看，那个开摩托车的是你弟弟么？”

    一听这话，陈兆平心中暗叫苦，他已经听出了陈伟雄话里的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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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父子情深

    第九十章   父子情深

    陈兆军有了这辆洪都1500毫升摩托车以后，玩得可是挺舒服。反正现在汽油也便宜，再说了，陈兆军现在得身价已经不需要考虑油价的问题了。于是每天没事了就开着摩托车出去转几圈。今天也是如此。清华大学附近来来往往的车多了去了，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刚超过的车上坐着的是陈伟雄！

    当陈兆军有点洋洋得意的快回到留学生楼的时候，才注意到一辆挂着军牌的桑塔纳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他快桑塔纳也快，他慢桑塔纳也慢。这是谁呀？这么讨厌，怎么老跟着我呢？陈兆军心里想着这事，正想回头去看一眼，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这下，他不但不敢回头去看，连动作都显得僵硬了起来。他已经感觉到车里面坐着的是谁了。这一刻，陈兆军的心里乱了起来，“蓝军邮”的事又一次呈现在了陈兆军的脑海里。虽然他明白“蓝军邮”的事跟洪都摩托车的事是两回事，可是谁知道陈伟雄怎么想？要知道，“蓝军邮”在陈伟雄的眼里不过是一张小纸片而已，可是这洪都摩托车可是一个值钱的大家伙。那个年月，不管是什么人，看到机动车辆的第一个想法肯定是这车是哪个单位的？不像现在，大家看到一辆好车，第一个概念是这个车的主人可真有钱。

    反正陈兆军一路胡思乱想的，车也就到了留学生楼的楼下，陈兆军心里向着事，停车的时候一下平衡没有掌握好。1500毫升排量的洪都摩托车一下倒了下来。陈兆军一时躲闪不及，给车压倒在了地上。这摩托车大起来有的起来的好处，开着非常稳，速度也很快，坐着很舒服。可也有它的毛病，最关键的就是太重。陈兆军一下给几百斤重的车压在身上，而且姿势也不对，根本用不上力，连续挣扎了几下都没有挣扎起来。桑塔纳几乎是同时停下来的。看到陈兆军给摩托车压在了下面。陈伟雄用陈兆平都无法匹敌的速度一下拉开车门冲了下去，步来到了陈兆军的边上。陈伟雄这一辈子只会坐车，要说开车他是一窍不通。这个时候他只知道车子下面压着的是他的老儿子，看着那么大个头的车压在陈兆军身上，陈伟雄急坏了，也顾不上是什么地方，双手一下就抓到了摩托车上。他想把摩托车扶起来，好让自己的老儿子能从车下面出来。陈伟雄没有注意到，他一把就抓到了摩托车的排气管上，刚刚停下来的摩托车排气管几乎是红的，热得厉害，。陈伟雄一把抓上去，顿时“嗤啦”一声，一阵皮肉焦臭的味道传了出来。

    陈兆军正在车下面，看到陈伟雄过来了，知道爸爸是来帮自己扶车了，他想借助陈伟雄的力量，自己再用点力，一下就起来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陈兆军听到陈伟雄闷哼了一声，接住就闻到了一阵皮肉焦臭的味道，他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陈兆平焦急的叫着：“爸！你怎么样了？”陈兆军不知道陈伟雄出了什么事，只能努力的扭过头去看，他看见陈伟雄正将手背在身后，努力躲着不让陈兆平看，一边尽量平静的对陈兆平说：“看什么！还不赶快把车扶起来？”

    陈兆平1米9多的个子，扶个摩托车自然是不在话下，只是抓着车头轻轻的一提，摩托车就被扶了起来。

    陈兆军这会已经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肯定是陈伟雄给烫着了。而且按照陈伟雄的脾气，要不是烫得哼厉害，他肯定不会哼出来。

    “爸爸，你的手这么样了？！”陈兆军心里焦急，他得马上看一看陈伟雄的手。

    “没事，就是烫了一下，一会就没事了。你还是说一说你这摩托车是怎么回事吧！”陈伟雄为了不让两个孩子担心，连忙转移话题。

    “爸！你还不放心么？我又不会去偷一辆摩托车回来！还是让我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了，不行咱们就去医院！”陈兆军说着。固执的拽着陈伟雄的衣袖，想看一看陈伟雄的手怎么样了。估计陈伟雄是担心拉拉扯扯的不好看，于是不再坚持，将烫伤的左手拿到了身前。乍一看到陈伟雄的手，陈兆军和陈兆平的眼泪都要下来了，陈伟雄的整个左手上的皮肤现在全成了白色的，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了。当了一辈子军人的陈伟雄，从来都还没有向现在这样，整个手半蜷着没有伸直，显然。是因为巨大的痛苦让陈伟雄不敢伸直手了。

    “叭”的一声，陈兆平给了陈兆军一记耳光：“你混蛋，没事干你开个摩托车得瑟个屁！”

    陈兆军猛的挨了一耳光，可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这是一直对他关爱有佳的大哥第一次打他。说真的，这会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陈伟雄一把拉住了陈兆平：“你干什么你？还学会打弟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陈伟雄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是铁青铁青的，不知道是因为手疼，还是因为心疼。

    陈兆军听着陈伟雄的话，眼泪顿时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么多年了，每次闯了祸他都想躲，因为他老是担心陈伟雄不分青红皂白打他一顿。虽然他也明白陈伟雄是爱他的，只要自己不犯错，陈伟雄还不至于打他。可是一直以来，陈伟雄对孩子们都是不苟言笑的。整天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是今天，他终于看见，陈伟雄流露出了真感情。陈兆军一直都知道，陈伟雄是一个好军人，一个好干部，但是他不是一个好爸爸。但是今天，陈兆军明白，陈伟雄只不过是自觉不自觉的在隐藏自己的感情，可真的急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爸爸，咱们走。我旁边的留学生那里种着点芦荟，先给您擦一下。”陈兆军抹了一下流出来的眼泪。小心的扶着陈伟雄的手。

    “芦荟是什么东西？有用么？陈伟雄有心让两个孩子轻松一些，故意找了些轻松的话题。

    “这……”陈兆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那个时候还没有多少人知道芦荟。估计认识他的人都不多。

    等陈兆军用了差不多隔壁邻居大部分的芦荟涂满了陈伟雄的整个手以后，陈伟雄感觉好多了。

    “行了，问题不大，一会我上一趟303，要点烫伤膏就行了。”陈伟雄不愿意让两个孩子担心，故意轻松的说。

    “对了老三，你给我说清楚，外面的摩托车是怎么回事？”在陈伟雄看来，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这可是一辆摩托车！

    “哦……爸，这个事它是这样的。”陈兆军是一个不认打的人，才一会功夫，他又有点忘了刚才自己想的了。他知道摩托车的事在陈伟雄的眼里是一个什么概念，正想着怎么忽悠一下陈伟雄的点子。

    “您也知道，我原来跟徐陆兵改过一台洪都摩托车的。结果……”陈兆军这会正紧急调动所有的脑细胞，他得想出一个陈伟雄能接受的理由来。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要说陈兆军帮洪都改进摩托车，然后用这个理由为特一师要一点东西，多少陈伟雄都不会说什么，因为这毕竟是为了公家。可是他用这个理由接受洪都的一辆摩托车可就不行了。公家的东西怎么能随便要？陈兆军知道，陈伟雄肯定是这么想的。

    “你别打马虎眼，前面的事我都知道。你就告诉我，你的摩托车是怎么来的吧。”陈伟雄一下打断了陈兆军的话，他现在真的急于知道关于陈兆军摩托车的事。

    “是这样，我给洪都摩托车提了很多改进方案，这是他们按照新方案生产出来的新车，为了让我提出更多的建议，他们就给了我这辆摩托车，让我多试一下，看一看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我现在是他们的技术员。”陈兆军一着急，脑袋也转的快了起来。他知道，要想说假话不被揭穿，就得说的八九不离十，这样别人就好接受了。

    果然一听这话，陈伟雄放心了许多。在他看来，只要是为了工作有关的事，有点小毛病是可以理解的。

    “那你可要好好的帮别人试，别辜负了别人洪都的心意。”陈伟雄郑重的交待着：“不过你们都给我记住。”这话连陈兆平都给带进来了：“我不管你们怎么样，但是我陈伟雄的儿子一定要踏踏实实的，不能帮别人一点小忙，就跟人伸手。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类似这样的话，陈兆军和陈兆平都听过不止一次两次了，他们都知道陈伟雄的脾气，当然连忙点头。

    毕竟陈伟雄的手还要到医院去处理一下，再说晚上陈伟雄已经定好了饭，于是父子三个就想走。临出门的时候，陈兆军想起来自己前一段时间搞的晶体管集成电路对讲机来。

    “对了！爸，我这段时间没事的时候整了几台小的对讲机，不过功率还可以，正好可以给“空中轻骑兵”配上，不过就是材料不够了，只搞了20来台，您看有用就带回去。”

    “哦，快！拿出来我看一看。”陈伟雄一听这事，顿时来劲了。的确，现在“空中轻骑兵”还正差有效的通讯工具，用电台不是不行，可是那个东西太大。进口的对讲机是有，但是个头也不小，而且非常贵。为了这事，陈伟雄挺伤脑筋的。

    陈兆军连忙拿出自己搞的对讲机递给了陈伟雄，陈伟雄一看，陈兆军做的东西不但很小，也很漂亮。当时就喜欢上了，连忙伸手去接。结果他一时忘记了自己的手给烫伤了，这一碰到，顿时钻心的疼。差一点就把陈兆军的对讲机给甩到了地上。

    这天晚上出去的时候，陈兆平是坐着陈兆军的摩托车出去的，因为陈伟雄要试一下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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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前奏

    第九十一章    前奏

    又过了两天，陈伟雄接到了解放军总后勤部的命令，命令他于上次日上午九时到总后勤部接受命令。陈伟雄知道，这次是决定特一师参加阅兵服装的最后时刻了。这一个晚上，他都有点忐忑不安的，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对特一师提出的迷彩作训服怎么样的裁决。不过不管总后勤部怎么说，这都将是最后的裁决。

    陈伟雄按照规定的时间来到总后勤部装备部，装备部的领导这个时候正在等着他。

    “陈伟雄同志，现在我代表军委宣布命令。”装备部的领导说

    “是。”陈伟雄站得笔直的。

    “军委决定，特一师提供的迷彩作训服今后将作为我军标准装备正式列装部队。你部参加阅兵部队将统一着迷彩作训服参加阅兵。这里有一个你部着装参加阅兵的命令，你带回去吧。”总装备部的首长宣布完命令，将一个关于特一师参加阅兵的着装命令递给了陈伟雄。

    陈伟雄当然挺高兴的，敬了个礼，接过了首长手中的命令。

    总装备部的首长这才发现，陈伟雄的左手上包着纱布。

    “陈伟雄，你这手是怎么了？”首长显然挺好奇的。其实也不奇怪，他想不通陈伟雄一个高级干部，怎么会把手给伤成了这个样子，整个都给包成了粽子。

    “这是不小心烫的，没事了。”陈伟雄挺尴尬的，这几天每个看到他认识的高级干部都在跟他打听手的事（毕竟他认识的高级军官不少），可他还不好解释的。

    “这你可要小心了，要是这样，到时候的大阅兵可就没法上去了。”总装备部的首长有点惋惜，他已经看出来，陈伟雄的手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真的没有办法参加阅兵了。

    “听说你们的这套迷彩作训服是你儿子想出来的？不少专家都说这个设计很漂亮实用。什么时候让他来我们这看一看，让他帮我们再设计点东西？”总装备部的领导半开玩笑的说。

    “首长，你这就说过了不是，就我那个儿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型的，那能到您这来？”陈伟雄也是办开玩笑的说。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当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听到总装备部的首长这样表扬自己的孩子，陈伟雄也挺高兴的。

    “得了陈伟雄，谁都知道你的几个儿子能干，就用不着谦虚了。”总装备部的首长也知道陈伟雄的心思。随口就给点破了。

    “嘿、嘿、嘿。”陈伟雄讪讪的笑着。接着他想起了一个事来。连忙拉开了自己的包，拿出了陈兆军搞的两个晶体管集成电路对讲机来：“对了，首长，这里有两个对讲机，我试了一下，效果还不错，想给部队用上，您是不是给咱们总装备部的专家看一看，这东西能用么？”毕竟是部队，对通讯工具的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虽然陈伟雄试了一下，陈兆军搞出来的对讲机还挺好用，但是真的装备起来，还是要通过总装备部的同意才行。

    “哦？是么？行，你把东西留下，一会我就让专家们给看一下，争取尽快给你答复。”总装备部的首长一看到陈伟雄拿出来的对讲机，单是从体积上就不难看出，这的确是一个很方便的东西。

    特一师的阅兵方阵遴选工作已经结束，最近正在加紧合练。“空中轻骑兵”中队参加阅兵的50架动力三角翼也已经决定了人选。别看数量不多，一共也就是100人参加阅兵，可是动力三角翼个头大，飞行高度又低。50架动力三角翼排在一起飞行还是非常壮观的。

    陈伟雄从北京回来以后，就将陈兆军做的对讲机发给了“空中轻骑兵”中队，有了这个东西，动力三角翼更好调度了，不像原来，坐在后座上的人必须在两腿中间放上一个5瓦的电台，这样地面上才能对天上的三角翼进行调度。问题是电台的个头太大，后座上的人会非常不舒服。

    陈伟雄从北京带回来的命令和总装备部对特一师作训服的命令大概是让特一师战士们最开心的东西，他们终于有了一套可以区别于其它部队的、代表特一师身份的东西了。

    为了阅兵，特一师的指战员们付出的努力也是非同一般的，由于特一师的战斗性质，他们装备的鞋是可以防步兵雷的伞兵靴。这种伞兵靴为了防步兵雷，靴子的整个底板和头上都包着一层钢板，本身就非常重。另外就是脚踝部分，为了预防跳伞时扭伤脚踝，整个脚踝部分都是牛皮的，非常结实，但是这样一来，指战员在踢正步的时候想要压平脚面就非常费劲。曾经有几个战士为了踢好正步，偷偷的将伞兵靴里脚踝上的牛皮给拆掉了，结果被刑团长发现了，直接要开出特一师（都是代培的），他们不服气，找到黄平政委，想说说理。可是黄政委一听说这事，立刻通知全师汇操，然后要求所有连队马上坚持伞兵靴的情况，结果发现拆掉了伞兵靴里牛皮的人还不少。他当即决定，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拆掉了伞兵靴里牛皮的人，不管是来自那个部队的，全部退回原部队。这个决定当即让这些拆了伞兵靴的战士不服了起来。他们这些人多是个军兵种里选出来的尖子，到特一师接受训练后，回去一般都是要担任各自部队的教员角色的，要是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给开了，回去后脸面就没地方放了。

    黄平政委没有管那么多。他拿过一双伞兵靴，对着台下1万多名官兵说：“你们知道么，我现在手里拿着的这双伞兵靴值多少钱？这样的一双伞兵靴价值人民币40元！你们可以写信回去问一下你们的父母，看一看他们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钱？我也知道，穿伞兵靴踢正步不舒服，可是我们也不能把我们的装备给搞坏了！我的原则就是，我们特一师对所有不爱惜装备的人一个不留！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们，你们被退训以后，我们特一师会在退训理由上写上这一条。”黄平说的斩钉截铁的。他到特一师的时间长了，自然威风也就出来了。他知道特一师在全军序列里面是什么概念。基本上，从特一师完成特训回去的战士，在个方面都会比其他人有更多的优势，入党、转志愿兵的时候，这也将成为一个很好的理由。其实他也知道，今天他退回去的这些战士如果在档案上被记上了这一笔，对他们的将来会有很大的打击，可是他不能不这样。他需要震慑一下这些兵。

    这次以后，特一师的官兵训练更勤奋了，装备上的不方便就意味着他们要比其他的部队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完成任务。不少战士踢一天的正步下来，脚肿得连靴子都脱不下来了。可就这样，还是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的，他们都把能代表中国特种部队的一员参加国庆大阅兵当成是自己成为军人以来最高的奖赏。他们都希望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可以跟战友们大吹一番，比比老子当初在特一师的时候的那个训练强度，你们现在简直是在玩。其实已经有不少参加特训回去的战士这么说了。不过很奇怪的是，没谁当他们是在吹牛。其实这不奇怪，他们本身就是选拔出来的最优秀的战士，然后又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高强度训练，的确在很多方面已经要优秀于普通战士了。

    随着国庆的临近，特一师的训练也越来越紧张起来。

    就在特一师准备上北京前的几天，陈兆广回来了。

    5年的军校生活，陈兆广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原来的他整个是一个白脸书生，可是现在脸上已经边得菱角分明的，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不过人变得格外结实了起来。穿着一身的军装也显得格外精神。

    他这次回来只能在家呆几天。陈伟雄和张桂梅几年都没有看见这个儿子了，当然挺想的。晚上，张桂梅好好的整了几个好菜，还开了一瓶茅台。意外的是，陈兆广不但帮陈伟雄倒满了酒杯，也给自己的杯子里加满了酒。张桂梅知道，陈家的孩子就算敢喝酒，也不敢当着陈伟雄的面喝，陈兆广这个举动可以说是够胆大的了。陈伟雄似乎没看见一样，端起酒杯跟陈兆广碰了一下，他知道，陈兆广也许有什么想跟他说的。

    “你去厨房看一看，再帮我们爷俩炒个鸡蛋出来。”陈伟雄对张桂梅说。陈兆广在一边听着没说话

    张桂梅没做声，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知道，这是陈伟雄要跟儿子说一些机密的事了。有时候，陈伟雄他们谈的许多东西都不是她这个级别可以听的。

    “爸爸，我已经被派到苏联当联络员随员了，两国关系现在还很不明朗，不知道会不会有事。”陈兆广小心的说，这事本来是绝密的事，不过陈伟雄的级别是可以知道的了。

    陈伟雄没做声，只是拿起酒瓶，给儿子和自己又倒上了一杯酒，接着端起了酒杯，跟陈兆广碰了一下。

    “到了那边，一切自己小心。“

    陈伟雄没再多问，陈兆广也没再多说，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吃着喝着。

    这个晚上，张桂梅人实在忍住了，她问陈伟雄：“老二这次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伟雄靠在床头上，半晌才说了一句：“没事，你不要担心。老二的事你以后不要打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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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大阅兵

    第九十二章   大阅兵

    1984年9月28日，特一师受阅部队进入北京，他们被安排在了南苑机场附近宿营。陈伟雄、黄平、刑团长和特一团一营营长，“空中轻骑兵”中队队长等5个人接到大阅兵导演部的命令，到天安门广场去看地形和接受指令，几个人都兴奋异常。为了这一天，整个特一师和“空中轻骑兵”已经训练了几个月了。

    陈伟雄和黄平、刑团长三个人多少有点不舒服。本来他们都以为，这次是该他们漏一把脸的时候了，因为毕竟需要一个指挥员带队的。按理来说整个位置陈伟雄是当仁不让第一号领队，可是就在不久前，他烫伤了手，现在都还包着纱布。这下，黄平和刑团长两人就开始较上了劲（由于副师长个子比较矮，自己被排除了），特别是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们两人谁流的汗水也不比战士们少，谁知道临到头来，大阅兵导演部给他们了一个命令，为了展示我军指战员朝气蓬勃的景象，原则上，这次大阅兵的领队干部不能超过40岁。这个命令一下来，陈伟雄他们几个算是彻底没戏了。本来特一师的干部配置就很高，特别是军事干部。陈伟雄是副军级的，刑团长已经调了正师。黄平政委也是老正师了。他们这一级的干部，还没有听说那个是在40岁以下的，这下可便宜一营长，本来他还为当不了基准兵不高兴（右边最前面的一个人），这下，符合当现场指挥的带队干部他正好合适。当他的到这个命令的时候，整整一个晚上都没睡着。结果搞得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来拍纪录片的八一电影制片厂了导演看了他半天，悄悄的问刑团长：你们这指挥员是不是有点不够精神？结果刑团长差点就把他给换了下去。

    1984年十月一日，特一师受阅部队早上四点就起床集合，地面部队在异常认真的检查过了服装和装备以后，按规定的顺序上了车，开往天安门广场附近的集结地。“空中轻骑兵”则异常小心的检查着他们的动力三角翼和通讯设备（对讲机），同时再一次开会研究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好在今天天气情况很好，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演练过无数次的“空中三角翼”应该很顺利的完成检阅。

    上午8点，随着现场指挥员一声令下，盛大的国庆阅兵式开始了。看着陆陆续续走过去的受阅部队，陈伟雄和黄平等人现在都非常着急。不过他们急也急不来。要等到特一师走过来还有好一会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特一师出场的时间越来越近。陈伟雄已经接到通知，“空中轻骑兵”已经起飞，正在赶过来。

    在雄壮的军乐中，陆、海、空三军的受阅部队缓缓通过天安门广场，接下来要走进广场检阅区的就是特一师了。不一会，负责现场解说的播音员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

    “各位观众，各位听众，现在即将进入检阅区的将是我们解放军序列里面最年青的一支部队。这支部队成了的时间不长，但是显然，在普通人民群众中，他们是神秘的。这就是我军建军史上第一只正式编制的特种部队。对这支特种部队的了解，我们也只能通过一些有限的渠道和电视电影上的关于侦查兵的一些传说。但是今天，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将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异常灵活机动的，能够应对各自复杂情况的特种部队。他们装备精良，陆地、空中、海上无所不能。再应付城市突发事件中，我们也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现在，他们走过来了，大家可能会发现，他们身上穿的军装跟普通部队有所不同，据我们了解，这套军装是我军为特种部队特别制作的迷彩作训服。我们的特种兵平时就是依靠这身迷彩服进行隐蔽作战的……”正说到这里，天上响起了动力三角翼的发动机轰鸣声。虽然安装了消声器，可是50架动力三角翼一起编队飞行，动静也是足够大的了。

    “大家看，天空中飞过来的就是眼前我们这支特种兵部队的“空中轻骑兵”动力三角翼飞行中队，听到这个名字我们不难想像出这样一个画面，在一个如火如荼的战场上，两军正在激烈的交战当中，突然，一直“空中轻骑兵”突然出现在了敌人的后方，敌人防不胜防，整个指挥系统和后勤系统全部瘫痪，前方正在作战的敌人惊慌失措，我军乘胜追击，一举迁灭了敌人……。”

    地面上，播音员正讲得热闹，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正在天上飞行的“空中轻骑兵”突然出了问题。一架动力三角翼的发动机突然熄火，按照现在整个编队的飞行速度，单靠滑翔，这具动力三角翼是无论如何也跟不上整个编队的了。但是每个方阵通过广场的时间都是有限定的。为了不拖整个编队的后腿，这架动力三角翼必须离开编队。但是，如果就这一架动力三角翼突然离开编队，显然会让地面上观看阅兵的人发现问题。这是在阅兵中不能出现的问题。

    早在阅兵以前，特一师也考虑过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为此，他们整理出了几套方案，其中真对这种情况的预案就是，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发生故障的动力三角翼和与之对应的动力三角翼同时摆出小股出击的动作同时向两边飞开，其它动力三角翼继续飞行，根据故障动力三角翼离开队列的时间和通过广场的时间，再安排相应的时间飞出几组动力三角翼。这样，观看检阅的人就会认为这是特意安排的效果。

    “报告队长，我的三角翼空中熄火，位置203”动力三角翼的驾驶员紧急报告着，好在有了陈兆军的小型对讲机，经过总后勤部装备部的改装，现在每台动力三角翼上都配了两台。

    “明白。403准备。004行放慢速度，放他们脱队。”“空中轻骑兵”中队的50架动力三角翼排成了5行，每行十架动力三角翼。也就是说，根据命令，与203号动力三角翼同时脱离的还有第4行的第3架动力三角翼，这两架三角翼将一左一右向两遍分开。

    “403明白。”

    “听我的命令，3秒钟后脱离”随着中队长的倒数，“空中轻骑兵”中队开始在天上变换了队型。两架机动三角翼飞出了编队。“空中轻骑兵”调整了一下，变成了6列纵队。

    “大家看，“空中轻骑兵”正在展示他们的机动灵活，随着两架动力三角翼的飞出，整个队形变成了6列纵队。”播音员当然不知道这两架动力三角翼为什么飞出来，但是看到这么有规律，他跟所有的人一样，都以为这时在进行表演。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陈伟雄等几个特一师的领导和导演部的人。他们知道，这是动力三角翼出故障了。

    好在后来的飞行非常顺利。为了让大家看得更自然，“空中轻骑兵”又进行了两次队形变换，无一例外的，都是由两架动力三角翼飞出队列开始。

    这一天的大阅兵，中国的特种兵部队成了最大的看点之一，而这其中，“空中轻骑兵”的表演又成了重中之重，备受国人关注。一时间，国内所有的媒体在报导这次大阅兵的时候，给“空中轻骑兵”的镜头无疑是最多的。当然，他们都没有被告知，如果不是因为有一架动力三角翼发生了故障，这一切也许不会那么精彩。

    由于特一师在国庆大阅兵中的优秀表现，军委决定，授予特一师集体一等功一次。为特一师师长陈伟雄记二等功一次。对“空中轻骑兵”中队中队长记一等功一次。对“空中轻骑兵”记一等功一次。

    演习结束以后，军委决定调整特一师的领导结构，陈伟雄被调入总参谋部任职，原特一师副师长提升为特一师师长，原特一师一团团长任特一师副师长。总的来说，特一师是经过了一番大的调整。

    陈兆军的感觉就没有那么好了。本来特一师离北京远，陈伟雄不可能一天到晚盯着他，有时候，他可以胡闹一下。现在陈伟雄调到了北京。他有落到了陈伟雄的手上。不过陈伟雄对陈兆军的态度好了很多，毕竟陈兆军大了，陈伟雄有些事开始跟陈兆军商量着办了。不过这也有好处，张桂梅当然也跟着一起调到了北京，陈兆军嘴馋的时候，也有个地方吃饭了。

    陈兆广在阅兵结束后的第二天，就已经离开的国内，到了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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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意外

    第九十三章  意外

    自从陈伟雄和张桂梅一起调到了北京，陈兆军就开始过上了痛并快乐着的日子。由于他住的宿舍是留学生楼，条件相对宽松，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部大马力摩托车，这可大大的方便了陈兆军的出行。有事没事的就可以溜回家，尝一尝张桂梅做的饭菜。不过时间一长他也发现了问题，因为有了便捷的交通工具和相对方便的联络工具（宿舍电话）。陈兆军不敢一天到晚到处跑了，谁知道张桂梅什么时候一个电话过来让他回家吃饭顺便陪着聊天。其实张桂梅也挺难过的，来到了北京，进了新的单位，认识的人没几个不说，也不像原来在特一师医院那样当护士长可以管一帮人了。

    陈伟雄调到总参谋部以后，变得忙碌了起来。许多新的工作要熟悉，然后还要整理出原来特一师的经验和教训，以便将来更好的建设中国的特种部队。

    让陈兆军不解的是，陈兆平这个当大哥的，好像除了搬家的时候见过几次以外，连着回了几次家都没有看见他。等他问张桂梅的时候，张桂梅一句话就把他给打发了：小孩子家家的，打听那么多干什么？不过看着张桂梅满脸的笑意，陈兆军明白了，十有八九是大哥找女朋友了，不然张桂梅才不会那么高兴呢。陈兆军的记忆中，上一世陈兆平死的时候还没有女朋友的，现在这样，的确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看来，是到了该给大哥准备一点结婚礼物的时候了。

    陈兆军首先想到的就是洪都摩托车。由于做了大量的技术改进，洪都摩托车迅速发展了起来。现在，在国内的几个品牌的摩托车里面，洪都摩托车已经成了行业老大，隐约的，连一些进口摩托车都给比了下去。其实不是陈兆军不想给陈兆平准备一辆汽车，可是这样对陈兆平的影响不好。再说这个时候国内的私人汽车还很少，关键是，这样可以满足一下陈兆军小小的虚荣心。

    陈兆军是一个想了就做的人，他连忙联系了一下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许宏亮厂长，跟他打听定做一辆洪都大马力手工摩托车的事。许宏亮非常爽快，二话不说答应下来，连价钱都没说。陈兆军很意外，怎么许宏亮这么好说话了？要知道，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毕竟是国营企业。自己原来要一架摩托车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是现在再要，他这么的都该要一个成本价吧？

    这个问题还是许宏亮给陈兆军解释了一下他才明白。原来，由于洪都摩托车在摩托车领域具有很多先进性和领先性，国家相关部门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这段时间，国家正在筹备着制定《专利法》，于是他们提醒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尽快先将洪都摩托车的相关专利进行国际专利申请，以免受损失。由于时间很紧，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在1984年底申请了国际专利，当然，这个专利是用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的，现在已经得到了批复。本来洪都还没有当这是一个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接下来接到国际上著名摩托车生产企业的请求转让专利或授权使用的申请让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大跌眼镜。他们这才知道，原来陈兆军提供的那些想法居然那么值钱。这会，洪都正想着怎么奖励一下陈兆军呢（这个时候企业已经可以发奖金了），陈兆军这会打电话来要摩托车不是正好赶上？

    许宏亮大拍胸膛，口口声声答应，一定帮陈兆军打造一辆顶级的手工摩托车，不过他很奇怪，陈兆军为什么不要定性的量产摩托车？真正意义上来说，那个车也许会更好看一些。许宏亮不知道的是，在陈兆军的心里，量产摩托车什么时候都可以买得到，开出去都是一个样的，可是手工车就不同了，每一部手工车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手工加工的水平很多时候是机加工赶不上的，这样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精品。

    转眼，临近春节了，张桂梅这段时间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不但要准备年货，最关键的，陈兆平被逼无奈，只好答应，春节前带女朋友回家让二老过目。张桂梅本来还想着让陈兆平的女朋友在家过春节的，可是陈兆平说他的女朋友春节要上班，没有办法那个时候来，为了这个，张桂梅没少抱怨陈兆平，她就不明白了，虽说那个时候春节还不是法定假日，但是各单位都习惯性的在春节这两天放一下假，让忙碌了一年的人们休息一下，好好看一看春节联欢晚会。由于害羞，对于陈兆平女朋友的事，张桂梅是再也追问不出什么来了。

    毕竟是自己的大哥，陈兆军趁着张桂梅不在的当口，问了一下陈兆平，到底是怎么回事？女朋友是谁。陈兆平只是说了一句：这人爸爸妈妈都认识的，你也认识，其它的就再也不说什么了。这简直让陈兆军郁闷不已。他就想不通了，难道到了中共中央办公厅上班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会让一个人的性格都变了？

    这天下午，陈兆军刚下课回到宿舍，宿舍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不用问都知道，一定是家里打来的。他连忙拿起电话。

    “你好，我是陈兆军，请问有什么事么？”这套接电话的开头语是陈兆军原来的习惯了，他觉得挺好，就一直没改。

    “老三呐，我是妈妈，你明天回来一趟，帮妈妈包饺子，晚上你大哥带他的女朋友回来！”张桂梅的口气是欣喜的、毋庸置疑的、命令式的。

    一听这个消息，陈兆军哪敢啰嗦什么，连忙答应下来：“是，请张桂梅同志放心，您的儿子陈兆军一定按时到家，帮您包饺子，另外参观大哥的女朋友！”陈兆军知道，跟张桂梅说话贫一点没什么，张桂梅只会高兴，要是换了陈伟雄，给他个胆他也不敢。

    “你呀，没事干你就跟我耍嘴片子，我告诉你，到时候给我规矩点，别吓着你哥哥的女朋友，要不到时候你看我揍你！”张桂梅笑着说。

    “嘿、嘿、嘿，妈，你放心，我绝对会规矩的，一定不给您揍我的机会。”陈兆军嬉皮笑脸的说。

    “那好，到时候你给我管好你的嘴，千万别出问题！”张桂梅平时跟陈兆军通电话的时间都挺长的，可今天几句话就挂上了电话。陈兆军知道，张桂梅这会正兴奋着呢。谁知道她在家里忙些什么。不过为了自己的日子好过些，还是不要得罪妈妈的好。明天最好早一点回家。陈兆军告诫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陈兆军开着摩托车就回家了，他知道今天张桂梅肯定一天都会在家的。为了陈兆平的事，张桂梅没少操心。陈兆平今年已经27岁了，在那个年代，27岁都还没有结婚的人是很少的，大概要等同于我们现在35岁都还没有结婚的概念了，况且陈兆平的条件又不错，所以也难怪张桂梅着急。

    看到老儿子这么早就赶回来帮忙，张桂梅挺高兴的。其实陈兆军能帮得上的事也不多，顶多就是帮着剁剁饺子馅什么的。关键是有陈兆军在家，张桂梅就多了一个听众和一个可以指挥得动的人。

    娘俩忙忙碌碌的折腾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终于基本上准备好了。

    意外的事总是在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的（要不也不叫意外了），就在陈兆军和张桂梅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陈兆平和他的女朋友上门的时候，一个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陈伟雄的家里。

    就在张桂梅和陈兆军准备好了东西没有多久的时候，门岗的一个电话打进了陈家。

    张桂梅正好守在电话的边上，她正等着电话呢。

    “首长您好！我这里是一号岗，现在在我们这里有一个外国友人，说是要找陈兆军同志，您看我们该怎么处理？”虽然是在北京，当时去的外国人也不少了，可是陈伟雄住的地方是军委大院，这里接待的外国人可是不多。门岗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你说什么？外国人？那个国家的？”

    “哦，知道了，你等一下。”张桂梅很是意外，她连忙捂着电话，叫过来了陈兆军

    “你是怎么回事？没事怎么往家里招起外国人来了？你现在赶快到一号岗去，那里有一个日本人正在找你！”张桂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很不友善了。在当时，接待外国人的事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一般都是由专门的外事机构来负责的，像这样的情况是很少发生的。

    陈兆军一听这话，顿时就蒙了。他知道当时的社会环境，关键是他想不通，怎么会有日本人来找他？他自己当然知道他在日本干的那些事，难道是东窗事发？也没道理呀？要真是这样，也不该是一个日本人来找他。再说了，日本人是怎么找上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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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日本访客

    第九十四章  日本访客

    陈兆军真没想到，今天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会有日本人找上门了。他真的要晕过去了。

    “哦，你们等一下，我让陈兆军出去了。”这边张桂梅跟门岗通完了电话，扭头一看，陈兆军还在那里发愣，不由得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人给我打发走？”

    陈兆军猛的一下醒了过来，就是，现在要是不赶快把人给打发走，一会陈伟雄回来就麻烦了。他连忙冲出屋子，上院子里发动他的摩托车去了。

    “你给我听着，下回你要是再敢给我往家里乱招人来，小心你的皮！”张桂梅看着陈兆军开着摩托车一溜烟出了院子，追着说了一句。这回，张桂梅是真的生气了，要知道，军委大院可不是那么好进的，虽然这边是宿舍区，但是总是影响不好。

    “我就是陈兆军，是谁找我？”陈兆军赶到一号岗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人，他问哨兵说。

    “哦，你的朋友在登记室里等您。”哨兵客气的说。在这里站岗的除了要相貌堂堂以外，眼力和记性都要好。其实刚才远远的看到陈兆军的摩托车，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陈兆军放好摩托车，几步窜进了登记室。一进门，他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在接待室里坐着的是美智子。陈兆军在日本福冈第一证券所的金融顾问！陈兆军最近这一段时间日子过得挺惬意的。陈家也是好事连连。关键是陈兆军只是大概的知道历史走向，并不是懂得金融方面的知识。反正有一点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直买日本经济指数上升，起码在1989年以前肯定能挣钱，所以他根本没有心思管他丢在日本金融市场里的钱。自从有了摩托车以后，他的玩法也多了起来，有空的时候又常常回家去吃点好吃的，就这么着，他都有二个多月没往日本打电话了。

    陈兆军不知道，过完一个财务年度以后，有很多相关的文件是需要他亲自签字的。美智子是他的金融顾问，年前的时候已经帮他签了不少文件，可是这些东西到头来还是得他确认。谁知道陈兆军那么久都没打电话，急得美智子没有办法了。现在，由于没有有效的授权签字，况且日本方面又联系不上陈兆军，眼看着元旦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了，福冈证券所只好派美智子跑一趟，要是再没办法找到陈兆军签字授权，他的账户就只能暂时封闭了。美智子当然比谁都着急，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好客户，一天到晚没什么事，工资和奖金比别人都高，她怎么肯把他放跑了。说真的，要不是等签证，她早就过来了。

    “美智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陈兆军在登记室里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压着火问。边上负责登记的人其实见到美智子的时候很是奇怪。一个日本人到总参谋部家属大院来找人，估计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当然，这些都不关他的事，等一下只需要把这个事情写在值班日志上就行了。不过让值班员很意外的是陈兆军也会说日语，看来还非常流利。

    “对不起陈兆军先生，给您添麻烦了！”美智子礼节性的鞠了一躬。不过显然她并不知道她的到来给陈兆军带来的会是什么。

    陈兆军可不想再在这里呆着了。现在得赶快想办法把美智子搞走。

    “美智子小姐，我看不管什么事，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好么？”

    “是！，请陈君吩咐！”美智子又是鞠了一躬。

    美智子不知道，陈兆军现在跳楼的心都有了。他现在后悔呀，当初怎么不选一个会讲中文的金融顾问。不过他忘记了一点，当初的金融顾问可不是他定的。

    “你先出去等我一下，一会我到外面去找你。”陈兆军连忙指着大门外。让美智子出去等他。

    美智子很意外，陈兆军的这个举动应该是非常不礼貌的，在日本的时候跟他接触，从来都没有发现他有这么不礼貌的时候。难道自己来找陈兆军先生真的给他添了很大的麻烦？美智子心里想着，也有点不安起来。于是匆匆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登记室，由于走得匆忙，又想着心事。连告辞的话都忘了说了。

    陈兆军现在关心的是访客登记表。他可不愿意这事在上面留下一笔。

    “我想问一下，能不能把我朋友的登记给划了，她不进去了。”陈兆军跟负责登记的值班干部说。

    值班干部面无表情的当场回答了陈兆军：“你朋友根本没有登记，她说的话我们听不懂。当时她只是拿了一张纸条来的。”

    陈兆军一听这话，顿时放心了许多，连忙出了登记室，去推他的摩托车了。他这么知道，登记室里值班干部正把他刚才的话记在值班记录上，那本访客登记本上的确没有美智子的登记。

    “美智子，你是这么知道我住这边的？”陈兆军推着摩托车，一边走一边问美智子。这是陈兆军现在非常关心的问题。他很意外，在学校他不太跟什么人接触，加上他住的又是留学生楼，跟一帮老外没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您在清华大学留学生楼住，又听您说过您这部非常漂亮的摩托车，结果我到那边一问，很容易就找到您了。”美智子有点骄傲的说。

    一听这话，陈兆军的脚都软了。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又事没事说什么摩托车呀！其实这也不奇怪，当初陈兆军用的是一辆国产的摩托车（也是日本技术的），经常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羡慕别人的铃木、川崎、本田等等。好不容易，今天他有了一辆国产的摩托车了，而且他可以肯定，这辆摩托车应该比同期的日本摩托车先进、高级，拥有了这辆摩托车的是，他最想告诉的就是日本人，也算是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吧。不过他这么也想不到，泄露自己行踪的正是这辆独一无二的摩托车。这下，陈兆军别提有多后悔了。

    正当陈兆军跟美智子边说着话，边想把美智子送走的时候。一辆桑塔纳靠得很近，停了下来。

    “兆军，这是你同学？为什么不让人到家里去？”陈伟雄摇开了车窗，露出脸来。

    陈兆军心里暗暗叫苦，谁想得到，今晚上陈伟雄怎么会回来得这么早。

    “陈君，这是您的父亲么？没有想到他是军人，真的很威风啊。”美智子的这几句话是用中文说的。陈兆军都不知道美智子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中文。不过听她说得那么流利，可以肯定，美智子是花了挺大功夫的。

    美智子还很在为自己能说出这些话来感到得意。当初让她给陈兆军当金融顾问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年青人不简单，她希望自己靠上的是一颗大树，为了这个，她开始偷偷摸摸的学起中文来。刚才看到陈伟雄的那一刻美智子就知道，这个军人一定就是陈兆军的父亲，因为他们长得太像了。为了奉承陈伟雄，美智子这才说的中国话。她那里知道，陈伟雄是黑龙江人，当年就是在伪满学校上的学，当时的伪满学校可全都是讲日语的。别看陈伟雄多年不说了（也不敢说），但是还是听得懂日语的。特别是对日本人说话的习惯，更是了如指掌。美智子一说话，他就听出了日本味来。

    “日本人？”陈伟雄盯着陈兆军。

    陈兆军只有乖乖的点头：“是的。她是今天才从日本过来的，我也不知道她要来。”

    “行了，都不要说了，一会回家说去。”陈伟雄拉开了车门下了车：“问一下她住什么地方。”其实这话陈伟雄自己就能问，开始他不能问。

    “陈老先生，我住在友谊宾馆。”美智子抢着回答道。在她看来，这是一个礼貌问题。

    美智子的这个回答差点没有呛了陈伟雄一个跟头，陈老先生！这个称呼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李冰，把这位日本客人送回友谊宾馆。然后马上回来，到家里吃饺子！”陈伟雄没有理会美智子。直接给李冰下了命令。按照级别，陈伟雄调到总参谋部来是可以带两个随员的。于是他带了一个参谋和李冰两个人。因为陈伟雄的级别上去了，随员的级别也相应要调整，于是李冰就给特批了一个干部指标。现在李冰也穿上了四个口袋的军装了。

    李冰二话不说，下车拉开了车门，手势一摆：“请上车。”李冰知道，陈伟雄肯定不会愿意让太多人看到他们父子两个在跟日本人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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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相媳妇

    第九十五章  相媳妇

    回家的这一路上，陈伟雄都没有跟陈兆军讲话，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兆军耷拉个脑袋，推着摩托车跟陈伟雄回到了家里。

    陈伟雄往沙发上一坐，脸色铁青的，两眼盯着老老实实站在面前的陈兆军：“说吧，那个日本人是怎么回事？”张桂梅也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是准备等陈伟雄打几下消消气以后，拦住陈伟雄的，她怕陈伟雄把陈兆军给打坏了。

    “爸，妈，我要是说出来，你们可不要吓着了。”陈兆军知道，这回，要是不把在日本的事交待清楚了，恐怕是过不了关了。

    “你就说吧！你爸爸是一个军人，什么事没见过？还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胆小。”陈伟雄冷冷的说。今天这个事，陈兆军要是不给他一个交待，他是怎么都不会放过陈兆军的了。

    “那好，我就老老实实的告诉你们，刚才那个日本人是我在日本的金融顾问。这一段时间我忙忘了，没联系她，她又联系不上我，就到中国来找我来了！”陈兆军是霍出去了，反正这是早晚都要说的事，现在告诉陈伟雄他们也没什么。

    “什么金融顾问？干什么的？”陈伟雄一听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不过他还是不能理解金融顾问是一个什么角色。

    “怎么说呢，金融顾问就像单位里的会计，管钱管账的。不同的是单位里的会计是帮整个单位管，而她是帮我一个人管。”陈兆军没有办法一下子解释清楚金融顾问的意义，只好说一个陈伟雄和张桂梅最容易接受的。

    “金融顾问就是帮你管钱的？你有多少钱还要请一个外国人来帮你管？”张桂梅听着都新鲜，插了一句。陈伟雄白了张桂梅一眼，不过没说什么。

    “她当我的金融顾问的时候我还在日本，那时候我才是外国人。”陈兆军连忙纠正这个定义上的问题。

    “行了，跟我们说一说你到底在日本折腾了多少钱吧。那些钱是怎么挣来的？”陈伟雄现在的脸色好多了，说起来他还真的想信自己的这个老儿子能挣来钱。现在的关键是这钱是怎么挣的。

    “其实这事大哥知道一些，我搞了一个几何公式，用这个公式搞市场营销很容易挣钱的。”陈兆军先把陈兆平给撤进来，万一有什么事陈兆平也好帮他说话。

    “你大哥也知道？他怎么没跟我说过？”陈伟雄不明白了，按理来说，要是陈兆平知道了陈兆军的事，是会跟自己说的。

    “大哥不知道我挣了钱，但是他知道公式的事，要不一会大哥回来你问大哥好了。”陈兆军赶快推，他知道只要大哥帮他证明了这件事，估计问题就不大了。

    陈伟雄听了陈兆军这个解释，也不再追问钱的事了。再他看来，不就是一个数序公式么，只要不是犯法的事，怎么着问题都不大，自己的孩子有本事能挣点钱没什么不好的。

    正在这个时候，家里的门口走进来了几个人，打头的是个女的，风风火火的，人还没进来就在门口叫上了：“陈叔叔、张阿姨。给你们二位拜早年来了！”

    陈兆军转身一看，来的还真是个熟人，原x军政治部主任的大女儿，陈兆平的同学李秀娟。难道大哥说的女朋友就是她？虽然陈兆军很喜欢她，不过她看是大哥的同学，算起来搞不好比大哥还大一点，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嫁人？陈兆军有点不明白了。

    估计陈伟雄和张桂梅跟陈兆军的想法差不多，两个人一下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谁都没有马上说话。

    李秀娟人进了屋，看见陈伟雄一家人盯着自己直发愣，一下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哎呀，陈叔叔、张阿姨，你们别都盯着我呀，陈兆平可跟我没关系。我都两个孩子了。他的女朋友是我妹妹李爱红。”说着话，李秀娟发现陈兆平和李爱红还没有进来，泼辣进顿时上来了，就跟在自己家里是的：“唉，我说你们俩个到底还进不进来，再不进来我可关门了。”

    屋里的几个人一听李秀娟说大哥的女朋友是李爱红，顿时明白为什么两人不好意思了。原来李爱红和陈兆广是同学，这当大哥的跟弟弟的同学搞上了对象，总是让人感觉有点别扭。

    陈兆平和李爱红反正是要过这道槛，一听李秀娟的话，索性大方了起来。

    “李秀娟，这可是我家，你可是来做客的。怎么着？还想把我这个当主人的给赶出去？”陈兆平已经不是当初刚参加工作那会了，现在也学会了不少调侃的话。

    “看你说的，就算这是你家。妹妹可是我的，要不我带走得了。”李秀娟整个一个牙尖嘴利，看着进了门的陈兆平和李爱红来劲了。

    “嗨，你还别说，爱红原来是你的妹妹不假，可她现在是我的对象，说带走就带走？你可就轻巧了。”陈兆平跟李秀娟斗起了嘴皮子来了。

    陈伟雄和张桂梅也包括陈兆军和李爱红斗看着两个人斗嘴看得直乐。大家都是熟人了，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反正他们一帮同学从小就斗惯了，谁也没当回事。李爱红很轻巧的饶过沙发，坐在了张桂梅的边上，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跟姐姐斗嘴玩。张桂梅爱惜的将李爱红的手抓在手心里，轻轻的拍打着。

    等陈兆平和李秀娟讨论到结婚的时候该买多少家电的时候才注意到，一家人都笑在看他们两斗嘴呢，这下，本来是用来调剂气氛的东西顿时变成了鸡肋。俩人一下谁斗不说话了。

    “咦，怎么你们不说了？我还没听明白到底该买点什么东西呢？”陈兆军一看冷了场，连忙救场来了。

    “去，哪都显着你了！”张桂梅做了一个要拍陈兆军的样子，趁势站了起来。

    “行了，这都不是外人，快去收拾收拾，咱们准备开饭。”这个时候，说这个正是恰到好处的时候，中国人最能体现亲情的表现之一就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餐饭。

    东西都是张桂梅准备了一天才搞好的，这会有那么多人帮忙，七手八脚的一会就可以上桌了。

    这顿饭可以说是吃得相对轻松。这也亏的李秀娟和陈兆平的一番斗嘴，让大家都没有了隔阂。当然了，做为今天的主角，李爱红的碗里什么时候都堆满了东西。后来陈兆军看着自己未来的嫂子为难的样子，不得不出来帮她解围了。

    “妈，你就别给爱红姐再夹了，一会好吃的都到她碗里去了。”

    这话要是换一个人说，准得把李爱红给羞死，不过这换成陈兆军说，大家到不感觉意外了。只要是原来x军出来的孩子，没谁不知道陈兆军从来就古古怪怪的。要是他不这样说还怪了。

    陈兆军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到让张桂梅想起了什么来，反正都不是外人。她也没什么忌讳，直接问陈兆平。

    “老大，老三说他在日本搞了个什么公式，能挣不少钱？”不能不说，女人天生对钱就比较敏感，张桂梅好坏也是但当了那么多年干部的人了，可还是免不了落俗。

    陈兆平正端着碗吃饭呢，一听张桂梅这话，把碗放了下来。

    “没错，兆军在日本的时候是搞了一个公式，而且还教给了日本人，结果把日本搞得乱七八糟的，这才让别人给撵回来了。”陈兆平想起当时制定反传销法令的时候，再看一看日本的情况，不由得汗都要下来了。

    “哦？到底是怎么个回事？我当初就纳闷了，留学留得好好的，说回来就回来了。”陈伟雄一听陈兆军的一个公式能把日本搞得乱七八糟的，他也来了兴趣。其实当时是陈兆军一直躲桌不敢见陈伟雄，时间一长，这事也就算过去了，今天一提起来，陈伟雄也来了兴趣。

    “嗨，就别说了，你们还记得前年年底的时候，我们国家出台了一个关于反传销的法令么？那个东西就是兆军给搞出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计算出来的，反正日本政府是没少受罪，这么着，别人就把他给赶回来了。得亏得兆军发现事情不对了，给我写了信，我们国家这才紧急讨论出了法令，从根本上杜绝传销在中国的传播，那个东西一旦传开了，就跟吸鸦片似的。可不得了。”说这番话的时候，陈兆平很是感慨。

    于是，这个晚上，一桌子的人都围绕着这个话题议论了起来。陈兆平和李爱红的事到没有什么人说了。其实他们到了这一步，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无非是两边的家长一通气，定下个日子办就是了。

    不过陈兆平也没有落下什么好事，吃完饭以后，他就被陈伟雄命令陪着陈兆军去友谊宾馆见美智子。看一看到底是这么回事。当然，陈伟雄是私下里跟陈兆平说的这个事，李家的两姐妹还以为他们俩兄弟出去办什么事去了。当然了，既然陈伟雄和陈兆平都没说，她们也不会问，这是起码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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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新起点

    第九十六章  新起点

    陈兆平今天其实心情挺好的，不管怎么说，很明显的，李爱红已经得到了陈伟雄和张桂梅的认可。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其它且不说，单是陈兆平喜欢，再加上两家人原来的关系，陈伟雄和张桂梅就不会说什么。

    由于惦记着美智子的事，吃过晚饭以后，陈伟雄就让陈兆平陪着陈兆军一起去友谊宾馆探个究竟。 毕竟在那个年月有一个外国人找上门来都是一件大事了，更不要陈兆军还称这个人是自己的金融顾问，这样的事换了谁都是匪夷所思的事。别看陈兆平知道一些陈兆军在日本的事，但也说不清楚。关键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陈兆军不但设计出了传销的公式，还从中获取了大量的利润。在这件事情上，也只有当时的中国驻日本大使和一些相关的情报部门才了解，但是为了保密，从他们的渠道是不可能透露出任何消息的。

    左右这也是早晚的事，陈兆军今天也豁出去了。他也知道，今天这个事不交待清楚肯定是不行的，关键还有就是，他在日本的钱的事是早晚要让家里知道的，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交待了的好。

    李冰跟着陈伟雄来到北京以后，基本上就相当于一个生活秘书的角色，按理来说他是可以申请干部宿舍了的，可是由于他更熟悉陈伟雄的性格和习惯，关键是他也不愿意离开陈伟雄，所以就住在了陈伟雄家的勤务室里，反正他到现在还是一个人，怎么着也无所谓。

    晚上送了美智子回来，李冰也在心里抱怨陈兆军。要知道，陈伟雄刚到总参谋部，大家的眼睛都在盯着他，这个时候，陈兆军搞出了这么个事来，还让人找到了总参谋部的大院来了，这要是传出去，肯定对陈伟雄有影响。结果送美智子回来以后，李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陈伟雄一家一起吃饭，而是自己一个人端了一碗饺子在勤务室吃了。

    陈兆平和陈兆军来的时候，李冰刚吃完饭没多久。看见两兄弟一起过来找他，他知道一定是跟今晚上的日本女人有关的。陈伟雄的脾气李冰还是了解的，他知道陈伟雄不可能就这么放过陈兆军。

    “兆军呐，不是小李叔叔说你，你就不能老实点？看把你爸爸给气的。我都不知道该这么说你了。”李冰一边抱怨，一边拿出一张字条，这是他记的美智子的房号。

    陈兆军简直是无妄之灾，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陈兆平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李冰解释，只能不说话，接过了李冰递过来的字条。

    美智子很是觉得莫名其妙，她不明白，陈兆军怎么会这样对待她。不但如此，似乎陈兆军的爸爸对她也不是很友善。美智子有点想不通了，按理来说她应该没有什么礼数不到的地方。可是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送回了友谊宾馆。美智子赌气的在房间里坐了好半天，连晚饭都是叫到房间里吃的，好在中国的饭菜还不错，她一口气吃了不少，不过吃完了以后，美智子就后悔了，谁知道要在中国呆多久，万一陈兆军老是不来见她，自己就这么天天拼命的吃，还不几天就长成了个胖子了了？到时候要想减肥减下来可就困难了。

    正在美智子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美智子挺意外，自己叫的房间服务已经收走了，都这个时候了，这么还有人来？

    “请稍等。”美智子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整理了一下床上，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看看没什么问题了，这才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站着的正是陈兆军和陈兆平。

    “美智子，我知道你会说中国话，所以我想，今天我们说中国话好么？”陈兆军先是抢着开口。陈兆平一会还得回去跟陈伟雄汇报情况，要是自己跟美智子说日语的话，陈兆平就听不懂了。

    “当然可以，不过我的中国话说得不好，还请陈君不要介意。”美智子有点奇怪，陈兆军提出的这些理由也太奇怪了。如果这样的情况在日本发生，肯定会被人认为是很没有礼貌的事。

    “那就好，这位是我的哥哥陈兆平先生，他跟我来想听一下你给我的财务报表。”

    美智子非常惊讶的看着陈兆军，在日本和她了解的一些地方，类似财务报表一类的东西一般都是只对拥有人负责，很少听说有谁还想让别人旁听财务报表的。

    “您确定么陈先生？我需要您的确认。”美智子这几句话是用日语说的。不能不承认她是一个非常专业的金融顾问，别看这两年日子过得挺舒服，可是职业的操守还是没丢的。

    “是的，我确认这件事情。”陈兆军用日语回答。别看他不是学金融的，但是一般规矩还是知道的。接着，陈兆军又把这番对话跟陈兆平说了一遍。

    陈兆平不置可否，只是点点头。

    美智子一看，只好拿出财务报告来，一部分一部分的报告给陈兆军听，同时该签字的地方让陈兆军签字，两人的工作渐渐的投入了起来。

    两个正在研究财务报告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当陈兆平听到每笔美智子代理的，陈兆军在日本证券市场上进出的钱都是以亿日元为单位的时候，脑袋就开始晕了起来，他正在拼命的想把日元换算成人民币，看一看到底有多少钱。对于外汇的比价陈兆平还是知道一点的。他在心里念叨着。一美元等于240日元。3.8元人民币等于一美元，也就是说240日元等于3.8元人民币。那么就单只是刚才的那一笔3亿多日元，就相当于4百多万人民币，而这些不过是其中的一笔，类似于这样的还有十来笔，这不是说……

    “兆军，这些钱都是你的？”陈兆平的声音都点沙哑了。

    “是的，再等一下就要算好了。”陈兆军随口应了一句，可是当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陈兆平后发现，这个时候的陈兆平眼睛都有点直了。

    “大哥，你怎么了？”看着陈兆平的样子。陈兆军有点担心了。

    “你们刚才算的钱都是你的？”陈兆平有了一点时间上的缓冲，已经好了很多。毕竟在中共中央办公厅上了那么久的班了，平时报表上的钱也是几亿几十亿的。刚才一时失态，不过是把陈兆军的钱换算策划那个了人民币以后跟自己的工资进行了比较。

    “是的，要不日本人也不会给我派一个金融顾问了。”陈兆军一看陈兆平没事，赶快解释美智子的事。

    “是的陈先生，我被指派给陈兆军先生担任金融顾问的时候他已经在我们证券所投入了20多亿日元的。按照规定，达到投资十亿日元就会配一个专门的金融顾问。于是我被指派给了陈兆军先生。”美智子很聪明，当她发现陈兆军的父亲是军人，而陈兆军又那么意外的让自己当着他哥哥的面用中文进行财务报告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事也许跟自己有关。另外现在她已经肯定的就是，陈兆军的家人不知道陈兆军有那么多钱。

    “哦，我知道了。你们慢慢算，不着急。”陈兆平现在大度的多了。他怎么都没想到，陈兆军不但在日本搞出了个传销的事，整得日本政府那么不舒服，自己竟然也搞到了那么多钱。好在日本政府给了他一张赦免令，不然这些钱可就都是日本人的了。陈兆平已经不关心陈兆军到底有多少钱了，陈兆平也知道，当钱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一些数字上的东西了，再去考虑它就没意义了。他现在已经不能理解，陈兆军这么多的钱该怎么花？陈兆平想起当时陈兆军说的话，说等到他结婚的时候，全套家电他都包了。陈兆平当时是答应了，他知道弟弟从日本回来有点钱。虽说当时他答应得挺痛快，但是也不过是一说。主要的东西他还是想自己买，因为那个时候他觉得陈兆军就算有点钱也有限。可是现在不同了，陈兆平已经在想到底该让弟弟帮自己买多大的电视才合适了。看来问题的关键还是现在有多大的电视。陈兆平很快想到了事情的关键。陈家的兄弟几个就有这点好，他们从来都没有太计较的意思。

    “大哥，我们该回去了。”陈兆平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陈兆军推了他一把。他跟美智子的账已经算完了。该签的文件也签了。

    “哦，你们搞完了？那好，咱们回去。”陈兆平一下反应过来。李爱红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得赶快回去送她回家。

    “那我们走吧。”陈兆军说完，转身对美智子鞠了一躬：“谢谢你美智子。那么我们就先回去了。”

    “不客气。”美智子连忙回礼，同时快步走到门口，帮陈兆军他们打开了房门。

    “请等一下。”就在陈兆军和陈兆平刚要进电梯的时候，美智子想起了点什么，叫住了陈兆军。

    “还有什么事么？”陈兆军有点意外。

    “是这样的。”美智子显得有点羞涩的样子：“最近日本的房地产价格开始上升，不知道陈君有没有兴趣在这方面进行一些投资？”

    “原来是这样。”陈兆军刚才看到美智子的样子吓了一跳，他不知道美智子想说什么。一听这话他明白了，感情美智子偷偷摸摸的当上了地产经济，这事要是给证券所知道了是不容许的，难怪她会有那样的表情。可恶的是她这话不应该用日语说。搞得陈兆平听也听不懂，光知道看表情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误解。不过陈兆军马上打消了最近的这个想法，陈兆平怎么样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想的，因为自己在他的眼里还是一个小弟弟。

    陈兆军略微想了一下后说：“这样吧，等我回去后考虑一下，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那么就谢谢了。”美智子深深的鞠了一躬。

    在回家的路上，陈兆军一直在想刚才美智子说的问题。开车的注意力都不那么集中了。又一次差一点把车给开到了沟里。陈兆平坐在后面，发现陈兆军分神了，虽然他不知道陈兆军再想什么，但是为了安全考虑，他还是决定替下了弟弟，自己驾驶着摩托车开回了家。

    陈兆军和陈兆平都没有注意他们俩在友谊宾馆一呆就是两个多小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挺晚的了。李家的姐妹俩因为第二天都要上班，已经让陈伟雄个派车送回去了。

    陈兆军和陈兆平进屋的时候，陈伟雄张桂梅都坐在客厅里等着兄弟俩。显然，陈伟雄和张桂梅都很期待知道事情到底是咱们回事。

    这个汇报工作当然是由陈兆平来完成的。只见陈兆军拿腔拿调的准备了个半天，就是不说话。毕竟都是要结婚的人了。陈伟雄不好意思再跟他动手，不过看他的那个样子，知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也就不理他，由他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张桂梅可不管那么多，孩子再大都是她生的。看陈兆平还敢端起来了，当时就来气了。

    “你倒是说不说，再不说我找东西收拾你了。”这已经是张桂梅的最严厉警告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么。”陈兆平连忙告饶：“我说了你们可不准打我啊！”

    “打你干什么？要打也是打老三，关你什么事了？”张桂梅不理解了。

    “我是说。我结婚的所有家电都着落在老三身上了，另外他还要给我一笔钱让我跟爱红去旅游。到时候我顺便把妈也带上！”陈兆平是语不惊人心不死，直接就跳到这来了。

    “这是什么话！你弟弟的那点钱也是他挣来的，凭什么给你用？”张桂梅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自己的老儿子还真是在日本挣了点钱回来，看来他说的那个日本女人还真是帮他管账的。

    陈伟雄一直听着没有说话，毕竟这事还不是很清楚，他不好表态，但是有一点已经很让他欣慰了，毕竟陈兆军没有编瞎话。

    “那点钱？他的那点钱能把人都给埋起来！我这个当哥哥的还不该跟着占点便宜？”陈兆平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其实肚子里早就笑开了花。难得有机会逗一下妈妈，当然要急一急她。

    “你说什么？老三有多少钱？”张桂梅问道。

    陈伟雄的说法就不同了：“他挣的那些钱有问题没有？不要惹出事来。”

    “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也没算过来。不过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小日本给他坑了一把，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已经签了赦免令的。再说要是有事，他也回不来了。”陈兆平的汇报基本上就结束了，剩下的就该盘问陈兆军了。

    “老儿子。你到底挣了多少钱？怎么挣的？”张桂梅今天的兴致非常高。其实换了谁也一样。

    陈伟雄今天的话很少，基本上张桂梅把他想说的都说了。有的话，他当爸爸的也不好说。

    陈兆军挠挠头，想了一下：“我的钱都是当初帮一家日本公司搞了那个传销公式，他们给我的股份。后来看到不对劲了，我就把股份给卖了。至于具体有多少钱我也没仔细算。大概有个几千万了吧。”

    “多少？几千万？”张桂梅的声音都颤抖了。那个时候，出了个万元户就上电视了，自己的儿子有几千万？

    “也就是几十亿日元。”陈兆平在一旁补充说。

    “那是要有个人帮你算帐了。”张桂梅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陈伟雄这个时候倒是和很清醒，对陈兆军的钱的来龙去脉已经搞清楚了。也知道他大概有了多少钱（虽然数字非常不准确），但是他明白了一点。自己的这个老儿子长大了。

    “兆军，你的事爸爸就不管了，该怎么样你自己掂量，只要对得起国家就行。但是有一点，你大哥结婚的东西都归你买了。听见了没有？”陈伟雄也许也发现自己前面的话太严肃了，后面来了个大拐弯，说话的口气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一听陈伟雄的这话，陈兆军简直心花怒放，终于盼来了解放的这一天了。

    “爸、妈、大哥，你们放心，我肯定帮大哥买最好的家用电器！你们就瞧好吧！”此时此刻，陈兆军的心里别提多轻松了。最困难的一关过去了，以后就是天高任鸟飞、海扩任鱼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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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婚礼的准备

    第九十七章   婚礼的准备

    陈兆平的女朋友见面会成了陈兆军的解放日。随着陈伟雄的态度改变，全家人都明白了一点，老三以后的日子是好过了，起码没谁再管他了。反正张桂梅是懒得管他。不过这也不意味着他可以为所欲为，万一哪一下吧陈伟雄给惹毛了，照样揍他。李冰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一家人对陈兆军的态度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他当然挺高兴的，最起码这回陈兆军没有捅篓子。其实他们都不知道，陈兆军这次还差一点捅了篓子。那天总参谋部宿舍区的值班记录被当成了可疑事件逐级报到了军事情报部，相关的人一看这个记录都乐了。陈兆广的这个弟弟还真有意思，居然还有一点防患意识，可是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值班记录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好在陈兆军的事军事情报部基本上是掌握的（陈兆广进的这个部门是要查三代的），这事也就成了笑话，一笑了之了。否则，还真要给陈家带来麻烦。

    为了陈兆平的事，张桂梅专门跑了一趟x军，见了李爱红的爸爸和妈妈。大家本来都是熟人，两个孩子的事也都清楚，当然没什么话说。李副军长招呼张桂梅吃了一餐饭以后（已经不是政治部主任了），手一甩，撂下一句话：这事你们老娘们商量着就行，不用问我。然后直接就忙他的去了。最近这一段时间，x军正在忙着整编，准备改编成集团军，李副军长也够忙的。

    张桂梅当然是底气十足。陈兆平本身的条件就不错，人长得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又有那么好的一个单位，再加上有了陈兆军这个大钱包（反正陈伟雄已经发话了），所以跟李爱红的妈妈谈得非常顺利。两人一商量，干脆，把时间定下来得了，要不然指望陈伟雄和李副军长定，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张桂梅一番大包大揽的，陈兆平和李爱红的结婚时间就给定在了元宵节。从x军回来的时候，张桂梅就像是得胜回营的将军，别提多神气了。

    等张桂梅跟全家人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陈伟雄是没什么反应了，在他看来，什么时间基本上都差不多，反正就那么一回事。可是听在陈兆军的耳朵理就不一样了。算算时间，前后也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要是放到现在。连派请柬的时候都不够，这还不算整房子的时间。不过他旋即醒悟了过来，这个时候，好像还不流行发请柬，基本上都是通知到了就行了。至于整房子的事，张桂梅一早就计划好了。陈兆平分的宿舍肯定是不用考虑的，毕竟房子太小，平时也不方便，还不如就住在家里，一来是李副军长可以放心一点，二来是到时候有了孩子，张桂梅还可以帮着照顾一下（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人怎么想得那么远？）。

    陈兆军怎么着就觉得不对劲，他心里清楚，不管是大哥还是未来的嫂子，肯定都愿意能有自己的房子。不过他知道，这话陈兆平说不出口（怕人说他不孝），李爱红就更不敢说了（怕人说是因为婆媳关系的问题）。正好这段时间学校放假，陈兆军开始动起心思来。

    张桂梅已经将权利完全下放给了陈兆军，由他负责陈兆平的新房家电和家具。其实这也是不得以的事情，全家人都要上班，就陈兆军有空。就算不上班，陈兆军是打死都不跟张桂梅去买东西的，他怕了跟张桂梅去买东西了，一家一家店的看，比较价格。其实陈兆军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哪里的价格都差不多。逛得累死人。后来张桂梅一想，算了，就让陈兆军忙去吧。这样，陈兆军才有了一点自主权。

    陈兆军在街上转了几圈，基本上摸清了门路。其实这事也简单。好东西基本上都在友谊商店，得拿外汇券或外汇去买。而陈兆军的钱正好都是外汇，这事情不就简单多了？直接先跑了一趟银行，出来的时候手上捏着了2万多的外汇券，然后开着摩托车直奔友谊商店。他得先定好了东西，交了钱，然后听友谊商店的通知，到时候一车就把东西都给拉回家了。

    刚到友谊商店的门口，不少人就围了上来，都是些倒外汇券的。陈兆军可没有心思理他们，直接就想往商店里走。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带着眼睛，样子挺斯文的30来岁的人拦住了他。

    “小同志，我想跟你商量点事，你看行不行？”那人挺诚恳的样子。

    陈兆军一看这人的样子不像是一般炒外汇券的二流子，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反正听一听也不耽误事，就停下来脚步：“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我正准备出国，家里有不少电气，几乎都是新的，看你恐怕也是来买电气的，要不你看能不能这样，到时候你看上什么拿什么，我给你算便宜一点，你把外汇券都给我行不行？”敢情，他没有想到陈兆军根本就不在乎钱。

    陈兆军一听这话就笑了。现在居然也有倒二手家电的了。

    “我要买不少电气，你那儿够么？”这话本来就有调侃的味道。

    那个人听出了陈兆军的意思，也光棍了起来：“你还别说，我那些东西都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要什么没有？你要是有钱，连房子我都卖给你了。”

    一听到房子两个字，陈兆军有了兴趣。他知道，当时买卖房子可不像现在，那个时候，有钱你都没地方买房子去。这要是能帮大哥买套房子的话，还不比送什么都好？

    “哎，你还别说，钱我是有，可我没有房子，你的房子要是能卖，我倒是有兴趣。”陈兆军的意思很明确，他知道，那个时候，单位的房子是肯定不能卖的，能卖的只有私房。要知道，当时在北京的私房一般都是小四合院。这要是能买来一套，等上几年可就不得了了。

    “废话，那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里外三进的四合院，刚落实的政策，你要是能拿出钱来，我真就卖给你了。”眼睛老兄也是给挤兑得厉害了，当时放下话来。

    陈兆军这下也不急着买家电了，反正这些东西有钱什么时候都买的到。想对于房子来说，这可是小菜一碟。

    “行，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一看你的房子？你放心，要是看好了，我就给你买下来，而且全部用外汇支付。”陈兆军现在开始急起来了。再过几年就要搞房改了，那个时候，房子的价格跟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那人将信将疑的看了看陈兆军：“你别开玩笑了，我还等着换点外汇券呢。要买房子让你们家大人来。”他打量了一番陈兆军，也就将将20不到的样子，说这话他当然不信。

    “谁说我跟你开玩笑，你看看。”说着，陈兆军从背上的包里拿出护照来：“我刚从日本回来。是打算在北京买一套房子。”那个年月，没有身份证很不方便，再说陈兆军今天要去银行取钱，所以就把护照带在身上了。

    那人一看，陈兆军还真的随手从包里拿了本护照出来。他办出国手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这东西是太熟了。接过来一看，陈兆军还真的从日本回来没有多久。这下。他相信陈兆军是真的想买他的房子了。

    “那行，我带你去看看房子去？”看来，他对他的房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好咧，咱们走。”陈兆军也不想在这多呆，就这一会功夫，他们身边已经围上了几个看热闹的了。

    两人一起离开了友谊商店，这个时候眼睛老兄才知道，陈兆军还有那么漂亮的一辆摩托车。

    接下来几天，张桂梅几乎都没在家里看见陈兆军。她不知道陈兆军在忙碌些什么，好不容易逮着了个机会，张桂梅把陈兆军给堵在家里了。

    “你说，你这两天忙什么去了？帮你哥买的东西呢？”张桂梅看陈兆军一大早的又想往外跑，赶快堵着他，追着问。

    “哎呀妈，你就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肯定误不了事！”上一世，陈兆军可是结过两次婚的，对这些有经验了。这几天，他一遍忙着办手续，一遍让人开始整那套房子了。眼睛老兄最开心，陈兆军根本就没跟他还价，直接答应给他5万美金。这个价格可是上哪都找不着的了。等接了5千美金的定钱以后，他兴高采烈的直接搬到了亲戚家住。连家电都送给陈兆军了。不过要想拿到剩下的钱，他还得帮着陈兆军把手续给办下来才行，他也是忙着要走的，所以这几天特别着急。

    “那就好，你要是忘了，耽误了你哥哥的事，你看我饶了你！”张桂梅其实就是想听个准信，这下，她放心多了。

    “对了，妈，大哥的户口簿在你这不？我用一用。”那套房子这两天就该办转户了，是得把陈兆平的户口簿给找出来。

    张桂梅一听这话，到也没说什么，那会买不少大件的东西要登记的。不过等她把陈兆平的户口簿交给陈兆军的时候，还反复交待着：千万小心，别整丢了。

    说来也算运气好，这两年国家的政策灵活了许多，陈兆军买房子的事到也没碰上太多的麻烦。另外他也学到了一个巧，不管上什么地方办事，都先把他的护照拿出来。别看这东西在我们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身份证明，可在那个时候，它的另一个含义是地位的证明。总的来说，还是有钱好办事，前后十天的功夫，他愣是把房子的手续给办下来了。当然，这也得得益于他有一个好的交通工具，虽然油是烧了不少，可跑起来够快的。

    房子是买下来了，可修整就麻烦了，按照陈兆军的估计，没有一个月怎么都整不好。看来陈兆平想在新婚的时候就住进去就难了。于是陈兆军索性整个又买了一套新的家电，一车都给搬到了家里。不过有一个好消息让陈兆军挺激动的。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许厂长打来电话，说是陈兆军要的摩托车已经做好了，看一看该怎么给陈兆军送到北京来。陈兆军一算时间，怎么都赶的上陈兆平结婚的时候了，于是就请许厂长帮着交给特一师的人，特一师最近这几天有人上北京来办事，那天跟陈伟雄打招呼的时候陈兆军正好听见了。

    不过陈兆军这次可没有那么傻了。他没有通过陈伟雄，而是直接给特一师的黄平政委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个事，黄平一听，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照他的估计，怎么着在元宵节前几天就应该可以到北京。陈兆军算了一下，要是不行就让陈兆平直接想办法，让中共中央办公厅出个人，估计用不了两天就把证给办下来了，不耽误事。

    在北京帮陈兆平买房的事让陈兆军想起来美智子那天说的日本房地产价格上涨的事来。当时他是没怎么在意，虽然他知道广场协议以后日本的房地产价格上涨得很厉害，可是不管怎么涨，它还是比不过日本经济指数的涨幅。换句话说，通过房地产挣钱还不如直接在金融市场上挣钱来得快。不过这两天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当年日本人有钱的时候拼命的美国买地产啊、企业啊什么的，要是他们知道他们国家的某知名地产或地段落到了中国人的手里头。等他们有钱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了虚荣心抢着把它买回来？陈兆军甚至坏坏的想，为了刺激一下日本人，自己是不是该在东京买下一块地，直接在那儿盖一间大大的厕所。估计要真是那样，日本人是怎么都要把它给买过去推平了的。当然，陈兆军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不现实，最起码是过不了规划这一关。不过估计要是买上一块地，过两年翻几倍是没问题的（先决条件是得透露出这块地是中国人的）。既然这样，早点动手没坏出。要么不干，要么就要抢在广场协议以前。

    于是趁了个空，陈兆军给美智子打了个电话，让她这几天先想办法注册一家房地产公司，然后上东京或大阪等几个大城市走一趟，其它的事都不要干，选择好一点的地方，先圈下几块地再说。

    美智子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想帮其他公司当一下地产经济，可陈兆军确想成了自己的房地产公司。不过没办法，谁让陈兆军是老板呢。美智子只好答应下来。可怜的美智子不得不为了这个事再飞一趟中国（许多文件是需要陈兆军授权的），连年都没能过完。

    眼见着元宵节越来越近。陈兆平办喜事的时间也就要到了。他跟李爱红商量了一下，两人都在元宵节的前两天请假去登记，然后等时间到了办喜事，然后出去旅游一圈。有陈兆军帮着包下了所有的家电，陈兆平原来手上打算买家电的钱就可以省下了，算算足够让他跟李爱红出去玩一圈的。陈兆平没有想到的是，更多的惊喜还在等着他。

    这天上午，陈兆平刚上班没有多久，门岗就打来电话，说是他弟弟在外面等着他。办公室的人都知道陈兆平这几天要结婚了，于是也不再分配什么新的任务给他，不然到时候找人接手还麻烦，所以陈兆平这几天都挺轻松的。一听是陈兆军找他，跟办公室的人交待了一下就出来了。

    “大哥！”陈兆军看到陈兆平，挺高兴的，过完年以后，又有几天没看见陈兆平了。

    “你怎么跑来了？有事？”陈兆平这样说也是习惯了。

    “对，我帮你搞了一辆摩托车，跟我这架差不多。你看看你们这里谁熟一点，咱们赶快把车牌给上上了？”其实摩托车昨晚就到了。因为有了经验，陈兆平的车可要比陈兆军的漂亮多了。

    “真的？”陈兆军的摩托车也算有名了，谁看了都眼热。陈兆平一想自己也没什么事，不如亲自去办：“不用找人了，我去办公室打个招呼，一会我跟你去办。”自从上次见了美智子以后，陈兆平就不再为陈兆军担心钱的事了。

    还是有人好办事，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陈兆平不但把车牌给办了下来，还选了一关好号。因为有时间，陈兆军决定给陈兆平更多的惊喜。他把陈兆平给带到了正在紧张施工的四合院。这下，陈兆平幸福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院子虽然不算很大，可怎么的也有300多平方米的面积，这对于一直住房紧张的北京来说，可是不得了的面积了。反正要比陈伟雄的房子占地面积大了，可是陈伟雄的房子是公家配的，眼前这套房子已经是自己的了。

    “这房子得多少钱？”陈兆平也开始俗了起来。

    “嗨，多少钱你就别管了，反正给你了。”陈兆军心里说，要是你知道我马上就要在东京买地了，还不知道该怎么想了呢。不过陈兆军也知道，就他的那点投资，就算现在东京的地价便宜，也买不下多少来。好在他的主要目的是把那块地的价格给炒起来。

    这一整天，陈兆平都没有去上班。他有点晕呼呼的了。不但是他，到了晚上，李爱红也变得晕呼呼的起来。陈兆军让美智子从日本给李爱红带了一套婚纱来，没有几个女人能对着这么美丽的东西不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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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巧接新娘

    第九十八章  巧接新娘

    元宵节这一天，陈伟雄家里热闹了起来，不但李副军长一家人都过来了，还有一大帮这个长那个长的，陈兆军也算不清楚了，反正家里已经都快坐不下了，不过这些人来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车多了起来。临到快中午要接新娘子的时候，这帮军中大佬们都特别好说话，直接吩咐司机：都帮忙去。

    这下可热闹了，十几辆桑塔纳排成了一串，陈家两兄弟的两部手工洪都摩托车打头，浩浩荡荡的直奔李爱红的单位宿舍就去了。大街上执勤的交警本来看见这么大一串轿车排着队过来，还挺不高兴的，心说这不是存心给我找不痛快么？可等他看清楚了车牌，还真吓了一跳。看到他眼睛里的车牌号码都是个位数，而且还是排在很前面的那一种。这下，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这帮部队的首长要开会了？虽然提前没有接到封路的通知，他还是连忙指挥着，让其它的车给车队让路。不过有一点他始终想不明白，这个车队打头的是两辆大马力的摩托车，而且开车的两个人还都不是军人，起码是没穿军装。好在从总参谋部的家属区到总政文工团的路没有多远，这个车队才没算太扰民。

    李爱红这一个早上都被一帮姐妹们折腾过来折腾过去的，光是化妆就用了两个小时。然后就讨论着该穿什么衣服，虽然大家也都见过了李爱红的婚纱，可是没有谁提这事，就算说了也都是当笑话说的，这婚纱可是要等晚上才穿的。结果商量了半天，衣服也试了无数套，最后大家觉得还是穿军装的好。等陈兆平和陈兆军两兄弟领着车队到了总政文工团宿舍区的时候，李爱红这才刚打扮好。远远的，早就有一直在门口盯着的小姐妹通风报信，说是看见车队过来了，这屋里的一帮人一阵慌乱，连忙准备着除发的东西。可还没等大家准备好，站岗放哨的小姐妹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说是车是来的不少，可陈兆平是开摩托车来的。这下，大家都有点茫然。

    李爱红是知道陈兆军有一辆非常漂亮的摩托车，但是她还不知道陈兆军帮他哥哥也准备了一辆摩托车。这下，李爱红心里那个抱怨：放着那么多轿车不用，干嘛非得开你弟弟的摩托车来？虽然那个车漂亮。可毕竟是陈兆军的车，与其用弟弟的车，还不如坐轿车，不然给人的感觉就显得有点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了。不过再一想，一会可以让兆军把车给开回去，自己还是跟兆平坐小车的好。现在自己还是想一想别漏了什么东西。

    文工团的宿舍区不大，车队不一会就到了李爱红住的小楼前。这时候，两个趴在窗边的小姑娘议论了起来。

    “哇，你们看，爱红姐夫的车多漂亮。要是我结婚的时候能坐上这也的摩托车就好了。”车队这会刚进院。

    “那个车是他弟弟的，不过那个摩托车还真不错，说是全国也没有几架，老贵了。”李爱红笑着解释。

    李秀娟听了两个小姑娘的话，探头在窗边看了一眼。这一看她觉得不对劲了。

    “爱红！你快过来。”

    李爱红挺茫然，姐姐这会叫自己干嘛？不过她还是走到了窗边。

    “你看看，他们陈家两兄弟可是一人开了一辆摩托车来。兆平的那辆车是新的。”

    李爱红往外一看，可不就是，陈兆平开着的是一辆全新的大摩托，比陈兆军原来的那辆还要漂亮。

    这时候，一屋子的女孩开始议论起来。话题无外乎是这陈兆平还真敢想，开着摩托车来接新娘。不过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这些人都不知道，当陈兆平听陈兆军说的要开摩托车去接李爱红的时候，脸苦成了什么样子。陈兆平可不认为这是个什么好主意，开始架不住陈兆军生磨硬套的，最后只好答应了下来。

    李爱红听陈兆平说过一点陈兆军的事。一看这个架势，她明白了，十有八九，这辆摩托车还真是陈兆平的车。

    就在一屋子女孩都等着陈兆平上楼来接新娘子的时候。楼下的人开始动作了起来，不过他们不是上楼。只见陈兆平选了一个平一点的地方，单独把摩托车给开了过去停下，接着陈兆军围着陈兆平和他的摩托车用红粉笔画了一个挺大的心型。楼上的这帮女孩子看着来接新娘的一帮人在下面折腾，都有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二个都趴在窗边看着他们到底要干什么。陈兆军的心型刚画好，李冰就把车开了上来。车门一打开，满车的红玫瑰现了出来，几个司机一下围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开始从车上拿玫瑰花，按陈兆军画好的图形摆放了起来。谁也不知道，陈兆军是怎么搞来的这么多玫瑰花。

    楼上的女孩们这下明白陈兆军他们要干什么了，敢情他们要摆出一个玫瑰的心来。所有的女孩都不由得感慨起来。这简直太浪漫、太让人感动了。他们不知道，这对陈兆军来说，简直是轻车熟路。以后的婚礼花样更多，要想感动现在的一帮小丫头还不是小菜一碟？

    还是文工团的副团长反应快，毕竟是当导演的人。一下就明白这样的气氛和环境，李爱红再穿军装有点不像样了。

    “快、快、快，大家都别看了，李爱红赶快换衣服，把婚纱拿出来，马上换上。”

    大家一听这话，一下也都醒了过来。的确，这么浪漫的时候，再穿制服就显得太生硬了，还是得换上婚纱才能应景。

    可怜的李爱红，身上的军装才穿上不过半个小时，不到2分钟就给拔了下来。原本包装得好好的婚纱一下给翻了出来，大家七手八脚的往李爱红身上套，现在可是要赶时间了。可惜那帮小姐妹们计划了几天的捉弄新郎倌的办法，一下给陈兆军的玫瑰大计全都打乱了。

    女人换衣服的时间还是要慢一点，等李爱红换好了衣服，下面的心型基本上已经摆好了。就剩下了一个供李爱红进出的口子，李冰和几个司机一人拿着一把玫瑰花，正排着队等在口子的边上。陈兆军刚才就看到李爱红的窗边有一帮人，可是等他们开始摆花的时候，那帮人一下就不见了，陈兆军知道，估计是换衣服还是化妆去了。于是他时刻留意的盯着李爱红的窗口。一直等到他们摆完了玫瑰后好一会（其实没多久），李爱红的窗口上才陆陆续续的人多了起来。陈兆军知道，李爱红大概是忙完了。于是他扯开了嗓子喊了起来。

    “大嫂，你快下来吧，不然大哥的这颗心可摆不全了。”

    陈兆军这一嗓子，听见的人都笑了。李秀娟在楼上笑着骂到。

    “你们看看，那个就是陈家的老三，他们家就数他能得瑟了，打小就鬼精鬼精的。什么花样都想得出来。我敢肯定，这个招一定是他想出来的。要不就没别人了。”

    文工团的副团长也笑着说：“你还别说，他的这个招还真好，咱们这连应付都没法应付了。行了，等他再喊两嗓子爱红就下去吧。难得他们想得出来。”

    楼上的一帮女孩一听副团长这话，大家都笑快笑昏了。一帮人趴在窗口边上看着陈兆军耍猴。陈兆军不知道上面是怎么回事，听着她们都在笑，还以为是笑他喊得有意思。本来这个活动就是搞点气氛的，所以陈兆军也不介意，结果喊法是花样百出。他根本不知道，要是他就是一个喊法，也行喊两声大家就放过他了，谁也没想到他能喊出那么多花样出来。这下，楼上的这帮人都不急了，就等着听陈兆军还能喊出上面花样来。这下，可就苦了陈兆军了，连续不断的喊了快20分钟，恨不得整个大院的人都惊动了，一大帮人围着看陈兆军耍猴。这时间一长，陈兆军顶不住了，嗓子都快哑了。他一赌气，对着李冰她们大喊了一句（其实是喊给楼上听的）：

    “算了，喊了半天没人搭理我，咱们把花拆了，装车回家！新娘子不接了！”

    楼上的人正听着热闹，突然听到陈兆军来了这么一嗓子，大家都愣了。

    李秀娟一下站到了窗口边上：“陈老三！我看你胆子不小，你要是敢乱动那些花，小心我揍你！”毕竟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人也彪悍了许多，年青时候那温柔可爱的一面，也只有她丈夫能看见了。

    李秀娟的这一嗓子还把陈兆军给吓了一跳，其实这也都是后世的伎俩了，没想到放在这还挺管用的。

    李爱红房间的门打了开来，身穿雪白婚纱的李爱红被一帮姐妹们拥着，千娇百媚的走下了楼来。

    站在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李爱红今天这么一打扮，更显得分外漂亮。

    来到玫瑰心外面的时候，李爱红的姐妹都停下了脚步，陈兆平走到了玫瑰心的缺口处，向李爱红伸出了手来。李爱红羞羞答答的将手递给了陈兆平，由陈兆平引导着，走进了玫瑰圈。

    等李爱红一走进圈子，李冰他们连忙用手上的玫瑰花围满了圈子。接着开始招呼着李爱红的姐妹们上车。

    陈兆平将放着摩托车上的一束玫瑰递给李爱红，两人坐上了摩托车。李冰这时候走到了最前面，当他看到陈兆平准备好了以后，率先开出了院子，陈兆平开着摩托车随后跟了上去。一帮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总政文工团。

    这一路上，陈兆平和李爱红的摩托车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两人白色的礼服配上黑色的摩托车，怎么看都觉得非常谐调。

    留在总政院子里的玫瑰心就那么摆着，一直到第二天被风吹得乱了，这才被清理了出去。不过这个接新娘的招数渐渐了流传了开来。唯一让人难办的就是找摩托车比较困难。因为大家发现，用汽车的效果明显不如摩托车好。

    这天晚上，陈兆平接新娘的桥段被大家说了一遍又一遍。所有的人都认为这个创意不错。

    这一天，陈兆军也有一个喜事，美智子打来电话，她注册的《兆军房地产公司》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操作了。目前她已经收集了一下有价值的目标区，就等陈兆军最后确定了。

    陈兆军知道这个消息很高兴，他让美智子尽快想办法召集一些人手，把公司的架子先拉起来。陈兆军现在就在等机会了，他不知道具体“广场协议”签订的收集，但是他知道，一旦到了那个时候，由于美元贬值，日本的房地产和证券市场会不断升温，只要在这之前储备大量的土地，到时候再散布一点让日本人不舒服的消息，相信手里有钱了的日本人一定会不计成本的将《兆军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地产项目全部赎买回去。陈兆军甚至已经想好到时候该这么刺激日本人了。

    也是在这一天。陈兆广去苏联后第一次打电话回来，第一当然是祝福大哥结婚，另外他透露了一个消息，也许过不了几天，他会回国一趟。别看陈兆广在电话里不过是简单的说了这么一点信息，但陈兆军知道，陈兆广此行肯定与中苏关系解冻有关。

    虽然陈兆军不知道当时苏联的状况，但是他知道，苏联解体的前后几年，整个苏联基本上都处于无政府状态。后来就有人用黄豆从苏联换回了飞机。现在的关键是，如何把握这样的机会占点便宜。也许，自己该找个机会跟二哥谈一下了。陈兆军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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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圈地

    第九十九章    圈地

    陈家的这个春节过得是非常热闹，毕竟是家里多了一个人了。本来按照陈兆平的计划，办完喜事以后就跟李爱红一起到处去转一圈的，算是赶一趟时髦，来一个旅游结婚，可是现实的事让陈兆平走不开了。首先是他得等着陈兆广回来，兄弟几个挺久都没在一起了。关键的其实还是在李爱红身上，当她听说陈兆军帮他们买了一套四合院、现在正在装修的时候，李爱红就什么地方都不想去了。她要守着等自己的家搞好。

    其实李爱红每天到四合院守着一点用都没有，陈兆军一早就安排好了，不管是材料还是风格上，尽量用好的，连设计图都给拿了出来。陈兆军明白，别的不说，别看陈兆平和李爱红的工资都不低，可是要让他们一下拿出那么多钱来搞装修，还是不太现实的事。

    陈兆军惦记着日本的“兆军房地产公司”，想找个机会再去一趟日本，把那边的事安排一下，谁知道等他去日本驻中国大使馆签字的时候才知道，日本政府不知道有多恨他，跟本就不给他签。基本上，对于日本来说，陈兆军已经属于拒绝往来户了（为了投机，他没有暴露出自己已经是日本的投资商了）。没办法，陈兆军只能安排美智子带着整个“兆军房地产公司”的班底，来一趟中国。既然想在日本再挣上几笔，控制好自己的企业当然是很关键的。

    美智子现在是忙得四脚朝天。跑了一趟中国下来，除了签了字以外，更多的是领回了一大堆的任务。为了完成陈兆军安排的这些事，美智子原来那令人羡慕的休闲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回国后，她只来得及回了福冈第一证券所一趟递交陈兆军签署的文件，然后就忙着注册公司和招聘人手的事。让美智子很想不通的，按照陈兆军的要求，公司里面现在的人员安排很奇怪，陈兆军似乎更关心财务方面的事，对于房地产公司最关键的设计人员，他只是勉强请了两个刚达标的设计人员就算了。美智子多次提出，既然陈兆军要搞房地产公司，当然就要考虑对建筑物的设计，所以，在设计人员方面的钱是没有必要省的，可是陈兆军跟本不理她说的那些，依然我行我素。美智子现在已经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帮陈兆军管理公司的事了。

    这次陈兆军再不给美智子打电话，美智子也要找陈兆军了。陈兆军前期给她的资金已经给用的差不多了，好在地已经选好了几块，就等财政资金下决心就可以开始干了。

    美智子又没有什么不良记录，况且是用外商的身份进来的，所以手续很方便。于是接到陈兆军电话后没两天，整个“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几个主要负责人和律师一起来到了中国。陈兆广要回来还要过一段时间，陈兆军决定先把日本的事安排好了再说。

    美智子带着一帮人还是住进了友谊宾馆，这次陈兆军主动多了，亲自到机场去接的他们。其实这也没有办法，陈兆军还打算让他们这几天就开始运转起来。

    等大家都安排好了住的地方，宾馆的小会议室也安排好了。不过在这之前，陈兆军先是跟美智子谈了一下。陈兆军知道，由于现在自己的身份，进出日本已经不是很方便（虽然他可以表露出投资方的身份进入日本，但是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为了更好的控制公司，陈兆军决定请美智子做自己的代理人。不管怎么说，原来收入的百分之200这个概念是令美智子无法拒绝的，于是请来了律师，两人签了一份协议，明确了这个事情。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员工都没能经得住高薪的诱惑，于是在友谊宾馆的小会议室里，一帮人在律师的监督下分别跟陈兆军签订了服务协议。他们平时都归美智子领导，但是分别对陈兆军负责。陈兆军会每星期两次打电话到日本，了解公司的运行情况，需要支付的款项，也将在律师的监督下，有美智子代理签发。这些手段，已经是陈兆军在当时的条件下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

    既然公司有了实体，当然就要办点事，陈兆军知道日本将会在《广场协议》以后迎来房地产的开发的高峰期，这就意味着连片开发将成为主流。开始陈兆军自己可以利用的资金相对很少，根本没有能力、他也不想进行这样的开发。所以当美智子拿出了她考虑的几个可行的开发项目的时候，陈兆军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如果按照美智子的思路，陈兆军就必须真金白银的拿出钱来进行投资。这是陈兆军最不愿意的，与其这样，他还不如直接投资在证券和外汇市场上，那样也许挣的钱会更多一些。

    陈兆军拿过美智子的规划看了一下，直接将告诉美智子，将现在的这几个项目全部放弃，重新制定一个计划麻将规模大大收缩，要小块大批量的够进土地，特别是对有发展前景的地区，这些地不要连成片，分布要广。然后随便做一个什么计划，让别人知道“兆军房地产公司”是打算利用这些土地的了，然后利用这些土地作为抵押，跟银行贷款，接着再利用贷回来的款购入更多的土地。如此循环下去。陈兆军给美智子的指标是，用他这两年在日本证券市场上挣到的百分之50的钱去办这件事，直到尽快的把这些钱用完为止。

    “陈君，按您的这个想法，我们公司是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囤积大量的土地，但是这样做的风险极大，如果土地价格一旦下跌，而你的资金又无法填上这个空缺，那么你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破产，所以的这一切都将成为泡沫，转眼蒸发在地产市场上。”美智子很担心，谁都看得出来，陈兆军这是打算炒作地产了。

    “那么你想过没有，一旦日本的房地产在短期内快速上涨呢？”陈兆军当然有把握，虽然他不直到《广场协议》会在什么时候签，但是可以肯定是今年，转眼算起来，只要日本地产不在短期内下跌百分之50，那么自己留在证券市场上的资金足以维持到明年。要是没有这个把握，陈兆军也不会这么干。当然，要是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陈兆军就只有破釜沉舟，直接刺激一下日本人。他就不相信，要是日本人知道在日本购买了那么多土地的人，原来就是把日本搞得乱七八糟的传销的发明人，而且还是一个中国人的话，他们会不想办法把这些地给买回去。实在不行，陈兆军就把这些地全都建成简易厕所。反正那些钱都是拣来的妹妹了就算了，挣不着钱，他也要把日本人给恶心死。当然，这些担心只能在心里想一下，说出来是万万不能的。

    “陈君，你是公司的老板，如果你坚持，我会按照你的命令去执行。但是还要请你再考虑一下。”美智子鞠了一躬。

    “不用了，对这一切我都考虑过了，你们只管按照我的要求去办就好了。”陈兆军当然有信心。

    美智子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于是只好一帮人开始在地图上画圈。现在岁也不知道能买来什么地方的地，只好先圈下来，到时候回去日本了再想办法查。问题是陈兆军的要求苛刻了些，他想买的地方都是日本各大城市的周边。虽然这些地方现在还是可以买到的，可问题是他要买的地的确小了点，不知道去查规划的时候别人愿不愿意理他们。不过大家渐渐的从陈兆军的规划中看出，他的计划完全取决于日本的房地产是否会快速升温。如果他的这些地都能买下来，而日本的房地产又能快速升温的话，想不发财都难了。谁都不知道陈兆军的这些把握性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接下来的两天，陈兆军和美智子他们一帮人还有两个律师都在忙着确定陈兆军的《兆军房地产公司》的一些管理细节。不能不说，日本人在公司管理这块的确要比当时的中国强很多，只要有了律师的监督和相互制约一间公司完全可以在投资人不在的情况下正常运转起来。

    等这些是终于忙完了的时候，陈兆广马上就要回来的消息也传进了陈兆军的耳朵。

    美智子他们走的时候，陈兆军没有去送他们，因为他要在家里等着陈兆广。这是张桂梅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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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苏联归来

    第一百章  苏联归来

    陈兆广是穿着一身便服被车送回来的。这让在家里等着他的陈伟雄很不高兴，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服装能比的上军装更能体现军人的风貌了。陈兆广既然已经是军人了，那么平时就应该穿军装。本来陈伟雄一直想找个机会说一下陈兆广的，可是送他回来的人一直都没有走，还老是往陈兆广身边凑，这让陈伟雄很不舒服。

    “兆广，你怎么不穿军装回家？你看看你，穿这么一身西装像什么样子？”陈伟雄实在忍不住了，在他看来，除了军装和中山装，其它的衣服都是奇装异服。

    陈兆广没办法，笑着说：“爸爸，我也想穿军装，可是我们有规定，只能这样穿。”陈兆军知道陈伟雄想的是什么。

    “那是你在国外，难道回国了也不能穿么？”陈伟雄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是他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在总参谋部的家属院里穿西装的样子。

    “首长，按照规定，陈兆广同志是不能穿军装出现在其它地方了，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在您这里比较安全。团里面其他的同志是不准许回家的。”跟陈兆广回来的同志解释着。

    陈伟雄很奇怪，陈兆广一直都没有介绍跟他一起来的这位同志，现在听他说话了，于是看着陈兆广刚想开口：……。

    陈兆广抢先说话了：“爸爸，我们的纪律非常严格，我这次能回家来看一看，还真是像这位同志说的一样，要不是因为咱们一家是住在总参谋部的院子里，您又是高级干部了，不然我还真的回不来。这次我回来，也只能在家里吃个饭，而且根据规定，我的所以言行都必须处于这位同志的监督之下，我也不能离开咱们家，连到院子里都是不许可的。”陈兆广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自然，跟原来的那个一天到晚拼命读书的陈兆广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陈兆广的这个话是当着全家人说的，储物箱和陈兆平听了这话，都不再开口了，表情显得很严肃。张桂梅当时就溜下来眼泪来，也许在她的心里，自己的这个孩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李爱红一看张桂梅流泪了，当即没有时间考虑更多的，忙着帮张桂梅拿毛巾什么的了。这是中国人的优良传统，不管你原来在家里的条件对么的好，但是到了婆婆家里，处理婆媳关系可是最重要的事。陈兆军是所以人里面最兴奋的，一听陈兆广的这个说法，陈兆军就知道二哥现在干的活可是在跟苏联的克格勃斗呢。别看中国的情报工作一直闻名于世，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还是一个非常神秘的领域。其实最关键的，陈兆军知道陈兆广的这次工作是没有危险性的，因为从这次以后中苏两个国家渐渐的解除了对抗状态，进入了一个良好的时期。还有一个，陈兆军看到全家人的精神状态的确不好，需要有点调剂。

    陈兆军一下溜到了陈兆广身边，想掀起他的西装。

    陈兆广这个时候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根本就是条件反射的，他根本没来得及想要掀他衣服的人是谁，一下就让到了边上，伸手就往怀里摸。

    陈兆军一看这个架势，也给吓坏了，愣是站着没敢动，他知道陈兆广想干什么。这个动作唯一的解释就是掏枪。

    一家人一下给这两兄弟的动作吓坏了。谁都看懂了陈兆广的动作，可谁都没说话（来不及）。

    陈兆广的手刚到怀里，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在家里，不是在执行任务。他也想明白了陈兆军的意思。

    顿时，陈兆广放慢了速度：“你搞什么！”不过还是没有停下手，慢慢的从怀拿出了配枪，一边跟陪着他回来的同志解释：“我弟弟是国家轻武器研究所的研究员，就喜欢玩枪，我们现在装备的80式突击步枪的设计他就参与了。”

    陪同来的同志看到陈兆广把自己的配枪交给了他弟弟，当时非常吃惊。可一听了陈兆广的解释，顿时吃惊变成了敬佩。他知道，无论如何，陈兆广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瞎说的。

    因为有了这个小插曲，一家人的气氛顿时又活跃了起来。陈伟雄大声的招呼着李冰。

    “李冰，让警卫员守在门口，今天什么人都不见！”

    李冰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着，家里的气氛他已经感觉到了，所以陈兆广回来的时候，他根本就没露面。这会听到陈伟雄的吆喝，李冰知道，问题解决了。答应了一声，爽快的边在围裙上搽着手边的走出厨房

    “李冰，辛苦你了。”陈兆广跟他打着招呼。

    “不错，结实多了”走过陈兆军身边的时候，李冰在陈兆广肩上砸了一拳。别看李冰比陈兆广大不了几岁，不过在礼节上，陈家的孩子都得叫他叔叔。再说，别看他在特一师里要说军事技术算不上排得上的，但是要比陈兆广他们都强得多了。

    跟着陈兆广来的同志显然也是知道李冰的，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礼貌的点点头。

    在陈家，有点什么高兴的事，最喜欢的就是包饺子了。按照北方人的说法，好吃不过饺子，一家人围做在桌边，一边包着饺子，一边聊着家常话，倒也其乐融融的。刚才陈兆广说的大家都听明白了，谁都知道重要的团聚机会很难得。大家都尽量避开这些话题，只是说一些大家都感兴趣的事，陈兆平刚搞完的婚礼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陈兆军时不时的想插上几句话，都被大家打断了。因为这个时候可不是突出他的时候。没办法。他只能一个人郁闷的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陈兆广的马卡洛夫9mm手枪。其实不是他想偷懒，躲着不跟大家一起包饺子，而是因为他的水平太臭，包出来的饺子太难看，直接被家人开除了包饺子的资格。这也不奇怪，他是老儿子，平时张桂梅就舍不得让他干什么，反正两个哥哥比他大那么多，有他们两个，现在又有了李爱红和李冰，包饺子的事就轮不到陈兆军了。

    陈兆军一边听着家人谈论着最近家里开心的一些是，一边漫不经心的玩着陈兆广的马卡洛夫9mm手枪。当然，他已经把子弹都退了膛，这点安全方面的常识还是有的。看着这支苏联1951年装备部队的手枪，陈兆军颇多感慨。别看现在苏联经济水平每况愈下，可是它的科研水平还是非常高的。就拿这支30年前设计生产的手枪来说，一直到现在来说，它的设计思想和技术含量还是我们无法媲美的。在苏联，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可惜的是，到几年以后，大量的科技人员将由于苏联的经济崩溃而面临生活上的巨大压力。许多原来设计火箭导弹的专家成了街上的小商贩。陈兆军真后悔，要是自己原来多看点书，学点都行，也许就不用像现在那么犯愁了。哪怕精通一门也好啊。

    要是能把苏联的那些专家给拐来该有多好？中国的发展就可以省不少力了。可关键的是要知道该拐谁。

    陈兆军靠在沙发上发了一会的愣。突然，陈兆军的心思转到了二哥陈兆广身上。他现在不是在苏联么？苏联这几年正想跟中国搞好关系，陈兆广他们一定有机会参观大量的苏联高科技领域的科研机构，这个时候，那些人还不算难过，可是再过两年，自己的手上也有钱了，他们那些人也过不下去了，岂不是最好的动手机会？

    陈兆军知道，这些话是不能当着人前说的，特别是现在还有一个人监督着陈兆广，不过这都不是问题。

    陈兆军是想了就干的人，正好现在没他什么事，于是陈兆军连招呼都没打，一个人溜回了房间。他要给陈兆广写一封信，提醒陈兆广帮自己留意一些苏联的专家和好东西。

    陈兆军在信上告诉二哥，让他多注意观察一些苏联高科技含量企业的科技人员的动向和一些设备情况，特别要注意的是关于飞机发动机、航空、电子、精密数控方面的情况，另外还有就是能源领域的发展。陈兆军知道，未来在能源上，将成为各国的焦点。

    “老三忙什么去了？”张桂梅一会没注意到陈兆军，再看他的时候，不知道他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哦，我刚才看到他进房间了。”李爱红刚进家门，无论什么事都很小心。

    “不要理他，估计是没人离他不高兴了。”陈伟雄今天的心情挺好，其实他刚才是看着陈兆军进房间的，虽然他不知道陈兆军去忙什么，但是他不愿意管他。在陈伟雄看来，今天陈家的主要工作就是让陈兆广能在家里好好的吃顿饭，无论如何都要让陈兆广感到家庭的温馨。

    陈兆广有心去看一下弟弟的情况，可是他知道，即便是在家里，他也不是很自由的，特别是现在这样敏感的时候。所以听了陈伟雄的这些话，他也没说什么。

    陈兆军这会正忙着，他得尽量将自己记忆中的东西都罗列出来。他知道，很多东西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只有说给二哥听他才能放心。毕竟只有陈家的人不会当他说的这些事都是故事。在给陈兆广的信上，陈兆军说了自己这两年的事。他还告诉二哥自己现在在日本有不少的钱。言下之意就是告诉陈兆广不要担心钱的问题。

    等家里就要吃饭的时候，陈兆军的信也写完了。陈兆军知道，自己给陈兆广的这封信是不能给陪着陈兆广来的那位同志看见的。陈兆军将给陈兆广的信团在手心里，来到沙发前，借着帮陈兆广拿西装的机会，将信放在了陈兆广的西装口袋里。

    见到弟弟出来，陈兆广明显开心了起来。在陈兆军走到他身边的时候，陈兆广用力一把揽过陈兆军，在他的头上用力的揉着。这都是兄弟们从小到大一直保持着的亲昵的举动，大家都含笑的看着这一幕，只有陈兆军做出很委屈的样子，嘟嘟囔囔的，可是谁都没理他。

    由于还惦记着工作，陈兆广吃完饭以后就要赶回驻地了。临到陈兆广要出们前，陈兆军突然冲进屋里，出来的时候拿了一大沓美金。这是前一段时间陈兆军为了方便，专门让美智子从日本带来的。陈兆军知道，陈兆广他们在苏联工作，国家发不了多少钱给他，再说，美金在苏联的购买力应该说是强大无比的。

    陈兆广咋一见到自己的弟弟一下拿出来了这么多美金塞给自己，当时还吓了一跳，他还不知道陈兆军现在是有钱人了的事。

    “你就拿着吧，这都是你弟弟在日本挣的，在国外，手里面有点钱还是方便一点。”陈伟雄很意外的没有提出反对。由于陈兆广在苏联，所以陈伟雄对苏联方面的消息也会更关心一些，他知道。现在苏联的日子不是很好过。听了陈伟雄这样说，陈兆广不再拒绝，接过陈兆军递过来的钱，数也没数就放进了口袋。

    “兆广，自己在外面小心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妈妈永远都是这样，她们希望的是自己的孩子能够好好的，平平安安的走下去。

    陈兆广用力的点了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我会注意的！”

    陈兆平和陈兆军等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陈兆广走出房间。因为陈伟雄在最前面站着，隐隐约约的挡着了门口。大家都知道，陈伟雄是不想让大家送陈兆广出去，这也是不许可的。

    李冰最先走了出去，他没有开灯，只是为了看一下。

    警卫员在外面已经站了两个多小时了，看到李冰出来，知道是出来看情况的。别看是在总参谋部的家属院里，但是首长既然布置了任务，就说明今天的情况与往日不同，所以他还是非常谨慎的，一直都在留意的观察着外面。看到李冰出来，他明白，李冰是出来看情况的，于是轻轻的对李冰点了点头，示意没有什么问题。

    “行了，可以走了。”李冰对陈兆广说。其实李冰对陈兆广的感情一点也不少于陈家的人，毕竟在陈家呆了几年了，每天朝夕相处的，是人都会有感情的，但是他是军人，军人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能够更理性的分析事情。

    这天晚上，陈兆广走了以后，陈家的人基本上都很少说话，只有张桂梅时不时的东走走，西看看的，显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陈兆广一直到再次出国前都没有再回来过，连电话都没有打回来。其实他是很想打个电话回来的，特别是当他看待陈兆军给他的信的时候。不过他还是没有打，因为他不知道陈兆军说的东西有多少可信程度。不过这么多年来，他也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这个弟弟经常搞一点很让人意外的事情出来。别的不说，就光是他回驻地后一数陈兆军给他的钱，还真把陈兆广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陈兆军竟然给了他将近2万美金。在苏联呆了一年多的陈兆广知道，这些钱要是带到苏联去，还真的可以干不少的事。陈兆广按照规定，回去后跟领队汇报今天的事的时候，领队也给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他们都知道陈兆广的弟弟有点钱，可是没想到他能一下拿出那么多的钱来。不过这些事基本上是陈兆广各人的事，大家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陈兆平大概是在陈兆广走后一个多月搬到他的新家的。不过他可没敢太声张，虽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可是视乎夸张了一些。倒是张桂梅一看到陈兆平的新家就喜欢上了，她根本就不理会陈伟雄嘟嘟囔囔的抱怨，直接宣布到时候等陈兆平有了孩子，她就搬到四合院来跟陈兆平一起住，帮他们带孩子。这让陈兆平他们两个有点哭笑不得。其实也难怪，毕竟李爱红是在总政治部文工团当演员的，要是生孩子太早了，恐怕就没有什么上台的机会了。哪知道他们刚说出了这个想法，陈兆军就大拍胸脯，说是让李爱红放心大胆的给自己生个小侄子，等来年春节的时候，他保证让李爱红上春节联欢晚会，而且还要让她拿奖。陈兆军就不相信，自己看过那么多小品，让李爱红拿个大奖还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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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经济危机

    第一百零一章  经济危机

    陈兆广走后，陈家又渐渐的趋于平静。大家都很默契的不在提陈兆广的事。陈伟雄和张桂梅还是整天忙着上班，陈兆平和李爱红平时没事干就去看他们的四合院装修进度，巴不得能早一天搞好了。虽然陈伟雄的房子不小，可是谁都盼着能有属于自己的家。

    假期过去得很快，转眼开学的时间又到了，陈兆军不得不搬回了宿舍，开始他的学生生活。不过这样也有好处，最起码可以跟日本方面通电话了。要知道，在总参谋部的家属院里，电话是不少，光陈伟雄家就有两部电话，可是这些电话都是使用的军用线路，别说打国际电话了，就是打国内地方上的电话都很不方便。搞得陈兆军很无奈。不过就算是回到了学校，打电话也不是很方便，毕竟有话费限制的问题，搞的陈兆军三天两头就得去邮电局交电话费。

    接着跑了几趟邮电局以后，陈兆军发现了一件好玩意：传呼机！这个业务在北京开始的时间也不长，不过是年后的事。当时一台传呼机的价格高达3700元。不过陈兆军还是毫不犹豫的买了一台，这样一来。自己平时的联系就方便多了。不过这也让陈兆军悔恨不已，其实传呼机的原理并不复杂，无非就是一个单频点的无线电接收器，无线寻呼系统是一种没有话音的单向广播式无线选呼系统，它包括基站和若干外围基站、数据电路、寻呼终端以及寻呼机。寻呼终端将电话网送来的被叫用户号码和主叫用户的消息进行集中处理，实现重复呼叫、复台查询、统计和记费等功能，然后进行编码，变换成一定码型和格式的数字信号，经数据电路传送到各基站和外围站，并经这些基发射机同时发射，被叫寻呼机接收到基站发射的信号后，便会有信息显示。这些东西在陈兆军看来并不是复杂的东西，基本上从原理上是很简单的。可是一个是想不到，关键的，陈兆军没有自己的生产基地，就算有技术，上什么地方去生产？使用这些想法也只能是想一想罢了。不过这引发了陈兆军的另一个念头，他记得长城0520也是1985年生产出来的，那可是一台牛逼的计算机，当时，长城0520计算机的技术水平超过了同期的ibm pc和nec980的水平。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当时中国的计算机水平是世界上最顶尖的。结果一打听，陈兆军才知道，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长城0520计算机。这实在让陈兆军郁闷不已。不过他可没想着自己去干一台出来。毕竟水平放在这里，自己搞计算机？陈兆军想都不敢想。

    有了传呼机，当然得先打电话通知家里。于是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是张桂梅接的，陈兆军说了自己买了一个传呼机的事，同时把号码告诉了张桂梅。张桂梅听了半天也没搞明白传呼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这不影响她明白传呼机的功能，张桂梅知道，以后要是再要找陈兆军就好找了，只要打他的传呼机就行了。还是陈兆平的信息量要大一些，当陈兆军告诉他自己配了一部传呼机的时候，陈兆平不禁为之乍舌，他可是知道，别看不过是一个烟盒大小的小东西，价格可是贵得吓人。陈兆军听到大哥的说法。不禁有些后悔，应该给大哥也买一个，这样大哥也方便一点。其实这也不奇怪，陈兆军本来就是用惯了手机的人，一个传呼机还真没放在他的心里，关键的是他知道，过不了两年，传呼机就会形成普及，然后就将迎来大哥大的天下。结果陈兆军提出要给陈兆平买一个传呼机的时候，陈兆平非常果断的拒绝了。他的理由很简单，一个是他用上这个东西，肯定影响不好，特别是他在这样的单位里。其次就是，如果有必要，中共中央办公厅会很快为大家装备上传呼机，所以陈兆军没有必要帮他买。陈兆平的这个说法到让陈兆军很是佩服，他知道，类似于传呼机、手机这样的即时通信工具是一个双刃剑，方便了自己的同时，更多的是方便了他人，到时候，连躲都不知道忘哪里躲。

    有了传呼机，陈兆军的联络方便得多，美智子就是远在日本，也可以很方便的找到陈兆军了。不过这一段时间，按照陈兆军的指令在日本进行房地产操作的美智子几乎每天都生活在心跳中。“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发展速度非常快，大家基本上都不需要想太多，反正就是瞄准有价值的地区，用最短的时间将它给买下来，然后根本就不做考虑，转手就把它抵押给银行，接着用套出来的钱再去买地，如此循环。日本的一些相关城市规划部门都很奇怪，这个“兆军房地产公司”简直是在用惊人的速度发展着，而且报上来的建设项目也是千奇百怪。要是说想在郊区盖几栋别墅而买地，这也无可厚非，可是他们想不通，“兆军房地产公司”在近郊盖小型图书馆、学校什么的有什么意义？难道会有人为了看书跑那么远？置于学校就更是搞笑的事，选的地方风景还行，可是未免也太少人了。谁会那么远把孩子给送到那里去？不过几个月以后这些负责城市规划的人开始发现。“兆军房地产公司”似乎是在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办法，四处出击，如果城市迎来一次大的发展的话，不管从什么方向发展，“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地就会像一块骨头，卡在了最关键的地方。不过这个时候，日本的城市规划官员并不着急。因为他们已经发现了“兆军房地产公司”的运作方式，他们的基础资金并不大，只是不断的利用现有土地作为抵押物，拼命的从银行贷款。然后利用贷款购置新的土地。这种运转方式，其实是一种快速发展模式，但是风险极大，万一在他们的资金链断裂之前还不能将手上的土地买出去的话，那么这个“兆军房地产公司”将迅速被打回原型，变得一无所有。

    以上这些道理不光日本相关城市规划部门知道，美智子和她的团队也是知道的，眼见着“兆军房地产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快，手上囤积的土地也越来越多，可是相对的，他们的资金压力也开始大了起来。随着贷款数量的增加，美智子不得不通知陈兆军，将他投在证券市场上的钱拿来填补房地产市场上的窟窿。一开始这个情况还不是很严重，可是到了8月底的时候，陈兆军也有点顶不住了。

    陈兆军之所以敢进行这样的土地囤积，唯一的凭借就是“广场协议”的签订。问题是陈兆军不记得到底“广场协议”是什么时候签订的。于是制定计划的时候，时间上就有些把握不好，眼看现在都已经到了8月底了，还没有“广场协议”的消息，陈兆军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广场协议”的时间，要不就是因为蝴蝶效应，根本就没有什么“广场协议”了？要是这样，陈兆军这次作弊可就算完全失败了。为了留下一点资金东山再起，陈兆军觉得是不是该停止土地项目，将这一部分资金投入到美国证券市场上。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日本的所以投资的基础都是以“广场协议”为基础的，要是没有了“广场协议，一切就没有必要了，还不如把钱丢到美国证券市场上去，选择几个增值潜力大的股票进行长线投资。这样也可以很快的挽回自己在日本的损失。就这样，在一个新的短期还款周期开始的时候。陈兆军跟美智子长谈了一次，主要目的就是探讨是否值得继续在“兆军房地产公司”的项目上投钱的问题。

    “陈君，你要知道，我们在这个项目上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精力，如果你现在终止投入，这就意味着您的公司在下一个短期还款周期以后将全部属于银行，我们前期的投入和精力也将全部化为泡影。”美智子当然不愿意“兆军房地产公司”倒闭，因为这就意味着她将失去一个获取高薪的机会。美智子知道，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和能力。再找一份工作不难，但是再找一个这么好的工作就难了。毕竟这是在日本，一个以男人为主的天下，美智子现在好坏算是“兆军房地产公司”的ceo，她当然不愿意失去这一切。

    “美智子，你也知道，我的资本本来就有限，现在基本上都注入了“兆军房地产公司”了，如果我不在我彻底破产以前收手，那么我的下场会变得很悲惨。”陈兆军说得也是实情。他知道未来还有很多挣钱的机会，就算到时候他不去国外挣钱。但是等1987年以后，中国开放了证券市场，只要有原始资金，他一样可以才股市上挣到钱。

    美智子本来就是陈兆军的金融顾问，她当然知道陈兆军的资金情况。她很明白，再照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陈兆军最多再经历两三个还款周期后，就会变得一无所有。这还是在“兆军房地产公司”维持现状的情况下。等到了那个时候，不但“兆军房地产公司”完了，陈兆军也跟着完了。

    “可是陈君，当初您不是很有计划和把握的么？我很想知道，您当初是基于什么道理进行这样的大规模扩张？”美智子不明白，是什么让陈兆军认为日本一定会有一次非常快速的经济起飞，以至于使用了这种非常规的发展模式。

    陈兆军略想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美智子解释。

    “算了，我想这是我犯的一个非常严重的指导性错误。为了这个，我是该受到一定的惩罚的。这样吧。我们的房地产公司近期内完全停止扩张。如果到了下一个还款周期形势还不能根本性的好转，我们这个项目就没有必要维持下去了。到时候你把公司的是清算一下，宣布破产好了。然后你来一趟中国，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安排给你，如果你愿意的话。”陈兆军觉得美智子还不错，起码还算诚实。

    “听您的吩咐。”美智子只能无奈的说，她知道陈兆军说的都是实情。虽然她感到陈兆军的行事风格很冒险，但是她还是很愿意继续为陈兆军工作的。

    “那么好的，我们10月份见了。”陈兆军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信心了。下一个还款周期是在9月底，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兆军房地产公司”还不能扭转局面，等待它的就只有宣布破产了。

    “那么好的，您看我是不是该宣布放假？”这只不过是裁员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美智子现在想着帮陈兆军省钱了。她还指望陈兆军用剩下的钱发展起来。别看“兆军房地产公司”要宣布破产了。可是陈兆军的个人资金还是很充沛的，足够再找一个项目折腾一下了。当然，新的项目不可能再像“兆军房地产公司”那么大了。

    “这个没有必要了，我想这些工资我还是出得起的，公司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等我们停止了扩张，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辞职的人就让他们走吧。”陈兆军只能这样说。

    虽然美智子感到陈兆军的做法不可理解，但是她还是很敬佩陈兆军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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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机会

    第一百零二章   机会

    银行是最嫌贫爱富的，“兆军房地产公司”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虽然他们搞不懂前一段时间“兆军房地产公司”为什么如此卖力的拼命扩张，但是只要有抵押在手，在加上兆军公司能够如约支付利息，他们并不介意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个“兆军房地产公司”到底想搞什么。结果他们等来的是“兆军房地产公司”突然停下了扩张的脚步，一下变得没有声音了起来。对于银行来说，这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了。负责“兆军房地产公司”信贷业务的相关人员立刻召开了会议，将“兆军房地产公司”的信用等级连降了几级，并且通过一些渠道将这个信息透露给了美智子，意思很明显，一旦“兆军房地产公司”不能够按时偿还贷款和贷款利息，银行方面将毫不客气的宣布接收“兆军房地产公司”的所有产业用以偿还拖欠银行的贷款。那就意味着“兆军房地产公司”破产清盘了。

    无论是美智子还是陈兆军对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天。

    从9月中旬开始，银行方面开始向“兆军房地产公司”排除了资产监督人员，以防“兆军房地产公司”转移资产。对此，美智子不过看在眼里，并没有说话。因为这对于银行来说，的确也是很正常的事。她现在正在准备东西和陈兆军个人的资产，一旦“兆军房地产公司”倒闭，她就会飞往中国，听从陈兆军的其它安排。

    当然，对于“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其他员工来说，眼见着“兆军房地产公司”已经撑不下去了，与其等到它倒闭，还不如现在就辞职，最起码，面子上也会好看一些。

    陈兆军别提多郁闷了，怎么考虑得好好的计划，就会出了这样意外呢？最可恨的是，自己怎么就那么胆大，去赌一个没有影子的什么“广场协议”。现在都9月了，谁知道这个“广场协议”还签不签得下来？就算过两个月签下来，自己也回天乏术了。因为如果银行看到你没有实力，而项目又有潜力的话，他们当然会毫不犹豫的将它抓到自己的手心里，然后慢慢的消化掉。

    陈兆军不知道的是，由于日本经济快速发展，对欧美等国形成了强大的出口压力，为了缓解这个压力，以美国为首的，包括西德、法国、英国在内的几国政府看到自己的钱袋不断的被日本人掏空，已经忍无可忍了。于是，几国的财政部长已经多次约见日本财政部长，就美元贬值一事进行了很久的磋商。终于，在距离“兆军房地产公司”短期借贷最近还款周期还有一周的时候，也就是1985年9月22日，五国财政部长在美国纽约广场饭店秘密举行了会议，共同签署了旨在进一步加强彼此间的合作，使非美元货币合理增值的“广场协议”

    这个消息一传回日本，美智子顿时明白，也许，这就是陈兆军一直等待着的机会了。她第一时间给陈兆军打电话，报告了这个消息。美智子知道，当时中国的消息还是要慢一些的。

    陈兆军这几天也正焦急着，本来刚进入9月初的时候，他还在幻想，如果“广场协议”能够马上签订，那么“兆军房地产公司”不但能立刻起死回生，还能利用“广场协议”趁机大挣一笔。可眼见着到了就要到月底了，又是该还短期贷款本息的时候了，“广场协议”还是没能签订下来。陈兆军已经失望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美智子的传呼。说真的，当陈兆军看到传呼机上显示的是美智子的电话号码的时候，他的心就开始“碰碰”的狂跳了起来。他知道现在距离最后期限还有几天，那么这个时候美智子打电话来，说不定是好消息。

    陈兆军顾不得还在上课，一溜烟跑回了宿舍，用几乎颤抖的手拨通了美智子的电话。

    “《广场协议》签订了？！”电话被接起来的一刻，陈兆军和美智子同时说出了这句话。不同的是陈兆军用的是问句，美智子用的是叹句。

    “真的么？什么时候公布的消息？”陈兆军已经顾不上什么礼节礼貌了，急急忙忙的问。

    “是的，就在今天早上，政府公布了《广场协议》。”美智子也丢掉了平时的斯文礼貌，急急忙忙的回答。

    “哈、哈、哈、哈，真是天不亡我！这样，你马上将我在证券市场上的钱开一张资信证明出来，然后找到银行，问一问他们愿不愿意再贷一些款给我们？然后这样操作，……。”陈兆军吩咐了美智子很多东西，目的只有一个，利用目前手上不断增值的土地，使用银行的贷款，到美国的金融市场上利用杠杆原理狠狠的撬一笔钱出来。其实这一切是陈兆军早就想好了的。在《广场协议》之前，陈兆军根本不敢动手，毕竟他手上的钱不多，而且没有把握日元一定能升值，还有就是升值的空间有多大。另一个就是，日本到现在还没有开放金融市场，没有办法在日本利用杠杆原理进行金融炒作。现在，他的手上有了大量的优良资产，当然可以很轻松的从日本套出钱来。

    这边，陈兆军在对美智子面授天机，另一方面，对“兆军房地产公司”进行贷款的银行也在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兆军房地产公司”的贷款问题。他们都知道，随着美元的贬值，日本将无可避免的迎来一个拉动内需的高潮，这个拉动经济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放大股票市场的交易量和利用房地产业来进行推动。还有一来，城市的扩建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而纵观“兆军房地产公司”，别看他们的项目不大，但是胜在数量众多，而且占据了地理环境的优势，无论城市向哪个方向、如何扩建，到头来，势必会迎面碰上“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土地储备，那么，为了进行开发，唯一的办法就是收购“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土地储备或与它联手进行开发。不管结果如何，“兆军房地产公司”都将摆脱现在的困境，一下翻身起来。

    “各位，我认为，我们可以利用兆军房地产公司现在资金的困难，不再给它新的贷款，这样，我们银行就可以把这些优质资产牢牢的抓在手里，结果就是，我们银行平白得到了一个大大的蛋糕。”银行的信贷部经理非常精明，他一下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同意信贷部的意见。”银行的一个董事说。

    “是的。我们也同意。”看见了钱的事，大家的心都动了，他们知道，如果“资金房地产公司”不能在短期内拿出钱来，那么他们的这笔买卖就算成了。他们都是做银行业的人，大家都清楚，就算“兆军房地产公司”想从其它的银行找到解决途径，也不是几天时间就可以完成。到了那个时候，“兆军房地产公司”名下的资产已经归银行了。

    “对不起，这里有一位“兆军房地产公司”美智子小姐，想跟各位谈一下。”秘书通过内部对讲系统向在会议室里开会的各位通报了这个消息。

    “好的，请她稍微等一下。”经理按下对讲键说。

    “明白。”

    “各位，看来“兆军房地产公司”的人也反应了过来，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可以先拖她几天，等临到时间了，我们再跟他们宣布无法继续给他们贷款了，要求他们公司履行合同。各位认为如何？”经理是一个老油子了，当然明白怎么样操作。

    “好的，我们同意。”与会的人都对这个意见表示赞成。

    “请兆军房地产公司的美智子小姐进来好了。”既然大家的意见都统一了，当然事情就好办了。

    可惜的是，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美智子进来以后直接递给了他们一张资信证明，这上面的钱足够偿还银行的短期借贷本息，并且还有很大的盈余，这就是说，如果“兆军房地产公司”愿意，完全可以有能力独立进行开发或寻找合作伙伴共同开发。就算不行，他们也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另外寻找一家合作银行。有了“兆军房地产公司”的这些优秀资产，相信没有那家银行会拒绝他们。但是这对于本银行来说，无异于丢掉了一个会生金蛋的金鸡。这下，原来的安排都被打乱了。

    “美智子小姐，我们并没有催贵公司马上还款的意思。就在刚才，我们几位董事还在讨论，是不是该再给贵公司贷一笔款，让贵公司能够更好的发展。”银行信贷部的经理脑袋转的就是快，他马上看出美智子代表的“兆军房地产公司”是想在这些土地上大做文章了，既然已经抢不到手了，还不如让“兆军房地产公司”为银行多挣一点钱。

    美智子刚才递交的资信证明在各位银行的董事手里转了一圈，大家都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当时几个董事就在心里决定，要给信贷部经理加薪。现在，想请一个好的有经验的经理真的不容易了。

    “是么，这样就太好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现在就讨论一下细节了呢？”美智子当然把银行的这些人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不过她没说什么，本来就是的，银行当然是想挣到更多的钱。要是能抢来当然最好。

    信贷部经理看了一下各位董事，执行总裁点了点头：“你现在就可以跟美智子小姐去商量一下关于给予“兆军房地产公司”发放新贷款的事了，以后，“兆军房地产公司”将是我们银行最重要的客户之一，有什么事你要亲自过问和办理。”转眼之间，“兆军房地产公司”的信用等级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成了最高级别的vip。

    美智子在银行一呆就是一天，连午饭都是在银行吃的。等到下午她离开银行的时候，手里面已经拿到了一份大额的银行贷款协议书。由于有了几个董事的授权和执行总裁的亲自关心。“兆军房地产公司”又创作了一个记录。

    这天晚上，美智子已经开始准备行李。按照跟陈兆军商量好的计划，她将带着这笔银行贷款到美国，将它们全部投入到金融市场上去，利用杠杆原理，从美国撬出一笔本来属于日本的钱来。

    陈兆军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怎么样。这次的事可真是险过剃头，要是再晚几天签订“广场协议”，陈兆军想发财就只有再等几天了。虽然以后不是没有机会，可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他已经想过了，到时候先用美金还清了银行的贷款，那些地先留着，等过两年再卖也不错。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他就不知道，到时候银行会不会看着一堆不值钱的美元哭。不过这就不是陈兆军该关心的事了。想着这些，陈兆军睡了这个月以来最舒服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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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起步

    第一百零三章     起步

    经过了这次的事，美智子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自从福冈证券所将美智子指派给陈兆军做金融顾问以后，她就发现陈兆军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当时日本股市那么活跃，别人都炒股票，可是他却什么都不干，老老实实的买经济指数，结果连大盘都不看，可就这样，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就轻轻松松的让自己的资本翻了几倍。最厉害的是，陈兆军竟然能把机会把握得那么好，几乎卡着《广场协议》的时间搞起了房地产，还设计得让银行都拿他没有办法。对于这一切，美智子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了。

    毕竟是专业的金融顾问，美智子现在已经不再怀疑陈兆军的判断。她拿着出银行贷出来的钱，按照陈兆军的指令，在9月25日就赶到了美国，让后立刻开始对日元进行炒作。连续几天以后，美智子发现，几乎没有比这个方法挣钱更快的了。由于使用了杠杆原理，短短30多天时间，美智子可以掌握的资金已经达到了6百多亿日元。

    正当美智子在美国金融市场上混得如鱼得水的时候，陈兆军给美智子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跟银行方面协商一下，看一看是不是能先用美金偿还银行的贷款。然后另外做一个贷款方案，从银行再贷一笔日元出来。

    美智子也发现，经过连续一个月时间的上涨，日元上涨的水平已经没有原来那么猛了。根据美智子的经验，日本方面的银行对美元还是很有信心的，估计陈兆军的想法行得通。于是，美智子试探着给银行打了一个电话。负责接待美智子的当然还是原来的银行信贷部经理。

    “您好，我是‘兆军房地产公司’的美智子，我们公司最近有一个计划，想通过贵行再贷一笔款，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对于这方面的商业谈判，美智子当然更有经验，她很清楚，如果像陈兆军说的那样去跟银行谈，银行肯定不干。这是很明显的事。

    “美智子小姐，我们银行很高兴你们公司对我们银行的信任，不过关于贷款的事，我们还需要考虑一下，毕竟贵公司在我们银行已经贷了不少款了。如果再贷的话，我们就需要开董事会讨论一下了。如果您不介意，我想您最好能亲自来我们银行一趟，大家当面谈一下会更好一些。”银行信贷部经理不愿意得罪了美智子，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亲自来谈一下这个事。

    于是，美智子又成了空中飞人，再一次回到了日本。其实她这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用美金还贷。至于银行方面还会不会另外支付贷款，都已经无关紧要了。这家银行不行就另找一家银行。日本那么多家银行，“兆军房地产公司”又有那么多优良资产，贷款已经不是什么难的事了。其实美智子知道，现在这些已经不是问题的关键了。因为就算现在这家银行不同意“兆军房地产公司”用美金还贷，然后另外贷出日元。美智子也可以另外找一家银行，然后按照比价用美金换出等价的日元。直接将日元还给现在的银行，最多是以后不再跟现在的以后发生关系就是了。不过这样一来，“兆军房地产公司”肯定要承担提前还贷的违约责任，支付这笔违约金是美智子不愿意的。

    当美智子在银行提出要用美金还贷，然后另外贷出日元以后，银行方面为难了。谁都知道最近日元在不断升值，“兆军房地产公司”不但要提前还贷，还用美金支付，显然银行方面有点吃亏。可是要是不答应“兆军房地产公司”的条件，是人都能想到“兆军房地产公司”会怎么干。为了能拉住“兆军房地产公司”这只会生金蛋的金鸡，银行董事会只有忍痛答应美智子的要求。其实说起来，对银行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谁知道明天美元的价格会不会上来？唯一的损失是“兆军房地产公司”提前还贷，虽然按合同支付了一定的违约金，但是就银行方面而言当然是不愿意的。

    美智子从银行出来的时候，脸上挂满了笑容，看来有钱有实力就是好，银行都拿你没办法。

    陈兆军这一段时间的日子好过了很多，起码他不用再操心钱的问题了，只要美智子按照陈兆军的要求操作，挣不到钱才是怪事。

    自从陈兆平搬到了四合院，那里就成了陈兆军的基地了，嫂子李爱红专门帮陈兆军整了一间房出来，好让他有个落脚的地方。这下，陈兆军的玩法就多了，他开始有事没事就往四合院跑，不为别的，最起码，自己不用洗衣服了。

    不过这时间一长也有问题了，陈兆军觉得日子显得单调了起来。要是有一台能上网的计算机该有多好啊？别看现在有了长城0520，可是那东西毕竟还属于非常贵重的东西，况且根本就干不了什么事。能有什么用？

    不过这个单调的日子到让陈兆军想起了一件事了。不知道现在微软公司成立了没有？要是能从微软买点股票，那可就发财了。

    美智子可算是出尽风头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大家就看着她美金日元、日元美金的来回折腾，杠杆原理更是运用自如，因为她是不是两国来回跑，大家也不知道她到底挣了多少钱，不过她自己心中有数，反正在中国春节过后不久，陈兆军一次性发给了美智子500万美金的奖金。美智子拿到这笔钱不过几个小时，就全部把它丢进了外汇市场的海洋里，她还指望着这笔钱帮她再挣一笔呢。当然，美智子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干了，除了原来一些留在“自己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她还另外在美国成立了一个办事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实在是业务量太大，光靠几个人已经没有办法干了。

    这天夜很深了的时候，美智子房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不耐烦的嘟囔了两句，可是又不能不接，因为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了，其中就包括她的老板陈兆军。

    “美智子么？不好意思，影响你休息了。”这是陈兆军每次来电话的口头禅了。

    “好了我的老板，有什么您就吩咐吧，我还等着睡觉呢。”由于在美国呆得时间常了，再一个对陈兆军也更了解了，美智子的说话方式也变得美国化了起来。

    “是这样，你知道有一家叫微软的公司么？”陈兆军不敢肯定微软上市了没有。

    “微软？”美智子想了一下，虽然不知道陈兆军是怎么来的这家公司的名字，但是这顿时让美智子留意了起来：“您等一下，我看一下报告。”美智子手边就有一份各上市公司的牌价表，她一把抓过来翻了起来。

    陈兆军也不着急，他知道，就算微软现在已经上世了，但是在这个时候，应该名气还不是很大。

    没过一会，电话里传出了美智子的声音：“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我刚才看了一下，没有一家叫微软的上市公司。”

    陈兆军明白了，这会微软还没有上市呢。

    “美智子，我想你留意这个事情，一旦微软公司上市发售他们公司的股票，不管价格多高，都帮我买下来再说。有多少买多少。”

    “好的。”美智子已经习惯了陈兆军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还好，陈兆军也不介意她有点奇怪。

    “那么有一家甲骨文你知道么？”陈兆军又惦记上甲骨文了。

    “这家公司我知道，他们只要以开发软件为主，现在的业绩很好。”

    “原来是这样。那就算了。”既然甲骨文的价值已经被大众所认识了，那么再买它就没有意思了。

    美智子不知道陈兆军怎么会对一个在美国都没有听说过的公司感兴趣，不过她明白，这里面一定有他的道理。可是到底是什么让陈兆军这么了解美国的公司的？美智子不由得想起了陈兆军在中国的家。无论是什么人都不难看出，陈兆军的家在中国的跟普通人不一样。难道说……美智子不敢多想，不过她决定，一担微软公司上市，她就把股市里的钱抽一部分出来，丢进微软公司去。

    还没等微软的事有消息，陈伟雄家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其实这个人大家都还挺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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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棋子

    第一百零四章      棋子

    就在陈兆军觉得抢钱抢的挺舒服，然后又有一点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陈伟雄给陈兆军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马上回家来一趟。

    陈兆军什么祸都敢惹，什么事都敢干，但是要让他跟陈伟雄对抗，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一听陈伟雄让他马上回家，陈兆军甚至连什么事都没有听清楚，就连忙答应着，说好马上回家。

    有了陈伟雄的话，陈兆军也顾不得许多，开上了他的洪都摩托车，趁着下午不多的当口，一溜烟跑回了家里到家后他才知道，原来是他的老同学、原x军后勤部油料处刘处长的儿子刘骏跑到北京来了。其实在陈兆军之前陈伟雄就问过，刘骏怎么跑到北京来了，刘骏吱吱唔唔的没说出什么来，陈伟雄也不好问太多（必尽不是自己的孩子），也就没说什么，他要等陈兆军回来了问清楚以后再跟刘骏的爸爸交待一声。刘骏本身是一个挺懦弱的孩子，陈伟雄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陈兆军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在家里的客厅里见到了刘骏。这个时候的刘骏显得挺狼狈的，一条牛仔裤不知道几天没洗了，虽然不是很显脏，可是也能很明显的看出不是很干净了。

    刘骏一看到陈兆军，就像溺水的人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急急忙忙的将陈兆军拉到一边小声的商量着（其实家里没有其它人），原来刘骏连续几年没有能够考上大学，他的爸爸，现x军后勤部刘副部长决定要把刘骏送去当兵。刘骏打小就是一个小胖子，平时让他多走几步他都嫌累，更不要说让他去当兵了（部队长大的孩子都知道当兵的苦）。刘骏一听说这个事，实在是怕了，偷偷摸摸的从家里跑了出来。他原本在学校就因为长得胖，加上平时又比较喜欢计较，所以没有什么朋友。这次刘骏跑出来，他也不知道该上那里去了只是想着尽量躲远一点的好。于是，陈兆军家就成为了首选。第一是他在学校的时候也就是陈兆军跟他好说话一些，从了不认为他胖是什么毛病（后是见到的小胖子太多了），怎么说都算是朋友了。第二是陈伟雄这里是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只要陈伟雄不说他老爸也想不到、就算想到了也不可能当着陈伟雄的面揍他一顿。所以，刘骏就跑到北京来了。

    陈伟雄也是知道部队这些孩子的毛病，有心让刘骏躲两天，这才让陈兆军赶回来负责招呼刘骏。

    陈兆军几年没有见到刘骏了，可是只需要一眼就认出了刘骏，这实在是因为刘骏长得太胖了些，一米八的个头，怎么着都有三百斤。陈兆军有点哭笑不得的他真想不通，刘骏的爸爸到底是怎么把他养得这么胖的。趁着吃饭前的功夫，陈兆军跟刘骏聊了一下，算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陈兆军并不反对部队的孩子去当兵，他也一直认为，当兵对人是一种锻炼，可是这也要区分个人的具体的情况，反正他觉得，像刘骏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合适当兵。可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安排刘骏？

    陈家吃晚饭的时候，刘骏已经换上了新买地衣服（亏得陈兆军还有一辆摩托车，这才带着刘骏去买了新衣服），洗了个澡也显得白白净净挺斯文的。其实张桂梅也觉得刘骏长得胖了点，不过她是用一个母亲的眼光来看刘骏的，怎么看都觉得这孩子挺结实的。结果这顿饭吃得，张桂梅不停的在劝小胖子刘骏多吃一点，估计刘骏也是有几天没吃好了，这一个猛塞，简直让陈兆军有点提心吊胆的，生怕把小胖子给撑出毛病来。正常情况下。陈家到了这会怎么都该跟刘骏的家里有个交待了。不过陈兆军的想法不同。就冲着刘骏在这个时候能想到能够到自己家里来避难。陈兆军就觉得，自己该帮上他一把。

    陈兆军说服了陈伟雄，先不要给刘骏的爸爸打电话，让自己跟刘骏谈一下。陈伟雄想一想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刘骏已经跑出来几天了。于是答应了下来。就这么着，陈兆军开始跟刘骏谈了起来。

    陈兆军的想法很简单，反正刘骏不是当兵的料，不如想个办法让他出国，当自己在国外的代言人。这样一来，自己也就能放心一些。。

    当然，陈兆军一开始没跟刘骏讲得那么清楚，只是问他想不想出国留学。别看刘骏的成绩不是很好，可是出国是够了的。

    刘骏一听有这样的好事，当然满口答应了下来。于是，陈兆军开始跟刘骏谈了自己的想法，他准备利用陈兆广的关系，把刘骏整到苏联去，别看现在去的用处不大，开始只要过两年，等苏联的形势一发生变化，刘骏的作用就出来了。

    虽说刘骏不是很愿意去苏联，但是怎么说都是出国留学了。关键的是，还用不了自己家里出一分钱，这样的事只有傻瓜才不干，当然没有话说。于是两人商量好，刘骏出国的事由陈兆军出面办理，费用也算陈兆军的，但是刘骏从此就算是陈兆军雇佣的人，如果有必要，他必须按照陈兆军的指令来做（当然，这些事不能说得太明白，两人知道就好了）。

    事情很快有了结果。刘骏决定，为了争口气，决定出国留学，正好陈兆军又能帮得上忙，刘家也不需要负担什么。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陈伟雄是不明白陈兆军的意思，但是他觉得，能帮上战友的忙，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于是也没有反对。

    就这样，这天晚上晚写时候，x军后勤部刘副部长接到了陈伟雄从北京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交待了他宝贝儿子现在正在自己的家里，让刘副部长不要着急，另一个，告诉他有一个途径可以让刘骏出国留学，当然是去苏联。刘副部长一听，哪还管是去什么国家，当即答应了下来，以上，这个事情就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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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计划出了问题

    第一百零五章  计划出了问题

    陈兆军当时承诺刘骏要让他出国到苏联留学的时候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复杂。当时我们国家跟苏联的关系还没有解冻，只是关系好转了，陈兆广他们正在为中苏关系的根本改变进行着努力。可惜的是，两国这时候还没有开始留学时的往来。

    陈兆军知道这个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刘骏的爸爸，x军后勤部刘副部长头天晚上听了陈伟雄说要想办法让他的儿子去苏联留学以后，自然打听了一下这方面的请况，结果这一问才知道，当时中苏两国还没有开始留学生的交流。这可是一件大事，刘副部长连忙给陈伟雄打了一个电话，一问这事才明白，敢情连陈伟雄都不太明白，只是听陈兆军这么一说，再加上他本来就没拿留学什么的当回事，关键的还是看刘骏小胖子挺可怜了，于是就给刘骏的爸爸打了那个电话。

    到了这个时候，陈伟雄一听刘副部长说了这个事，也一下就给搞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名堂。头天晚上的电话可是陈伟雄打给刘骏的爸爸的。要是这事办不好陈伟雄的脸就算丢大了，他连忙安排秘书去打听一下这个事，另一方面，也开始考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由于刘骏在家，陈兆军专门请了几天假陪着他。两人当然是一起回忆上中学时候的事情。渐渐的，两人谈到了收藏上，陈兆军兴致勃勃的将自己收藏的邮票和毛主席像章都给搬了出来。当刘骏看到陈兆军居然搬出来了那么多好邮票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惊呆了。小时候知道陈兆军集邮，也知道他抢在了别人的前面，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陈兆军短短的时间居然收集了那么多的邮票。看着刘骏震惊的样子，陈兆军不禁有些得意，要不是因为刘骏的原因，陈兆军恐怕还想不起集邮的事。为了充分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陈兆军把刘骏带上了阁楼，让他参观自己的全部收藏。让陈兆军没想到的是，刘骏上来略微一看，接着就拿了一台计算器数来，开始一本一本的帮陈兆军盘点起财产了。陈兆军一开始也没有拿这事当回事，反正他现在已经不缺钱了，这些邮票真的成了收藏品。看着刘骏算得认真，陈兆军也没理他，由他算去好了。可是等到中午的时候，陈兆军上楼来叫刘骏吃饭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刘骏还不是一般的投入，一边不停的翻查着资料，一边不停的在纸上记录着。连陈兆军叫他去吃饭都被他一句：“没有空。”给挡了回去。陈兆军真想不到，刘骏竟然对钱那么有兴趣。

    看来，这个小胖子还真不错，估计是一个挣钱的好手。陈兆军心底里嘀咕着。

    刘骏到底也没算完陈兆军的邮票值多少钱。因为下午挺早的时候，陈伟雄就回来兴师问罪来了。

    陈伟雄一进屋，就把陈兆军给提溜到了沙发前面：“你是怎么回事，昨晚我听你说要帮着刘骏到苏联去留学的，讲的那么好。我都当真了，可今天刘副部长打电话来跟我说，苏联根本就不接受中国留学生。你说，我这都答应了刘副部长了的，这下该怎么处理？”陈伟雄心里那个气呀，本来这几年看着陈兆军大学快毕业了，在国外又挣了点钱。也不招灾惹祸的，所以也就不太管他了。再一个，陈兆军这两年也的确有点本事，其它的不说，就冲他在国外雇了好几个外国人帮他做事这件事上，陈伟雄就觉得陈兆军懂事多了，对他的话也就信任多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大意，陈兆军竟然在这么关键的事上整出了这么不靠谱的事了。这要是办不成（基本是已成定局），自己以后怎么给刘副部长交待？

    陈兆军咋一听说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一惊，对这事他一直是按照惯性思维的，从1982年开始，中苏两国就开始黑龙江地区的不少口岸进行易货贸易，到了这几年，贸易量更是放大，时不时可以听说谁谁谁的在东北跟老毛子做生意发了财的，于是他想当然的认为，既然已经开始进行贸易了，留学当然也不是问题。再说有自己做担保，加上陈兆广的帮忙，如果苏联方面接受中国留学生，这当然就没有问题了。可是谁知道现在是这样的一个情况。陈兆军这才急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如果这个事情办不成，陈伟雄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见老战友了。

    “爸爸，您别担心，这事肯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我可以安排刘骏到美国或者日本去留学。您别担心。”话是这么说，陈兆军心里也悔恨不已。自己当初说话这么就不多加考虑，随便就说出来了。

    “唉，你呀，你可真不争气，刚看你老实了几天，怎么又搞出这样的事？”陈伟雄显得有些无奈的说。幸亏这事是陈兆军想帮朋友，本意上没有什么错，否则，就冲他给陈伟雄捅了这么大的篓子。陈伟雄一定饶不了他。

    陈兆军这会心里还叫屈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事一定要办好来，否则，不光陈伟雄这说不过去，连刘骏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陈伯伯，兆军，你们不用为了的事担心。了不起我回去当兵就是了。”小胖子刘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阁楼上走了下来，显然，陈家父子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刘骏的话一下让陈伟雄和陈兆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起来都是在部队呆了那么多年的人，对部队都有感情。部队孩子的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到部队去锻炼几年，这也基本上是惯例了。不过这也要看人来，像刘骏这样的……还不如出国留学呢。

    “爸，你别着急，这几天我一定把刘骏的事办好！”陈兆军急了，去不了苏联就去美国，置于其它的，再说吧！

    陈伟雄没再说话，从茶几上拿起报纸看了起来。陈兆军知道，这就是陈伟雄的态度了。

    “走，刘骏。咱们打电话去！”陈兆军一把拉上刘骏，他要尽快解决刘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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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培训

    第一百零六章  培训

    由于时差的关系，陈兆军和刘骏给美智子打电话的时候，美智子还没起床呢。听到电话铃响，实在是不愿意起来接电话，可是没办法，因为她听见接线员告诉她，这个电话是中国打来的，能从中国打电话给美智子的也就只有陈兆军一个人了。

    “您好，陈君么？请问有什么事吗？”其实美智子拿着电话的时候已经在诅咒自己的这个小老板了，她想不通陈兆军怎么就不能够体恤一下下属，换一个正常一点的时间打电话（虽然她也知道东西方的时间差，可是毕竟大清早给人叫起来不是个舒服的事）。

    “美智子吗？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陈兆军算计了一会，接着说：“我想让你帮我安排一个美国留学的名额，不知道能办的成吗。”

    虽然美智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有过几次中国之行经验的她还是知道留学对于这个时候的一般中国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陈兆军想到美国来了，这对于美智子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

    “陈君，是你要来了么？没有问题，我今天就去帮你办！”美智子这一段时间也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陈兆军来了的话，可以分担不少她的工作。

    “不，不是我要去，是我的一个同学要去。”陈兆军连忙解释着。他现在更享受在国内的日子，确切来说，是呆在父母身边的时光。

    “哦，原来是陈君的同学要来。好的，我今天就安排人去打听一下这个事。”美智子的答复明显热情下降了许多。显然，她懒得管这事了。

    “美智子，你听我说，不管是什么学校，问一问他们要什么条件，你想办法落实这个事。”陈兆军听出了美智子的态度。他知道，这事要是自己不推上一把，很有可能就给美智子拖下来了。所以他必须现在就确定这个事。

    “好的，陈先生，我今天就去办！大概下午的时候我会把需要准备资料的文件给你寄去的。”美智子现在更想的是继续睡觉。

    对于美国这样的移民国家，他们是很欢迎留学生的。日本一度是在美国留学生比例最高的国家。美智子当然知道，只要有钱，让美国方面的大学发一份邀请函（录取通知书）并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事。关键在于中国这边，但是美智子知道，只要中国这边有陈兆军帮忙，一切都不应该是什么问题了。

    刘骏陪着陈兆军跟在美国的美智子打电话，虽然他不知道陈兆军他们说什么，可是他能从陈兆军跟美智子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上听出来，陈兆军是在用一种命令式的口气在说话。

    等陈兆军撂下了电话，刘骏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困惑了。

    “兆军，刚才你往美国打电话，怎么说的是日语？那个人是什么人？我看你跟她说话好像很不客气似的。”虽然刘骏听不懂日本，但是不表示他分辨不出来。

    “哦，那个人是我原来在日本留学时候认识的，后来我在日本挣了一点钱，现在请她在美国帮我管理一个小公司。”到了这会，陈兆军也不打算瞒着刘骏什么东西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必要。虽然这会在国内还不能开自己的公司，但是他的公司在国外，这就没有什么了，谁也管不着他。

    “我的天那！你可真有本事，开公司开到美国去了？不过你怎么管他们呢？”

    “这个问题不大，国外的法律很健全，一切都按合同办事，再加上有监管机构，所以问题不大。”陈兆军一时半会很难跟刘骏解释清楚，只好这样说。

    “其实，只要你有钱，而且还能不断的挣钱，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人为你服务，不管他是那个国家的人。”陈兆军有心给刘骏灌输一些挣钱争气的道理，他相信，凭着刘骏帮他算邮票的干劲，这个小胖子就是一个天生做生意的料。现在的关键是要引导他。毕竟那个时候，做生意一般意义上还被理解为投机倒把。

    “对，出了国我也要挣钱，让那帮老外来帮我干活！”刘骏已经兴致勃勃的了。

    陈兆军想了一下，要等邀请函和签证办好还要一段时间，与其让刘骏回家等着，还不如让他到中苏毕竟去看一看，了解一下外贸的情况，也省的他回家难过。

    “刘骏，你出国的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看你是回家等消息，还是在我家呆着？到时候我教你玩点新鲜的东西。”陈兆军这是在赤裸裸的诱惑刘骏了，他知道，刘骏肯定不愿意回家看他爸爸那张脸。

    “得了，这事你还用问我？”刘骏也非常痛快：“你还是赶快给我爸爸打电话吧！你说的他信！”整个x军大院的孩子都知道，陈家的兄弟都能干，这个老三更是厉害，不但有本事，还去过日本留学。最关键的，愣是把小日本给整得一愣一愣的，还拿他没办法（陈兆军在日本的是都在私下里传，小道消息就是这样，越传越神）。

    刘副部长和他的爱人接了陈兆军的电话以后，这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因为不光陈兆军打电话来说了让刘骏去美国留学的事，而且这事晚些时候也得到了陈伟雄的确认。现在他们基本上可以认定，自己的宝贝儿子留学的事是定了。现在要做就是办好手续和等待了。陈兆军在电话里已经交待了刘骏这方面要准备的东西。反正要完成这个事情，来来回回的要跟美国方面交换好几次文件，有得忙的了。不过好在保证金的事不用他们处理，否则还不得难死刘骏家里的两个老的？别看刘副部长当的官也不算小了，可是让他一下拿出好几万的保证金来，也是很困难的。对于刘骏留在北京的，刘骏的爸爸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本来，为了刘骏能当兵的事，刘副部长不得不拉下脸来找了军首长（体检肯定过不了）。为了照顾部队的孩子，军首长这才给军务处批了一个条子，让军务处给刘骏批一个指标，不走地方武装部，直接入伍当兵。谁知道刘骏一知道了这个事，拔脚就跑北京去了，让刘副部长拿着军务处的公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脸都丢尽了。其实刘骏的爸爸也是没有办法，谁都知道当兵的苦，可是为了刘骏的将来能安排个工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刘骏的爸爸甚至想过，等刘骏一到部队，就直接把他安排进后勤部。这只能说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现在好了，刘骏要是能出国留学，拿就不用担心了，自己也省得落个走后门的名声。至于刘骏想留在北京也好，省得回来丢人现眼的。反正放在陈伟雄家里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其实他更愿意这样，毕竟是一个跟领导拉关系的机会。

    虽然刘骏的爸爸和美智子两个方面的工作都很快，可是许多手续还是要办的。别的不说，光是公函往来没有两个月都办不下来，就算这些事都很顺利，光是等签证排队拿号也得要几天。所以这一段时候刘骏的时间是非常充裕的。陈兆军开始计划着带刘骏去中苏边境走一趟。

    陈兆军一提出这事，刘骏立马就明白了陈兆军的意思，当时大家都知道，到中苏边境当倒爷可是个挣大钱的买卖，敢情陈兆军也是想去当一当倒爷。刘骏顿时来了精神。这个小胖子别的兴趣没有，但是挣钱他可是喜欢的。

    “好哇！好哇！你说咱们去倒点什么？听说倒牛仔裤挺挣钱的，好像还有牛筋包、电子表什么的都行。”刘骏急急忙忙的说。

    陈兆军一听就笑了，看来自己没看错人，刘骏天生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料，他还真收集了一些资料。可惜的是，这些资料对陈兆军没有什么用，一个是陈兆军知道所以人都做的生意肯定利润已经很薄了，再说，他也不愿意扛着一大堆的牛仔裤跟着别人的屁股后面跑，这些生意在他看来，已经没什么意思了。陈兆军是要就不干，要干就要干一笔大的。

    结果，陈兆军整整忙了两天，然后就带着刘骏踏上了北上的火车，向中苏边境小镇黑河而去了。跟所有人都不同的，其他人都是大包提小包带的，处长和刘骏几乎是空手。几件换洗的衣服直接丢到了一个小背包里，刘骏往身上一挎，他那圆圆的身材往前面一挡，基本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刘骏一直搞不清楚陈兆军想倒点什么，陈兆军也没跟他说。用陈兆军的话来说，这是对刘骏的一次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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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白糖换化肥

    第一百零七章  白糖换化肥

    刘骏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反正陈兆军让他怎么样他就这么样。因为陈兆军一直都神神秘秘的，搞得刘骏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幸亏陈兆军有话在先，说是这次是对他的培训，小胖子刘骏这才没话说，反正睁开眼睛看就对了。

    中苏边境的黑河口岸，其实原本是一个两地边民自发搞起来的一个易货贸易的集市，自从84年胡耀邦同志视察以后，互市情况更热闹了起来。虽然这还没有得到官方的正式承认，但是中苏双方都有了这样的一个共同认识，按照目前中苏双方的关系和两国领导人的态度，真正的口岸开放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况且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影响，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算是秉承民风吧。

    陈兆军和刘骏到了黑河以后，先是去了一趟公安局。等陈兆军拿着两张边民证出来的时候（杜撰）。刘骏才知道，原来，陈兆军早连天忙着打电话敢情就是为了这个事的。

    陈兆军跟刘骏解释，要是没有这个东西，进出边境地区是非常不方便的，更不要说还想做生意了。

    “兆军，这两天老听你说做生意。可是你看咱们两个，都是两手空空的，你到底想怎么做生意的？”刘骏是实在忍不住了，他都已经忍了几天了。

    “不要急，明天你就知道了。”陈兆军不紧不慢的是，其实他是故意这样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刘骏尽快成熟起来。你想想，要是一个人一天到晚的惦记着一个事，他的印象能不深么？还有一个就是陈兆军希望能够培养刘骏的商业素质，沉着冷静是必备的条件。

    刘骏也挺能沉得住气，既然陈兆军这么说了，他还真的就老老实实的等着。

    第二天一早，陈兆军带着刘骏就上街转悠了起来。看上去好像是漫无目的的，其实他一直都在寻找机会。没过多久，街上的人开始渐渐的多了起来，整条大街上，说中文的、俄文的，什么人都有。那些大包提小包带的也都打开了自己的包袱，一瞬间，整条街到处都传来了吆喝的声音。说不上什么时候，身边就会冒出一个两个人来，推销着手上的东西。

    陈兆军根本不着急，昨天他就打听好了，在这条街上有一个二毛子，专门两边倒腾东西，这个人的的生意做得还行，信誉挺好。

    刘骏跟着陈兆军逛了半天，加上早上起得早，这会已经有点累了。

    看着已经有些冒汗的刘骏，陈兆军想笑没好笑出来，就刘骏这体格，到部队用不了两天，非把他整趴下去不可。

    看了看门牌号码，陈兆军安慰刘骏：“别急，马上就到了。”

    刘骏这会真的有点坚持不住了，他气喘吁吁的问陈兆军：“兆军，咱们到底要找什么地方？”

    “我们现在要找一个二毛子，他是中间人，只有通过他，咱们的生意才能做成。”陈兆军一边走着，一边回答刘骏。

    “我看你什么都没有带，咱们这次到底做什么生意？”刘骏到底忍不住了，做生意也得心中有数不是，

    陈兆军知道，该是告诉刘骏的时候了。于是，他跟刘骏交待了这次的底细。原来，陈兆军前几天就联系好了一家南方的糖厂，跟他们定了600吨白糖，别看当时的白糖还是紧俏商品，可是相比化肥来说，还是要好解决的多。关键是，糖厂为了鼓励农民种甘蔗，为农民解决化肥也成了一种手段。陈兆军现在就是享用白糖换化肥。

    陈兆军一路上和刘骏说着这个事，慢慢的，就到了二毛子林鑫辉的家里。林鑫辉开门做生意，谁来当然都欢迎。他一见陈兆军和刘骏进来，就知道有大客户了。因为这两人都是空着手来的。

    “二位，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林鑫辉笑着招呼。要是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他是在招呼朋友。

    “你就是林鑫辉吧？”陈兆军问。

    “没错，我就是。”林鑫辉对陈兆军知道他的名字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要是连这个都没有打听清楚，恐怕也找不到这里来。

    “我手里有一批白糖，想换点化肥回去，还得你帮着牵个线。”陈兆军知道，跟中间人没有什么好谈的，直接告诉他目的就对了。

    “这个好办，你有多少白糖？想换多少化肥回去？有个数我好帮你谈。”林鑫辉没有太在意。他当然不知道陈兆军手里面的是600吨白糖。

    “我想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手上的货不是你吃得下的，不过这事完了，我可以给你一顿的白糖或者2000快钱。你看怎么样？”

    林鑫辉一听这话，当然知道陈兆军手里的货的确不是直接吃得下的，他也是当惯了中间人的了，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只要挣到自己满意的就行了，多的就不是自己该想的了。当即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行，你们等着，过一个小时我回来。”说着，放心的将陈兆军和刘骏两个人留在了家里，自己走了出去。

    刘骏一看这事，都快有点傻眼了。不过就这么几句话，这个二毛子就连家都丢给对他来说还是陌生人的自己和陈兆军了？

    看着林鑫辉走出门外，刘骏忍不住了：“兆军，他这么就这么走了？”

    陈兆军当然知道刘骏指的是什么，他笑着说：“你也不看一看，他这个家里，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刘骏四下一看，还真是，林鑫辉的这个家用家徒四壁形容一点都不过份，几乎找不到一件像样的东西。

    “不用看了，他这里就是一个办公的地方，根本就没东西，值钱的东西要么在家里，要么就在银行。干他们这一行，小心肯定没错。”

    “我说呢，他那么大方就把我们两人丢在这了。”刘骏好像领悟了什么似的说着。

    “你也别看，就是这样，估计你要是想从他的家里拿走一根木头都是困难的事，在这个屋子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他的人在盯着。”当年搞边贸的人，除了要有信用，没有势利肯定是不行的，要不早就给别人把生意抢走了。

    陈兆军一边帮着刘骏分析边贸生意，一边等着林鑫辉回来。

    很快，林鑫辉带来了一个苏联人。可以肯定，这个叫切克弗的苏联人已经是一个老倒爷了，一口中国话顺溜得很。

    林鑫辉很清楚，他把切克弗带来了以后，帮着双方进行了一下介绍以后就退出了房间，他知道，双方都需要有一个环境来谈生意。

    切克弗见过了陈兆军拿出来的一小包白糖的时候，他明白，这次生意也许是自己这么多年来遇上的最大一笔生意了。因为他很清楚，中国的北方是不产白沙糖的，能让眼前的这两个年青人带着一小包白糖走那么远的生意，当然也不会小。

    双方的谈判应该说还是很顺利的，不过由于交易量很大，这笔生意的交易时间被定在了一个月以内，因为要是再晚的话，黑龙江上的冰就该化了，那么这些货物的运输就成问题了。他们谁都知道，如果错过了这段时间，如此庞大的货物量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江的。除非是中苏铁路重新开通，可惜这在当时还是不现实的是。

    大概两个小时以后，林鑫辉被叫进了房间，这个时候，双方的交易内容可以告诉他了，因为需要他当中间人了。林鑫辉这才知道，两边这次交易的的是用600吨白糖换2400吨化肥。虽然林鑫辉很意外双方竟然谈成了这么大的一笔生意，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

    为了保证交易的顺利进行。陈兆军和切克弗分别交了两万块钱给林鑫辉，这是违约保证金。虽然没有什么合同，可是有了林鑫辉在中间，大家都知道，一担违约，林鑫辉会毫不犹豫的将钱全部交给守约的一方。这就是林鑫辉这个中间人的作用。现在的关键就是双方都得想办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货物运到黑河。

    从林鑫辉家里出来以后，刘骏开始担心了起来，要运输600吨的白糖和2400吨的化肥，这在运输上可是个大问题，他不知道陈兆军准备这么解决这事。谁都知道，一担陈兆军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他的2万块钱可就真的丢下水里去了。

    陈兆军可一点都没有没有为了这个事担心，他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切。接下来，就该看刘骏的了。

    刘骏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在陈兆军的这个计划了他已经成了行动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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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谋略与厚黑

    第一百零八章    谋略与厚黑

    邓小平同志在1985年10月会见美国时代公司组织的美国高级企业家代表团时说过：我们的政策是让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以带动和帮助落后的地区，先进地区帮助落后地区是一个义务。次年，他又在会见新西兰总理朗伊时说：我的一贯主张是，让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大原则是共同富裕。一部分地区发展快一点，带动大部分地区，这是加速发展、达到共同富裕的捷径。他的这些话让许多人理解为，只要你有办法、有头脑、有路子，能够推进经济的发展，自己挣点钱并不是什么坏事。虽然中央在1984年下文《关于党政机关在职干部不要与群众合办企业的通知》，但是这并不限制刘骏这样的待业青年做点生意。

    就在刘骏不知道陈兆军打算怎么运输如此大批量的白砂糖和后来相对更多数量的化肥的时候。陈兆军给刘骏派了一个任务，让刘骏想办法回去说服刘副部长，利用部队复训驾驶员的机会，用军车来解决短途运输问题。陈兆军特意没有跟刘骏说出操作的要点，他希望刘骏能够自己想明白，把这事办好。

    通过这么多的事，刘骏渐渐的明白了陈兆军的意思。他知道，陈兆军这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要是办好了，也许自己就真的融入了陈兆军的团队来了（虽然限制他还不知道陈兆军到底有一个什么用的团队）。

    “兆军，你也知道，我家的老爷子跟你老爷子都是一类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无论什么时候，钱都没放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得像一个对部队最有力的理由，这样，我老爷子哪里就说得过去了。”刘骏想了一会，认真的说。

    “没错。”陈兆军躺在火车的卧铺上，懒洋洋的答应着刘骏：“你只需要考虑这件事该这么操作，想到了告诉我。”陈兆军早就想好了办法，但是他希望刘骏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

    天黑了下来，陈兆军早早的进入了梦乡，他是心中有数。可是刘骏就不一样，这一个晚上，他绞尽脑汁，，翻来覆去的算计着该怎么说服他老爷子。他明白，只有对部队有利的事，才有可能说服刘副部长答应顺手帮这个忙。现在的关键是怎么样才能让兆军的老爷子觉得对部队有利？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兆军一杯刘骏一阵摇晃给摇醒了。

    “怎么回事？”陈兆军很纳闷，刘骏之所以长那么胖，跟他能吃能睡有必然的关系，只要贴着了枕头，一会就睡着了，从认识他开始，就被听说过他早上能自己起来的。

    “兆军，我想知道，怎么这次生意能挣多少钱？”刘骏顶着熊猫眼，问出了自己一个晚上考虑出来的问题。

    “这个你可以算的，现在的白砂糖是3600块钱一吨，加上铁路运费等等，成本大概是3800快钱。而我们国产尿素大概是1500块钱一吨，这样算起来，我们的毛利润大概是84万。不过由于苏联的尿素含量比较高，所以在价格上。我们还可以提上一个台阶，大概可以到2000元一吨。这样算起来，我们的毛利润大概可以到接近200万，但是，我们要扣除关税等费用，这些大概需要40万。其它的就你自己算了。”陈兆军详细的跟刘骏解释了这单生意的利润点。他也很想知道刘骏想的是什么办法。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去跟我爸爸商量，等部队到黑河以后，咱们给部队出短途运费，反正就是从江边到火车站，没有多远。然后等部队回去的时候，再给他们50吨尿素。这样，x军基本上今年搞生产就不用买尿素了。我爸也好说一点，毕竟他管后勤的。你说行么？”刘骏小心翼翼的说。他知道，这50吨尿素可是10万块钱呐。

    “哈、哈、哈。”陈兆军笑了起来，看来刘骏还真是聪明，一下就说到点子上了。可惜他不知道，陈兆军根本就没想在这笔生意上挣什么钱。不过是给刘骏一个锻炼的机会。

    “刘骏，看来你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你的想法是对的！我告诉你，做生意讲究的是不要想一口吃成个胖子，有……”

    “得、得、得，这跟胖子没有什么关系好不好！”刘骏人长的胖，所以很忌讳别人说这个事，一听陈兆军提起这事，赶快打断了他的话。

    陈兆军看着刘骏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自己一个不留神说到了刘骏的忌讳上，连忙转了一下话头。

    “我没说你胖，我是说……”

    还没等陈兆军说完，刘骏的拳头就上来了。

    其实两个人都知道，两人谈的太投入，把这个话题谈得太严肃了。闹一下是为了调节气氛。

    两人闹了一会。陈兆军接着他的话题说了下去。

    “其实这次生意挣不挣钱是次要的，关键的是我想让你有这样一个概念，只要敢想，什么事都有可能。关键就是我们要想到点子上。其实这次这个是，你的想法不错，可是你想过没有，光是50吨尿素就想打动你爸爸？这恐怕不现实。”

    “那你说该怎么办？”刘骏可是想了一个晚上了，好不容易才想出了这么一点东西出来。

    “这些账大家都会算，不要让大家都看着你挣钱眼红，特别是这一次。咱们要利用上部队的关系，那就怎么的都得给家里人挣一口气。而且还要人在背后没有话生活，所以我们要把钱挣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所以说不能太小气。再说现在x军都是集团军了，50吨尿素够干什么的？再说了，这么来回折腾你不累么？所以，我已经跟糖厂联系好了，到时候直接先给军里面发200吨白糖。至于这边的尿素，咱们直接给发到南方去。全都给糖厂……。”

    “咱们就挣标号的钱！”最后这句话是刘骏和陈兆军一起说出来的。

    “不过这样做也太明显了吧？这万一出点什么事，咱们可就要赔进去了。”刘骏把他的担心说了出来。

    陈兆军轻轻的笑了一下：“你呀，你就没有想过，等x军收到了200吨白糖，还不得把你爸给高兴死？到时候你就不相信，你爸他们会动用部队的渠道来保证我们的货物？再说，这样也显得合理多了，几乎就跟咱们没有什么关系了，整个就是x军在跟苏联人做生意，咱们两不过是整点运费钱罢了，这样一来，你觉得你爸爸还有其他人会反对么？还有一个关键的，要是你没有东西拿出来，让你爸爸怎么开口说话？”

    刘骏一听这话，当时明白了过了。的确，要是这样操作的话，他想不出自己的老爷子怎么会不答应，最关键的，从表面上看，这事已经和陈兆军跟自己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刘骏这下是真的佩服起了陈兆军来。虽说这个办法不是天衣无缝，可是安全系数要大得多了。

    两天后，x军后勤部刘副部长在家里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刘骏。刘副部长还以为是刘骏出了什么问题从陈伟雄家里又跑回来了。当时急得差一点没揍刘骏一顿。刘骏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解释自己回来的目的。刘副部长将信将疑的。他真的有点不相信陈兆军和刘骏两个这么几天的功夫就能干出这么大的事了。

    刘副部长想了半天，临了撂下一句话：“说其他的都没用，你们要是真的能给我搞回200吨白砂糖，咱们什么都好说，要是不行，你还是该干吗干吗去。”他到不是不信自己儿子的话，可是谁都真的，当时的白砂糖可是个好东西。不是说买就能买来的，要是有了这200吨白砂糖。x军上下就该高兴一阵子了。

    刘骏对陈兆军的话是深信不疑的。他可是看见陈兆军几万块钱真金白银的交到了林鑫辉手上。接下来的两天，他还是除了吃就是睡，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刘副部长这两天可是着急了，刘骏说的白糖的事，他谁也没敢告诉。不过一天问收发处几次倒是真的。

    “刘副部长，火车站来电话，让咱们赶快派车去把白砂糖拉回来，不然下雨就麻烦了。”就在刘副部长怀疑这件事情到底靠不靠谱的时候，秘书进来说。

    “白砂糖？有多少？”刘骏的爸爸一下从站了起来。

    “说是有200吨。可是咱们没看见提货单呐！”秘书也挺着急，这要是真有200吨白砂糖来了，怎么着每人都能分上个十来斤。可是提货是需要提货单的，这见鬼的提货单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你现在就叫传达室的人过来，然后通知教导大队，让他们准备20台车，咱们两次把白砂糖给拉回来。一会我给司令部打电话，让他们派人帮搬东西。”刘副部长紧张的安排着，实在不行了，他还得去找公章，不管怎么说，只要是x军的东西，先搬回来肯定没错。

    “是。”秘书答应了一声，可人并没有动地方。

    刘副部长刚伸手去拿电话，一看秘书还没有出去，觉得奇怪了：“你怎么还不去？”

    “部长，你看怎么就别惊动司令部了，让汽车连派点人去就行了。”秘书小声的建议着。

    一听这话，刘副部长笑了：“你呀，别那么想不开。你以为是2吨白糖啊？那是200吨！够你吃的，别想一家就给他包圆了。快去办你的事去吧！”

    秘书一想也对，200吨呢，好大的一堆。

    “是！”秘书一下想开了。敬了个礼，走出了刘副部长的办公室。他知道刘副部长为什么急着找传达室的人，想了想传达室的两个小老乡跟自己的关系还不错，还是去提醒他们一下的好。

    秘书先是到的传达室，跟他们说了这个事，让他们马上找提货单。然后自己去给教导大队打电话，反正时间就那么多，要是真的是传达室的责任搞丢了提货单，估计这两个小老乡在传达室也就呆到头了。

    “王秘书，这里有一张火车站的提货单，不知道邮局是怎么回事，刚刚才拿过来，都耽误了两天了。”王秘书正往传达室走，远远的看见他，小老乡就叫了起来。

    “哦，好，还好不是你们耽误的事，不然就麻烦了。行，赶快给刘部长送过去吧。”王秘书没头没脑的丢下一句话，接着赶回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通知教导大队去了，他可不敢耽误事。

    200吨白砂糖让整个x集团军军部都变成了甜的，军务处也变得格外好说话了起来。对于糖厂的要求，当然也就表示全力支持。于是，今年x集团军的军直属队的驾驶员复训改变了时间的地点，距离也变得格外远了起来。一直跑到了黑龙江的边上。

    等复训的车队到黑河的时候，刘骏和陈兆军，林鑫辉和切克弗也都到了。让刘骏和陈兆军感到意外的，切克弗同样是用军车进行的短途运输。这就让陈兆军注意起了切克弗这个人来。要知道，2500吨尿素可是不少，能让苏联军方一次出动这么多军车的人，一定是一个有一点来头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了。

    也许切克弗跟陈兆军的想法差不多。结果就是，陈兆军本来拿来慰劳复训战士的几十箱二锅头，转眼就被严格按照江心分坐着的中苏两国士兵喝了个精光，中国士兵也吃到了苏联的熏肉和火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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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刘骏出国

    第一百零九章    刘骏出国

    趁着其他人喝酒吃肉的功夫，陈兆军跟切克弗谈了好一会，特别是关于刘骏留学的事。陈兆军不知道的是，经过双方的这次合作，切克弗已经看到了陈兆军他们这边的实力。现在苏联正处于物资极度困乏的时期，国内的政局也不是很稳定。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乱世出英雄。切克弗是不想当什么英雄的，但是对挣钱很有兴趣。为了保证这笔交易的顺利进行，他也是通过了他爸爸方面的力量才解决了运输的问题。当然了，保险也是其中的一个因素，毕竟大家还是第一次打交道，小心一点肯定没有坏处。

    就这么的，别人都在喝酒吃肉的当口，切克弗跟陈兆军提出，双方应该进一步合作，把生意做大了。陈兆军对这个提议当然没有意见。他一指身边的刘骏。

    “切克弗，你也知道，咱们要是想把生意搞大，就必须有一个可信的人。你看我这个兄弟怎么样？”

    切克弗当然明白这些道理：“这个没有问题，你的意思是以后我就跟刘骏联系？”

    “不、不、不。”陈兆军连连摇头：“我想看一看你有没有门路让我兄弟到你们国家留学，这样就方便多了。”

    “到我们苏联来留学？这样就太好了，你放心，只要他到了我们苏联，一切就好办了，凭我在苏联的能量，基本上你们想要的，我都有办法搞到！”切克弗一听陈兆军的想法，不禁拍手叫绝。的确，还有什么比直接谈更有效的呢？

    “兆军，不是说苏联……”刘骏刚开口，就被陈兆军偷偷在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给打断了。

    “哦？有什么问题么？”切克弗很留意，一下就觉得有问题了。

    “没事，不如你先帮我们打听一下，要是行的话，咱们再接着商量下一步。”陈兆军不知道切克弗的能量到底有多大，不过能在苏联远东地区一次动用这么多军用卡车的人，没有一点办法是不可能的，再说当时苏联可比中国乱得多。搞不好还真有办法也不一定。

    “那好的。明天我就解决这个事。后天上午你们在林鑫辉家里等我，我会给你们一个消息。”虽然切克弗没有说什么，但是不表示他不明白。最起码。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事也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由于x集团军的介入，这批尿素成了军需品，本来陈兆军还打算老老实实的交税的，可是根本就没有人来过问这件事，他也乐得装糊涂。车皮是早就计划好的了，尿素拉过去就直接上了车。参加复训的战士们是辛苦了些，拼命干了好几个小时，总算是忙清楚了。

    刘骏看着战士们那么辛苦，还想让陈兆军拿点钱出来给大家发一下的。可陈兆军清楚，这事到了这会，可不该直接出面了，还是通过王秘书来办好一点。于是他示意刘骏去找一下王秘书，还给了刘骏一万块钱。

    刘骏过去给王秘书一说，再递上一万块钱，当时差点吓着王秘书。好在陈兆军跟着解释了一下，说这钱是慰劳解放军的，这才让王秘书松了一口气。说起来，这要是换一个人给钱，王秘书也许就跟大家伙把这钱给分了。其实只要的事挺多的，每年部队复训的时候，都会乘机搞一点运输，到时候大家也不会白跑一趟，看这次有刘骏和陈兆军在。王秘书就不会这样办了。他当即叫来负责这次复训的汽车营营长，让他按人头在黑河按最好的标准定上几桌。让大家吃个痛快，当然，这时候的钱已经变成x军后勤部出的了。没办法，毕竟这是公务，没理由让老百姓出钱。

    切克弗那边忙忙碌碌的也整了不少时候，等忙完了。他又急急忙忙的给后贝加尔军区（总部赤塔）的父亲谢聂夫斯基打电话，了解中国学生到苏联留学的问题。这一打听，切克弗才知道，中国最后一批留学生走了以后，苏联就一直都没有再接受过中国留学生！切克弗这才知道，那一天刘骏没有说完的话是怎么回事，看来陈兆军是在变相的试探自己的能力和实力了。切克弗这两年一直在黑河跟中国人做生意，钱是挣了不少，可是都是些小打小闹的。这一次好不容易做了一笔大生意，关键的是这笔生意的背后，陈兆军和刘骏的身后都有军方的背景。这些才是切克弗最看重的，切克弗知道，只有这些人才能够真的把生意做大，相应的，他就可以挣到更多的钱。切克弗之所以没有到军队中去，就是因为他知道，按照目前苏联的发展趋势，军事工业与民用产品的距离越来越大，这必将导致国家经济崩溃。为了保险，现在多挣点钱是有必要的。

    切克弗为了刘骏留学的事，又给他在莫斯科苏联教育部的朋友打了个电话，那个哥们一听说是有人想来苏联留学，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可是等切克弗告诉他这个留学生是中国人的时候，那个人没话说了。他告诉切克弗，这事现在办不了，毕竟两个国家现在的状态还比较紧张。“当然了，他要是通过其它国家转到我们国家来留学还是可以的。毕竟我们两个国家还有一定的外交关系。而且据说有可能全面改善。”切克弗的朋友显得有些神秘的说。

    “哦。谢谢你，我明白了！”切克弗挺高兴的，他知道这个朋友提供的消息一定是陈兆军他们用得上的。

    陈兆军和刘骏再见到切克弗的时候距离上次见面后的两天，还是在林鑫辉的房子里。林鑫辉这个当主人的收到了这次的报酬以后，很自觉的将房子给让了出来。他不知道陈兆军和切克弗要谈神秘，都是只要跟他没有关系的事，还是少掺合的好。

    “陈兆军，上次你让我打听的关于刘骏到苏联留学的事我问过了。我在教育部的朋友告诉我，苏联目前还不接受从中国直接过来的留学生，因为我们没有办法给他们办理手续。”

    陈兆军一听就发现，切克弗并没有把门给关死。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通过其它的渠道进苏联？”陈兆军顿时来劲了。其实不光陈兆军，刘骏有了一次跟苏联打交道的经验以后，也对苏联的兴趣大了起来。在他看来，什么留学不留学的，到头来还不是为了找一个好工作？可是找到一个好工作又是为什么？不就是轻松一点，奖金高点？说到头都是为了钱。要说到挣钱，怎么样也不可能比跟陈兆军干挣钱更快了。短短几天功夫，上百万都到手了，这要是拿工资的话，绝对一辈子也拿不到那么多。相比之下，刘骏更享受这样的成就感、

    “我教育部的朋友说，我们国家是非常欢迎外国留学生来我们国家学习的。这当然也包括中国，可是由于两国的现状，这个事变得不太现实了。但是如果你们能通过第三国的渠道，到时候到我们的大使馆签一个手续，我想这个问题就解决了。”不得不说，切克弗的中文水平非常高，这么大一段话说下来，一点都不带结巴的。

    “第三国？美国行么？”听到这个消息，陈兆军简直欣喜若狂，要真的能把小胖子安排到苏联，到时候再加上陈兆广的能量，估计就能干一点大事了。

    “美国应该没有问题，不过这个我还要问一下。”切克弗一直就相信，要是陈兆军他们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么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行，没有问题！如果美国不行就日本。你帮我落实一下。”陈兆军说。他可以肯定，苏联是一定会接受日本反面过去的人的。

    “好的，明天还是这个时候，还是这里，我给你答复。”切克弗现在也急着把刘骏留学的事办妥，他知道，陈兆军需要有一个人在苏联负责两边的联系。

    第二天，陈兆军和刘骏从切克弗的嘴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不管是美国还是日本，只要过去了，一切就不成问题了，到时候他会负责具体联系驻外大使馆解决这个问题。

    陈兆军和刘骏回北京的时候，除了带回了这个好消息以外，当然也带了一张大订单。这次切克弗希望得到一批二锅头酒，对此，他可以用黄金或其它的方式支付。陈兆军想了半天决定还是收卢布算了。现在苏联的卢布还是很值钱，到时候让美智子把它换成美金好了。扛着那么多黄金可不是个事。

    等到陈兆军和刘骏回到北京的时候，美智子办好的留学申请表格已经寄到了北京，由于刘骏一再要求，这个事就有他直接回家去办理了。不过在他离开北京之前，还处理了一件事。刘骏利用两天时间跑了几趟北京红星酒厂。联系二锅头的事。酒厂方面一听说可以选择用美金的方式结算，当时都恨不得把刘骏给供起来。那个时候，不管是那个工厂，没有不把能挣到外汇当成第一要务来抓的，根本不需要刘骏多说，酒厂方面就主动给刘骏了一个最低价，价钱低得来连刘骏都有点不相信了。

    不能不说，用美金开道事情就是方便。不过两天的功夫，刘骏就联系好了酒厂和铁路部门。刘骏算好了时间，等他回家办好手续后，直接赶到黑河，应该不会耽误跟切克弗的交易时间。

    刘骏忽略了x集团军在当地的实力，由王秘书带着，刘骏连两天时间都没用就完成了表格上所需要的材料。这样一来，他就还有大把时间回一趟北京，将材料先交到美国驻中国大使馆，等着排队。

    有人还是好办事一些。通过陈兆平的关系，刘骏的表格很快被递进了大使馆。很名正言顺的夹塞了。按照美国驻中国大使馆工作人员的估计，最多一个星期，就会轮到刘骏见签证官了。也就是说，刘骏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把与切克弗的交易处理好。

    这次与切克弗的交易，陈兆军特意没有介入。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陈兆军相信刘骏自己应该能够处理好这件事的了。

    别看陈兆军推说自己上课忙，没时间去处理这件事，可是刘骏心里清楚，这是陈兆军给了自己一个锻炼的机会。这家伙也聪明，整个有样学样。他当然没有办法找到那么多军车帮他拉酒，再说也没有必要，请上几台地方上的大卡车，什么都解决了。不过他还是瞒着他老爷子，偷偷摸摸的找到了一个老爷子在sy军区的老战友，然后通过他，解决了一辆吉普车。由两个参谋陪着一起去了交易地点，不为别的，等完成这笔交易回来，他身上可要带不少钱，有两个军人陪着，刘骏也放心一点，最起码他们有枪。上次的事，一直到回去以后刘骏才知道，别看陈兆军好像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其实他也挺紧张的，身上一直都带着枪。

    切克弗在交易现场没有看到陈兆军，感觉挺意外的。他知道，别看上次陈兆军和刘骏两个人一起来的，看上去刘骏的年纪还要大一些，但是主要的出头的还是陈兆军，所有的生意也是以陈兆军为主的。

    “刘骏，陈兆军怎么没有来？就你一个人来了？”苏联人说话可不像日本人那么讲究。这话问得还有点让人受不了。

    “哦，他有事，这次的事也不大，我负责就行了。”刘骏并不介意切克弗的话，其实这也只能是刘骏吧，他从小因为长得胖，不知道给别人说过多少话了，早就锻炼出来了。这其中还有一个关键，就是刘骏知道，自己的确跟陈兆军比是有距离的。别的不说，上次那样的生意，有几个人能设计出来？

    “这也是，都没关系。”切克弗一想也对，自己只需要关心生意的事就好了，管其它的干什么。

    刘骏和切克弗交割好了货物，点好了钱。接着就该聊些其它的东西了。刘骏当然记得自己来的时候陈兆军交待的一些东西。

    “切克弗，陈兆军要我问一下你，有没有办法搞到超大型数控机床？要是能搞到，价钱方面好商量。”刘骏也不知道这个超大型数控机床是干什么的，只是原话把陈兆军说的给搬过来了。

    “你们要那个干什么？”刘骏不知道，但是不代表切克弗不知道，他一下就知道那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了。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陈兆军说过，要是你能搞到的话，怎么都好说。”刘骏只能这样回答。

    “这个难度不小，而且非常贵，我要想一想办法。当然，要是顺利的话，还是能搞到的。”切克弗的能量不小，他想到上次陈兆军和刘骏带着一帮军人来的事，理所当然的把陈兆军和刘骏给考虑到了有特殊背景的人，不过看刘骏的样子和他在生意方面笨拙的表现，怎么都有点不像。切克弗有点想不通了，当然，这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他的目的就是做生意挣钱。有得做为什么不做？

    “陈兆军说了，这事不急，你尽量就是了。要是行，就通知他一声。另外，我这几天正在等着美国留学的签证，要是不出意外，应该能签下来了，这样可能很快我就会到美国去了，到时候我该怎么联系你们驻美国的大使馆？”毕竟这样转道留学的是没人帮忙是不行的，而且陈兆军也没办过，所以他让刘骏问一下切克弗。

    一听这话，切克弗有点迷糊了，要是按照他刚才的设想，刘骏出国留学的事应该是很简单才对。怎么还会有意外的事发生，至于问自己的这个问题就更是不可思议了。到时候让中国驻美国的大使馆帮忙不就行了。就算不行，也有大把的途经可以找到苏联驻美国大使馆，怎么问起自己来了？难道不是像自己想的？

    “你有资料么？给我一份，到时候我会帮你把资料交给我国驻美国大使馆的，你去了就有人帮你了。”切克弗对这个事还是很有点办法的，（为了自己的钱途），他有一些关系可以联系上苏联驻美国大使馆。

    “行，到时候要是成了，咱们就在苏联见了。”刘骏把准备好了的资料给了切克弗。最近这一段时间，为了办出国的事，刘骏复印了不知道多少份资料了。能随手从身边拿出一份太正常了。

    刘骏这次的事是办得很漂亮，回到北京后还玩了两天才接到大使馆的通知去见签证官。

    x集团军的刘副部长是两天以后知道自己的儿子顺利通过签证的，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挺意外，因为他一直听说，签证挺不好办的，他怎么知道，签证官一看到刘骏拿出来的一本美国花旗银行的存款记录的时候，当时连话都懒得问了，直接就给刘骏盖了章，因为刘骏拿出来的那本存款记录上显示刘骏在花旗银行有300万美金的存款。有这么多钱的人，就算是想移民美国都是欢迎的。于是事情就变得异常简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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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酒是陈的香

    第一百一十章  酒是陈的香

    刘骏留学的事是定了下来，为了这个，刘副部长专门来了一趟北京，为陈伟雄提了两瓶茅台来。陈兆军一看，那两瓶茅台上的商标都快碎了，想找一找生产日期根本就不可能。看着陈兆军围着酒瓶转悠，刘骏的爸爸知道他想干什么，笑了。

    “陈老三，你干什么呢？”

    “嘿嘿，刘叔叔，我想看一看这酒是什么时候出的。”陈兆军恬着脸说。

    “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别惦记这两瓶酒了，这可是原来军区首长给我的，肯定比你的年纪大！”刘骏的爸爸看着陈兆军的样子就想笑。部队的孩子都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好东西谁都惦记。

    这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张桂梅叫了半天，也没有见着陈兆军和刘骏两个。

    “这两个小崽子，跑什么地方去了？”张桂梅挺郁闷的，一边开着手上的茅台，一边嘟囔着。毕竟刘骏的爸爸在这，这么着都该回来陪着吃餐饭吧？

    “嫂子，你慢点开酒！”刘骏的爸爸眼睛尖，一下就看出了张桂梅手上拿着正准备打开的茅台有问题。

    张桂梅正准备开酒，刘骏的爸爸一下叫住了她，她不解的拿着酒瓶问：“怎么了？”

    刘副部长抬手接过了酒瓶：“我看看。”只见刘副部长拿在手里的酒瓶商标也是残缺不全的，但是可以肯定，这不是因为年代久远而腐化的原因，很明显的这是有人在短时间内匆忙做旧了的。

    “得了，嫂子你也不用找他们俩了，他们把我带来的酒给偷跑了。”刘副部长无奈的摇着头说。

    陈伟雄一听这个事，伸手接过了酒瓶：“我看看。”将酒瓶在手里掂量了几下：“这酒也不错呀？他们干吗偷你带来的?”

    在陈伟雄这里，刘骏的爸爸也没这么客气：“你还说，我带来的两瓶茅台，是当年军区首长送给我的，要不是为了谢谢你帮我们家刘骏办好出国留学的事，我还舍不得拿出来给你喝的，光在我手上就存了快十年了。”刘骏的爸爸一个是心疼着酒，另一个也是因为跟陈伟雄的关系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陈伟雄一听勃然大怒：“这俩个小兔崽子，敢偷老子的酒喝，等他们会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刘副部长伸手从陈伟雄的手里接过酒瓶，拧了开来，给陈伟雄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端起酒杯，跟陈伟雄碰了一下，一边安慰着陈伟雄：“得了，你还指望他们今晚上还会回来等着你收拾？有酒喝就不错了。来，走一个！”

    陈伟雄是无言以对了，端着酒杯跟刘副部长碰了一个：“干！”

    陈伟雄跟刘副部长在家里喝着的时候，陈兆军和刘骏正在陈兆平的四合院里帮着李爱红整狍子肉呢。为了陈兆军和刘骏拿来的两瓶的好酒，陈兆平专门请了单位里平时关系好一些的同事一起来喝酒。这会，陈兆平正在跟同事们夸奖陈兆军和刘骏。

    “你们别看我弟弟他们两个年纪不大，不过还是很有点办法从老爷子那里整点好东西出来的。”说着，陈兆平拿起了摆在桌上的本来该陈伟雄和刘副部长享用的茅台：“咱们就说这酒，听说是原来军区首长送给刘骏爸爸的，那个老爷子也是一直没舍得喝。听说光在他手上就放了快十年了。这次本来是想跟我爸爸一起喝的，结果给这两个小家伙给整出来了，便宜了我们。”

    陈兆平的几个哥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大家打从听说有这么两瓶好酒，就急急忙忙的凑份子买菜，厨房里的半边狍子就是他们合伙买的。

    这一个晚上陈兆军和刘骏连带着李爱红都算倒了霉了，不但要侍候陈兆平他们一帮人吃喝，捡碗洗筷子不说，临了，还得帮着把喝醉的都扛到床上。好在陈兆平有一个这么大的四合院，房子多，再来几个也安排得下。只是可怜陈兆军和刘骏两人合伙偷回来的两瓶好酒，自己一滴没喝上不说，还沦落成了苦力，一个晚上，光是来来回回的跑去买酒，就跑了好几趟。最重要的，陈兆平是不会跟他们一起承担偷酒的责任的。

    第二天陈兆军和刘骏回来的时候，陈伟雄和刘骏的爸爸谁都没有提酒的事。刘骏的签证既然已经下来了，就意味着他很快就要走了。这天晚上刘骏和他的爸爸谈了整整一夜主要就是谈转道去苏联留学的问题。刘骏跟他爸爸详细的讲了自己跟陈兆军跟苏联人做生意的事，其实刘骏的爸爸也知道，刘骏本身就不是念书的料，不然也不至于连续几年没考上大学了。刘骏的爸爸本身就是搞后勤出身的人，听刘骏这么一说，一下就算出来了陈兆军和刘骏做的这两单生意的利润。别看几乎整个x集团军的钱物都要从他的手上过，可是他也不禁为陈兆军在这么短短的几天获得的利润感到乍舌。反正刘骏出国留学不过是为了将来有一个更好的前途。与其这样，跟着陈兆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其实对刘副部长来说，刘骏去哪个国家留学是次要的，关键是要拿一张大学的文凭回来。如果是这样，去苏联和去美国都没有什么区别。

    “随便你吧，爸爸是帮不上你什么了。你自己以后要争气，去哪个国家都问题不大。反正到时候别给我惹一堆事回来。”刘骏的爸爸是个开明的人，他也知道，自己的孩子大了，特别是现在又马上要出国了。很多事就要靠自己了。

    “爸爸，你放心。我想过了，只有跟着陈兆军干，就算不读书也没什么。我都不信，有了钱以后还有什么不行的！”刘骏是信心满满的，可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他老爷子的眼睛都快鼓出来了。刘骏的话音刚落，接着落到他头上的就是他爸爸的巴掌。

    “你混蛋！老子是送你出国留学的，不是让你出去玩的。要是你到时候比给我拿一个文凭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刘骏的爸爸是真急眼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刘骏还没有出国呢，就打上了这个主意。

    刘副部长不可能在北京呆得时间太长，这次过来的时候，就把刘骏的一些必须品给带过来了。怎么说都是军人，收拾的东西也简单，不过就这些在陈兆军看来也是很多余的了。刘骏的妈妈基本上是给刘骏整了一套军用品。这让陈兆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陈兆军本来没打算跟刘骏一起去美国，在他看来，把刘骏送上去美国的飞机，然后交待一下美智子在美国接一下就行了。哪知道临近刘骏走的前几天，美智子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最近一段时间由于日本扩大内需、加上日元连续升值，原来陈兆军在日本购买的多处地产，由于城市扩大化的原因，不但价值成倍翻番，更因为他当初购买的地域问题，已经成了这些城市扩张的拦路虎。已经有多家大型公司联系了美智子，希望能够购买属于“兆军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土地，价格给得都不错。美智子问陈兆军该怎么处理。

    陈兆军本来没拿这事当个事的，可是当他从这些希望收购“兆军房地产公司”名下土地的公司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的时候，陈兆军心动了。他决定跟刘骏一起去一趟美国。一来安排一下刘骏的事，关键的，他想趁这个机会试一下日本的水深水浅。

    最近这一段时间，富士重工有限公司的确给这个“兆军房地产公司”搞得很不舒服。由于日元不断升值，公司的出口压力变得异常大了起来，但是同是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公司做强做大的机会。公司董事会决定，为了迎合国内的需要，很有不要趁这个机会将公司的斯巴鲁汽车部做大起来。正当他们兴致勃勃的考虑该如何对斯巴鲁汽车部进行扩建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由于“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原因，他们不得不选择收购“兆军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土地或者改变原来的计划。由于改变计划费时费力，很有点得不偿失的味道，这就逼得他们选择跟“兆军房地产公司”进行谈判。可是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兆军房地产公司”好像根本就没有转让土地的意思，只是坐等着土地升值。然而当他们开始另外选址的时候，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了。这下，富士重工的人明白了过来，重工“兆军房地产公司”的领导人好像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的“兆军房地产公司”并不是大量的囤积土地，只是在关键的部位进行操作。换句话说，无论是哪一家公司企图急剧扩张，一定会碰上这个“兆军房地产公司”在中间拦上了一截。富士重工通过相关的关系，找出了“兆军房地产公司”拥有土地的分布图，这下，他们必能不佩服这个“兆军房地产公司”的领导人了。从土地购买的时间和地点上就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很有前瞻性眼光的人。当然他们不可能知道，陈兆军不过是看过后来的日本地图罢了。

    富士重工的领导层经过讨论，认为有必要跟“兆军房地产公司”的所有人谈一下，看一看怎么样才能够将他们需要的土地搞到手。又经过了一轮调查，富士重工的领导层发现，“兆军房地产公司”的拥有者是一个中国人，他已经离开了日本，目前整个“兆军房地产公司”是委托一个小的管理集团在代为管理。而现在，就连这个管理集团的主要负责人都不在日本。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们只能联系远在美国的美智子，请她想办法联系“兆军房地产公司”的主要领导人陈兆军，看一看他有没有转让土地的意思。

    自从进入1986年，美智子每天都会接到类似的几个电话，对一些明显想进行地产炒作的人，美智子基本上直接都忽略了。因为她现在已经迷信了，她相信到了必要的时候，陈兆军会对这些地产进行处理的，反正现在已经无所谓了，通过银行的不断炒作，要想将拖欠银行的钱还清楚已经是很简单的事情。她明白，只要陈兆军没有发话，自己就没有不要理会这些事。这次也不过是例行报告罢了。美智子可没有想到，陈兆军居然想来一趟美国。

    陈兆军为自己办赴美签证就更是简单的事了。由于陈兆军在美国注册了一家小公司，而且拥有很大的资本，签证官虽然不知道一个中国人为什么会在美国拥有一家拥有如此多资本的公司，但是经过核实以后，陈兆军的签证在进大使馆后不到两个小时就办了下来。

    几天以后，陈兆军和刘骏一起踏上了去美国的飞机。刘副部长已经知道陈兆军跟苏联人做生意挣了一大笔钱，而陈家的人知道陈兆军本来就有很多钱了所有大家都把陈兆军送刘骏去美国的事看成了理所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于此同事，日本的富士重工和丰田公司也在派人前往美国，他们都在发展的过程中碰上了同样的问题。所有找到“自己房地产公司”的所有人谈一下土地所有权转让的问题就成了必须。只是让他们不舒服的是，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土地谈判，搞得必须跑一趟美国。他们不理解，为什么陈兆军就不能到日本来跟他们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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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美国行

    第一百一十一章美国行

    刘骏和陈兆军到美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了。连续飞行了十几个小时，两个人都显得很疲劳。下飞机的时候，陈兆军和刘骏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了。美智子是早早就在机场等着陈兆军他们了，看见陈兆军他们出来，急忙迎了上去。陈兆军是没有带什么行李的。就一个小包，背在身后。刘骏可就不一样了。非但大包小包的好几个，还有托运的行李。美智子一见，连忙上前想帮刘骏提一下。美智子这一伸手，还把刘骏给吓了一跳。其实这都是国内搞出来的习惯。那几年，我们国家去的外国人还很少，大家对每一个外国人讲究的是礼节礼貌。平时都恨不得把他们给供起来，什么时候有过外国人帮拿行李的？看到刘骏的样子，陈兆军笑了。

    “刘骏，这可是美国了，在这里，我们才是外国人。再说了，那么多东西你拿得完么？”说着话，陈兆军伸手从刘骏的手里接过一个大包，然后把一个小包递给了美智子。置于刘骏妈妈非让他带来的装着被子的行李，就只好等刘骏自己拿了。

    上了美智子开来的车以后，刘骏偷偷的问陈兆军：“这个就是你的员工么？”员工这个单词还是这两天刘骏才从陈兆军这里听去的。

    “算是吧，她在为我工作。”陈兆军解释着。

    刚才的一路上，为了让美智子感到自己这个当老板的体恤下属，陈兆军特意跟美智子说的都是日语，这一招效果很好，美智子顿时开心了许多。这会，她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刘骏和陈兆军的对话。对陈兆军的脾气美智子早就摸透了，一般不违反原则的或非工作时间，他都是很好说话的，所以平时跟陈兆军在一起的时候，美智子也显得很轻松。这会她有意逗一下刘骏。所以突然用还算字正腔圆的中国话对刘骏说：“刘先生，陈兆军先生说得没错，他是我们的老板，您是他的朋友，所以有事的时候，您不用客气。”

    刘骏怎么也没有想到，正帮俩人开着车的美智子居然会说中国话，吃惊之余，他说出了一句非常幼稚的话来：“兆军，这个小日本怎么会说中国话？”

    除了刘骏以外，陈兆军和美智子都顿时笑得差点喷了出来。

    本来美智子是想把陈兆军和刘骏安排住到酒店的，可是陈兆军不愿意，他不喜欢酒店的环境。没有办法，美智子只能选择让陈兆军和刘骏先住到她的房子里（其实应该说是陈兆军的房子，房子是落在公司名下的），而她自己住酒店去了。这个晚上，陈兆军和刘骏都睡的很香。

    第二天一早，美智子就给陈兆军和刘骏送来了合适的西装。虽然陈兆军的西装还可以，但是毕竟需要洗一下了。而刘骏身上的西装就不用说了，虽然是临出国前专门订做的，可无论是式样还是款式都跟现在流行的有很大的区别，有些显得不伦不类的。好在美国胖子本来就多，再加上美智子眼光不错（日本女人的这个水平是不错），两人的衣服一上身，就跟订做的一样，非常合适。

    “陈君，等一下我为你安排了接见丰田公司的人，下午是富士重工，没有经过您的准许，还请您见谅。”美智子的中文学的是不错，不过她还是搞不清楚会面和接见的意义。

    “挺好，就按你安排的进行好了。”陈兆军要不是为了见这两个公司的人，也不用跑那么远来美国了，对美智子的这个安排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刘骏在一边听的大眼瞪小眼的。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别的东西不多，走私车是渐渐的多了起来，中国人对丰田和富士的名字也渐渐的不在感到陌生了。他没有想到，不过前者是汽车，后者是胶卷（刘骏不知道这不是一回事），陈兆军到美国居然是要见这两个公司的人。好在有了去苏联的经验，刘骏找到，如果有必要，陈兆军就会公司他，要是没有必要，自己问也是白搭。

    陈兆军也不知道怎么安排刘骏，干脆就一起带着他到了公司。不过有了刘骏的出现，效果到是明显好了起来。因为刘骏不会说日语，整个谈判的过程他一直在一边傻坐着，配上他膀大腰圆的样子，来谈判的日本人都把陈兆军的等价马上升上去了几级。因为他们都以为刘骏是陈兆军的保镖。当时中国的环境大家都知道，能够在中国配保镖的人，来头当然小不了。当然，这些陈兆军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公司办事处离美智子住的地方不远，但是因为天气的原因，陈兆军他们还是座车去的，到公司的时候，丰田公司的人已经到了。出于礼貌，他们没有先进去，毕竟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几个人当然就座在车里等着。当他们看到美智子下车帮着开车门的时候，陈兆军给他们的印象已经发生了变化。可惜的是，要是他们知道是因为另一边有一些零碎的东西挡着，另一边的车门有因为刘骏把童锁给按下去了打不开的话，估计他们就不会你们重视跟陈兆军的谈判了。

    陈兆军这次就想出日本哪一家公司搞到汽车发动机的技术，他不介意是用地换还是用钱买，但是他需要的是最先进的发动机，而且是要完整的东西。为了这，来美国之前。陈兆军跟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厂长详细的谈了一次的。他希望中国能生产出自己的汽车发动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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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谈判

    第一百一十二章     谈判

    当丰田公司的业务代表和陈兆军、美智子等几个人坐下了以后，基本上一个商务谈判的雏形就出来了。大家相互进行了介绍，日本方面的人员配置非常清楚整齐，来的人除了一个首席执行官的高级助理以外，还来了一个商务拓展部经理和一个总会计师，当然，律师是必不可少的。看来日本方面是打定主意，一次谈成这个事情，所以把几个相关的能做主的人都给带来了。让日本人很意外的是，“兆军房地产公司”方面，美智子在介绍人物的时候，先是介绍了陈兆军，接着就跳过了在他身边靠后一点位置上坐着的刘骏，直接介绍到了公司的律师和她自己。丰田公司的人都知道美智子是日本人，按理来说她是不会忽略一个如此重要的，紧跟着公司总裁坐着的人的，可是偏偏她就忽略了，这是为什么？联想到进门的时候打招呼的情景，除了刘骏以外，大家都打了招呼，再看看刘骏膀大腰圆的样子，丰田公司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商务拓展部的经理佐佐木在便签纸上写了点什么，让后将它推到了ceo高级助理行库太郎的眼前，行库太郎漫不经心的看来一眼，动作很轻的点了点头。

    陈兆军他们当然也看到了这个动作，但是这都是一些商业谈判上惯用的手段了，无非是下级给上级或主要负责谈判的人一些必要的提醒，说起来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行库太郎先生，听说贵公司希望购买我公司几块土地，不知道是这样的么？”为了加快谈判的进度，陈兆军索性直接用日语跟丰田公司的人进行谈判。

    陈兆军并不知道，他的这个举动又一次让日本人感到吃惊了。日本人刚才已经私下断定，陈兆军是有中国官方背景的。这一点也从他当年是公派留学生，后来又突然回国的事情上得到了佐证（他们没有能够打听到被列为了机密的陈兆军回国的真正原因）。再加上还有一个中国政府给他派的警卫人员。日本人没有办法不往这方面想。但是，陈兆军用日语直接跟他们对话这件事让他们感到很意外，他们都知道，中国的政府官员在正式场合是绝对不会用除了中文以外的语言来交流的，这也是国际惯例了。难道说中国方面对这次接触是希望用一种非官方的形势？看一看中国这边摆出来的阵势。行库太郎坚信自己的判断。如果是这样，中国方面期望得到的就肯定不是钱了。

    “陈兆军先生，正如您所说的，我们公司在进行新的扩展计划的时候，发现贵公司拥有的两块地产正好处于我们的规划范围内，所以我们考虑跟贵公司用什么方法谈判，将这两块地产转让给我们公司。”行库太郎变得谨慎了许多，他觉得今天的事并不是能用钱摆得平的了。

    “你们的意思我知道，我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现在并不缺钱，所以我希望我们能有一个更好的解决途经。”陈兆军也开始绕了起来。谈判的场面见得多了，怎么都学会了一点。

    从陈兆军的这两句话，行库太郎听出陈兆军并比想要钱。他想要其它的东西。这就更坚定了行库太郎的想法，陈兆军的背景是国家！从他刚才说话的态度来看，他是在待价而沽。行库太郎清楚，光凭“兆军房地产公司”的两块地，并不足以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么他另外所持的是什么？

    “陈君，您是不是认为我们两个需要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先商量一下我们的条件？”行库太郎是从陈兆军的态度中判断陈兆军并不想在这个环境下谈判的。

    陈兆军一听这话，也觉得是一个好主意，大家私下里谈一谈也许更方便些.

    “我同意你的建议。”陈兆军点了点头。他现在开始喜欢起行库太郎起来。这真是一个非常机灵的人。其实陈兆军忘了一点，行库太郎要是不能干，也不可能成为丰田公司的ceo高级助理了。

    “你看咱们就在这谈好么？”陈兆军对这边的公司也不熟悉，只好这样建议着。

    “没有问题！”既然到了别人的地盘，又是自己提出要单独谈的，当然是由陈兆军安排。

    这两个人的对话大家都听清楚了，于是美智子引导着其他人到旁边的办公室去。正当她想叫刘骏的说话，陈兆军阻止了她。刘骏刚到美国，又不会说英语，让他一个人在外面陈兆军有点不放心。

    “他不会日本语的。”陈兆军跟行库太郎解释着。

    行库太郎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意外刘骏会被留下来。刘骏不会日本语的事大家都看得出来，最关键的，还是行库太郎主观上对刘骏身份的认识。

    “陈君，我很想知道，你认为对这次的事，我们该咱们进行比较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行库太郎开始对陈兆军用上了这种比较亲密的敬语的称呼。

    “其实我想这事和很好解决，咱们可以用合资的方式，利用你们丰田的技术和管理经验在中国建一个汽车生产企业，你想一下，按照中国目前的发展趋势，我敢说，在未来的几年内，中国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汽车消费国，这对我们大家都是有好处的。”陈兆军开始投下诱饵。就等着行库太郎上钩了。

    哪知道行库太郎苦苦的一笑：“陈君，您说的这些我们也知道，可惜的是，由于我们上一任领导在这方面考虑不足，所以在跟中国方面谈判的时候，我们才被甩在了德国大众的后面。”行库太郎抬着头盯了一会天花板叹了口气接着说：“哎，我真佩服德国大众公司领导层的远见，他们不但拿出了最先进的桑塔纳级汽车，派出了最优秀的管理人员，还用一美元的价格将我们丰田公司的流水线远远的甩到了后面，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丰田公司的领导层整个进行了调整。从这几年桑塔纳在中国的成绩就不难看出，当初我们的确是走错了一步。现在我们是后悔了，可是中国的门已经关上了。”行库太郎无奈的说。

    陈兆军听的一头冷汗，他可不知道当初有这么一件事，看来以后谈判的时候，还是要抓住一点关键的东西才行。

    “行库太郎先生，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能考虑在中国生产丰田发动机，到时候逐步实现中国化？”陈兆军连忙换了一个方法，反正他的地都是挣来的，能换一点东西就行。

    “陈君，我们丰田公司的发动机生产一直都是由于管理和员工素质决定了它的品质的，在我们的发动机工厂里，80％的工人具有大学或以上的文化水平，况且由于专利方面有很多牵涉到第三方，所以我没有办法决定这个事。”行库太郎说的很实在，可是他不知道，由于他擅自关上了这道门，令丰田公司进入中国的计划又不得不往后推了几年，他自己也为此被炒了鱿鱼。

    陈兆军并不介意丰田关上了这个门，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他就是准备跟斯巴鲁谈引进整个汽车生产流水线的，发动机当然也包括在这其中。虽然丰田的车卖得不错，都是从高端来看，斯巴鲁似乎更有竞争力。最起码陈兆军是这么看的。

    “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我看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我用我的土地跟你们换一点东西怎么样？”陈兆军试探着说。

    “这个没有问题，您希望要多少辆丰田车？”行库太郎最感兴趣的就是听到这个话。其实他一直就知道，丰田公司的皇冠轿车一直在中国走私车里排到了前面。应该说是目前中国最受欢迎的轿车。

    “不、不、不，我不想要你们的汽车，我想要数控机床！”陈兆军原来学过机加工，知道这些东西本质上的区别。

    行库太郎一听就知道了陈兆军的意思，这下，他更肯定了陈兆军的身份了。他知道陈兆军说的是日本生产的超精密数控机床和超精密数控多功能机床，这些东西当时是严格限制对中国出口的。一般民用没有必要用精度那么高的设备，如果中国有了这些东西，用在军事工业上，中国的潜艇就没有那么容易被美军发现了。

    “陈君，您这就是为难我了，您也知道，本身我们公司不是生产精密机床的企业，就算是，恐怕也不能买的，您应该知道，这些东西是限制出口的。”行库太郎解释说。

    “你说这些我都知道，我现在就想要搞一个汽车生产厂，放着这些钱不挣太可惜了，所以设备是必须的。”陈兆军也不着急，他已经想过了除非丰田公司不从他的地上过，哈哈，好像不太可能。

    行库太郎想了一会：“您想一下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操作，先由我们公司出面买下机床和设备，然后贵公司于美国的办事机构，再从我们公司将设备买走。然后该怎么处理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那么我想问一下，我是不是能够利用一下贵公司的船进行一下海运呢？”陈兆军也知道这个问题的处理难度比较大，如果把行库太郎逼急了这个事情就没办法办了。

    行库太郎想了一会：“这个事情问题应该不是很大，关键是我们的货物应该如何交接的问题。”

    陈兆军想了半天：“要不这样吧……”

    美智子和丰田公司的人都已经不耐烦的时候，陈兆军和行库太郎说着笑着走出了会议室，刘骏歪歪扭扭的跟在后面，一看就知道是睡了一觉的结果，谁也不知道陈兆军和行库太郎谈了些什么，不过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两位对今天的谈判还是很满意的。不过很奇怪的是，这次谈判以后，陈兆军只是单方面的签署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将原属于“兆军房地产公司”名下的两块土地以非常低廉的价格转让给了丰田公司。不过大家都知道，要是这样的价格，丰田公司的确没有必要派除这样一个级别的谈判队伍了。

    两个月以后，在南中国海海域，两条大型驳船从一艘巴拿马的滚装船上卸下了几个非常大的木箱。在一般人眼里，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走私而以。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这两艘驳船大约两海里的海面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的两艘驱逐舰正在进行着军事演习。两艘军舰上的最高领导得到了一个军委发出的命令，一旦两艘驳船进入中国海域以后，将由军舰担任护航任务，安全的将驳船护送进港口。没有人告诉海军官兵他们护送的是什么，也没有人告诉他们出了问题应该怎么处理，仿佛这是一次简单不过了的任务。可是要是跟他们说这是一次关乎中国海军命运的任务，估计这些中国海军的热情就完全不一样的。

    私下的谈判就是与正常谈判效果不同，大家签订的合同也很复杂，不过双方都知道，在合同上的义务没有履行以前，这份合同完全是一个君子协定。

    陈兆军跟丰田告诉谈判的时间维持得非常久，以至于当富士重工的人来的时候，陈兆军连午饭都没有时间吃。

    让客人等着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可是陈兆军更是一个不会为了工作委屈了自己肚子的家伙。于是，富士重工的人一边怪异的看着陈兆军大口的嚼着饺子（还一边说不好吃），一边进行着谈判。不过即便是这样，这次谈判给富士重工的人的印象也太深了。这完全取决与陈兆军在谈判初的时候，信手画的几份汽车外观图。

    这次来到美国与“兆军房地产公司”进行谈判的不过是富士重工“斯巴鲁”汽车部的一个经理。来的时候，董事会给了他非常大的权限，可以说只要能顺利的将地买下来，他想怎么操作都可以。可是等他跟一边吃饭一边信手写写画画的指点江山的陈兆军接触了两个小时以后，他觉得这个谈判任务已经不是他能胜任的了。

    “对不起，陈兆军先生，您说的东西我需要跟董事会汇报，由他们决定该如何跟贵公司谈判。您说的许多事，已经不是我一个部门经理能够回答的了。”富士重工的“斯巴鲁”汽车部经理，真恨不得有一台摄影机，这样他就可以拍下陈兆军讲的许多东西。他相信，有了这些东西，“斯巴鲁”想不上一个台阶都难。关键的是，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见丰田公司的ceo高级助理从陈兆军的办公室出去。他不知道陈兆军跟他说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如果丰田接受了陈兆军的理论，你们本来就处于优势的丰田公司将更上一层楼，形成对富士重工的完全压制。他不知道，富士重工的“斯巴鲁”汽车部在这样的压力下是否还会存在。于是他才会说出刚才的话。

    陈兆军本来就知道光凭一个富士重工的“斯巴鲁”汽车部经理是没有办法解决他需要的问题的，之所以跟他灌输了一大堆理论上的东西，无非就是想引出他背后的富士重工的能做出决断的人来。反正他现在也不急，再过两天，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几个主要负责人将抵达美国，许多具体的事，也就是跟富士重工谈判的事还是需要等他们来了以后才能定的下来的。

    “没关系，我想我们要解决的问题远比你们富士重工要购买我们“兆军房地产公司”土地的事情要大，这两天我们会从国内来一个团队，到时候，一些具体的事我们可以详细的谈。”陈兆军很轻松的说，的确，今天跟丰田公司商量的超精密机床的事，只有不出意外，已经完全值得了。“斯巴鲁”的事能解决就好，如果不能解决，影响也不大了。完全可以看成是这次生意的添头。

    陈兆军想得轻松，可是不代表富士重工“斯巴鲁”的人看得轻松。那个“斯巴鲁”汽车部的经理看陈兆军根本不很着急与“斯巴鲁”的谈判，联想到见到的丰田公司的人，他不知道，陈兆军是不是跟丰田公司的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有一点他明白，一担陈兆军说的东西得到了丰田公司的认同，那么丰田公司肯定会变得更可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美智子发现，隐隐约约的，一直有人盯着陈兆军等几个人的行踪。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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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合作谈判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合作谈判

    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许宏亮厂长这两年有了主打的大功率摩托车，特别是陈兆军还时不时的提出一些关于标准化、技术改革方面的问题，连带着一些新型摩托车的外型设计，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渐渐的成了全国摩托车领域的龙头老大。许宏亮越来越对陈兆军的建议重视起来，到后来几乎是言听计从的程度，这也要多亏了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是全国第一批改革试点企业。许宏亮厂长的权利大了许多，一些陈兆军提出的标准化、正规化和优质服务的项目被许宏亮用行政命令的手段强制执行了下去，一开始几乎所以的人都不理解（包括许宏亮），但是考虑到陈兆军为了洪都付出了那么多，特别是专利法出台以后，大家更是明白陈兆军对洪都的贡献。为了这个原因，当许宏亮提出的这些行政命令被冠以陈工说的的时候，大家都包着一种回报的心态默默的执行着。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东西很快显现出了效果来。高度的标准化（相对的）让工人的劳动强度降了下来，产品的品质和效率很快上了去。售后服务的出现让洪都在当地的销量一下赶上并超过了进口摩托车，随之带来的是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工人的钱包鼓了，福利好了。相对应的，大家开始理解并主动的配合企业进行正规化建设，大量相关的企业标准和服务标准被制定了出来。

    有价值的东西是很容易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洪都的快速发展经验迅速引起了一机部相关领导的重视，他们发现。固然洪都有很好的技术优势，但是这并不是他们能够快速发展的根本原因。真正关键的，还是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管理理念和服务理念，正是这些才让他们迅速的发展了起来，为了更好的学习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先进管理经验（能不先进么，一下领先了世界管理理念20年），一机部开始大量组织其它单位到洪都进行学习，一时间，洪都模式和深圳速度成了那个时代最有力的口号。他们不知道，许宏亮厂长最近实在是头疼得很。整天川流不息来参观学习的人让许宏亮根本无法正常工作了，可是来的人还都得罪不起，来头一个比一个大，厂里面为了这个也增加了大笔的招待费用。许宏亮有点疲于招架了，没办法，他只好请教陈兆军。陈兆军几乎不假思索的就给他出了一个招。

    从这一天起，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专门成了了一个接待办。由专业的讲解员为各位来参观学习的人讲解洪都的企业文化，服务理念，质量标准体系，标准化运作的方面的问题，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一个用玻璃与员工食堂分割开的，专门负责接待来宾用的小餐厅就会忙碌起来，伙食是非常丰盛的。酒和菜都是最好的，可是几次以后，这个餐厅就几乎没有再使用了。因为所有的人都不愿意当着那么多工人的面在小餐厅里面吃饭，他们宁愿跟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工人们打成一片，吃大食堂。不过有一点他们不得不佩服，洪都的员工食堂办得就是好，伙食很丰富。可是很快，这些人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洪都为了让来访的宾客更满意，专门开辟了一个来宾窗口，这样一来，客人们就不用跟着工人们一起排队了。不过这个事在中央一位领导来洪都考察后完全改变了，当时许宏亮厂长请首长到小食堂去用餐。隔着玻璃，首长看着小食堂摆得满满一桌的酒菜，根本没有理许宏亮，直接拿上了一个碗，站到了工人用餐队列的最后面。许宏亮连忙招呼领导，想请领导到来宾窗口打饭，首长拒绝了。他说：只有在这里排队打的饭我才吃得下去。这事经过媒体一宣传，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员工食堂的特殊通道算是彻底关闭了。

    另一个方面，一些必须许宏亮亲自作陪的场合，碰上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许宏亮每次结帐的时候都会缺百把快钱。于是他会非常正规的给厂里的会计打一张借条，从财务先借上这点钱，然后还要一边解释：没有办法，厂里的制度，这个月我的招待费用已经超了。时间一长，这也成了一条新闻，从另一个侧面反应了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管理上的先进性。几个月一下来，许宏亮跟厂里的几位领导算了一下，光是招待费用这一块，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每个月就可以省下40多万。这个数据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许宏亮不得不佩服陈兆军的办法起来。暗地里，他把这事的经过跟厂里的几个领导说了一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一些大型企业在学习了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先进管理方法的同时，这个开源节流的办法也满满的传了出去。陈兆军没有想到，他这个近乎赖子的办法会在全国引起那么大的反应。最起码，对吃吃喝喝的歪风起到了遏制的作用。更有甚者。最先动手学习的洪都模式的就是从嘴巴上管起。

    许宏亮和许多知道洪都内幕的人都知道，洪都能有今天，陈兆军绝对是第一大功臣。现在的洪都摩托车由于技术先进，又有众多专利在手，加上外型美观。不但在中国国内全面占领了中、高端摩托车市场，让原本在中国横行无忌的日本摩托车全没了优势，还成功的打入了美国和日本这两个原本是摩托车出口大国的高端摩托车市场。被誉为摩托车中的劳斯莱斯的洪都手工摩托车已经成为了世界顶尖摩托车的代表作。许宏亮对陈兆军是言听计从，他一直顶着压力，坚决不肯扩大产量，并且坚决不降价。以销定产的模式成了洪都最高端手工摩托车的供应方式。渐渐的，大家开始注意到，这个油箱上有一个代表手工车大大的拓至组装者手掌印的洪都摩托车也成了所有摩托车爱好者的最爱。在拉动洪都摩托车全面起飞的同时，洪都厂的工人无不以能将自己的手印印在洪都手工车上为荣。在洪都厂里还有一个内部的笑话，有一个师傅，他的技术并不是最好的，可是他的手与众不同，长了六个指头，结果，由于这一明显的特征，他成了整个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接到指定订单最多的人。由于实行的是以销定产，他的订单已经排到了几年以后。

    前一段时间，许宏亮又接到了陈兆军的一个电话，除了关心一下生产问题以外，陈兆军还提出了一个让许宏亮怦然心动的想法。他问许宏亮，如果给他全套的技术，他想不想生产汽车？

    许宏亮一听这话，激动得都快晕过去了。接触多了，他也知道陈兆军的脾气，一般没有把握的事，陈兆军是不会乱说的，这也就是说，陈兆军有办法搞到汽车生产的渠道了。许宏亮兴奋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一早，他就将这个消息反映给了上级领导。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实力上级领导是知道的。这个时候，我们国家正在大力发展国产汽车工业。除了北汽的切诺基，上汽的桑塔纳和广州标致以外，我们国家的汽车工业还处于一个低水平的发展阶段，可就是这样，发展汽车工业也是必须的。虽然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没有生产汽车的经验，但是他们有非常先进的管理经验和很强的技术力量作为支撑。如果说要走一条引进、消化、吸收到自主研发。无疑洪都的条件是非常好的。于是，许宏亮的出国申请作为特事特办被迅速批了下来。可是让许宏亮很不舒服的是，原来名单上几个相关的技术人员的名单被顶了下来，换上了几个连许宏亮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人。不过许宏亮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知道，事情就是这样的。

    富士重工的“斯巴鲁”汽车部经理凭着印象将陈兆军信手画出来的汽车外型传真回了日本以后，引起了富士重工方面的高度重视。汽车是富士重工的一大分支，不少公司的领导高层就是搞汽车出身的。谁都知道，汽车除了要在技术上有先进性以外，还必须保证外观的流畅，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会喜欢上这样的车。每年，各大汽车厂商都会花很大的力气在汽车的外观设计上。陈兆军信手画的几张草图，一下子就引起了富士重工方面的重视，这些人听了“斯巴鲁”汽车部经理的报告以后，已经看到了商机。资本主义社会或者资本家对于钱的嗅觉是非常敏锐的，当他们听说这不过是陈兆军信手画出来的时候，大家的心里都没有数了，谁都明白这里面的商机，可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陈兆军这几天一点都不着急？另外他说的那个要从中国过来的团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团队？

    不过有一点是整个富士重工高层都同意的，就是必须派一个有分量的人去跟陈兆军和他的团队谈判，看一看通过谈判到底能得到什么。

    许宏亮和他带着的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人（其实已经没几个了）从中国飞往美国的，富士重工的副总裁山本林夫也带着随员乘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两个方面都很焦急，谁也不知道陈兆军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大家都隐约明白，估计陈兆军是想搞一个合作了，具体的还得见面谈。

    陈兆军是很惬意，前面有了桑塔纳、切诺基和标致，后来又有了数不清的合资厂汽车厂，要是这个谈判的节奏他都不能把握，还真的白活了。

    许宏亮一见到陈兆军，就急急忙忙的打听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把他叫来。虽然他前几天在电话里跟陈兆军谈过这个事，但是毕竟心里没有底，再说了，他一个生产摩托车的企业，突然一下要生产汽车了。能不让他担心么？

    “许厂长，你别着急。按照我的估计，这次的事很有可能能成！”陈兆军有点肆无忌惮的说。这里是在美国，陈伟雄又不在，陈兆军当然没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我们厂原来是生产摩托车的，这一下就算要改，动作恐怕也太大了一点。再说，如果搞合资，我们没有上级的支持，钱的方面也是问题，毕竟我们现在的积累还很少。”许宏亮有点显得忧心忡忡的。

    “没事，不行我借给那么！好坏我还算是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一份子么！”陈兆军很爽快的说。对于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陈兆军是有感情的，毕竟让他很有成就感：“再说了，我可是跟洪都有合同的，一担洪都搞股份制，我可有2％的！”

    许宏亮显然没有当陈兆军说的这个股份的事当回事。在他看来，这是陈兆军不好意思要报酬的一个借口。

    “哦，小同志，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在洪都的2％的股份是怎么回事呀？”一个年纪挺大的老同志在一边搭话说。由于没有大车，许宏亮他们一帮人是分乘几部小车回来的。看着这位老同志年纪大了，陈兆军就让他上了自己的凯迪拉克，毕竟舒服一些。

    “哦，我忘了介绍了，这位是国家计划委员会的……”许宏亮一下卡住了，这位是他们临上飞机前才插进来的，谁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谁。

    “孙明理，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我对你们说的那个股份挺有兴趣的。”孙明理显然清楚许宏亮并没有记住自己的名字，于是自我介绍着。

    国家计划委员会？陈兆军可是知道这个部门，应该说它是我国改革开放时期最重要的部门之一了。

    “您好，孙老，我叫陈兆军，这洪都股份的事它挺复杂的。”陈兆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了。

    不光陈兆军知道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事，许宏亮也是知道的。不过他并没有把陈兆军股份的事，当成什么大事，于是就说起了当初陈兆军帮着洪都搞技术革新的事：“后来我们厂要给他一些报酬，可是他愣是不要，可要是没有陈兆军的话，我们洪都现在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后来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他了。后来陈兆军提出，如果我们公司搞股份制了，就给他百分之二的股份。于是我们厂就跟他签了这个合同，承诺如果我们搞股份制，就给陈兆军百分之二的股份。其实想起来，就算我们真的搞了股份制，给陈兆军这百分之二也太少了。后来我们评估了一下陈兆军给我们的那些专利，光是这些就已经有上亿了，这还是针对我们的产能来说的。”许宏亮说这话的时候颇为感慨。

    “哦，原来是这样！”孙明理听了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由陈兆军出面，富士重工和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人坐到了一起。开始听陈兆军勾画一个双方合作的计划。大家都没有想到，这次会谈大家都非常愉快，富士重工方面甚至放下“兆军房地产公司”土地的事，将战略重点转移到与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谈判上来。谁都知道，中国的汽车市场是异常庞大的。丰田公司的事业内也传得很厉害，要是有一个机会进中国，当然是富士重工求之不得的。况且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虽然不是专业搞汽车的，但是他们在世界摩托车市场上的名气的确不小。如果跟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联手，也算是强强联合了。

    这次谈判，除了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几个人以外，一直坚持陪着的就是孙明理了。其他几个搭班出来的，早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玩去了。

    经过几天的商量，大家都表示对这次合作有信心。不过谁都知道，这件事要想成，没有国家（中国）的支持是不可能的。但是双方都有一个共同的意见，就是要将陈兆军的“兆军房地产公司”作为第三方整合进这个组合来。这对于陈兆军来说，可是一个意外。他本来是本着成人之美的心态来戳和这件事的，谁想到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一下砸到了他的头上，陈兆军都有点晕了。

    富士重工知道，有了陈兆军就意味着有了更强的市场竞争力，顺手也可以解决土地的问题。况且，现在陈兆军的“兆军房地产公司”还算是日资公司，这样一来，对富士重工来说，在政府方面，许多东西就会好说了很多。

    对于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来说，且不提陈兆军本身就拥有洪都的股份。再说，他还是一个中国人。最关键的是，陈兆军可以解决资金的问题。这样一来，如果陈兆军加入到了这个组合里，整个集团的实力不但会大大增强，关键的是，相关部门方面更容易通过。

    这样的谈判是不可能一天就解决的。于是，大家在达成基本协议以后，约定接着去中国继续谈。最后，孙明理代表中国计划委员会，对双方这样有诚意的谈判表示欢迎，同时要请富士重工方面尽快开始他们的中国之行。

    日本人当然不明白这是什么回事，可是中国这边的几个人可都明白了，敢情这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孙明理还真是有来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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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微软上市

    第一百一十四章  微软上市

    “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地是卖得很顺利，一块地被他以成本价卖给了丰田公司，当然，这还是表面上的。背地里，陈兆军用三块土地的所有权换来了两套超精密数控机床和一套超精密多功能数控机床。当然，他还必须负责用数量相同的去掉了铭牌的国产机床将这些设备在海上换下来。对于双方来说，这都是一个双赢的结果。丰田公司方面获得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发展所需要的土地，只不过是需要做一笔转手生意，将一些设备出口到位于美国的一家日本企业。无论什么时候，走私的事都跟他们挂不上边，因为换货是在海上完成的，而收到货的日本企业（兆军房地产公司）也不会因为货不对版去告他们。对于陈兆军来说，本来那些土地就是原来囤积的结果，关键的是，他知道这些设备对于中国的重要性，虽然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该把这些设备怎么处理，但是他知道，这事必须报告给国家，由国家来决定它们的用途，不过可以肯定，它们最终会落在一些军事工业制造企业。

    跟富士重工的事情别看更显得复杂些，可是操作起来也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毕竟这将是未来的发展趋势，关键的是陈兆军知道，如果能够按照他的设想办成了，双方都会得利，国家也将增加一个出口创汇的渠道。光是从这个意义上，中国政府也是会答应的。

    接下来的几天，许宏亮厂长等人都在美国四处考察国外的先进管理经验和民族文化（毕竟机会难道，大家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孙明理则连夜回国去了，陈兆军他们都知道，孙是回国汇报情况去了。陈兆军开始忙碌起自己和刘骏的事来。不知道切克弗有些什么关系，反正陈兆军跟他通过电话以后，事情变得异常顺利了起来。等陈兆军跟刘骏一起来到苏联驻美国大使馆的时候，苏联大使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大家也没有什么废话（本来就有交流障碍），生意的东西都是型式上的。不过几分钟时间，刘骏就得到了去苏联留学的许可，不过由始至终陈兆军和刘骏都没有搞明白，到底刘骏要去苏联哪个大学留学，不过这些对刘骏和陈兆军来说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够去得成苏联，一切就都好办了。当然，刘骏还是有点迷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陈兆军非把他搞到苏联去，但是他知道，凭陈兆军现在资本，的确没有必要骗他。再说，陈兆军挣钱的本事他也是见到了的。刚不要说他跟了陈兆军几天，看到的陈兆军都是各大型公司谈上亿甚至几十亿的生意。刘骏心里有数，陈兆军肯定是不会委屈他的。

    美智子这两天没有参与陈兆军的谈判过程，因为没有必要，陈兆军的日本语说得非常流利，似乎陈兆军也不希望更多的人参与到谈判中来。美智子本来就是一个聪明人，她明白什么是她该介入的。这几天她除了干好她该干的，另一个就是注意关照着陈兆军和刘骏的生活。至于许宏亮他们，当然用不着她来管的。

    就在陈兆军帮刘骏办好了留学苏联的手续的这天，陈兆军和刘骏回到美智子住地方的时候，美智子正在等着陈兆军。

    “陈君，你们回来了。”美智子还是很习惯日本的习惯，等陈兆军他们回来的时候，非常细心的帮陈兆军和刘骏拿来了拖鞋。

    “谢谢你美智子。”陈兆军一边换着拖鞋，一边跟美智子打着招呼。陈兆军本来就是一个懒人，要不他也不会不住酒店而是住到美智子这里了。

    “对了，今天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陈兆军挺奇怪，现在离收市的时间还早，平时这个时候，美智子还在证券市场上忙碌着。

    “是这样的。”美智子一边帮陈兆军和刘骏收着皮鞋，一边说着：“你原来一直让我们关注微软公司的情况，今天有消息了。”

    “哦，这可是一个好消息。”陈兆军正准备坐在到沙发上，听到了这个消息，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们什么时候上市？”

    “根据公报上说，他们会在后天挂牌上市。”陈兆军没有坐下，美智子也只能站着回答。

    “不过根据我们的消息，微软公司这次上市流通的股份并不多，因为他们是根据反垄断法被迫上市的。”美智子解释着。

    “哟，还有这样的事？”陈兆军可不知道这事，这基本上属于历史的范畴了，一般人也不会去关心它。

    “是的，据说现在微软持股的主要有两个人，可以说微软公司就是在他们手上出来的。这一次他们被迫上市，也是按照法律规定拿出了最低限额的，大概总中股本的百分之十供应股票市场，而且根据我们的分析，微软股票上市后的价格也不会太低。所以我希望听一下您的指示，我们是不是按照原来的安排，全力收购流通股？”按照美智子的理解，类似这样的情况，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不惜代价收购微软公司的上市股票的话，不但不能在微软股票上获利，同时由于这是一只被完全控制的股票，所以也不可能通过持股来影响公司的发展情况，与其这样，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干自己熟悉的外汇炒作。

    美智子说的这些情况都是原来陈兆军所不了解的，毕竟原来微软的股票距离陈兆军也太远了，远到他都没有兴趣去了解。本来他想买微软的股票就是未来挣钱，要是挣不到钱的话，他当然就不会买了。

    “那么微软上市这部分的股票会到多少钱？”这是陈兆军最关心的问题。

    “我今天让他们做了一下预测，根据分析，上市的首日每股价格大概会高达28美元。”为了更方便的在美国和日本之间联系和操作，美智子的手下很有一些人了。

    “多少？”这个数字很出乎陈兆军的意料，他刚才听了美智子的分析，还以为搞不好每股的价格会到8－90美元了。虽然根据成长性来分析，加上未来的配送股和分红等，就算是8－90美元一股也是划算的，可是相比现在美智子他们干的事，到了这样的价格就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美智子口中的高价位不过是28美元而已。

    “我们很仔细的分析过各种因素，认为微软首日的股票很有可能会超过25美元，应该在28美元间的价位是比较合理的，当然，如果有人进行人为操作的话，价格可能还会高一点。”自从陈兆军让美智子留心微软的股票以后，美智子就非常注意收集关于微软公司的一些情报。她原本还打算跟着陈兆军一起买一点微软的股票的，可是现在的这个分析结果让她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微软的成绩和业绩都不错，可是相比之下，这个价格已经是许多非常优秀的大公司的股票价格了。当年ibm的宣传非常到为，谁也不相信个人计算机会以那么惊人的数度增长。那么相对的，操作系统对一些专家来说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美智子并不看好微软公司的股票。

    虽然陈兆军这两年挣到了不少钱，但是渐渐的，美智子感觉他不过是对大势分析得很透彻。才能够在证券和外汇市场上如鱼得水。但是美智子已经明白，陈兆军不过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他只是给出了一个指导方向，具体的操作他从不干涉，况且他一般都不涉足股票市场，那么多有潜力的可以发财的股票他都放过去了，可是偏偏对这么一个即将上市的股票感了兴趣。美智子觉得，也许陈兆军根本就不会炒股。

    美智子想得一点都没有错，陈兆军的确不会炒股，而且对其它的股票也不了解，但是这不影响他知道一些微软的皮毛，可是事实上就是这样，只要有这些皮毛就已经足够了。

    “我还以为是多少钱呢。这样吧，只要明天微软的股票一上市，有多少收多少，但是动作不要太大，别引起别人注意。尽量收就是了。”陈兆军想了一下：“只要它不超过35块钱。你们放心大胆的收就是了。另外，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只要它不高于45美金，就慢慢的把它都收进来。”陈兆军放心了，凭他现在的实力，就是全盘将微软的流通股都接下来也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样一来就太引人注意了。陈兆军可不想这样，指望他去参加微软的董事会，听盖茨在那里指手画脚的，他还不如在家里睡觉。

    “陈君，您确定您要这样？”美智子不敢相信自己了。按照陈兆军的这个搞法，微软的股票肯定会上涨，但是看陈兆军的意思，好像只需要两个月时间，微软的股票就可以涨到45美元，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没错，一会你让律师来一下，我写一个授权给你，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干就是了。”陈兆军当然是信心十足的。可是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美智子几乎是用一种看待白痴一样的眼神在看着他。

    美智子知道，如果这支股票真的如陈兆军说的那么有升值潜力的话，陈兆军光凭着手上的微软股票就可以成为一个大亨，可是要真是那样，微软的两个老板岂不是要成为世界首富？美智子很同情陈兆军，他不知道陈兆军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微软公司，而且还真的等到了它上市，可是显然透露给陈兆军消息的这个人是在骗陈兆军的，因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陈君，你安排的事我会严格按照你的命令执行的，可是关于这个微软的事情，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我个人认为这样做太冒险了。虽然对您来说损失不是很大。”美智子快说完的时候，猛地醒悟过来，自己不过是陈兆军的一个雇员而已，话说到了也就行了。

    “没关系。就像你说的，即便是有损失，对我来说也不会很大不是？你就这样执行好了。”陈兆军明白美智子的意思，可是他的确不能跟美智子交底。

    当天晚上，陈兆军签了一份委托协议给美智子，要求美智子按照自己的规定执行。美智子当然没有什么话说，但是她心里清楚，自己原来的打算需要改变了，陈兆军这样的有钱人折腾得起，可是并不代表她也折腾得起，她还要留着点钱当嫁妆的。

    美国这边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陈兆军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他一定不会比美智子处理得更好。他现在得马上回国，一是关于跟丰田公司走私超高精密机床的事得跟相关部门说一声，毕竟陈兆军自己在国内没有公司，也不从事制造业。再说，要是国家不知道，这么大的东西根本进不了海关。另一个，他还得跟许宏亮和洪都的人商量一下，这个合作合资具体该怎么搞。陈兆军相信，孙明理回去以后，跟富士重工合资合作的事肯定已经报给了国家计划委员会了。凭着陈兆平跟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关系，估计他多少会了解到一些。这样一来，陈伟雄肯定也会知道的。陈兆军不知道自己搞出了这么大的事，陈伟雄会怎么样？天保佑、地保佑，陈伟雄可千万不要生气，否则自己又得躲起来了。可关键是，北京就那么一点大，自己还能往什么地方躲？虽然现在国家已经政策松动，准许个人合作办企业了（当然要挂集体企业的名），可是陈兆军知道，要是自己不把大学毕业证混出来。陈伟雄肯定不会放过他！

    许宏亮这段时间看着是在美国“考察”得挺开心的，可是实际上。他还真的挺着急。跟富士重工达成的是一个合作意向，距离真的走到合资合作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关键的，这次又与平时的合资企业不同，这中间还必须夹进一个有中国人身份的、可以说是洪都的救星的，但是又是日本企业的“兆军房地产公司”。其实说起来都好笑，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跟富士重工都是两个制造性企业，而陈兆军的“兆军房地产公司”确跟制造业一点都不搭边。但是包括富士重工在内的人确都认为，要想搞好这个未来的合资企业，陈兆军的“兆军房地产公司”是必须加入的，否则这事就没有办法谈下去了。

    许宏亮也许是最了解陈兆军价值的人。他知道，别看陈兆军一天到晚的基本上什么事都不干，但是也许他的一个主意就可以救活一个企业！许多陈兆军说的平时看起来很困难的，执行起来很麻烦的，同时被认为是多余的东西，只要认真的去执行，效果往往非常明显。现在的许宏亮，对陈兆军已经有点迷信的程度了。连带着，许多从来没有见过陈兆军，只是大会小会上听到上级的许多行政命令上都会连属上一个陈兆军名字的洪都的员工都开始对陈兆军感兴趣起来。最正常的情况，他们会跟一些老工人和一些技术人员打听陈兆军的事，几乎无一例外，所有的人都会告诉他们：陈工啊！别看他年纪不大，懂的东西可多了去了，要不是他，咱们洪都也许就真的散了摊子了。可现在你看看，别的不说，光每年出口的摩托车就有多少？好好干把，到时候干好了，到了手工车厂，你就不用担心结婚的钱了！

    这不是，许宏亮出国这几天，大家一听是在美国跟陈兆军见面的事，打听的人就更多了。谁也说不清楚（知道内情的除外），不是说陈兆军是中国人么？咱们跟他见一面还要跑到美国去？

    许宏亮拐弯抹角的说了这个事，正好，陈兆军的事也办得差不多了，于是大家定好了回国的日子。刘骏这块的事好解决。他一下有了美国和苏联的签证，有什么事两头跑就是了。临走的时候，陈兆军给刘骏留下了一笔钱，让他到苏联了以后，随时跟切克弗和自己保持联系。陈兆军现在一时也说不上刘骏到苏联能干写什么，不过他知道，这是一个棋子，用好了，将来可是要派大用场的。搞不好能从苏联的太平洋舰队买一艘航空母舰回来。至于陈兆广那边的事，陈兆军可没敢跟刘骏说，虽然他信得过刘骏，可是陈兆广的身份太敏感的，万一出了事可不得了。好在有一个黑河口岸，虽然刘骏没有办法来去自如，但是有切克弗在，问题都不大，实在不行就让刘骏先跑一趟美国。然后再从美国回来就是了。

    就这样，尽管许宏亮的团队许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要提前回国，可毕竟纪律在那里放着，于是，一帮人嘟嘟囔囔的返回了中国。这个时候，美智子他们已经按照陈兆军的指令收购微软的流通股票了。由于有了陈兆军的指令，这次收购非常顺利。不过看着一天一个价的微软股票，美智子有些疑惑了，难道微软真的能涨到陈兆军说的价位？即便如此，美智子是不敢赌了。为此，多年以后她还经常跟她丈夫说起这个事，有多后悔就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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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合作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合作

    陈兆军这次变得聪明了起来，一回北京以后，他先去找了陈兆平。他知道，陈兆平还是知道一些内幕消息的。不过陈兆军赶到中共中央办公厅的时候，在办公室并没有找到陈兆平。

    “黄叔叔，我哥去什么地方？”既然陈兆平不在办公室，他只好问一下人了。好在他还是来过几次，办公厅里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兆军呐，你哥跟主任开会去了，你等一会吧，要不先在我们办公室坐一回？”陈兆平这两年在办公厅上升得很快，现在已经是办公厅秘书处副处长了。谁都知道，秘书处是办公厅的最要害部门之一，陈兆平现在在这个位置上，谁知道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陈兆平回来的时候，陈兆军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了他快大半天了。

    “大哥，你回来了。”陈兆军交道陈兆平很高兴，许多不敢跟陈伟雄说的话，跟陈兆平说就放心多了。

    “兆军，你过来了就好。要不我就要去找你了。”陈兆平没有陈伟雄那么保守，其实，对弟弟在国外做的这些是，许多是他们知道的，但是就光他们知道的这些事，在陈兆平看来已经是不得了的事了。陈兆平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弟弟居然会在国外折腾出这么大的事，不但惊动国家计划委员会，连国务院都惊动了。今天上万，国务院联合了几个部门，专门研究这个事。当然了，许宏亮跟富士重工签订的合作意向也被第一时间报到了中央。

    “你要找我？是不是为了和富士重工合作的事？”其实陈兆军也知道，要不是为了这个事，陈兆平是不会那么着急找自己的。

    “废话，要不你说还有什么事？”陈兆平当然不清楚还有那么多的事。毕竟孙明理知道得也不多。

    “其实还有一些事我没跟其他人说的。”陈兆军当然知道我们国家对超精密数控机床需求，可是这些事是不能跟其他人说的。

    “天呐，你到底都搞了些什么？”陈兆平话是专门说，但是还是站前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别看他不知道陈兆军想说什么，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对陈兆军他还是了解的，他明白陈兆军是知道轻重的人，如果陈兆军都认为这是很重要的事，估计这是就小不了。不过陈兆平不明白，还有什么事在陈兆军看来比跟富士重工这样的事还要重要的？

    “是这样，在跟富士重工谈判以前，我跟丰田公司的人谈了一下，虽然跟他们没有办法合作，但是我让他们帮买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陈兆平警惕了起来。

    “我样他们帮买了两套超精数控密机床和一套超精密数控多功能机床。我打算给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一套，再给轻武器研究所一套，至于剩下的一套超精密数控多功能机床就贡献给国家了。”陈兆军很清楚，要想把这些东西整回来，没有国家的许可是不可能的，当然，相对应的得给国家一点便宜。其实超精密数控多功能机床并不适合专业厂家。

    “你说什么？”陈兆平现在的唯一的感觉就是震惊。对于这些设备他是知道的，我们国家一直在跟美国和日本等有能力生产这些设备的国家谈判，就是希望能不惜一切代价的将这些设备买回来。可惜这些设备太敏感，军事、航天等高会计领域的用途太广泛，国外对我们的控制一直非常严格。为了这个，中国已经跟美国打了很长时间嘴巴仗了。

    “我是说我搞回来了几套机床，得要想办法进来！”陈兆军开始不耐烦了。陈兆平本来是一个挺聪明的人，专门也会犯关心则乱的错误。他已经习惯了陈兆平的实际年龄要比他大了。

    “我听懂了，这事已经办成了？”陈兆平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这可是一件大事，先落实一下是有必要的。

    “应该没有问题，我跟丰田公司的人详细谈过了，利用我在美国的分公司，通过走私的办法进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必须去公海上接这批设备，然后还得换一批设备上去。”陈兆军再有本事，他也没有办法在那个年月搞到吨位那么大的驳船。然后还要顺顺利利的进来。

    “你等一下，这事我得马上汇报上去。”陈兆平变得严肃了许多。他当然知道这事的重要性。

    剩下的半天，陈兆军开始反复在几个部门说着他跟丰田公司的这笔生意。那一份他跟丰田公司签订的，只有在履行了这个协议以后才会生效的合同也被复印了几次的合同都快被翻烂了。终于，几个相关部门的领导终于相信，陈兆军很巧妙的利用美国和日本之间没有相关的禁运禁销的条文，更是让日本相关部门相信这些设备是买给了本国的企业而放松了警惕的漏洞，这才让这件事成为了可能。

    一帮专家研究了半天，认为这事只要操作得当，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陈兆军同志，这个事情我们需要研究一下。不过你一定要抓紧跟日本丰田公司方面联系，你要知道，我们国家需要这些设备。你现在可以先回去了。”说这话的是国家安全部的一个副部长，陈兆军也不知道这事是怎么转到这个部门来的，不过他现在想，恐怕他现在有几条短裤别人都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了。”自从知道了首长的身份以后，陈兆军就老实多了。对于这个神秘的部门，陈兆军还是有一些敬畏的。只是他不明白，不过是走私几套设备，怎么跟国家安全部扯上了？

    “陈兆平同志留一下，一会我们开一个会。”陈兆平刚想跟陈兆军一起走，还没有开口就被留了下来。

    “好的，没有问题。”陈兆平平时跟国家安全部接触的多了，当然很明白他们的办事风格。

    “今天晚上你先到四合院住吧，明天到一机部来，国家计划委员会和一机部要跟你和洪都的人一起谈跟富士重工的事。”陈兆平当然知道陈兆军怕什么，再说四合院离一机部近，也省得陈兆军耽误事。

    “陈兆军同志。你刚才说的事要注意保密，不要出了问题。” 国家安全部的副部长交待着。

    这些厉害关心陈兆军还是清楚的，他明白国家机器的庞大，当然老老实实的答应着。

    接连几天下来，陈兆军都在反复跟类似的政府部门打交道。让他不满意的，本来是他自己的东西，可是经过了这么一个过程以后，他已经完全没有处置权了。陈兆军相信，到时候，可能他连这几套设备的影子都见不着。不过也有好消息。作为回报（当然更重要的是对国家建设的需要），政府方面已经基本上同意了他提出的跟富士重工合作的想法。富士重工反面，也基本上同意了与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合作，一个由富士重工方面派出的代表团将于近日抵达中国，对合作事宜展开谈判。

    与富士重工的谈判是艰苦的。虽然陈兆军有许多后世成功谈判的例子，但是毕竟他没有亲自经历过。再说当时的国情又相对复杂一些，许多放到后来很正常的事，在当时都被称为摸着石头过河。好在这件事已经惊动了中国的最高层，有了首长的亲自关怀，这件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当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陈兆军的设计，能够让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打入日本摩托车市场。按照陈兆军的审计，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和富士重工两个方面同时建厂。由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出人技术和熟练工人在日本搞一个富士洪都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按照三方出资共同持股的原则，富士重工方面持有股份的百分之四十五。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持有股份的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十万由陈兆军持有，最关键的是，陈兆军持有的这部分股权是用技术入股和他在日本的两块富士重工的目标土地的方式参与的。根据协定，如果发生任何一方减持的情况，首先要征得其它两方面的同意，并按原始价格按比例转让给其它两方。如果需要上市募集资金，大家也需要按比例同样减持，这样就可以保证将大家捆在一条船上，共同发展。而在中国，中国情况则正好反过来，唯一不同的是，陈兆军需要声明放弃他原来在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百分之二的权利。对于技术方面，大家都承诺，将拿出最先进的技术来走共同发展的道路。这个谈判的过程在其他人看来已经是深圳速度了，可是在陈兆军看来，的确是慢了一点。几乎有点让他难以忍受，

    跟丰田公司的合作进行得非常顺利，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两条中国籍驳船靠上了隶属于丰田公司的一条巴拿马籍货轮。大家彼此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吊车在忙碌的工作着。很快，装船和卸船的工作就完成了。丰田公司的船继续进行着他们的美国之行。两艘中国驳船也踏上了返程的路，货物的重量一点都没有变，连外包装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回程的时候两艘驳船都开出了最高航速，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轮机的寿命。只有在进入了中国领海以后，两条驳船的速度才降了下来，因为在这里，两艘正在演习的驱逐舰靠了过来。海军驱逐舰的舰长大概是最郁闷的人，他们接到出海命令，连续跑了几个小时以后，就接到命令原地待命。结果过了没有多久，又接到舰队的命令，注意接应两艘驳船，还要一路护送驳船回港。让驱逐舰跟着两艘驳船跑，速度上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可是命令就是命令，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不过驱逐舰的舰长明白，能够有这样一个等级的驳船，运输的东西一定不会简单。当然，他还不会笨到要去打听驳船运的是什么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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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劳碌命

    第一百一十六章    劳碌命

    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与日本富士重工及兆军房地产公司的三方合作关系和这个合资方式，成了后来的一种经典案例，更多的企业开始用这样的方式与外商谈判。当然，成功的案例并不是很多，因为他们并不是谁都有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和兆军房地产公司这样的资源，外商投资并不傻，没有利益的事他们是不会白给你送钱来的。

    陈兆军着段时间算是明白了，没有白挣的钱。富士重工和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之所以非要把自己捆绑在他们的这辆马车上，就是因为谁都需要他。当然，对于国家的宣传机器来说，陈兆军的出现也是有必要的。对于这样合资企业相对两国来说有了两个不一样的说法。日本国方面对于这样的合资的说法是，在这次跟中国办的合资企业方面，日本国在日本的中日合资企业日本国方面合计拥有的股份是百份之六十。就连在中国境内，日本国方面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比例关系，日本国占有股份资本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五。而在中国这边，宣传的口径是我们国家拥有了一个在日本境内绝对控股的大型合资经营企业。不过话说回来，就这两个方面来说，最小股份的陈兆军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双方都争着拉他，当然，还有一个关键就是谁都知道，陈兆军的脑袋里有许多有价值的东西，只要能把这些东西发掘出来，也许双方都能上一个台阶。

    陈兆军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可怜的他本来就想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当然也希望能为国家多做一点贡献。可现在这么一来，他就是想躲都躲不过了。洪都的许宏亮天天都追着陈兆军要管理方法、要技术手段。而富士重工方面，也一天到晚的追着陈兆军要新车型的外形设计和其它的一些关于安全方面的设计。陈兆军现在也聪明了起来，先不管有用没有用，先把电子制动力分配控制的防抱死系统（abs加ebd）、加上srs安全气囊，还有什么多点电控多电燃料喷射系统等等。陈兆军也不太清楚什么技术是别人已经申请过了专利，什么是别人没有申请过的。反正他把他能想起来的东西一股脑的都申请了专利。能行的算他运气，不行的也不遗憾。反正都是捡到的。陈兆军明白目前我们国家的计算机和单片机技术普及程度和应用水平还比不过日本，不过现在自己有了专利，到时候只需要将设计思想交给富士重工的人，搞出东西来不过是早晚的事。好在有了这些东西，再说陈兆军还有一个很好的理由――他还是一个学生，于是他的麻烦少了许多。

    不过富士重工的人和洪都可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他，一个根本没有经过他这个合资第三方的同意，就精心挑选了地方的三方联络处就出现在了离清华大学不远的地方，这简直让陈兆军有点哭笑不得。不过等陈兆军提出这个事的时候，三方联络处专门为陈兆军配的秘书马上交待：陈先生，来联络处之前上级领导就说过，我们这个联络处的所有办事费用都由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和富士重工负责，我们平时对您负责。有任何事你都可以吩咐我们。

    显然，为了照顾陈兆军的习惯，这个联络处的主要负责人，也就是陈兆军的秘书是由洪都方面派出来的。当然了，富士重工方面也有一个精通中文的联络员。

    当然了，陈兆军也对得起他们了。时不时的提点建议什么的。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来的那么多奇思妙想。

    眼见着渐渐的陈兆军就要毕业，关于他的毕业分配问题成拉，陈家的大事。按理来说，陈兆军的毕业分配是没有什么好想的，他本来就是国家轻武器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回轻武器研究所是理所当然的事，更不要说他还占着指标拿着工资。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人都落实了毕业分配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管他。陈兆军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他更希望有时间可以四处转一转，到处去看一看。陈兆军也很想到处去了解一下现在我们国家改革开放的现状。

    陈伟雄最近这一段时间非常忙，谁也不知道他都在忙点什么。陈兆军心里有点数，经过百万大裁军以后，解放军现在正在逐步向军衔制转形，这一段时间，陈伟雄不忙就怪了。只是张桂梅还为陈兆军的事操心。临毕业前的几天，她非让陈兆军回家来一趟，汇报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情况。

    一听说这事，陈兆军的心里开始有点发毛了，这几年他一直就没有老老实实的念书，虽然也做了不少事，挣了一点钱，但是他知道，这里面没有多少是真正靠自己的本事真正挣来的，也许换一个人，会比他做得更好。张桂梅知道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更不要说包括陈伟雄、陈兆平、陈兆广和陈兆军在内的陈家男人，干的事一个比一个神秘，一个比一个忙。也就是自己的这个老儿子的事可能还好一点，应该说还可以问一下，毕竟陈兆军还是一个学生。

    对付张桂梅，陈兆军的办法就多了去了。一听下了旨意，陈兆军的第一个反映就是赶快去总政文工团找李爱红。他清楚，只要有李爱红在，张桂梅就不会太为难自己。因为她得保持在李爱红面前的形象。

    李爱红这段时间正等着陈兆军找上门来。这一段时间，她们总政文工团正在排节目，准备选送参加1987年春节联欢晚会。李爱红也着急，做为一个演员，她当然希望自己能够在自己的演艺生涯中有所建树，可是总政文工团高手如林，要是只是这样平平淡淡的过还行，可是要想出头、成就一点事业，就必须拿出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来。李爱红一直都知道，陈家的这个老儿子别看没有个正型的，但是小聪明是一堆一堆的，而且陈兆军早就说过，只要他愿意，保证李爱红在春节联欢晚会上出头露脸的。为了这个，李爱红还问过陈兆平，陈兆平想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话：要说兆军，谁也说不清楚他。谁知道他能干出点什么事了？不过他既然答应了，有机会你追着他就是了。我这个弟弟有一点好，说出来的东西他都认。虽然我不知道他能搞出什么来，但是他肯定能搞点什么。你到时候就找他，他要是不干，你就告诉我妈。我妈会制他的。

    这回，陈兆军自己送上门来了，李爱红可不会放过他了。

    “陈老三，我告诉你，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惹着你妈了？”李爱红先端足了大嫂的架子，不然一会她就给陈兆军给绕昏了。

    “没有的事，我怎么敢惹我妈？”陈兆军不明白李爱红为什么摆出这个架势来。不过他知道，今天自己得小心了，否则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没有惹着你妈为什么非让我陪着你回家？还那么殷勤的来接我？”其实李爱红事知道一点的，陈兆军这一段时间满世界飞跑，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回家了，张桂梅把他叫回去教训一下是正常的。

    “不是的，最近我忙，好久没有回去了，我怕我妈骂我。她已经说，让我回家汇报一下最近的情况。”陈兆军苦着脸说。

    李爱红一听就清楚，看来真的跟自己想的没什么区别。陈家的几个兄弟她是知道，别看一个两个本事都不小，可是在家里，各个都乖得什么一样。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给你当挡箭牌。其实这也不是不行，可是我有什么好处？”李爱红立刻坐地起价，手上有了筹码当然不一样。

    陈兆军早就把原来承诺给李爱红的事忘得死死的。这回他也迷糊了他还真不知道李爱红想要什么。按说李爱红应该知道，就算她不知道大哥也知道。无论是什么，只要是钱能买来的，自己都没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要真是家里有了什么为难的事，也该是大哥跟自己说。怎么嫂子跟自己说起了这个事来了？

    “好了，嫂子，你就明说吧，你想要什么？不管你想要什么，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搞来！”陈兆军信誓旦旦的，他当然知道，李爱红不可能让他去买架飞机回来。

    “哎，这还差不多。那我可说了？”李爱红得意了起来。她知道，陈兆军到了这一步是投降了。

    “好嫂子，想要什么你就说吧！”陈兆军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不是我问你要的，是你欠我的。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可是答应过，要帮我搞一个节目，让我上春节联欢晚会的！”李爱红得意洋洋的说。

    她这话一说，陈兆军可是想起来了。这话是说过，不过当时的环境可不同。是张桂梅急着抱孙子，让李爱红生孩子的。

    这个话柄可不能放过。谁让李爱红刚才吓他来着。

    “嫂子，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当初我好像说的是我保证可以让我侄子的妈上春节联欢晚会，还可以让她那大奖来着。我现在想看一看我侄子怎么样了。他要是乖，我就帮他妈妈，他要是不乖，这事就算了。”

    李爱红一听这话，知道是自己把陈兆军给逼急了。这给一大棒吃个甜枣的活还是懂干的，连忙哄着陈兆军。

    “兆军，你大哥可是说了，让你帮我的。再说了，什么时候你有了事我不帮你挡着？你不能看着你嫂子连个主角都演不上吧？”这女人变脸比变天都快。

    陈兆军知道，这事事怎么都得答应的。结果这天回去，李爱红愣是哄得张桂梅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出来了，那还有心思来管陈兆军的事？当然了，从这天开始，李爱红就算盯上陈兆军了。总之他一天不把东西拿出来，一天就没有好日子过。陈兆军心里暗自叹气，他一直想过得轻松一些，可是到头来怎么还是一个劳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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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好戏连台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好戏连台

    陈兆军是毕业了，不过比他没有毕业前还要忙。由于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和富士重工是同时建厂的，虽然这些事不用他管，可是富士重工方面已经承诺，将用最好的车型，最新的技术和最安全的性能生产新车，这一切，除了是打开中国市场和国外市场需要以外，最关键的是，这些将根据协议成为技术共享的一部分。但是陈兆军的已经非常明确，他的专利技术的研发和应用只能用在跟富士重工合作生产的新车上。陈兆军的理由也很简单，这样不但能提高中国方面的研发能力，还有就是可以用这些新车抢占中高端汽车市场的份额。对于这些，富士重工是没有话说了，他们当然知道这样将带动中国的汽车产业，但是专利在陈兆军手上，再说谁都知道，不管怎么说，能挣到钱是最关键的。中国的市场潜力和高新技术带来的未来市场前景是富士重工最看好的，富士重工的董事们认真的考察过市场，他们认为，日本车之所以被美国和欧洲市场认为是中低档次的车，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日本车在安全性和科技领先性上低于欧洲和美国车的水平。这次跟洪都和陈兆军合作，将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富士重工本来就有优越的条件的现成的流水线，而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本来就是世界一流的摩托车生产企业，而且还拥有发动机方面的多项专利技术，而这些发动机方面的技术又能很方便的转化到汽车发动机上，所以大家合作基础和条件都很好，建厂的速度很快。富士洪都摩托车只用了两个多月就在日本下线了第一辆1500毫升富士洪都摩托车，而且一炮走红，迅速成了日本年轻人的新宠。富士洪都凭借原来汽车的销售渠道，很快将产品推向了全国以及台湾市场，同时富士洪都方面考虑将富士洪都摩托车当成一个主打品牌，用它来抢占欧洲和美国市场，为将来的洪都富士汽车做准备。

    洪都富士汽车有限公司方面，由于有国家相关的产业政策支持，资金方面不但有了保证，而且日本富士重工还将按照新车的新特性专门生产了两条流水线，本着一边开发一边建设的思想，加上陈兆军不时的进行指导，让设计人员少走了许多的弯路，为了更方便的工作，洪都富士汽车有限公司在北京的联络处现在变得异常大了起来，每天陈兆军都忙着听个方面设计师的汇报，一担陈兆军点头了的东西，就迅速被报到了厂里。不过这些负责设计的人员都很奇怪，陈兆军每次都只是告诉大家，他心中的东西应该是怎么样，然后给设计人员描述一下外型，但是到了具体的设计，他却是不会介入的，只有等到你搞好了以后他才会再次介入，给你指出有问题或有毛病的地方。还有就是陈兆军对车内部的一些非常细小的地方提出了很多建议。这些东西看似简单，可是当陈兆军一提出来大家都不禁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当然，这些东西会旋即被陈兆军申请成为个人专利。不过陈兆军申请的这些专利里面，有许多的东西是大家都想不明白的。比方说卫星定位系统和电子导航系统就是最典型的。虽然大家都明白这些东西的想法很好，可关键是没有用。国家不可能为了你的车发射一颗卫星。再说这些东西也需要大量的电子地图做支持。可是谁都知道，搞电子地图根本就不是一家汽车生产企业能干得了的，就算能干得了，这也还需要大量的具体数据的支持。这些数据从什么地方来？

    美智子他们一帮人算是忙翻天了。谁也想不到，微软的股票会以如此高的速度上涨。美智子现在大概是最后悔的人，她一直在抱怨资金，为什么当初不跟陈兆军买一点微软的股票？其实后来美智子还有许多次机会可以买一点微软的股票。可是望着不断上涨的股价，美智子犹豫了，毕竟她是希望进行投机挣钱的。美智子知道，她是没有办法跟陈兆军比的，陈兆军亏得起，而且他也不在乎亏一点钱。可是美智子亏不起，每一次她都在想，涨到了这个程度应该到头了吧？可是等她第二天再看的时候，微软股票的价格又上去了。这样一次又一次，美智子都快被逼疯了。好在陈兆军给她的工资已经能让她过得很好了，甚至已经有一个很优秀的美国年轻人——路易非常殷勤的追求着美智子。可惜的是，美智子似乎并不非常用心，因为她几乎一直都跟在最能挣钱的人――陈兆军。不过她也明白，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跟陈兆军比的，这也是美智子并没有排斥路易的原因。

    其实毕业以后陈兆军就想过甚至已经又悄悄的买了一个四合院，当然，这次买下的这间四合院可比原来帮陈兆平买的四合院贵了许多，陈兆军足足花了70万才买了下来。他尝试着征求了一下张桂梅的意见，说想搬出去住，结果张桂梅差一点就给了他一锅铲。在张桂梅看来，陈兆平搬出去住是正常的，甚至将来陈兆广回来后也搬出去住都没话说，但是陈兆军是不能搬出去住的，原因只有一个，陈兆军是老儿子。按照一般中国人的传统的习惯，老儿子是不应该离开父母的，将来等父母年纪大了，老儿子是有义务服侍两个老人的。其实张桂梅也知道，按照陈伟雄现在的级别，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可能用得着陈兆军服侍了。但是张桂梅当妈妈的心陈兆军是理解的，要是有可能，她更希望陈兆平、陈兆广和陈兆军都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她就能每天看到自己的孩子，跟陈伟雄一起分享着儿孙满堂的感觉，可是陈兆平和陈兆广一个工作非常忙，另一个常年不在国内，她也就只能守着陈兆军过日子了，反正陈兆军也没什么事。陈兆军想搬出去的事当然没得商量。更要命的，张桂梅把这事跟陈伟雄一说，陈伟雄的反应也很大。用陈伟雄的话说：老子天天看着你你都给我捅篓子，要是不看着你，你还不要翻天了？

    有了陈伟雄的这个话，陈兆军搬家的事彻底算是没戏了。不过他并不后悔买下来的房子。反正放在那里就是钱，实在不行了就给二哥结婚用，怎么着也浪费不了。

    自从陈兆军答应了给李爱红一个能让她在1987年春节联欢晚会上得奖的承诺以后，李爱红开始更频繁的出现在陈伟雄的家里。明面上，她总是说是来看看两个老人家，尽点孝心什么的。其实陈兆军知道，这些都是李爱红的幌子，她是不断的来提醒自己，得赶快帮她搞东西。这个事情连陈兆平也跟陈兆军说过了几次。陈兆军明白，这次，要是自己真的敢不帮李爱红整点东西出来，恐怕是很难过关了。

    陈兆军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出什么适合李爱红的东西来。其实也不是没有，后来有不少歌都不错，估计就是随便拿两首出来，让李爱红上春节联欢晚会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李爱红算是认定了，陈兆军答应她的是让她获奖。根据她跟陈兆平在床头上的交流，陈兆军属于要挤的那一类人，平时懒得要命，要是不挤他，到时候他不定拿点什么东西来就把李爱红给打发了，但是只要挤的合适，怎么都能挤出点好东西出来。李爱红正是根据这个指导思想进行的。

    陈兆军是个聪明人，几次以后就看出了李爱红的意思。要是让陈兆军搞创作是比较困难了，不过他能拿。印象中最深的就是赵本山的忽悠，而且搞好了可以连着演几年，从卖拐一直演到防忽悠学校。无非就是改一下人物角色的问题。这些事难不倒陈兆军，几天下来，剧本出来了。陈兆军其实也明白，李爱红并不合适演这个角色，毕竟她长得太漂亮了。可是谁让李爱红非要一个能得奖的东西，还非要演主角来着。

    就在国庆节前的几天，9月23日，李爱红过生日的这一天，一家人都在陈伟雄这边帮李爱红庆祝生日，连李秀娟都来了。

    那个时候，过生日还没有现在这么隆重，生日蛋糕是不用想了，再说那个东西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吃。过生日无非就是一家人在一起聚一下，讲究的是个气氛。对陈家来说，最有气氛的不过是吃饺子了。

    吃饭的时候，李爱红借着今天她最大，开始欺负起陈兆军来，连着两次，陈兆军夹起的饺子都叫李爱红给拨了下来。一家人都有些不明白，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事，再说当嫂子的欺负一下小叔子也是正常的，连陈兆平都不说话。其他人也就乐得看热闹，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陈兆平知道是这么回事，他还以为陈兆军把李爱红的事给忘了，还是他提醒李爱红借这个机会把这事捅出来。陈兆平知道，只要张桂梅知道了这个事，事情就成了，张桂梅自然会压着陈兆军干的。

    虽然别人不说什么，可张桂梅这个当婆婆的还是得问一下，否则这威信可就全没了。

    “爱红，你干嘛不让老三吃饺子？”张桂梅既然发了话，当然得做出一个公证的样子来。

    “妈，你问兆军自己。他答应了我的事，都几个月了，可一直都不给我办！”李爱红当然知道这一家人是怎么回事。再说自己平时的功夫下得足，张桂梅心疼她还来不及呢，当然不会跟她生气的。

    “是么？兆军，你答应你嫂子什么事了？答应了怎么不给你嫂子办？”张桂梅的口气立马就变了。她也是没有办法，威信是一定要维持的。不过她知道，李爱红敢拿到这来说的事，肯定是陈兆军理亏的事。

    “谁说我没给她办了，我还想着等吃完了饺子当礼物给嫂子的，她这么欺负我，我不干了！”陈兆军故意摆出一副架势来。

    陈兆平是知道陈兆军的，一听这话他知道，陈兆军恐怕是真的拿出了好东西出来了，这会可不能再逼他了。在桌子下面，陈兆平悄悄的踢了李爱红一脚，意思是提醒李爱红注意。

    李爱红当然知道，陈兆军的话刚说完，李爱红的态度可就完全变了。连忙给陈兆军夹了两个饺子：“兆军，你看，嫂子怎么会欺负你，我这不是着急么。”

    陈兆军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李爱红的服务，一边说：“嫂子，不是我不想给你，一个是这东西我也刚搞出来，再一个我担心一会你会笑得喷出来，那咱们就都不用吃饺子了。”

    李爱红着急呀：“没事，你赶快拿来让嫂子看一下。”一直到现在，包括李爱红在内，谁也不知道陈兆军搞的是一个什么东西。

    “一会的，吃完饭再说。”陈兆军反正是不着急。

    陈兆军不急可是有急的，张桂梅在一边听了半天，都不知道陈兆军和李爱红搞的是什么名堂。一听陈兆军这么说，急了起来，一把抢下了陈兆军的筷子：“快去给你嫂子拿东西去！”

    平常家里的这些事陈伟雄是不说什么的，都由着张桂梅管，今天他也忍不住了。他实在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李爱红那么上心。

    “兆军，先别吃了，给你嫂子拿东西去！”

    陈伟雄这一发话，陈兆军知道不去是不行的了。没办法，只能放下筷子，给李爱红拿剧本去了。

    整个家里所有吃饭的人，都没有谁认为这事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是陈伟雄发了话的。

    接下来的事后果就严重了，先是李爱红连剧本的一半都没有看完，直接喷了一桌子。然后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说话就只会说几个个字“哎呀，笑死我了……”

    李秀娟一看这个样子，不知道到底陈兆军写的是什么，看到李爱红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当然很是好奇，伸手接过了李爱红手上的《卖拐》剧本，这一看，李秀娟也跟李爱红差不多了。两人都笑得厉害。其它人当然好奇，也想看一看。一见这个架势，陈兆军连忙把剧本抢在了手里。

    “我说，大家还是别看了，否则这饭就没法吃了。到时候咱们等着看嫂子的演出就是的。”

    这一天，李爱红想起剧本就想笑，一个晚上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不过陈兆军的话她是听进去了，不管对谁，一定要保持一点神秘感，否则到时候大家就不想看春节联欢晚会了。

    看来自己的老公没说错，陈兆军就是属牙膏的，只要用力挤一挤，总有点好东西。李爱红清楚，有了这个小品的本子，明年的春节联欢晚会，自己就算不想拿奖都难了。

    几天以后，李爱红将这个小品报给了总政文工团的领导。情况正如她所意料的，总政文工团的领导也都被这个小品给笑倒了一片，大家当时就同意，将这个小品当成总政文工团选送的节目，交给春节联欢晚会组委会。李爱红当然就成了主演。接下来的几个月，李爱红来陈伟雄家的时间就少得多了，因为她得忙着排练。

    就跟陈兆军预料的一样，在1987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上，李爱红真的凭着小品《卖拐》成了当年春节联欢晚会上最佳小品奖的获得者。这让李爱红很是高兴了一番。不过张桂梅还有更高兴的事，她就要当奶奶了。李爱红的预产期在6月，参加春节联欢晚会的时候都是顶着大肚子上去了，可是让张桂梅没少担心。算算时间，正是9月份的事。陈兆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自己给李爱红剧本的结果。不过他连春节都没有过完就又开始忙碌了起来。一股是洪都富士汽车开始正式生产了。另一个，林鑫辉给他来了一个电话，说切克弗想约他过一段时间在黑河见上一面，有事要跟他谈。

    林鑫辉的这个电话让陈兆军心跳了起来，他不知道切克弗为什么想找自己，当时他记得自己曾经跟切克弗说过自己想要一台超大型超高精度精密数控机床的事。如果切克弗找自己是为了这个事，那么无论如何就都要去见一下他。陈兆军知道超大型超高精度精密数控机床意味着什么。当年我们国家要是早有了它，运十就不会下马了。我们的潜艇也许也就可以到美洲海岸边上去转几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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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切克弗的约会－1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切克弗的约会－1

    林鑫辉来电话的事，陈兆军非常谨慎。谁知道这个事会是怎么样的？要是真的是折腾出一套超大型超高精度精密数控机床，这可是我们国家非常需要的。陈兆军知道，自己上一次能够从丰田公司搞来几套，一个是几方面的配合，而且还需要有一个很好的渠道和理由。在当时的条件下，能够具备陈兆军这样一个条件的的确不多。光具备有需求是远不够的。谁都知道我们国家有这样的需求，当时就是为了控制中国的发展状态，所以这样的控制才更严格，因此光有需求的不够的。但是陈兆军有一家挂名的日本企业，日本对把超精密数控机床买给国内企业的限制并不多，因此这就让他购买到机床成为了可能。也许是冥冥之中给了陈兆军一个将机床运出日本的机会。他又在日本并不限制出口的美国有了一家企业，这就让运输成为了可能。但是陈兆军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没有国家的帮助，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单枪匹马的或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将几套超精密数控机床运回国内的。所以他需要在第一时间将这个事反应给国家相关部门。

    别看事后国家只是全力的配合着陈兆军将几套超精密数控机床运回了国内，具体去向连陈兆军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按照陈兆军的想法分配了。而且没有人说要给陈兆军一分钱的回报。但是陈兆军从后来的洪都与富士的合资合作上看出，虽然这次合资合作从表面上看是基于三方的需要，陈兆军知道，虽然自己在名义上拥有一家公司，但是如果不是有国家的默许或授意，陈兆军是不可能拥有如此比例股份的。因为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资本投入和获取，间接的，陈兆军的股份出现是摊薄了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股份，而原本属于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这一部分股份无疑是属于国有资产。虽然谁都没有也不会解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结果，但是陈兆军知道，有时候，这些事情就是很微妙的。一方面，国家拿走了原本属于你的或者你相应的为国家做出了贡献，而这些事又是不能说的，作为鼓励和报酬，对个人进行一些相应的补偿就成了平衡点，只是谁都没有必要说明这件事罢了。

    陈兆军不知道切克弗为什么找自己，但是他相信，如果光是为了一些小生意（虽然可能让其他人看起来已经很大了），是没有必要。想起自己跟切克弗的要求，陈兆军知道，不管切克弗这次找自己是为什么，其价值一定不会低于一套超大型超高精度精密数控机床。无论是什么，这已经不是陈兆军凭借自己的能力能完成的事了，赶快上报是必须的。

    接到林鑫辉的传话的时候离春节已经很接近了，陈兆军想通了这里面的环节后，直接跑到小四合院找陈兆平去了，因为这会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

    “兆军，你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了，吃饭了没有？”陈兆平这会正在吃饭。李爱红的怀孕让这个家里伙食水平顿时上了一个台阶，加上张桂梅时不时的送只鸡买条鱼什么的。还有陈兆军时不时从国外整回来的一大堆补品和营养品，李爱红都有点给吃走样了，不过这也就更符合了陈兆军给的剧本里的人物特点。所以李爱红不怎么介意。

    看着一桌子的好吃的，陈兆军嘴馋了。别看他现在是有钱，但是他更享受这样在家里吃饭的感觉。

    “没呢，就是闻到嫂子作好吃的了，我才跑来的。”陈兆军也不客气，直接桌边一坐，直接伸上了手了。不是他不知道厨房在什么地方，不过他知道李爱红会去帮他拿碗筷的。

    “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用手！等着，我给你拿碗筷去。”果然，李爱红发话了。陈兆军经常到这边来蹭饭吃，李爱红已经习惯了。

    看着李爱红去厨房帮陈兆军拿碗筷去了，陈兆平问：“到底什么事？你又惹着爸爸了还是惹着妈了？”陈兆平不相信陈兆军这会过来就为了吃饭。别看他平时也不少来，可一般都会提前打招呼，否则饭不够吃怎么办？

    “哎，大哥啊！看你说的，没事我惹两个老的干什么？”陈兆军说着，顺手又抓了一块白切鸡吃，这还是陈兆平在特一师的时候学会的。在北京一般的馆子里还没有。

    “没惹就好，省得我还得去帮你看着。那你说吧，今天过来干什么？”陈兆平一听陈兆军不是为了躲家里的两个老的，就更肯定陈兆军是有事了。

    陈兆军心中有数，这事急也不在这一会，先吃饱了再说。

    “我就过来吃饭的，不行啊？”这会，李爱红也出来了，陈兆军故意大声说出了这话，就等着李爱红帮他的腔的。陈兆军是知道，自从李爱红怀孕以后，地位可是大大不同了。陈兆平是时时刻刻让着她，生怕气着了李爱红。

    “兆平，兆军又没有惹事，跑过来吃个饭怎么了？有什么事你们兄弟俩吃完了再说。”其实李爱红心里也有数，陈兆军恐怕是真的有事才过来的。不然不会赶上这个点。可是她也心疼自己的老公，天大的事，等吃完了饭再谈。

    “就是么，还是嫂子对我好。”陈兆军说着，从李爱红手里接过碗筷。他也心中有数，这事要是说出来了，陈兆平的这个饭就不用吃了。

    “就你是个宝！”陈兆平这会都恨不得给陈兆军一筷子了。对自己这个弟弟，他算是彻底没招了。别看小时候玩的那些东西，可陈兆平知道，可要不是玩那些东西开始，自己现在恐怕不过是一个退伍后在小工厂里当着工人的人。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整天风风光光的在中央领导身边？不过有时候兆军说的话是有点欠揍的感觉。可是你还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因为陈兆军非常善于抓住矛盾的要点，平衡做得很好，让人拿他没办法。

    等陈兆军吃完了李爱红因为饭不够吃专门为他下的面条以后，陈兆平都快看完新闻联播了。

    陈兆军此时此刻颇有点酒足饭饱的感觉，往沙发上一靠，都有点想睡觉了。不过他知道这会可不是睡觉的时候。陈兆平正等着他呢。

    “你也吃饱了，就说说吧。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别看陈兆平眼睛盯着电视，可是陈兆军的活动都留意着。

    “这次的事我也说不好。但是我估计跟超大型超高精度精密数控机床有关。”陈兆军心里也没底，毕竟还没见着切克弗，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点陈兆军知道，通过苏联的途经一定能搞到超大型超高精度精密数控机床，要是没有这个东西，苏联的潜艇也开不出白令海峡。

    一听这话，陈兆平“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跟我进书房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兆平毕竟在中共中央办公厅上了那么长时间的班，保密已经成了习惯。说着，头都不回，直接走往去书房的路。

    李爱红也很能理解（毕竟是军人），看陈兆军懒洋洋的不想动。伸手推了他一把：“快去吧，别让你哥等着。”

    陈兆军真不明白，就家里几个人，李爱红还是军人，坐在沙发上聊不好？非要去书房。

    “到底是怎么回事？东西是什么地方来的？”陈兆平挺着急这个事。谁都知道它的重要性。

    “你别急呀，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事呢。要不也不找你来商量了。”陈兆军毕竟心中没数，谁知道这事到底能不能成？

    “不管能不能成，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陈兆平现在很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自己的弟弟做出这样的判断。

    陈兆军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并讲出了自己的分析理由。

    “看来你说的这个事有可能，就算不是，这个切克弗也不能断了。”陈兆平想了一下：“这样，你先坐一会，我打个电话。”

    政府部门的办事效率也是看人来的。要是一个没边的人扯这个事，估计别人会当你是神经病。但是这事是陈兆军说出来的，就足够引起重视了。第二天一早，几个相关方面的专家就找上了门来。陈兆军这回聪明了，他晚上根本就没有回陈伟雄那边住。要不一帮人找上门去，陈伟雄又该不舒服了。在陈伟雄看来，陈兆军还小，用个人身份介入这么多一般大人或者政府部门才会介入的事，好在他还没有搞出什么问题来，要不陈伟雄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要知道，这个损失可是不得了的。

    由于这个事情挺急，陈兆军跟着一帮人一早就走了，至于陈伟雄那里有陈兆平在，陈兆军倒是不担心。现在的关键就是看切克弗到底要干什么了。对于这个事，陈兆军事先已经说过了，他也不清楚切克弗到底约他是什么事，只是这样推测，能行就行，不能行也没有办法。对于这一点，大家都很能理解。只要能行，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就算不行，建立这样一个通道也是一件好事。

    陈兆军一直没问跟他一起去黑河的人是谁，在给他介绍的时候，他只听到了其中两个人的称呼，一个是老王。一个是老杜。陈兆军知道这两个称呼不过是为了方便，但是他值得，既然陈兆平都没有跟他说这些是什么人，那么也没有必要去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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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切克弗的约会－2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切克弗的约会－2

    谢廖沙已经在黑河等了陈兆军两天了，他也着急得很。谢廖沙清楚，自己手里面的这些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担出了问题，那事情就大了。不过话说回来，利益与风险共存这句话可不光是中国人知道，谢廖沙也很清楚。为了搞到这套超大型超高精度精密数控机床，谢廖沙已经花了不少的钱了，不过他清楚，无论现在投入了多少，将来的回报率一定是非常高的。

    这个谢廖沙不是别人，正是与陈兆军约会的切克弗。谢廖沙的父亲是后贝加尔军区（总部赤塔）司令谢聂夫斯基。不能不说谢聂夫斯基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当初他发现苏联的局势很不稳定，经济也一片混乱，于是让谢廖沙去德国留学。谢廖沙在欧洲呆了四年后，并没有像谢聂夫斯基想的留在欧洲，而是返回了苏联。学了四年经济的谢廖沙知道，虽然苏联现在的政局和经济都不稳定，但是相对而言，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只要把握好现在的机会，发财应该不是什么难的事。

    回家后的谢廖沙并没有听从谢聂夫斯基的吩咐到内政部或是部队任职，而是选择了在由谢聂夫斯基控制的赤塔地区进行中苏贸易，这几年下来，谢廖沙的确挣了不少钱，但是他知道，这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很能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名字能够排到福布斯的排行榜上。可以说，谢廖沙一直在寻找这样的机会。

    由于谢廖沙明里暗里有谢聂夫斯基的帮忙，另一个关键，谢廖沙拥有的启动资金是当时苏联最为紧迫的外汇，几年下来，谢廖沙干得风生水起的，渐渐的成了赤塔和黑河的贸易名人。谁都知道，如果有人接不下来的生意，就该找谢廖沙了。不过黑河的人都只知道有个切克弗，谁也不知道谢廖沙。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毕竟现在苏联还有克格勃，谁也不愿意惹上他们。其实谢廖沙也知道，自己的事克格勃肯定清楚得很，但是毕竟谁都知道，谢廖沙不过是挣点钱，况且要是想动他，还得试一试谢聂夫斯基的威力，因此谢廖沙一直在克格勃的视线边缘游走着。

    自从上次跟陈兆军做成了几笔生意以后，谢廖沙的感触很深，这到不是因为生意大小的问题。对中国的情况，谢廖沙还是知道一点的。他清楚，在中国，能够用到军车进行运输的人，没有很深的背景是不可能的。这就是说陈兆军他们肯定的能量肯定能够在中国军方有一定的影响力。另一个方面就是刘骏留学的事。别看谢廖沙人在苏联，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清楚中国现在的一些情况。他可以想象一帮希望去美国留学的年轻人在美国驻中国大使馆外面排队的情形。对于刘骏那么快就可以通过美国的渠道来到苏联。谢廖沙的感觉除了吃惊就没有其他的了。他想不通，陈兆军他们是如何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一切的。他当然不知道，陈兆军他们除了插队夹塞以外，更重要的是用钱开路，对于美国这个移民国家来说，这也许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刘骏到了苏联以后，谢廖沙跟他联系过几次。不为别的，他就是想了解一下陈兆军的情况。刘骏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大致跟谢廖沙说了一下。这下，谢廖沙基本清楚了，他跟陈兆军的结识不过是一个意外，陈兆军并不是有意思的想认识谁。就连他当的几次倒爷，也是玩票的性质，更多的无非是想引导一下刘骏。看过谢廖沙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了。最起码他清楚了一点，陈兆军是真的想要搞一套超大型超高精度精密数控机床回去。对这个，谢廖沙开始留上了心。

    谢廖沙毕竟是学经济的，他只知道苏联目前的经济情非常危险，但是也充满了机会，但是他对超大型超高精度精密数控机床的事可是一窍不通，他甚至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于是他找了几个专家，四处打听这个超大型超高精度精密数控机床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一打听他才知道，超大型超高精度精密数控机床本就不是苏联的东西，目前世界上能生产这个东西的国家也非常有限，就连苏联现在也在寻找途经想要搞几套回来。这个消息顿时让谢廖沙感到心灰意冷，他是学经济的，非常清楚供需和供求矛盾。对于陈兆军需要的这些东西他知道，只要自己有办法搞来，一个转手，也许自己这一辈子都不需要再做任何事。谢廖沙知道，凭借自己和家庭的影响力，只要不是什么先进武器，他都有办法搞到，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这本来就不是苏联的东西，而且连苏联也在想办法搞这个东西。想到这，谢廖沙动起了心思。毕竟这只是一套机床，又不是什么关键的武器设备，换句话说，苏联是有可能搞到的。这就是说，如果有这样的途经，自己也可以想办法做个“转口贸易”，现在的关键是寻找途经，如果找到合理的途经，也许机会就来了。

    谢廖沙非常小心，他清楚这些事情的关键，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如果能借助这个机会。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可能的事。谢廖沙开始动起了心思，他明白，了解这件是情的渠道和途经是很重要。谢廖沙开始通过各种途径关系寻找能够获得超大型超高精度数控机床的机会，很意外的一个机会，他到父亲的老朋友苏联太平洋舰队西罗诺夫的家里面去玩，西罗诺夫跟谢聂夫斯基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一个是后贝加尔军区司令，一个是舰队司令，由于两个部队驻地很近，平时需要配合的时间很多，两人经常相互联系，从战略上来说这是一个联防关系。谢廖沙跟西罗诺夫打听关于超大型超高精度数控机床的事情，西罗诺夫告诉他应该是近一时间之内会有一段从日本三洋公司搞到两套这样的设备的机会。听到这个消息，谢廖沙简直欣喜若狂，如果是进来的是一套设备，谢廖沙根本就不会去考虑其它的问题，必竟于他而言，祖国的利益还是高于一切的，但是现在这的情况是会有两套设备，也就是说，有可能可以留下一套，而把另一套卖出一个好价钱。谢廖沙并不忌讳，西罗诺夫于他而言根本就是一个长辈，他相信无论自己说什么，西罗诺夫都会很理智考虑他的建议。

    西罗诺夫对谢廖沙的这个子侄还是很放心的，且不论两家的关系。谢廖沙这几年的成绩他也是看着的，另外西罗诺夫知道，自己的女儿对谢廖沙的敢情也不一样，很有可能大家就会成为一家人，因此并不忌讳跟谢廖沙说什么。

    “谢廖沙，你知道么，这套设备到时候可从我这里上岸，但是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克格勃方面看得很紧。”西罗诺夫知道谢廖沙四处打听超大型超高精度数控机床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搞一套，可是这牵涉的人和事情太多，再说克格勃也盯着这是，问题不是很好处理的。

    “西罗诺夫叔叔，这个事您别担心，您告诉我克格勃方面是谁在复杂这个事就行了，我去负责办，要是真的办成了，这事对大家都有好处。”谢廖沙知道，现在的克格勃跟原来不一样了，很多时候，他们愿意为了自己的利益付出一些，关键是要找准突破口。

    “这个没有问题，不过你一定注意，千万不要让麻烦惹上身了。”西罗诺夫很清楚这见事，这绝对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

    根据西罗诺夫的线索，谢廖沙逐级找到了苏联远东地区克格勃的头目。谢廖沙很清楚，这事不是一般的小喽罗能办得来的。经过一番周折，谢廖沙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几方面一合计，终于想出了一个即可以搞到设备，又可以蒙混过关的办法。用我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偷梁换柱。

    现在的关键，谢廖沙必须马上找到陈兆军，然后当面商量处理的办法。谢廖沙当然明白，光凭自己是没有什么办法完成这件事的。

    自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谢廖沙就赶到了黑河，紧急联系了林鑫辉，让他马上联系陈兆军。谢廖沙知道，如果不在货物下船以前将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到时候临时准备就来不及了。

    就在谢廖沙迫不及待的时候，陈兆军跟老王和老杜到了黑河，通过林鑫辉，很快，谢廖沙出现了。

    “切克弗，你好！有什么好生意介绍给我？”陈兆军等林鑫辉走了以后，并不忌讳老王和老杜。陈兆军知道，这事到了这个时候他只需要按照一般程序办就对了。

    谢廖沙对老王和老杜一直陪着陈兆军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其实要是没有人保镖一样的陪着陈兆军到会让谢廖沙感到不放心。

    “你好，陈兆军先生，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以后你可以叫我谢廖沙。至于切克弗不过是我在中国为了方便做生意临时起的一个名字。”谢廖沙微笑着说出这个结果。

    “我的天，有这个必要么？说真的，我觉得谢廖沙好听多了。”陈兆军感觉到有点意外，但是这也是情理中的事，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看来我的合伙人不错，跟你合作让人放心！”谢廖沙很注意观察陈兆军的表情，当天发现陈兆军一点都不对他说的东西感到意外的时候，谢廖沙满意了。这意味着陈兆军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行了，你先说一下这次咱们该谈点什么事了。”陈兆军也很清楚，谢廖沙找他来不是为了聊天的。

    “那好，我们就聊一下我们的生意。”谢廖沙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相反他更欣赏陈兆军的这个风格。毕竟他在德国留学多年了。已经习惯了这样严谨的风格。

    陈兆军没有开口，就等着谢廖沙说。

    “你上次要的设备不是我们苏联生产的，不过我有一个消息，最近，我们苏联会从日本搞回来两套超大型超高精度精密数控机床，大概会从海参崴上岸，我跟太平洋舰队的司令关系还可以，现在的关键就是在上岸的时候用等重的日本普通机床将其中一套超大型超高精度精密数控机床换出来，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谢廖沙

    “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先给你一套普通日本机床加上配重，等你们的机床到了海参崴以后把它换过来？”陈兆军有点为难了，谢廖沙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个倒爷，一套普通日本机床也得几百万，万一到时候谢廖沙不认账，自己也没有可能追究他。这钱就丢到水里去了，虽然陈兆军不是很在乎这点钱，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有那么大方。

    “现在的情况只能这样，你要知道，我们要想从日本搞东西不是很方便，再说，如果用这个办法太容易引起注意。我是说如果我通过途经从日本搞一套设备的话。”谢廖沙说的很实在。

    陈兆军想了一下，他很希望老王或老杜给他出个主意，因为一担他们开口了就意味着国家答应了承担这个事。可是老王跟老杜两个人就是不说话。不过这也代表了一个态度――默许。

    “行，东西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我不知道机床什么时候会靠岸。再说，我还需要提前将设备运到海参崴，然后进行包装。”谢廖沙很满意陈兆军的态度，这在他看来是正常不过的事了。其实谢廖沙自己也担心，如果让他自己掏钱买设备的话，第一是他当然担心万一陈兆军不要就算砸进去了，第二就是他也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陈兆军想了一会：“这样，明天上午你再来一趟，我会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好。”

    谢廖沙的身份通过外交途经很快就被确认了，陈兆军想不通，老王和老杜他们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给谢廖沙拍的照片。

    两天以后，谢廖沙带着五辆军用卡车拉走了所有的设备，剩下的就是等了。谢廖沙和陈兆军都知道，现在还不是谈钱的时候，一切都得等超大型超高精度精密数控机床换出来再说。

    半个月以后，谢廖沙通知陈兆军，设备到手了。不过这次陈兆军没有介意到谈判里，因为所有的事都不需要他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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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电真空

    第一百二十章  电真空

    李爱红的春节联欢晚会演出非常成功，不但得到了1987年春节联欢晚会最受欢迎小品奖，还一下成了一线明星。总政文工团给李爱红记了一等功，还为她评了一级演员。在春节联欢晚会后的庆功宴上，李爱红笑得很甜，可是谁都不知道她的心里含着几分酸涩。整个春节联欢晚会的录制现场，李爱红时不时的会往那几个特定的位置上看上一眼，她是多么希望能在这些位置上看到自己的丈夫、为自己编剧的小叔子能坐在那个位置上。为了这个，整个录制进行得很不顺利，多亏了那个时候还不是现场直播，否者非出问题不可。可是李爱红也知道，这不是她想就可以改变的。她不知道最近自己的丈夫和小叔子都有些什么事，但是她明白，要是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陈兆平和陈兆军是不会耽误看自己表演的。其它且不说，就连陈伟雄都来了，她就不信陈兆平和陈兆军敢不来。

    陈兆平和陈兆军都是没有办法。陈兆平除了需要处理陈兆军的事情以外，还有许多其它的事要办。国家发改委已经正式发函要调陈兆平到国家计划委员会工作，这一段时间，他正忙着办理交接工作。当然，其它的事也不少。

    陈兆军当然更没有话说。他毕竟得等跟谢廖沙的事结束了才能走。不过这事陈兆军是挺不舒服的。其实陈兆军并不想从这个交易中获得什么好处什么的，可是也不带这样的。左右他成了一个牵线人了。两边一联系上，老王和老杜就显现出了他们的威力。别看他们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扛着陈兆军的招牌跟谢廖沙派出来的人打交道，但是这些都跟陈兆军没什么关系了，从该怎么交接，到后来付给谢廖沙多少钱，这些事陈兆军都不知道。可是他还不能走，因为为了保证这次交易的顺利进行，陈兆军有必要留在黑河直到交易的完成。就这么着，陈兆军就这样天寒地冻的的在黑河一直呆了半个多月，直到这事结束了为止。如果单是这样，事情是很容易理解的，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就陈兆军个人而言，他要这些设备也没有用，但是他不太服气的是，眼见着设备回到国内后，陈兆军想问一下这些东西到底是会给什么单位用，可是负责运输和联络的人居然对他说：小同志，这是国家机密，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问。估计看那个架势，要不是看着一直负责联系和处理这事的人（也就是老王和老杜）一直都对陈兆军很恭敬，就会怀疑他是不是有刺探秘密的嫌疑了。

    陈兆军从黑河回去以后，就接到了陈兆平的通知，让他到陈兆平新上班的国家计划委员会去一趟。这次，陈兆平对陈兆军可是用的通知的方式。陈兆军纳闷了，大哥跟自己有什么话不能说？有什么不能在家里说？非得让自己跑一趟国家计划委员会？不过既然大哥都已经发了话了，陈兆军当然也只有老老实实的听着。

    由于陈兆平刚调到国家计划委员会，那些人并不认识陈兆军，所以要是告诉别人陈兆军要进国家计划委员会的门比进中共中央办公厅还麻烦，估计相信的人不多，不过的确是这样。

    由于陈兆平说的很严肃，所以陈兆军只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到国家计划委员会，看来陈兆平是打过招呼的，所以陈兆军只是履行了一下登记手续，门岗就把陈兆军给放了进去，还给他指明了陈兆平的办公室位置。

    “兆军，你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国家计划委员会刘副主任。今天就是刘副主任有事要找你。”陈兆平介绍着一个显然是在他办公室里等着陈兆军的中年人。

    “刘副主任您好！”陈兆军当然知道国家计划委员会意味着什么，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是陈兆平通知他来的。

    “兆平，你弟弟看来很年轻么，原来首长跟我说起你有一个这么年轻能干的弟弟的时候，我还有点不相信，现在看来，我是小看了你弟弟了。”刘副部长很是亲切的跟陈兆平说着这番话。这明显是一个态度。

    “部长您这话说的，我这个弟弟从小就调皮得很，没少给我们惹事，不过要说小聪明还是有一点的”陈兆平当然了解自己的弟弟，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很亲切的看着陈兆军。中国人的谦虚是世界闻名的，陈兆平能够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话，说明陈兆军在他的心里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也是令陈兆平很满意的。

    其实听到这话，陈兆军的心里也非常感动，他知道能从大哥的嘴里听到他跟外人说这话是多么的不容易。

    “大哥，谢谢你！”这是陈兆军的由衷之言。

    看着两兄弟的表情，刘副部长笑了。

    “将门虎子，所言不虚。看来你们兄弟两个都是能人啊。”刘副部长总结性的说出了这句话。

    陈兆平知道，这个时候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毕竟领导是找陈兆军谈事情的。

    “部长，我先出去了，你们谈。”

    陈兆平离开办公室以后，刘副部长渐渐的变得严肃了起来。

    “陈兆军同志，对于你对国家做出的贡献，国家都看在眼里。考虑到你的特殊性，相关领导让我问一下你，你愿不愿意到我们国家计划委员会来担任一个研究员？”

    一听这话，陈兆军觉得有点懵，他可不想给自己套上一个笼头，成为一个国家公务员。必尽以后还有许多挣钱的机会，要是一下到了国家计划委员会，好看是好看，陈伟雄也会高兴，可是陈兆军一想到自己以后要朝九晚五的整天面对着一大堆的公文，陈兆军简直是不寒而栗。

    陈兆军的面目表情迅速被刘副部长看在了眼里：“陈兆军同志，你的情况我们知道，我们并不想用这样一个职位困住你，我想这个职位对你来说，更多的是告诉你一个责任，所以，你也不用像你哥哥一样每天上班的。这主要是方便以后你的活动。”

    “如果是这样当然没有问题。我同意了。”陈兆军一听有这样的好事，当然马上同意，对他来说（其实对谁都一样），有这样的事不答应，那就不是陈兆军了。

    “那就好，明天你就把相片交给陈兆平同志，到时候好帮你办证件。”刘副部长显然对陈兆军的这些都意料到了。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

    “好的，没问题，我明天就把相片给我哥。”陈兆军显然挺兴奋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现在有一些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是溢价发行的股票，100元面值股票以113元价格发行。大概有500万元左右吧，不知道你想不想要，如果你想要，我们就帮你安排一下，要是你不想要，这事就算了。”

    陈兆军一听就知道，这一定就是当年最早发行的股票了，估计这才是今天刘副部长找他的主要原因，别看是溢价发行的股票，但是这绝对是国家对他原来的一些贡献的奖励。要是不要就真是笨了。

    “当然要的，我该去什么地方办理手续？”

    刘副部长拿出了一个信封：“你明天去一趟上海，直接找到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到时候把钱交给他们就行了。”说着，刘副部长将手里的信封交给陈兆军：“这里有一份公函，你只要将公函交给上海真空电子器件股份有限公司的王总经理就行了。”

    看着手里的公函，陈兆军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他还真不知道，股票买卖居然会用这样的型式来买卖。不过话说回来，在当时的环境下，即使不是陈兆军买，也会有一些其他的人买的，方式估计也差不多。不管怎么说，陈兆军知道，这些股票未来是很有前景的。既然这是国家给的，为什么不要。

    “谢谢您刘部长，我明天会去办的。”陈兆军接过了公函。

    “说真的，小陈，我这个当部长的都羡慕你，要是这些股票给了我，恐怕我也买不起。不过这都是你对国家有贡献才会有这样的事。”刘副部长明显显得很羡慕的说。

    陈兆军在这一刻显得有些激动了。看来，我们国家的高级干部还是廉洁的、可信的。如果换在后世，且不要说有多少人能买得起，就是看着这庞大的利益，估计有不少人也要动心眼了。

    这天晚上，陈兆平陪着陈兆军一起回的家。李爱红从春节联欢晚会以后就搬回了陈伟雄这边，毕竟有一个当护士的婆婆，什么事都方便一些，再说张桂梅也放心一些。陈兆平当然就跟着回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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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授衔

    第一百二十一章  授衔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人民的子弟，我们是人民的武装，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直到把反动派消灭干净，毛泽东的旗帜高高飘扬……”嘹亮的军歌声中，陈伟雄穿着新式军装严肃、整齐的站在总参谋部的队列里，听着总参谋部的领导宣布命令。

    “陈伟雄！”总参谋部领导下达命令。

    “到！”随着口令，陈伟雄迈着规矩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主席台中间的位置。

    “根据军委命令，现授予总参谋部特种作战研究室主任陈伟雄同志少将军衔。现在，由我接受军委委托，为陈伟雄同志佩戴军衔！”总参谋部的首长侧身从随行的参谋手上的托盘上拿起摆放好的少将肩章，严肃的为陈伟雄戴在了肩上。

    陈伟雄庄严的敬了一个军礼，接着一个向后转，对着台下的战友们也敬了一个礼，然后伴随着军乐，踏着标准的齐步走下了主席台。

    可以想象，这一整天，特别是在授衔的这一刻，不光是陈伟雄，所有的军人都心潮澎湃。但是所有的人都纹丝不动的站在主席台下，对于军人来说，这是最庄严、最神圣的一刻。对每一个军人来说，是祖国对于他们无私奉献的承认，是他们得到最高的奖励，这是他们一生中最能表现自己价值或者说是他们自身价值得到承认的最好的证明。

    整整一天，每一个挂着不同军衔军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谁都能看的出来他们脸上的笑意，但是大家也都能够看出，为了保持军人的形象，所有的军人都将他们喜悦的心情压在心底里。这天下班的时候，陈伟雄在军人服务社买酒的时候不但见到了挂着中校军衔的张桂梅，也看到了正来买酒的陈兆军和陈兆平两兄弟。当然，不止是陈伟雄一家人在这里买酒，不少平时大院里进进出出的总参谋部的大大小小的军官们几乎不约而同的都拥向了军人服务社，因为他们今天都想和一点酒，而且是好酒。军人服务社里有最好的茅台和五粮液，这正是这些心情激动的军人们最需要的。很奇怪的，今天喝酒大家都没有拉大队，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将酒买回去后，跟自己的家人一起分享这份心情。

    这一次，陈家是有点优势了，一家四口人，除了张桂梅以外，陈伟雄有他的大红旗，陈兆军和陈兆平一人开了一辆洪都斯巴鲁（陈兆军的车是配的，陈兆平的车是陈兆军送的），还有一个关键就是陈兆军不怕花钱。总参谋部宿舍区军人服务社已经提前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平时茅台和五粮液的存量不过就是几百瓶，可是今天他们准备了几千瓶。这可都是特供酒，跟平时街面上买的可不一样，再说了，这里的酒都是直接从酒厂运来的，不至于买到假酒。不过今天碰上陈家几个人来买，也让服务社主任有点头疼。别人不过是两瓶三瓶的买，可是陈兆军和陈兆平直接把车开到了服务社的仓库，成箱成箱的让人往车上搬，看那个架势，是打算把车装满。主任算了一下，要是让陈兆军和陈兆平把两辆suv都装满，再加上陈伟雄的大红旗的话，整个服务社的仓库库存得下去一大半。这让他怎么应付后来的人？陈家老三有钱的事大家可都是知道的，要是由着他这么搞下去，多少酒都不够他折腾。让主任想不明白的是，陈伟雄平时挺收敛的。陈家的几个孩子平时见了他们的老子都小心得不行，今天这个架势，要是陈伟雄没有发话，估计没谁敢这么干。

    “陈主任，恭喜您当将军了！”服务社主任知道，这事得跟陈伟雄商量着，要不然你又没有提前挂出限售的牌子，就只能让陈伟雄一家把酒都给包圆了。

    “哦，这没什么的，多了一份责任而已。”陈伟雄自然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跟您商量点事行么？”部队服务社的主任不是军人，但也是从部队退伍的。跟将军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

    “商量事？”陈伟雄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大家彼此也没有什么联系，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商量的：“什么事？你说吧。”

    “您知道，为了这次评衔的事，我们服务社是做了一点准备，不过要是都象您这样买酒的话，估计一会我们的酒就不够买了，所以您看……”主任的话可不好说太死，谁都知道这不能怪陈伟雄。

    “哦，是这事，行，我让我两个儿子不装了，不过装上的就不给你卸了，省得麻烦。”什么叫揣着明白装糊涂？看一看现在的陈伟雄就知道了。

    其实陈兆平和陈兆军他们一开始也没有想买那么多的酒的，可是陈伟雄一见到他们俩在服务社，直接就撂下了一句话：快，有多少算多少，把服务社的好酒都给我买了，明天我要去特一师给他们授衔。

    陈伟雄对特一师的感情是不一样的，这事谁都知道。其实像他这样下基层，一般不用担心酒的事，可是陈伟雄不愿意为基层连队增加负担，再说反正老三有钱。陈伟雄是衣锦还乡了，当然得自己带酒去。

    等陈伟雄一家人走了以后，总参谋部家属区服务社的主任看着搬了一大半的高档酒库，哭的心都有了。还有不少人这会正在下班的路上，一会的估计有一半的人都会到服务社来买酒，现在就剩下这么一点了，怎么够卖？

    于是，在陈伟雄一家人离开服务社不到十分钟，服务社第一次挂出了限售的牌子。几个大字明确的规定，每位军官，凭军官证限购茅台或五粮液两瓶，非军官不再出售。

    这天晚上，陈家又包上了饺子。陈兆平、李爱红还有他们的小家伙陈丽丽，上尉军官李冰和他刚结婚的妻子王韩，加上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陈兆军，陈家很久都没有那么热闹了。

    看着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张桂梅的心里可以说是百感交集。李爱红远远的看见张桂梅心不在焉的样子，知道她是想二儿子了。陈兆广出去了那么久，工作性质决定了他平时连电话都没法往家里打。这会在外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也难怪张桂梅想他。

    “妈，包饺子的事有我们，您帮我看看小丽丽吧。”陈丽丽刚学会走，一个不留神就不知道爬到什么地方去了，摔着了可心疼着那。家里就这么一个小家伙，张桂梅平时不知道有多心疼。

    一听李爱红提起小丽丽，张桂梅顿时精神集中了起来。平时李爱红都没有张桂梅管小丽丽的时间多。别看家里请了一个小保姆，可是对陈丽丽的事，基本上都是张桂梅在操持着。

    看着妈离开餐厅去客厅管小家伙了，陈兆平很是欣慰的对李爱红笑了一下。他知道李爱红是为什么让自己的妈妈去管小丽丽的。包括陈伟雄在内的人都知道李爱红的意思，可是平时大家都尽量回避这个问题。毕竟是军人家庭，大家都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

    “咣当。”客厅里传出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紧接着传出来的是小丽丽的哭声。餐厅里的人都知道，这是小丽丽掉到地上去了。陈兆平和李爱红可不敢动，按照陈伟雄的规矩，孩子平常磕磕碰碰的很正常，只要不出大问题，都不许管着。这样对孩子的成长有好处，她能很快的从这些事情上吸取经验教训，对锻炼孩子的独立性有好处。全家只有张桂梅不拿陈伟雄说的话当回事，平时这个时候，张桂梅肯定一下就把孩子给抱起来哄着了，用她的话来说，小丽丽是个女孩子，不能象男孩子一样养着。

    按理来说，张桂梅现在就在客厅，应该很快就能听见她哄小丽丽的声音，可是小丽丽已经哭了一会了，张桂梅哄小丽丽的声音还是没有传出来。

    其实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但是陈兆军和陈兆平都觉得不对劲了。两人看了一眼，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陈兆平和陈兆军二话不说，几乎是跳了起来，一下冲往了客厅。

    客厅里，张桂梅正紧紧的拥抱着一个年轻的少校军官，此时此刻，两人只能用泣不成声来形容了。当然，这是喜极而泣。

    陈兆平和陈兆广看到客厅里的这一幕的时候，谁都没说什么。不知道怎么的，陈兆平突然觉得自己宝贝女儿的哭声显得特别刺耳。抱起了从沙发上掉下来的女儿。陈兆平没有说话。

    “妈，你要是再哭，二哥的军装就没法穿了！”陈兆军其实想说点轻松的话题，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爱红和李冰也都发现了客厅里的异样，一起赶了出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谁也想不出比陈兆军更高明的话语来了。

    这天晚上，陈家的酒没喝多少，可是人都有些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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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重返特一师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重返特一师

    陈伟雄很想能在家里呆两天，好好的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可是谁都知道，这几乎不可能的。作为特一师的第一任师长，总参谋部特种作战研究室主任，由陈伟雄代表军委去为特一师官兵授衔的事是早就定下来的。其实这于陈伟雄来说，相比一家人团聚的机会，他更盼望着能到基层连队去，跟战士们在一起。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机会全家团聚现在也不太可能了。陈兆广刚从苏联回来，以后团聚的机会还非常多。可是近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得到单位去报告情况。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陈伟雄和陈兆军的原因，要想见到陈兆广的时间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毕竟陈兆广所属的单位是一个保密单位。

    说起来这个话就有点长了。陈兆广毕业后分到苏联当随员来说，由于工作性质的问题，本来就不是一个很轻松的事，不但要考察这个人的平时表现，最重要的政治审查方面必须没有问题。陈兆广的政审大概是最简单的，几乎没有什么好考察的。他自己本身品学兼优。父母都是军人，陈伟雄更是中国特种部队的创始人。哥哥在中共中央办公厅工作，弟弟别看年纪不大，但是屡次对国防建设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是国家轻武器研究室的研究员。所以当初人员选择的时候，陈兆广就已经成了最优秀的人选之一。

    这几年在苏联，陈兆广他们也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了一些国内的情况。特别是陈兆军不声不响的拐了那么大的一个弯从苏联搞到了我国急需的超大型超高精度数控机床的事，在一定范围内形成了轰动。为了这些设备，不知道有多少专业人员甚至冒着掉脑袋风险，可是还是没能搞到。谁知道陈兆军就凭一个倒爷的身份，就干成了这事，这让所有知道这个事的人都刮目相看。

    其实让所有在苏联的人都对陈家兄弟另眼相看的还有一个关键的东西。这就是陈兆广手上的一份名单。一开始陈兆广的这份名单知道的人非常少，也就是主要负责双方联络的几个主要领导人（当然还有陈兆军）。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渐渐的发现了陈兆广手中这份名单的价值。于是，这两年，陈兆广的工作重点开始渐渐的向这份名单开始转移，他们发现，这份名单上几乎囊括了苏联各方面的专家，而这些专家现在的现状几乎可以用几片面包来换取他们的服务。随着工作的进行和深入，陈兆军手上的名单的密级不断加强。后续不断通过国家机器陆续传过来的名单也让陈兆广的工作更加忙碌了起来。

    虽然苏联的情况是每况愈下，但是克格勃的工作效率还是非常高的，虽然中国跟苏联的关系更加紧密和融洽，但是时间一长，这些不正常的问题渐渐的暴露了出来。别看他们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但是不代表他们不知道这些问题的严重性。相关学科的科学家、研究人员走几个、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这不奇怪，也很容易让人理解。毕竟苏联的物质环境的确出了问题。可是要是一走一个研究所，整个一个科研单位，而且都是去的一个国家，这整个就是搬家，无非是换个地方另起炉灶罢了。于是，活动频繁的陈兆广就落入了他们的视线。

    就在前一段时间，苏联外交部很委婉的跟中国联络处提出，对于向陈兆广这样的、目的不是很明确的，甚至是怀有敌意的人，苏联是不欢迎的。中国方面当然清楚苏联的意思，陈兆广的所有工作也是受到国家高度重视的，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国家当然要保护对国家做出了贡献的人。于是，陈兆广被招回了国内，于是，他回到了国内，第一次堂堂正正的穿上了挂着少校军衔的军装。今后，陈兆广再想出国，就只能堂堂正正的作为大使随行武官或训练教官了。当然，在最近这一段时间，他还必须交待好他原来的工作，让它能够延续下去。当然，陈兆广明白，无论什么时候，当年弟弟给自己的这份名单的出处是不能暴露的。他不清楚陈兆军是怎么搞来的这份名单，但是他知道，作为一个情报人员，一辈子生活在秘密中的味道是非常难过的。陈兆广了解，自己的弟弟陈兆军是绝对不可能忍受这样的环境的。还有一个关键就是陈兆广相信，无论什么时候，陈兆军都不会背叛自己的祖国。人都是有私心的，陈兆广不愿意自己的弟弟也走上情报工作这条路。但是谁都明白，如果泄露出去关于名单的事，事情就由不得陈兆军了。反正陈兆广心里已经压了许多的秘密了，不在乎再多一件，而且多年的训练让他自己都催眠了自己，告诉自己得到名单是自己长期收集的结果。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潜移默化的，陈兆广从来都不认为这是对国家的不忠诚。

    陈伟雄第二天一早就踏上了前往特一师的路，跟着他一起回去的当然包括陈家最闲的人陈兆军。陈伟雄对陈家的孩子去部队从来都是不反对的，况且这次是陈兆军自己想去的，按照陈伟雄的想法，正好用陈兆军的车拉酒，也省得难看。

    特一师这两天特别隆重，首先当然是全师授衔的事。所有的军人都盼着这一天。另一个，特一师的首任师长陈伟雄同志要来了。许多特一师的人都没有见过陈伟雄。原来的师政委黄平和刑师长都已经调到了其它的军区。来接陈伟雄和陈兆军的是现在的师长梁宁和政委陆羽，当然，还有“空中轻骑兵”中队的徐陆兵副中队长。他这个副中队长还是陈伟雄批的，不为别的。徐陆兵是整个特一师对动力三角翼最熟悉的人之一（不能不说，人分亲疏）。

    在特一师，没有人不知道陈伟雄的，谁都知道特一师从无到有，点点滴滴都包含着陈伟雄的心血。老首长的到来当然让大家都很高兴。对于陈兆军来说，也许特一师还真的有人不知道他，但是每一个“空中轻骑兵”中队的人对这个名字都是非常熟悉的，他们都知道，如果没有陈兆军，也许就不会有这个“空中轻骑兵”中队。

    “报告老师长，我们空中轻骑兵中队想请陈兆军同志去我们中队做客，顺便给我们上一堂课，请您批准！”大家涵蓄了几句以后，徐陆兵突然非常正式的报告说。

    “行了把，徐陆兵，你是不是想把我儿子给扣在你们空中轻骑兵啊？我可告诉你，他多大年纪你是知道的，去玩可以，不过你要是给我整醉了，小心我让你们师长换一个副中队长！”陈伟雄的心情格外的好，平时轻易不开玩笑的他也开起了玩笑来。

    “报告老师长，您放心，我可不敢把我师傅给灌醉了。要不我手下的一帮想听故事的兵也不答应，再说了，不行了今晚就住我那。”徐陆兵说这话的时候，一开始还绷着脸，可是说到后面，他也绷不住了，不过不得不佩服他，硬是能挺着把话说顺了。不过一听这话他就知道，陈伟雄是答应了。

    其实陈伟雄肯带陈兆军来就是想让他来玩一下的，徐陆兵的要求他当然会答应。

    “爸爸，那我跟徐陆兵叔叔玩去了。”陈兆军一听陈伟雄答应让他去“空中轻骑兵”中队玩，当然很高兴，连忙想去开他的洪都斯巴鲁。

    “等一会。”陈伟雄开心归开心，可心里清楚得很。他知道，带来的茅台有一大半都在陈兆军的洪都斯巴鲁上，这要是让陈兆军开走了，明天他跟特一师的首长就都没有酒喝了

    “李冰，搬两箱酒上徐陆兵的车，兆军的车一会你开。”陈伟雄的命令很明确。

    一听陈伟雄这话，陈兆军知道没戏了。不过他还真的不敢把一车的酒都干光，但是车要是到了“空中轻骑兵”，估计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

    别看李冰的军衔不高，可是徐陆兵也不会让他帮着搬酒的，再说两个人都是老熟人了。跟过去没坏处。

    这天晚上，陈伟雄和陈兆军分成了两边。陈伟雄当然是跟特一师是领导们一起吃饭了，而陈兆军则坐着徐陆兵的冲锋车，一起到特一师“空中轻骑兵”中队吃饭去了。当然，冲锋车上并不是陈伟雄说的两箱，而是五箱茅台。李冰心里清楚，陈伟雄根本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酒，他的统计是按车计算的，多拿几箱没事。

    这个晚上，特一师师部跟“空中轻骑兵”中队显得分外热闹（当然，有执勤任务的除外）。师部那边的情况陈兆军是不知道了。不过“空中轻骑兵”这边真的挺热闹的。茅台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喝上，但是只要是服务社有的酒就管够，还没有开餐时候陈兆军就说了，让徐陆兵只管让人去拿，不管拿了多少，都算陈兆军的。要是别人说这话，徐陆兵也许会想一下。“空中轻骑兵”中队好歹是一个团级的编制营级的架子，特别这些并都是精挑细选的身体最好的战士。要是管够喝，谁也不知道多少酒能打住。但是对陈兆军的话，徐陆兵是深信不疑，他知道陈兆军有钱。于是安排好了值班人员以后，徐陆兵难得的当了一回家。

    “大家都听好了。今天是我们空中轻骑兵的好日子。你们知道么，之所以会有我们这样一个部队的建制的存在，就是因为有陈兆军同志的帮助。可以说，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空中轻骑兵！也许大家都听过陈兆军的名字，也知道他是我的师傅，更是我们特一师老师长陈伟雄的儿子。不过在座的可能认识他的人不多了。来、来、来，兆军，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你。”本来致辞的事都是该部队最高领导来说的。可是徐陆兵跟陈兆军的关系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今天主讲的位置让给了徐陆兵。

    陈兆军这会正跟着满满一盘的锅巴在进行斗争呢，咬着“咔咔”作响的锅巴，他根本就没有听见徐陆兵在说什么。不能不说，徐陆兵现在做锅巴的水平比原来可要好得多了。他正吃得有劲的时候，徐陆兵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咕嘟。”陈兆军费力的吞下了一口锅巴，有点不解的看着徐陆兵：“徐叔叔，怎么了？是不是我爸来了？”陈兆军不能不紧张，在他的面前可还摆着一杯酒呢。

    “轰”的一声，整个食堂可就开了锅了。徐陆兵说话的时候，整个食堂里就陈兆军在吃东西，不是他不懂礼貌，不过这些人恨不得都是看着他长大的，没必要委屈了自己，再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偷偷的吃的。其实他也知道，在部队没有那么多规矩。他那知道，大家都等着他讲两句的。他这两句话一说出来，听到的人是再也忍不住了。没听到的人被传达到以后，也都笑了起来。

    徐陆兵是想笑，可是他是当领导的，怎么都得忍着。不过从他不断抖动的肩膀和憋得通红的脸上不难看出，徐陆兵忍得有多辛苦。

    一边“空中轻骑兵”中队的中队长一看，赶忙想着帮徐陆兵和陈兆军解围。没有想到他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陈兆军的一个动作让他也坚持不住了。直接抱着肚子笑着坐在了凳子上。

    原来陈兆军还真的以为是陈伟雄来了。连忙把刚才摆在他前面的酒杯推到了徐陆兵的前面。

    这个晚上，整个特一师都洋溢在喜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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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特一师的故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特一师的故事

    随着昂扬的军乐，顶着烈日骄阳，特一师地授衔仪式在师领导和陈伟雄的主持下，在特一师的操场上而不是大礼堂上正式开始了。陈伟雄穿着笔挺的将军服，严肃的站在司令台上。他此刻的心情也许比自己授衔的时候还要激动。

    “同志们，下面我代表军委宣布第xxx号令，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特一师师长梁宁同志。”随着陈伟雄的点名，特一师师长梁宁向前迈了一大步：“中国人民解放军特一师政委陆羽同志。”特一师政委陆羽也跟着向前迈了一大步：“现根据中央军委的命令，授予他们两位同志大校军衔。梁宁、陆羽，上台授衔！”

    随着陈伟雄的命令，梁宁和陆羽同时转身，用最精确的步伐走上了主席台。按照一般的惯例，为梁宁和陆羽两个人挂配军衔的应该是军衔上高于他们两个等级的军官，也就是应该由中将为他们两人挂配军衔。也许特一师是唯一的特例，由一个少将为两个大校挂配军衔的。不过这让特一师的人更容易接受。陈兆军远远的站在操场的边上，眼眶湿润的看着这一切。在他的眼里，穿着少将军装的陈伟雄今天显得非常高大、威严。陈兆军一直就知道，当年陈伟雄转业后，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一直呆在部队，挂上那怕大校军衔。而今天，陈伟雄这个优秀的军人，自己的好爸爸，终于夙愿得尝，真的成为一名共和国的将军，这对于陈伟雄来说，也许是他最大的心愿了。陈兆军眼看着这一切，他怎么能不激动？

    授衔仪式在继续着，陈伟雄给特一师上校以上的军官挂配完军衔后，转身标枪一般的站在了台边上。接下来，该是梁宁和陆羽为少校和中校军官挂配军衔了。整个上午，军乐就这么一直响着，整个特一师的操场上，所有的军人都纹丝不动的如同标枪一般的站着，只有点到他们名字的时候，这个人才会踏着最标准的步伐、异常严肃的走到他该站立的地方，接受上级首长为他挂配军衔。

    操场边上，整个特一师几乎能请到假的家属都悄悄的站在树荫下，他们只是想着、盼着什么时候能从扩音器里听到下达给自己丈夫的命令。虽然大家都早就知道他们的肩上应该挂上什么军衔，都是他们更愿意亲眼见证这一切。并不是每一个军官的名字都会透过扩音器里传出来，也不是每一位军人的家属都能亲眼目睹自己丈夫和亲人挂军衔，毕竟他们站的地方太远。但是，现场的气氛一直感染着每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的军衔开始授到了士兵了，时间也眼看到了中午，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群围着的家属开始悄悄的离开了操场，就像总参谋部家属大院上演的那一幕一样，这些家属们都赶着回家为自己的丈夫整上一桌也许算不上非常丰盛的，但是一定是非常温馨的饭菜。军人也是人，他们同样需要跟家人分享他们的喜悦，许多的话，他们更希望说给他们的家人听。或许这就是我们中国人，对于家的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

    “下面我宣布，中国人民解放军特一师授衔仪式完毕。”随着陈伟雄一声令下，挂着新军衔的军人们整齐的站立着。

    “今天下午，除安排好值班岗哨以外，各单位整理内务，严格控制外出人员，注意安全。命令下达完毕，请首长指示！”今天特一师的师长梁宁亲自但当起了值班军官的职责，亲自下达了命令。所有的军人都知道，这个命令看上去中规中矩，但是这要是放在平时，也许部队这样的命令一年里也不过一次两次的，八一建军节肯定是这样下命令的，不同的是会在注意安全前面加上“节日”两个字。因为这就意味着这一天整个部队会中断平时正常的生产和训练，进入一个休息的状态。

    “各部队带回！”陈伟雄认真的给梁宁回了一个礼，下达了命令。

    “下面，各部队按出场顺序带回。”梁宁对部队下达了命令。

    如果不是身上的事情还很多，再一个惦记着刚回家的陈兆广，陈伟雄真的还想在特一师多呆两天。可惜，军人的时间都不是由他们自己安排的。特一师授衔仪式后的第二天，陈伟雄就被李冰搀扶着上了车，踏上了回京之路。陈兆军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在外面玩一玩的机会，又怎么会放过？虽然二哥是回来了，他也很想跟陈兆广在一起呆一段时间，不过从他知道陈兆广已经正式被调回国内以后，这个愿望就没有那么强烈了。反正二哥在国内，一时半会也不会再出去了，早一天晚一天就是那么回事，再说那天晚上兄弟三个几乎聊了一夜。有这个机会还不如在特一师玩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陈兆军几乎都是在特一师“空中轻骑兵”度过的，不过这几天给他的打击也是很大的。原本以为自己恐怕是中国动力三角翼第一人了，且不说中国第一个成建制动力三角翼“空中轻骑兵”中队的副中队长徐陆兵口口声声管他叫师傅（虽然陈兆军不让，都是听在心里舒服），再说特一师梁宁师长也亲自关照“空中轻骑兵”中队的队员们要多跟陈兆军学着点，可是一旦上了天，陈兆军这才知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话是非常有道理的。这个本来陈兆军为了玩整出来的玩意已经被“空中轻骑兵”们玩成了艺术。如果说“空中轻骑兵”是在飞的话，陈兆军的玩法只能说是在爬。由于动力三角翼成了装备，不少东西都进行了改进，不但三角翼的翼面变小了，需要掌控的技巧也变得多了起来。看着陈兆军跌跌撞撞的在天上飞，连梁宁都没脸看下去了，好在他知道那个东西的安全性很高，否者都不敢让陈兆军飞了。

    陈兆军飞动力三角翼的技巧让他丢大了脸。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不是陈兆军飞得不好，而是他们自己的技术好了。这就跟设计飞机的人不一定会开飞机，教游泳的人不一定会游泳是一个道理。但是这事让陈兆军自己心里不舒服。

    为了保证陈兆军的安全，徐陆兵专门拿出来了降落伞。跳伞是每一个“空中轻骑兵”都必须掌握的东西。看着别人自由自在的在天上翱翔着，自己确要背着伞包才能上天，陈兆军有点哭笑不得了。当初他搞动力三角翼就是因为没跳上伞才折腾出来的。虽然这个时候国外也有动力三角翼运动，但是由于中国创作性的将它用在了军事用途上，这就使中国的动力三角翼运动水平成了世界的一流强国。不少国家也参照着中国开始在特种部队中使用动力三角翼。做为动力三角翼的发明人，陈兆军有点丢不起这个人了。不过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最起码他知道，自己要想跟“空中轻骑兵”们比飞动力三角翼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当他看着徐陆兵拿来的降落伞伞包时候，陈兆军突然想到，别看动力三角翼不行，不过他可以搞动力滑翔伞。照样镇住这帮“空中轻骑兵”。

    动力伞运动全称为动力滑翔伞，它是在滑翔伞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动力伞顾名思义，便是滑翔伞加上发动机的组合，它是在座带后加上一个轻型航空发动机,由飞行员背负或使用简单的三轮起落架起飞。滑翔伞最初起源于法国阿尔卑斯山区，1978年一个住在此地的法国登山家贝登，用一顶高空方块伞从山腰起飞，成功地飞到山下，一项新奇的运动便形成了。1984年法国登山家菲隆从阿尔卑斯山的勃朗峰上成功地飞出，使滑翔伞名声大噪，迅速在世界各地风行起来。

    陈兆军是个说干就干的主，他可不管那么多。反正有现成的动力三角翼发动机，只要略做改进，加上防缠绕护罩什么的，轮式动力伞的发动机就有了，剩下的就是滑翔伞。这个也简单，给专门生产降落伞的厂家去一个电话，稍微一说别人就明白了。毕竟滑翔伞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了。结果不到两天时间，一个军事途经的特快包裹就到了陈兆军手上。

    徐陆兵对陈兆军是清楚得很，他看陈兆军只飞了两次动力三角翼就不再飞了。然后就闷着头开始折腾起东西来。徐陆兵心中有数，恐怕陈兆军又要搞什么东西了。接下来的两天，徐陆兵不但亲自陪着陈兆军，还悄悄的报告了梁宁师长。对陈兆军的事梁宁是知道的。否者他想拆部队装备的动力三角翼怕也不是简单的事。于是，有了特一师的全力配合，另外陈兆军还给洪都的许宏亮厂长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派两个技术人员过来。陈兆军的动力滑翔伞进展的很快。

    许宏亮虽然不知道陈兆军要技术员到特一师干什么，但是这个消息可是让他心跳了很久。自从陈兆军搞出了动力三角翼，每年洪都都可以从军方拿到不少动力三角翼的订单。虽然部队要的东西技术标准非常高，但是相对的利润也是非常大的。另一个，自从大阅兵以后，洪都陆陆续续接到了不少国外动力三角翼的订单，就凭这，洪都已经过了几年的好日子了。这要是陈兆军再搞一个跟动力三角翼差不多的东西出来，还不把许宏亮给笑昏了？

    等洪都的技术员赶到特一师的时候，天上飞着的家伙吓了他们一跳。动力三角翼是都见过了，而且经常跟特一师打交道的不少洪都的技术员都会飞，可是动力滑翔伞在国内可是个新鲜玩意。平时都听说降落伞是往下降的东西，要是没看见，谁相信这东西也能飞上天？

    陈兆军这会又有了神气的资本了。所有特一师的人，特别是“空中轻骑兵”中队的那帮家伙，谁也想不到陈兆军是为了压他们一头才搞的动力滑翔伞。不过陈兆军还是很清楚的，毕竟这东西在国外已经有了，而且技术也很成熟，自己搞出来玩一下可以，但是要将它当成装备恐怕还得部队考察一下，毕竟它于动力三角翼比还是有缺陷的。但是对一些特定的部门和武警部队，特别武警黄金部队等，这个东西还是有价值的。毕竟它要廉价得多，起飞要求也低。

    陈兆军除了跟洪都的技术员讲解了背负式和轮式的区别以外，更多的是想帮特一师搞小型全地形车。洪都的小型发动机技术已经可以排上号了，生产小型全地形车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进口的全地形车是好，问题是价格太高。现在洪都有了斯巴鲁的技术支持，许多原来只能是设想的东西都有机会实现了。

    陈兆军当然还是秉承着一惯的只说不做的习惯，画出几辆轮式全地形车的图片来，跟技术人员讲解一般小型全地形车的设计思想。按照陈兆军的概念，原来特一师进口的全地形车不能不说是很优秀的车，但是毕竟太贵，陈兆军想搞的是后来被称为沙滩车的四轮驱动小型全地形车。

    洪都来的技术人员很奇怪，陈兆军怎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不过他的这些想法往往非常有效，几乎都是将现有技术拿过来加以改进就行了。

    陈兆军这边忙着。在北京，可有几个人正想着怎么算计他。别看这两年没谁找陈兆军的麻烦，但是不表示他没有引起国家的注意，可问题是陈兆军年纪的确小了一些，关键的是他老是东一下西一下的，别人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用他。可是不管怎么说，他拿工资可是拿了好几年了，不把他用起来就真的浪费了。为了如何使用陈兆军的问题，国家计划委员会可专门开了一个会议。

    陈兆军那里知道，他这边正玩得开心，那边已经被人算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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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被迫当官

    第一百二十四章  被迫当官

    国家计划委员会最近为陈兆军的事专门开一个会，其实陈兆军的事不少人都知道，可是他一直都东一下西一下的做事情，大家都对如何使用他感到困惑。其实陈兆军这几年跟儿戏一样的事都落在了相关部门的眼里。要不然就算他当初轻武器研究所的事也不是那么好办的。可是这两年大家渐渐的发现，视乎陈兆军在经济方面更有些办法。说起来要不是因为陈兆军年龄的问题，再说他原来大学还没有毕业，国家才不会白给他一个公务员的编制，还给他发了那么多年的工资（虽然谁都知道陈兆军根本就不在乎那点工资，但是这可是待遇问题）。现在，他大学也毕业了，编制也转到了国家计划委员会了，再不用他简直就是浪费了。

    只不过在如何安排陈兆军的事上，国家计划委员会头痛了。当初将他的关系整到国家计划委员会来的时候就做过侧面了解，要是想要吧陈兆军捆住，让他朝九晚五的上班，恐怕他真的抽脚就跑了，什么工作什么的，对陈兆军来说本就是一个好玩的事。要真的说起来，可能他宁愿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也不会老老实实上班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排到下面去挂职。谁都知道，陈兆军手里的钱可是不少，这对于急于招商引资的各地政府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不过当时可不像现在，政府官员需要申报财产，虽然通过一些渠道知道陈兆军有不少钱，但是这些手段都不是很光彩，因此也不能跟陈兆军说请他在国内投资，但是要是把他搞去挂职，相信他就会为当地的经济建设出力了。

    陈兆军在特一师是玩得挺开心，他那知道，这边，为了做通陈兆军的工作，让他答应下去挂职。工作都已经做到陈兆平头上了。

    陈兆平才叫冤枉，他这段时间本来就忙的不可开交，可是这国家计划委员会不明不白的找上门来了。这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按说中共中央办公厅平时跟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交道不少，而且陈兆军一直一来跟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关系就不错，国家计划委员会找他办事不奇怪，但是他奇怪的是这次找他的方式。如果是正常的公务，一般会拿公函来找到办公厅，由办公厅根据工作性质决定是否派他去。一般来说，大家都会派一个熟悉的人去，如果协作单位指定的话，除非是真的走不开，一般都不会有什么意外。要是朋友之间帮忙，那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反正陈兆平没见过开着公函来请私人帮忙的。

    “陈兆平同志，你看，这事是这样的。”来人把事情和国家计划委员会的想法跟陈兆平说了一遍。

    陈兆平这才恍然大悟，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小弟弟会搞的国家计划委员会那么为难。按说他是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人，可是给他安排工作的事居然要通过这样的一个途经，估计这也算是一个创举了。不过话讲回来，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人还是小看了自己的这个弟弟了，否者也不会搞出这样的事来。当然，这个话陈兆平是不会也不能说的。作为一个国家干部，陈兆平只能尽量促成这件事。陈兆平知道陈兆军的德行，从小就不着调，对什么有兴趣干什么，根本没有什么方向性可言。其实这点上陈兆平就太冤枉他弟弟了，主要陈兆军是要做的事太多，想到什么做什么，所以看上去才有点瞎来的意思。不过，陈兆平对于这个弟弟还是知道的，对国家提出的一些要求，只要不限制太死，他还是很愿意去做的。只是这次所安排的如果是实质职务，对于陈兆军来说，可能他就不愿意干了，但是要是挂个虚职，基本上是可有可无，哪怕就是去了，该干嘛干嘛，相信陈兆军就不会要求太多了。

    陈兆平把他的想法跟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人一说，这正好跟他们的考虑不谋而合。其实这也很容易理解，换了是谁，要是看到中央派下来一个不知道有没有20岁的人当市长，估计乱子就大了，再一个，陈兆军一直就东搞西搞的，谁知道给他安排一个实职他会干策划那个什么样？本来这次想让陈兆军下去，看上的就不是他的工作能力，而是他口袋里的钱，不过这话不能说而已。况且钱能生钱，这对陈兆军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处。

    要不说中国共产党员的觉悟就是高。陈兆平一听他们认同了自己的想法，答应让陈兆军下到基层去挂一个虚职，马上出卖了自己的弟弟（陈兆平是真心希望能给陈兆军一个锻炼的机会）。他告诉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人，其实他们可以很简单的就办成这件事。因为只要把这件事跟陈伟雄一说，只要陈伟雄没有意见，那陈兆军的事基本上就定了。陈兆平清楚得很，别看陈兆军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只要陈伟雄发了话，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说什么。

    陈兆军哪里知道，就在他玩的热火朝天，充分满足了自己的表现欲的时候，他未来的几年已经给他亲爱的大哥给出卖了。

    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人得到了陈兆平的指点，马上调转了枪口，直接找上了陈伟雄。

    “陈主任，您看，陈兆军调到我们计划委员会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们一直考虑他的年纪还小，况且还有一些自己的产业要管理，所以一直都没有往他身上压担子。不过现在看来，年轻人还是要锻炼的。所以我们经过研究，觉得还是应该让他到基层去锻炼一点时间，况且小陈同志对金融运作和房地产操作方面有一定的经验，可以让地方上的同志少走不少弯路。”来见陈伟雄的人可跟去见陈兆平的人不一样了，等级都高了好几级。不管怎么说，部队跟地方就不是一个体系的。

    “对这个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我们家的这个老三从来都没有什么谱，就连出国留个学还叫别人给赶回来了。我真担心他到了地方上不但帮不上忙，反而给大家添麻烦。”陈伟雄说这些可没什么忌讳，在他看来，不管陈兆军多大了都是个孩子，虽然以前东折腾一下西折腾一下，可是还属于个人的事，这一旦要是放下去了，万一给国家带来什么损失，那就不是陈伟雄能接受的了。

    “陈主任，这个您放心，我们对陈兆军同志也是考察了挺长一段时间了的。虽然他以前是显得有点不着边际，但是我们应该看到，他这几年对国家的贡献还是非常大的。特别是在预防传销在我国的蔓延这件事上，如果不是有他的提醒，等传销真的进入中国后再由我们主动的去发现和防范，恐怕我们吃的亏就大了。再说，在处理洪都斯巴鲁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这件事上，从来不肯吃亏的日本人都把小陈是否加入这个公司当成了谈判的条件之一，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日本人认识到了小陈同志的重要性。日本人都能认识到小陈的重要性，我们怎么就不能用他？他又怎么会成为麻烦？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是持肯定态度的。”领导说话的水平就是不一样。马山分析出了要点。

    陈伟雄犹豫了，其实陈伟雄知道，别看自己的这个老儿子平时有点吊儿郎当的，但是关键的时候还是可靠的。再说想想他这几年干的事，无非是太出人意料而已，要说其它的还真没什么。陈伟雄突然觉得，也许陈兆军还真能干点什么。

    “你们放心，我负责让陈兆军老老实实去上班就是了，不过我想，是不是在安排他工作的时候，不要把他安排到什么具体负责的部门，我真担心他干不好。”别看陈伟雄平时对陈兆军很严厉，但是到了具体上，他不是那么无私的。

    “这个您放心，关于这一点我们也考虑过了，对于陈兆军同志的工作安排，我们是准备让他先下去适应一下，先在一些次要的岗位上干一段时间，等他有了一定经验后再调整。”

    有了这话，陈伟雄放心了。

    “行，没问题，明天我就让我儿子回来，他这几天正在特一师帮他们搞一些装备革新，应该也行了。”别看陈伟雄没有在特一师待着，不过陈兆军在特一师干的事早就有人汇报给他了。也许是陈兆军有了几次成功的经验了，陈伟雄到也由着他搞。

    “好，谢谢陈主任！那么我们就回去了。等陈兆军同志回来了，您让他到计划委员会去报到。”

    陈兆军这几天很少飞三角翼了，一直在玩他的动力伞。在他看来，与其飞三角翼丢脸，不如飞动力伞摆显一下。由于特一师是整个特种部队的训练单位，动力滑翔伞一出来，立刻引起了不少单位的注意，最高兴的莫过于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了，他们又多了一个可以成为主打的产品。甚至在这两天，已经有洪都公司的销售人员拿着动力滑翔伞的照片联系一些旅游单位和电影制片厂什么的了。许宏亮出了几次国，平时陈兆军又给他灌输了不少市场经济的概念，这让许宏亮有了紧迫感，别看现在洪都的产品是供不应求，但是许宏亮深信一点，这就是陈兆军说的，要让洪都的品牌成为一个深深的烙印，烙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了。所以平时，无论生产怎么紧张，洪都对产品质量的要求都是非常高的，另一个就是他们不停的开发新产品，按照陈兆军的说法，只有不断求新求变，才能让洪都整个品牌长盛不衰。

    陈伟雄的一个电话，陈兆军的假期算是过去了。不过陈伟雄既然打了招呼，陈兆军当然不敢有丝毫懈怠。虽然不知道陈伟雄让他回去干什么，但是陈兆军还是老老实实的开上了他的车，踏上了回北京的路。

    等到了北京以后，陈兆军知道是国家计划委员会让他上班的时候，陈兆军不愿意了。一直以来，陈兆军都没有什么野心，他不想成为什么政界名流，也不想成为什么巨富名流。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享受家庭的温馨更重要的了。至于挣钱的事，只要够用就好。对国家，他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当文天祥的料，办事只求问心无愧，有条件的时候，能为国家做一点贡献，总是要比当汉奸强。但是现在要把他捆起来，他当然不愿意。要是有得选择，他宁愿不当什么公务员，可现在的问题是，国家计划委员会根本就是通过陈伟雄来跟他谈整个事，这就让陈兆军没有办法不答应了。

    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最起码，陈兆军到国家计划委员会报到以后知道，自己被安排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差事。虽然同样是要离开北京，但是只要自己愿意，想回家的机会还是很多的。为了不惹陈伟雄不高兴，陈兆军倒是挺痛快的答应下来了到fj任职的安排（他也不敢不答应，陈伟雄在后面撑着呐）。

    当然，离开北京以前，陈兆军还是很有几天的功夫，最起码是够他帮陈兆广把新买的四合院给装修好了。

    陈兆广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有钱，不过没想到陈兆军有那么多钱。要知道，1988年以后，北京的房价直线上升，一套7－800平方米的四合院的价格就是让陈兆广存一辈子钱也买不起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兆军送给了大哥一套四合院以后，又送给自己一套。不过陈兆广心里也清楚，其实他跟陈兆平当初接受陈兆军给的四合院的想法差不多。既然是弟弟给的，住就是了。不过就算是亲兄弟，也不意味着陈兆广心里没有一杆称，他知道陈兆军给自己的四合院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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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挂职

    第一百二十五章 挂职

    陈兆军被安排到fj去任职，心里最不好受的其实还是张佳梅，她也知道这事陈伟雄背后推了一把，为这事张佳梅可没少给陈伟雄脸色看。怎么说陈兆军也是跟她最亲近的一个儿子，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离开过家，好不容易陈兆广回来了，另一个儿子却又要离开，她心里多少会不舒服。

    最后，为了父母和睦，还是陈兆军把张佳梅给劝回来了，反正他自己想的也是，闲职一个，以后自己可以安排大把空余时间，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把这关键跟张佳梅说过一遍之后，陈伟雄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临走时，陈伟雄和张佳梅都分别找陈兆军聊了一会。张佳梅的事简单，主要是唠叨一些日常注意事项之类的，这类话对陈兆军来说，刚开始是温馨，但话多了，就有点啰嗦了，单单就柴米油盐之类的就已经让张佳梅说了好几遍了，硬是把陈兆军当成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不会照顾自己的一般，而且时不时都会加上一句“你看你二哥这孩子……”怎么怎么的，陈兆广在国外的这几年，别看张桂梅平时不说，但是不代表她不想，只是她根本不敢说。看来二哥这事还是给张佳梅的冲击挺大的。更何况，陈兆军做事没个正形，才多大就跟陈兆平一伙人弄炸药差点把人取水口给炸了，后来更是自己整出卡宾枪来，而特一师的三角翼张佳梅也没少听说，就连这些天滑翔伞的事情张佳梅也了解一些，谁知道陈兆军这次远离自己的监控，会搞出什么危险的玩意来？

    “妈！我也老大不小了，出国都没事，您就放心吧！再说，我会时常回来看您的！”陈兆军这会可真是苦口婆心了，单这句话，他就已经重复了五六遍了。他也知道张佳梅的心思，无非是想在离开前多跟自己唠嗑唠嗑，哪怕是重复这么几句没味道没营养的话。

    “唉！你大哥整天又忙，你二哥事儿也挺多的吧，这会儿你二哥才刚回来，一家人还没怎么吃上几餐合家饭呢，你说你爸他……”张佳梅也不是没有觉悟，但这次陈兆广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孩子可是娘的心头肉，能叫她不揪心么？这次是自己最亲的老儿子，不多埋怨上几句心里也不痛快。

    “妈！这事不能怪爸，他……反正我也想为国家做点事，您就甭操心了！”陈兆军发现，在张佳梅面前确实不太好为陈伟雄辩护，为这事，陈兆军也多少有些不情愿。不过，这毕竟是国家的事，而自己也领了几年工资了，哪怕他再怎么不在乎，但这也是实质性问题，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最后，还是在门口等候的陈伟雄帮忙解了围，否则，让张佳梅唠嗑到天亮都不成问题。而对于陈伟雄会跟自己说些什么，陈兆军心里也多少有个数，无非就是多办实事少惹事之类的，父子间谈话的关系，直接就是上级对下级下达的命令。

    “这次可是直接帮国家做事，你可不能瞎折腾。国家这次能给机会你锻炼，你也要好好地把握住了。否则，你就算躲到国外，我也一样把你揪回来！你可别以为你原来的哪点成绩可以吃一辈子，要真是惹出了什么麻烦，你小心我打断你的腿！”陈伟雄开口就提到“躲”这字眼上，看来上次因怕挨揍在躲北京的事，他还是放在心上的。

    陈兆军心里可直叫冤哪，陈伟雄这会说的，好像他是专门惹事的主一样。不过摊上这么一个原则性强的父亲，陈兆军也只有有苦自个吞了，要敢开口反驳，那就等着更严厉的训斥吧。不过有一点陈兆军很欣慰，看来自己这几年没白做那些事，起码陈伟雄还都看在眼里了。别看陈伟雄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是可以肯定一点，爸爸是承认了自己还是有一点成绩的。

    “我知道你有俩闲钱，但是你要给我小心一点，我不希望到时候听到有人说你是一个富家高干太子挂职游玩的传闻。”陈伟雄虽然不知道陈兆军有多少钱（陈兆军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多少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真的有点钱的。而他也特别反感有些高干子弟挂职旅游的事，虽然知道陈兆军不会这么摆显，但还是先提出来，给陈兆军打个预防针。要真是陈兆军捅了什么篓子，陈兆军就不知道自己的脸该往那搁了。

    陈兆军这会可算是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了，敢情这会是限制自己的财务啊。不过，陈兆军也没想到处去摆显，再摆显，自己户头上也不会多几个零。

    好不容易，在陈伟雄好几个相关命令获得陈兆军的回答之后，他的问话才算完了。而且，陈伟雄干扰了张佳梅一次，这回也知道反回来干扰陈伟雄他们了，还没到开饭时间，张佳梅便开始“请”他们上桌了。这不，这会一出来，满桌子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妈！你就别给陈兆军夹了，一会好吃的都到他碗里去了！”李爱红今晚也和陈兆平一起被张佳梅叫来吃饭，对于相媳妇那天陈兆军说的那话，张爱红可算是找着还回去的机会了。

    这话可不是出自喜爱瞎掺和的陈兆军之口，李爱红可是张佳梅眼中的红人，见媳妇儿这么说自己，张佳梅也只好脸红着没再继续夹菜，只是一个劲地吩咐陈兆军多吃点，生怕他饿着似的。这餐饭吃的有点压抑，关键还是张佳梅的态度，一整顿饭，张佳梅没吃几粒米，要不就是让陈兆军多吃些，要不就是对这陈兆军一个劲地猛看，恨不得将他的模样刻到自己脑海里一样。

    这次国家计划委员会把陈兆军安排在了fj省的一个沿海城市z州市，改革开放以来，随着招商引资等政策的出台，fj省凭借地域优势成为了这其中的重点。虽然z州市在该省算不得是什么经济大口岸，但相对来说，却更有发展优势。国家计划委员会正是看重这点，才会将陈兆军这只会下金蛋的鸡安排到z州市去。而陈兆军这次去挂职担任的是z州市的市长助理，不是什么具体的负责职位，但手上的权倒不小。最重要的是，国家计划委员会已经根据陈兆军的性格以及实质情况，最大限度地放宽条件，让陈兆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自由发挥。反正市长助理一抓一把，能干活就干，不能干挂着就是了。

    z州市这边的领导班子成员原先听说上头要派一个市长助理来挂职的时候，心里多少紧张了一把。谁都清楚，市长助理是一个可大可小的位置，大起来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代行市长职责，否者当秘书用也行。但在陈兆军报到之后，这情况完全改变了。因为大家都看到了，所谓安排来的“重要人物”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心里头早已将陈兆军归类为前来镀金的高干子弟一类。毕竟这类事他们也见了不少，也应付得来。一般遇到实质性的决策时，只要对方有错，直接向上头汇报就成了，别让他们在自己这搞出什么事来拖累自己的人。而其他的小错，则能忍就忍，能松就松，到时候下评议的时候，多为自己想一想就公平了，再往后，谁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着？最起码，陈兆军这种年龄就出来任职，而且很明显是属于有功劳要算一份，有责任都是领导的这么一个职位，换了是谁都不服气（当然，还是有少部分领导被打过招呼关照过了的，不过眼前的这一切谁都以为上头是例行公事）。谁也没想这种来镀金的高干子弟能够干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来。不过让大家都很意外的，陈兆军并没有像普通下来挂职的干部一样，带一笔钱下来。虽然这是一个潜规则，但是谁也没法开口不是？不过这就让陈兆军的等级掉了一截。不少人已经通过小道消息打听出了陈兆军的出处，原来不过是总参谋部一个将军的儿子，这么一来，他受重视的程度明显降低了。

    陈兆军对这些事也有耳闻，不过他毕竟是挂个闲职，无具体负责事项无责任，他倒也乐得清闲。至于那什么“高干子弟前来镀金”之类的话，陈兆军根本就懒得去理会，他也不认为自己能说服他们，是不是来镀金的有什么关系，他就不信再怎么镀能比自己现在的金还要多。再说了，到现在他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

    下飞机后，陈兆军就被接机人员客客气气地引到早已安排好的市一招，这里就是他未来的宿舍了。陈兆军来到fj可是被陈伟雄给限制得死死的，刚开始是命令，到后来直接是实质行动了，搞得陈兆军现在身上真没几个现钱，就连身上的一点钱还大部分都是张佳梅在他临走的时候硬塞过来的，否则他现在该哭穷了。虽然陈兆军可以让美国公司那边转些钱给自己，而且陈兆军调到国家计划委员会之后的工资也上调了部分，可是他花钱根本没有数。陈兆军一惯思想就是，钱不用多，够花就行（自己花的确实不多）。反正以后有工资，虽然这点工资在他的眼里真不算什么（相对他庞大的资产），但也足够他花销了。

    初到的一段时间，陈兆军确实是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欢喜就上上班，不乐意了就在自己的房里呆着或到处溜达溜达，偶尔打打电话调控一下美国公司那边的操作，要不问问刘俊在苏联的情况，或者打电话回家跟张佳梅唠上几句嗑，甚至在中间还因张佳梅一句想他了而偷偷跑回了北京一次，日子过得倒也清闲。国家计划委员会对陈兆军的所做虽然知道，但却从来不过问。对陈兆军，他们本来就是考虑着能干就干，不干拉倒。在他们看来，更看重的是陈兆军根正描红。几个老家伙早就想好了，他们就不信陈兆军到时候会真的不管。这也是没有按惯例给他带一点钱下来的原因，毕竟他早就有那么多钱。而市局领导班子也仿佛摆正了陈兆军的位置，遇到实质性决策的问题叫上一声，爱来不来，不来最好，省得啥也不懂还要指手画脚的难受，仿佛当陈兆军空气一般，全把他当成按惯例来镀金的高干子弟了。也好在陈兆军被限制了财源，否则，这些人还真得给陈兆军安上一个“镀金中富裕的高干子弟”名号不可。而陈伟雄也是睁眼闭眼地看着，只要老三不给国家惹事，不给自己丢脸就成，这样老老实实地挂一个职务也没什么不好，再说地方上的事，他一个军队的干部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以陈伟雄对自己儿子的了解，陈兆军怎么的都不会祸国殃民。他算是清楚陈兆军的了，要真把他逼急眼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乱来的事来呢，到时候急功近利，还不知道会给国家带来什么损失。反倒是如今这种状况最合适不过了。

    其实，陈兆军刚开始倒是挺乐意听听关于一些关于发展问题、困难问题之类的汇报，但时间久了，也不免觉得厌烦，毕竟他不负责主管什么，乱搞一气谁知道会出什么问题，管得多到时候恐怕会引出更多的麻烦来（他根本就不是搞政治的料）。那个时候，且不说别的，陈伟雄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要真到了那会，他连躲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最后，陈兆军索性直接隔绝了那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只听一些大方向的决策，而且一般不参与到其中，镀金的模样倒是做了个十足。

    悠闲的日子很是过了一段，一个让市里面非常头痛的是终于引起了陈兆军的注意：关于招商引资来fj修路的问题。fj省大部分地区地形比较复杂，修路很不方便，虽然fj省有几个比较大的口岸优势，但在这修路这一块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原来的出省交通除了铁路以外，基本上都靠几条国防公路支撑着。这样显然不符合发展的需要。对于这个问题，省市两级费了不少心思，可是难度太大。让fj省一下拿出钱来修路显然不是很现实。改革开放初期，到处都是伸手要钱的，财政收上来的那点钱，还没有开年就已经算计得七七八八的了，永远都是捉襟见肘，反正钱是不够用。要想问中央要钱，显然也不是很现实。要想改变这种局面。合资几乎就成了唯一的办法。不过现在到中国来投资的外资跟最初进来的可是完全不同的了，如果说第一批跟中国合资合作的企业更多的有前瞻性眼光和对中国多少有一定的感情，那么现在来的则更多的是出于投机。

    本来商人趋利是无可厚非的事，但是他们已经看准了中国正是最需要资金的时候。供需双方的地位就是这样，关键看谁的要求更迫切。现z州市的情况就是这样，作为交通枢纽城市，也为了经济的快速发展，改变现在的交通状况是必须的。可是有能力有意向的投资者又将条件拉得高高的，高到z州市已经难以承受的地步。不能不说，投资商门非常准确的把握住了z州市政府的脉门。他们非常准确的让z州市政府处于一个临界点。要求再高。z州市肯定不干，而现在的情况，逼得z州市政府需要权衡利弊。对于一些利益上的损失，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吞。

    陈兆军可是后世来人，当然知道修路能会带来什么样的利润。未来十几年时间里，全国上下都几乎流行这么一句话，叫“要致富，先修路”，只有交通便利了，经济才有可能更快的发展起来，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来，作为基层设施的投资者，获得的回报也将是非常大的。而且，陈兆军也清楚，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过不了几年，光是收费就会收得手软。要不怎么后来收费站会成为司机们最痛恨的目标之一？在司机看来，开车消耗最大除了车油以外，就是每隔一个路段的收费站了。虽然现在不比未来，车子的数量不及后来的万分之一，但这路可是长久的利益，而且，以fj的地形，在短时间内再修上一条路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陈兆军也记得，在以后fj省只有一条高速公路），也就是说，在未来的几十年时间里，这条路会持续给陈兆军带来相当的利益。

    虽然陈兆军办事很随性，但是对于利益他还是很清楚的，现在刚好出了这么个事，他最近也正好想着该干点什么了，要是自己再这么逍遥下去，北京那边非闹出什么动静来不可（关键是陈伟雄）了。说起来，自己还确实是符合这个引资的条件，日资企业的老板，洪都的股东，富士洪都的大股东之一，再来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微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只不过就是多了个公务员的称号罢了，这倒也不妨碍。国家缺这个钱，我出，找不到合适的投资商，我的公司有。陈兆军心里念着，反正刚好日本那里的一大片地到了丰收的时候，正好填补了这个缺口，省得再去美国那里提钱了（而且美国那边的钱还有具体的用处）。再说了，z州市要是还能找到更合适投资商，现在也不会那么难了。自己干点好事，即得利，又得了名，老爷子也不会跟他急眼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不干？再说也算是对国家计划委员会安排自己工作的回报吧。再说了，放着这么好的钱不挣，还真是有点笨了。陈兆军决定，自己也在这事上掺上一脚，最起码引入一个竞争者，好处不能都让外商给挣去了（陈兆军在心里就没有吧自己当成外企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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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决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决断

    这已经不知道是z州市几套班子为了修路的事开的第几次会了。所有人的愿望都很迫切。先不说为官一任、照福一方。只要这个项目一起动，政绩就太显眼了。可是外商根本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不行，我们不能答应在原路基上修路的条件，这会让我们z州市交通瘫痪的。” 市委书记杨荣松发言道。别看他是一把手，但是在诸葛亮会上还是相对民主的。

    外商提出的条件的确苛刻了些：边建设边收费，30年后收费权转移。这些都可以商量，可是他们的新线路要利用原来旧公路的路基，这就让让人无法接受了。一旦使用旧路基。除了公路的等级会降下来以外，还会瘫痪整个z州市的交通。最关键的，他们这是摆明了欺负人。谁都知道，如果使用旧路基，修路的成本会大大下降，等于变相的将原来属于国家的（或者说是z州市）道路平白无故的抢占了30年，给他们这样搞下来，别说政绩了，出不出问题都难说。

    “书记，您说的我们也知道。但是您看，我们z州市的交通现状已经到了非改变不可的程度了。如果非要形容，那就只有一个成语可以形容了：刻不容缓”说话的是招商局的张局长。

    修路的是已经商量了很久了。大家也都作了不少工作，可是外商方面的态度非常强硬。大家都知道。z州的自身条件并不是很好。对于投资商来说，挣钱的地方很多，当然要获得最大的利益。

    “难道为了这样一点困难我们就不能克服了？想想当年我们长征的时候，多难走的路我们都走过来了。张局长说得好，刻不容缓！既然是刻不容缓了，我们就要下决心马上上，有点困难是难免的，但是我们要克服困难。再说了，邓小平同志也说了，我们搞改革开放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就算是犯了点错误也是可以的。谁能保证一个人一辈子不犯错误？”说话的是人大主任黄主任。老头今年就要离休了。但是对于修路的事他比谁都着急。这可是他退下去之前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个项目了。

    “可是老主任，我们……”

    “什么老主任？我还没退！我还可以多干几年！”黄主任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老了。别看杨荣松是市委书记，可是在他面前，照样也得老实一点。谁让四套班子他黄主任的资历和年纪都是最大的了。

    “是、是、是，黄主任。我想我们是不是再等等？再把我们的条件和政策多说一说。也省得像现在这么受气不是？”杨荣松来z州的时间也不长，说话办事还得多听一听其他领导的。

    “各位领导，我看我们是不是能大家分头想一点办法，到时候大家集思广益，相信总有解决的办法的。”这次市里四套领导班子所召开的商讨会议，陈兆军作为一“无关紧要”的人员，首次进行了发言。这可是让参与会议的这一群人侧目不已的事啊，在这些人的眼中，陈兆军根本连旁听人员都不是，毕竟旁听人员还会自行记录，有时甚至会跟自己的上级提出一些实质的建议。而陈兆军呢，分明是一前来镀金的高干子弟，这类人说的话，在他们眼中，肯定没什么实质内容，甚至是瞎话，他们一般都会选择忽略。原本，在座的大部分人，对陈兆军之前的一些做法都已形成了习惯，之前的各类会议，陈兆军一般很少来参加，参加了也不参与（就算这些高干子弟真想参与，也不会选择在会议的紧要关头开口，一般都会在底下跟管实事的人交流），但这次就太意外了。因此，陈兆军刚一开口，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投在了坐在会议桌边缘的陈兆军身上。

    “这些外商还真是黑！”陈兆军的确是有发言权的，谁都不如他了解未来的发展了。不同的是刚才他是拉架来着，现在是自言自语。等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等他接着往下说的说话（这可是会议决策人才应有的待遇啊），他就不得不继续说下去了：“竟然要政府答应给他们30年的收费权，而且是边建设边收费，这些条件竟然还是在使用原来路基的情况下，这都跟抢钱差不多了。”

    几个班子的人瞬间恍然大悟，原本还以为陈兆军会说出什么样的“高见”呢，没想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个这。陈兆军所说的，正是这次会议所主要讨论的内容。外商并不是找不到，但这些投机分子拿捏得非常到位，这些条件都掐得非常准，让这些主要负责人员头痛不已。拒绝又不是，这路可是一定要修的，但是他们提出的条件根本就难以接受，就这，还是外商投资中最优惠的了。账是谁都会算，可是政府自己又没钱，拒绝了他们，谁来修路？这次会议所讨论的，这是陈兆军说的集思广益，看一看能不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哪怕想点什么办法让他们退一步也行啊。

    会议进行到最后，一帮人都没商讨出个结果来。只能在最后下达了不少事项指标，一是尽量跟那些外商谈谈，看能否将条件再压低一些，二是看看能否寻得另外条件优厚的投资者参与其中。

    当然，下达这些指标的时候，陈兆军被大家给自动忽略了，对这些个事，也没谁想不通的，毕竟陈兆军不过是来挂职的。你给他下一堆的任务指标什么的，他都答应了你，到时候时间一到，他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烂摊子谁收拾？搞得好还行，要是搞不好，谁摊上谁倒霉，所以大家宁愿不给他派任务和指标。再说了，这类事项对于他们这些办实事的人来说都头痛不已，你谁知道陈兆军是什么背景？要是真的跟调查的有出入，不是得罪人么？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对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处。谁都知道这里的水深。让这些上头下来的“挂职”干部平平淡淡过上几年，偶尔安排一些弹性大的工作，有了什么功劳分他一份之类的，到时候一纸鉴定把人送走了了事，这样的处理办法根本就是为像陈兆军这样的“镀金”干部量身定做的。得罪人的事谁也不愿意干。

    最终，陈兆军插嘴事件也没人放在心上，但到会议的最后，陈兆军竟然主动要求要自己承担一份招商引资的指标，这可让大家对他另眼相看了。虽然也有不少他们这一类的人到了下面试图通过一些业绩来证明自己，但还没有谁会选择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这对于他们这样来镀金的高干子弟来说，做得好了当然皆大欢喜，起码是能力和水平的证明，到时候别人都会高看他一眼。可要是把事给办砸了，圈子里的流言蜚语可是快得很，一会就不知道给捅到哪一层了，追究到不一定会有人追究，可是这影响就大了。对未来的发展非常不利。所以这些人都尽量回避这些事。

    “小陈啊，你可要考虑好喽，这可不是简单的事啊！”市委书记杨荣松开口劝解道，这真该算是语重心长了。

    谁都知道，要是要个几百万可能还真难不住他们这些人，了不起中央的几个部里走一趟，权当是化缘了，怎么着都有人给点钱。可现在的指标是招商引资，得从外面拿钱回来，不是让你上中央去要。不仅是书记，所有人都不认为陈兆军能够胜任此项任务。他们这帮人，要是真有这本事，一早当老板发大财去了，谁跟你到这基层来当这么个“小官”？再说了，这事要是做好了是完成或超额完成指标，最多也就是一个表扬奖励什么的，档案里有没有这一笔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好看是肯定的）。做不好的话，对于一般干部来说影响或许不大，毕竟是主要参与人员，这些指标每年都有不少，而且他们大都真正是拥有一部分能力和人脉的，一般都有得有失，倒也不觉得什么。但陈兆军就不同了，一个中央派来的挂职干部，连普通基层干部能干好的事你都干不好，这能力上来说就有问题了。到时候消息一传出去，往后这个人再想在仕途上发展，没有几年（不出任何错的情况下）时间根本就翻不起身来。可是谁又知道这几年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万一他背后的大树一倒，这辈子就算到头了（当然，有了什么丰功伟绩另说）。总的来说，这个活本就是一个该躲的活，更不要说陈兆军的理由还可以很充分（刚来，不了解情况等等）。谁也想不到他会把这是揽到自己身上。

    今天这个是可算是个新鲜事了，毕竟这是陈兆军自己提出来扛的。虽然陈兆军跟大家没有什么过节，但是大部分人还是很乐意看热闹的，特别是陈兆军平时连招呼都不太愿意跟别人打，怎么着都算是个另类了（其实陈兆军知道是谁都不愿意理他），不过，这些人中，并不包括了杨荣松，这个市委书记虽然对那些高级干部利用手中职权安插自己子女的事情比较反感，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的子女也一样没有什么觉悟啊。对于陈兆军这小伙子，杨荣松还是看着蛮顺眼的，比起其他高干子弟来，陈兆军这人虽然不搭调，但也不会给人一种自以为是的感觉。而这次，杨荣松确实是真心实意想劝劝陈兆军，他当然不希望在别的挂职干部档案上洁白干净的情况下，陈兆军的档案却染上了这么一个污点。到时候他这个市委书记的脸上也不好看。

    “谢谢杨书记，这事我知道利害关系，但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有这么一个锻炼的机会。再说了，现在整个z州市几套班子，人人有指标、各个有任务，我好歹现在也算是z州市的干部，怎么好意思就这么吃白饭不干活？”陈兆军自然知道其他人怎么看自己（其实以前他也是这样看其它高干子弟的）。问题是他不在乎这些。国家几年后的政策他是知道的，最到不了就是不吃这碗饭，只要有钱，他根本就不怕。他现在想的是，便宜不能都让外商给挣去了，这要是用以后的眼光来看，跟抢钱没区别的事也就能混这两年了。吸引修路投资商的指标，能安排给他最好。当然，不安排也没关系，他就不信，到时候自己真金白银拿出来了会没有人要？

    “行！中央下来的干部就是觉悟高。这样，小陈具体负责的方向我一会跟市长商量一下再定，其他人的不变。”杨荣松虽然对陈兆军的话持有怀疑，但是的确很是高兴，最起码是鼓舞了士气。这次会议大部分人都是强行分配的任务指标，没有谁愿意干的，这个时候，陈兆军主动跳出来了，一个主动请缨的市长助理，他没有理由拒绝，也没有办法拒绝。不过杨荣松此时考虑着，是否安排一两个轻松一些的项目给陈兆军（虽然这些外商也不好对付，可不管怎么说都是有效接触吧），别让他刚跳出来，就当头一棒又给打回去了，这对今后开展工作是没有好处的。当然，这点杨荣松也只能想想，具体该不该做，他心里还没个准，毕竟这已经算是作弊行为了。

    会议结束后，陈兆军被杨荣松叫到了他办公室。正常情况下，杨荣松的这个做法可是有点问题了，毕竟陈兆军是市长助理，党政两条线虽然划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这样都是犯忌讳的事。不过也许只有陈兆军算是一个例外，没谁把他真的看成是哪一边的，谁让他不过是中央下来挂职的呢。

    “小陈啊，我想听听你对于外面z州招商引资问题的看法。另外，你打算具体往哪个方向突破？”杨荣松是想探探陈兆军的底，如果这陈兆军果真没什么能力的话，那他就可以开始考虑是否帮陈兆军一把了。

    “杨书记，国家招商引资的办法我很赞成！我们z州要是想发展起来，这就是一条必经之路。但是对于外资，我们应该合理利用，而不是给他们牵着鼻子转，毕竟商人趋利，没有利益的事他们是不会干的。关键是要让他们合理获利。对于我个人而言，我既然现在是z州的一名政府干部，别人能干的，我也能干，别人该承担什么责任，我也应该一视同仁。况且只不过是承担我应该承担的那一部分责任！对于突破方向，我想我喜欢更有挑战的，既然大家都努力办修路的事，我也该往这方面努力才是。”陈兆军自然知道杨荣松的意识，不过，他还不至于也没有必要现在就亮出自己的底牌，保证自己绝对能招到条件更优惠的外商。这样只会让人对自己产生不可信的感觉。

    “不错，小伙子有冲劲！不过说真的，有想法不代表能成功，要我说，像你这个年纪，应该多学习经验，可千万不要凭着一时的意气用事蛮干。”杨荣松听完陈兆军的话后，大概对陈兆军的意思有了个了解。他能对陈兆军这样说，就已经没有把陈兆军当外人了。在他看来，陈兆军是一个有冲劲有干劲的小伙，做事比较不会考虑后果，虽然他这样做有些冲动欠妥，但也间接加深了杨荣松对陈兆军的好感。

    “学习经验最快的办法是从实际操作中得来，单旁观的话，或许永远都学不会。”陈兆军这可是大实话，就好比游泳，就算在奥运冠军旁边看上一辈子，把你扔下水去照样能把溺死。

    “好！小陈，你老实说，对于这次任务，你有几成把握？”杨荣松的问题在他看来已经是很明显了，无非是问陈兆军有没有把握拉到哪怕是条件极度苛刻的外商。

    “现在还没有实质进入，我也说不清楚，但我会尽全力去完成任务的！”对于杨荣松的问题，陈兆军明显理解错误，他以为杨荣松问他是否能拉到让政府满意的外商。虽然陈兆军完全可以做到让政府很满意，但话可不能说得太满，留点回旋余地还是有好处的。

    “这样啊……”杨荣松皱眉考虑了一下，从桌面抽出几张名片，推到陈兆军面前，并说道：“这是几个外商的联系方式，他们在合作意向方面比较反复，你可以去争取争取，有具体的目标，也可以让你少走些弯路！”经过简短的交流，杨荣松对陈兆军的好感倍增，决定顺便帮上他一把，毕竟这样也算不得什么作弊，反正说服这些待定外商也是任务指标的一项，陈兆军能将目标拿下最好。

    陈兆军感激地看了杨荣松一眼，收下那些在他看来一钱不值的名片（要是有效，早就有人办了）：“杨书记，很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就算困难再大，我们克服他便是了，多些曲折，对我们自己总是没有什么坏处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杨荣松的心意他是清楚了，这事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

    陈兆军离开市委书记办公室以后，杨荣松一人在办公室颇为感慨着：“军人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要是来镀金的这些干部都能像陈兆军这样，估计不少地方是欢迎的，起码现在他已经接纳了陈兆军了。

    身处美国的美智子再一次在半夜接到陈兆军的电话，对于这类中国半夜（相对）来的电话，美智子已经产生一定的免疫能力了，于是刚一开口，美智子便问道：“不知道我的老板有什么指示？”受美国人文气息影响越来越深的美智子，说话也越来越随意了，而且，她也清楚，陈兆军并不会在意的。

    “现在我们在日本那边的地怎么样了？”陈兆军最近一直也有关注日本那边的状况，他原本就准备着将那些地皮在近期出售来谋取暴利的，毕竟如今离日本泡沫经济的高峰期也不远了。只是一直没想好用这些钱干什么，有了修路这个契机，正好可以将那些土地甩出去。

    “广场协议以后，日本土地的价格持续上涨，现在这些地皮的价格，已经接近我们当时购买时价格的二十倍，而且还供不应求。但是，由于我们投入的时间比较早，购买的地块基本上都处于城市扩张的要害地带。所以上涨的空间要比正常情况高出了许多。老板，我认为，以日本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些地皮在未来几年都还有继续增涨的趋势。”美智子虽然不知道陈兆军打电话来问话的具体原因，但她也大概能猜到陈兆军是开始打这些地皮的主意了。目前日本的经济状况前景可谓是非常良好，美智子也经常留意日本那边的状况，如果不是如今日本土地价格高得惊人的话，她恐怕都已经忍不住插上一腿，期望从中捞上一笔。这一点，美智子对陈兆军当时的高瞻远瞩更为钦佩不已。

    “看来不错呀！”陈兆军挺满意的，当初自己的策略是没有错的。利用小块土地卡住最有利的地形，到时候就等着磨刀了，不，应该说现在刀已经磨好了。要是再不割，搞不好真的就要出问题了。一旦日本达到泡沫经济的顶峰，一夜之间跨了下来，鬼才愿意买他的地。自己总不可能真的到日本盖房子去吧？按照时间上计算，虽然现在出手价格上还有上涨空间，但是风险相对小很多。因此，这地现在必须出手了，反正自己是重生过来的，不该冒的险绝对不会去冒。

    “这样，你马上安排把这些地全部处理掉，一块也别留！安排下去之后，你来中国fj一趟。”

    “可是……”美智子发现自己对于劝说陈兆军已经没什么信心了，从过去的种种看来，美智子的劝说一般都会被陈兆军当成耳旁风，而且，历史一直在印证着，在这些方面，她绝对是错的。每一次美智子的想法跟陈兆军的想法不一样的时候，美智子就丢掉了一个发财的机会。这使得成为陈兆军属下的美智子，脑子里逐渐开始形成对于陈兆军的“两个凡是”来：“凡是陈兆军做出的决策，她都要坚决维护，凡是陈兆军的指示，她都要始终不渝地遵循！”还有一点，要是能跟上就不会吃亏。现在的美智子可不是我们印像中的日本女人了（也已经办了移民），完全是一个商界女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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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官与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官与商

    黄胜志挺着急的，不管怎么说他都是z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平时的排名在z州市可不是一般的高，加上资历最老，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但这修路的事一直压在他心头，于公于私，这事一天不解决就一天寝食难安。这会，他正在市中心的海王酒店的一个包间中会见港商方付军。当然，这个会见是非官方的。

    “黄主任，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把我叫出来？你两个儿子那边的事我已经落实好了，现在就看你这边了，难道有什么好消息？”人到中年的方付军一边倒酒一边微笑问道。温雅的姿态，让人怎么看都是一个成功企业家的形象。

    “市局四套班子今天再次为修路的事召开了次会议，会议的内容跟以往差不多，都是商讨衡量方总所提出的条件！”黄胜志直入主题，他可不敢多闲聊些什么，否则，方付军每句都离不开当初帮助自己俩儿子留学日本的事。毕竟，自己在为国家做出了不少贡献，马上就要退下来了，两个孩子的事都没解决，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对自己现在所做的事，黄胜志自然非常清楚，虽然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违反规定，要不是为了自己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出国留学的事，黄胜志哪怕是穷到饿死，也不会去淌这浑水。

    “哦？”方付军倒酒的手停了一下，顿时喜形于色，抬头忙问：“黄主任，难道有什么进展了？”一般情况下，如果会议没什么结果的话，正常情况下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没有必要亲自跑一趟。方付军清楚，黄主任不愿意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除非会议出现什么意外。但这种事情还有什么意外发生？无非是又多了一两个竞争者，多了一两个勘察对象而已，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谁能像他一样，能连线上黄胜志这个人大主任呢，能从中获得一些信息，开出对自己最有利又能以最强姿态出击的条件来呢？而这种事，早已经商量好用电话交流了，但此时，黄胜志竟然选择不通过电话通知，而是选择会面，方付军心中已经有了八成把握肯定这会议有进展了。

    “不！现在出了点问题。”黄胜志的话让方付军手中的酒一阵摇晃，这些黄胜志是看在眼里的，但自己却必须让他如实告诉他，如果不是这种事电话说不清楚（毕竟他一个人大主任，跟外商老是这么通电话接触也不是个事），而且自己心里头也是焦急万分，想着尽快落实了修路的事宜，以免一些横生枝节之类的意外情况发生，否则他也不愿意跑这么一趟。而且，这酒店在z州市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如果不小心被别人看到，那自己就难解释了。

    “其实也没什么，今天的会议一切正常，只不过在最后出现了个意外。一个北京先来挂职的市长助理，竟然主动请缨，揽下一个招徕外商的指标！”黄胜志说完，眉头皱了下。对于这个市长助理，他多少有些了解，不就是有一个在总参谋部等将军的老子么？而且这个将军的关系好像还不怎么样，儿子远来fj挂职，居然没有帮着要点钱下来。黄胜志自问，要是遇到儿子下派挂职的事，他怎么着都得给儿子多要些钱带下去。而像陈兆军将军老子这种不会帮着要钱的人，要么是思想上比较死板，绝对不会跟什么外商有联系，要么就是自己根本没熟识多少相关部门，这就更不会跟外商有什么联系了，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只不过，当初方付军帮自己俩儿子留学的事情打理得那么妥帖，而自己现在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只能战战兢兢地继续下去，希望修路的事尽快落实下来，然后赶紧退休。因此，黄胜志也是尽量提供更多的消息，让方付军能够全方位地掌控全局，加快脚步。

    “哦？一个市长助理？什么背景？黄主任，你给说说看。”方付军紧张地问，市长助理倒是没什么，关键是看他的家庭北京，如果是他们家出一个什么外交部部长副部长之类的话，那这事就比较难办了。不过，方付军心里倒不太担心多少，毕竟真正能跑z州市来修路的外商，都不会有多少实力，没有实力就不会有多好的条件。对于他向国家提出的条件，他自己可是有十足把握的。

    “我只知道他老子是总参谋部的一名少将，曾经是特一师的第一任师长。而且，他老子似乎……”黄胜志说到这没再说下去，因为之后的话都是自己的猜测，并不在告知范围内。如果说出来，他一方面担心自己的猜测有误，另一方面担心在猜测有误的基础上，方付军会松懈，那结果，方付军一个疏忽，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事，中间横生枝节，方付军路修不成了，那自己肯定不好过，甚至……有些结果不是自己能想象的。

    不过，方付军既然听到这里，自然不会让他有所遗漏，忙问：“黄主任，你毕竟年纪比我大，在我看来，你的分析能力肯定比我强！你说说看，他老子似乎怎么了？好让我也少走些弯路不是？”方付军知道黄胜志有些比较关键的资料没说出来，赶紧催促，只不过他的说话方式非常婉转，一方面照顾到黄胜志的面子，另一方面又说得黄胜志无法拒绝。

    如此一来，面子上倍爽的黄胜志只好相对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陈兆军是由中央调派下来的，在z州市挂职干部。不过，他只是一个十七八岁小伙子，有什么能力可以胜任市长助理？而他又没带什么钱来，因此我想他老子似乎……比较死板或者没什么人脉关系！”黄胜志前面一段话完全是用来引导方付军往“镀金干部”上面想，而后面才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相信，以方付军的智慧，应该不能判断出来。

    “少将儿子，十七八岁，市长助理？没什么人脉？”方付军念叨了一下，才又皱眉摇头说道：“不对，如果是‘镀金干部’，他根本没必要主动请缨，难道是冲动所为？黄主任，你跟我说说，他调职来之后的所有表现吧。我想，他应该就是中央前一段时间调过来的那名高干子弟吧。”黄胜志还是低估了方付军的谨慎，方付军何许人？自74年从fj省偷渡到香港算起，他可是在香港打拼十数年的“老江湖”了，在他看来，现在中国正是最好的赚钱机会，只需要略施手段，便能大把大把地捞钱了。更何况，现在国家正处于改革开放，口袋里根本没钱，以他一个外商的身份，在神州哪一个角落不吃香？

    不过，黄胜志对于方付军的谨慎还是蛮喜欢的，当即便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包括猜测给说了出来：“嗯！你刚刚说的我也有想过，他根本没必要主动请缨。不过，陈兆军自从挂职市长助理以来，一向都是我行我素，对于这类会议，他一般都很少参加，就算有参加，也绝不开口。这次这么突然出现，我想可能是他们家里给他施加了一些关于功绩的压力，而他又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子，不知道分析，抓着一个任务就上，所以……”

    “所以他应该是一时冲动！嗯！对！黄主任说的很有道理，按照这些事实，百分之九十九是他冲动所为！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些我自己也应该多去调查调查才行！呵呵，你是知道的，我做事从来都是这样，戒心比较大些，这个缺点啊……我一直都想改，但就是改不过来！对了，黄主任，你把你知道的一切情况，最真实地告诉我吧。我可以根据这些情况多调查一番，免得白白多花上一番气力，耽搁了事情的进展！”方付军很委婉地打断黄胜志的猜测说道，对于黄胜志的分析，他根本一点都不想听，他是商人，商人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手段。这点，就算黄胜志官再大，想法也肯定不及自己（在当时那个年代而言）。

    黄胜志根本没听出些什么，要说这方付军确实很会做人，而且对黄胜志的脉搏把握得非常准确，知道黄胜志临近退休，想帮自己捞点什么，而且最在意的是自己俩儿子。现在正是最流行出国留学的年代，而日本最近几年又蓬勃发展，欣欣向荣，在自己的俩儿子都获得前往日本留学的资格之后，黄胜志也开始透露一些自己知道的秘密给方付军，以便尽快落实这件事，自己好安享晚年。因此，方付军一开始就将黄胜志的俩儿子都送到日本去念书，单单就这一个条件，黄胜志便无法拒绝了。而且，方付军还附带了一系列的小条件，每一个方面都找准黄胜志的弱点，让黄胜志更是“卖力”无比。更何况，方付军做事说话非常圆润滑溜，既让黄胜志帮忙做事，又不落下他的面子，这才是从商的最高境界（黄胜志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仍以为自己只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

    “呵呵，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黄胜志微笑着喝了口酒后才又说道，对于方付军的做事，他也是放心得很，凡事都做得滴水不漏，跟这种人合作，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意外发生。

    “嗯！这些事我会进行调查的，麻烦你也多帮我留意一下陈兆军，咱这事真不能出什么意外啊！呵呵！”方付军笑着抿了一口酒说道，他分析陈兆军要么是跟某些相关的厉害政要有一定密切关系，可以拉到对自己相对不利的竞争者，要么就是本身就机缘巧合地认识某些外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恐怕会比较麻烦，这点就要看陈兆军跟其所认识的外商之间的关系如何了。

    “希望是我草木皆兵吧！”结束这短小的会面之后，方付军开始打起了电话，将所有一系列的调查事项安排了下去。其实，这事也由不得他不紧张，他虽然在香港打拼多年，但也就有几个小钱而已，根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毕竟，谁都可以想象，一个从fj偷渡到香港的小小商贩，在香港摆了多年地摊，或做做其他小生意，根本没办法拥有多庞大的资产，充其量也就能在国内活得相对滋润点而已。这次的事，他可是下了血本，买名贵西装，出入高级酒店等，已经将他的积蓄花去了不少，再这么折腾下去，恐怕自己要借钱度日了。因此，他绝对不能容许有人在修路方面拦路杀出，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人物，也是一定要调查清楚。而且，他还是非常清楚国内的这些高干子弟所拥有的能量，别看有的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真一动作起来，谁也搞不清他们有什么手段，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而这些，也正是他提出一建设就必须开始收费以及在原有路基上修建的的主要原因了，他没多少钱，只有在香港拥有一个“付军建设公司”的名头而已。他现在打算的是，将修路的工程揽下来，然后分派给国内的一些建设公司，一边收钱一边付钱，这完全是无风险的买卖，为此而花掉一点“小钱”（对于以后的大钱来说，现在可是他的身家）来装扮自己，也是值得的。要说有风险，其实也不大，无非就是被国家提前发现自己是一个皮包公司，不给项目便是了，那大不了自己再到香港去摆地摊，目前投入的一切就当自己潇洒了一回，反正怎么看都算是无本买卖。至于在拿到工程项目之后才被发现，那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国家也肯定只能硬着头皮让自己继续做下去，就算追究自己的责任，有合同在手，国家也拿他没办法，而且他的大本营并不在国内，撕破脸的话，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便是，能收多少钱算多少，香港发展不了就去日本美国，这也是他在责任方面的优势了。

    方付军一直都这么憧憬着，这次陈兆军的出现，也确实让他很是冷汗一场。毕竟投入了不少，而未来的前景也辉煌，失败的话，就麻烦大了。

    日本国内自广场协议之后便刮起了一阵地产旋风，房地的价格是节节高升，城市的范围在不断地扩建再扩建，扩建厉害的城市，甚至在几年内扩建了十来倍，使得原先的城市郊区都成为了现在的市中心地带。

    在日本地产业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如今房地产如此时兴，几乎每一个地产商在购买地皮之后都会在其上面建造自己认为需要的建筑，然后再转手出卖谋取暴利。但几乎每一个城市的市中心，都有好几片小地皮搁置在那，如果不是为了政府城市形象而不时派人去修理，估计那里的草都长到一人高了。没多少人知道这些地皮是怎么回事，自从扩建以来，已经有不少有眼光的地产商打过这些地皮的主意，但全部都无功而返，他们甚至连这些地是属于谁的都没搞清楚。如今，原先的郊区已经成为繁华的市中心地带，这几片地是越看越碍眼，哪怕是目光短浅的地产商，也从中看到了极其丰厚的利益。

    往往，未知的事是最让人感兴趣的，这些地一直搁置在那，已经让好一部分有心的地产商打听到这些地的一些信息了。这些信息的结果无不让人惊讶的，因为这些地竟然同属于一家房地产公司，而且所购买的年限正是广场协议签订的同年。细心的人还为其算了一笔账，如果他们这些地现在就出手的话，那绝对能让这个默默无闻的地产公司跻身到日本目前的十强地产公司内。不过，知道这些消息的人，没人相信这家地产公司会脑筋短路去选择现在出售，因为从目前日本的发展看来，日本地产业的价格肯定还能继续攀升，而且速度惊人。因此，除了一些死脑筋不放弃的人之外，其余的地产商都将战场转向了城市周边。

    最近，在地产界终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兆军房地产公司宣布，将手上拥有的日本地皮全部拍卖出售，一块也不留。对于那些坚持死守的人来说，这算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了，毕竟，他们死守在原处，资金比起其他房地产公司，可是充裕了不少，在价格竞争方面，绝对占据了主要优势。而且，这可是原始地皮啊，市中心自规划以来，很多地产商开始都走错了步伐，在应该建居民楼的地上建了写字楼，或者将一块可以发展成连锁居民楼的地分割掉等等，使得后来在出售价格方面没占多少优势。而现在，市中心已经大体成型，对于在“兆军房地产公司”所拥有的地上面该建什么不该建什么，这些房地产商都早早地计划妥当，甚至有些地产商已经准备将自己在那片地旁边的一些房屋拆毁重建，虽然这样投入或许比较大，但回报绝对丰厚！毕竟，“兆军房地产公司”所买的地都卡在最关键的所在，迫使这些房地产商不得不将原先一大片地域打散。

    消息一传出之后，不少房地产公司马上放弃了自己手头上的项目，转而对付起各个市中心的那些“小地”来，甚至有房地产商将已经进行到一半的工程搁置在一旁，抽出大量的资金来，其架势如狼如虎，一副不到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虽然，兆军房地产公司所开出的拍卖价格确实高的离谱（几块小地已经足够让一些普通房地产公司囊空如洗了），虽然这家公司竟然开出用美元交易的怪异要求（日元持续增值，美元还有贬值的趋势），但这都无法阻挡这些房地产商的热情，在兆军房地产公司放出地皮之日开始，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已经有相当一部分地被早已经准备好的地产商给拍卖去了。而剩下的那些地，只不过是因为价格实在太高，大部分地产商还没准备好钱而已，高价卖出，这绝对是很快的事。

    在所有房地产商都在为自己筹钱而苦恼的时候，美智子用越洋电话向陈兆军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老板，日元持续升值，美元仍然有贬值的趋势，为什么你要求用美元交易，而不是更有利益的日元呢？”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贪心不足蛇吞象，寓意做人不能太过贪心，否则后果将很严重。我们已经在日本地产方面尝到了那么大的甜头，就不要再在其他方面贪心了，见好就收，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对了，现在那些地卖得怎么样？有没有必要再提高拍卖底价？”陈兆军随口敷衍着回答道，他虽然不贪心，但他也根本不需要为这句古话而担心什么，而且，现在他要用这些钱投入到另一个赚钱的地方去，也算是贪心了吧。至于兑换成美元，主要是因为修路的投入是持续的，谁都不会一口气将所有资金全部砸下去，如果手上是日元的话，那自己万一一个没照看到，到日本泡沫经济一个戳破，那自己手上的日元将会贬值成为一堆废纸，损失可就惊人了。

    “我知道了！”美智子这次选择了沉默，没再打算劝陈兆军，而且，她心里也暗自有了打算，回头就将手上的日元全部兑换成美元，虽然数量不多，但按照老板的话去做就绝对没错。这次，美智子的“两个凡是”做得比较到位，使得她在未来，不止一次地庆幸当初的决定是多么地英明。

    “至于我们公司的地，我想，如果再等上一个星期，还可以再上调10%的拍卖底价！”

    “嗯！可以，你就看着上调吧！别卖不出去就行了！”陈兆军很愉快地结束了这次通话。

    美智子放下电话后，心中也是颇为感慨，这个老板，在听自己建议时，他自己根本连管都不管，直接就下达一个任务指标丢给自己。但在不听自己的时候，肯定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好像这个老板的决策一直都没出现过什么错误。

    想着，美智子拨通了日本的电话。

    方付军最近可是忙得焦头烂额啊，一边不断地给黄胜志做功课要求其加快脚步促成这件事，另一方面又动用自己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去打听陈兆军的底细。今天，终于给他传来了一个相对较有价值的消息：“陈兆军在北京为自己的两个哥哥购置了两套房地，并且拥有一辆‘1号’的洪都高档手工摩托，还有一不轿车”不得不佩服方付军所安排的调查人员的细致程度，他们不但能够查到那么详细，而且汇报的时候呢，竟然能把“1号”摩托车的事情先于汽车的情况来汇报，要知道当时，几乎没有私人汽车。

    “马上深入调查，务必将他的资金来源调查清楚，另外，洪都摩托车公司方面也帮我盯一下，特别要搞清楚陈兆军跟这摩托车公司之间的关系！”方付军在听完消息之后，皱眉沉默了好一会，才又安排道。在听到洪都“1号”的高档手工摩托车之后，方付军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虽然他相信洪都这国企不会为修路花钱，但他也知道洪都最近跟日本富士的合作，如果他们在日本方面有认识关系不错的公司，并且介绍给陈兆军的话，那肯定会给他带来极大的麻烦，甚至有可能把自己踢出局去。毕竟，最近日本有钱人很多，就算让他们花闲钱帮忙修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以他商人的敏感，他绝对不相信“1号”高档摩托车会被陈兆军侥幸买到，他们之间肯定有比较厉害的关系，但至于是什么，方付军就想象不到了。

    这个消息很快便得到确认，陈兆军曾经是洪都的挂名技术员，帮洪都解决了不少技术方面的事，他手上号码为“1”的摩托车是洪都生产的第一辆概念摩托车，是给陈兆军开着测试用的，以便能从中找出更多需要修改更正的地方，让洪都在技术方面更上一层楼。至于另外一辆，则是他作为洪都公司高级员工的配车给安排的坐骑。而那两套房子，应该是洪都为了答谢陈兆军的技术帮助所付的报酬！

    听到这些消息之后，方付军狠狠地松了一口气，陈兆军只不过是一个挂名技术员而已，应该不会对洪都的决策方面有多大的影响，更不可能认识有实力的外商。不过，方付军还是对陈兆军的介入挺不舒服的，谁知道消息是否有误，又有谁知道他是否真认识拥有实力的外商？总之，陈兆军的事，就如同鱼刺卡喉一样，把方付军呛得不上不下，不解决不行。在完成这些调查之后，方付军马上着手另一份足以再次让他忙得焦头烂额的事情来――收买或挤走陈兆军，如若能收买陈兆军自然是最好，花上一些钱哪怕只是收买到一个没什么用的高干子弟，对自己未来多少也会有些帮助。而如若收买不了，那这种人危险，必须挤走，挤得越远越好，最好是直接革职！想着，方付军先拨通了黄胜志的电话，让他先准备好，好让自己能在收买不了陈兆军的情况下第一时间下手排挤。

    方付军调查来的消息确实有误，而且只是极为片面的一部分，不过，能让他打听到这些，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毕竟，陈兆军的档案，自从加入国家轻武器研究所之后就一直由国家负责，而在此之前的档案又是一片空白，外人要想知道陈兆军的机密，根本就不可能。能让方付军打听到这些，关键是从陈兆军所购买的两栋房子以及所拥有的两辆摩托车中得来，而且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推测。

    陈兆军此时正忙着数日本人的钱，他哪知道，已经有人将枪口对准了他，想用一点点钱来收买他，或者是将他调走、逼迫他离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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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蝴蝶效应

    第一百二十八章 蝴蝶效应

    日本“兆军房地产公司”所刮起的地产旋风瞬间袭遍全国，甚至吸引了许多在日本淘金的外商关注，“兆军房地产公司”所拥有的地皮拍卖底价是一升再升，才两个星期不到，这家公司目前剩下的地皮已经比原来决定卖出时开出的价格高出至少一倍。这个消息让不少提前买到地皮的房地产公司庆幸不已，庆幸自己出手早，否则很可能少买好几块地皮甚至只能继续在城市周边战斗了。

    即使剩下的一部分地皮价格惊人，但还是有许多房地产商趋之若骛，恨不得倾家荡产把这些地都买下来。大家纷纷打听关于“兆军房地产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希望能够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能够更便捷地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不过，他们无一例外地得到这么一个消息：负责人不在。使得这些吃瘪的房地产公司无奈，只能用普通的途径去进行公平竞争。也有些有实力的房地产公司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兆军房地产公司”此项目的负责人之前在美国，最近又飞到了中国。这种现象不得不让这些地产商们分析其中的关系，都还以为在中国有什么发财之路呢。不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兆军房地产公司”的真正老板是中国人。

    中国正处于改革开放时期，不少招商引资项目相续展开，很多精明的商人们看都到其中的利益。但是相对来说，日本国内不断拉大内需，房地产业持续攀涨，投资的短期回报率相当大。二是因为现在中国的情况不甚明朗，政策转变比较频繁，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将自己的资产全部亏给了中国。而现在，“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名字已经深深地刻入了这群日本商人的脑海中，原来他们一直认为“兆军房地产公司”在“广场协议”之前购买的小幅不连片地皮的办法是一种笨拙的没有实力的表现。但是，现在看来，这正是“兆军房地产公司”的高明所在。现在他们又有了新看法，“兆军房地产公司”为什么会选择在土地最具升值潜力的时间，抛出了价值最高，且升值潜力最大的地块。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他们有了更好的获利空间，其获利水平和增长空间远高于目前所掌握的这些土地的获利价值和增值空间。以目前“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实力水平，如果能够跟上他们的节奏，相信获利水平和利润点应该远高于单纯从事房地产行业的获利水平和利润点。

    经过一番调查，几家颇具实力和远见的大型房地产公司，发现了“兆军房地产公司”的资金流向，他们发现，“兆军房地产公司”基本上把自己日本公司的资产转移到了中国，投入了他们先前并不看好的中国的基础建设领域。虽然说一部分公司有疑虑，他们并不认为，在中国从事基础建设能够有很好的回报，但是相对于他们公司的经济基础而言，与其观望，不如跟风一把。更何况，在他们看来，“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做法应该有一定的道理，否则，凭借“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实力，没有理由进行这样的无效投资，关键的就是，抽出一部分资金来跟风对他们也没多大影响。

    几家大型房地产公司的联合举动，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不少跟风贴边的中小型房地产公司开始关注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兆军房地产公司”或许眼光独到，以一个动作跻身到十大房地产公司之中，但其他的几家公司可就真的全凭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走上来的。现在这些大型房地产公司的举动，在一些些依托他们生存的中小型房地产公司眼里，就起到了导向性的作用。于是，日本有那么一部分的地产公司开始将投资战略要点转移，相继转战中国，这些地产公司要么是手上没什么项目，要么是资金比较充裕。其结果，就是在日本的股市地产热狂刮的同时，多出了个中国投资热。

    这些真正选择了投资向中国的日商们，在1990年之后，才真正庆幸不已。如果不是当初抽调出一部分资金来投资中国的话，那自己这些人恐怕一个都活不成了。哪还有现在再次翻身的机会？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陈兆军不知道，自己保护性的策略竟然产生了蝴蝶效应，竟然在日本业界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波。不过，这个结果却挺让他开心的。由于不少日本投资商的介入，开出的条件也相对优惠，关键是引入了竞争机制，很大程度上遏制了恶性投资和投机性介入，迫使许多投资商不得不降低自己的获利点，以增加自己的竞争能力，通过薄利多销的方式获得相对更大的利益。

    当然，现在蝴蝶的翅膀是开始闪动着，但效应还暂时没显露出来，陈兆军此时还在海王酒店的某包房内打着官腔呢。

    “陈助理，今天叫你出来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听闻有人说，你是集邮方面的行家。因此想让你帮忙看看我最近收集到的几枚挺漂亮的邮票，估算一下收藏价值而已！”方付军所安排的调查人员还真不是盖的，竟然连陈兆军当初发疯收集邮票以及毛主席像章的事都查了个清楚。这次，方付军亲自拿着邮票前来，便是想要多上几层收买陈兆军的把握。

    “方总，真想不到，我就这么点嗜好，你怎么都知道了。行家根本就谈不上，一点小爱好而已。”陈兆军一听完方付军说的这个话，脑袋里面出现无数后世电影电视作品中，出现的行贿受贿的场面，他不得不佩服方付军手段之超前。陈兆军就纳闷了，他真想不明白，方付军如何有这样的能量，连自己一些儿时的行为，都能调查得出来，可见他为了这个事情是费了一番心机的。他实在想不明白，方付军是通过什么途径了解自己的？而对方究竟知道多少？不过，看方付军这个样子，应该知道的不多，否则也不会想到用这些小玩意来试图收买自己了。

    “这怎么能？来来……”方付军没理会陈兆军的实话，他更愿意相信自己从侧面打听来的消息，说着，他拿出一个极其精美的小木盒，木盒的原材料看不出来，但木盒周围镶金的花纹，却标示着这个木盒造价不菲了。打开木盒，几枚泛黄的邮票安静地躺在其中。陈兆军一看就知道方付军根本就是一个纯粹的集邮外行，否则他就不会有拿如此精美的木盒子来装邮票的这么一个举动，这样已经完全破坏了邮票的品相。方付军说道：“陈助理帮忙看看，有什么建议和意见尽管说。如果你说这玩意没有收藏价值，那我就不再继续为他耗下去了。不过，如果没有收藏价值的话，还请陈助理帮忙寻一条适当的路，帮我把这几张邮票给卖了。虽然这个请求有点过分，但你的帮助我可记在心里，以后有我老方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便是！”方付军的话已经挑得非常明白，这东西由你鉴定，随便你怎么说，就算你说不值一分钱扔掉都可以，但一定要经过你的手来处理。

    陈兆军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方付军的言外之意了，不过，这一套，他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能吃，更别说他自己有用“箱”来做计量单位的大量极品邮票了。

    “好吧，我帮你看看！”陈兆军不好明面拒绝，也只好不动声色地接过木盒，用小巧的银镊子仔细地观察起用透明塑密封极好的邮票来，不得不说，这方付军确实有点能耐，所弄到的这几张邮票还真有点收藏价值，如果是一般的收藏者，恐怕已经兴奋不已了，但以陈兆军现在的身家，这种邮票他是一抓一大把，根本没有任何激动可言。如果方付军知道陈兆军现在心里想的，恐怕会郁闷到吐血：“如果我那些邮票都用这么大的盒子装，应该装得下几卡车了吧。”

    “方总的这几枚邮票目前很有收藏价值，根本不需要拿去出售，你还是自己留着，以后升值了，记得别忘了请我吃饭！”陈兆军虽然拒绝，但也没把话说死，还顺便找了个台阶给方付军下。

    “哦……呵呵，既然是这样，那就多谢陈助理了。”方付军已经明白了陈兆军的意思，也不再说什么，收回盒子之后，东聊瞎扯着一些无关的事，很快就结束了这次会面。

    陈兆军走后，方付军是气得咬牙切齿，直骂陈兆军是个臭小子。在充分发泄完后，方付军才又拨通了黄胜志的电话，让他马上出手，刻不容缓。

    方付军之所以能下血本买这么几枚珍品邮票，还用一个价格不菲的黄杨木盒子来包装，主要就是因为前一段时间跟踪调查来的一个消息：“陈兆军经常出入市中心的另一个大酒店，在里面与一名日资企业的女经理会面，甚至有一次到半夜两三点才离开。”这个消息可真让方付军心脏猛然停跳了半拍啊，陈兆军果然跟外商有联系，而且关系还不一般，这就难怪他会主动揽下这么一个任务指标了。确定了这个消息之后，方付军在收买和排挤这两方面更是加快了步伐，为了把陈兆军拉到自己阵营里边，不惜下了血本。在他看来，能买下一个跟外商有关系的高干子弟当然更好，里外配合，大家办事都方便。如果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挤走他。而这方面，就应该体现黄胜志的能量了，于黄胜志来说，监督检查普通工作人员素质和办事效率，正是他的职能范围。

    方付军已经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收买陈兆军，现在既然收买不了，那么只好挤走他了。而另一方面，挤走那家跟陈兆军有联系的日资企业。不过，挤走这有钱的日本人，在操作上难度肯定很大，现在的关键就是，通过细节，看一看这家日资公司是否有程序上或法律上的漏洞，如果有，那么不需要自己出面透过黄胜志就可以很好地解决这件事情。而如若不是，就只有两步路，一是创造条件，给对方一个犯错误的机会，让对方知难而退。另一个，就是加快自己的脚步，赶在他们前面把修路的问题落实下来。因此，他给黄胜志打的这个电话，他觉得这个时候有必要跟黄胜志通通气，让黄胜志通过政府部门的渠道，想办法挤走陈兆军，或者让陈兆军知难而退。而以美智子代表出现的“兆军房地产公司”方面，毕竟是日资公司，方付军则是港商，他非常巧妙地引导黄胜志利用中国人仇日的心理，希望在这个情况下通过黄胜志能够扩大影响力，使z州市党委政府一干人产生情绪上的抵触。

    陈兆军还在想着让美智子她们尽快准备好，好早日介入到修路中去，省得自己老被这些人烦。他哪知道，方付军为了对付他，已经关注到他生活上来了。当时不同于现在，陈兆军是重生过去的人，对于男女之事看得比当时的人轻多了，在二十年后，“二奶”都已经成为一个耳熟能详的词汇，什么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是层出不穷，而陈兆军呢，对于两个人在一起聊聊什么的根本没怎么在意，甚至没往心里去。但他不想，并不代表别人不想。更重要的是，美智子她年轻漂亮，也是很值得让人怀疑的。

    当时的环境下，男女大防，是重中之重，国家干部和外资之间，特别是可能出现因为暧昧关系形成的对国家有危害的东西，只要是在这个范围之内出现的问题，都是非常受关注的，也是于理于法所不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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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意外

    第一百二十九章   意外

    陈兆军的动作还是蛮快的，按照他原先的想法，应该是首先处理完日本国方面地产的问题以后，再全面介入z州市修路的问题中去。可是他没有想到，由于黄胜志的干扰和方付军的极力催促，这件事情，变成了一个急需在短期内解决的问题。这次方付军的举动，逼得陈兆军不得不让加快自己的脚步，谁知道今天出个方付军，明天再出个“方xx”什么的，陈兆军虽然不怕事，但并不代表他喜欢这些麻烦事。因此，在跟方付军那次会面之后，陈兆军第二天就让美智子以日资企业老总的名义去跟z州市市委市政府谈判。

    z州市四套班子联合召开紧急会议，商讨目前出现的“兆军房地产公司”介入修路事宜，进行可行性研讨。于他们而言，这个横空出世的“兆军房地产公司”是z州市发展的一个很好的契机。

    “这次，陈兆军同志为我们z州市引来了一个条件相当好的日资企业，是日本的一家比较有实力的房地产公司，名为‘兆军房地产公司’。”市委书记杨荣松说着看了陈兆军一眼，他完全没想到，陈兆军竟然有如此大能量，竟然真能够吸引来了投资商，而且不论是从实力上，还是条件上，都有很大的优势。看来，陈兆军上次主动揽下一个任务指标，确实是有备而来。

    “兆军房地产公司？”会议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陈兆军，不管他拉来的是什么实力，什么条件的投资商，都足够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了。不过，没人会将“兆军房地产公司”跟“陈助理”联系在一起，即使当时有人脑子里晃了一下陈兆军的名字，也不敢往这方面想。毕竟，在当时的环境下，谁都不敢想象，一个国家干部，会跟外资企业有如此密切的联系，联想在一起，更是不现实的事。

    “这次，这个日资企业开出的条件，是目前所有外商当中，最好的一个。这次召开紧急会议，是想让大家探讨一下，有没有可行性。如果都觉得没问题，那么我们就上。”杨荣松此时心情大好，如果按照那日资方所开出的条件来办，那一直压在心头的这件事就可以完全解决了：“这‘兆军房地产公司’所开出的条件跟其他的外商不同，首先，这家公司不用咱们的旧路基来修路，而是选择重新修一条新路。”

    听到这个条件时，大家都纷纷议论了起来。重新修一条新路是什么概念？至少，这z州市最大的难题――担心因在旧路基上修路而造成交通瘫痪的问题得到了完美的解决。单单是这一个优惠条件，就已经足以让在座的大部分人动心了。而杨书记却仿佛还没说完，一心想听听其他优惠条件的人，都兴致勃勃地看向杨荣松，偶尔也瞧瞧陈兆军，毕竟这外商是他吸引进来的。

    “并且，这是一条双线二车道的一级公路！而‘兆军房地产公司’会在修完这从段总里程近400公里的一级公路之后，把我们z州市的旧路翻修一遍，使其达到二级公路的标准。”杨荣松兴奋地说道。

    会议上的人无不为这些条件所震惊的，都纷纷打听起，在这么优惠的条件下，对方该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比如，他们会不会对公路收费权掌控太久之类的。毕竟，天上掉不下馅饼，这么好的条件，是谁都会往这方面想。但是，杨荣松却再一次丢出了个重磅炸弹，把所有人都狠狠地震惊了一把：“还有就是，关于路权掌控问题，日方投资商给出的条件是，两条公路达到设计里程之后，都要拥有二十年的收费权。而且，他们的收费时段，是由完成建设40公里后才开始收费。”

    杨荣松话还没完，在平了平双手让大家安静之后，他又继续说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修的这条一级公路，公路路基的自由沉降水平以及湿密度是完全参照欧洲同级别公路的水平来修的。”

    这个条件下来，使得市局各套班子领导都有点疑似梦中的感觉，这日资企业粉饼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来投资的，而是为了投资来送钱的。不过，日本人有钱，那是他们的事，谁也不会去点破什么的，他们爱花钱，难道自己市委政府等还有理由不欢迎？

    听到最后一个理由说完时，终于有人坐不住了，招商局的张局长举手示意发言之后说道：“杨书记，这种好事，根本没必要召开这么一个前期会议，直接召开决策性会议不就完了，像这样的好条件上哪找去？”

    心里最着急的却是人大主任黄胜志，他估计陈兆军可能有把握能招来外商，但没想到他竟然能找到开出如此条件的外商，在听到张局长的话后，当即发话了：“张局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共产党人做事，讲究的是实在，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冒失，谁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谁又能明白他们是不是另有所图？对这个问题，我们还是需要通过调查、研究，才能得出结论。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为了短期效益，出卖了我们国家的利益和我们z州市的利益。谁要是这样，谁就是卖国贼！”

    张局长顿时被黄胜志一句话给顶了回去，虽然黄胜志说的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个风险，谁都不敢承担。毕竟，黄主任已经把大帽子放在了前面，如果为了这个事情，真的让自己戴上了这么一个帽子，实在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

    “老主任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这次会议，就是探讨一下，关于这日资企业介入到修路上的问题，是否有必要尽快落实他。毕竟，这事已经压了有一段时间了。”杨荣松说道。

    “我认为，这事应该多多调查清楚，毕竟他们是日资企业，日本人是什么样的大家都应该清楚。在坐的哪一个不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即使再年轻的人，上一代也肯定直接或间接地受到过日本人迫害。如果不是日本人，我们想必现在根本不用为修路的事烦心。他们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打人一棒再施以小小的恩惠？更何况，修路本来就是谋利的投资。总之，不能看别人条件好就轻易答应他们。”黄胜志在听到“老主任”这个称呼之后，心里再次不爽了一番，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大家的思路往日本人头上引，把大家的民族情绪给调出来，最好这情绪能大到影响决策。

    黄胜志的话说完，多少也引起了一番共鸣，但仍然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比较明智，看问题比较全面。

    “黄主任说的是有道理，但我们不能因为从前的仇恨而去抵触如今的发展啊。‘中日友好’建交已经不短时间了，如果每个人都抱着这样的心理，那咱们国家还谈何发展？”李市长也算是看问题比较全面的一个人了。

    会议进行到最后，除了市委书记这个决策人之外，市局四套班子大概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主张不能因情绪而影响工作，要看全问题的关键。而另一部分则是主张多多调查，不能那么早下决议。就这样，一次前期准备会议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根本没商讨出一个什么结果来，只是安排了陈兆军去将日商稳住。另外，市局的一帮人看向陈兆军的目光就不同了，原先对高干子弟的不屑鄙视等，现在全部换成了钦佩。能拉到条件优惠到极点的外商，这中能力不是其他人能拥有的。

    方付军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狠狠地将手中一个名贵杯子砸了个稀巴烂，激动得浑身颤抖了起来。方付军能如此激动的原因并不单单是黄胜志给他的这个关于日本投资方所提出的优惠条件消息，还有在此之前打听到的，这“兆军房地产公司”不仅不是皮包公司，还拥有相当的实力，单单揽下修路一事，他们完全有能力完成。而且，这个“兆军房地产公司”也拥有修路的资格，根本没办法从这些方面入手。这些消息同时传来，也由不得方付军如此地激动了。

    “黄主任，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方付军很隐晦地提醒黄胜志道，希望他能够在陈兆军身上做文章，在他看来，只有逼走了陈兆军，事情才会有所转机。

    “嗯！你说的我都有在准备，这个你别急！”黄胜志也知道该从陈兆军身上下手，不过，在来跟方付军会面之前，黄胜志得到一个消息，让他暂时没有进行动作，这个消息来自xm市：“‘兆军房地产公司’真正的老板，是陈兆军！”这个消息的来不可不考究，黄胜志也很怀疑这个消息的准确性。不过，经过这个消息这么一点醒，黄胜志终于敢将陈兆军和“兆军房地产公司”这两个仅仅是名字上有联系的公司给扯上了。原先，谁敢相信一个国家干部竟然是日资企业的老板？就算“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名字是“陈兆军房地产公司”都没人敢往这方面想，因为这不仅是个人能力的问题（陈兆军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而且还是政策性的问题，国家已经明文规定，禁止国家干部经商、办企业，如果，陈兆军真的跟“兆军房地产公司”有瓜葛，那么，将是一个非常大的弊端。

    黄胜志把这事跟方付军一提之后，方付军当即跳了起来：“什么？！‘兆军房地产公司’是陈兆军开的？这……怎么可能？黄主任，这个消息可以肯定么？虽然这两个名字是相同，但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子，能有那么大能耐么？不可能的！”方付军心里那个震撼啊，他辛辛苦苦十几年，在香港地打拼，到头来却不如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心里多少不平衡啊。方付军哪怕是再睿智，关键时刻也不愿意去相信这种事情，毕竟太过于离谱了。

    “我也不清楚这个消息到底是否准确，不过，这个消息是从xm市特快专递过来的。我秘书觉得事有蹊跷，便交到我手上。我想，xm那边竟然有人关注到陈兆军，而且还将我们的事查得那么清楚，那么这个消息的准确性应该……”黄胜志刚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心中也是冷汗一场啊，对方竟然有那么大的能量，将他对付陈兆军的事情调查了个清清楚楚，他非常矛盾，他不明白寄这封信的人的意图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会对一个政府工作人员进行如此细致的调查，从这个现象上就能够看出，对方一定是居心叵测的。不论如何，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思，但是，黄胜志也明白，如果不压住陈兆军，那么自己两个儿子的前途，又该怎么办？或许能把它当成一般的信访事件来处理？黄胜志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其实他也只能这么想）。

    “我会安排人到日本去调查一番的！黄主任，你也帮忙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一下吧，这消息如果可以确定的话，那咱才能安心啊！”方付军也同样为这个消息的来源惊心不已，能将事情调查到这份上，还有什么事对方不清楚的？

    fj省xm市的骆光，上午很意外地接到他们老板范玮一个命令，让他去给z州市的人大主任黄胜志邮寄一份快递，把快递寄出去以后。骆光思量了半天，他实在很搞不清楚，老板家大业大，怎么会跟z州市的一个人大主任有联系？虽然他不知道信的内容，但用这种邮寄的方式来进行，也确实太不符合老板的性格了。以他对他老板的了解，要么就一个电话打过去，要么就直接招呼他过来，甚至安排手下去通知什么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老板用这样一个不署名的方式，通过特快专递来办什么事情。不过，既然老板能做这么大，现在这种做法也自然有他的道理，这就不是他这个小跟班能知道，也不是他该了解的事。

    范玮，骆光的老板，xm市的一个普通商人，在国外呆了几年之后，回国来，帮助中国进行改革开放建设，生意做的蛮大。这些就是骆光所了解的，而骆光所不了解的事就太多了。有一件事，是除了范玮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谁能想象，这个范玮，其实就是当年因走私录音机，被特一师他们逼得坠落山崖，早已经死去的范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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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走私王国

    第一百三十章 走私王国

    骆光是范建相对比较信任的手下，毕竟年纪不大，总认为自己的老板见多识广，况且呢，自己也比较忠心。于骆光而言，他是受江湖习气影响比较重，所以他总感觉自己的老板是信任他的。其实，他对于范建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于范建而言，从阎王爷的鼻子底下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这样的人，他还能相信谁呢？更何况，他所做的事情又有悖社会伦理道德和国家法律，这样的人，除了攻于心计以外，除了自己之外，不可能太相信什么其他的人。骆光不仅不知道范玮是范建的化名，更是连他目前对自己老板的那一丁点了解，其实也是不真实的。首先，范建不是普通商人，其次，范建所谓在国外呆过几年完全是杜撰出来的，而且在中国所进行的，并不是帮助中国进行改革开放。只有一点骆光是正确的，范建确实是家大业大，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其实，范建一直都明白，特一师和陈兆军就他们兄弟在雨城走私活动的介入，纯粹是一个巧合的事情。但是，范建一直否定，那次之所以发生这些事，跟市公安局会有什么瓜葛，市公安局只不过是一个引子，但是如果仅仅是市公安局他们，根本不可能拿自己兄弟有任何办法。但这一切，都因为一队军人的出现改变了。如果不是这些军人，自己或许已经冲过路卡，兄弟两人狠狠地发上一笔，然后再收手找个地方好好地生活下去。如果不是这些军人，他弟弟范伟根本就不用死，而且，正是那些军人的抢打死了他弟弟。他觉得，感情深厚的两人即使一起吃牢饭，一起吃枪子，也比自己现在独自一人孤独要强多了。

    后来，范建被迫开车坠入大海以后，毕竟是从几十米的高度摔了下去，整个挡风玻璃被海水撞得粉碎，玻璃的碎片刺穿他的左眼，身上的肋骨也因为撞在方向盘上砸断了几根，浑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伤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个地方在往外冒血。有了仇恨的支撑，范建由于自己弟弟身死，心中仇恨之火越烧越烈，求生的欲望迫使他不能不忍着伤痛，凭借这黑夜的优势，咬着牙尽量地往外游。他也不知道游了多远，终于因为体力不支以及失血的关系而昏迷了过去。于当时特一师的条件和环境及职责而言，也不需要对他的生死太过牵挂，毕竟，这是公安局的事。没有人会想到，范建竟然能够继续生存下去。

    当时，特一师没有义务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再去关心范建落入大海的吉普车，而公安局在第二天也是例行公务地将吉普车打捞上来而已，虽然发现吉普车里没有尸体，但是对于当时恶劣的环境和条件而言，谁都相信，范建不可能再继续生存下去了。于是，范建的名字挂入了失踪人口的名单，而顺手在雨城范围内通缉范建，也不过是为了做的好看一点，之后此案也就不了了之了。

    等到范建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通过询问，他明白，是当地的一名渔民把他当成了普通海难的受难者，把他打捞抢救了过来。当时的环境和经济条件，根本就不可能给予范建更好的疗伤条件进行救治和医护，也因为这样，他永远失去了左眼以及两根肋骨。范建养好伤后，便逃离了雨城，来到了fj的xm，并化名在这里重新开始。范建化名为范玮有两个原因，一是他自己是通缉要犯，不得不改名，二是为了纪念他那被杀死的弟弟，只是将“伟”字换成了“玮”字。

    那些军人和雨城公安局在范建的印象中并不深刻，但他始终记住了一个人的模样，一个能指挥动所有军人的男孩。

    范建虽然心中有着无比的仇恨，但他还是很理智的，他深深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现在贸然行动，根本没办法对这个不一般的男孩造成什么威胁，甚至有可能连自己都搭上了。因此，范建必须要有足够抗衡的实力，而渴望实力的他，在来到fj省xm市之后，便重操旧业，再次干起了走私行当。他的目标很远大，而现在的一切，也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来到xm市的范建，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熟悉之后，先是随当地一些走私团伙走私了几批最暴利地汽车摩托车和香烟等物品，积累了一点启动资金之后，便另起炉灶，自己干了起来。

    不过，范建非常聪明，并没有插手到当时最暴利地汽车摩托车和香烟等物品的走私上去，而是经过考察分析，选择了走私利润不是那么高，但却更保险的电子产品和塑料切片这两种主要物品。电子产品主要是小巧地传呼机配件，因为小巧，况且他也不在本地销售（买到广州和深圳等地），所以可以非常隐蔽。而塑料切片则更是当时非常紧缺的化工原料，fj省s狮等地政府对当地最缺乏地化工产品走私采用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态度，关键的时候甚至还会给予保护。为了更大更安全地发展，范建刚刚开始走私塑料切片的时候，甚至绞尽脑汁成功施展了一次小计谋。

    当时，范建联系上了fj省s狮的两个大型化纤厂，并跟他们签订了不少关于提供塑料切片的订单，数量相当的庞大。刚开始，范建小心翼翼地成功走私了不少次，将这两家化纤厂的胃口慢慢地养了起来。范建有计划地开始实施了他的远景目标，他明白，如果想要用走私生存下去，就必须获得当地政府及企业的支持和关注，能够让这些政府和企业关注的，就是他们最迫切的原料问题。他特意安排一次走私少量塑料切片的时候故意被当地海关查获，不过由于数量不多，只是将范建的走私货物查扣，并罚款教育了一番。

    事后，范建再次联系上这两家大型化纤厂，告诉他们自己不干了，因为他已经被海关关注，而如果全额缴纳关税增值税的话，那根本就是亏本行当，换作是谁都不愿意干。这两家这两家大型化纤厂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场便急了，因为范建的介入，大量原料的供应，使得这两家化纤厂在规模和业务上都拓展得特别快，特别是范建一直以来都非常守信，让这两家大型化纤厂可以放心大胆地扩展规模以及签定一些大型的供货订单。但此时，范建突然告诉他们不干了，这怎么能让他们接受得了？这可不单单是那些供货订单违约要赔付赔偿的问题，更关键的是，没有足够的原料，那工厂的生产就跟不上，生产无法跟上，就无法养活这么偌大的一个工厂。这么稍稍一循环，很快就要面临倒闭了。虽然范建愿意赔付违约金，但这些损失不是一点点违约金能够弥补的，范建能够赔付的违约金，就连两家工厂接下的供货订所产生单违约金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两家工厂的负责人是火速赶回来跟范建商谈，但范建的话很明确，这种行当分明就是亏本生意，换作是谁都不会愿意接着做下去。而范建也给他们指出了条明路，再找一个有实力的供货商，否则就没办法，除非政府愿意松口，给范建赚上一点。

    再找一家有实力的供货商？在xm现在这个环境下，大多数人都不会跑去走私塑料切片这种小玩意，他们的目光大都瞄准在汽车摩托车以及香烟得暴利物品上。而且，现在海关已经盯紧了塑料切片的进口，想要再走私进来根本就没什么可能，万一被查，就只能被罚，以塑料切片的利益，被查一次就损失一倍之多，搞不好还要因此受到刑事处罚。更何况，就算有人愿意接手，也没办法那么快找到大量的塑料切片走私过来啊。

    两家化纤厂没有办法在通过范建的渠道获取原料支援，谁都明白，这是工厂生存的基础和命脉，无奈，这两家化纤厂的负责人只好找到了当地政府，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诉说了个清楚。他们的理由很简单，要是不让范建继续干下去的话，那他们两家大型化纤厂就铁定倒闭，而两家化纤厂加起来有两万多员工，也只能失业下岗了。而且，于这两家化纤厂有业务关联的一些企业也会受到牵连，那到时候会下岗多少人就没人能够清楚了。

    范建当时可是高空走钢丝啊，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再次落得个再次逃亡的命运。不过，他心里清楚，只要成功，那么自己就能快速地发展起来，而失败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已经背着一个通缉犯的名号了，再多一个也无妨。

    s狮市政府在收到两家化纤厂的投诉之后也很为难，他们心中清楚，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走私活动，毕竟是非法行为。可是，作为一方地方父母官，他们有义务也需要对自己辖区内的企业尽可能的实施保护，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么自己管辖内至少要失业两三万人，那个影响可就非常大了。最起码，无论是从自己的政治生命，还是自己的政绩前途而言，他们都不能许可，在自己的辖区，出这样的事情（失业几万人）。至少，这个政府目前还承受不起这种结果。在经过几次紧急会议之后，s狮市市委及政府只能非常隐晦地告诉两家化纤厂的相关领导：你们不需要太担心，政府会想办法，尽量帮大家解决困难，你们需要做的事情是，抓好生产，做好工人群众的稳定工作，使之能够为我国的四化建设尽到更大的力量，为我们的安定团结工作，作出更大的贡献。

    xm海关于s狮市政府而言，没有直接隶属关系。但是，他们毕竟是需要在这个地区展开工作，s狮市市委市政府对厦门海关关员的家属也是照顾有加的，接到s狮市市委市政府透过一些渠道传递过来的消息，他们也颇感为难，因为大家都明白，走私活动对我们的经济损害程度。但是，哪个领导都没有办法顶着全关的压力，完全禁绝走私行为的发生，几个相关的领导，碰了一下头商量了一下，相对于s狮市市委市政府对整个海关所属的家属及海关工作方面便利上的一些优惠条件，决定对于范建的走私行为，只要是在可容忍的程度之内，只要他不要太过分，就尽量回避，少查。

    范建这一招算是走对了，将s狮市政府的脉门掐得死死的。在明白海关的态度之后，他才真正大刀阔斧地干了起来，每一次所走私的数量都极为惊人。而且，范建是一个非常懂得做人的人，他明白，如果单单是自己全拿，那他在这行上肯定干不了多久。而且，为了能够更大地发展，他不管自己走私了多少货物，都会将自己获得的纯利润分出三分之二作为搞关系的投入。而且，范建使用的手段非常的高明，给好处给的非常隐晦，就算真查到，也没人会认为这是行贿，或者帮海关装备一些必备品啊什么的，将这些海关上到关长下至关员，都被伺候得好好的，都觉得范健是一个好说话的、懂办事的老板。起码他跟一般的走私犯不一样，怎么说都还算是个老实人。

    现在，范建的规模已经做得很大了，传呼机市场紧缺的存储芯片，很大一部分都是从他手上出去的，而他所走私进来的塑料切片，业务已经扩展到了整个fj省，甚至连fj省周边几个省份的大部分市场都占领了。

    要说刚开始的时候是迫不得已，那么现在s狮市市委政府以及xm海关已经完全离不开范建了，别说离开他之后整个fj省将会出现多少人失业，单单就说他们已经完全被养刁的胃口，恐怕再也没几个人供得起了。为了掩人耳目，范建开了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进口，报关，运输，销售一条龙，规模还是相当大的。

    总之，在表面上，范建是一个刚从国外发财回国来投资的大老板，是一个非常正规的企业家，这点都被当地政府以及海关评价过。在大多数人民群众眼里，范建就是一个大企业家，一个爱国者，一个大慈善家等等。不仅人民群众这么认为，就连范建的一些手下员工，都不知道真相，骆光就是其中一个。

    范建这些年来，一直都关注着陈兆军，包括他在什么地方干过什么事情（大概表面上的行为），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对于陈兆军在日本有一家房地产公司的事，范建是早就清楚的。只不过，范建很有自知之明，他非常清楚，以目前自己的身份、地位、和能量，去跟陈兆军作对，是不可能的。毕竟陈兆军有军方的背景，又是国家干部，有国家撑腰，范建不认为自己在完成自己的心愿后能够全身而退。他现在需要的是，将自己的走私王国再做大做强，他知道，只有在自己的实力达到了一定水平的时候，才有可能跟陈兆军，或者说是跟政府进行抗衡。

    范建非常享受在背后偷偷地用眼睛来观察别人情况的这样一个感觉，没有人怀疑、质疑他的任何举动，谁也不清楚他要干什么。陈兆军挂职fj省z州市市长助理，这事范建是知道的，爱屋及乌，他对于围绕着陈兆军身边发生的事，也感起了兴趣。方付军和黄胜志一些私底下的事情，由于与陈兆军有一定的关系，也被范建打听得一清二楚。他在了解事情的关键之后，看出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个可以借别人的手来削弱对手实力的机会。范建清楚，凭自己目前的身份和情况，最好的报复陈兆军的途径，是通过他人之手，采取借刀杀人的办法，让陈兆军在他的失业和前途上狠狠地摔上一跤，这是范建非常乐意看到的。他希望通过这个方式，让陈兆军受到国家的排挤（国家法律不容许干部资本家），让他在事业上面吃上一亏。如果这步走好了，那么陈兆军将至少失去干部的之称，可以跟国家撇清关系，等到范建下次再要对付陈兆军的时候，难度将会小上不少。当然，范建并不知道，他对于陈兆军的一些调查，也仅仅是流于表面，虽然他的程度和层次要远胜于方付军调查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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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猫论

    第一百三十一章   猫论

    z州市又召开了一次关于“兆军房地产公司”介入修路的问题，这次会议有那么一点决策的味道。如果大家都同意“兆军房地产公司”所提出来的条件，那么就可以拍板干了。当然，我们讲究的是民主集中制，改革开放那么多年了，这样的会议已经很难出现原来的全部与会人员全体鼓掌通过的事了。有反对的意见的，自然是可以提的，也方便大家解决问题。这样便可以就反对意见商讨出解决的方案来。修路的事情这么一直压着，到现在确实已经是迫在眉睫，刻不容缓了。

    对于陈兆军是“兆军房地产公司”真正老板的事，早便被黄胜志以及方付军两人通过各种渠道打听了个清楚。为此，两人都很兴奋，他们心里明白，只要将手头上的这些证据捅出去，那陈兆军就肯定没办法继续再在这个市长助理的位子做下去了。现在，正好可以利用这次会议，狠狠地把陈兆军给踢出局去。

    在市委书记杨荣松又一次提出“兆军房地产公司”的条件之后，便把调查来关于“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各种情况也说了一遍：“上次黄主任说的很正确，我们共产党人做事讲究的是实在，不能太冒失。所以，我们也根据‘兆军房地产公司’所提供的资料，亲自安排人到日本调查了一番。结果发现，这家日资企业即便在日本国内也是相当地有实力，别看他们一直名气不大，但是拥有很强的实力和资金，估计这次到我们z州市来投资是他们的战略重点的转移的结果，资质方面也没油什么问题，完全可以承揽下这两个修路的工程。”说完，他赞许地看了陈兆军一眼。

    在大家都议论纷纷的同时，人大主任黄胜志站了出来：“杨书记的调查恐怕不够全面吧？”他说完，也是瞥了陈兆军一眼。结果他并没没有发现陈兆军流露出什么不自然的。这就是陈兆军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他一直不人为自己有什么值得调查的事。

    杨荣松在听后脸色略微有些不好看：“老主任，我知道您心中对日资企业有些隔阂，但这次日商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了。上次李市长也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当初的仇恨去抵触当今的发展啊，‘中日友好’的调调可是国家定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更何况，我们也是经过了多方面的调查，确实了这日资企业真的拥有揽下这个工程的能力啊！”杨荣松知道黄主任是当年抗战过来的老革命了。还以为是他心态的问题。

    黄胜志现在可是有恃无恐，最关键的是，对他来说，挤走“兆军房地产公司”是必须的。很平静地听杨荣松说完，他开口道：“杨书记，我知道市委市政府对这件事非常重视，这日资企业在资金等实力上也确实拥有修路的资格。不过，这家公司绝对不可能成为我们z州市的修路商。因为‘兆军房地产公司’的真正老板，不是那个美智子，而是我们的市长助理，陈兆军同志！”说完，黄胜志非常得意地看了陈兆军一眼，而陈兆军也很诧异地望向黄胜志。

    黄胜志的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水中，激起无数水花。会议当场沸腾了，谁都不相信，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竟然是一家大型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而且还是日资的，这说来，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不过，在黄胜志拿出了一大堆他搜罗来的证据之后，又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黄胜志很满意别人的反应，晃着手上的档案袋，慢悠悠地说道：“这些资料，是一个港商提供给我的。为了谨慎起见，我也调查了一下，的确如此。我现在只是很想知道，陈兆军同志，究竟是国家干部，还是资本家？但是有一点我清楚，这是违反国家政策的。起码，陈兆军和他的公司是不合适介入我们z州市城市基础建设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陈兆军，眼神都挺复杂的，谁都知道，国家早就有明文规定。明令禁制国家干部经商、办企业的，更何况陈兆军还是日资企业的老板。这事要是上纲上线起来，谁也不知道它的后果。

    陈兆军心中也是很惊讶，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安全级别以及保密程度，对于日资企业老板这种事，国家是已经完全屏蔽了相关调查，外人根本没什么可能调查到。不过，惊讶是惊讶，但却没有任何失落，修路这事，完全是自己一时兴起，修不了拉倒。至于国家干部这一职，能被撤下来最好，他还不乐意干了呢。所以，对于黄胜志这么瞎折腾，他也乐得看戏。

    会议很快便结束了，接着又开了另一个会议，这个会议陈兆军无权参加，因为现在涉及到的已经不单单是修路的问题，而是关于在于，这是z州市委市政府一帮党委委员的会议，且不说这根本就是为陈兆军是否是资本家的问题开的会，他连党员都不是，当然没有资格参加党的会议。

    一天的讨论下来。摔杯子的事是没有发生了，但是一个会议开的时间那么长，关心的人都不难想到，里面的辩论一定是非常艰苦的。最后z州市领导班子就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分成了两派，他们都清楚，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z州市方面可以处理的了。于是，处理关于陈兆军这方面事情的今天z州市的这个党委扩大会议的记录和将相关材料被上交到了省委。省委也同样不清楚该如何处理，但这毕竟是关系民生的问题，于是，相关材料被层层上交到了更高层。上面知道陈兆军是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人，便先将事情的大概告之了国家计划委员会。国家计划委员会各人听到后也颇有些无奈，本来对于陈兆军的安排是有计划有步骤的，他的保密级别和价值相关领导是清楚的。本以为让他下去锻炼几年，然后再调回来，可现在一来，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领导心里头也不由地埋怨，这陈兆军难道就真不能安生点，随便来一出动静就那么大，这次还被别人查得那么清楚。且不说关于这事的消息来源渠道，单就对于这件事，国家计划委员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毕竟陈兆军的身份很尴尬。最后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了，只能一推清楚，将这件事上报了一号首长，让首长来裁断。

    首长在了解事情之后，首先关心的不是修路的问题，他对我们国家机关的保密问题很有看法。陈兆军的事他是知道的，对于他身份的保密等级也是清楚的，可是就陈兆军这样的情况，都可以被一个商人打听得那么清楚，还是一个外商，这就根本说明在保密方面我们还是有漏洞可钻的。震怒之余，首长亲自下令，对陈兆军身份泄密的问题要一抓到底。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陈兆军修路的问题，首长为fj省z州市下达了一份文件，内容大概是：前有我们多党合作领袖、国家主要领导人之一的红色资本家xxx，后面我们就能容得下陈兆军。我们在一定程度上容许国家干部用合理的方式带动人民富裕起来，包括自己先行致富。改革开发本身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不管是黑猫、白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我们要努力为我们的人民群众创照更好的条件。要有花小钱办大事的本事。党和人们的利益高于一切！

    首长的意思很明显，表示完全容纳了陈兆军，只要他的资产光明，又拥有修路的资质，要是有这么好的条件，不用他的钱的政府就是笨蛋。而陈兆军的资产可是无比的干净啊，这些可都是前段时间卖地的钱，而且都是赚了日本人的钱，相对情况下，在排除了陈兆军干部资本家的阴影后，拿日本人的钱回来投资的陈兆军，将比港商更受欢迎（当然了，这些话是只能会意，不能言传的）。

    有了中央首长的批文，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修路的事情很快便落实了下来。有了“兆军房地产公司”人力（大量招聘）、财力和设备的投入。路很快就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z州市的人民都沸腾了，他们很清楚，这路只要一修好，z州市就成了连接广东和浙江的交通枢纽，这样，他们致富的日子就不远了。

    所有人都在感谢着陈兆军，却不知陈兆军此时也正为修路的事烦恼着呢。如果单单是翻修旧路，那是非常简单，但重新修一条新路，这就不仅仅是开辟新路面的问题，还有勘察适合路址的问题。陈兆军心里清楚，如果完全重新勘察一条路址，那费用可就高了去了，总的算下来，无路址比有路址至少要贵的多，单是勘探路线和设计线路要花的钱就多了去了。其实，陈兆军心里有一道路址，前世他也在福建待过一段时间，完全可以照着地图把未来高速公路的路址给画出来。只不过这就太缺德了，把别人最佳高速公路的路址给霸占过来，那未来国家修高速公路的时候，费用高的可不是一两倍啊。

    考虑了一番之后，陈兆军还是决定重新勘探一条新路址，反正这钱他花得起。不过，在勘探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就是尽量避开高速公路的修路地址，但是又可以很便利的连接，并且提前把未来修高速公路的路址给“勘探”出来。这样，在未来国家要修路的时候，就省去了亲自勘探，把路址卖给国家不就成了。反正这对于国家来说只赚不亏，而陈兆军也不是败家的人。这样一来，自己修路虽然花的钱多了不少，但总体来说投入的额度都在预料之中。

    方付军和黄胜志两人这次可是亏大了，这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的结果，但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方付军自知没能力再跟陈兆军竞争下去，无奈只好再回到香港摆自己的地摊去了，就算他有心，也没办法再折腾出些什么了，一是他的总资产已经花得七七八八，没多少“流动资金”来供自己摆显了，二是就算有钱给自己充装门面，他也不敢继续了，因为谁知道在换一个地方之后会不会再出现像陈兆军这样的人？其实方付军想的也对，就算他有钱其实也没办法再兴起什么风浪了，因为日本的中国投资热就快要来临，他那点钱还真不够看的。

    方付军溜回了香港，可就苦了黄胜志了，因为修路的事一个不成，方付军不可能再继续资助他那两个在日本留学的儿子了，而方付军也确实这么做了。黄胜志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能够坚持坚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吧。

    不过，事情并不如黄胜志想的那样，一方面，他舍不得自己两个孩子吃苦，而另一方面，他的那两个儿子要是很争气，也用不着非到日本去留学了。凭着黄胜志的能量，太好的不敢说，普通的还是行的，但是他没有办法。两个孩子都太不争气，而且还挑挑拣拣的，没有文凭，好的单位去不了，坏的单位他们又不愿意去，逼的黄胜志没办法了，才想着让他们都出去留学的事，正好又有方付军帮忙办理担保什么的，于是就让他们到了日本。谁知道他们都已经大手大脚花习惯了，况且当时日本的物价也很高。这一下断了方付军方面的经济支持，突然之间让他们改变习惯，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黄胜志的两个儿子在日本已经将方付军原先留给他们的钱花得干干净净。黄胜志没有办法，只好将自己积攒了几十年的积蓄寄给他们，但是比起他们花钱的习惯来，黄胜志这点钱无疑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作用。直到最后，他两个儿子竟然以自己父亲是z州市人大主任的名义来欺骗中国留学日本的留学生，日本警方可不管他们的老子是谁，再说他们的事是犯在日本，于是，两人被抓了起来。听说两个儿子被拘留之后，黄胜志急了，他才不得不厚着脸皮借钱帮两个儿子还清了所欠的债务。可是不管怎么说，黄胜志明白，如果用他离休后的工资，要还清楚这个债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于是，他动起了起了即将离休仍在位子上的脑筋。

    刚开始，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收了几笔数额较小，事情影响又不怎么大的“朋友馈赠”。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几次以后，黄胜志刹不住车了，他开始越干越大，也是越干越疯，牵涉的受贿金额也越来越多，当然手也就越伸越长，对他有意见的人也渐渐的开始多了起来。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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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调查

    第一百三十二章         调查

    有了中央领导的批示，修路的事情终于落实了下来，于是，整个z州市成了一个大工地，大家都在为修路忙碌着。陈兆军算是有了一件好玩的事，整天起早贪黑的忙活开了。陈兆军并不知道，为了他档案泄密的事，现在正有一帮人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呢。

    虽然说陈兆军一直都没有担任什么重要职务，也没有真正坐实了什么责任职务，但国家还是知道他的贡献和能量的，之所以把他安排到fj省z州市，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锻炼他，谁让他一直以来都是东一下西一下的不着调呢。这样本来就是为了将来要用他。国家计划委员会知道，陈兆军任何档案的保密程度都非常的高，关键在里面有许多东西不能见到太阳的。这次竟然让一个港商追查到这么多信息，这就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了，谁又能保证，关于陈兆军被知道的事就流于表面？如果还有其它的，相信足以引起一定范围内的震动了，最关键的大家要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偶然现象或者个别现象，要是不是，情况就严重了。更何况，这次一号首长已经下令严查了，也就是说，这一切是非都查清楚才行的事。

    于是，在国家计划委员会和中纪委的安排下，fj省纪委和fj省监察厅组成了一个联合调查组，开始就黄胜志的消息渠道展开了调查。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正正应了那句牵一发而动千钧的老话，一个简单的泄密案件，后面的故事会有那么多（当然，这都是结束调查以后的事了）。之前黄胜志就表达过，他的消息是来源自一名港商。黄胜志是一位老同志，而且又没有什么证据证明黄胜志有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大家都相信他的觉悟，况且这也是他的权利范围，所以联合调查组并没有去骚扰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些参与竞争修路的外资身上，特别是那些港商身上。当然，对黄胜志的监控却要相应加强。经过一番调查，联合调查组终于将目标完全锁定到了方付军身上，一是因为方付军是当时最有可能因为利害关系寻找途经挤走“兆军房地产公司”的人，这就不排除他会通过一些渠道调查陈兆军。另一个就是他与黄胜志等各班子领导的来往相对较为频繁一些，特别是对黄胜志，关系就更不一样。当然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些事只能暗中进行。至于黄胜志，则更是加大了监察力度。谁也不知道他会在这件事里陷多深。

    方付军人已经回到了香港，这给调查带来了一定的难度。不过，该完成的调查，通过一定的技术手段和下足了功夫，并不是很困难的，只不过是多花了点时间和精力而已。等到联合调查组把方付军的问题调查清楚之后，才发现，原来大家都兜了个大圈，其关键还是在黄胜志身上。

    方付军那个是诧异非常啊，他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陈兆军，竟然让他人在香港都不得安宁，当初要是知道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去趟这摊浑水，更不要说去争什么，直接留在香港摆地摊算了，省得现在看到那几张因为被木料染了色的邮票伤心。好在他交代得比较老实，再说他还是香港公民，所以联合调查组也没怎么为难他，继续让他摆他的地摊（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方付军可给吓得不轻。且不说什么秋后算账的事，97回归的事是谁都知道的，方付军本来就有问题，再说出了这样的事，不如趁早溜之大吉，于是申请移民的队伍理又多了一个排队的人。

    联合调查组从调方付军查来的结果是，黄胜志收受了方付军一点“优惠”条件，从而在修路问题上竭力帮助方付军，并且泄露了一点信息给他（主要是关于经投标的底价方面的问题），虽然问题不大（相对当时来说），但是也是需要承担一定责任的。不过，关于陈兆军的消息，方付军却说是从黄胜志那里得来的，他自己并不知道太多，这样就让联合调查组纳闷了，他们可想不明白，对于陈兆军的是黄胜志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就在联合调查组考虑怎么样对黄胜志进行调查的时候（毕竟影响比较大），黄胜志自己跳了出来，给了联合调查组一个很好的正面接触他的理由。黄胜志因贪污受贿被群众举报，证据已经掌握了。

    为了两个儿子，黄胜志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年近六十，即将离休的他在这特殊年龄段已经有点不顾一切了，他也清楚，随着离休后权利的丧失，原来拥有的一切将发生根本的变化。在稍稍尝了点甜头之后，他开始疯狂敛财，甚至公开索贿受贿，渐渐的到了无所顾忌的程度。最终被群众举报，当地纪检监察部门在核实了证据以后，对黄胜志进行了监管，这可省了联合调查组不少事。

    别看黄胜志为了他两个儿子什么违法乱纪的事都能干出来，但是在关键时刻的觉悟还是有的。毕竟他是一个有几十年党龄的老党员，比起个别年轻的领导干部来说，对自己索贿受贿的是还是清楚的。其实，如今这些事的发生主要的原因还是爱子心切。黄胜志正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年龄（60现象）。在这个年龄上，对方抛出的诱饵又是如此的具有（没提任何条件的情况下帮助他两个儿子出国并持续资助）诱惑力，这样，他犯错误的几率就相当大了。同样是整个原因，他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后代付出代价。因此，黄胜志对于被抓获并没有多少怨言，而且是非常老实地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包括曾经收到xm市的那封匿名信。

    联合调查组拿到那封信后，都不由地为那封信内容的详细感到震惊。这封信不仅明确的告诉了黄胜志“兆军房地产公司”的真正老板是陈兆军，而且还附了不少相关证据（这些证据是黄胜志在上次当众戳穿陈兆军时出示过的很大一部分）。单从这封信的内容上来看，如果不说处心积虑，那么我们的保密工作就出了非常大的问题，发信的这个人对陈兆军的了解相当的通透。需多情况甚至是国家都不了解的。这给联合调查组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一起针对性非常强的案件。让他们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在陈兆军身上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如果这是一个各案，也没什么的，但是如果不是，那简直就太可怕了。

    明白了事情重要性的调查组马上带着信件前往xm进行调查取证。同时安排了省公安厅配合他们的行动。

    调查组的工作很积极，有了fj省公安厅的配合，很快，通过邮局的留存票据，具体投寄人的身份隐约浮出了水面，但是很显然，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根本就无从了解陈兆军情况的人。根据骆光交待，投寄这封信也不过是帮一个路人的忙，虽然这话的可信程度非常低，但是只要他不开口，也可以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关键的时候，调查到了这个时候出现了问题，具体的问题谁都不清楚，但是只有一件事是大家都清楚的，就是进展变得异常缓慢了起来，始终没有什么结果。中纪委收到的调查结果显示，调查工作几乎整个停顿了下来，没有任何突破的迹象，具体寄信人一直隐藏在背后，始终没有付出水面。这让大家都为难了起来。按照报告说，该上的技术手段都上了，可是案件就一直这么卡着，再也推不动了。这事令中纪委感到不可思议了起来。虽然我们国家在一般刑事案件上的破案率不是很高，但是由纪委介入的案件的侦破还是很有效率的，像这样的情况很少出现过。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中纪委也说不清楚了。

    事情出现变化，还是因为出现一个名为谢成的年轻干部，他是fj省纪委的一个普通办案人员，参与了部分调查，透过对骆光背景的调查，他觉得这事跟骆光的老板会有一定的关系，出于对组织负责的态度，谢成将他的推测上报给了相关领导，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谁知道，他的报告如同石入大海，根本没了消息，组织上还以工作的名义将谢成调离了调查组。

    谢成在了解了骆光背后老板的身份之后，知道了事情为什么会卡在这个环节上。他道听途说了一些关于自己现在调查之人的情况，清楚自己就算上报上去，也有可能不被受理，甚至还会因此而吃亏。不过，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吧，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干劲，没有那些上了年纪之人的顾忌，往往想到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他认为这是正确的就行。

    于是，中纪委的关于陈兆军身份泄密事件调查报告中，出现了谢成的一个报告。到了这个时候，中纪委觉得，这个案件应该有一个突破性的进展。可是谁知道，正在他们准备亲自动手的时候，开始有相关的领导为这个事情打起招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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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范建的故事

    第一百三十三章   范建的故事

    今天，范建如往常一般，坐在他的豪华办公室中，规划着他宏伟的未来。他的办公室设计得非常豪华却又不失得体实用，宽大厚实的黄花梨木办公桌旁有一个保险柜，而在他坐位的身后，有一张特意放大的的相片，上面是他与中央某领导的合影。范健的办公室不是一般人能进的，而他办公桌旁的保险柜，更是只有他一个人能打开。

    此时，他手中把玩着一份列有一长串名单的纸张，是他刚从保险柜中拿出来的。纸张上，非常详细地罗列着一系列关键人物。这些人物已经由范建详细归类妥当，左边一侧，上面标头字样是“已经摆平”，中间一侧上面的标头字样是“正在发展”，而右边一侧上面的标头字样则是“尚未动手”。不过，这名单只有一个个名字代号，其中的关节和规律也只有范健自己知道，就算落入他人手中，也不会被其从中发现什么。他很清楚，这份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他护身保命的法宝。

    范建得意的目光落在左一侧名单的最顶端，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至于有多重要，范建心里非常地清楚。为了这个重要人物，他很愿意在他身上花去自己大半的精力和金钱，最主要的，是因为有这个人物，开展其他人物的“业务”活动就会轻松上不少。

    为了收买这个重要人物，范建可是大花了一番心思啊。手段方面，范建并不缺乏，什么找嗜好寻弱点之类的攻击手段是层出不穷，他一直坚信，人都是有弱点的，关键是你能不能把握，只要能把握得住，投其所好，几乎是无坚不摧的。但就是这样，也花去了范建不少的时间，金钱方面更是让当时的范建惊讶不已。当时，范建所花费的资金，已经占据了自己当年全年利润的百分之五十，而且效果并不明显。不过，仅仅这不明显的效果也帮了范建不少忙，有了这个重要人物的小小关照，就已经让他在发展关系网上面如鱼得水了。如范建所想，一跨过这个坎，那发展起来就好像滚雪球一般，是成倍成倍地增长。而良性循环的结果是，他赚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关系户”被他收拢在网内，包括那个重要人物，也总算是成功从纸张的中间一侧转移到了左边一侧。

    不过，单单这个重要人物的一点小小的帮助其实也起不了那么大作用。能够那么快速而且全面地发展起来，关键还是在于范建的手段。范建笼络人心可是相当的厉害，他不像方付军那么肤浅，竟然连更深入的打听都没有，就选择送礼给陈兆军。就算真要像方付军那样送礼的话，范建也不会选择陈兆军为突破口，以范建的手段，他绝对会从陈兆军的家人入手，而且是方方面面完全搞清楚，将其家人的喜好，缺点，疏忽点等等什么的都完全掌握到手，如果确实无从出手的话，就一定不会贸然出击。真正的出击时，就代表着他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或者被迫无奈。陈兆军最在乎的是他的家人，范建如果真能够收买到他家人，那么对付起陈兆军来，还不是一句两句话的事情。要想让陈兆军别修路，陈伟雄一句话就足够了。不过，事实证明，没人能够做得到这一点，哪怕你的手段再多，了解得再多，观察得再详细。

    范健当时办了这家进出口贸易公司，标榜要把它做上市，其实谁也不知道，这也主要体现了范建的做事手段之高明，他的这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其实是个大空壳，根本就没什么业务没什么实事可做。但是，就这个大空壳中，却有着整个xm市所有进出口贸易公司员工最多，规模最大的称号。如果进到他们公司的内部看或者打听到什么，其他在贸易公司工作的人肯定会羡慕死。因为在里面“工作”的人非常地轻松，轻松到几乎无所事事，甚至可以在办公室开聊天派对等等什么的，部门经理和员工混成一团聊天或者瞎玩，几个部门之间相互串门聊天的事情随时都会发生。更甚，里面的管理制度宽松到你不敢想象，根本没有迟到早退之说，想旷工就旷工，根本不需要请假，这些完全随员工的意思。可是，就这么一个松散无比的公司，这些员工的薪金却是高得离谱，比起其他同行，这些人的工资水平至少是别人的十倍，多者更是百倍。

    当然，这一切都是不为人知的，如果真正知道的人，根本就不会因此而感到奇怪。因为在这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内做事的不是普通人，他们大都是地方政府，海关，商检，边防，银行等关键部门关键人物的子女或配偶。搞清楚这一点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而且他们也不是真的没任何工作，但工作的内容就跟进出口贸易扯不上任何关系了。这些人都是关键人物的子女或配偶，平时受到家庭以及周边不少的熏陶，而如今又将所有同样“等级”的人分配聚集在一起，也是为了更好地“培养”他们。不过，范建可是非常有手段，搭配在一起的人都是能够互相配衬的，这样能发挥这些人最大的力量。而范建下达给他们的“指标”也很宽松，基本上是关于收集其他“关键人物”的一些生活资料啊，具体爱好啊，缺点什么的，当然途经都非常巧妙，反正工作内容非常地轻松。只有个别比较关键的员工，才会给予他具体的任务，让他去帮忙走通这条路。当然，这种“人才”的工资是最高的。这些人，是专门负责范建名单中右一侧的人物。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单位。

    只要这些在名单右侧的人被范建了解了个通透，以及初步有成效的话，那范建就很有把握将这些人从右一侧彻底弄到中间一侧了。接下来的手段无非是花钱邀请，做客吃饭之类的。范建甚至会在时机稍稍成熟的时候悄悄上门做客，不过，范建上门做客可不是直接送钱送物什么的，而是去“考察考察”环境，只不过，他考察的时候经常很不小心，把对方家中的某件易碎品给摔烂了。于是，一张签署了范玮大名的赔偿欠条就到了对方的手中。这欠条欠得很有水平，其中的利率比一般的高利贷贷款更凶猛，里面所欠的金额，几乎是每过一个月就翻上一番，而范建只需要持续不断地偿还利息就可以了。如果觉得欠的欠不够多，要么就再多借点，要么就再敲碎对方几件廉价装饰品什么的，或者直接拖上几个月不还一分钱，让欠条里面的金额利滚利，滚到一定额度再重新写一张。这个手段一出，完全让那些关键人物无法抗拒，就算你有心抗拒，那范建下次上门访问的时候，砸的绝对是你家值钱的玩意，而且显得非常不小心，态度也是好得让人拒绝不了。

    当然，也有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同志根本不吃这一套，范建想欠他们钱都没办法，连口头上的欠债都不愿意承认。更有一些脑筋比较直的老同志直接将范建轰出家门，甚至在房间给范建一点颜色看看之类的。对于这些人，范建当然有别的手段。最经常用的，就是用尽一切方法将对方邀请到他办公室来，理由是找到跟范建打破的易碎品一模一样的装饰品了，让对方顺便过来确认一下。只要能将人邀请过来，进一趟他办公室，那他就已经成功一大半了。因为范建知道，在这地方上，包括fj省等各级领导人员，没几个人会在看见他座位后面的那幅和中央领导的巨幅照片之后，还不改变态度的。就算还继续坚持自己的原则，至少，在态度上会好上不少。

    当这些手段都完全使出之后，范建算是初步掌控了这些人，遇到一般的事情，都会回避或者帮忙了。不过，就这些人，还只是在名单的中间一侧，属于“正在发展”的人员，要真到达“已经摆平”这一侧，还需要下很多功夫。范建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宴客，这里的宴客包括一切物质方面的享受，最重要的是范建花巨资建了一所专用红粉金钱招待客人的“地下宫殿”，里面从吃到玩甚至到精神层面的享受都有，完全是一条龙服务。这里不仅能更快地收买人心，最重要的是，范建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最关键的地方把这些关键人物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给秘密拍摄下来，留下日后要挟之用。

    这样一层一层的攻势下去，很少有几个官员支撑得住，大都拜倒在范建的金钱红粉之下。就算真有一两个“顽固分子”，范建也根本不需要担心，真收买不过来，非友即是敌，既然无法笼络，那就利用手上掌控的各种重要人物将其清除出局。这个手段施展之后，不少有些动摇的“顽固份子”终于转变了自己的态度，选择识时务，当然，更多的是被清理出局，调走并降职或者提前退休（思想不转弯的一般都是老同志），有个别态度十分之“顽劣”，甚至口口声声称给范建一个沉痛打击的，甚至会被免去了所有职务，哪怕还年轻，哪怕免职的借口异常勉强。不过这个招数范健很少使用，他清楚，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把人给逼急了，到时候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

    就这样，范建这些年来发展异常迅速，关系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牢固。这个关系网大到一般人根本不敢动其半分，而且牵扯面之广，骇人听闻……。

    范建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名单，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来，看来是想到关键处了吧。就在入神之时，他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把范建吓出了一身冷汗。能把范建吓那么狠的，一方面他是现在所做的事影响太大，一个被有能力的人抓住什么证据，把整件事都牵扯出来的话，那后果将非常严重，因此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骤然响起电话铃声，确实能把他吓得不轻。另一个重要的方面，是他这个电话号码只有极其少数的几个人知道，而这些人是关键中的关键，他们能够打电话来，就说明事情出现了一些自己意想不到的变化。

    范建深呼吸了几口，稳住了跳动不已的心脏之后，才在电话响铃三遍之后，颤抖着拿起了话筒，非常礼貌地说道：“您好，我是xx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总经理范玮。”

    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威严凌厉的声音，根本没理会范建的自我介绍，直接开口便问：“范玮，你跟我说说，你最近都干了什么好事？”

    “我……”范建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额头开始冒起了冷汗，电话那头打电话的人，正是他手中名单左侧最顶端的极其重要的大人物，他一开口就逼问，范建心里已经不断打鼓了，真担心自己什么事情出了什么纰漏：“首长，我您还不了解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我都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了？”说着，范建用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范建此时心里是很担心自己什么方面出了问题，或许被什么部门发现之类的。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即使再天大的事，只需要首长一句话，应该都能轻松解决。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这些事情是不能让首长这个大人物知道，如果他从中了解一二的话，那自己恐怕想要再迅速发展恐怕就难了，而且极有可能会因此完蛋。

    “小范啊！我不知道你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但是现在中纪委那边已经开始调查你了。我实在是很奇怪，以你这么一个大商人，大慈善家，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我已经将你所做的一切都如实地告诉中纪委他们了，如果他们前来调查的话，你一定要好好配合。这些人的调查能力很强，有一点什么小事你根本没必要隐瞒。只要是人，难免会犯一些小错误，但是只要不是原则性的，我想大家都能理解。但是不管怎么说，你自己的态度要端正。我想有些小事只需要好好说就可以了，应该是没问题的。”首长对范建的态度极好，仿佛是一个长辈教训晚辈一样，言语中说不出的疼爱。

    范建听后大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中纪委要调查些什么东西，但有了首长的关照，事情肯定会轻松很多。至于首长所说的小事，还真不是他想象的小，而且惊天般大，大到恐怕连这个首长都会惊骇万分。不过，这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被调查的，该如何配合调查，范建心里已经有了一份简单的草稿了：“首长教训得是，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中纪委会来调查我。不过，我一定会尽力配合他们调查的。请您相信，这绝对是一个误会。请您放心！”

    “嗯！没事就最好，不管什么事也别瞒着，我们现在是法制社会了，有些东西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但是配合组织调查是必须的。你只要老老实实的，不会有人怎么样你的。”首长说完，根本就不给范健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上了电话。这已经是首长的习惯了，不管什么时候、无论对谁，都是一副教训和命令的口气。

    范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狠狠地呼出一口气，躺在了沙发椅上。

    范建心里无比地庆幸，幸好首长并没有发现什么。当初为了讨好首长，范建可是花去了无数心血和金钱，才在他面前建立起了公正无私的企业家的形象，如果被这么一件调查的事情给搞垮，那范建连跳楼的心思恐怕都有了。说起如何“收买”这位首长的心，范建可是做足了功夫，刚开始尝试走旁门左道，但没一个成功的，甚至差点还引起首长的反感，幸亏当领导的时间长了，他老人家也算清楚下面的人是怎么看自己的，这才放过了范健。为了这，范健花了很长时间来修复关系。后来，范建花去了大半年的时间收集关于首长的资料，知道他对国家和家乡都有非常浓重的情意。于是，范建便选择从这方面下手。

    于国而言，改革开放帮助国家进行基础建设是大功劳一件，于家而言，帮助首长家乡进行基础建设，可是大受欢迎的做法。了解了相关的情况后，范建不惜花重资，不顾一切地开始将钱砸到首长的家乡，又是修路，又是修桥，又建老人院，又造学校……总之，这个小乡镇，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乡镇的人们都知道帮助他们的，是一个名为范玮的“老家人”。因为为了掩人耳目，范建的祖上也成了这个小乡镇的，他只不过是衣锦还乡的祖先后代，回来造福家乡人民的大富豪，大慈善家！不仅参与家乡建设，范建还拿出巨资来帮助小乡镇的人民，不仅授人以鱼而且还授人以渔，让这些乡民在他到来的那一刻开始，便不愁吃喝穿，不愁未来了。而且，范建还经常利用小乡镇企业家的名义往社会各地捐款捐物，花出去的金额大得惊人。关键的是，范健的所作所为落到普通人眼里面，都是不图名、不图利，纯粹的无私奉献。而范建所做的这一切，都落到了首长眼中，爱国爱家的首长，为范建的举动深为感动，特别是在他看到自己曾经的那些街坊邻居都摆脱了贫困，过上了幸福富足的生活之后，就更对范建的作为赞叹非常。从那时候开始，他便有意识地在他所经营的范围帮范建一点小忙，让他在事业上顺利那么一点点。

    但首长哪里知道，这个自己关照有加的范建，手里头拿的用的都是偷漏的国家的税款。如果真让他知道，恐怕他会第一个掏枪毙了范建。这也是范建担心被首长知道自己所做事情的主要原因了。在保密方面，范建做的可是非常地到位。他的教训也许是最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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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强势介入

    第一百三十四章  强势介入

    范建这边的电话高速运作了起来，关键是用以应付中纪委的调查，把表面功夫都做足了。另外，该打点的地方，该打点的人物是必须要打点的，以免在应付调查的时候露出什么蛛丝马迹。为此，范建又花去了一大部分“利润”。

    范建在fj这边瞎忙活着，中纪委那边却是为该不该继续调查而头痛不已。中纪委收到谢成所提供的资料，内容提示得很明白，说骆光是“xx进出口贸易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推断这封信跟“xx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有关，甚至跟这家公司的高层人员有关。之后，谢成还很直白地将自己的听闻和猜测说了出来：“‘xx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能量很大，一般出现调查这种事，都会受到相当大的阻力，谁敢开口，谁就必须遭殃！”不仅关于这点，他还以自己为事例，因为自己把推测告诉省纪委之后。很快就被工作需要的名义调离了调查组，使得原先自己本来就只粘到了一点边的调查工作，彻底没法进行了。并且，他非常如实地说出了身旁好几位朋友在获知此事之后对他的规劝，说他不应该去碰这棵毒草，劝他别引火上身，到时候甚至连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中纪委在收到谢成通过一些非正常渠道传递上来的调查报告后非常震惊，也隐约感觉到“xx进出口贸易公司”有一个无形的大网，谁也说不清楚这张网理到底有多少牵涉进去的人。就在他们将目前所知道的情况通报其他一些相关部门，并准备着手进行调查的时候，却收到了一位位高权重的首长的电话。

    首长在知道中纪委要着手调查“xx进出口贸易公司”之后非常气愤，但是在电话里头首长的口气却很轻松，只是讲了一些他自己知道的关于范玮的事，并把“xx进出口贸易公司”这几年干的一些利国利民的事说了一下。最后，首长的口风一转，明确的表示，对范玮的“xx进出口贸易公司”你们可以去查，但是不能影响了外商的正常经营活动，一切都要以改革开放的大环境为前提，决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伤害了外商的投资热情和积极性。如果出了问题，相关的领导要负领导责任。

    有了首长的这些话，中纪委各领导一阵头痛不已。谁都知道，其实这就是变相的告诉中纪委的人，范玮和他的“xx进出口贸易公司”是首长信任的，既便是有一些小毛病，只要不是太离谱，就应该让步给当地的经济发展环境。

    这个首长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他们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展开调查后，范玮和他的“xx进出口贸易公司”并没有什么大问题，那么。这些结果，恐怕就不是中纪委的各层领导能够承担得起的了。可是，一号首长曾经下令，这事又不能耽搁，调查是一定要进行的。可是，如果调查不出什么来，那自己这帮人恐怕就没好果子吃了。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他们是不可能违背首长的意思，单凭为了一个普通省纪委干部的一个假想的猜测去冒这么大的险。其实就算有问题，如果问题不是很大，后果同样严重。当然，打招呼的事也不能直接汇报给一号首长知道，因为打招呼不过是关心中纪委的工作。

    中纪委各层领导为此时所召开的紧急会议已经好几次了，商量来商量去都没有商量出一个好办法来，每个领导的脑袋都变成两个大，为此事头痛万分。最后，经党委会研究决定，先将目前掌握的一些情况上报到一号首长那，报告一号首长，调查出现了很大的阻力。况且对方也对他们有所防范，建议一号首长是否考虑换一批人员进行调查。当然，他们并没有提到另一位首长，有些话是没必要也没法说的，否者后果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一号首长在听完中纪委的报告之后，心里头是万分纳闷。中纪委的力量他是清楚的，单单调查一个国家干部的机密泄露问题，调查一封快递的源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但这次却会受到如此大的阻力。他考虑得更多的是分析中纪委说的阻力来自于哪个方面？当然，他也为这些纪委干部着想，既然中纪委他们没有明说，自己也不能随便去猜想。更何况，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物，能让中纪委这些人如此忌讳，那么也就是说，这个人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大。现在，一号首长的兴趣也被调动了起来，他很有兴趣知道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有些什么东西。一号首长虽然不怕任何人，但是他知道，现在我国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初期阶段，稳定对于我们这个饱受“文化大革命”创伤的国家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当然，调查还是必须进行下去的，毕竟这件事情关乎国家的安全和稳定。一号首长要想解决一个问题，可以动用的力量是很多的。

    原本，一号首长认为调查国家干部机密泄露这么一件小事，随便安排一个省纪委去调查已经绰绰有余了。但是现在就连中纪委都遭遇到麻烦，恐怕再不动用国家机器前往调查是不太可能的了。于是，一号首长同意了中纪委以及地方调查组撤出此事，停止对此时进行任何过问以及调查，并安排了军方的秘密部门，国家军事三处前往进行调查。军事三处平时并不介入地方事务，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命令对于他们来说，比他们平时的一些任务还是要轻松了许多。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包括中纪委这个曾经参与调查的部门，也不知道一号首长将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陈兆广受命参与到新的调查小组中来。军事三处办事方法跟平时地方上的有些区别，他们相信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队员都是可以绝对相信的，况且这事本身关系到陈兆军的身份，也需要一个了解陈兆军的人参与到调查中来。再说了，正好也可以照顾一下陈兆广，让他有机会跟自己在fj的弟弟碰个面什么的。由于一直从事保密工作，这样的机会对于陈兆广来说是非常难得的。

    这边的范建还在为了应付中纪委的调查而做着工作，花着大钱，却没想到，中纪委已经完全退出了调查，还换上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连他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军事三处前来调查。如果他知道事情会闹这么大的话，恐怕就不会寄那封匿名信给黄胜志了。或者，提前打点好一切，直接甩出去一个替死鬼，让省纪委组成的调查组调查出一点东西来，直接结束了这件事。省的现在麻烦一大堆，还有可能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陈兆军这段时间是忙得不亦乐乎，他对于修路兴致一上来，可不管什么监工，什么采购的，就连搬水泥的活都做了不少，引起了不少人的好感。这事可苦了美智子了，端茶递水的活可没少做，有时候，她老板兴致一来，她甚至还要帮手搬个水泥推个车什么的，搞得最后她连稍微漂亮的衣服都不敢穿，还由于上午“监工”下午出席会议，穿得不够正式而闹出了不少笑话。不过，今天她终于松了口气，因为她老板的兴致目标终于转移了，因为他二哥陈兆广不远千里地跑到fj省z州市看他来了。

    陈兆军知道二哥目前是在什么部门工作，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跑来看自己，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只有是二哥他们这个部门的动作，事情就不是自己该知道的。如果有必要，二哥自然会对他说，否者，问了也白问，所以他也没开口问，只是把自己当成地主，尽量招待陈兆广，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陈兆军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二哥独处过了，在他印象中，那肯定是很遥远的事。因此，二哥来到之后，他马上放下手中的所有工作，专门陪二哥好好玩一番。

    要说陈兆广，性情虽然比较温和，但他在感情方面比大哥陈兆平更细腻，对于弟弟的举动，他也非常感动，也很感谢军事三处能在任务的间隙给自己放放假。不过，兄弟就是兄弟，感情到时不言而喻，作为二哥的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钱多，所以对于敲诈弟弟没有丝毫的客气。于是，陈兆军来到z州市之后，第一次住进了海王酒店，第一次在这昂贵场所吃东西，而且还是这么一大桌的好菜。

    这么一桌佳肴的价格对于其他人来说，恐怕是一个天价了，但对于陈兆军来说，只不过是身上拔一根寒毛而已，不足一提。不过，这一桌才并不全是他自己点的，有那么一小半还是陈兆广点的，看到这一切，陈兆军为自己二哥那么高的觉悟而感动得一塌糊涂。特别是二哥点菜的那股冲劲，是他最喜欢看到的场面。

    “哥，这么多够了吧？你这不是想把你弟弟当成地主来剥削吧？”陈兆军虽然很喜欢这温馨的场面，但如果不再进行阻止，恐怕酒店的人都会当他们是怪物了。

    陈兆广微微一笑，看了陈兆军一眼，扔下菜单停止了点菜，并说道：“听说最近你忙着做水泥工呢？怎么那么有觉悟，体验起基层生活来了？”

    陈兆军看了看自己身上肮脏不堪的衣服，尴尬的一笑，稍稍整理了一下，却发现越整理越凌乱，最后索性懒得理了：“哥，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咱应该去街口的小摊吃！”陈兆军经过提醒才知道，自己这一身衣服确实不适合出席海王酒店这种高级场合。

    陈兆广没说话，仿佛想起了什么事，只是静静地皱眉思索起什么来。而陈兆军也没打扰，饶有兴趣地看着二哥，等待着他发话。

    “上次我回家去见了一次老爷子，他对你投资基础建设的事大为赞扬。这么多年，老爷子还没当面夸过谁，我看哪，你恐怕是老爷子最大的骄傲！”陈兆广突然想起陈伟雄，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找话说，语言虽然有些不满，但语气却丝毫没有一点吃醋的感觉。

    “嘿嘿，那我可得小心了，万一干不好，恐怕就得被狠狠的收拾一顿了！”陈兆军老老实实回答道。兄弟俩都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别看老爷子现在高兴，但是要是你给他的热情倒上一盆冷水，等着你的恐怕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这一餐就在两人温馨交谈中度过，之后，陈兆军又陪着陈兆广到处瞎逛着，甚至带陈兆广到修路工地逛了一圈，两兄弟非常尽兴地玩了好几天，最后陈兆广才不得不因任务而离开了z州市，秘密前往了xm市。他们此行（军事三处），除了陈兆广跟陈兆军见了一面之外，没有惊动地方上的任何人，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着。z州市的调查取证工作已经结束了。

    军事三处的调查很隐蔽，而且也有他们自己的调查手段，对于调查这一类事件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因此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很快，军事三处便将目标锁定到“xx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总经理范玮的身上。一号首长并没有将谢成交给中纪委的材料转给军事三处，他担心这些个人猜测的结果可能会错误引导调查人员的思路，而且军事三处有自己的调查手段，根本不需要提供任何便捷材料，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力，就能快速地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军事三处也确实很快就摸到了范建这个瓜，而且还发现了里面一系列令人震惊的事实。

    跟“xx进出口贸易公司”有瓜葛的地市级以上的领导竟然多达四十多位，这可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啊，而且覆盖面从xm一直蔓延到fj省，部门包括海关、商检、市委市政府、公安局、省委省政府、各级纪委、省公安厅等等数十个。另外，“xx进出口贸易公司”所参与走私的金额庞大到令人难以想象，谁都无法理解，这“xx进出口贸易公司”不过才建立几年而已。

    另外，军事三处也了解到“xx进出口贸易公司”对外的形象，如果不是相关人员，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辉煌的公司竟然是拿着偷漏国家的税款和走私贩私的钱在妆点自己。在外人眼里，“xx进出口贸易公司”是一个大型港资企业，拥有非常强大的实力，而且口碑良好，经常从事慈善事业。“xx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总经理范玮更是一名大慈善家，经常投资国内的基础建设，而且投入的资金不计其数。这个总经理甚至还是各级国家部门的财神爷，很多相关国家部门中的一些设备，都是这位财神爷提供的，比如公安局110的上百部配车等等。范玮用以腐蚀国家部门的金额也是大的惊人。

    随着调查深入，军事三处发现，范玮竟然是化名，这个“xx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原名是范建，而且是已死之人。

    了解了范建的一切之后，军事三处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针对陈兆军的一切调查得如此详细了，当初雨城的事正是这次陈兆军身份泄密的源头。当然，随着调查的深入。军事三处也知道了一个他们最感到欣慰的消息。与范健关系比较密切的首长其实并不知道范健的所作所为，完全是被他的表面功夫所迷惑，一直都认为范健是一个爱国的商人。肯帮范健说话也完全是基于这个方面的考虑，觉得应该给外商一个略微宽松一些的投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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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抓捕开始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抓捕开始

    军事三处很快将整个xm事件调查了个通透，并马上将调查结果反馈给了一号首长。

    一号首长在听到这个结果后那个震惊啊，他虽然知道这里面有一定的内幕关系，但怎么也没想到，里面牵扯面竟然如此之广，涉及部门如此之多，涉及人员如此之大。首长万万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个国家干部保密身份秘密泄露的问题，竟然涉及出一个如此之巨大的走私案件。在改革开放还缺钱的当头，有人如此肆无忌惮地花着国家的钱竟然还不让人知道。这事情的关系实在是太重大了！

    略微整理了一下后，一号首长认为必须快速解决掉这个大型走私团伙。对于一切不法分子和相关的涉案人员，都必须给予相应的惩处。这个时候，是最需要用这样一件事来震慑犯罪分子的。要让他们明白，国家对于打击犯罪绝不手软。

    于是，首长手中的电话忙了起来，一系列的命令下达下去。根据首长的指令，大量职能部门马上行动起来，他们不能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时间，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个大型走私团伙就是他们的任务。

    一号首长清楚，涉及本案件相关的首长也是被蛊惑的一方，其实这个结论不需要军事三处，他都能猜到结果。这个时候，自己有必要跟对方通通气，于是，首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办公室的电话一响起来，秘书很快就接起了电话，他知道这个电话不是谁都打得进来的。发现这个电话是一号首长打过来的，便赶紧将电话交给了首长。

    两位首长相互寒暄了一番之后，一号首长便将军事三处调查来的结果很婉转地告诉了xx首长。xx首长听闻后是火爆三丈，当场把办公桌上的好几件易碎品摔了个稀巴烂，并当场扬言要亲手毙了范玮那小子。xx首长心里那个火啊，没想到自己很看好的一个年轻外商，竟然一直都拿自己当枪使，这结果没让xx首长当场扛枪飞往xm已经不错了，可以想象xx首长心中的怒火有多盛了。

    经过一号首长的一番安慰之后，两人才结束了通话。但xx首长的怒火怎么消得了？把办公室中所有能摔的不能摔的东西都摔完之后，xx首长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呆呆的坐了好一会。然后吩咐秘书取来衣服，他要去打靶场打几枪，秘书知道，这是首长发泄的一种习惯方式了。

    范建在打点好一切之后，却连续好几天都没见有人来调查，也没听到有任何风声，心里头便不断地打起了鼓。他知道，这个事情有两个结果，一是中纪委由于首长的干涉，便放弃了此事，不再调查。第二个结果却不是范建想要的了，结果仍然是中纪委由于首长的干涉，放弃了此事，但却将事件升级了，让更高级更隐蔽的部门前来调查。虽然范建不认为有什么部门能逃出自己的监控网调查出什么东西来，但他这些天都活在惶恐不安中，担心这个又担心那个，甚至连办公室都不愿意出，就为等能够给他带来“好消息”的电话。

    在范建焦虑地在办公室来回度步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骤然响起，再次把范建吓了一跳。

    “好消息！一定是好消息！”范建缓缓地走向电话，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打着气。

    拿起电话后，没等范建开口说话，电话那头响起了范建最不愿意听到的一句话：“十分钟前，一号首长来电话，已经安排了相关人员对你实施抓捕行动。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不过你最好马上离开，而且再也不要回来了。能不能走得了就看你的运气了！”这话一说完，根本就没有给范建留下反应的时间，电话直接挂上了。范建非常清楚打电话的人，他是名单左侧的一名，也就是是xx首长的秘书。当初为了走通这个秘书的关系，范建可没少花钱。不过，这一切证明，范建所花的钱是正确的，这个秘密棋子在关键时刻还是愿意帮助自己的。而这些秘密棋子，是军事三处在短时间内还没调查出来的，否则就不会有今天的电话了，不过相信他也知道，范建如果被抓了，对自己肯定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所有他现在也急着让范建赶快跑路。

    范建并不止这一个秘密棋子，在他放下电话之后，还没从慌乱中反应过来，电话又响了。范建机械般地接起电话，还没开口，电话那头便响起了一个急促的声音：“范玮，我们支队都已经接到抓捕命令。三个小时内完全控制所有相关人员，并对你进行捉捕！”这个电话也是只有一句。打这个电话的，是xm市第三武警支队的支队长，范建也没少在他身上花钱，为了摆平他，范建还帮他包养了一个三流美女小明星。不过，这一切证明，范建之前所花的这些钱和精力，都是正确的。

    但是，这些帮助对范建而言，又有什么用呢？范建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是不可能跑得掉了。能在他感知范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查到他，而且根据第三武警支队支队长的话可以得知，“控制所有相关人员”，范建不笨，他当然知道所谓的相关人员究竟都有谁。也就是说，对方能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将自己调查了个七七八八。这种情况下，范建不可能认为自己能跑得掉。再说了，有一号首长的亲自关照，天下之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范建重重地跌落到沙发椅上，沉沉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痛苦难耐地闭上了双眼，范建喃喃自言自语道：“弟弟，做哥哥的没帮你报到仇，只能下去陪你了。”

    一会之后，范建从保险箱中掏出短柄雷鸣登五连发散弹枪，接着拿出了一盒大猎物散弹。原本迷茫的双眼这时突然爆出精光：“反正都是一死！”范建的动作变得麻利了起来，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走，很有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陈兆广向军事三处申请来一个保护陈兆军的任务，本来，军事三处只负责情报之事，并不涉及保卫工作。而且，陈兆军已经被国家安排了武警进行保护，陈兆广去了那里根本就是多余。不过，大家都知道他们兄弟的感情，况且在这个时候的确也需要有一个亲人在一遍安慰陈兆军，于是同意了陈兆广的这个申请，就权当是放假吧。

    陈兆军对于武警突然将他保护起来的事是一头雾水，根本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甚至连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让陈兆军郁闷不已。更让人疑惑的是，问来问去，大家都说是接上级命令，根据命令行动而已，他们也根本不知道任何信息。连门都不给出的陈兆军，也不知道自己会被这么“软禁”到什么时候，被闷得难受的他正来回地在屋里度着步呢。好在，陈兆军现在是在政府配给的招待所宿舍里，虽然比较简陋，但窗户不少，两头通风，才让这么多人站在里面不会生闷。如果是在酒店客房的话，想象到相对豪华漂亮的套房内站着一群武装到牙齿的武警，恐怕现在陈兆军是坐立不安了。

    就在陈兆军正愁着找不到解闷的玩意时，宿舍门突然响了起来。声响马上让所有武警迅速动作了起来，分出几个围住陈兆军，另外几个前往开门。而开门的又分出两个躲在门边，一个正面开门。

    门一打开，“唰”地一瞬间，十来支枪口同时指向门口，稍稍停顿了两秒之后，这些武警才将枪口调下，马上整理着装，对着门口行礼道：“队长！”

    门口的支队长赞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工作，并将身后的人介绍道：“这位是陈兆广同志，同样是前来负责保护陈兆军同志安全的，上头指示，大家暂时服从陈兆广同志的指挥安排，一定要保护好陈兆军同志的安全。大家拿出精神来，好好配合！”

    “是！”全部武警人员同时行军礼回答道。

    支队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微笑对陈兆广说道：“陈兆广同志，这里就交给你了！”

    一身戎装的陈兆广没有说什么，只是非常规矩的敬了一个军礼。都是军人，大家都清楚陈兆广的这个军礼的含义。严肃的给年轻的少校军官回了一个礼以后，支队长转身离开了房间。

    陈兆军很是诧异地望着陈兆广，他心里很清楚，能让二哥这个级别的人来保护自己，那现在自己就真的很危险了。虽然不知道危险在哪，但可以肯定，在武警解除保护之前，自己是肯定不能再出门了。当然，既然涉及到二哥了，那自己想知道事情的始末是不可能了。不过还好，有二哥来陪自己，虽然说这陈兆广性格有些内向，但比起那些武装到牙齿，一开口就出现钢铁摩擦声的武警好多了。

    “怎么样？闷吧？”陈兆广来到陈兆军身旁，坐到了同一张沙发上。

    “哪呢，我思量着，改天是不是把这些兄弟叫去我修路工地那，让他们搬搬抬抬什么的。我想，他们一个至少能顶两个工人用吧！而且还能负责突发事件的安全。”陈兆军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些武警全身的装备，算计他们的力量。当然，从实力上，他们是绝对比不上特一师的，但至少比普通工人要强上不少。

    “好啊！我把你这话转达给老爷子，如果他没意见，就给你从特一师调一个团过来。”陈兆广一脸正经地说道。

    陈兆军的脸顿时黑了，连忙摆手说不用。不过，他对于二哥能跟自己开玩笑，心中还是蛮欣慰的。就是有些缺憾，二哥的表情干嘛都那么“生动”啊？

    两兄弟就这么聊着，夜色降临，武警换了一批，两人也吃完了晚饭。不过，陈兆广在之后的表情是越来越严肃，连连安排那些武警要严格控制周围，包括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掌握起来。而两兄弟，也都不再说什么，就这么默默的等着。进入了沉默期，双方都知道，时间越晚，事件就越紧张。其实现场的气氛更多的是受了陈兆广的影响。职业特点告诉他，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虽然陈兆广并不认为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更何况这次保护的是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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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陈兆广遇险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陈兆广遇险

    负责抓捕范建的武警某支队官兵分几路，分别扑向范建的住所和办公室以及一些他经常出没的地方。让人意外的是，并没有在这些地方发现范建的踪迹。根据种种线索显示，范建很有可能逃离了。

    “报告首长，我们没有发现范玮的下落。”临时组织的指挥部里，负责指挥的武警fj总队队长在得到下面的报告以后，知道问题严重了，连忙汇报给负责此次行动fj省省委书记。

    “怎么回事？没有抓到范玮？”听了武警总队的报告，fj省省委书记也担心了起来，他清楚这次中央对这个事情的态度。为了严厉惩治腐败分子，打击社会上的歪风邪气。这次抓捕行动开始以前，从中央开始就进行了严格保密，而且反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况且也提前封锁了所以进出xm的通道，除了很有限的几个人以外，谁都不知道这次行动的具体内容。对于范建的行动，军事三处已经收集了大量的资料。况且在此之前，没有听说范建有离开的情况，按说只需要按照军事三处提供的范建的活动规律，应该不难抓到范建。可是现在他就是不见了，这该怎么解释？

    “你们仔细搜索过了么？一定要确定没有遗漏。” 省委书记清楚这件事的后果，如果说真的找不到范建，唯一的解释就是范建利用军事三处与地方交接的这个时候逃跑了。可是根据军事三处的反映，范建不可能觉察出军事三处在对他进行侦查。那么现在就只有两个解释，一个是范建改变了平时的习惯，去了一个军事三处并不掌握的地方。另一个就是有人通风报信，范建得到消息逃走了。如果是后一种情况，事情就大了。只能解释为：在非常有限的几个知道要对范建动手的人里面，还有军事三处没有掌握的范建的人。普通人不知道军事三处的能量，可是不代表fj省省委书记也不知道。他清楚，这件事情之所以在军事三处调查清楚以后才交给地方上处理（必尽军事三处不是负责行动的，况且这不是军队该插手的事），关键的就是为了保密，现在已经把保密程度提到了这样一个位置上，范建还能够漏网。那么能给他通风报信的人就已经寥寥可数了。

    “我们仔细搜索过，确定范玮并不在。我已经安排人秘密守候，一旦他回来，肯定能抓住他。”武警总队的总队长对这个还是有信心的，他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根据下面报告，范建平时习惯使用的两部奔驰车都没有离开他的住所，另外在他的办公室有烧过东西的痕迹，应该是一些资料之类的东西。”

    fj省省委书记一听这话，猛的一阵眩晕的感觉急袭过来。他连忙伸手撑住了办公桌，略微停了一下，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

    “命令所有xm出口，对出去的人必须严密检查，所有交通工具都不能放过，同时通报军区方面，请他们配合，对军用交通工具进行检查，务必不能让范玮出去。另外你的人，要对所有范玮可能出现的地方再一次排查，同时秘密潜伏。要立军令状，谁负责的区域出了问题找谁。同时对所有知道今天晚上行动内容的人严格控制，没有得到我的许可，谁都不许离开岗位，直到事情结束为止。”

    这个时候，fj省省委书记还抱着一线希望，由于xm的地理环境特殊，除了海、空两种方式以外，要想从陆路上出去，就必须通过俩座大桥，只要卡住了两座桥，苍蝇都别想飞出去！毕竟从军事三处结束调查到抓捕行动的开始，范建脱离监控的时间不过就是几个小时。军事三处方面肯定不会出问题，而自己这边也是在人员都部署到位后才下发的命令，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从范建如此匆忙离开的情况看，他应该是在自己宣布了抓捕命令以后逃离的。从时间上算，很有可能他还没有逃出去。

    fj省省委书记知道，这次的事可是一号首长亲自下的命令，牵扯的人如此之多，估计是建国以来因为走私而被牵连进来的最多的一次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都让范建这个主犯跑了。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了。

    一时间，整个xm的气氛紧张了起来，所有出xm的人必须逐一检查确认不过，一直到几个小时后，范玮还是没有下落。倒是不少平时小偷小摸的、还有一些被通缉的犯案人员落网了不少，也算是小有成绩吧。xm在这之后，社会秩序在一定程度上有了一定的改变。不过这些都不是fj省省委书记关心的了。

    fj省省委书记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必须马上汇报给中央领导，其他的且不说，现在需要让首长知道和了解情况。

    “首长，fj省省委书记打来的电话。”按照一般的作息习惯，首长这个时候已经休息了，但是秘书知道，首长很关心xm的事情，好在首长也是刚刚睡下，所以秘书进来汇报着。

    “什么事？”首长问道。

    “xm抓捕xx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负责人范玮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在了，根据分析，可能是走漏了消息，让他跑了，现在正在全力搜捕。”

    “什么？那个负责人跑了？他省委书记是怎么搞的？你告诉他，马上查，到底消息是怎么走漏的。不管是牵涉到谁，都给我追究下去。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汇报！”首长这几年基本上退了下来，正是修身养性的时候，难得发这么大的脾气。

    “是，我这就给他打电话。”秘书记录着首长的话。然后递给首长签字。

    fj省省委书记正坐立不安的时候，临时安装的程控电话响了，在此之前，fj省省委书记除了用这部电话发布过命令以外，就只有刚才将电话号码告诉了首长的秘书，所以这个电话不用说就是北京打来的。几乎电话响起的同时，他一下接起了电话：“您好！”

    “刚才首长说了，你们除了全力抓捕范玮以外，必须马上对走漏消息的事进行调查，不管是牵涉到谁，都要追究下去，有情况直接对首长负责。”一号首长的秘书说这话的时候很平淡。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口气对下面的人说话。这也是他们必须掌握的。

    “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人仔细调查。” 省委书记保证着，首长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这事必须查清楚。

    “……你要注意，首长非常不高兴，这事不能再出纰漏了。”秘书说完，没等省委书记反应过来，就挂上了电话，按理来说，后面的话他是不该说的，但是他怕在这事上再出什么问题，首长给气着了。

    省委书记当然清楚秘书后来跟他说的这句话的价值，清楚这不是正常的时候秘书会说的。这说明首长真的非常生气了。如果自己还没有除理好这件事，恐怕对自己是没有什么好处的了。

    “你们公安厅必须调最强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这个事查清楚。否者，不管是我调离或降职，在命令生效前我会先降你的职！”当着公安厅长的面，省委书记赌咒般的说下了这番话。其实不用他说，公安厅长已经能从书记铁青的脸上看出来了。

    “请书记放心。要是查不出来，不用您降我的职，到时候我打报告提前离休！”公安厅长也下了狠心了。区区一个走私犯，搞得整个fj省鸡犬不宁的，且不说他拉了多少人下水，就是事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牵连。这能不恨得他牙痒么？在中国，只要下决心一定要查清楚的事，还没有什么是查不清楚的。要是连这点事他都办不好，真的也用不着干这个公安厅长了。

    公安厅的调查很顺利，没有几天，通过电信部门的程控机房，很快追查到了最后给范建打电话的记录。别看程控电话的保密性更强了，但是它的计费系统却是非常强大的。通过排除法，很快，武警的支队长和那个给范建打电话的秘书被过滤了出来。在证据面前，一切辩解都显得那么的苍白。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法律的严厉惩罚。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范建的时间掌握的很好，几乎是在道路封闭检查前的最后一刻，他自己驾驶的洪都斯巴鲁开出了xm（洪都斯巴鲁量产以后，成了覆盖率非常高的中级汽车，用这样的车不会显眼），此时此刻，他的目的性非常明确，就是位于z州市的陈兆军。范建清楚，别说他目前跑不出去，就算跑出国又能怎么样？别看他有不少钱，可是那些钱基本上都在市场上流动着。现在他手上的那点钱，真的出去了也撑不了太久。再说，他如果出去就永远也别想回来了。而且天下之大，如果中国政府真的想抓他，就他干的那些事，不管到那个国家也会被抓回来。等待他的命运还是一样的，与其苟延残喘的多活几天，还不如上z州去找陈兆军。范建永远忘不了范伟的死和自己的残疾，要不是复仇的欲望一直在支撑着他，范建也许早就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了。他当然清楚现在的情况下找陈兆军报复的下场，不过对于他来说，反正都是一样。想到这里，范建看了一眼放在副座上的五连发雷鸣登，配上大猎物散弹，只要在有效距离，就是大象也顶不住。一切就靠它了。

    陈兆军和陈兆广整个晚上都在z州市配给陈兆军的房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看到为了预防意外专门调来的武警们，陈兆广紧绷的神经视乎也放松了一些。为了缓和气氛，陈兆广开始跟陈兆军聊起了一些小时候的话题。

    亲兄弟当然不同，一聊到小时候的事，陈兆广记得最多的就是陈兆军一天到晚捅篓子的事。

    “说真的，小时候你捅的篓子是最多的，我记得爸爸有好几次都想揍你了，可是给妈妈一拦，你就又逃过了一劫。其实现在想起来，爸爸那哪里是想揍你？根本就是吓唬你，要不你还跑得了？再说了，哪次老爷子打你也都没下狠心，最多就是来两下。每次我和大哥上去帮你拦着，落在我们身上的皮带都比落在你身上的多。偏偏你还精得很，老爷子一打你你就跑，老妈不回来你就不回来了。害得我和大哥不知道帮你跪了多少回了。”陈兆广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可以看得出，他也很享受小时候温馨的时刻，既便是不知道帮弟弟跪了多少次。

    陈兆军的眼角湿润了。这份温馨的感觉正是他一直追求的，别看生在军人家庭，父亲管教的非常严厉，可是当子女早就习惯了。他们也都知道，父母亲无论什么时候，并不会真的恨自己的孩子，有时候打他们，不过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更深刻的教训。想到每年给父母亲磕头要红包的时候，陈兆军眼里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此时此刻，陈兆广也不在说话，很随意的微笑着看着前面，显然他跟陈兆军一样，也陷入了回忆中。

    不管怎么样，陈兆军都不好意思当着其他人的面搽去眼角的眼泪，于是他站了起来，转了个身绕过沙发，来到窗前，一边小心的搽着眼角的泪水，一边缓缓的拉开了落地窗帘。

    范建到z州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下去很久了。对陈兆军的情况他是清楚的，包括陈兆军住的市招待所。当他开着车刚想进市政府招待所的大门口的时候，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里开始有岗哨了。范建没有直接将车开进去，而是直接开了过去。

    范建把车开出去了一段后，将车停在了路边。这会的天气已经凉了下来，因为有可能需要隐藏枪，范建特意穿了一件风衣。雷鸣登锯短了枪柄和枪管以后，别在身后基本上看不出什么来。范建大摇大摆的走向z州市政府招待所。他知道，这个时候越是小心翼翼的，可能更容易被人怀疑。果然，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站岗的武警是问了他一句。他简单的回答：“厨房的。”脚下根本没停，直接就走了进去，站岗的武警也没有再问什么。范建这几年几乎很少活动，胖了不少，到是真的很像厨师。

    当范建发现进出招待所住宿大楼的位置都有武警在站岗的时候，他明白这是为什么了。范建十分清楚，直接要是硬闯，凭手上的雷鸣登也不一定干不过武警的冲锋枪。可是他能走几步？最后的下场肯定是连陈兆军的面都见不着，就会被人给打成马蜂窝。这样的事范建是不干的。他稍微观察了一下，发现一个在住宿楼前的假山正好合适藏身。于是他看了一下没有人注意，转身向假山的地方走去。他想着，既便陈兆军今天晚上不出来，可是天亮的时候他肯定还是会案习惯起来跑步的，那个时候就是机会了。

    等范建在假山处藏好了以后，他这才发现，从他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陈兆军住的房间的窗口，距离虽然远了点，可是也是雷鸣登的有效距离了。不过这个时候，陈兆军房间的灯是亮着，可窗帘却拉得好好的。范建盯着二楼陈兆军的窗口想着，要是这个时候陈兆军出现在窗前，自己只需要一扣扳机就解决问题了，说不定还可以凭着枪里的四发子弹解决大门口的两个武警。

    可惜呀，几个小时过去了，大门口的岗哨也换了两个了，可是范建等的机会却一直没有来。也许已经睡了吧？范建心里想着。调整了一下，让自己站的舒服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亮光从陈兆军的房间里射了出来，范建顿时精神一振。陈兆军拉开窗帘了！范建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一定要看准了人！

    陈兆军天天搽着眼泪，拉开窗帘想到窗边透口气。就在他拉开窗帘的哪一刻，陈兆广一下反应过来。

    “不要拉窗帘！”多年的保密工作已经让陈兆广懂得了很多东西。而这样的时候，拉开窗帘是最危险的。他来不及多想，一下跳了起来，直冲窗边。这个时候他已经忘记了眼前保护的是自己的弟弟了，职业生涯和习惯告诉他，必须立刻将被保护人物带离危险的窗前。

    当他到陈兆军身边的时候，并没有按教材上教的直接将被保护人拉过来。案教材是不管什么情况，先把人拉开再说。也许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想起了这个是自己的弟弟。他并没有用拉的，或者他怕陈兆军一下没有注意，被拉倒了。或许他觉得有武警站岗会安全一些。反正他是一下挤到了陈兆军和窗帘之间，想把陈兆军推开。

    陈兆广刚插进陈兆军与窗帘之间的一刻，范建的雷鸣登响了。陈兆广一下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前猛扑了下去，陈兆军被他扑到了在地。

    招待所的枪身顿时让本来觉得小题大做的武警紧张了起来，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赶快抓到开枪的人。

    雷鸣登的威力是不小，可是也一下暴露出了范建藏身的位置。几个武警端着枪就冲了过来。

    范建一边挤出藏身的假山，一边想着脱身的办法。就在刚才，他很清楚的看到陈兆军倒了下去。这一刻，他觉得什么都值了。范建不知道，他打到的不是陈兆军，而是陈兆广，是陈兆军的哥哥。而且，由于他的锯断了枪管，现在他手上的雷鸣登并不像标准的雷鸣登威力那么大了。

    范建后来又开了两枪，不过一个人也没有伤着。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子弹几乎将他撕成了碎片。

    等负责警戒的武警发现范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陈兆军怎么样了。于是除了留下警戒的人以外，一帮人又冲上了二楼。

    陈兆军这个时候脑袋里一片空白。他跌坐在陈兆广身边，不停的呼唤着“二哥、二哥，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我胆子小……”说的是什么肯定陈兆军自己都不知道了。雷鸣登打出来的几个伤口正在往外面冒着血，陈兆军只有两只手，捂住了这个捂不住那里，完全手忙脚乱了。

    上来的一个武警中尉一看就知道，必须马上送陈兆广去医院。

    “快，给给支队打电话，让他们派车来！”说着，根本不管陈兆军，一把抱起陈兆广就往外冲。

    陈兆军现在的魂都丢了，一看中尉抱起二哥，也跟着站了起来，想跟着出去。武警中尉一下停了下来。

    “不行，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这是命令！我们必须保护你！”

    陈兆军有了一点缓冲的时间，人也变得清醒了些了。他一看，两个武警走了上来，显然是想控制住他，不想让他离开房间跟着一起去医院。陈兆军一下爆发了起来。

    “不行我要去陪着我哥哥，我不用你们保护，我能保护自己。”说着他伸手掏出了他的配枪，指着自己的脑袋：“要是不让我去，你们就什么都不用保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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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煎熬

    第一百三十七章 煎熬

    陈兆军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z州市人民医院的，但这一刻，陈兆广已经进入了急救手术室，手术室门上的灯亮了起来。

    陈兆军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痛苦地将头埋入膝盖，双手深深地插进凌乱的头发中，浑身轻微地颤动着。他很懊恼，如果自己不跑去拉开窗帘，二哥就不用遇难；如果自己当初坚持不来福建，就不会出现两兄弟和范建撞上的机会，二哥也不用遇难；如果自己当初在雨城的时候不插手走私的事，自己就不用被范建记恨，那么二哥就更不会因此而遇难；如果自己不是重生过来，二哥现在肯定生龙活虎地精神着……可是，现在二哥却躺进了手术室，还不知道能不能度过危险期。总之，陈兆军深深的自责着，恨不得挨枪子的人是自己。

    如果给陈兆军一个选择，他宁愿不重生！他重生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弥补前世的一些遗憾，为了能够让家人活的更好，更幸福。说得更直接一点，陈兆军重生之后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自己的亲人们，帮助自己的亲人们去完成他们的心愿。也只有这样，大家才能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一直一来，陈兆军都在往这方面努力着，而且一直都能获得相应的成功。但是这次，意外发生得太快，让陈兆军一下子懵了，使得他脑子里反复地衡量着重生过来的得失，思考着重生过来是对是错。

    目前所发生的这一切，至少都是因为他重生的关系，才会发生这一系列事情的。如果陈兆军不重生过来，就不会带动陈兆平学习，陈兆广也不会闷闷地加入到努力学习的行业。没有这些，陈兆广根本成为不了情报人员。陈兆军记得很清楚，陈兆广在自己重生之前，大学毕业以后，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政府工作人员。虽然生活不是很宽裕，但至少他还好好的活着，精神上没有什么压力，可现在呢？

    陈兆军知道，陈兆广从小到大虽然都不爱说话，但是他们兄弟几个的感情可是非常深的。陈兆军相信，不管是他们谁（包括陈兆军自己），在同样的环境下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来为兄弟挡子弹，可是，这个情况又有谁能接受？

    就这样，陈兆军在手术室门口一等就是十几个小时，焦虑、不安、祈祷、愤怒，许多的东西焦灼在一起，他没有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停地来回踱着步，每隔几秒钟，他都会看着那显示正在进行手术的灯。他盼着那盏灯赶快熄灭，可是他又怕它熄灭，谁也不知道这盏手术灯熄灭后会带来什么样的消息。整个过程，他都不吃不喝不睡，就这么一直等着。陪同他一起的还有几个陈兆广闻讯赶来的战友，以及z州市的市委书记杨荣松，李市长等人，所有人在担心陈兆广的同时，也都为陈兆军现在状况担忧着。他们知道，如果来的是坏消息，陈兆军现在的情况一定是坚持不住的。但是对于他们的劝解，陈兆军根本听不进去，最后就只好这么一起等着。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主刀医生走在前头，陈兆广被缓缓地推了出来。陈兆军赶紧冲上前去，挡在医生面前，一脸期待地望着陈兆广的病床，问道：“医生，我哥哥怎么样？危险么？”

    “手术很成功，但目前伤员仍未度过危险期，还需要继续观察！”主刀的医生忙了这么长时间，自己也快坚持不住了。再说还要写医嘱，他实在是没有精神再说什么了。陈兆军当然也很清楚这一点，连忙谢着医生，将他让了过去。

    陈兆军则赶紧跟上陈兆广的推车，临到危重特护病房的时候，当班的护士阻止了他们。病房内的环境需要保持无菌状态，所以不能让他跟进去，陈兆军只能继续在门口等候着。

    十几个小时转眼又过去了，除了来来回回的医护人员，就只有陈兆军不吃不喝也不睡，完全像个傻子般的在门口守着，在危重特护病房门口看着医生护士们忙乎。

    陈兆军此事处于极度矛盾中，他有时希望时间能过得快点，又是希望时间能慢点过去，一分钟不知道要看多少次表。因为医生在早上告诉他，如果陈兆广能熬过今晚，到明天早晨的话，那就应该度过危险期了。陈兆军很想再看到生龙活虎的陈兆广。可是又很担心他熬不过今晚，所以陈兆军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如同在手术室门口一样，来回折腾着自己。

    周围的陪同人员已经换了一批，所有人见到陈兆军这个不吃不喝不休息的模样，都觉得不忍心。可是无论怎么劝说，陈兆军根本就听不进去，只有那么一两次，因为陈伟雄把电话打到医院来了，或许是听到了陈伟雄的名字，陈兆军才有了点反应。不过，一挂完电话，陈兆军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有时候甚至连电话都忘了挂。

    凌晨时分，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个小时，眼看就要天亮了，陈兆军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不停来回走动着，时不时的看一下手表。目光也始终离不开病房门。这时候，张佳梅来了，她是一接到消息，马上赶来的。为了赶时间，是由李冰开着陈兆军的洪都斯巴鲁，从北京连夜赶来fj的，中间除了加油之外几乎没有停息过，花去了整整一天一夜时间才赶到了fj。

    “你二哥他怎么样了？”病房外的走廊十分安静，张佳梅来到陈兆军旁边，语气很平静的，就如同病房里的病人是她看护的病人一样，小声的问着陈兆军。

    此时，陈兆军正望着病房门发着呆，根本没有察觉旁边有人。突然听到张佳梅的声音，陈兆军原本呆滞的目光瞬间转投过来。进入他眼帘的，是张佳梅那憔悴而又苍白的脸，以及那一双不知道哭过多少次的通红双眼。在张佳梅询问的目光下，陈兆军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三十个小时以来，不管有多少人劝解自己，他都无动于衷，其实他心里也很想找一个宣泄的途径，但是他根本没这个机会。他想哭，但是这里的环境和人物根本让他无从哭起，他只能这么强压着心里的焦虑等待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经过三十多个小时紧张等待的心有多疲惫，才知道经过三十多个小时不安的心有多么需要安慰。现在，亲人来了，陈兆军一直都压制的焦虑和痛苦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眼泪，很快就从他双眼落了下来。“妈！”陈兆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随着眼泪的滑落。他就像崩溃了一般一下坐在了条凳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陈兆军从来不认为需要在自己的家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感情，便一边落泪，一边轻声哽咽地回答道：“妈，二哥是昨天……做的……手术，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

    受到陈兆军的感染，张佳梅的眼泪也掉落了下来，连忙抚着陈兆军的头发说道：“我的老儿子啊，你要坚强一些，你看看你现在……”陈兆军现在的模样确实可怕，凌乱不堪的头发如同泛黄的枯草一般，憔悴的脸颊毫无血色，苍白得如同患重病一般，发紫的嘴唇颜色跟雪白的牙齿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已经通红得令人不敢直视。这模样，谁看到都觉得是病入膏肓的表现。张佳梅是看二儿子来了，但先让他看到的却是凄惨无比的老儿子，这让她更是揪心不已。

    “妈！”陈兆军擦拭去眼泪，抓着张佳梅抚摸自己头发的手道：“妈，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二哥他就不会出事！你打我吧，你惩罚我吧！”说着，陈兆军落着泪，拿起张佳梅的手往自己脸上抽。陈兆军心里真是悔恨不已，他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他现在希望陈伟雄就在身边，也许父亲会责怪自己，打骂自己吧。其实，陈兆军现在是经过了长时间的焦虑，头脑有些不清醒了，否则，以他对陈伟雄的了解，肯定不会这么想。

    张佳梅紧紧的抓着陈兆军的手流泪说道：“我的老儿子啊，这事不怪你，看开一点，用不着怪你自己！这都是我这个当妈的错，当初就应该阻止你爸，不让你来fj。如果你不来fj的话，就碰不上这样的事了。”

    “妈！我好后悔，我……”陈兆军再也忍不住，扑到张佳梅的怀中，轻声抽泣了起来，一边还哽咽道：“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二哥他不会有事。该挨枪子的人是我啊……”如果这里不是病房门口的话，相信陈兆军此时已经失声痛哭起来了。

    李冰也同样通红着双眼，含泪拍了拍陈兆军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

    周围还在陪同的领导们也都悄悄地擦拭着眼泪，毕竟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感人了。

    两母子不知道哭了多久，陈兆军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下来，并断断续续地将陈兆广受伤时的情况告诉了张佳梅。毕竟，张佳梅曾经是军医院的护士，或许能从中分析到一些陈兆广的伤势。

    “两粒钢珠打进肺部，一粒钢珠打在了脊椎骨附近……”张佳梅在重复着陈兆军的话后，当场呆了。以陈兆广这种伤势，特别是靠近脊椎骨那一粒钢珠所造成的结果，万一碰上了神经，很有可能就算救治好了也会落下疾患，甚至很有可能下半身直接瘫痪不能行动。不过，张佳梅看到陈兆军憔悴的神情，不忍说实话，便安慰道：“没事的！这些伤都没什么大碍！”说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眼泪又一个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陈兆军经历过后世，又何尝不知道这种伤势的后果呢。不过，他一直都在试图欺骗自己，告诉自己陈兆广肯定会没事，虽然他潜意识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

    “请问是张佳梅同志吗？”一个武警装束的中年人走到两人面前，非常礼貌地问道。

    张佳梅连忙擦拭眼泪，站起身道：“对，我就是！”不管这么说，都是穿军装的人。虽然对方穿的是武警制服。

    那中年人行了个军礼，等张佳梅还礼后说道：“我是z州市第一武警支队的支队长，是我们支队的同志主要负责保护陈兆军同志的安全。”支队长自我介绍完，又一脸歉意地说道：“真没想到出了这个事，对于这件事，我们武警支队有很大的责任，是我们的战士疏忽了，我们会为此事负责任的！”在医院，还一直有一大群武警在对陈兆军进行着保护，上头的撤离命令没下来，现在有出了这样的事，他们更是半步都不敢离开了。

    “哦！”张佳梅没有回答具体的内容，只是应了一声，表示她听到了。这会，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是这样的，在来医院之前，我们支队发现陈兆军同志携带有配枪，这是以前我们不知道的。按照正常程序，是必须查看持枪证的。可是，陈兆军同志当时的情绪比较激动，并没有向我们出示持枪证，我们只好用武力强行将配枪夺了下来。到后来，我们也问清楚了，陈兆军同志是拥有持枪资格的。不过，这两天陈兆军同志的情绪一直都不稳定，大家都不太放心，所以我们没将配枪还给他。您是陈兆军同志的母亲，又是军人。因此，我想这枪现在暂时放在您这里比较好一些！”支队长掏出陈兆军的配枪，递到了张佳梅面前。

    “谢谢！”张佳梅因为陈兆广的事担忧着，什么事情都不想理会，完全是机械般地接过配枪，机械般地回答道。

    一边站着的李冰一看这个情况，连忙从张桂梅手里接过陈兆军的配枪，放到了自己的包了。支队长已经知道了李冰的身份，对这到是没说什么。

    支队长见她的模样之后，认为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便劝慰道：“张桂梅同志，您放心，小陈同志还这么年轻，正是最有活力的时候，应该不会有问题的。”说完，他不管张佳梅的回答是什么（其实他是没法面对这个母亲了），行了个军礼之后，又来到了陈兆军面前。这次，陈兆军终于站起来面对他了，让他不会没办法说话。

    “陈兆军同志，对于陈兆广同志的事，我们深感遗憾。不管怎么说，我们武警支队都必须要对此事负责！我们也同样为我们因公负伤的陈兆广同志的情况感到不安！还请您原谅”说完，他对陈兆军行了个军礼。结果，陈兆军只是瞟了他一眼，又继续盯着病房门发起呆来。

    其实大家都知道，做为军人，就要有时刻为国家牺牲的准备，可是这话说起来容易，要是事情真的落到了自己亲人的身上，同样是很难面对的。

    支队长在这几天已经不知道碰了多少次鼻子了，这次能看他一眼，已经算是有进步了。不过，支队长也不会去抱怨什么，毕竟这事情确实是他们支队负责，在他们支队的负责范围之内发生这种事，也该他们承担。而且，如果换成是他哥哥遇到这种事，说不定他比陈兆军还要没礼貌，直接抽脚就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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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转变

    第一百三十八章 转变

    “医生，我哥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一大早，刚换班的主治医生便进入病房，帮陈兆广再次进行了一次全面检查。陈兆军是目前他最关心的病人，且不说有什么背景，要是治好了对自己的名声也大有益处。一番检查以后，刚出门口，便被陈兆军拦下了追问着。

    主治医生看了看陈兆军，又看了看旁边的张佳梅，点点头说道：“伤员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不过还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调养才行。而且，他脊椎骨附近的伤势，可能已经伤到部分神经，乐观的估计，恐怕在伤势恢复之后，他的行动不会那么便利，还要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行动！而且，他肺部受的是贯通伤，虽然恢复的不错，但估计他在好几年时间是内无法进行剧烈运动了。”

    “度过危险期了？”陈兆军根本没把主治医生后面的话听进去，在听到“度过了危险期”这几个字之后，他原本紧张焦虑的神情马上换上了欣喜的笑容，通红的双眼再次泪如泉涌：“妈！”这是幸福的泪光，只要陈兆广没事，什么都值！

    陈兆军此时内心的激动根本就无以言表了，刚想说要进去看看陈兆广，可话还没出口，就觉得双眼发黑，全身不受控制地一软，就这么顺势倒在了地上。

    “啊……”张佳梅赶紧紧张地弯下腰扶起陈兆军，一时之间手忙脚乱，最后还是在医院护士的配合下，才将陈兆军送进了急救室。张佳梅知道，陈兆军这是劳累过度。心情一直处于焦虑之中，再加上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时间的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就是一个铁人也垮了。陈兆军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好不容易才盼到陈兆广转好的情况，现在又见自己的老儿子出现问题，张佳梅再次泪流满面，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她这个当妈的可是操碎了心了。

    好在，急救室门上的急救灯很快就灭了下去，主治医生出来后说没什么大碍，主要是劳累过度，好好修养就可以了。

    “张桂梅同志，真羡慕你们家几个孩子的感情！说真的，这几天了，我就等着什么时候抢救陈兆军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到现在的。”主治医生在宣布完结果之后，见张佳梅情绪稳定下来，才开了个小玩笑调和一下气氛。不过，他也知道张佳梅是护士，相信她能够看出，这些天医院这边也帮陈兆军进行过几次检查和简单护理，虽然陈兆军不愿意配合，但只要病人在自己面前，简单的救治对于医院来说，并不困难。不过，这主治医生也很惊讶，这陈兆军在三十多个小时的时间里，从未出现过精神萎顿或者精神崩溃的情况，让他连一直准备着的镇静剂都没用上，也足够让他感到惊奇的了。

    听到这些话后，张佳梅才放心下来，在又看过两个儿子状况之后，才舍得去休息。张佳梅在接到消息之后，也已经有三十多个小时没怎么休息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有多年临床经验的护士了。说句不合适的，一般刚毕业的医生也不一定赶得上她。她当然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作息，才没搞到像陈兆军那样，在得到消息之后直接崩溃。不过，如果她再不去休息的话，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陈家就又要倒下一个了。

    几瓶生理盐水吊下去，休息了一个晚上，陈兆军又生龙活虎了。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赶快恢复过来，以张桂梅的脾气，她肯定没有办法放心的去休息，于是陈兆军换下了同样几十个小时没有好好休息的妈妈，守护在了陈兆广的病床前。其实这些在目前来说也都是多余的事，陈兆广几乎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可是包括张桂梅这个老护士在内的都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床上趴着。另一个就是时不时的帮他活动一下肌肉。张桂梅清楚，这对陈兆广的恢复是有好处的。

    看到陈兆军非要把自己给换下来，张桂梅倒也没说什么，她清楚自己的确是需要马上休息一下了，否者根本挺不住。

    医院在陈兆广的病床旁多加了个临时床位，供张桂梅和陈兆军娘俩陪护陈兆广的时候能够有一个靠一下的地方。大家都很清楚，对陈兆广这样的伤情来说，光靠医护的力量是不够的，不可能有谁会真的象对待亲人一样对待病人。好在现在陈兆广的伤势已经有所控制，不需要在病房内保持无菌状态，才让陈兆军有了这么个机会。

    一连好几天，陈兆军除了帮二哥小心的搽身、按摩以外，更多的时间就是闲下来的时候靠在陪护床上，侧脸望着进入深度熟睡的陈兆广，面无表情地发呆着。其实，在这段时间，陈兆军一直都在问自己，在重生过来之后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正确。有时候，他的答案很模糊，他很想有一个幸福温馨的家，而且他一直都没做错，都是往这方面努力着。如果不发生这件事的话，恐怕他还会继续下去，因为在这之前，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有时候，在看到病床旁的陈兆广时，他的答案又很明确。陈兆军将自己重生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重新理了一遍，发现其实自己还可以做得更好。如果不是自己一直都东一下，西一下地不着调，那他现在肯定拥有足够保护自己，和保护家人的力量。至少，像范建这种级别的对手，根本就可以不可能出现，也不至于有现在这样的后果。陈兆军心里很清楚，无论个人如何强势，在国家机器面前，永远都是渺小的。

    经过几天的思考，陈兆军的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他认为，想要让这个家庭更幸福地生活下去，就必须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至于要到什么程度，陈兆军就没想过了。至少，目前这种状况，是根本就不够的。要说陈兆军没有目标也对，他没有具体的方案，没有具体的未来规划，没有具体的目标拼斗……要说陈兆军有目标也对，他有让家里人更幸福的理想，有足够的资源去拼，有具体的实施细则……在陈兆军的计划中，就是不断地变强变大，甚至变到任何人都不敢小觑的程度。只有那样，才能最有效地对别人构成威胁，就如同核武器一样，你只要拥有，别人就不敢贸然来欺负你的道理差不多。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因为自己的插手而改变多少，但陈兆军至少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越来越强。虽然陈兆军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但他知道，如果有了自己的尽力，那结果一定不会差到哪去。至少，国家会很重视自己，家人的幸福和安全就有保障了。有了这个想法，陈兆军便暗暗地下定了决心，为了家人的幸福和安全，以后要好好的干！

    经过一两个星期的调养，陈兆广的伤势基本稳定了下来的时候，北京军事三处的一位上级领导给张佳梅打来了一个电话，大意是说北京的医疗条件好，可以让陈兆广同志的伤势恢复得更好一些，问陈兆广同志现在的情况是否能坚持得住，要不要从北京安排一个医生下来护送他上去之类的。

    张佳梅本来就是护士，对于护理根本不成问题，并不需要特地从北京安排人下来接应。因此，张佳梅当场就婉拒了对方的好意。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位领导的话主要并不在于后面的提问，而是要让陈兆广赶紧回去北京。毕竟，陈兆广所处的是一个极其特殊的部门，即使是病号伤员，也是不适合在其它的地方待太长时间的。毕竟他们这些人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当然了，张佳梅和陈兆军也认为，回北京不但医疗条件会更好些，也方便家人照顾。家里头，虽然陈兆平一直都无法抽空出来，但是他也很急切的盼望着能早日见到自己的兄弟。陈伟雄虽然没开口，但谁都知道，他还不知道这么着急了。

    陈兆军这些天虽然一直都游离在本身的职务以外，但他至少人还在fj。虽然从他来到fj挂职以来，一直都是高兴了就去坐坐，兴趣没到就经常出现好几天都见不到人的情况。但是现在连续十来天时间不出现了，也都没人会为此感到意外。发生了这一系列事件之后，大家基本上对陈兆军的了解更深了，于是就觉得理所应当了起来。

    当然，最起码的觉悟陈兆军还是有的，他知道，如果自己要跟着回北京的话，怎么都不能不声不响地就走了，该请假的还是要请假的。反正修路的问题已经落实下来，而工程方面少了自己这么一个苦力不是问题，至于市长助理这个职务，根本没有陈兆军具体的工作内容。至少，陈兆军知道，自己请这么一个相对较长的假还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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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故人来访

    第一百三十九章 故人来访

    xm市特大走私案由于国家的雷霆出击，整个案件没有多久就落下了帷幕。涉案人员几乎同时被逮捕归案，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审判。只有少数几个到外地去的漏网之鱼暂时逍遥法外，但却构不成威胁，而且就像范建当时考虑的一样，只要跟这个案件扯上了，天下之大，恐怕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一下清醒的相继选择了投案自首。当然不排除一些抱着侥幸心理或者手上有命案的，不过国家机器全力运转起来的威力是势不可挡的，这部分人的命运从案发后就已经决定了下来了，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有了军事三处情报的配合，在犯案人员差不多都落网之后，陈兆军的安全等级终于降了下来，周围保护他的武警随即撤离。这点让陈兆军很开心，虽然陈兆广受伤的事并不完全怪武警，但他们多少也有点责任。比如本应固若金汤的招待所大门守卫竟然让范建轻易就骗了过去。负责对自己进行保护的武警根本就马虎大意，反应还比不上一个情报军人，更谈不上使能身手敏捷了。最关键的是先入为主的思想使得陈兆军并不愿意见到这些武警。更何况，见到这些武警，陈兆军就会不由自主地回想到当晚的情景。想到现在仍旧在病床上的、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站起来的陈兆广，触景生情，让陈兆军更不想见到这些人。

    陈兆军本来就是一个自由惯了的主，一下子被保护（在他看来是被关起来了）得那么严实，还真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而且，保护期间，连上个厕所都有人陪着，进去后还要有人看着。想到有个人盯着自己方便，陈兆军不由得感到不寒而栗，这完全不是人过的生活嘛。

    现在终于回归正常了，陈兆军也算松了口气。他宁愿自己面对危险，也不远一直被这么控制着，毕竟，这种感觉对谁都不好受，更别说陈兆军了。

    为了照顾陈兆广，陈兆军想到了自己。整个家里没有谁比他更合适的了。虽然可以请人，但是陈兆军实在是不放心。下意识的，他一直认为陈兆广的受伤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照顾陈兆广当然是义不容辞的事。况且他也知道，自己本就不是当官的材料，于是他萌生了请假的念头。

    陈兆军很快便找到了李市长，提出了请假的要求，李市长在经过修路和这次打击xm市特大走私案件之后，对自己的这个助理有了新的认识，因此对陈兆军的态度已经变得非常客气友好了。其实，不仅是他，包括所有z州市的几套领导，看向陈兆军的目光都不同了，赞赏中更多的是震惊，因为陈兆军给他们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点。从一开始的镀金高干子弟，一下子变成了国家相对比较关心关照的人物，这前后简直是一个地狱一个天堂啊。

    “行！你就放心地照顾你哥哥去吧！你在z州市的工作，我会安排别人接替一下的！”李市长说道。其实，陈兆军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工作内容，也根本不需要交代别人接替，少他一个，z州市政府还不照样运转。不过，多他一个，或许政府会运转得更好，至少在修路问题上，陈兆军的作用是政府不可比拟的。

    谢过李市长之后，陈兆军又找到了市委书记杨荣松，这请假的事，还是要向他汇报一下的。

    杨荣松的态度非常热情，毕竟，他一直都是很看好陈兆军的。虽然，在当初知道陈兆军是日资企业的老板时是很惊讶，不过，在此之后发生在陈兆军身上的事，杨荣松就已经认为理所当然了。连日本人的钱都能撬来那么多，而且还能成为日本企业的老板，这需要多大的能耐啊。至少，在杨荣松看来，已经没有什么事比这件更离谱的了。而既然这么离谱的事情都是事实，那其他的事就更真实了。

    “小陈同志，我就知道我们z州市留不住你！等你回北京之后，记得常回来看看。特别是你修的路，到时候道路竣工之后的剪彩可不能缺席啊！”杨荣松今天心情很好，说话也不像平时那么开口闭口就是原则了。

    “哪里的话，杨书记言重了。我现在只不过是请假而已，至于回不回来，说真的，我心里还没底。不过，如果杨书记需要，那我肯定会回来帮忙的。另外，新公路竣工，我一定赶到，这个你就放心吧！”陈兆军确实暂时没有想到是否回来的问题，现在他最关心的是要回北京，照顾二哥，其他的，以后再说。谁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变化

    “行！年轻人的觉悟就是高！说真的，你的离开对我们z州市来说可真是一个损失，我要是李市长，一定不同意你请假。不过，你大话已经说在了前头，我到时候可不会跟你客气的哦！”杨荣松笑着半开玩笑的说道。

    “杨书记您还不知道我。只要到时候杨书记有需要，直接找我就行了，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含糊！”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接触，陈兆军对于杨荣松已经有了不少的了解，至少知道，这个市委书记是一个相对正直的人。当然，这些话并不能摆到台面来说。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么？如果把你一直约束在这个小地方，到时候恐怕全中国人民都对我有意见了！”杨荣松笑道。

    陈兆军的请假没有遇到什么障碍。对于z州市的几位主管领导来说，不管是谁，都不认为有什么不妥。虽然陈兆军请假的假期很长，虽然陈兆军请假的理由很勉强。

    稍微的整理收拾了一下行李，陈兆军跟李冰驾驶一起开着洪都斯巴鲁，两人轮着慢慢的开着车回了北京。张佳梅因为沿途要照顾陈兆广，于是跟着北京派来的医生一起乘火车离开了fj，目的地当然也是北京。

    陈兆广先是被安排进北京303医院进行调养，他需要根据伤口的愈合情况和恢复状态，有医生决定是否可以出院安排回家继续调理。到了北京之后，陈兆平和陈伟雄都分别到303医院看过陈兆广，陈兆广毕竟伤得很重，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休眠状态。不过既便是陈兆广清醒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跟陈兆广说上几句，便借故离开了，他们都不愿意累着陈兆广。谁看到他整天趴着说话的样子都不忍心跟他说更多的东西。

    陈兆军则直接搬进了医院，跟张佳梅两人轮流负责照顾陈兆广。好在这张桂梅就是303的护士，再说陈兆广这是因公负伤，为他请功的报告早就到了军事三处，所以很大程度上，303都尽量给予方便，条件到也不错。有时候碰到陈兆广清醒时，母子几个还会开心地聊上几句。不知道为何，受伤之后的陈兆广，虽然比较虚弱，但比起以前，倒是健谈了不少。一方面不停地安慰着张佳梅，另一方面则教育陈兆军，让他有自我保护意识。或许，这就是真情的潜在流露吧。

    陈兆军来到北京之后，便向国家计划委员会提出了请假申请，理由当然是要好好地照顾陈兆广。国家计划委员会也知道陈兆军逼不得，谁知道逼急眼了他会不会直接不干了？而且他们也认为在经历过这件事之后，陈兆军并不适合在那种偏远的小地方发展，更重要的是，谁都觉得，在经历过这件事之后，锻炼陈兆军的目的就已经完全达到了。另外，陈兆军目前还是年龄偏小，仍然不是很合适给他安排什么重要的职务岗位，又觉得或许让他自由发挥更适合之类的。总之，所有的理由都说明，同意陈兆军请假并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不过，国家计划委员会可不会批示他的请假申请，而是反被动为主动地放了陈兆军一段时间的假，而且这一段时间并没明说，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好几年，甚至上十年，总之国家计划委员会是留下了这招后手。

    得到假期的陈兆军，可是全心全意地照顾起陈兆广来。一方面，是陈兆广的伤势需要照顾，而另一方面呢，是陈兆广的心理需要照顾。因为根据医院的检查结果来看，虽然陈兆广伤势的恢复比较好，但由于伤得比较深，留下的疾患也相对难根治。根据医院方面的乐观估计，陈兆广要想下床活动，至少要在几个月的春节以后。而因为他伤了少许脊椎神经，至少在一年内他的行动会很不方面，在刚开始的时候甚至需要轮椅拐杖等辅助装备，而且还必须要人在旁边看护。另外的，陈兆广的肺部被两粒钢珠打穿，肺泡破裂了一大部分，导致陈兆广至少在三四年时间内无法做剧烈运动，即使能做剧烈运动的时候，也不能进行太长时间。根据医院的推测，陈兆广要想完全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在积极配合治疗的情况下，至少要十年的时间。这也就是说，在未来十年的时间里，陈兆广都无法再继续他那份工作了。而陈兆军要安慰的，就是陈兆广以后再也无法成为出勤人员了，省得一家人都提心吊胆的。

    其实，对于陈兆军来说，这反倒是个好消息。陈兆广不用出任务，可以更大程度地避免一些危险，虽然军事三处的危险性不大，但也是有少许风险的。而且，陈兆广不用出任务，则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同家人，免得像上次跑去苏联老长时间没音讯，让一家子都担心不已。

    今天，是陈兆军负责值班，如同往常一般，陈兆军配合着护士帮陈兆广进行换药，或者帮他进行按摩什么的，在陈兆广清醒的时候跟他聊聊天之类的。但是，今天出现了一个跟以往不同的情况，陈兆军见到了一个故人，一个很久不见，却印象很深的故人，也是陈兆军比较不愿意见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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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何建玲

    第一百四十章  何建玲

    很快就到快要临近1989年春节了，反正陈兆军左右没有事，其他人还要上班，所以陪护陈兆广的事更多的落在了陈兆军身上。陈兆军也挺乐意的。其实也备有什么太多的是，更多的是兄弟俩聊天什么的。医院里的医护人员也都知道陈兆广是张桂梅的儿子，跟方面都会更关照些。再说陈兆广的一等功已经批下来了，在部队，所以人对功臣都更高看一眼，所以陈兆军在医院里也过得挺自在、滋润的。

    几个月时间过去了，陈兆广在积极配合的情况下的恢复状况非常好，背部以及一些内脏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了，已经可以由人搀扶着下床或者坐轮椅到外面去晒晒太阳之类的。虽然他现在的状况仍然需要继续留院观察配合治疗，不过根据医生的意思，今年的春节还是可以回家过的。

    此时，兄弟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呢，病房内响起了敲门声：“小陈，有人探望！”。这是医院某位护士的声音，一般情况下，有人探病的话，怎么说张桂梅对于一般的护士来说要么是大姐，更多的都该叫她阿姨了，这些护士都很乐意能帮上一点忙的。

    陈兆军起身打开病房门，却看见护士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打扮都挺时髦的漂亮姑娘站在门口。这个姑娘大概二十来岁，此时正一脸玩味地看着陈兆军。

    护士任务完成，按照规定交代了一句：“注意控制探望时间！”之后便离开了，其实谁都知道，那句交待不过是纯公式化的东西，根本不会有人管陈兆广这病房的事。

    陈兆军看着眼前这位盯着自己笑的姑娘，总感觉她的笑容有些诡异，但又说不出什么味道。而且，这个姑娘自己似乎认识。陈兆军皱了皱眉头，努力回忆了一下，却发现眼前的这个漂亮姑娘自己是有点印象，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眼前这个姑娘陈兆军一定认识，而且好像曾经还挺熟的。最后无奈，陈兆军只好厚着脸皮问了一句：“请问同志是来探望陈兆广同志的？”

    结果，对方却没有自报姓名，而是在扑哧轻笑了一声后，敷衍回答并反问道：“是的！请问可以进去吗？”

    陈兆军尴尬一笑，让开身子道：“当然、当然，您请！”说完，在姑娘进门之后关上门，带着她来到陈兆广病床前。陈兆军现在的保护意识非常强，虽然对方是个女的，而且303医院的保卫工作等级是很高的，还不至于在这里出现什么危险情况。不过，得益于陈兆广这段时间不断地给他输灌安全意识，另外陈兆军也是非常紧张这个二哥，所以不管什么情况下出现什么人物，他都想着留一手。更何况，眼前之人自己只是有点印象而已，谁知道是不是敌人？最重要的是，陈兆军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个姑娘她为人很糟糕，至于为什么这么认为，陈兆军也说不上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第一印象，而是在记忆深处的某些暂时翻不出来的烙痕吧。

    此时，陈兆广已经可以半躺在床上，他对于陈兆军领来这么一个漂亮姑娘也很疑惑。而且，跟陈兆军一样的是，他对这个漂亮姑娘也有印象，只不过没有陈兆军那么深刻，也没有像陈兆军一样生出厌恶的情绪来。于是，他对来到跟前的姑娘淡淡笑了笑，问道：“请问您是……？”

    漂亮姑娘在听到陈兆广的问话后嫣然一笑，对陈兆广说道：“你是兆广哥哥吧？好久不见了，我是何政委的女儿，你三弟陈兆军曾经的同学，叫何建玲，是特地来探望你的！只不过，没带什么东西，请不要见怪！”303医院是不允许一般的探病者携带什么东西进来的，再说了，何建玲心里也清楚，要是自己真的大包提小包带的，就显得分生了。从这一点上就不难看出，何建玲还真是心思慎密了。而何建玲则是奉当初的何政委，现在的何局长的命令，代表远在深圳的他来看看陈兆广的。

    陈兆广一听，这可是老熟人了，赶忙摆手说道：“不用客气，没关系的，再说了，我这的东西多得都快方不下了！”的确，有陈兆军琢磨一个小财神在这里，要什么不是一句话的事？

    陈兆军在一旁一字不啦的听着，脸色在何建玲自报家门的时候瞬间黑了下来。何建玲是谁？陈兆军对她的印象可是非常深刻的。在特一师大院那会，出来这个何建玲，从来就只有陈兆军整人的份。可自从有了何建玲当同学、同桌，他可没少受她欺负。虽然到后来，何建玲变了很多，但先入为主的，陈兆军对这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可从来都是头痛不已，尽可能避让的。现在再次见面，谁知道她会不会继续找陈兆军麻烦啊？唯一陈兆军没有想到的是，几年不见，何建玲的变化可真是不小，整个从一个刁蛮的小公主、丑小鸭，蜕变成了美丽的白天鹅了，变得连自己都不敢认了。不过谁知道脾气变了没有？陈兆军心里嘀咕着。

    见到陈兆军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何建玲扑哧一声没忍住便笑了起来，瞥了陈兆军一眼说道：“没想到，兆军哥哥刚开始竟然不记得我了？现在却像防阶级敌人一样防备我啊。”何建玲当然知道陈兆军还小好几岁，不过，对于陈兆军，打心眼里，她已经把捉弄他当成了一种乐趣、一种游戏了。她可是从来都不放过任何捉弄他的机会的。现在更是难得有机会调侃陈兆军一下，她又怎么会放过？

    陈兆军讪讪一笑，回答道：“哪里、哪里？何大小姐言重了！”听到何建玲对自己的称呼之后，陈兆军知道这个丫头仍旧是本性难移，便想到了躲。对于何建玲，陈兆军可从来都是能躲则躲，不能躲也要想办法躲的做法。而且，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陈兆军也没什么好防备的了。因此，在回答完后，他话锋马上一转，根本就没给何建玲反应的机会：“何小姐是来探望我二哥的，我在这里也不怎么方便，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说完，陈兆军哪管何建玲是怎么想的，逃一样地往门外溜去。

    “陈兆军，你给我站住！”何建玲一跺脚，气鼓鼓地娇喝了一声。哪知道陈兆军根本没理会，转眼便消失无踪了。

    陈兆广一脸好奇地看着两人的表演，实在搞不清楚这两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他觉得陈兆军这么做很没礼貌，不管怎么说都是何政委的女儿，再说人家是特地跑来探病的，进门就是客，对客人这么没礼貌可不行。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长不大了，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有他好受的，陈兆广心里想着。

    陈兆军要是知道陈兆广这个时候心里的想法，恐怕就冤枉死了。

    “请坐！”陈兆广指了指病床旁边的凳子说道，在何建玲微微撅着嘴，还一脸抱怨瞥向病房门口的坐下之后，陈兆广当然只能装着又问道：“何叔叔和林阿姨他们都还好吧？”

    这时候，何建玲才慢慢恢复过来。部队的孩子都讲究规矩，什么场合该怎么样还是知道的，她恭恭敬敬点点头回答道：“嗯！他们都很好，谢谢兆广哥哥的记挂！老爷子可是经常念叨着你们，听说你受伤了，追着让我赶快来看一看。我今天是代表我父亲来看你的！你现在怎么样了？”

    “呵呵！”陈兆广轻笑了一声，回答道：“问题不大，伤口都愈合了，也已经可以活动一下了！没想到，当初的何小丫头，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变化还真大，我们都不敢认了，还以为是电影明星来了呢！”

    对于陈兆广，何建玲可就不敢像对陈兆军那样一个劲地捉弄欺负。而且，任何女人对别人的称赞都是很受用的。因此，在听到陈兆广夸赞的话后，何建玲含羞一笑说道：“哪里的话，兆广哥哥才是英俊潇洒，一身英雄气概呢！”

    陈兆广听后只是尴尬一笑，便没再接下来了。本来，陈兆广就是不爱说话的人，刚刚那句话是他酝酿了好久才说出来的。可没想到何建玲竟然开口就来，陈兆广是自愧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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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陈兆广回家

    第一百四十一章  陈兆广回家

    两人聊了一会，时间就到了每天的恢复锻炼的时候了，其实陈兆广现在还不能进行什么活动，基本上就是多多出去透透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晒晒太阳什么的，这都对伤势的进一步恢复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因此，到点之后，陈兆军不得不又回来了。要说陈兆广伤势恢复得这么良好，陈兆军可是功不可没，每天都按时按规定地帮助陈兆广搽身按摩，除非刮风下雨，否则陈兆军每天都会带哥哥出去晒晒太阳。换个外人是根本坚持不下来的。虽然，现在何建玲的到来对于陈兆军来说，比刮风下雨事更大，但陈兆广可不会感受到他的风雨，况且，陈兆广确实很需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调节一下身体机能。

    看到陈兆军回来，何建玲再次玩味地对他笑了起来，那笑容，仿佛什么玩具失而复得一般，深邃莫测。

    陈兆军已经决定了，再次用回当年的招数，以静制动，只要不要太过分，就不给任何反应。因此，对于何建玲的笑容，陈兆军视而不见，径直来到陈兆广边，对陈兆广说了句“二哥，户外活动时间到了，咱们该出去了。”将轮椅推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陈兆广抱到轮椅上，而后，连招呼都没跟何建玲打一声，便径直往外推去。

    这下可把何建玲给气坏了，站在病房里的她一个劲的直跺脚，不断地对着陈兆军的背影挥舞着粉拳，气呼呼地小声骂了两句“臭小子”之后，却有不得不继续跟了出去。何建玲本就是家里的独生女，这在当时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更不要说何政委专业后当上了深圳市公安局长。好坏也是市委常委之一，何建玲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走在前面的陈兆军，此时却一脸郁闷地接受着陈兆广的教育。虽然陈兆军心里头觉得很冤枉，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来反驳。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根源在什么地方。特别是面对这个为了他而受伤的二哥，他更不想因此而让陈兆广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这对治疗可没什么好处。

    有过第一次之后，何建玲不知道为什么，来探病的次数频繁了起来。反正她刚调到北京不久，还没安排什么具体的工作，人还是挺轻松的。何建玲每次来探病都不放过任何机会找陈兆军麻烦，但陈兆军却整个一个冥顽不灵，让何建玲总是有种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觉。可越是这样，就越是激起了何建玲的好胜之心，发誓一定要让陈兆军服软，哪怕是小小的服软也足够了。其实何建玲也说不清楚，自己真的就是想整陈兆军？还是更希望到医院来？

    陈兆军就郁闷了，原本以为这个何丫头来探望一次就够了，可没想到，这何丫头倒是来劲了，三天两天地都要往医院跑一趟，搞得现在医院的护士看向陈兆军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多了不止一层暧昧。这些，都让陈兆军头痛不已。

    而陈兆广则慢慢地习惯了他们俩之间的游戏。他渐渐的心中有数，这不过是两个人争强好胜罢了。不过，当着陈兆军的面，他可一刻都没放松，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姑娘，让着她一点也没什么。这些，都落在了何建玲眼里，在她看来，陈兆广是在帮她，在感动之余，到也承担了起了一部分照顾陈兆广的工作。陈兆军也乐得轻松。在他看来，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到不了的。部队的孩子没有那么多的客套好讲。

    何建玲在医院频繁出现的事，张桂梅很快就看在了眼里，不过她除了有时候表扬何建玲两句以外，更多的是留点什么好吃的给何建玲。用张桂梅的话来说，别人一个姑娘家跟你们大小伙子不一样，父母不在身边，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我不心疼她谁心疼她？几乎每次何建玲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都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对这事，陈兆广就纳了闷了。按说张桂梅肯定是不会同意陈兆军现在就处对象的，更不要说何建玲天天来，还欺负陈兆军，可是张桂梅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时间过得挺快，再有十来天就是春节了，陈兆广这边，也因为积极配合和良好的治疗护理环境，恢复的情况非常好，医生经过仔细检查，终于同意他可以出院了。虽然陈兆广还没有办法自由活动，但以他现在的状况，在家里调养会更有好处，毕竟那里没有医院的药水味，没有医院那么压抑。而且环境要好得多。时常有家人陪伴，无论是心情上还是其它的方面，对治疗是很有促进的。

    办理出院这天，何建玲风雨不改地再次到来，除了试图找陈兆军麻烦之外，更多想看一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拿点东西什么的。何建玲越来越觉得与陈兆军相比，陈兆广要显的亲切的多。别看陈兆广平时不怎么开口，但一说话绝对能让何建玲开心，这些话的内容，要么是教育教育陈兆军，要么是夸奖一下何建玲。对于教育陈兆军，何建玲乐得看好戏，陈兆军的脸越黑，她就越开心。而对于陈兆广的夸赞，何建玲一句不落地全盘接手，什么勤劳贤惠啊，美丽大方之类的，何建玲自己也认为应该是这样的，应该说是自我感觉良好。

    陈兆军对于这些可就郁闷非常了，全世界人都向着何建玲，自己被教育不用说，如果合理的话陈兆军也没话说。但是包括陈兆广在内，十句有九句是让自己多让让何建玲，仿佛在说自己没事专门去惹她一般。陈兆军的心里可是大喊冤枉啊，对于何建玲，他可是能躲就躲，几乎都不开口跟她说话，这还不够让吗？而对于陈兆广给何建玲的夸赞，陈兆军实在是想不明白，平时沉默寡言的二哥怎么对上何建玲就那么多话说，而且还都是一些让陈兆军这个重活过来的人都感到肉麻的夸赞。勤劳贤惠？还美丽大方？就何建玲？

    其实，陈兆广完全是照着张佳梅的意思去夸赞何建玲的，这都是些基本出于客气礼貌，虽然他清楚这里面是怎么回事，但是想一想也没什么，何建玲不过是占点小便宜，没什么大不了的。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妥。

    军事三处得知陈兆广可以出院的时候，特意要给他安排了一辆车来接他出院的。不过，陈兆广却婉言拒绝了，毕竟弟弟有车，他也不想麻烦别人了，再说这样也方便一些。三处的领导是了解情况的，听陈兆广这么一说，也就不再检查。

    坐在陈兆军的车上路过长安街的时候，看着正要下山的夕阳和路上熙熙攘攘忙着回家的行人们，陈兆广颇为感慨。自己这次一伤就是几个月，能捡回一条命还得多亏得医院抢救及时，要不，自己的军功章也许就不是一等功，而是一级英模了。这再世为人的感觉真是可怕。不过想到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一切又显得那么的平和，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天刚暗下来的时候，陈兆军的洪都斯巴鲁开进了陈家的院门。本来临近春节的时候了，天黑得很早，正常的时候，陈伟雄这会还在办公室里忙着。不过他今天推掉了所有的事，早早的就回了家。这会一家人已经忙了好一会了，都在包饺子。干这个活是没有李冰的事了，按照陈伟雄的说法，李冰包的饺子要么应该叫馄饨，要么应该叫包子，反正叫饺子肯定不对。

    李冰心中清楚，平时谁都没说他包的饺子不行，今天怎么就成了馄饨了？看来首长是急了，想打发自己帮着看门的。

    陈兆军的车开到门口的时候，刚想按喇叭，院门一下打开了。李冰正在院子里等着。

    大家都很默契，陈兆军轻轻的停好车，跟李冰一起把陈兆广抱下车来。陈兆军这才发现，家里门口的台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长长的坡道，坡度很小，看来是方便以后陈兆广的轮椅进出的。

    “行了，大家都别说话，咱们悄悄的进去，让大家开心一下。”李冰这个秘书（当了干部就不是警卫员了）是够称职的，他知道，陈伟雄最近嘴上是没有说什么，但是每天的日子几乎都是搬着指头过的。李冰劝过他几次，让他经常去医院看一看陈兆广，可是陈伟雄也就去过两次，就再也不去了。李冰心里明白，陈伟雄是担心影响不好。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急。

    等陈兆广的轮椅推开了餐厅的门出现在一家人眼前的说话，好一会都没人说会。最先开口的还是小丽丽。她张着两只胖胖的小手，摇摇晃晃的一边走，一边用还不是很清楚的话说：“二叔，抱抱丽丽，丽丽要抱抱。”

    陈兆广的眼眶湿润了，他是多想把小侄女抱在怀里。可是现在，他连腰都弯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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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温馨家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温馨家园

    这一天，对于陈家来说可是个好日子，一家子终于又能开心的坐在一起吃晚饭了，不过陈兆军的心情却比较波动。一方面，他很喜欢看到这个温馨的场面，而另一方面，他却不得不接受何建玲也一同在他们家吃晚饭的悲哀结果。虽然，何建玲并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下如何过分，但她那时不时瞟向陈兆军这边的眼神，却让陈兆军不寒而栗，恨不得马上吃完饭就钻到自己房里睡觉去。

    陈兆广坐在轮椅上，而且动作很不灵敏，需要张佳梅亲手照顾才能顺利进食。看到这一幕，陈兆平半开玩笑地说道：“看兆广现在的样子，又仿佛看到小时候的他了，呵呵！”他这玩笑话开得很是时机，把气氛整得很愉悦，但他却没得到什么好处，先是被张佳梅白了一眼，又被李爱红在旁边掐了一下，搞得陈兆平涨红了脸，郁闷得说不出话来。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一直都闷头吃饭的何建玲竟然主动请缨对张佳梅道：“张阿姨，我吃饱了，就由我来照顾兆广吧，您也赶紧吃吧，不然一会饭该凉了。”

    对于何建玲的主动，包括陈兆军在内的大部分人都诧异不已，虽然这个晚饭的过程，谁都对陈兆广关照有佳，但她这个动作未免也太明显了点，太暧昧了些吧。陈兆军虽然一直都看着何建玲在医院对陈兆广的照顾，但这是在家，不是在医院，虽然何建玲的理由很充分，但这么说出来怎么的都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想来想去，就只能把她归到有礼貌、懂事那一类去。

    倒是张佳梅什么也没说，直接把碗筷交接给何建玲，并大方地招呼大家继续吃饭，仿佛这是很正常的事一般。既然张佳梅都觉得正常了，其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继续该干嘛就干嘛就对了。

    吃完了饺子以后，李爱红把怀里的女儿丢给陈兆平，帮张佳梅收拾了起来，而这个时候，何建玲再次表现出她贤淑的一面，非常利索地帮忙收拾起来，很快就完全成为饭后战斗的主力。陈兆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是奇怪万分，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何丫头是不是吃错药了。

    收拾完碗筷，张桂梅给陈伟雄和几个孩子拿了点下酒的小菜以后，和何建玲、李爱红两个聊了起来，女人的话题，男人是很难插嘴的。于是，聊天的阵营就分成了两拨。这边，陈伟雄聊了几句，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陈兆军，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吩咐着自己的几个孩子：“你们以后啊，一定要多注意安全，千万要小心，这要是再出了什么事，你妈妈怎么受得了。”

    “爸，您放心，我们知道了！”兄弟三个几乎异口同声的说，这也是多年演练的成果了，几乎成了标准答案。不过这可能是他们有史以来第一次那么用心的来回答陈伟雄的这个问题。

    陈伟雄心里清楚，三个儿子在这个时候最需要不是严厉的教训，毕竟这次这个事情的结果已经算是很深刻的教训了，再多说的话，陈兆广和陈兆军就该受不了。对自己的这几个孩子陈伟雄是知道的，他也听说了陈兆军用枪指着自己脑袋的事。他相信，要是真的逼急了，这兄弟三个都能干出这样的事来。老爷子话头一转，聊上大天了。

    而陈兆广、陈兆军和陈兆平都知道老爷子心里的担心，配合着点了点头之后，也都没再说什么，跟陈伟雄他们一起聊起了别的话题。

    爷们这边喝着饭后酒，不过，陈兆广是被限制了，只能做在那里看着他们喝，而陈兆平因为怀里有陈丽丽，也很少碰杯。倒是陈伟雄跟陈兆军不停地喝着，馋得陈兆广眼睛直转悠。当然，陈兆军也有被限制，因为别人手上的都是一杯杯的茅台，而他手上的，确实大杯的啤酒。

    因为有酒气，陈丽丽不干了，虽然才不到两岁，但说话还是蛮流利的，在陈兆平的怀里一个劲地叫“臭爸爸，好臭……”，而陈兆平也是随便哄哄，接着喝自己的。另一边的李爱红似乎也习惯了这一切，根本没理会，继续叽叽喳喳地聊着，话题更多是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这可是李爱红最喜欢的话题，所以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更重要的是，87年她是怀孕上场，虽然形象很符合《卖拐》中涉及的角色，但李爱红始终不太满意，毕竟谁都爱美。而且，自己大肚子的形象已经让大江南北的人都印象深刻了，李爱红这两年总思索着要改变一下在大众面前的形象。而88年因为要带孩子的问题，而且又没有好的剧本，所以没去参加。今年就必须要出场了，剧本到是有了，她也很期望能改变一下在大众面前的形象。

    陈丽丽的呼唤没人理会，这下她就开始闹腾了，先是在陈兆平身上打滚一会，又是大声叫嚷着要妈妈之类的，忙得不亦乐呼。最后，她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陈兆广，除了远处的几个聊天的人之外，也就陈兆广没有喝酒了，而那边的女人又不理她。因此，她只好求助陈兆广了。

    “二叔抱抱，臭爸爸臭，二叔抱抱……”陈丽丽叫唤了起来，把陈兆广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陈兆广是想抱一下这个可爱的侄女啊，但是，那要抱得动才行啊。现在，陈兆广就连举一下手都困难，而且举起来的轨迹根本不是自己所想要的，根本控制不住。所以，就算他能抱起来，也恐怕一个控制不好把侄女给摔了。陈丽丽可是陈家现在第三代的第一口人啊，要是一个不小心，那结果肯定要接受全家批判大会。

    在陈兆广住院期间，李爱红可没少抱宝贝女儿去看陈兆广。所以，对陈兆广这个二叔，陈丽丽还是蛮熟的。不过，在医院，陈兆广大部分时间都躺着，而户外活动的时候李爱红又没空，所以，在陈丽丽缠着要陈兆广抱时，陈兆广总是无奈地敷衍着小侄女，说要等能够下床的时候才抱。而在刚进饭厅的时候，陈丽丽见到陈兆广之后第一个开口，跑上来过嚷着要抱，还好李爱红反应迅速，一把把小丽丽给抱了起来，这才让她安静了下来。

    可现在呢，小家伙吃饱了，正无聊呢，刚好又“发现”了没有喝酒的陈兆广，这下就又闹起来了。

    见陈兆广没理自己，陈丽丽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二叔坏，二叔骗人，二叔不抱丽丽，二叔不喜欢丽丽了……”

    这下陈兆广着急了，想上前去，却有不能动弹，急得只能用眼神四处求助着。

    陈兆平没哄过来，李爱红还说在兴头上，他们对于陈丽丽的哭声都有点免疫了，做事暂时慢了一拍。倒是何建玲利索，很快就过来从陈兆平怀里将陈丽丽搂了出来，不停地哄着，很快就让陈丽丽转移了目标。

    陈兆广感激地看向帮他解围的何建玲，而陈兆军则对何建玲的表现大为疑惑，不由地又闷了一大口啤酒。

    又聊了一会之后，阵营转移了，陈伟雄和陈兆平两人像平时一样喝酒聊天着，张佳梅来到陈兆广旁边，跟抱着陈丽丽的何建玲一起，几个人唠着嗑，而无聊中的李爱红，则找上了陈兆军。

    李爱红现在新的剧本是通过了春晚的彩排，但李爱红总清楚，现在自己手上的这个剧本有缺陷，要是真的按这个排，自己恐怕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趁着厉害的陈兆军现在有空，便赶紧让他帮忙看看。由于是临近春节了，所以李爱红一直都是剧本不离身，一有空便会翻看排演一番。李爱红是希望，陈兆军能够帮忙改一下，让这个本子不至于太丢自己的面子。

    陈兆军在拿起剧本看过之后眉头皱个不停，李爱红演出的是一个短剧，内容主题是改革开放春风吹拂大地之类的，总之是随大流的作品，根本起不了什么轰动的效果，最多就借着她曾经的名气，给她带来些人气。总的来说，以陈兆军后世的目光，这个剧本根本就没办法帮助李爱红，甚至有可能让李爱红原先的名气逐渐流失。用陈兆军的话说，演这个短剧，倒不如不演。

    陈兆军觉定，再帮李爱红一次，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大嫂，小丽丽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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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识相的小流氓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识相的小流氓

    “大嫂，现在离春节只有十几天时间，如果让你换一个题材剧本，成不成？”陈兆军如实地问道，李爱红既然找到他，那他就应当尽一分力，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大嫂。

    “我是希望能更好，但是，如果剧本没办法通过春晚评审的话，恐怕……”李爱红就陈兆军的问题回答了两个答案。

    陈兆军点点头，说道：“这个剧本你先留着，我今晚就帮你再写一个。然后你明天一早就拿给春晚演播组，让他们审核。如果通过的话，你原来的这个剧本就可以扔掉了，然后多花点功夫来排练我写的剧本。估计到时候就行了。”

    “好！”李爱红的回答也很简短，对于小丽丽的这个三叔的能力，她可是非常清楚的。要不是他当年拿出《卖拐》的剧本来让自己演，李爱红是绝对不可能有现在的人气，可以说，现在大江南北，不认识她李爱红的人还真不多。对于陈兆军这方面的能力，李爱红已经有点盲目信任了。

    当天晚上，陈兆军再次通宵达旦，花了一个晚上时间，把从前的记忆整理了出来，这是赵本山《卖拐》的续作，名为《卖车》，经过修改和加工之后，加入了不少现在这个时代特色的元素进去，以及将原先一些不适合的元素剔除掉，成为了一个全新的剧本。

    第二天，陈兆军在将《卖车》剧本交给李爱红之后，单单看到剧本名的李爱红还很疑惑，当场就问陈兆军道：“兆军，这不会是《卖拐》小品的续集吧？小品的续集？能成吗？”李爱红印象很深刻，在自己演出的《卖拐》最后一段，有一句说要将自行车改轮椅卖的话，一联想便得知陈兆军现在这个剧本的内容了。

    “你看完之后再想想吧，对这个我可不敢打包票！关键还得看春晚演播组，要是你觉得可以就用，不行就用回原来那个。”陈兆军双眼通红，两个黑眼圈极为明显。

    “如果真能将改成轮椅的自行车卖给别人，那这个小品就不合理了，那很有可能……”李爱红担心地问道，却被陈兆军打断了。

    “大嫂，你就看在我两只眼睛都成了熊猫的份上，先看看吧！看完再说合理不合理……”陈兆军有气无力地说道。他是真的挺累的了，不过陈兆军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就不信，当年赵本山能凭着这个连续小品一举成名，凭什么到了李爱红这就不行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其实，李爱红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你想，那部作品的卖点就是新鲜，大家新鲜劲过了之后，谁还会支持狗尾续貂的作品啊？不过，在李爱红狂笑着看完整个剧本之后，这个想法没有了，甚至还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对陈兆军竖起大拇指，喘着粗气称赞着：“兆军，我可真服了你了，这你都想得出来。”还没等陈兆军反应过来，李爱红丢下“谢谢”两个字之后，便匆匆的离开了。现在时间可是太紧了，她得赶快把剧本交上去审核。不过她是有信心，要是这个小品都过不去，那就要考虑导演部那些人的眼光问题了。

    陈兆军无奈地看着李爱红的背影摇头笑了笑，转身准备回去睡觉，却见何建玲推着陈兆广从屋里往外走。看样子他们似乎准备出去户外活动一下的样子，陈兆军原本准备逃离出何建玲视线的想法暂时打消了，止住脚步问陈兆广道：“二哥，怎么了？”

    陈兆广笑了笑，道：“在家里有点闷，今天天气挺好，出去透透气。”其实陈兆广是想好好感受一下北京的户外风光，怎么说，他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世为人的感觉使得他特别珍惜周围的一切。或许是后怕吧，多看看户外的风景，也是出于担心的缘故。陈兆广非常担心，万一自己的伤势会突然有什么变化，也许这一切就再也不属于他了，想到这个结果，那不是很可惜？

    确定了陈兆广有这个想法之后，陈兆军抬头看了看外边的天空，也觉得现在的天气不错，很适合到外面走走，于是便强打精神转身准备随着他们一起出去。本来，陈兆广的身体连动一下都困难，而何建玲一个女人，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是自己也跟过去好，就当是醒醒脑。

    陈兆广自然知道他心里面的想法，便说道：“不用了，我看你两眼通红，黑眼圈那么重，就知道你昨晚没睡好！你还是回去睡觉吧，我叫李冰陪我们就成了。”

    “算了，还是我来吧，不麻烦李冰了，老是麻烦他也不好，这段时间前前后后的，他出了不少力了。反正我是闲人一个，怎么的都方便些。而且，我什么说还算是身强力壮的，晚睡几个小时没啥问题。”陈兆军说着，招呼一声：“等我一下，我穿件衣服就走。”不等陈兆广答应什么，转身上楼穿衣服去了。

    等他再下楼的时候，何建玲已经把轮椅推到了院子里。原本，陈兆军准备从何建玲那里接过轮椅，亲自推陈兆广的，可谁知道这样会不会招来何建玲什么怪话？还不如由着她，反正这丫头也乐意，这个时候，犯不着招惹她，不然小姐脾气一上来，还不知道自己多受多少罪，陈兆军是打定主意，何建玲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就由得她去搞了，反正自己要尽量躲着她一点。

    见到这个架势，陈兆广知道陈兆军是肯定要去的了，也就由着他去，其实他也希望能有个亲人跟在身边，毕竟这样会方便一些。

    一路上，陈兆军和陈兆广，何建玲和陈兆广分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陈兆军死活也不愿意对何建玲说哪怕是一个字，而何建玲也知道跟他说话是自讨没趣，心中虽然恼火，但却没表露出来，只能暗恨不已。或者，找着一些机会打断他跟陈兆广之间的对话，专门气他一下。

    陈兆军这段时间可都是一直活在痛苦中，他真的非常希望这辈子都不再见这个何建玲，甚至恨不得她直接在人间就这么消失了，不过这也只能想一想，万一言语上有什么问题，自己恐怕就成了千古罪人了。谁也不会放过了他。再说了，她来的理由是帮着照顾陈兆广，自己又不能直接拒绝，更何况，不看僧面看佛面，陈兆军对何政委还是很尊敬的。

    三人走到一个行人相对较少，比较安静，周围风景还算不错的地方。这时，陈兆军已经替下了何建玲，由他推着陈兆广前进。而这个时候，迎面来了三个油头粉面的小青年，哼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费翔《冬天里的一把火》，在陈兆军几人身旁走过。

    还没走几步，这几个小青年又调回头来，跟在何建玲旁边，三个人都对着何建玲边走边大声地歌唱了起来：“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你的大眼睛，明亮又闪烁，仿佛天上星，最亮的一颗……我虽然欢喜，却没对你说，我也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几个小青年是越唱越带劲。何建玲开始厌恶的躲着他们，可是越是躲着他们，他们就越嚣张，甚至还想动起手脚来，如果不是何建玲反应快躲开了，恐怕还真被他们得逞了。

    看到何建玲求助的目光，陈兆军此刻心里真的是大呼过瘾，真恨不得这几个小青年直接就把何建玲带走，省得她老是来找自己麻烦。其实，更多的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难得有机会看到何建玲吃一次瘪。

    见陈兆军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何建玲心里是又急又气，如果不是脱不开身，她甚至想直接就朝陈兆军杀过去了。

    陈兆军不出面，并不代表没人出面。陈兆广在看到这个情况之后，丝毫没理会自己不能大声说话的伤势，直接就喝道：“我警告你们，赶快走远点，小心对你们不客气了！”陈兆广情急之下，忘记了自己没穿军装和现在的身体情况。的确，要是放在正常情况下，特一师大院出来的孩子，对付几个小流氓还是不在话下的。

    那三个小青年只是回头看了看陈兆军，见陈兆军根本没有上来相助的意思，便更肆无忌惮地挑逗起何建玲来。在他们看来，这是陈兆军怕了他们，至于那个坐轮椅的，根本构不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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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逆鳞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逆鳞

    覃定坚的母亲是普通基层干部，一个挺不起眼的政府工作人员。他父亲则是外轮海员，后来因为海难身亡，家里获得了一大笔赔偿金和保险。有了这笔钱，覃定坚开始疯狂起来了，原本来不敢做的事，现在有了点钱壮胆了，他是敢做了。本来不敢惹的人也敢招惹了，遇到以前解决不了的事，只要肯花钱，就不是没什么办不到的。更重要的是，他舅舅是派出所所长。在覃定坚的父亲海难遇难之后，他舅舅开始更多的关照起他们家来，虽然覃定坚舅舅的职位不是很高，可是也是派出所所长啊，这可让覃定坚的胆子大了不少。在他看来。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了不起就是求老舅出马，只要事情不是很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其实覃定坚平时也没干什么大不了的事，最多就喝喝酒，跟其他小青年打上一小架，或者调戏一下路过的美女之类的。到也真的到不了法律追究的地步。这一类的小事情，覃定坚的舅舅都会给自己一个解释：外甥还小，也挺可怜的，能帮就帮一下。

    这天，覃定坚也是按照平时的习惯，带着两个狐朋狗友到处闲逛，等衣着时髦的何建玲进到他们的眼球的时候，这几个小子开始心痒了。在他们看来，何建玲不仅漂亮，她的气质可是天生天成的，比起其他那些衣着时尚的女人来说，这股骄傲的气质可就太吸引这几个小青年的注意了。如此一来，使得这几个小青年违反了他们一直以来的惯例，在动口的同时忍不住动起手来。其实，敢动手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看何建玲有同伴，但她同伴根本不敢上前来。有过不少“经验”的他们，马上断定她的同伴是胆小鬼，怕事，根本不敢声张。覃定坚心里清楚，如果对方强势的话，那自己等人耍流氓的事传到自己舅舅耳里，那结果肯定很凄凉。

    “小妹妹，跟我们一起去走走，我请你吃饭看电影啦。”领头的那个青年一口港式普通话，想上前去拉何建玲的小手，却又被何建玲灵活地闪躲开了。

    “你们这帮臭流氓，想干什么你们？我警告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否者给我小心了！”何建玲也被逼急了，她想躲到陈兆军背后去，但又拉不下脸来，而且陈兆广也在那边，她也担心这些小流氓会一个不小心伤害到陈兆广，所以只能在那一味地闪躲。虽然她武力上比不过对方，但嘴上却没有丝毫留情，很严厉地警告责骂起这三个家伙来。

    “小妹妹，我有的系钱，别担心会花多少，就算去老莫吃饭都系毛毛雨啦。哦且我舅舅可系派出所所长，跟着我们，我包管没人敢欺负你。”那领头小青年学起港式普通话来十分蹩脚，不仔细听还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们都给我滚开，我警告你们，我们不是你们惹得起的！”陈兆广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再一看陈兆军那一副坏相，这会他才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有时候真欠揍，到什么时候了，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这会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只能期望这帮小流氓能识相一些。

    听到这句话，三个小青年停下了手脚，同时转头往向陈兆广，却见他一脸愤怒，略带鄙夷和不屑的模样，陈兆广的语言和这个表情让三个家伙都愤怒了。

    “坚哥，怎么办？”一个相对瘦小的小青年问领头道。

    “哥们！给这小子一点厉害尝尝，揍他，让他以后都只能在床上度过！一个坐轮椅的还那么嚣张！”领头的小青年兴奋地大叫一声，招呼另外两个一起朝轮椅上的陈兆广扑去。

    原本，他们三个根本没将坐轮椅的陈兆广放在眼里了，心想着调戏何建玲一番，占占便宜就离开的。可没想到，这何建玲滑溜，短时间内根本碰不到什么，而还没占上什么便宜呢，就被陈兆广呵斥。在他们看来，有覃定坚的舅舅撑腰，打一架根本算不得什么，更何况，陈兆广肯定没办法还手，而陈兆军给他们的印象是胆小怕事的人，更购不成什么威胁。

    只能用少不更是来形容覃定坚他们几个人，陈兆广的几句话，不但不能劝阻他们，反倒把他们争强好胜的心都给挑起来了。在被陈兆广呵斥了几句之后，三个家伙都想在何建玲面前表现一下他们所谓的男子气概，争先恐后地朝陈兆广扑去。只不过，他们的分析跟现实的差距太大了，否则，就算打死他们，也不敢找陈兆广他们的麻烦啊。

    陈兆军原本是准备看看何建玲吃瘪的，其实他也不会真的看着何建玲吃亏，否者陈伟雄非拔了他的皮不可。可谁知道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打他二哥的主意，这可是陈兆军的逆鳞啊，谁要敢碰，谁就得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

    他们的言语和举动惹恼了陈兆军，而且冲上来的速度极快，陈兆军还没阻挡过去呢，这几个小青年便已经冲到了轮椅面前。领头的那个动作很迅速，抓起轮椅的把手，大嚷一声：“去死吧！”便用力想将轮椅弄翻。但是他的动作马上受阻，他发现这轮椅好像镶在地面一般，根本提不起来。

    陈兆军没想到他们说动手就动手，在他们动手之前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等领头的手触到轮椅的时候，陈兆军才急了，一把将轮椅固定住，紧接着飞起一脚，直接把这个领头青年踹飞出去。而另外两个小青年还惯性地冲上前来，这个时候陈兆军已经有了足够的反应时间，当初陈兆军也没白跟特一团天天的一起训练，这会左右开工，三两下就把这两个家伙放倒在地。他的动作极为迅速，前后不过几秒的时间，根本不给旁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几个小流氓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就倒了下去。而他自己，也仍然处于恼火和着急之中，想都没想一下，直接将腰里别着的配枪抽了出来，对准领头青年的脑袋，就想开枪。

    “老三住手！”要是光打他们一顿，陈兆军也乐得看热闹，他清楚陈兆军的身手，当初在特一师，陈兆军除了力气还小一点，擒拿格斗样样都不错，别说就是这几个小流氓，就是来两个特种兵，陈兆军都能应付一下子的。可这会刚反应过来的陈兆广见陈兆军竟然抽枪，连自己的伤势都顾不上，用尽最大的力气拉了陈兆军一下，让陈兆军一下子停了下来。陈兆广知道，无论如何，要是真的开了枪，这事就大了。毕竟还没有到用动用武器的程度。在这么大动作之后，可能是拉扯到还未痊愈的伤口吧，陈兆广一下子没接上气，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陈兆军这下紧张了起来没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转身，一边轻轻拍着陈兆广的背部，好让他舒缓一下，一边紧张地问道：“哥！你没事吧？都怪我！”他知道，现在陈兆广根本不能太剧烈的咳嗽，否则就会拉扯刚刚修复的肺泡，如果造成新伤口的话，恐怕比曾经还要严重。所以他这下非常紧张，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何建玲也反应过来，跑过来帮陈兆广舒缓气息。对于刚刚的一切，何建玲都看在眼里。原本，她已经准备好向陈兆军求助的了，她知道，只要她肯求助，陈兆军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可她没想到，陈兆广竟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帮助自己，突然，何建玲的心理萌生了一种安全感，也多了一份感激。这时候，见陈兆广这么难受，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帮助他缓过气来才行。

    好不容易，陈兆广才缓过气来，一脸疲惫的靠在轮椅上，但还是不忘交代一下陈兆军：“别……别乱开……枪！”

    陈兆军这时候都快急出眼泪了，见陈兆广终于没事，听到他的话后，连连点头道：“嗯，嗯！哥，我不开枪！”

    陈兆广听后放心了，瘫躺在轮椅上闭目喘息着，他实在太需要恢复一下气力了。

    “哥！你好好休息一会！”陈兆军此时心里不知道有多恼火，虽然这几个小流氓没有碰到陈兆广，但这一切都是因他们而起。如果陈兆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陈兆军肯定毫不犹豫地开枪。好在，现在陈兆广只是咳嗽了一下，看样子并没什么大碍。

    说完，陈兆军直起身，来到那三个还躺在地上打滚的小青年跟前，抬起脚就是一阵猛踹，特别是那个领头青年刚才想掀翻陈兆广轮椅的那只手，被陈兆军踏得“咔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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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发飙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发飙

    覃定坚此时脑里可是一片浆糊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家伙，力气竟然那么大，那么能打，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还有枪。在陈兆军踹他一脚的时候，覃定坚心里还直骂，发誓不打得陈兆军满地找牙誓不罢休。但当陈兆军抽出枪指着他的时候，覃定坚吓懵了，当时便从头顶一直麻到脚底，一下子身体不受控制，躺在那里等待着审判。

    其实在陈兆军照顾陈兆广的时候，覃定坚他们是有机会跑的，但他们谁也不敢跑，他们怕。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子弹。虽然他们听到陈兆军嘴上承诺说“不开枪”，可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因为自己等人的逃跑而突然发飙，赏给他们每个人好几颗子弹呢？

    更重要的是，覃定坚在陈兆军抽出枪指着他的那一刹那，认出了那枪的模样。覃定坚虽然没玩过枪，但他舅舅是派出所所长，没玩过却见得多了，自然知道国家发给的配枪大概是什么模样。陈兆军手里的枪，覃定坚是看清楚了，明显不是制式武器。从这点可以肯定，陈兆军是非法持枪。覃定坚心里明白，自己充其量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没办法跟一个非法持枪的人抗衡。这种人，覃定坚不清楚，但在他看来，非法持枪的人肯定不会在乎杀上一两个人。所以，他根本不敢跑，而且哪怕被打得再厉害，也不敢多吭几声，就是害怕陈兆军会一个不爽，掏枪直接把自己等人崩了。

    覃定坚现在可是肉体上的极度疼痛，心灵上的极度懊悔啊。今天一整天都没招惹谁，今天刚刚来兴趣，就碰上了这么一个。而且对于美女，他们从来都只是口头上调戏，没试过真的动手，有同伴在身边的女人就更不敢动手了。可今天覃定坚怎么就头脑发热了，是何建玲太漂亮，太有气质了？总之，现在覃定坚是后悔万分啊，如果让他知道这伙人手里竟然拿着枪，打死他也不敢出手调戏他们，甚至连路过都不敢大声说话或唱歌，更有可能是直接绕路走，最好连见都见不上。

    可是，覃定坚知道，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只能祈求陈兆军能够快点打完，免得继续受肉体上的煎熬。

    不一会，覃定坚已经被踹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了。但陈兆军好像还没打过瘾一般，仍然在疯狂地朝这三人攻击着，而且是哪里好下脚踢哪里，根本不管会不会踢到要害部位（起码覃定坚是这样认为的）。如果不是覃定坚等人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谁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一个什么杨的结果，恐怕他们不是残废就是重伤了。

    “兄弟，别打了……我们也没怎么着。”覃丁军清楚，好汉不吃眼前亏，告饶的话脱口而出，谁知道陈兆军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还在不停的挨个打他们几个。

    “大爷！求求您了……别打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动你女人……哦不，我们根本没碰到！求求您了，你高抬贵手，把我们放了吧。我……我们给您磕头……”覃定坚现在终于识相了，知道要说什么，也知道要干什么，丝毫不顾疯狂落到自己身上的腿脚，挣扎着爬起来给陈兆军磕头认错着。不仅如此，他还顺便给何建玲磕头认错着：“奶奶……哦不！美丽的姑娘，求求您绕了我们吧！您就当我们是条狗……您就当我们不小心蹭到您了……我给您磕头认错了……”覃定坚的做法引来了他两个同伴的学习，一时间，求爷爷告奶奶地求饶声接连不断地响起。这会，只要陈兆军能停手，让他们怎么着都行了，别说叫两声大爷、奶奶了，就是叫爹也行啊。

    覃定坚他们是挺识相，但他们搞错了，陈兆军并不是因为何建玲而打他们的。因此，他们的求饶根本没起到什么效果。

    终于，被打醒的覃定坚终于了解了关键，又慌忙给陈兆广磕头认错，也是不断地叫着爷爷。

    “你们几个混账！我看你们还长不长眼？”陈兆军边打边骂着，见他们开始给陈兆广磕头认错了，也因为打了那么久了，心中的气也消去了大半，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另外两个小青年见这招有效，也都纷纷向陈兆广磕头认错，态度不知道有多好。

    陈兆军见教训也教训了，这错也算认了，而且自己打也打累了，杀人不过透点地，于是便每人再重重地踹上一脚，手一甩：“滚！！”其实，他也不想这几个家伙的求饶声影响到正在闭目修养的陈兆广，看到差不多就行了。

    见陈兆军已经放过自己，覃定坚以及他两个伙伴马上跌撞地翻爬起来，一边向后溜一边还不停地说着“谢谢”，很快就溜得没踪影了。

    陈兆军他们被这么几个小青年一搞，原本出来透气的心情全没了。不过，外面空气清新，这里的环境也算安静，与其回家去闷着，倒还是不如在这里歇息一下，把心情平复下来再回去的好。陈兆军已经有了想法，下次要是二哥再出来，一定要让老爷子的警卫员赔着，免得被这些不长眼的小流氓烦着。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毛病就大了。

    覃定坚几个跑得远远的，直到再也看不到陈兆军等人才松了口气。他们真的很担心陈兆军会不讲信用，冷不丁地就在后面给自己一枪。

    “好险，真他妈的的好险！”那个相对较瘦小的青年在逃出来后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丝毫不管身上有多少伤痕，不管这些伤痕有多痛，狠狠地拍着心脏部位，不断地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丫的，下次再也不敢了！”另一个小青年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以后碰到多美的姑娘，也绝不调戏了。也不管以后碰到多弱的人，也不敢动手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那个坐着轮椅的家伙说的那句“我们不是你们惹得起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还真是惹不起的主啊。

    “还好，他的枪没走火！”瘦小的青年继续拍着胸脯说道，他心里也打定了主意，以后别说不调戏，恐怕就连上街都不敢了，实在是太刺激了点。

    三个人现在的模样虽然有点恐怖，但在挨打的时候他们都护住了重要部位，所以根本没什么大碍，只是逃不了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下场。他们三个最惨的要数覃定坚了，谁让他动作最快，已经碰到那个轮椅了。不过，就算严重，也只是外部伤痕而已，内伤一点都没有。当然，就算是这样，也足够吓人的了，以现在他们三个的模样，只要放到战场上一躺不动，谁都会认为这是一具早已死透的尸体。他们不知道，这全是陈兆军手下留情的结果，在特一师学到的东西，可都是在战场上用的，讲究的是一招制敌，都是杀人的功夫。其实陈兆广一看弟弟打架的架势就知道，他根本没往要害的地方招呼，无非是泄愤而已，要不他早就开口阻止了。

    “丫的！”缓过气来的覃定坚忍不住吐了口唾沫，骂了句：“我们惹不起他们，但我就不信他们能惹得起国家！”

    另外两个不知道怎么回事，忙道：“坚哥，我们还是回家洗洗干净算了吧，万一被他们报复，我们……”

    “我呸！”前面一句骂话之后，已经壮了覃定坚的胆，原本模糊的打算，现在心里已经逐渐清晰了起来：“非法持枪，这可是重罪啊！哼！我就不信，他们吃着牢饭还能找我们麻烦！”

    “什么非法持枪？怎么回事啊？坚哥。”

    “你们不知道吧，那个小子用的是一只外国枪！老子玩枪玩得多了，一眼就认出那根本就不是我们国家的装备手枪！”覃定坚开始满嘴跑火车了。平时他可没少跟他的那帮兄弟吹牛，天花乱坠的，整个就是一个杨子荣的形象，驳壳枪一挥，要打鼻子不打眼睛，但凡是枪，就没有他覃定坚没玩过的。

    “可是……万一他们有同伙……咱们该咋办？听说那帮家伙狠着那，别吧小命给搭上了。”那个瘦小的青年赶紧提醒道，他就是担心，就算陈兆军给收拾了，可他们有同伙来报复的话，那自己几个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搞不好就真的把这就给填进去了，其实这都是陈兆军的枪给他吓的，毕竟长那么大，还没有见过当真敢掏枪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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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围捕“黑抢”－1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围捕“黑抢”－1

    覃定坚自问算是没白挨一顿打，在他看来，陈兆军的手枪暴露出了很多信息。这个家伙本就是个小人，别看他当时不敢说什么，可是现在，他已经为他的发现兴奋得浑身发抖了。

    “可是个屁！老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有同伙……有同伙更好，一网打尽！你们呀！太小看我们国家了！对于非法持枪并且当众掏枪打人的行为，那绝对是大案要案！对于这类重大案件，我们国家侦破的速度和全面性都是非常高的！前段时间的xm特大走私案你们听说过吧？我可是从我舅舅那听说了，在获知到完全控制住大部分案犯，只花去了1个小时，24小时内百分之九十九的涉案人员落网。而到现在，只有一个成功逃到了日本，其他的不管大小全部落网，而那一个逃犯，相信很快就会被引渡回国了。”说到这些，覃定坚当场唾沫横飞，得意洋洋道：“再说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首都北京！我就不信了，他一个小小的非法持枪组织，能跟xm特大走私案件的范建相比？放心吧，这帮家伙一个都跑不了！咱们就等着瞧好吧！”覃定坚说完，得意地笑了笑。

    他的两个哥们平时最崇拜的就是覃定坚懂得那么多，而且能将这些力量运用起来（他舅舅那边），帮助自己解决那些自己解决不了的人。现在，他们听覃定坚一说之后，也觉得有道理，便附和着问道：“坚哥，你说要我们怎么干？”

    “他们应该料定我们不敢报警，也可能认为就算我们报警了也没人相信，但他们怎么能想到，我舅舅就是派出所所长！我这就给我舅舅打电话去，我就不信，我看他还狂！”覃定坚恶狠狠的说着，就近找了一个公共电话，马上拨通了他舅舅办公室的电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舅舅一定在上班。

    守公用电话厅的大爷突然见这么三个浑身血污，伤势“严重”的人气势汹汹地跑来打电话，当场吓得连话都不敢说。而当他听到对方电话的内容之后，就更是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林建德，北京xx区派出所所长，从小跟姐姐相依为命，吃过不知道多少苦才熬过来。他心里明白，如果没有姐姐含辛茹苦地拉扯，就肯定没有今天的林建德。说不定，还在小毛孩的时候，他就饿死了。以前的一切，他都记忆深刻，姐姐为了能让自己不挨饿，她把她自己那一份食物分给自己，宁愿饿上一整天她也舍不得自己这个弟弟哪怕是稍稍的挨饿。姐姐的恩情，林建德就是用一辈子来偿还都觉得不够。因此，不管是对姐姐的事业还是生活，林建德都十分地关心。

    前不久，林建德的外轮海员姐夫遇海难身亡了，虽然获得了一大笔赔偿抚恤金，但这些对于失去亲人来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林建德见到姐姐开始不断地用工作麻醉自己，试图让劳累来让自己分心，在生活上，已经糟糕得一塌糊涂。最可怜的还是自己那个外甥覃定坚，不仅突然失去了父亲，又因此在生活上失去了母亲的照顾。在林建德眼里，年纪不大的覃定坚完全是因为家庭破裂的关系而意志消沉，开始了酗酒和与人发生口角争执之类的。这些，林建德都很想去改变，但是自己这么一个舅舅，能帮上忙的又有多少呢？要知道，覃定坚可是姐姐最大的期盼啊。林建德对于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真恨不得直接用自己的命把姐夫的命换回来。

    不过，好在覃定坚还算有点理智，一般都是占理的一方，从来没让林建德难做过。否则，让林建德这么一个人帮亲不帮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林建德也算是明白了，覃定坚应该是因为父亲的死，母亲的疏忽而变成这样的。那么自己除了帮忙教育之外，就只能在等待着他能够转变了。不过，不论如何，林建德也坚信，自己这个外甥是不可能会去犯罪的。而覃定坚目前的一切举动，虽然有点打闹，但那只是小事，也确实没让他失望，这也是他比较放心放任覃定坚的主要原因了。

    此时，林建德仍坐在办公室中，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这个电话是派出所的接警电话，所以非常受重视，林建德非常迅速的接起电话：“喂？你好！”

    “舅舅，我是小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林建德眉头一皱，他知道，如果没什么事覃定坚是不会打电话给他的，恐怕这小子又惹上什么麻烦事要让自己帮忙了：“小坚？有什么事吗？”

    “舅舅，我有重大发现！”覃定坚回答道。

    “小坚啊！你是不是又惹到什么人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随便去招惹别人。我知道，最近你心情很糟糕，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已经帮你联系了一个单位，相信很快就有答复。你也赶紧收拾收拾心情，准备去上班吧！不然我和你妈妈都不放心！”林建德从来都将这个外甥当成是自家的孩子一样看待，甚至对这个外甥比对自己亲生儿子还要好，谁让他是自己姐姐的儿子呢。

    “不是啊舅舅，我是真有重大发现！我发现有人私藏黑枪！”覃定坚知道林建德又误会了，赶紧说道。

    “黑枪！？”林建德一下子跳了起来：“你确定？”

    “确定，我亲眼所见！”于是，覃定坚便把当时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林建德，不过，这里的“一切”都是覃定坚信口杜撰的，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过错，完全把事实扭曲了。从覃定坚的说法来看，他完全是无辜的。

    “你仅仅是路过的时候没看路，肩头不小心碰了一下那女的，就被暴打一顿，还被用枪指？打完你后连跑都不跑？”林建德听完覃定坚的叙述之后，心中是万分的疑惑，他怎么都不相信，一个持黑枪的家伙，竟然会因为对方不小心而当众掏枪，而且掏枪之后却没开枪，只是暴打了一顿。最奇怪的是，在掏枪之后打人之后，他们一伙竟然没有潜逃。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好吧，舅舅，我承认了！我是在路过的时候对那女的吹了下口哨，但我真的没干什么，那个歹徒很凶，直接就掏枪了。如果不是他那个同伙阻止的话，我恐怕已经脑袋开花了。舅舅，我当时态度不知道多好，这才让他们放过我们的。我想，他们认定我们不敢打电话报警，或者觉得我就算报警也没人相信，所以才那么嚣张地连跑都不跑。”覃定坚已经摸透了林建德的脾性，知道自己只要态度“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么舅舅肯定会相信自己。这一招他屡试不爽，好几次骗了舅舅帮他解决了一些解决不了的人物。而且，他的谎言中有一半是真话，这才是撒谎的最高境界，一般人听不出来，更何况是对他关照有加的林建德？

    果然，林建德这次相信了。覃定坚说得没错，北京110每天接到的报警电话不计其数，谁能相信一个因为吹个口哨而掏枪准备杀人的故事？而且掏枪之后还不跑？这事就算报110，估计最多派人去看一下。林建德认为，对方肯定是熟知北京警方工作程序的人，他不跑肯定是知道，就算有人报警，那也肯定不会贸然安排行动，起码会在行动之前先勘探一番。到了那时候，他已经完全可以抽身离开了。林建德一边心中赞叹着这个歹徒的胆量，一边又为他的失误而庆幸。谁又知道，他所打的，是派出所所长的外甥呢？如果真如覃定坚所说，那破获掉这个案件可是大功劳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外甥碰上这个事还是挺玄的，林建德忙问道：“那你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否安全？另外跟我描述一下他所持那把枪的外貌，我要确定一下。”林建德虽然知道覃定坚见过不少枪，但这还是要经过自己的确认最好，免得刚好碰到一把覃定坚没见过的制式武器，那贸然行动恐怕就要闹出校笑话了。

    听舅舅已经相信了自己，覃定坚得意地描述起那枪的外貌来：“我现在没事，舅舅放心。当时是枪口对准我脑袋的，所以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枪的口径。那枪的口径比我所见过所有枪都大，应该有9mm口径，而且那把枪的枪身挺小，跟64差不多，不过漂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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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围捕“黑抢”－2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围捕“黑抢”－2

    为了慎重起见，林建德不能不更加小心，他必须确认这是一只“黑枪”。

    “你仔细想一下，那只枪还有什么其它比较明显的特征没有？”林建德知道，覃定坚是认识自己用的64式手枪的。既然他这么说，可以肯定歹徒用的不是64式手枪的。如果真如覃定坚所说，那这肯定不是国家配发的武器。但他又担心，万一是自己这个外甥一时紧张，看花眼了呢。毕竟，这口径和枪身大小这东西，单靠目测的话，是很容易分辨错误的。

    “还有的特征……让我想想……”覃定坚在电话那头仔细回想着。

    “我看到枪的握柄上刻有一只马，而且那马好像还叼着一根棍！”一个微弱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急促响起，这是覃定坚旁边的一个哥们所发出来的。这个小青年当时在一侧，所以能看清握柄上的花纹也不奇怪。

    “一只马？？马牌撸子？”林建德听完后那个震惊啊，根据覃定坚以及他那个哥们的描述，林建德基本上已经确定对方手里的枪是“勃朗宁手枪”，嘴里含长矛的小马，枪身小口径大，这基本上就可以认定了。国家现在根本不会配发这个大口径子弹都不生产了的枪，那么唯一可以说明的就是，对方手里的，肯定是黑枪。

    “对对对！一只马！”覃定坚见林建德有些相信了，便赶紧附声道，以确保战绩。

    “你们现在的位置？”林建德忙问道，这“非法持枪”可不是一般的案件，搞不好，弄出一两桩命案来，可就有自己头疼的了。

    “我们现在在xx公园门口的公共电话亭，歹徒一伙都还在公园里面散心。”覃定坚很清楚知道林建德问的是什么。

    “好，你们马上找个安全的地方。注意观察，不要离开电话亭太远，我马上安排人行动！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林建德心中焦急，交代完一句话之后便挂了。

    紧接着，林建德办公室的电话忙碌了起来。

    陈兆军这个时候心里不知道有多憋屈，一切不过因为刚刚开始何建玲遭小流氓调戏时自己不出手的缘故。且不说何建玲那边怎么样，关键是陈兆广在缓过气之后，一直都在不停的念叨着教育着自己，把刚刚陈兆军的表现上升到了品质不良，不顾他人死活的高度，让陈兆军心中再次不住地喊冤，这简直就是无限上纲嘛，其实他不过是想看一下何建玲的热闹，一旦出了问题，不用陈兆广说，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但他现在的态度还必须非常诚恳才行，不能随便反驳，否则，陈兆广如果把这事捅给陈伟雄听的话（很有可能，毕竟何建玲是何政委的女儿），那自己肯定是少不了挨一顿教训了。

    不过，何建玲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非常细心地照顾着陈兆广，让陈兆军略微松了口气。否则，她也掺和一腿的话，那陈兆军可就辛苦了。当然，对于何建玲，陈兆军还是要防着点的，至少不能让她去告状。陈兆军知道，自己刚刚的袖手旁观肯定惹恼了何建玲，就算是普通人也没理由不报复的，更何况是跟他处处作对的何建玲？

    休息了好一会，陈兆广是彻底恢复过来了，但陈兆军却越透气越闷。而何建玲不知道是因为受到了过度的惊吓呢，还是怎么了，在那之后便没再开口说话了，这让陈兆军又多少生出了一些负罪感，心中更是烦闷不已。

    就在陈兆军终于忍不住提议回家的时候，远处突然出现几辆警车，快速地呼啸而至，停在了几人身边。

    几个公安人员迅速下车，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兆军三人。

    陈兆军几个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对方一位公安大吼了起来：“都不许动，把武器交出来！举起手来！”

    “这是这么回事？”何建玲长这么大，枪是见过不少，但是给人用枪指着还是第一次，不禁有些紧张，不禁往陈兆广身边靠近了些，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安全。不过，她站的位置更靠前了些，略微的挡在了陈兆广的身前，似乎想护着行动不便的陈兆广。

    陈兆军见到这个架势之后，眉头一下深锁，十分不耐烦的看了周围的这些公安一眼，问道：“我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么？”其实他心中清楚，都是自己爱现的结果

    刚刚大吼的那名公安在听了以后挥了一下手里的枪，再次吼叫道：“我警告你们，不许动！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说完，他头一甩：“上，控制起来！”几个公安便按照他的意思，想上前去控制住陈兆军他们，搜出武器来。

    见这架势，大家都有点急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还是陈兆广比较明白形势，当即表明身份道：“你们不要乱来，我们是军人！”

    听到这句话后，几个冲上来的公安顿时停下了脚步。他们心里都明白，自己来这里是干嘛的。但是，如果对方是军人的话，根本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事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该是由军方出面处理。

    这下，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一方面是上级的命令，他们不能违背，而另一方面抓捕军人可是原则性的问题。几个人都停了下来，目光投向了那个刚刚发话的人。

    刚刚发话的人是xx分局的副局长，是在听到林建德汇报事件之后，亲自带队过来进行逮捕的。原本，出了这么一件重大案件，让这个副局长都有点激动。但是对方此时竟然说他们是军人，这就让副局长头痛了。他心里明白这句话的意味，不过，他们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相信了他们，毕竟他们都没穿军装。关键的，他们使用的不是军用制式武器。

    分析清楚形势之后，副局长的态度稍稍有了改变，不再是那么气势汹汹的。毕竟如果他们是军人，这整件事的性质就不同了。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非法持枪。我们现在也是秉公执法，请你们配合一下，向我们出示一下你们的证件和持枪证手续。”

    他们态度的转变让陈兆军脸色稍稍好看了点，如果不是他二哥在旁边，搞不好他真的有可能掏枪跟这帮公安对峙起来了。虽然有时候是必须的程序，但陈兆军心里对这种不说明情况就动手的行为还是很不爽的（不过这种情况警察也不可能说清楚了再动手）。

    “给！”陈兆军将持枪证掏了出来，递给了分局副局长。

    “何建玲，我的证件在我衬衣的口袋里，你帮我拿一下。”陈兆广说道。如果有可能，陈兆广当然更希望让陈兆军来干这个事，可是现在不行，陈兆军还被几只枪看管着。一会后，陈兆广在何建玲的帮助下，很困难地从怀中将自己的军官证掏了出来，由何建玲递到了副局长面前。

    在副局长检查过持枪证和陈兆广递过来的军官证以后，态度完全变了。因为他在陈兆广的证件上发现了一些信息――陈兆广证件有个加注，陈兆广的保密等级竟然是一级。副局长这下才知道，眼前这几个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之后，他已经完全相信对方真的拥有持枪资格。但是兴师动众跑了一趟，怎么都要履行职责。否者，这事也交待不过去。于是他只能对陈兆军道：“麻烦你出示一下配枪，我们需要对照一下型号规格。”

    陈兆军在看了一眼周围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之后，缓缓地将枪掏了出来，枪口向内地递给了副局长。这时候动作不能出现过激或变形，否则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紧张发生枪械走火的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毕竟，公安是为了他们所谓的“黑枪”而来，单单看完持枪证，还是不能断定自己是否真的拥有持枪资格的。

    在对比了持枪证和枪的型号之后，这副局长只能继续履行职责，态度极好地对陈兆广他们说道：“为了继续我们的调查，按照我们的程序，我们必须核实一下持枪证的真伪。还请几位配合一下，跟我们到分局一趟。”他心里清楚，陈兆广是军人，不是自己的职能所能控制的，而且他的保密级别不是自己能调查的，所以他只能请求陈兆广的配合，而不是命令。如果陈兆广不愿意的话，他就只能带走陈兆军了，毕竟陈兆军的持枪证是地方政府配发的，没有证据表明他也是军人，这就在他的职能范围之内了。当然，他并不愿意这样做，因为他已经看明白了，感情现场的两个人是两兄弟，要是强行带走陈兆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副局长的态度让陈兆军他们相对满意了一些，毕竟他们是秉公执法，况且自己这边几个人的身份也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去这么一趟也没什么所谓，就当是换个透气的环境了。于是陈兆广点头同意了，而陈兆军则比较担心陈兆广坐车的问题，但在陈兆广示意没事之后，也没说什么，点头同意到公安局分局去坐坐。

    原先的抓捕行动在几个细节之后，转变为了配合行动，陈兆军等几个人被很客气地请上了警车。

    躲在不远处的覃定坚几个人在见到陈兆军他们被弄上警车之后，都不由地窃笑了起来，特别是覃定坚，还恨恨地骂了一句：“哼！跟我斗，你们还嫩着呢！”只是，他们很疑惑，为什么这帮笨蛋公安没有将他们铐起来？

    正准备上车的何建玲仿佛有预感一般，朝覃定坚这个方向看了一下。之后，才坐上车去。

    这一眼可把这几个小青年吓出一身冷汗啊，自己可是出言甚至动手调戏过人家的啊，又被亲眼发现是自己报警抓他们，那万一被他们安排人报复呢？

    不过，覃定坚心理素质还算可以，在看到何建玲上车之后，对着已经缓缓走远的警车吐了口唾沫，骂道：“妈的，被抓起来还那么嚣张，有病啊！”说完，他自以为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得意地看了旁边的另外两个青年一眼：“走了。”头也不回，自认为得体大方的离开了。

    到了分局之后，陈兆军很主动地告诉了调查人员，自己的武器是由国家轻武器研究所配发的，帮这些调查人员省去了不少麻烦。毕竟，轻武器研究所之类的部门，持枪证上单位一栏都是些数字代码，不是相关部门根本不知道。而陈兆军也想想自己已经出来有一段时间了，而且昨晚通宵达旦一宿没睡，想早点回去睡一觉，也认为反正都是要查到的，还不如自己告诉他们，省得双方都麻烦。

    获得陈兆军提供的单位，调查人员很快便从轻武器研究所所在地的公安局处获知了研究所的电话，才再打电话跟轻武器研究所核实了这个证件。终于确定，陈兆军作为该研究所的研究员，的确拥有持枪资格。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副局长暗抹了一把冷汗，幸好当时自己没有采取过激行为武断的行动，要不非搞出乱子来不可，那可就不是自己能担待的了。不过，这中间还有一件事必须核实一下。在看了一眼旁边刚刚被叫过来的林建德之后，副局长客气地问陈兆军道：“陈兆军同志，我听群众举报说，你刚才好像持械打架了？”

    陈兆军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教训了一下对姑娘动手动脚的小流氓而已。至于持械，我也不想……”说着，他朝陈兆广看了一眼继续道：“但他们的行动已经威胁到我们的国家一等功臣，我防备一下而已。”

    “一等功臣？”这下不仅副局长，就连林建德都不由地失声惊讶道。一等功臣意味着什么？现在可是和平年代，一等功臣很多时候都是用生命的代价去换取的，此时此刻，他们不由得的对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军人肃然起敬，不需要解释，谁都知道，这一定就是这个一等功的代价。

    “唰！”副局长率先朝陈兆广行了个军礼，跟随他之后，林建德等人都齐齐地朝陈兆广行了个军礼，脸上尽带着崇敬的神色。这些敬礼的公安心里几乎都同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如果当时知道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军人是一等功臣，那自己还会不会掏枪出来指着他们？”此刻，包括副局长再内，所有公安心里都不由地为自己竟然曾无礼对待一等功臣而感到惭愧万分。

    林建德心中更是羞愧不已，如果不是他听信覃定坚的话，那根本就不会闹出这么个乌龙事件来。从刚刚陈兆军的陈述可以知道，自己外甥几人分明是耍流氓在先，又想对一等功臣动手才会导致对方掏枪的。林建德有理由相信，既便是军人在一般情况下也是不会随便掏枪的。单单是覃定坚所说，吹一下口哨就掏枪的事实肯定是歪曲的。林建德在想通了所有之后，心中那个恼火啊，心中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了。

    “林所长，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说他们是无故掏枪打人？”副局长在向陈兆广敬完礼之后，一脸严肃地问林建德道。

    林建德赶紧回答道：“我当时也是接到群众举报，说是有人持械无故伤人。而且他还说明了这位陈兆军同志的配枪不是制式武器，还很清晰地向我描述了那柄勃朗宁手枪的外貌。有了这些信息，我有理由相信举报人所说的话。毕竟，这勃朗宁手枪不是谁都能见的，更别说是一般的群众了。请局长原谅，我这也是为了秉公执法！”林建德说这话的时候，脸都憋红了。他确实是接群众举报，但这“群众”却是他的外甥，他心里很清楚，如果将自己外甥给说出来，那很有可能会被拘留。林建德心里记挂着姐姐，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为这么个事被拘留，那可是一辈子的污点啊（当时确实是这种情况）。又想到这外甥应该不知道事情的影响，才这么乱来的。说句老实话，要不是为了他可怜的姐姐，他真想现在就把覃定坚给抓来，可是他知道，刚刚失去了丈夫的姐姐是再也承受不了任何打击了。所以，一向秉公执法的林建德，在这个时候，为了自己的姐姐，也徇起私来。

    “哼！举报人能那么清楚地看到配枪的外貌，那肯定是耍流氓那一伙人了。你给我查一下，看一看这到底是一帮什么人？要是有毛病，就给我将这伙人揪出来！”副局长心中也是恨恨不已，对于这伙人没有一丝好感。

    林建德连连称是，但究竟能不能查出来，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之后，公安分局一干领导等对陈兆军几人态度都非常好，让陈兆军他们也感到满意，各方面都相处得不错。不过陈兆军他们可不想在公安局吃饭，再说陈兆军也确实困的不行了，于是，公安局的警车将他们送了回去。临别的时候，随着分局副局长一声令下，所有的警察都举起了右臂，对着缓缓开出的警车敬了一个礼。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礼是为国家的一等功臣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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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峰回路转

    第一百四十八章   峰回路转

    其实分局副局长对自己的手下林建德还是清楚的，为人还算刚正，对待工作一丝不苟。这次的事本就是误会，不难想象当时的情况。无非是几个小流氓想沾点便宜，谁知道惹上的这几位都不是善茬，不单有枪，还把他们胖揍了一顿。出于报复心，小流氓报了警。结果林建德警惕性很高，马上敏锐的发现了陈兆军使用的不是制式武器。单就这一点，林建德的情况就是应该褒奖的。当然，后面的情况就是意料之外的了。

    林建德跟局长汇报的是群众举报，但是他心里已经恨的不行了。一出分局的大门口，他开着车就直奔姐姐家。他下了狠心，这次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覃定坚，省得他以后再捅什么篓子出来。谁知道下回要是再碰上一个陈兆军这样的主，会不会开枪？这个时候，林建德并不担心这个外甥出什么事，起码在他看来，这都是活该！可是他得为他姐姐想一下，要是覃定坚真的出了什么事，估计姐姐也就崩溃了。

    覃定坚正如林建德所料并不在家，不过林建德并不着急，他知道覃定坚的传呼机。林建德知道，教训覃定坚最好的地方就是他家里头。姐姐不回那么快回家的。这个时候，家里正好真空。

    “麻烦你帮我呼一下，机主姓覃，说家里有事。让他马上回家。”林建德心里有火，这个外甥是必须管教一下了。他知道自己的姐姐舍不得，那么自己这个当舅舅的就该出手了，其实也都是为了覃定坚好。

    “好的，需要留下号码和姓名么？”传呼台小姐公式化的问。

    “不用了。谢谢！”林建德想过了，要是真的留了自己的名，搞不好覃定坚就不敢回来了，谁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覃定坚自从报案以后就一直都没露过面，这根本不合常理。要知道，覃定坚报案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陈兆军是什么来头，而且林建德自己也给了他们准确的答复，陈兆军掏出来的不会是制式武器，并叫他们在附近等候。可是，当时并没有找到覃定坚他们，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很可能害怕露面。

    覃定坚确实是害怕见到林建德，因为他现在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被林建德见到，说不定会告诉他母亲。他是很想到林建德面前去邀功，但他对他母亲的感情还是非常深的，他现在这个模样根本不适合被母亲看到或者听到。虽然，他已经告诉林建德自己被人打了一顿，但却一直没敢说出自己的伤势，也就是因为这一点。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消肿，大不了就过一段时间再回去邀功，反正这功劳是跑不掉的了。于是三个人找了一家小的按摩医院，活络一下血脉肯定对消肿祛瘀有好处，覃定坚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就只他们正舒服的时候，覃定坚的传呼机响了。覃定坚拿过来一看，是一条回复传呼台的代码。于是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才知道是家里让他马上回去。覃定坚有点着急了，他真担心是不是他妈妈出了什么事。何建玲临走的时候那个眼神，覃定坚至今还记忆犹新，他很有理由相信，一个拥有非法枪械的犯罪团伙，信息通道应该很发达，要想查到他是谁和他家住哪里并不难。他担心的是，万一这伙人的同伴找到了母亲，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覃定坚此时根本想不到什么解决办法，唯一想到的，就是跑回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看自己能不能解决。

    覃定坚是真的着急了，对于这个辛苦拉扯他长大的母亲，他还是很孝顺的。自己这段时间来所做的一切，也都不敢告诉她，就是担心她会因此而受到什么刺激。覃定坚知道，父亲的死已经使得现在自己成了母亲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自己再有个什么情况，覃定坚都不知道妈妈怎么才能活下去了。也是因为紧张母亲，所以他根本没有考虑更多，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伙人的同伴找上门并有人通知他的话，那种情况要么是一个陷阱，要么就是一个无法收拾的残局。

    “哥几个，我家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我马上回去，我得先走了。”覃定坚急忙招呼着，他心中隐约想到了一些关键，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紧张。他真害怕，回去之后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家，满地的血迹……但是，不管是不是有陷阱等着自己跳，他都必须要回去，有什么情况到时候再说。

    “坚哥，等一下，我们跟你一起过去，看一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覃定坚的两个朋友一听这话，连忙起来。不管怎么说，都是哥们，义气还是要讲的。

    “行，你们快一点！”不管怎么说，多几个人总是好的。覃定坚先出了门口，拦下一辆面的。没一会。两个哥们也跟了出来，一起赶回了家。他们不知道，在覃定坚家等着他们的是林建德。

    覃定坚回家后的半个小时里，他们家里时不时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搞得邻居都挺紧张的。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看到门口的警车，大家都知道是覃定坚的舅舅来了。

    其实这不奇怪，要是林建德没有看见他们的样子也许火还没有那么大。结果一看之下，顿时火冒三丈。他已经看出来，陈兆军打他们的地方都没有往要命的地方招呼，根本就是要教训他们一顿。可见这几个小子当时一定是很不象话。结果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覃定坚他们三个就竹筒倒豆，什么都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林建德一听都觉得后怕。试想一下，要真是覃定坚那一下把陈兆广的轮椅给掀翻了，且不要说陈兆军会不会当时就开枪。万一陈兆广出了什么事，恐怕自己现在就已经在追捕他们三个人的行列中了。这要是抓到了，后果就不用说了。

    林建德越想火越大，一边教训着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一边把厉害关系说给了他们听。这下，三个人都老实了，除了皮带落到身上还叫唤两声以外，他们还真庆幸现在可以在这里挨打。陈兆广那个样子他们是都见到了的，谁也不敢想，要是覃定坚真的掀翻了轮椅会是什么后果。

    “舅舅，您别打了，您说我们该怎么办哪？”覃定坚抽着鼻子，哭熙熙的说。他在回到家之后，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舅舅找他，他刚开始很担心林建德会将他脸上的伤势告诉他母亲，无故让母亲担心。可结果，却让覃定坚怎么都想不通，林建德在见到他们的模样之后，二话不说便开揍了起来，而且是三个一起打，下手之狠，让覃定坚当时就产生一种错觉，以为林建德是陈兆军假扮的。不过，林建德边打边骂的话让覃定坚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让他十分震撼的是，陈兆军一伙人并不是非法持枪，他们都是武器合法持有者，更要命的，他差一点掀翻的轮椅上的还是一个一等功臣。这让原本准备邀功的覃定坚一下子懵了，这完全是从天堂掉到地狱的绝对落差啊。现在，他只想知道，自己等人会不会因此而受刑事拘留、劳教、甚至劳改。

    “怎么办？你以为要是真的别人追究的话，我现在还会打你们？老子早就把你们统统都给关起来了！”林建德也打得有点累了，其实更多的是给气了。

    “舅舅，我再也不敢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这次，覃定坚是给吓坏了。

    “我都懒得说你们了，我告诉你们，今后给我老老实实的，现在分局还在查是谁干的这个事。我先跟你们打个招呼，到时候再不老实，出了事可不要找我。”林建德不能不这样说，否者没有办法吓住这几个小子。

    陈兆军他并不知道这一切，这以后覃定坚真的变得老实起来，规规矩矩的按照他舅舅安排的地方上起了班来。不过可以肯定，这次的事是覃定坚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了。但不管怎么说，对于林建德来说，他还真要感谢陈兆军揍了他外甥一顿，否者就这么下去，还不知道他要惹什么事出来。

    陈兆军觉得挺奇怪的，回到家后没有多久，何建玲就告辞说要回她的宿舍了。按说一般不玩到晚上她是不会走的。况且陈伟雄和张桂梅这会都不在家，何建玲要是连招呼都不打，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不过既然她要走，也只有由着她。毕竟家里还有勤务员，照顾陈兆广是不成问题的。不过也不难想象，一个女孩子，碰上这样一件事，肯定是需要单独冷静一下的。其实陈兆军还巴不得何建玲现在就走，到不是怕她找麻烦，他更怕的是一会陈伟雄回来了何建玲把这事跟老爷子说一遍。到了那个时候，陈兆军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何建玲其实并不想走的，可是她实在是有点气不过。在公园出来临上警车前，她明明看见了那几个坏痞子就在附近幸灾乐祸的，不过那个时候她惦记着照顾陈兆广，没时间跟他们计较。可是回来后她越想越不对劲。想她何建玲的爸爸好坏也是深圳市公安局的局长，对系统内部的事还是了解的，这分明是那几个小子认识公安局的人，所以公安局的动作才会那么快。就算不说公安局反应的速度问题，都那个时候了，那几个小子还敢在那里看热闹，分明是有恃无恐，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最有可能认识那几个小子的就应该是xx派出所的人。要不也不会是派出所最先接到报警了。

    何建玲可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想当初就因为陈兆军抢了她的第一名，她恨不得记陈兆军一辈子。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怎么都得找回来。何建玲是一惯想什么就干什么的人。别看她嘴上说要回宿舍，其实是不想陈兆广和陈兆军担心。结果一出总参谋部的家属区大院，她就叫上了一个车，直接又回到了派出所。

    “您好，请问你有什么事么？”值班的民警并不认识何建玲，一看她来了东张西望找人的样子，就问了一句。

    “我想找一下你们的林所长，他在么？”何建玲道。她知道，这事得找到当事人才行。

    “哦，对不起，我们所长出去，请问你有什么事么？”当班的民警并不知道林建德现在正在教训覃定坚，就算知道了，在没有了解何建玲身份以前，他也不会随便透露所长的行踪。

    何建玲对这些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所以她并不着急。她是打定了主意，今天派出所要是不给她个交待，她就不走了。

    “你给你们林所长打个传呼，就说上午黑枪事件的何建玲来找他有事，请他回来一下。”

    林建德接到传呼的时候，正在回所的路上。一知道这个消息，林建德恨不得掉头回去再揍那几个小子一顿，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这一会功夫，别人又找上门来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恐怕就不是那么好善了的了。目前他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希望何建玲能够不追究下去了。不过根据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一般是对方的气还没有消，到时候解释一下调查起来的困难，再陪上点笑脸，这事也许就过去了。

    “何建玲同志，你找我？”林建德的态度非常好，一进办公室，连忙跟坐在沙发上的何建玲打招呼，然后招呼值班的民警：“小王，帮何建玲同志倒杯水来。”

    “不用了，林所长，我来找你是来报案的！”何建玲对这些程序很清楚，要是直接说要找人，十有八九会被一通好话给打发了，但是自己现在是报案，派出所就不得不接下来了。

    林建德一听这话眉毛都一跳。他明白了，何建玲对这里面的关系清楚得很。对他来说，现在的何建玲可要比陈兆广、陈兆军难对付多了，根本就是来找麻烦的。当然，他还不能表现出来。

    “哦？小何同志又有什么事要报案呢？”林建德很镇定的坐在了办公桌后面，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希望这样能对他后来的说服有帮助。

    “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我在公园被几个小流氓骚扰，他们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我现在请求对这个事立案侦查。”何建玲很会把握关键词，这也难怪，她老爷子当初刚进公安局的时候，没少看这些方面的书，何建玲就跟着看了些，一般的程序还是懂的。

    林建德听得心中狂跳，何建玲还真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要是她抓住这些不放的话，还真的得给她查下去。可是这么以来，不但自己的外甥得进去，至于是拘留还是劳教就说不上了，因为那个时候，自己的这身警服已经不用穿了。到了这一步，问题严重了。林建德想着是怎么样能让何建玲不要告了。

    “小何同志，你看这事有几个方面，一来这些小流氓的流动性很大，我们调查起来很困难，二来是陈兆军也把别人打得够呛，万一到时候他们一扣咬定就是跟你吹了个口哨什么的，然后再用一身的伤反告陈兆军殴打他们，这事就有点乱套了。你看，我们公安机关也挺忙，要不这样，我帮你记录一下，到时候我们要是抓到了人，一定通知你。”林建德以为说得滴水不漏。却没有想到他的这些话里面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何建玲本就冰雪聪明的人，一下就听出了林建德话里的漏洞。

    “林所长，说真的，陈兆军当时并没有打得多厉害，不过我看见他往小流氓的后脑踢了两脚。不知道会不会提出问题。我这报案也是一个保险，省得到时候出来什么事，责任全在我们身上。”何建玲说。

    “没事、没事，我看过了……”林建德的话刚说到这，一下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掉进了小丫头的套里了。

    “林所长，你这么不说了？我跟您说，我爸爸可是深圳市公安局局长，刑事侦查学我还是看过的。”何建玲开心了，为了这个套，她已经想了很久了。有了这话，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建德一听这话，顿时明白。别看这何建玲弱不禁风的样子，手段还不是一般的老练。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好好的解释一下，或许这事还有挽回的机会。

    苦苦一笑，林建德不得不解释一下：“小何，不瞒你说，其实今天上午陈兆军打的就是我的外甥。他爸爸刚去世没有多久，我姐姐一个人带着他，没有什么时间管他，谁知道他就出去瞎混。还惹上了这事，不过我相信有了这次，他是再也不敢了。平时我没有动过他一个指头，可是就在刚才，我差一点打断了他的腿。说起来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换了另一个人，怎么的我都会追究下去，可是正因为他是我外甥，我才没有办法。我欠我姐姐的。我父母死得早，要是没有我姐姐，三年困难时期我就饿死，文革期间，因为家庭成份不好，整个学校的人都欺负我，为了保护我，姐姐的背上经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我姐姐就是这么一个孩子，如果他再进去了，我知道我姐姐肯定挺不住的。说真的，当我知道他干了这事时候，我真想亲手将他抓起来，可是我不能，我也做不到！”说到这里，林建德常常的叹了一口气：“小何，我想跟你说，我自问还算是一个好警察，不过既然出了这个事，我就有随时脱了身上这身警服的准备了。真是对不起你！”林建德说完这些话，一下靠在了椅子上。他是清楚这件事的后果的。

    何建玲本来就想争一口气，结果听到了这样一番话。她当初刚来时的气全消了，甚至陪着林建德感慨起来。何建玲本来就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听了这么一段感人的故事，她眼泪都快下来了，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了好一会。何建玲突然觉得，这事已经没有追究下去的必要了。她站起身来，什么话都没有说，静静的拿上自己的包，就想离开林建德的办公室。

    就在何建玲临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一直默默看着何建玲的林建德突然说话了。

    “小何，那个陈兆广是你对象吧？” 林建德也算是过来人了，何建玲对陈兆广无微不至的关怀，他是一个细节不落地看在眼里。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句话。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何建玲咋一听到这话，脚步一下停了下来，心里突然翻腾了起来。她突然想明白为什么自己有事没事的时候总喜欢跟陈兆广在一起，为什么自己会自觉自愿的去关心他照顾他。为什么会在危险的时候总感觉在他身边会更安全，可是又担心他受到哪怕一点点的伤害。她也突然明白了，自己今天到派出所来，其实并不是想给自己争什么气，只是因为恨林建德的外甥差一点就伤害到了陈兆广。林建德的一句话一下捅开了何建玲心里面的窗户纸，顿时，何建玲感到豁然开朗了起来。

    “你不要介意，我是想告诉你，我知道有一个叫唐星樱的女中医，人很年轻，但是是中医世家子弟。听说她对治疗脊椎神经伤害很有办法……不过她这个人很怪，一般不太帮人看病……我想你也许可以去找一下她，也许你对象的伤能治好。”林建德说这话的时候很有犹豫。唐医生的名声不少人都听说过，但是很少听说她给什么人治病。林建德看得出来，何建玲是不准备追究自己外甥的事了。但是自己告诉了她这个，万一她去的时候碰了钉子，会不会再回来找麻烦这就不好说了。

    一听这话，何建玲触电式的转过身来：“真的？她真的能治好？”

    林建德苦苦笑了一下：“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而且不知道她会不会帮治，但是你可以去碰一下。”

    何建玲离开派出所的时候，手里紧紧的攥着一张纸条，上面有林建德说的那个唐星樱医生的地址。无论如何，何建玲都要去试一下，她要让陈兆广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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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怪医”唐星樱

    第一百四十九章 “怪医”唐星樱

    此时此刻，唐星樱正舒服的躺在摇椅上看着一本本草，其实这里面的东西她几乎都能背下来了。说起来一点都不奇怪，别看书挺厚的，但要是一个人从懂事开始就看着、背着这些书，十几、二十年时间，怎么都会背了。现在这些书于唐星樱来说，就像欣赏名著一样，永远都看不腻。

    其实唐星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生的，据师傅说，捡到她的时候是早上，她正包在一个小棉被里躺在公园的条凳上。也许是冻了一个晚上的缘故，加上先天性心脏病，当时的唐星樱已经奄奄一息了。几个发现她的路人一见是一个连哭都哭不出来女婴，就算本来还想收养她的人也只能打退堂鼓了。那个时候，一般人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谁会捡一个眼见着就快不行了的女婴？还是她师傅见着可怜，加上本身就有一身好医术，这才让唐星樱活了下来。

    唐星樱从懂事开始，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两件事。一个就是背书：从《千金方》到《本草纲目》再到《伤寒论》，不管她认不认识字，每天背不出规定的章节，藤条子打在身上的味道可真让人受不了。另一个就是吃药：每天的饭可以不吃，但是药一定要按时喝。一开始还是师傅帮着煎药，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到师傅的小诊所看病的人最常见的一幕就是唐星樱守着个小药罐，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的背着书，手上的小蒲扇时不时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等唐星樱渐渐长大懂事了以后才知道，别看当时师傅连过年的时候都舍不得多买一点肉。可是为了治好唐星樱的病，光是那几年，百年以上的老参就用去了好几斤。虽然那个时候市面上还时不时能够看到一些野参的样子，可是百年以上的老参还是很少见的，价格更是贵得惊人。

    在唐星樱的印象中，师傅一直是一个不太说话的人，有时候，一天也难得说上几句。给人看病就更是让人难以理解，诊金药价往往是随口开，一些他看得顺眼的人，大病也好小毛病也罢，经常是几毛一块的就行了，可是同样的病症，连抓的药都是一样的，换了一个师傅不喜欢的人，开出来的确是天价。可越是这样，师傅的名气就越大。文革期间，多少老专家、老教授都被打成了牛鬼蛇神，可偏就师傅这里没谁来打扰。不少造反派的头头白天刚批斗完了反动学术权威，晚上却偷偷摸摸的来找师傅看病拿药。唐星樱的师傅对这些人一贯没有什么好脸色，而且诊金还非常贵。曾经有人质疑过师傅是同情四类分子，蓄意打击报复造反派，谁知道大字报刚贴出来，还没有怎么样呢，那个家伙就被其它几个造反派的头子联合起来打倒了。别看那些人也不喜欢唐星樱的师傅，可要是他被打倒了，有病的时候谁来看？想要调理一下身体的时候谁来帮他们抓药？

    文革结束以后，唐星樱的师傅开始有意识的让她参与一些病例的诊断，抓药的事就更是全归唐星樱了。时间一长，大家渐渐的知道了有这么一个能看病的孩子。不过这个范围仅限于一些师傅的老病人。这些人跟师傅的关系，与其说是医患关系，还不如说是朋友。前几年，国家开始实行医生资格认证。唐星樱由于没有上过专业的学校（她就没有上过学），按理来说是不能获得资质的。可是几个师傅的老病号联名上书（这些人的能量都很大），硬是用传承的办法，为唐星樱争来了一个资格。就这么的，唐星樱不到18岁就成了中医师了。

    唐星樱继承了师傅的技艺的同时，也继承了师傅的坏脾气。人分三六九，不知底细的人，一般不治。要不她也忙不过来。不过就是这样，也时不时有一些人慕名而来。唐星樱的师傅给她留了不少遗产，这几年唐星樱也挣了不少钱。人来多了让唐星樱不厌其烦，后来索性就把小诊所的招牌给摘了下来，这样一来，唐星樱就轻松了许多，也让她有了更多的时间研究师傅留下来的病例、药典什么的。

    这几年来，由于文化大革命毁灭性的打击，中国的中医药业也陷入了低谷，但这是普遍现象。类似唐星樱这样的，仅她这几年和原来师傅的一些老朋友的医疗保障就让唐星樱应接不暇。所以也才有了了林建德的说法：既便是何建玲找到唐星樱，她也不一定会帮陈兆广治病的。

    有了林建德的话，何建玲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何建玲知道，对付这样有着怪脾气的人，钱并不是办法。如果能用钱来解决，何建玲相信，虽然她自己并没有什么钱，但是只要是能拿得出来，陈兆军是不会在意花多少钱的。现在的关键就是怎么样投其所好，能打动唐星樱，让她出手帮着陈兆广治伤。

    为了这个目的，何建玲并没有贸然行动，她按地址找到了唐星樱没挂招牌的诊所以后，找了一个地方，秘密的守着。其实何建玲想知道这个唐星樱时不时有林建德说的那么神奇。

    观察了两天，何建玲发现，别看唐星樱的诊所没有挂牌，可是却经常有一些老干部或是乘车，或是散步似的走到这个小院来，看看车牌，何建玲不由的有些吃惊，其中不乏一些大人物。这些人平时下到下面，估计怎么的都该有警车开道了，可是来到这个小院，他们就是一个普通的病人，没有谁大张旗鼓的，也没见有谁迎来送往。何建玲甚至发现以为时不时在电视上能看到的首长，他来的时候，正好有一个一看就是这条街上街坊样子的中年人带着孩子在里面看病。那位首长就站在院门外面等着，一直到街坊带着孩子出来以后才进去。

    第三天，何建玲拦住了一个步行来的，看上去很有气质的老人家，向他打听唐星樱的事。

    “老人家，您好，我想问您一个事行么？”

    老人家大概是刚结束了治疗出来，精神正好，看见何建玲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丫头问他，说话也有礼貌。当时兴致挺高，于是停了下来：“什么事呀小姑娘？”

    “我想问一下，您是唐星樱医生的病人么？”何建玲的这些都是套话，都想了几天的了。

    “小唐？也算是吧，怎么了？”老人家也许是第一次听人这么问，颇感意外。

    “是这样，我听说唐星樱医生能治脊椎神经伤害，我想请她帮我去看一看，但是我听说她脾气挺怪的，不知道这么样才能请动她，所以想请教一下您。”何建玲知道，这样的老人家，过得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什么花样在他们面前都玩不出，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有什么说什么。

    “哈哈哈，小姑娘，是帮你对象来的吧？”老人家一听就笑了，都说老谋深算，何建玲这下算是见识到了。

    “唐星樱的脾气跟她师傅一个样，都是那么倔。要说能不能请动她，这话我就不好说了。说起来我并不算是小唐的病人。其实我现在没什么大毛病，只是习惯了，过几天就到这里转一圈，一个是让小唐给我扎两针。这玩意就向吸鸦片，习惯了就离不开了。另一个还是来看一看她师傅，要是没有他，当年我这个臭老九早就没了。据我所知，他们师徒两的脾气差不多，为人看病并不是为了钱，得他们愿意。关键还是看人。当年我一分钱都没有，她师傅还不是帮我看病？”何建玲的形象处理得很好，老人家挺喜欢跟她说一点东西的。

    “您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想请唐星樱帮……帮我对象看病，还要看她是不是愿意。不瞒您说，为了能治疗我对象的伤，我怎么样都行。”何建玲一开始说到陈兆广的时候，还是很腼腆，甚至脸都红了。但是为了陈兆广能站起来，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小姑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知道这么跟你说。不过我想告诉你，就我个人而言，以我跟唐星樱的师傅多年的认识，凭借我对他们的了解，唐星樱和她的师傅其实都是非常有热情的人，但是，他们也是很爱憎分明的人。这表现在他们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态度。这方面，我没有办法对你说什么，你要自己考虑。如果你认为你对象是一个值得救治的人，那么，拿出你的热情来。如果他对于国家是一个负担，那么我建议你，另外寻找一个途经，我想，感情的事是谁都没有办法表述的，你还是需要自己努力。”老人家说得很诚恳，也很实在。

    何建玲是个冰雪聪明的人，老人家其实已经给她指明了一个方向。这里有几个意思，一个是警告何建玲要有自知之明。另一个就是告诉她，如果陈兆广的确是对国家有贡献的人，那么何建玲就该用这些来感动唐星樱。从老人家的话，何建玲不难听出，起码老人家对唐星樱的医术是有信心的。看来，老爷子是跟何建玲交了底了。

    “谢谢您，老人家！”何建玲很规矩的行了一个礼，她知道，有了这一番对话，事情基本上就清楚了。

    何建玲望着唐星樱的小院，她想着回去再准备一天，对于说服唐星樱去治疗陈兆广，她已经有了一定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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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初诊

    第一百五十章  初诊

    又过去了一天，唐星樱那没有招牌的小诊所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至少，唐星樱是这么认为的。

    两手空空的何建玲赶了个大早，在唐星樱小诊所还没开门之前便在门口徘徊了，一直等到唐星樱诊所的门打开。冰天雪地的，很快时间已经过去了3个小时。

    也不是何建玲愿意挨冻，而是以她在过去一段时间对唐星樱的观察，发现唐星樱的作息时间很随意，有时候在天蒙蒙亮便开门了，而有时又非要等到中午才现身。为了给唐星樱一个相对深刻的印象，或是说更能引起她的注意，何建玲从一大早天还没亮便开始等，为的，就是在今天第一个出现在唐星樱面前。

    唐星樱对何建玲的出现并不好奇，因为自己的知名度够高，会出现很多经人介绍或是慕名前来的人，对付这些人，唐星樱自然又她的一套方法。

    何建玲知道唐星樱的脾气怪，但没想到，这个怪脾气还真不是一般地怪。在唐星樱见到何建玲出现之后，除了阻止她到一些禁止出入的重要场所之外，唐星樱几乎没跟何建玲说过一句话，不管何建玲怎么哀求唐星樱帮忙，她都不予理会。从她的表情来看，这个唐星樱好像根本就没听进去。对于这一点，何建玲就相当地郁闷了，怎么说，你也得听别人把话说完吧。

    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苦求之后，何建玲终于忍无可忍了，这唐星樱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当她是透明人一样地持续着自己的工作。有一两次，没有病人在旁边，这唐星樱宁愿看书，也不愿意听何建玲说上一句。有了这些之后，就算泥人也又三分火气了，更别说何建玲这个从小就高傲不服输的人，对上了比她更高傲的唐星樱，她心中自然不平衡了。在有一次唐星樱看书而忽略她之后，何建玲做出了决定，直接选择不礼貌的做法。反正她这么不理会下去，最终的结果还是自己败退，与其这样，那还不如轰轰烈烈地离去，为的就是能省下力气和出那么一口气。

    唐星樱此时很认真地看着手中的本草，其实她心里也很奇怪。以自己现在这种态度，还真没试过有几个能支撑这么久还在哀求自己的，一般都是在碰了几鼻子灰之后，很识相地离开才是。谁愿意纠缠这么一个专门给人脸色看的人啊。她不知道，何建玲为了这两个小时，准备的时间接近一个星期，任何情况何建玲心里都有底，唐星樱这点小招数，完全在何建玲的心理承受能力之内。不过，这种情况出现，唐星樱就更有对方不是自己想要接纳的那部分人的想法。已经在心里打着以后不管多长时间，都采取相同态度的唐星樱，眼前的本草突然被一张报纸给覆盖上去了，很直接了当地让她的阅读掐断了。

    还没等唐星樱反应过来，何建玲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中：“唐医生，这上面记载的，是前段时间xm特大走私案件的报道，这篇报道的主题，是一个因保护国家重要人物而被歹徒袭击的一等功臣。”何建玲当然没有说出照顾重要人物就是陈兆广的弟弟，反正不管怎么说，陈兆广这都是职务行为，保护的是谁并不重要。

    这次，唐星樱终于抬眼望向何建玲了。而且，她脸上根本没有出现因阅读被人打扰的反感，反倒面带很随意的微笑，好像是饶有兴趣地等待着何建玲接下来的话。

    见有效果，何建玲当然不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即便将自己准备了一个晚上的话说了出来：“唐医生，我听说您对神经损伤的治疗很有一定的手段，所以便冒昧前来打扰了。非常抱歉！”何建玲很会做人，而毕竟，她的行为太没礼貌，道个歉给对方留个好印象也是应该的。

    但何建玲却失误了，她虽然很努力揣摩、小心的行动，但却不知道，唐星樱根本不在乎她的莽撞。

    “而那个一等功臣，那个英雄，其实……是我对象！”何建玲首次在外人面前主动提起陈赵广是她对象的事，心中不禁乱跳了起来，原本被清晨霜露冻得通红的脸颊，此时更红了。

    唐星樱听道何建玲的话后的反应很异于常人，根本没理会她的话语，而是盯着眼前的报纸看了半天，连表情都没变换过，一直都是有点冷的随意微笑着。这个表情，让何建玲的心一直挂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用何建玲对这段时间的理解来说，这段时间非常难熬，恐怕用一个世纪来形容也不过分了。唐星樱终于开口了，而她脸上的笑容，也随着她的话语，而改变得比较随和温雅：“我需要先观察一次，你定个时间吧。”

    这句话让何建玲狠狠地松了口气，几乎在得到答复的同时，何建玲回答道：“马上！”但说完之后，过了一小段时间，她又感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于是小声补上了一句：“行吗？”。何建玲非常期盼着唐星樱的回答。

    “可以！”唐星樱玩味的看了何建玲一眼，很随意地笑了一下。

    这几天时间，陈兆军过得比较累，因为何建玲不在，而所有人中，又只有他是最有空的。因此，照顾陈兆广的活几乎全部落到了他一个人头上，虽然家里有勤务员，也有一个小保姆，可前者是为陈伟雄服务的，后者则需要照顾小丽丽，关键是这两者都是外人。陈兆军第一次开始在心中期盼着何建玲的出现了。

    对于何建玲，陈兆军心中虽然厌烦，但她照顾起陈兆广来，可是无微不至的，至少比起陈兆军来好了不少。这点，陈兆军还是又自知之明的。虽然，陈兆军并不是不乐意照顾陈兆广，但他很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会给陈兆广的调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陈兆军终于盼来了何建玲，刚想将工作交接给她时，他发现何建玲身后竟然跟着一个比她还要年轻的姑娘。这个小姑娘年纪虽然不大，但脸上却在微笑的背后挂满了冰霜，丝毫没有一般同龄女性的天真。虽然这个姑娘脸上一直都挂着很随意的笑容，但在她那年轻的脸蛋上，不时会透露出一股年长者的威严来。这种感觉，陈兆军仿佛看到了自己，因为陈兆军很经常都会不经意地透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气质出来。

    陈兆军还在疑惑对方的身份时，何建玲开始了介绍：“这位是唐星樱同志，她是一名中医师，有着非常渊博的学识和丰富的经验。”何建玲理所当然的这样介绍着，起码到现在她听到的就是这样的。

    听到何建玲的介绍之后，陈兆军当时就冒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个姑娘该不会也是重活过来的吧？”因为不管是谁，都又这么一个观念：中医师是越老越厉害！包括前世今生好几十年生存经验的陈兆军，也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能在那么年轻就获得中医师的称号。而且，她还有何建玲所谓的“非常渊博的学识和丰富的经验”。一般获得这种夸赞的中医师，都会在中医面前加上“老”字。但眼前这位姑娘，怎么可能是“老中医”呢？

    在那个怪异的想法被打消之后，陈兆军才想出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出来：这个笨蛋何建玲肯定是被骗了！

    又了这个想法之后，陈兆军看向唐星樱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在好奇的同时，夹带了不少的疑惑。

    唐星樱刚见到陈兆军的时候，原本波澜不惊的内心突然生出了少许的惊讶，因为她看到了一个拥有着一股沧桑气质的年轻人，比自己还年轻，但他的脸上，却有跟自己师傅一般的沧桑。而后，在陈兆军眼神变换之后，唐星樱才定下心神，认为自己刚刚肯定是看走了眼。

    其实，陈兆军经常都会流露出不同于自己年龄段的气质出来，只不过，一般在家人面前他都有所掩饰。而且家人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对于他的这些表现，反倒不如一个陌生人敏感。而这次因为照顾陈兆广，他又思考了不少问题，所以在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没有及时地掩藏自己。

    “这位是陈兆军同志，是我……是陈兆广同志的弟弟！”何建玲由于一路上跟唐星樱交流着，所以很顺口地，差点就把“是我的对象”几个字说了出来，闹了个大红脸。

    经过介绍之后，两人含笑相互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何小姐！你是准备让她来给我二哥治病么？你真认为，全国最强最大的权威医院，比不上一个还没活够岁月的中医么？”这句话，陈兆军酝酿了好久。以他那灵敏的直觉，他已经察觉到唐星樱在看他时前后的表现，觉得自己好像在她面前暴露了一些不应该暴露的东西，因此便想着用点什么话来掩饰过去。而另一方面，他确实很怀疑这个“拥有丰富经验的中医师”究竟是不是又那么大能耐，他可不想自己的二哥被一个年轻姑娘当小白鼠来耍。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是陈兆军和何建玲两人从开始便是对头，在这个时候不说点什么，确实说不过去。

    听到陈兆军的话后，何建玲眉头猛皱，但迫于自己请求来的医生还在旁边不好发作，所以便忍了下来。但她的心里，却是将陈兆军诅咒了无数遍，并发誓一定要将场子给找回来。

    而唐星樱却是淡淡一笑，对于自己的医术，她还是又一定信心的。更重要的是，能说出这句话的陈兆军，看上去才有点符合他这个年龄段。高傲的她，不管哪个方面都不允许任何人超过自己，包括在气质这方面。或许，这是唐星樱最大的缺点又或者是最大的特点吧。

    “陈兆广同志人在哪里？我要去看看。”唐星樱说道。

    对于她们没有理会自己的问话，陈兆军心中都已经有些郁闷了。而在唐星樱这句话之后，陈兆军更是郁闷不已，当场便拉过何建玲，背对着唐星樱小声地问了起来：“你怎么搞的？我哥可不能随便被拿来做试验！对于一些打着专家幌子的家伙，你可别信那么多啊！不管怎么说，这事我可不同意。你让她给谁看病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是我家人！”陈兆军这可是心里话，对于二十岁左右的姑娘，他完全没有信心。陈兆军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何况这事关乎到自己的二哥？现在陈兆军的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如果不是张桂梅也在一旁，说不定陈兆军马上就开始赶人了。

    也许是陈兆军说话有些着急了，因此声音大了点，让不远处的唐星樱和张桂梅都听了个清楚。

    张桂梅虽然心中也有些怀疑，但她并没说什么，而是在一旁意味深长地看着何建玲。

    陈兆军在说完话后，心中便焦急地等待着何建玲的答复。没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人是何建玲请来的，自然要她亲自送回去比较合适。由于张桂梅在一旁看着，自己去根本不合适，因为张桂梅是护士，天生对医生又好感，如果不由分说地将何建玲请来的中医赶走，那恐怕会印象自己跟张桂梅之间的母子关系，这可不是陈兆军想要的。但他又不想选择牺牲二哥来维护自己的利益，所以在说话的时候，他故意放大了一点声音，好让唐星樱知难而退。

    陈兆军确实是小看唐星樱了，不仅小看了她的医术，还小看了唐星樱的心理承受能力。对于别人的质疑，唐星樱从小到大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因此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想法。陈兆军的话，并没有让唐星樱知难而退，反而让她迎头而上了。

    陈兆军此时正着急地等待着何建玲的回答，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已经站着一个人。突然间，他感觉到背后几处一阵轻微刺痛，接着，便是全身发麻，吓得他当下不敢动弹。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选择在陈家出手伤人，这是最重要的一点，才让一个中医竟然成功偷袭了从特一师训练出来的陈兆军。

    而张桂梅此时的心思全在何建玲身上，也根本没有料想到唐星樱会突然出手。何建玲就更不用说了，她此时也背对着唐星樱，比起陈兆军来还更不如。

    “作案”完毕的唐星樱淡淡地对瞪大双眼的张桂梅和转过头来惊讶看着她的何建玲笑了笑，道：“拔下银针，酥麻感就会消失，十分钟内完全恢复。而且，这几针是帮助你活血的，并没有任何副作用。”

    接着，唐星樱便出手将插在陈兆军身上的几枚银针很有技巧地拔了出来，收入了随身携带的一个布袋中，并说道：“放心好了，银针已经消毒，不会有细菌！”说完，她还亮了亮一旁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亮的酒精灯。

    陈兆军在经过“偷袭事件”之后，才彻底相信了眼前这位年轻的姑娘确实是一位高人，他虽然知道针灸可以治病，但却没想到，几枚银针随意一插，竟然会让自己全身都酥麻起来。这是什么手段？至少陈兆军是从来没见过有什么“老中医”使用过这种手段的。这下，陈兆军看向唐星樱的眼神，再次变得不一样了，虽然还又少许的怀疑，但却夹杂着更多的期望。他心里真的很希望，眼前这个年轻中医，真正能够治疗好二哥的伤势。

    张桂梅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因为她是护士，所以对中医的这一套多少也有些了解。刚刚唐星樱那一手，单单从能够隔衣出手的一点来看，便是十分了不得了。对于医生一直都有好感的张桂梅，心中对这个年轻的中医更是热烈地欢迎了。

    而何建玲却是一副获胜的表情，一脸得意地看向陈兆军，仿佛自己在这方面获胜了一般。

    “现在，我可以去看看陈兆广同志了吗？”唐星樱面不改色地问道，一股高傲之情尽显脸上。

    “请！这边请！小何，别光站着，赶紧给唐医生倒杯茶去。老三，你来也跟过来！”张桂梅马上说道。对于唐星樱，她可是抱着很大的希望啊。

    唐星樱对这些并没有理会，一言不发的跟着张桂梅走进了陈兆广的房间。

    来到陈兆广的床前，唐星樱先是观察了一下陈赵广的气血，并把了一下脉之后，便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烤了烤，来到床位在陈兆广的右脚上找到一处刺了下去。

    陈兆广看到她的举动之后非常疑惑，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心里可是非常清楚的。受伤以后，他的整个双腿就没有了什么知觉，别看平时他一直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其实他比谁都着急。这也不奇怪，一个正常人，突然一下变成了一个瘫痪的病人，怎么都很难适应的。虽然现在他每天都在接受理疗，医生也说过，根据他的神经反应，有希望能够恢复，可是谁知道那个希望是多久？到底有多少概率？况且大脑指挥身体动作是一个习惯性的问题，如果它长期指挥不了身体的某个部分，那么它就会忽略了这个部分。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截肢病人刚开始的时候会忘记自己已经截肢了一样，大脑那个时候还没有适应。可一旦适应了，它就会自动切断对这部分的指挥，时间一长，就算恢复了，大脑还必须有一个重新开始学习的过程，这个过程就跟婴儿差不多的。唐星樱这一针这么刺下去，陈兆广还以为，这会跟平时一样，只要闭上双眼，就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可是，这一针刺下去之后，陈兆广条件发射地轻微“哼”了一声，并在之后疑惑地“嗯？”了一声。因为，在那一针下去之后，他分明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传达过来。并且，他的那条腿抖动了几下。

    “很有希望！如果顺利，半年内应该可以不用任何辅助设施自己行走了！就算不顺利，至少也能在一年内下地走路！”在试完之后，唐星樱收起银针，很随意地说了句，并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了几个仍然处于惊喜中的陈兆军等人。虽然唐星樱说得随意，但语气中夹带的那股强烈的自信，还是随着她那很随意的笑容透露出来了。

    陈兆军几个人可是真的非常开心哪，之前医生说过，陈兆广的身体完全恢复至少要十年时间，而且还要在运气好，配合治疗的情况下。要想下地行走散步，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才能做到，而且还没有什么把握。

    为了这句“不敢确定是否能真正康复”，陈兆军以及张桂梅等人一直都活在提心吊胆中，生怕一个不小心而导致了陈兆广终生残疾。这也是那次覃定坚想出手动陈兆广，陈兆军当场掏枪的主要原因了。

    而现在，一个虽然怪异，却真正拥有能力的中医自信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让陈兆军几个人心中多少松了口气。特别是陈兆军，他可比何建玲更相信唐星樱说的话，因为他真正感受到几根小小银针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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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紧急改造

    第一百五十一章  紧急改造

    陈伟雄这段时间除非有什么特殊的事，一般都很准时回家。因为一般回去之后都能见到三个儿子和大儿媳，还有那可爱的小孙女，自从来了北京以后，陈伟雄已经很长时间没试过这么安逸的生活了。另一方面，还是因为二儿子陈兆广，对这个二儿子，陈伟雄自知从小对他的关心比较少，比不上陈兆军甚至比不上陈兆平。这或许，是陈兆广从小都一直比较乖巧的原因吧。但至少，陈伟雄现在已经打定了要多关心一下陈兆广的主意，虽然男人的关怀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但以陈兆广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容易理解陈伟雄这段时间的变化。至少陈伟雄是这么认为的。掂量起这份家庭的温馨，陈伟雄有一份沉甸甸的感觉。代价也太大了。

    但是，今天却让陈伟雄感到很意外，因为回到家之后，他只看到了大儿媳李爱红和小孙女陈丽丽，其他人都没在。按说，现在已经不早了，大家出去陪兆广透气什么的，应该不至于到这么晚吧。如果说才出去，也至少要等他回来，吃完晚饭一起去才是啊。

    结果，从厨房里出来的李爱红告诉陈伟雄，陈兆军他们都在兆广的四合院忙着，为的就是要给陈兆广治病准备地方。

    经过李爱红的一番解释，陈伟雄算是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当他听到医生说二儿子陈兆广的伤势很有希望的时候，连饭都来不及吃了，直接就是手一挥：“李冰，马上备车，去兆广的四合院！”

    其实，别看四合院买的时间不短了，可陈伟雄并不知道陈兆广的四合院在什么地方，但是他清楚是怎么回事。关键是，他知道李冰一定知道兆广四合院的位置。这么多年来，李冰已经融入了这个家庭。许多的事，陈伟雄也许不知道，但是李冰是清楚的。

    “是！马上就好！”李冰很高兴陈伟雄这么说。陈兆军当初偷偷摸摸的搞了这个四合院，就怕陈伟雄知道了说他。所以一直都是公开的秘密，今天有了陈伟雄的这句话，在陈家来说，这个四合院已经合法化了。

    望着陈伟雄那匆匆忙忙的背影，李爱红看着手里端着的菜，无奈地摇头笑了笑。放下菜后，她抱过独自在沙发上玩耍的陈丽丽，一边喂饭一边说道：“丽丽乖，丽丽快吃，妈妈待会要工作了！”陈丽丽这段时间在忙着排练《卖车》，一般不会那么早回家来。难得今天因为想念陈丽丽而提前一点回来，却没想到大家都因为陈兆广的事忙乎着，最后忙到直接将陈丽丽交给她自己照顾，全家出动了。无奈，李爱红只好选择一边照顾陈丽丽，一边自己排练一下春晚的节目了。好在，老三写的剧本很通俗易懂而且非常容易记忆，每个必须的动作和语言都设计的好好的，省去了李爱红不少麻烦。经过几天的排练李爱红已经很熟悉了，现在只不过是精益求精而已。对于这个老三，李爱红还真是不得不佩服。至少，这个节目给春晚的剧目组看过之后，马上便被列为重点压轴节目，安排到了春晚黄金时段播出。

    陈兆军和张桂梅两个人在陈兆广的四合院里忙活着，就因为唐星樱在中午时候说的一句话。

    在中午的时候，唐星樱把陈伟雄家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最后丢下一句：“这个地方太干燥，不接地气，不适合治疗！你们找个好地方再说吧。”

    这句话可把陈兆军他们愁坏了，他们心里着急陈兆广的伤势，甚至想要马上见到陈兆广下地行走。但是要找到合适的地方谈何容易，至少在时间上是非常折腾人的。

    思来想去，陈兆军突然想到了个现成的地方――当初他偷偷买下的四合院，虽然不太明白唐星樱想要什么地方，而陈兆广的四合院究竟合适不合适，但是，至少要去看看才行。如果可以，那就能省去很多寻找的时间，可以马上进行治疗了。其实，就算没有这处院子，陈兆军也会把唐星樱给带到陈兆平的四合院去，他相信大哥是不会说什么的。

    好在，唐星樱在来到四合院之后，稍稍看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并丢下一系列修改措施给陈兆军，让何建玲和陈兆平带上陈兆广，先回诊所去了。

    “修一座治疗专用的蒸汽浴房。”为了这句话，陈兆军很快就找到相关的建筑装修公司，大手一挥，你们给我马上动手。多少钱没关系，关键是速度和质量。为了陈兆广的伤，陈兆军可是不管花多少都愿意，他心里想着陈兆广能够早日站起来，花多少钱已经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他就记得唐星樱的一句话，越快开始治疗越好，对陈兆广的恢复越有利。

    那些建筑公司和装修公司在有了金钱的诱惑下，干起活来都非常地卖力，效率也高了很多，快马加鞭的，能尽量缩短时间缩短，尽量提高质量就提高，想要什么材料开口就是，反正有老板付账。建筑公司和装修公司的员工们也是干得很开心，他们从来没试过那么奢侈地，不计成本地随意用材料，有很多工人都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能够尽善尽美完成自己工作的事情，而且做好了还可能有奖金，所以干起来也是非常地带劲。

    为了保证工程的速度和质量，陈兆军和张桂梅两个人在现场就这么一直盯着，从中午一直监工到下午，连吃饭也是随便应付过去的。张桂梅是不怎么懂这些建筑上的事情，但陈兆军曾经在修路工地上干过，对于一些问题他还是蛮懂的，虽然懂得不多，但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的钱花得不冤。

    陈兆广由何建玲和陈兆平照顾着，随唐星樱去了一家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医院，进行进一步诊断，好确定伤势以更准确地对症下药。唐星樱已经利用观察、把脉和银针初诊证实了陈兆广有很大的恢复空间，但是要进行进一步诊断，就有必要利用一些设备来全面检查，唐星樱虽然是中医，但是并不会因此而排斥西医，至少，西医在检查用仪器设备方面还是很领先的。

    在经过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唐星樱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很快便开出了一张药方，丢给何建玲，让她去购齐这些药物，并告诉她，什么时候买齐了，就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何建玲在接过药方之后，连看都没多看几眼，直接点点头，在陈兆平以及两名警卫的帮助下，开车回去了。

    何建玲根本没在乎这药方中的药是什么，她知道，就算再贵的药，有陈兆军这个钱罐子，也还是一样手到拿来。何建玲下午在陈兆广四合院的时候，再一次见识到了陈兆军这个有钱人，花起钱来真是吓人。何建玲相信，为了帮哥哥治病，陈兆军绝对不会有二话的。。

    陈兆军在见到陈伟雄之后很尴尬，毕竟自己购买这套四合院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不过，在见到陈伟雄并没有找他麻烦的时候，才略微地放心了下来。

    四合院的改修工程进度非常快，才不到半天时间，在火速的赶工下，该拆的地方已经拆卸得差不多了。陈伟雄赶到这会，四合院已经去掉了一个边，成为了废墟。连一台小锅炉都已经到位了，一个庞大的浴池也躺在了后院。只要钱花得到位，很多事情是可以出乎意料的。别看这个工程不大，但是绝对是负责改建和装修的两家公司最挣钱的一个工程。陈兆军不但预付了全部工程款（几乎是说多少就是多少）。还承诺，按小时计算，每提前一个小时就是一万！这两家公司还能不拼命？

    在陈伟雄获知陈兆军花去多少钱这么赶工之后，不由地瞪了一眼陈兆军。毕竟，这钱再多，也不是这么花的啊。之前，陈兆军为国家修路，不管花多少，陈伟雄也不会有意见。可这次，就确实有点浪费了。不过，陈伟雄也没说什么，毕竟，这钱是为了治疗陈兆广的。

    在陈伟雄将情况都了解了个通透之后，留下施工队继续工作，几个人一起坐车回去了。陈伟雄对于这么一个年轻的中医师也很感兴趣，特别是听张桂梅以及陈兆军的夸赞之后，更是好奇不已。虽然张桂梅对中医师的夸奖并不算什么，但陈兆军可不是经常夸人的，特别是对方还是一个中医师，印象中，陈兆军从小到大就没有接触过中医的事。陈伟雄突然感觉，自己的这个老儿子是不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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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有价无市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有价无市

    四合院在火速修整着，大家都期盼着能在修整好的那一天可以开始治疗陈兆广。何建玲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却遇到了很大的困难。

    在拿到唐星樱的药方之后，何建玲开始满北京地去寻找相应的药物。其他药还好找，但百年虎骨和老山参找起来就困难了，几乎没有一个药店有出售的。

    当药店的员工听到她要买什么百年虎骨和两百年以上的老山参时，都像看怪物一样看她，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再到下一个药店去问了。可是，百年虎骨是推拿药酒的主要药材，而老山参则是补气调理的主要药材，没有这两样东西，其它的买再多都没用。

    就这么折腾了一天，何建玲已经是劳累不堪了，当她以这种形象出现在陈兆军面前时，陈兆军还以为她又被什么小流氓欺负了呢。

    结果，在得知何建玲竟然没办法买到需要的药材时，陈兆军乐了，什么也没说，直接从何建玲手中夺过药方，亲自开车出去寻找。

    何建玲有气无力地在陈兆军夺去药方的时候说了一句：“别以为有钱就什么都能买到。”

    陈兆军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没听到何建玲那句无力的话，反而兴致勃勃地骑上他那辆洪都手工高档摩托，气势汹汹地就冲了出去。

    结果，跟何建玲一样，他几乎找遍了整个北京所有的药店，都没有找到这两种名贵材料。这个时候的他心里不由地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如果谁能给我这两种原材料，出多少钱我都愿意！

    如果他知道，何建玲在之前也有过这么一个念头，或许他就不会浪费精力跑出来问了。

    只可惜，这两种东西对于陈兆军来说并不贵，但却有价无市，根本没地方出售，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办法？

    北京各大小药店今天前后遇到了两个神经有问题的人，要知道，这两种东西，如果有药店收购有的话，一般都是在一两天之内被人预定买走，或者是马上公开拍卖掉，根本不会摆在柜台上等人来买。

    陈兆军是能找的人都找过了，但要么暂时没有，要么直接就告诉他，这玩意他们自己也很想要，但根本就是连见都没见过。

    最后，陈兆军是被打败了，如果给他时间，他有十足的信心搞到。但没办法，他非常希望陈兆广能够早点接受治疗，早点站起来。他根本不想，也不敢去等。

    无奈，陈兆军回来后，为了陈兆广这事，他和何建玲之间第一次没有出现对立的局面，竟然破天荒地坐下来好好商谈了一下对策。结果，两人都决定，去问问唐星樱，看她有没有，如果有，不管多少钱，先买过来再说。毕竟，唐星樱是师承他人的，而且有一定的权威性，一般情况下，这种材料都会有收集，以便不时之需。

    在陈兆军及何建玲两人朝唐星樱的小诊所前进的同时，唐星樱正坐在椅子上发愁着。

    唐星樱在写药方丢给何建玲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清楚，他们肯定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百年虎骨和老山参这两样物品的，有钱也是没用的。她从陈兆军修整四合院可以看出，陈兆军很有钱，而且陈兆军很在乎他哥哥的病情。几乎可以肯定，陈兆军为了陈兆广的病情，一定会来找她，而她也确实有存货，但是，帮还是不帮？

    陈兆军他们赶到唐星樱小诊所之后，看到小诊所还亮着灯时，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人往往都是这样，越是到关键时候，就越是着急。以前303的医生说陈兆广至少要两三年才能下床行走的时候，陈兆军他们都没这么大反应，而现在，陈兆军他们恨不得多挤出一秒钟时间来，让陈兆广提前获得治疗，早日康复。这也是陈兆军他们那么晚还跑来找唐星樱的原因了。

    进门之后，陈兆军很礼貌地说明了来意，但只是问唐星樱有没有这两种药材，并没有提出购买。因为以他的想法，如果唐星樱有这些材料，那以他的财力一定能够轻松买下来，只要合理，不管唐星樱开出的是什么价格，陈兆军都有力气应付。

    其实不是唐星樱愿意把自己的存货拿出来，毕竟收集这些东西太困难了。不过，她既然答应治疗陈兆广，那就必须提上日程来。她是个医生，她也知道，这种伤势越早救治越有效，与其存着，不如先给陈兆广用上，到时候陈兆军自然会还的。算是借出去的了。所以，她也没有提价格方面的问题，毕竟这种东西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精力去收购才行，并不单单是钱的问题。

    唐星樱在听到陈兆军说出来意之后，很随意地点点头，说道：“这两样东西我这里还有一点，可以先给你哥哥用上。”

    “太好了！”何建玲在听到后如同小女孩一般小声地欢庆了一声，引来了陈兆军一阵侧目。他们两人在听到唐星樱真有这两样药材之后都很开心，毕竟，经过了苦苦地寻找，才知道这种稀有物的价值。

    “谢谢唐医生！请问……要多少钱？我们……”何建玲已经知道这种东西有价无市了，但她感觉，如果不提报酬的话，就很说不过去了。她心里也知道，不管唐星樱在合理的范围内说出多少钱来，陈兆军都会二话不说，直接大手一挥，有多少给多少就是了。而陈兆军也是微笑地看着唐星樱，就等她报个价了。

    结果，唐星樱的反应让两人都很意外，她还是招牌式的随意微笑道：“这两样东西虽然不是很便宜，不过，这种情况我或许可以翻倍甚至翻十倍要价。但我是医生，并不是药贩子，也不缺吃饭的钱，所以我没打算卖。”

    这句话之后，陈兆军懵了，原本，他还真打算给唐星樱十倍，甚至是二十倍的价钱，哪怕唐星樱敢开口一百倍，陈兆军也是眼睛都不会眨上一下，直接挥手就交钱了。可是，这会她竟然没有这个打算，难不成，她准备送？如果这样的话，那人情可就欠大了。陈兆军宁愿欠别人钱，也不愿欠别人人情，人情无价啊。陈兆军现在才知道，这唐星樱实在是太会做生意了。

    “那怎么行？特别是唐医生您拿出的是这么珍贵的两样药材，如果我们不给出相应的价格，这对您太不公平了！”何建玲并没想那么多，在她眼里，唐星樱就是一个悬壶济世的好医生，在她看来。只要治疗对象符合她的标准，她就可以不收分文帮忙治疗。

    何建玲的理解其实并没有什么错误，虽然唐星樱治疗的是陈兆广，但交钱的却是陈兆军，对陈兆广这个英雄，唐星樱自然是敬佩，但并不代表她也一定要对英雄的弟弟有好感啊。不知道为何，唐星樱始终惦记着第一次见陈兆军时，从陈兆军身上流露出来的那股跟师傅类似的气质，这一点，让唐星樱很不舒服，总有一种自己的长处被别人比过去的挫折感。虽然，她后来也认为是看花眼了，但那一时的感觉却先入为主地占据了唐星樱的主导思想，使得她怎么看陈兆军做什么都不太顺眼。如果光是冲着陈兆军或者说冲着钱，唐星樱也许还真的不会将这些要拿出来。毕竟街上能买到的药也不是不能用，不过是效果要差上了许多。

    治疗的当天，张桂梅这个老护士也没办法在一旁协助，因为不管是针灸、药浴还是药酒推拿，都是必须要在全裸下进行。张桂梅虽然是陈兆广的母亲，但也儿子都大了，其实也不方便在旁边看着，再说也帮不上什么忙。总之，这事一说出来，唐星樱稍微提醒了一下呢，张桂梅就主动退出了，她心里当然有她的计较。

    而在有限的“闲”人中，陈兆军无疑是最合适在一旁协助唐星樱的。至于何建玲，则是被唐星樱直接拉进去的。毕竟，这一段时间来，她们俩交流最多。而唐星樱也观察过何建玲，觉得她在照顾人方面很有温柔细腻，让她来帮忙再适合不过了。谁让何建玲是陈兆广的对象来着，这就让唐星樱更觉得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于是，何建玲成了协助治疗的不二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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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为了站起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为了站起来

    由于陈兆军根本是不记成本，只追求速度，最要命的还是以小时计算的奖励机制。负责改建的建筑和装修公司两家干脆整合了力量，联手协作，材料方面更是不记成本，连特种高标号早强水泥都用上了。就这么，正常需要施工半个多月、跟陈兆军协议10天的改建装修工程愣是5天就给干了出来，而且确是如同协议上规定的质量一流。当两家公司的负责人拿到了陈兆军承诺的100多万奖金的时候，第一次感到了联合作战的甜头。陈兆军不知道，由于他的这次改建装修催生了一家后来颇具规模的大型建筑装饰公司。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房子既然已经弄好，那就可以开始治病了，反正相比治疗陈兆广，春节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而药材方面，有了唐星樱的帮助，最见功夫的百年虎骨酒和其它药材也都早已准备好了。不过让陈兆军感到意外的是唐星樱和何建玲的态度。他来觉得有点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也说不上毛病到底出在哪里。

    眼看着可以开始治疗了，唐星樱开始关心起其它普通药材的问题起来。

    “其它药材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她问的是负责药材的陈兆军。

    “都准备好了。”陈兆军说着将购买回来的药材逐一给唐星樱看过。

    结果，唐星樱在看过这些药材之后，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用我的吧！”别看药材是不错，可一些主要药材的质量上却有些问题，要是放在平时，也就将就用了。可唐星樱对这些药材的要求非常高，毕竟她夸下了海口，再说人参和虎骨酒都用上了顶级货，这些普通药材当然也不能差了。

    何建玲听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一红，慌忙辩解：“我是当时太着急了，所以……”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脸红着看了看陈兆军一眼，低头再也不敢开口了。毕竟这些药主要是她负责采购的。

    陈兆军再次对何建玲侧目不已，总觉得这个何建玲最近仿佛脑子出现了什么毛病，做事总是怪怪的，而且还老是会犯一些及其低级的错误。其实，以陈兆军的头脑，并不是想不到何建玲对陈兆广的意思，只不过，何建玲给陈兆军先入为主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陈兆军总觉得像这种女人，根本不可能会出现什么细腻的感情。而何建玲的这种表现，或许用后世的一句相对流行的话来概括比较合适：堕入情网的女人智商和情商都会下降到极限。

    在药材都到位之后，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只有何建玲在一旁不知所措，来回地帮帮这个帮帮那个，有时候还帮倒忙，让陈兆军找到不少讽刺她的事情。

    眼看着就要直接面对治疗了，何建玲确实变得越来越紧张起来。在治疗之前，何建玲已经知道治疗过程了，她在听到具体的治疗过程之后，脸颊顿时大红。可是，为了治疗陈兆广，她又没得选择，只好咬着嘴唇硬着头皮同意了。

    陈兆军虽然觉得这里面有些什么说不上的东西，但何建玲都同意了，他当然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要能治好陈兆广，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肯定有她的道理。

    倒是张桂梅有意思，但她并没阻止，反倒安慰和感谢了何建玲一番，让何建玲更不好拒绝了。

    治疗的过程说难也不难，只要有唐星樱在旁边指点帮忙，只要有一点智商的人都能够完成。而这个过程说简单也不简单，只要唐星樱不在了，陈兆军他们两个肯定会望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看模样不知道名字，看名字想不起模样的药材郁闷。而且，这个治疗过程非常细致，不能有任何差错出现，每一个细节都必须控制得非常好，才能拥有最好的效果。比如，在浴房中温度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药浴的水温又必须控制在38，39度左右，不能超过40度，太冷了效果又不好，还很可能会引发出一些不必要的后遗症出来。以陈兆军的身板和细致，让他帮忙递递东西，帮陈兆广翻个身之类的还行。其它的就难说了，其实也许陈兆军也能干好，可关键是没有几个人信得过他。

    “陈兆广同志，请在治疗的时候尽量放松身心，不要出现抵触情绪和行动来，这样对治疗的效果会有很大的影响！”在治疗之前，唐星樱提醒陈兆广道。

    陈兆广在之前也听说了自己应该怎么治疗，要让他当着两个姑娘裸体，心中肯定是百万个不愿意。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不让唐星樱在场，这治疗是肯定没办法进行下去了。而不让何建玲在场，或许可以，但唐医生已经说过话了，需要何建玲在一旁协助。在医生和病人之间，医生永远是最权威的，不管病人是什么身份，拥有什么实力，在这个时候都必须听从医生的。其实，陈兆广是真的不愿意何建玲在场，唐星樱怎么说都是一个医生，在治疗的过程中，双方之间的关系就是医生和病人。但何建玲不同，两人从小就认识，而且双方父母都是邻居好朋友，虽然现在有医生吩咐这么一个很好的理由，可要是传出去的话，还是会让人看笑话的。而且，陈兆广根本想不到以后该怎么去面对何建玲了。如果他有得选择的话，他宁愿选择不治疗。可惜，他不管是肉体力量上还是精神力量上，都没有选择的机会。

    见到陈兆广苦着脸同意了唐星樱的话，陈兆军不由觉得有点好笑。不过说来也确实是，如果让他面对两个大姑娘裸体的话，他的表情也许会更苦。

    唐星樱并没有理会陈兆广的表情，而是转而对陈兆军说道：“陈兆军，你帮忙把你哥的衣服脱了，翻转过来背面朝上，注意力道一定要轻柔，避免拉扯到旧伤。另外，何建玲你可以先到一旁准备药浴了，注意控制，浸泡水温不能超过39摄氏度，水位不能没过胸部，否则可能会有危险！”

    两人应声之后，三人就都在陈兆广委屈的目光下忙乎着。唐星樱在准备着针灸用具，陈兆军正一脸怪笑地脱着他的衣服，而何建玲，则在一旁的大浴缸旁调试着药浴药水，脸上红霞满布，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很快，陈兆广便被剥了个干净，并被陈兆军小心翼翼地翻转了过来，来了个屁股朝上。没办法，一般的针灸并不需要脱那么干净，但陈兆广的情况特殊，需要针灸几个随时间变换位置的隐穴，必须要全脱的情况下才能够更好地把握位置，以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意外。

    在准备好后，唐星樱来到全裸的陈兆广面前，由于带着口罩，所以没办法获知她此时的表情。不过，从她那淡淡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并没有因为眼前是一个异性的裸体而感到难堪，完全是医生救治病人的医者心态。

    陈兆军这时候没什么事，便站在一旁，一边替二哥难堪，一边观察着唐星樱的工作，试图从她的动作中捕捉到什么。可是，以陈兆军对中医那几乎等于零的了解，根本就看不懂唐星樱在做些什么。只知道，她偶尔在二哥的背部某处运针，又偶尔在二哥的头部运针，毫无规律可言，也不知道唐星樱下针的地方究竟是什么穴位。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唐星樱的针肯定下到了需要的穴位，否则二哥他一定会很痛才是，哪还来的现在满脸绯红，尴尬不已？这点，陈兆军还是知道的。以陈兆军那极其微薄的中医针灸知识，他还是看出来，这唐星樱的针灸技术非常厉害。从她从容下针，小幅度捻转、雀啄、震颤等等之类只有在书上见到的手法，便可以看出来了。并且她时间抓捏得十分准，陈兆军甚至用手表计算过，每一根针从下针到再一次运针，中间间隔的时间都是五分钟，一般误差在十秒之内，而留针的时间刚好是六次运针。陈兆军对于这些还是知道的，书中告诉他，每隔五分钟运针是为了保持穴位的气感，而留针时间的长短也很关键，但究竟关键是什么，以及其它的一些手法，他就不知道了。

    整个治疗期间，陈兆广被不停地翻来翻去，陈兆军完全成为了一个翻身劳工。而何建玲，也在一边将早已浸泡好的药酒加热之类的，忙得满头大汗。而唐星樱，也同样是满头大汗，搞得陈兆军没事的时候，还要充当擦汗的角色。其实，这中间，最辛苦的还是陈兆广，虽然他全身没什么知觉，也不知道唐星樱在自己什么地方扎针，但是让他这么持续地翻转着完全暴露在别人面前，他心里确实觉得苦啊。他真的很希望，时间能够过去得快一点，尽快结束，尽快站起来，康复之后就有力气反抗陈兆军等强权了。

    针灸之后，在陈兆军的努力下，陈兆广就这么裸露地被抱进了浴缸，进行药浴。

    原本，陈兆军准备接替何建玲的位置，帮忙在浴缸一旁调试水温，让水温保持在什么温度，又不得低于或超过什么温度。不过，他的主动请缨直接被唐星樱拒绝了，唐星樱的理由很简单，一是何建玲比较细心，对温度方面比较敏感，能够更好的控制，二是何建玲已经调试了那么长时间，这药浴的温度对于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第三，唐星樱对陈兆军很不放心，虽然他不可能害他二哥，但男人普遍比较粗心，万一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不必要的后果。

    陈兆军被安排到一旁观察，如果陈兆广中间出现头晕、心慌气短、面色苍白、全身无力等症状时，就必须马上将他抱出来。

    何建玲和陈兆广这下可就尴尬了，两人来了个直接面对面，但两人都不敢看向对方，都将目光投向了其它地方。何建玲还好一点，毕竟她要专心进行工作，不能分心去想别的。而陈兆广，就完全是痛苦的煎熬了，他这时的心情，比在针灸的时候更迫切希望时间能过去快一点。再怎么说，面对唐星樱的时候都把她当医生来看，而医生在病人的眼了是没有性别的，可面对何建玲就不一样了。

    “陈兆军，可以抱你哥出来了，用干毛巾帮他擦干身体，然后让他休息25分钟，再用温水冲洗干净！”浸泡时间到了之后，唐星樱吩咐道，这次她的话简洁多了，没再“同志”前“同志”后地称呼了。

    陈兆军依言把陈兆广又弄到了床上躺好，又跑去控制室内的温度，毕竟现在是大冬天，而陈兆广又是裸露着，并且表皮又有不少易挥发的水分，一个不小心感染到风寒什么的，那对治疗肯定是极大的阻碍。

    经过25分钟漫长的等待之后，陈兆军又在唐星樱的吩咐下用温水帮陈兆广冲洗干净，接下来，就应该是药酒推拿的步骤了。

    对于推拿，陈兆军知道，这次就必须他上了。唐星樱虽然是医生，虽然手法最恰当到位，但怎么说她都是个姑娘，让她直接接触，还是很有困难的。而何建玲就更不用说了，本来让她在一旁协助就已经很过分了，再让她跟陈兆广来个亲密接触，就太难为人家了。

    “何小姐，你去控制室温温度吧，我来负责推拿！”陈兆军这句话说得有些生硬，他的本意是想客气一点，毕竟何建玲是来帮忙的，她并没有义务这样照顾陈兆广。可是，陈兆军的潜意识却让他对何建玲客气不起来，谁让他们之间是对头呢？

    何建玲听到陈兆军的话后，心里略微松了口气，要让她这么一个姑娘直接去接触一个大男人的身体，她心里也很为难。陈兆军的主动让她有了一个台阶下，不过，这一切都还得由唐星樱说了算。因此，在松气的同时，何建玲的目光投向唐星樱，眼神很复杂。

    结果，唐星樱什么话都没说，依旧做着自己的事。她心里也清楚，即使何建玲跟陈兆广两人是对象，但要在别人面前做出一些相对暧昧的动作出来，也确实很难为别人。与其这样，倒不如让陈兆军试试，不行再说。

    唐星樱的未理会让何建玲真正地松了口气，但她心里还是略带上了一丝失落，这是一个女人对感情的正常表现。

    而陈兆广的脸上，也露出了整个过程中难得的轻松表情。如果真让何建玲来帮他推拿，那真是比死还难受啊。

    可是，所有人都开心得太早了点，陈兆军在唐星樱的指导下一出手，问题就出来了。用唐星樱的话说，陈兆军根本就是在擀面，而不是推拿。所以，唐星樱毫不客气地把陈兆军赶到一旁，对在控制室内温度的何建玲招了招手。

    唐星樱是医生，她的职责是救死扶伤，而不是照顾谁谁谁的心情。能够先让陈兆军试试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坚持让陈兆军推拿的话，那陈兆广这病是不用治了。

    何建玲现在是真的后悔，为什么当初要跟唐星樱说陈兆广是自己的对象，搞得现在不上不行了。她担心，如果唐星樱知道自己在欺骗她，会不会立刻甩手不治了。所以，尽管心里很不情愿，该做的还是要做。

    陈兆军先是歉意地看了一眼何建玲，虽然眼神有点不自然，但比起从来的针锋相对，已经好太多了。而后，陈兆军又同情地看了一眼陈兆广，在换来陈兆广无比苦闷的表情之后，他跑去控制室内温度了。

    唐星樱很小心地指导着双手微微颤抖的何建玲，不管是力道，速度，还是部位，唐星樱都毫不吝啬地全部指导。她心里清楚，如果何建玲再不行的话，那只能自己上了，这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好在，虽然刚开始两下很不达标，但慢慢地，在唐星樱的指导下，何建玲逐渐掌握了推拿的关键，推拿的动作越来越娴熟，力道越来越准确了。

    陈兆广心中那个苦啊，虽然他身体没什么知觉，感觉不到什么，但何建玲就这么面对着自己的裸体，而且还用沾满药酒的手触摸……这让陈兆广难堪得恨不得钻地缝里去。他心里很不懂唐星樱的想法，为什么她指导陈兆军并没有那么细心，指导起何建玲来却细致入微呢？这不是诚心找他难堪吗？可惜，他只是患者，根本没有任何开口的权利，更别说质问什么了。

    经过了在陈兆广看来是好几个世纪的煎熬之后，陈兆广终于解脱了，整个治疗过程终于暂时结束了。

    在休息的时候，陈兆广偷偷地问陈兆军道：“你有没有听清楚，看清楚推拿的过程啊？下次你来帮我吧！”

    陈兆军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办法，难道你没看出来，唐医生是故意的么？除非，我的手法能超过已经经过唐医生细致指导，并且有过一次练习的何建玲。否则，二哥，你就忍忍吧！”

    “那你赶紧去找唐医生吧，让她认真教你，让她也给你练习一下。兆军，你从小就很聪明，这方面一定会比何建玲强的！”陈兆广这下可真的急了，毕竟以后还要进行好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治疗，而且每次步骤都差不多，直到他能下地行动为止。这么长的时间，陈兆广还真不知道以后自己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二哥！”陈兆军同情地拍了拍陈兆广轮椅的靠背，说道：“何小姐昨天就已经很强权地住到四合院里来了，把四合院最大的客房给霸占了过去，我也不好拒绝，我总觉得，何小姐仿佛对二哥你……所以，这事，恐怕就……”陈兆军真心希望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自己二哥感情方面就有依靠了。

    陈兆广一脸无奈，却没再说什么。他也看出来，何建玲外露的那种感情。但是，自己现在这个模样……陈兆广连想都不敢想。

    经过了几天的治疗，陈兆军和何建玲已经能够独自操作了，除了每隔一段时间的针灸需要唐星樱外，其它时间就他们两个都能把整个过程做下来。

    春节终于在忙碌中姗姗来迟，唐星樱自然需要过自己的春节，而不是为了一个病人而放弃掉这个佳节。好在春节这几天刚好是陈兆广不需要进行针灸的日子，只需要药浴和推拿，所以唐星樱没在场也并无大碍。不过，这就有点为难何建玲了，治疗的过程虽然陈兆军也懂，但有些步骤陈兆军却是做不来的，整个治疗过程，何建玲是必不可少的。

    其实，陈兆军在私底下也向唐星樱请教了一番，但每次试验都被唐星樱无情地踢出局去，理由还是那个，陈兆军完全是在擀面而不是在推拿。所以，陈兆军也很无奈，只能对何建玲抱着歉意的心情，对陈兆广同情不已了。

    好在何建玲也没说什么，直接就在四合院住到了除夕，又在大年初一跑回四合院，期间对陈兆广的照顾几乎涵盖了方方面面，让陈兆军省去了不少麻烦。

    这中间，任谁都能看出些什么来，但因为陈兆广确实需要治疗，所以大家都没说什么，只是将一切都摆在心里，甚至连想都不去想，治疗陈兆广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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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说亲

    第《138看书网》亲

    除夕晚，包括全国上下，大家的话题大都是春晚上大放光彩的，87年春晚小品《卖拐》的续集《卖车》。李爱红又一次成为了明星。不过这个晚上，陈家发生的另一件事让大家都几乎忽略了李爱红的表演。

    陈家这天晚上都为陈兆广伤势的恢复感到高兴，这会正在准备着除夕的团圆饭。唐星樱说过，一般疗效到了，三五天便会出现一点点知觉，比如动一下小脚趾之类的事。在除夕这天晚饭前，陈兆广在其他人都为晚饭忙碌的时候试验了一下，他惊喜的发现，随着大脑发出的指令，他的大拇趾随着他的意愿轻微动了一下。

    “妈！”这个发现让陈兆广兴奋不已。

    “怎么了？”张桂梅慌慌张张的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手上还挂着水珠。刚才她正在厨房里洗菜呢。

    “妈，你看！”陈兆广激动得脸都涨红了。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脚，让大拇指又动了一下。

    顺着陈兆广的目光，张桂梅也盯到了陈兆广的脚上，经管隔着袜子，她还是真真切切的看到陈兆广脚上的动作。多年的医护工作让她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个在平常人看来异常简单的动作对于陈兆广来说意味着什么。

    “老头子，你快出来，兆广的脚能动了！”张桂梅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一下子跪了下来，抱住了陈兆广的脚，反复打量着。

    张桂梅的这一嗓子，全家人都给惊动了，大家也都知道这个事的意义。一下子，全家人都围拢在了陈兆广前面。陈兆广也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已经被张桂梅脱下了袜子的脚。这次，全家人都看见，陈兆广的大拇指真的可以动了。虽然动作很轻，但是它的确是在陈兆广的控制下能动了。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陈家所有人都开心了，包括陈丽丽也高兴地笑了起来，一个劲地嚷着“二叔好了，抱丽丽”之类的话。小孩子那里知道，这跟真正意义上的好了还有很大的距离。

    用陈兆军开玩笑的话说，这是脚趾的一小步，却是康复途上的一大步。

    整个晚上，陈家除了讨论屏幕上的李爱红之外，就是讨论陈兆广治疗的问题。陈兆广也是一次又一次的活动着他的脚。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幸福的感觉当中。陈兆军这个时候也变得喋喋不休起来，无非是抢点功劳的意思。只不过，都是陈兆军在说，其他人在听。至于说听进去没有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为陈兆广治疗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其中何建玲的功劳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别看大家平时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大家都清楚。陈兆广能恢复得这么快，何建玲应该说功劳是最大的了。

    此时此刻，何建玲当然是最有成就感的、也是感觉最幸福的人。

    整个晚上，陈家的除夕团圆饭大概是最开心的一次了，所有的人都有乐融融的感觉，连天聊天都聊得分外轻松。

    大年初五这天，陈兆广要去303医院，借助那里的理疗仪设备做物理治疗，因此今天的针灸、药浴和推拿都暂停一天，何建玲也刚好有机会休息一下。而这个时候，陈家迎来了一个老朋友。

    林副校长，何建玲母亲，亲自从深圳大老远地找到北京来，为的当然是何建玲和陈兆广的事。

    何建玲在除夕的那天打了个电话回家，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跟自己母亲说了一遍，并请母亲帮忙找陈家说。毕竟，她一个姑娘家的，这方面的事怎么好自己开口。

    对于女儿的心思，林副校长很不理解，怎么说，虽然陈家和他们何家交情不错，虽然陈兆广是个国家英雄，但毕竟这是婚姻爱情，并不是崇拜。而且，最重要的，是陈兆广他目前并不算是个正常人，天知道他能不能恢复正常啊？或者，谁知道他能不能早日恢复正常啊。如果不行的话，那自己的宝贝女儿未来不是活得很辛苦？当妈妈的当然要为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负责。

    不过，在林副校长听完女儿说的治疗过程之后，她不再说什么了。跟和政委商量了一个晚上，两个人算是同意了女儿的打算，并决定亲自到陈家说亲去。

    张桂梅对于林副校长能够亲自来感到非常意外，毕竟这才刚过完春节，而从深圳到北京好几千公里的路程，这么专程地跑一趟是太隆重了点。这些事，一个电话不就行了。

    “老张，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一下我们家玲玲和你们家老二的事的。”林副校长也不客气，开门见山说出了来意。

    “玲玲和兆广怎么了？”张桂梅挺诧异的。虽然是情理中的事，但是这个速度好像快了一点。张桂梅本来以为，这事怎么都得等陈兆广康复了以后再说的。

    “我们家玲玲说了，她是非陈兆广不嫁了，让我来跟你通个气。她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好说。” 林副校长是有备而来的，当然清楚该怎么说。这个事情。还是痛痛快快的好。

    张桂梅一听明白了，感情何建玲自己不敢说，让她妈妈当说客来了。

    “可是林老师，我们家老二的事你也知道，说不上这辈子站都站不起来了。”张桂梅心里再怎么愿意，可是这些事是必须交待清楚的。

    “这个我知道，我也问过玲玲，她说了，就算你们家老二一辈子站不起来，她也愿意伺候他一辈子。孩子是铁了心了，我这个当妈的也就只好来了。”说真的，要是陈兆广没事，这事对于两家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可是陈兆广现在这样。她这个当妈的当然不情愿。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倔，再一个何建玲也说了，陈兆广恢复的事问题不大了，起码现在恢复的速度很快，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复了。林副校长这才放心了一些。其实这也难怪，没有当父母的不为孩子考虑的。

    张桂梅是真心希望二儿子能跟何建玲一起，何建玲是她从小到大看着的，在任何方面都没得挑，太对张桂梅胃口了。因此，之前何建玲一直表现得过火，张桂梅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她心里老觉得这样有点太自私了。毕竟，陈兆广的伤势还是个未知数，万一一辈子站不起来了，那不耽误人家姑娘一生？

    当然，这些张桂梅也只是想想，更多的，她还是向着自己儿子的。反正她也没去促成这事，一切都是何建玲她自愿的。

    两人聊得还比较愉快，不过，张桂梅对这事还不敢胡乱做主，这儿女家的事，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家长方面，也还需要陈伟雄点头才行。张桂梅的意见，只不过是对事件的方向略微影响一下而已。

    陈伟雄在听说这件事之后，当即便反对，理由很简单，不能因此而耽误了人家姑娘。不过，在张桂梅的努力劝说下，陈伟雄在得知何建玲帮助陈兆广治疗的全部详细过程之后，便没再说什么了。经过一番思考，他也点头同意了这件事。毕竟他的心还是向着自己儿子的，再说何建玲这孩子还真让陈伟雄喜欢。再说了，看现在的架势，陈兆广恢复的可能性非常大，应该说没有多大的问题。还有就是，既然林副校长都找上门来了，说明何建玲自己是愿意的了。这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这事很快便到了事件的主角陈兆广身上，从父母两人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时候，陈兆广也跟陈伟雄一样的反应，当场便拒绝，理由也是一样的。不过，他的拒绝比较无力，因为在治疗中，他就已经占尽了何建玲的便宜，如果说现在就拒绝她，那就有点嫌弃人家的意思了。而在感情方面，陈兆广也不可能不为何建玲对自己的付出而感动，如果说对何建玲没有任何感觉，那肯定是假的。特别是这次，他在思考了一会之后便被何建玲的不顾一切，感动得眼眶都湿润了。主动嫁给一个很可能终生残疾的人，这样一个人，叫陈兆广怎么能不感动，怎么能有理由拒绝。

    于是，这事，有了陈兆广的点头之后，基本上就算定了下来。陈伟雄也跟何政委那边通了通气，双方对这门婚事还是比较满意的。反正，这种事，就算反对也反对不来，倒不如顺水推舟，大家和和气气的更好。

    陈兆军在知道这事之后，心中是一阵郁闷一阵开心。

    郁闷的是，以后何建玲成为了自己二嫂，那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欺负自己了，而且还是仗势欺人那种。陈兆军自问，要是何建玲成了自己的嫂子，他可就不敢跟她顶着干了。否者陈伟雄非教训他不可。不过陈兆军可没有想明白，上一辈子陈兆广跟何建玲可是没有什么瓜葛的，这会怎么变了？再说何建玲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嫂子了？

    不过，陈兆军后来却发现，何建玲成为自己二嫂之后突然变了，再也没有那种没事找事的脾气了，让陈兆军好长一段时间适应不过来。他找了一个机会偷偷的问了一下二哥，这才知道，原来陈兆广一直都知道何建玲是故意没事找茬欺负陈兆军，明确了关系以后，他便提醒了一下何建玲，让她不要再针对陈兆军了。何建玲也算是明理的人，而且她一直以来找陈兆军的麻烦都是因为自己没他优秀。而现在，还是家和万事兴的好。。再说了，她本来跟陈兆军又没有什么矛盾。当然，这是后话了。

    不过陈兆军还是很开心的，不管怎么说，二哥能够成立个幸福一个的家庭总是好事。虽然自己有可能会被欺负，但为了二哥，自己被欺负算什么，大不了，惹不起就躲，中国不行就躲外国去，反正他躲何建玲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总不能为了这个不让二哥不结婚吧？再说就算他想，也得他能阻止才行。现在连陈伟雄都同意了，陈兆军根本就回天乏术了。

    确定了彼此的关系以后，何建玲住四合院就名正言顺了，治疗起来也不再那么扭扭捏捏了，效率大大地提高。陈兆军也开始被何建玲指使得团团转了起来。

    这让唐星樱好奇不已，她知道何建玲是个聪明伶俐好学的人，但一个春节才过去，这前后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点。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对于这些事，好奇一下可以，追根究底就不是唐星樱的性格了，她也没有兴趣知道这里面的究竟。对她来说，这些都是跟她都没有什么关系的事。

    就这样，又治疗了一个多月，陈兆广已经可以弯曲自己的双腿，并在别人的搀扶下下地站立了。恢复速度完全在唐星樱的预期之中。根据唐星樱的治疗方案，陈兆广应该能在一百天内独自在简易辅助设备的帮助下行走，在四个月内就可以丢掉辅助设备独立行走一小段路了，五个月左右就可以轻松散步了。不过，还是不能进行太过剧烈的运动，而且也不能行走过久导致消耗太大。否则对以后的恢复会有不小的影响。

    而根据唐星樱的计划，已经可以取消药浴这个步骤了，而针灸的间隔时间也长了起来，但药酒推拿还是要天天做的。也就是说，在配合唐星樱治疗的人员中，陈兆军已经完全变成一个多余的人，有他没他都一样。有空他就可以去帮一下忙，没空就可以忙自己的。总之，现在他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陈兆广的事压了他那么久，也是时候喘喘气了。

    这天，国家计划委员会找到了总参谋部的家属院，他们是来找陈兆军的。来人算是陈兆军的熟人了，就是当初他在黑河跟谢廖沙倒超精密数控机床的那个老王，到现在，陈兆军还不知道他的职务是什么。老王带着一个秘书之类的随员，早早在陈伟雄家里等着他的回来。

    “陈兆军同志，这次我们来，主要是因为你上次在xx公园持械伤人的事。我们计委经过研究，决定给你一个警告处分并收回配枪！”老王一见到陈兆军，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什么！？”陈兆军刚刚去陪陈兆广他们出去逛了一圈，心情正好着，却突然见到陌生的老熟人，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让陈兆军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我们计委专门下了个文件，上面的内容你可以看看。”老王说着，对旁边的秘书点了点头，秘书从公文包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陈兆军。

    当陈兆军看到名为“关于陈兆军同志持械伤人的处分决定”为抬头的复本文件时，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老王刚刚的那句话又在他脑海响起了一遍。当冒出“收回配枪”的时候，陈兆军连文件内容都没看下去，当场就把文件甩了回去：“不行！！”

    事情太突然，陈兆军还根本没有细致地组织语言，根本就是潜意识地冒出这么一句话。但是这样的事，又怎么可能他说不行就不行呢？

    老王微微一笑，道：“陈兆军同志，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只不过，自严打之后，国家对这方面的事情控制得都很严格，特别是你又出了这么一个情况。没办法，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做法！”老王知道陈兆军对国家的重要性，虽然是来处分陈兆军的，但在语气上还是比较客气的。

    “不行！我根本没做什么！而且，在那种情况下，我有足够的理由掏出配枪！你们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处分我，这……这不公平！”陈兆军急了，对于这个配枪，他可是十分在乎的，要不，他就不会冒出去研制卡宾枪的念头来了。但人一着急，总会胡言乱语，说出的话就没什么逻辑了。不过，这也确实是，那次持械伤人事件已经过去了不短时间，陈兆军一直都觉得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国家计划委员会不会为这件小事来麻烦自己。但事情的发展却超乎了他的想象。

    “陈兆军同志，这件事的处理办法是经过我们计委专门讨论研究出来的，我们认为，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只有这样才是最合理的了。”老王说道。

    “最合理？”说到这个，陈兆军来气了，当场便指着老王嚷嚷了起来：“你们觉得，从日本弄来两台数控机床，换来你们不声不响那叫合理？你们觉得，从苏联弄来一台超精密数控机床，依旧等于白送，也叫合理？？最后还搞一个莫名其妙的职务给我，这就叫合理？单单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你们就要给我处分？！如果有歹徒在我身边把国家一等功臣给伤害了，那我是不是要坐牢了？啊？你们嘴上不断地说着这什么合理那什么合理，但你们究竟有没有想过，我们自己心中的感受？哼！！”陈兆军这次真的火了，在他的理解中，国家计划委员会对他的态度，根本就是需要的时候就拿来，不需要的时候就一脚踹开。而且用你还没什么理由，连报酬都不提一下。陈兆军其实也从来没把国家是否看重自己放在心上，但陈兆广的事件之后，他觉得得不到国家的看重就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家人。这次他之所以那么着急，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在乎配枪，而另一方面，潜意识地，陈兆军很看重国家对他的态度。这次，陈兆军已经可以理解为国家根本就是拿他不当一回事。

    “陈兆军同志，我们也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这事件的影响太大了点，把几个地方的公安局等部门都惊动了，我们只能这么处理了！”老王身为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一员，对陈兆军的贡献是完全看在眼里的，陈兆军所说的那机床的事情，他都有份参与。这几台数控机床可是帮了国家大忙啊，要论陈兆军的贡献，那国家计划委员会还真想不出来该怎么奖励他，只是临时决定好好用他，才把他安排到福建去的。结果，却闹出这么一串事来，陈兆军不仅在福建掏枪指自己脑袋威胁武警，还在北京xx公园那种公众场合随便掏枪。这要是万一出了事，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所以，国家计划委员会就只好奖励搁置，惩罚先行了。对于这一点，老王的老脸也不由地有点挂不住了。其实，国家计划委员会这次惩罚主要是针对陈兆军持械伤人，但他们内部讨论的，却是陈兆军上次在福建掏枪指自己脑袋威胁武警的事件。持械伤人事件表明，陈兆军只要情绪一来，就会随便掏枪，甚至做出一些让人担心的事出来。万一陈兆军什么时候真的掏枪蹦了自己呢？因此，国家计划委员会经过好几次专门会议商量出这么一个处理办法。陈兆军是理解错了，国家并不是不在乎他，而是太在乎了，把方方面面都保护得太周全，只是不能太过暴露出国家的态度，特别是陈兆军这种经常在国外跑的人。

    “影响大就这么做？那我是不是要向全世界宣布我从日本骗来了几台机床，又从苏联骗来了一台超精密机床啊？这样恐怕全世界都震惊了吧？这么大的影响，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奖励给我呢？哼！你们说的那一套，做的那一套，对我根本就不合理！总之，这配枪你们不能收回去，而且，这配枪是轻武器研究所配发给我的，不干你们的事。”或许陈兆军是对配枪在乎，又或者，他是想引起国家的注意。这一次，他的言语和意向就太过激动了点。

    “这个……”老王和他的秘书面面相觑地看了几眼，谁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最后无奈，老王只好把国家计划委员会给他的一条后路给用上了：“陈兆军同志，我们计委这次确实是必须要这么做。虽然你的配枪是由轻武器研究所配发，但轻武器研究所的配发也需要经过我们审批，而且你的档案已经转到我们计委了。所以我们有权利收回你的配枪。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们计委还在讨论着，只是临时决定收回配枪而已，等讨论出结果来，再做决定。说不定，这配枪很快就又回到你手里了呢。” 国家计划委员会其实清楚，陈兆军对这配枪很看重，也担心老王会碰到什么难处，便想出了这么一条后路来，让老王用上，以免闹出什么不快来。而国家计划委员会是很不希望用上这个说辞的，毕竟，这关系到国家的面子。但是，这次老王没办法了，只能拿出这套说辞来。如果还不成功的话，那就只能闹得不欢了。毕竟，国家是国家，个人是个人，个人再强势，再有价值，也必须听国家的。

    “好！这枪我不要了！你们爱讨论多久讨论多久。反正我算看清楚了，你们整个就是过河拆桥！得了，以后我懂得怎么做了！”陈兆军将配枪掏和持枪证掏了出来，拍到了桌面。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老王和他的秘书在那里尴尬不已。

    陈兆军这么说，一方面是在赌气，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引起国家的关注，免得自己做的事全部都成了必要贡献。向来不喜欢做亏本买卖的他总觉得自己这次亏大了。其实，陈兆军早就打算好该怎么做了，而且要做的事都会牵扯到国家利益的，这次这件事也只是说说，提醒一下国家而已，该做的还是要做。只是因为这件事，以后的做法就需要改变一下了，不能总是这么不声不响地做贡献，却连什么都没得到。至少，以后每做一件事，都要提醒一下国家，该做出点什么了。至于配枪的问题，陈兆军知道，这次自己的态度那么强硬，国家计划委员会回去肯定还是要讨论的，而且绝对会还回来。对于自己的能量，陈兆军还是很有自信的。

    老王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但不论是他，还是国家计划委员会，都没想到，经过这么一件事，陈兆军已经从一个乖巧的，只知道贡献不知道索取的好干部，变成了一个会讨价还价的商人了。

    陈兆军跟老王争论的时候，陈伟雄他们并没在场，否则，陈伟雄肯定当场打断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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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甜蜜时代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甜蜜时代

    4月中下旬的时候，陈兆广已经可以下地了，并且能在不使用任何辅助器具的情况下，进行短距离散步了。

    治疗的效果非常明显，相信真能如唐星樱所说，一年左右便可以恢复七七八八了。不过，要想完全恢复正常，没个两三年时间是不可能的。

    虽然仅仅只能下地，但这也足够了。双方的父母，也早在上个月的时候，商量定了看陈兆广的伤势来确定两人的婚礼事宜。而现在的陈兆广恢复正好达到了双方的预想，因此，婚礼如期在这个月月初举行。

    五一这天，陈家和何家上下都洋溢在温馨快乐幸福之中，陈兆广与何建玲的婚礼便是定在了今天。

    要说这里头最兴奋的人，除了新郎新娘之外，就数陈兆军了。

    看着眼前一身戎装、衣冠楚楚、精神抖擞的陈兆广，陈兆军心中是感慨万千啊。他回想起了自己重生前那个沉默寡言，一辈子小人物，连婚姻都不如意的陈兆广；又回想起当初帮自己挡子弹，差点连命都丢掉的陈兆广；还回想到大半年时间连床都不能下，未来不知道有没有希望的陈兆广……再看看现在这个陈兆广。在帮陈兆广进行仪表打扮的陈兆军眼眶都湿润了。

    “兆军，是不是想娶媳妇了？”陈兆广见陈兆军两眼微红，自然知道陈兆军心里的想法，也趁着现在心情不错，开玩笑地问道。

    陈兆军慌忙擦去眼角的泪花，笑道：“哪里啊！你也不想想我现在才多大？我法定年龄虽然二十几了，但我的实际年龄才十七啊。要让老爷子知道，不得抽死我？”

    “呵！谁知道啊，我这弟弟在哪方面都是天才，说不定现在……”陈兆广难得心情好，更难得开玩笑。平时虽然不怎么开口，但并不代表他不会。

    陈兆军被陈兆广说了个大红脸，说来也是，陈兆军还真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天才”就懂男女之间的事了，但那又如何？

    “不过说真的，我在这里偷偷问你一句，你一定要说实话。”陈兆广笑着看了一眼陈兆军，凑到他耳旁问道：“你现在心里头到底有没有？”

    “别开玩笑了，你结婚了，寒碜我啊？”陈兆军故意绷着脸说道。

    陈兆广呵呵一笑，没再说话了。毕竟他不是找话题说话的料，能说到这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陈兆军一边帮陈兆广整理着着装，一边掩饰着表情。其实，刚刚陈兆广的话他确实也往心里去了。重活过来这十几年他也不是没想过，自己该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但之前，实际年龄一直都实在太小，根本不适合去想，所以也根本就没有深入。现在既然问题摆上来了，也该好好思考一下了。陈兆军自前世开始，便一直在考虑着，究竟什么样的女人合适自己，而一直都没什么答案。现在陈兆广也结婚了，再过几年也该轮到自己了，想了几十年的问题，也该是有答案的时候了。但是，自己究竟想要怎么样的？陈兆军实在是想不出个答案来。漂亮的？贤惠的？有学识有见地？有权利有地位？有背景？……如果真那么好衡量合适自己的女人的话，那上辈子就不用离两次婚那么悲惨了。或者，上辈子是因为没什么成就？没什么事业？而吸引不了别人？陈兆军一直都不这么认为，两个人讲的是感情，如果光说钱的话，陈兆军有信心，他完全可以同时拥有十个八个别人求一辈子也求不到的女人。

    不由地，陈兆军想到了前世的两任妻子，脸上原本就是假装出来的笑容凝固了。这是他永远都不愿意回想的事，就算自己能力再大，成就再高，他也绝对不愿意再回去寻找她们。

    “怎么了？看你这样子，好像是久经沧桑的老人一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陈兆广这次看出来，陈兆军现在确实应该有什么心事，否则就不会表现出这种老成的表情出来了。

    “唉！还是顺其自然的好！”陈兆军苦笑着摇头道。这句话放在陈兆广那里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意思，陈兆军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顺其自然，如果碰到合适的就别放过，现在去苦苦思索，只会令自己头痛。还是先加强自己的影响力，加强自己的实力，以确保家人的安全再说吧。经过了陈兆广的事件以及国家计划委员会将他配枪收回的事件之后，陈兆军已经有打算了。

    有了陈兆平的经验，陈兆军再次帮陈兆广的婚礼搞得非常隆重而又另类豪华，几十辆洪都高档手工摩托车被陈兆军借了过来，浩浩荡荡地朝何建玲的宿舍杀去。唯一遗憾的是，陈兆广只能坐汽车，否则如果开着一辆摩托车打头的话，那效果肯定更好。

    不过，这次的效果也不例外，至少第二天北京地方报纸醒目的位置肯定会有陈兆广婚礼的报道。

    经过了陈兆广的协调，何建玲对陈兆军已经完全转变了态度，而且她还很感激陈兆军，如果不是他，她不可能跟陈兆广在一起。所以，对陈兆军，她的态度可是变得非常好。

    这也是陈兆军随迎亲队伍一起前往的原因了，现在没有了麻烦女的烦扰，倒是多了一个懂得照顾人的嫂子，陈兆军可是意气风发，好不得意啊。在私底下，陈兆军不止一次地感谢陈兆广，让陈兆广郁闷不已。

    由于态度的转变，陈兆军也敢在迎亲的时候大展拳脚了，搞出不少节目让大伙都捧腹大笑。

    这次婚礼举办得很隆重，不仅陈伟雄，何政委两人的一大帮战友，特一师的一帮干部战士们，还有陈兆广、何建玲等人的同事们……不少人都知道陈兆广的英雄事迹，都是很热情地来参加他的婚礼。

    当身着军装，胸口挂着中校军衔以及一等功军功章的陈兆广被陈兆军推着从四合院出来的时候，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陈兆广现在是能够下地行走，但一般情况下还是需要坐轮椅，以免让脊椎太过劳累而影响伤势的恢复。不过，在听到这么热烈的掌声之后，陈兆广很感动，他觉得有必要给大家还个礼。于是，他向陈兆军示意停下，并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控制着自己虚弱的身躯，用尽量标准的动作向周围的人行了个军礼。

    在见到陈兆广缓缓起身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了声响。他们都知道陈兆广的伤势，也曾经听说了必须要两三年时间才能下地，但他们却不知道，经过几个月的治疗，陈兆广已经可以独自下地行走了。因此，现场的大部分人都很震惊。一下子楞在了原处。

    当陈兆广的军礼完毕之后，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顿时，现场掌声雷动。不少人交头接耳地打听着，陈兆广究竟是怎么能恢复这么迅速的。

    见到行着军礼的陈兆广，迎接着众人掌声的场面。站在陈兆广身后的陈兆军心中突然生出这么一种感觉：或许，现在让我马上死去，我应该没什么遗憾了吧。

    对于陈兆军而言，他重活的最大的心愿就是为了自己家庭的幸福，帮家人完成梦想，达成心愿。而他的这些梦，几乎全部都完成了。陈伟雄如愿以偿地做上了将军，大哥考上了大学，甚至成为了国家第一批硕士，拥有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二哥曾经虽然没什么愿望，但现在的他，比起前世的那个碌碌无闻的他来，实在是好太多了。记得，上辈子的陈兆广，到自己重活之前，还在为柴米油盐的事发愁呢。

    在大家的掌声中，陈兆广自己缓缓地走上了汽车，带领着摩托车队，浩浩荡荡地迎亲去了。

    迎亲的过程自然是节目众多，但这些主要针对的是陈兆军，何建玲的那帮同事，都知道陈兆广的伤势还未痊愈，但是整点小麻烦，凑一下热闹是必须的，既然新郎现在是国宝，矛头当然就对准了陈兆军。李爱红也在其中推波助澜，她不知道陈兆军会想出什么花招，只能把自己结婚的时候的事原原本本的跟何建玲说了一遍，让何建玲和她的小姐妹们提高警惕，不能便宜了陈家兄弟。

    于是，何建玲的一帮姐妹们以及李爱红围在一起讨论了好久，终于商量出了阻挠迎亲的各种方案出来，势必要让陈兆军不能那么顺利把二嫂迎接走。

    当陈兆军的摩托车队浩浩荡荡来到何建玲宿舍楼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呆了，原本准备好的第一个方案不由地就这么流产了。

    原本，何建玲的一帮姐妹在得知李爱红结婚的时候，陈兆军跟陈兆平两人一人一辆洪都高档手工摩托前来迎亲的情况下，商量了好久，才得出这次陈兆军绝对不可能再跟陈兆广一人一辆高档手工摩托开来，毕竟，陈兆广的身体根本无法开动这么笨重的摩托车。所以，她们打定主意，如果陈兆军选择用汽车的话，那到时候就以这个为借口，让陈兆军自己对比这次和陈兆平那次的迎亲，说不公平不让迎接走之类的。可结果，人家陈兆广虽然没开摩托车，但他是有绝对的理由不开的，而这次的迎亲队伍何止有摩托车，还能用上“队伍”这个词了，几十辆冲上来，谁敢再用这个借口阻挠啊？

    何建玲的那帮姐妹没话了，倒是陪在何建玲身边的李爱红有意见了，在陈兆军刚把车停好的时候，她就马上杀了下来，指着陈兆军的鼻子就说这不公平那不公平的，让陈兆军只能一个劲地陪不是，左一个嫂子息怒右一个嫂子消气的，闹得楼上何建玲的那些姐妹笑声不止。

    不过，李爱红也不太好多发作，毕竟他们是来迎接二嫂的，而不是来迎接自己的。只能放下一句“改天再让你哥收拾你”的话后，怒气冲冲地回到了楼上。

    陈兆军也是得意，冲着李爱红的背影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反抗了一句：“我哥才不像你那么不讲道理呢！”

    第一关就这么过了，何建玲的姐妹们赶紧准备第二个关卡，由李爱红引头，迎亲团必须要用歌曲吸引何建玲的注意，否则，不让接走！

    这下可让好不容易才在两个警卫搀扶下上楼来的陈兆广为难了，跑上楼来的他已经是气喘吁吁了，还让他唱歌，这不是要他命吗？

    “新郎官可以休息，但这个歌，伴郎可不能跑！”李爱红诚心要报复，一脸得意的盯着陈兆军。

    陈兆军为难地站了出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向各位，让大家都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心理。其实，陈兆军此时心里可是乐开了花，他歌虽然唱得不好，但要说会最多歌的，那肯定是他。更何况，只是吸引一下何建玲的注意而已，那多容易。

    于是，在“反对”无效的情况下，陈兆军拍起了手掌，带头领起了身后一群人的节拍，对着别过脸望着其他地方的，穿着整齐军装的何建玲唱了起来：“咳咳……对面的新娘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新郎真可爱，请你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只唱了一句，何建玲就忍不住转过头看了陈兆广一眼，好像是想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那么“可爱”。何建玲从陈兆广他们上来之后就没有回过头，为的就是这第二个关卡。但是，这陈兆军竟然能把现况唱出来，说她是“假装不理不睬”，还真是，所以，他唱的前一句吸引住她了，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新郎是不是真的很“可爱”。结果，当她看到一身军装，精神抖擞的陈兆广时，眼睛便再也转不开了。

    其他人都被陈兆军的这首歌吸引住了，特别是李爱红，她对陈兆军的艺术才华已经达到了盲目崇拜的程度，一听他开口，虽然声音并不怎么好，但旋律和节奏绝对是最具时代性的。李爱红设立第二个关卡也正是出于这一点。现在，李爱红她们恨不得自己多张几只耳朵，把陈兆军所唱的歌全都听进去，记下来。可是，才听一句，陈兆军竟然就这么不唱了，刚想催他继续唱下去，却发现陈兆军正一脸得意地望向何建玲那边。大家一看才知道，原来第二关已经被陈兆军一句歌给摆平了。

    这下这帮人不服了，虽然后面还有很多阻挠方案，但每一个都让陈兆军这么轻松应付，那她们还能混下去吗？

    于是，众姐妹纷纷嚷嚷了起来，说不算数，让陈兆军把这首歌唱完才行，否则，拒接！

    陈兆军此时心里也是乐开了花，他没想到自己瞎编的歌词，配上任贤齐的歌曲，竟然能用一句就搞定了。而且，还搞得这帮姑娘不上不下的，看来这次迎亲对自己来说，是不会太困难了。

    不过，陈兆军脸上却没表露出来，还是一脸委屈的模样，装可怜地说道：“这首歌可是跟我二哥花了十几天的功夫，花费了无数的精力和心血才编出来的，为的，就是在迎亲的时候唱给我二嫂以及各位姐妹听。虽然我还年轻没什么，但你们也要体谅一下我二哥啊，他那么辛苦……各位美丽可爱的姑娘，我们唱完后，如果大家满意的话，就请让我们接走新娘吧！”

    众姐妹一听，觉得奇怪了，听陈兆军这么一说，里面竟然还有唱给她们听的？这下，一帮姑娘兴趣大增了，无论如何也要陈兆军唱完再说。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这些姑娘才同意了陈兆军的说法，在唱完歌后，让何建玲自己表态，姑娘们绝对只听何建玲的。

    陈兆军这才点点头，来到陈兆广面前，在他耳旁细语了几声之后，再次拍起了节拍，清了清嗓门，唱了起来：“咳咳……对面的新娘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新郎真可爱，请你不要假装不理不睬。对面的姑娘们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新郎的辛苦谁能明白，其实他，很无奈……”

    唱到这里的时候，陈兆广很配合地做出一副虚弱而又无奈的模样，让何建玲一阵不忍，但却被何建玲的那帮姐妹猛施眼色，甚至小声悄悄告诉她，这次是整小叔子，不是整新郎！

    “……无奈新郎的悲哀，说出来，谁明白。姑娘们请把新娘送来，哄哄他，逗他乐开怀。”

    “嘿嘿，没人理我，嘿！”陈兆广配合着说道。

    何建玲想站起来，却被她的姐妹强行压住，让她不得不可怜兮兮地望向陈兆广，示意自己也没办法。

    陈兆军心里乐了，知道自己已经离成功不远，便无奈叹息了一声：“唉！”接着抬头唱道：“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每个姑娘，都不简单。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姑娘们未来，人人爱！嘿！人人爱！……”陈兆军示意陈兆广想何建玲招手，并唱道：“来来来……喔噢哦……来来来……噢……”

    歌曲结束，陈兆广见何建玲依旧无动于衷，只好无奈摇头道：“唉！算了，回家吧！”于是，迎亲团在陈兆广的声音下，掉头就准备走人。谁都不知道，陈兆广配合着说的两句话，本来就是这首歌的歌词，而他说的台词刚好可以用到迎亲这上面去，让陈兆军大叹自己真是剽窃天才。

    这下，何建玲忍不住了，迅速了上去，但却在中途被姐妹们拦了下来。

    “好你个陈兆军，竟然还用这一招？！”李爱红好不容易才从这旋律优美动听的歌曲中挣扎了出来，见他们竟然再次使用这一招，马上便大叫了起来。

    陈兆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这帮不守信用的姑娘们，一脸委屈地说道：“大嫂，姑娘们，不是说好了让我二嫂做决定吗？”

    “谁让你还用离开这一招？不算不算！！”李爱红当即表态，这阻挠迎亲，还是要继续进行的。

    这下可苦了陈兆军了，但为了陈兆广的幸福，他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经过一系列的难题考验之后，陈兆广终于拉上了何建玲的手，迎亲圆满成功了。

    不知道何建玲是不是被蛊惑了，在那首《对面的新娘看过来》的迎亲歌之后，何建玲再次开始对陈兆军针锋相对了起来，让陈兆军差点招架不住，直接遁走。特别是最后一个“不平等条约”，陈兆军差点就真的领着迎亲团掉头走了。

    要不是何建玲在迎亲团成功之后，偷偷地向陈兆军道歉，陈兆军还真以为以前那个何建玲回来了呢。不过，为了二哥的幸福，他也只好接受这一系列不平等的“条约”了。

    “别生气，刚刚是她们逼我的，如果我不这么做，以后她们就不认我这个姐妹了。呵呵，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过关的！看吧，什么都没难倒你！”何建玲声音很小，但态度却非常好。

    “兆军，别绷着脸，好像我欠你似的，你也得体谅一下我行动不便吧。”陈兆广高兴地拉着何建玲，也对陈兆军开玩笑道。

    “我的好二哥啊，帮她们打扫五天的宿舍啊！十间房间……天哪！早知道我不跟着来了，她们肯定不敢为难你！”陈兆军一脸悲痛状，引来周围笑声不断。

    “怎么？不愿意是不是？姐妹们，我们是不是再加上两天？”何建玲的一个同事用何建玲当初最经典的坏笑看着陈兆军说道。

    “别别，我这不是感慨一下嘛！竟然可以进出十个姑娘的闺房了！”陈兆军拿出了后世的口才，把周围的人都说了个大红脸，被他这句厚颜无耻的话堵住了。

    “呵呵，兆军，等到你结婚的年龄，我应该也差不多痊愈了。那时候，大不了我替回你来。现在算我欠你的，怎么样？”陈兆广笑道。

    还没等陈兆军回答，何建玲就开口了：“呵呵，是啊！姐妹们，大家谁看上我这个小叔子了？先预定哦！”

    “好啊好啊！我看他比他哥潇洒！”何建玲的几个姐妹起哄着。

    陈兆军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腼腆，那她们肯定顺着杆子往上爬。所以，他便做出一脸坏笑的样子，得意地说道：“嘿嘿！姑娘们，我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哦！”

    他这句话一下子把周围的姑娘都吓到了，这个年代，谁那么大胆？还“多多益善”？在所有人都觉得陈兆军臭不要脸的同时，认为这个家伙绝对是不可饶恕。于是，无数粉拳飞舞，陈兆军一边哈哈笑着硬抗，一边笑道：“姑娘们别急，虽然我来者不拒，但也要一个一个来啊，谁都有份！谁都有份！”

    这句话换来了更大的一顿暴打！

    这亲是有惊无险地迎回来了，但这次婚礼最主要的并不是迎亲的时候，而是在结婚晚宴的时候，为了二哥这次婚礼，陈兆军可是花了不少钱，不过具体的数目没让陈伟雄他们知道，否则，少不了会被训一顿。

    而钱花下去的效果也是很明显的，超大型的婚宴现场，还临时搭建了一个豪华的舞台。陈兆军在李爱红的帮助下，请来了不少正当红的演员前来助兴。为了一场婚礼，想请动这么多当时的一线明星可是不容易，不过对于陈兆军来说，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李爱红经过《卖拐》和《卖车》这两个小品之后，已经是国内数得上的大牌演员了，在一般演员中很有一定的影响力。如果说她开了口，一般不会有谁拒绝她。而李爱红并不想利用自己的名气或一些可以衡量的方式来压这些既是朋友，又是一线演员的人到来，而是放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饵。

    早在婚礼前一个月的时候，李爱红就趁着一次聚会把这个陈兆广婚礼助兴的事跟自己这帮朋友们提了出来。由于李爱红正当红，平时又没有什么架子，大家都挺喜欢她的，再说要是走个穴什么的，如果李爱红肯帮忙，那就是票房的保证。受到邀请大多数演员都表示同意前往，但积极性自然不用说。毕竟，这些人都挺忙，而且这次的事并不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效益，这完全是出于友情帮助。而且，他们也希望，经过这次之后，在以后自己请李爱红帮忙的时候，会起到一定的作用。

    结果，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李爱红竟然让他们竞选。就是说，不仅去，而且还名额有限，必须竞争这有限的名额。

    在李爱红说出这个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演员们几乎都觉得李爱红这是在耍大牌，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虽然这些演员都不如李爱红的名气，但多少都有点能量。友情帮助还可以，但为了一个小小的晚宴，自己竟然拉下脸来去竞争名额，这李爱红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春晚剧目审核组了吗？想到这些，不少演员都没好脸色了，有几个甚至当场就起身离开，而这几个，要么就是大腕，要么就是平时跟李爱红没有什么交道的。

    李爱红当然知道会出现这些结果，但她没说话，而是坚持自己的做法，非要用竞争的方式来进行。

    结果，现场没离开的，也只有一半名气相对较小，时间比较充裕的演员。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一些李爱红的好朋友。不过这些人都抱有一丝好奇，都因为李爱红在之前都说过这么一句话：“只要有机会参加这次晚宴的，我有信心，让你们的事业更上一层楼！”虽然李爱红没说具体是什么，但李爱红这几年的迅速崛起已经说明了，她确实有这方面的能力。

    而那些觉得丢脸的，不愿意同意的人，都觉得李爱红只不过是比较走运，不小心成名了而已。他们觉得只要自己努力，运气再好一点，一定能够超越李爱红。而如果这次被李爱红压下去了，恐怕以后都没办法翻身了。所以，他们的观点也很明确，帮助李爱红可以，但被李爱红压着就绝对不行了。

    在确定下参与竞争的名额之后，李爱红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让所有有份参与的演员兴奋不已，让所有坚持不参与的演员后悔不已的话：“大家都知道，我是通过《卖拐》和《卖车》两个小品节目上来的。而我现在要告诉大家一件不知道的事，这两个小品的剧本，其实都是出自我小叔子的手。另外再告诉大家一件不知道的事，早年流行起来，现在仍然火爆的歌曲《咱当兵的人》也是出自我家小叔子之手。他已经答应下来，有份参与这次晚宴的演员，他都专门帮忙量身打造一个节目。”李爱红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她知道陈兆军的能力，相信他一定能够让参与人成功，而她这种先提出竞争，让别人知难而退的办法，就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做法也将奠定她大姐大的地位。其实说穿了还是李爱红动的一些小心眼。

    李爱红的这句话，顿时让现场所有的人都轰动了起来，抱着侥幸心理，拉下脸来的演员心中不停的庆幸着，而那些不愿意的，则后悔不已，表面上微笑着，但心里肠子都悔青了。谁都知道，刚刚李爱红说的那三个节目有多么大的能量，李爱红表演的那两个小品不说，这是捧红了一个人，但那首战歌，那可是红遍大江南北啊，不会唱这首歌的军人肯定找不到，不会唱这首歌的老百姓也没几个。而这首歌已经捧红了好几个男歌唱演员了，上次春晚还专门有一个时间档演唱这首歌呢。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清楚，如果这首歌是自己首唱的话，那结果……不敢想象。

    这下，所有原本不太乐意的事变成了大家都趋之若鹜，拿出一副要拼着上春晚的精神气来，势必要将这个名额拿下才行。谁都知道，一个好的剧本或一首好歌意味着什么。特别是对于一些歌唱演员来说，也许一辈子有这么一首好歌就够了。

    竞争的详细就不用多说了，结果肯定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但那些忧的，也只不过是暂时的。李爱红答应过他们，下次春晚，她会让陈兆军给他们准备一个联合演出的节目，至少，让他们比起那些连名额都没有的人风光一点。

    这么一来的结果，李爱红大姐大的地位就成功地奠定了，也直接捧红了一大批跟随李爱红的演员们。至于李爱红的影响力，那就不用多说了。

    不过，这可苦了陈兆军。原先，陈兆军是拜托李爱红找上几个朋友一起来助兴就行的，并告诉她，他已经准备好几个节目交给李爱红的那些朋友来在婚宴上表演。谁知道，李爱红对陈兆军这方面的才华已经达到了信仰的高度，把陈兆军准备的那几个节目当成了聚宝盆，自己从中间要了一个节目不说，还私自增加了不少项目，并且采用先斩后奏的方法，找来了一大群已经许下了承诺的演员回来。无奈，陈兆军只好从李爱红那里拿来了那些演员的详细资料和形象照片等东西，投入到无数个通宵达旦中去。

    陈兆军其实也高兴，能请来这么多有名的演员来帮二哥的婚礼助兴，自己只不过少少构思回想一些后世出现的歌曲节目等，交给他们去表演就行了。不过，结果往往是出人意料的，陈兆军只想把搞一个别出心裁的结婚晚宴，却没想到因此引来了不少记者。

    本来陈兆广结婚跟电视台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陈兆军接个亲都整得动静那么大，电视台不关心都不行了。当两个文字记者跟着摩托车队到了婚宴现场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李爱红也在现场，而且陆陆续续的来了不是大牌演员。这下，光有文字记者拍的几张相片可是不够的了，反正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的，等婚礼开场的时候，不但来了大批记者，连电视台都惊动了。

    刚开始，记者都是冲着登台的明星们来的。其实，这些记者心里都挺赞这个婚礼的策划人，竟然能请来这么多大牌明星同台演出，觉得他们的面子实在是够大。

    这些记者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服，特别是有一个地方电视台的记者，台长在知道这么多演员同台演出之后，非要撤销掉原来的档期节目，临时加上一个婚宴现场直播。这种做法根本就是给对手机会嘛，这个记者心中对台长的“昏庸”无奈不已。不过，后来的一切，都证明了这个地方台台长的“睿智”和“远见”，他们成为了唯一一个直播“婚宴晚会”的电视台，并因此使得他们电视台的收视率节节高升。而那个仅仅是拍摄下来，在过后才播放出重播版本的地方电视台则因此被对手打压，那个电视台的台长心中真是叫屈不已。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这些记者们都在羡慕陈兆广夫妻运气好的时候，上台来的节目让他们眼前一亮。顿时，无数闪光灯闪起，无数录音机打开，进行直播的地方台那好几台摄像机全方位，多角度、远近配合的从每一个角度疯狂拍摄了起来。现场的气氛随着闪光灯的闪亮，以及演员的歌声，宴会客人的掌声，推向了至高峰。

    这下，这些记者都将目光从那群明星演员身上转移到了这次别出心裁的晚宴上面，针对晚宴出现的那些新颖却又妙不可言的节目，发动着自己的大脑，写下了无数篇相关的报道以及评论来。

    有不少记者甚至评价，这次晚宴比春晚还要有特色，有魅力，有时代性，更吸引人。晚宴被报道之后，不少记者都四处打听晚宴的总策划总导演是谁，但都不了了之。大家只知道，这次晚宴的节目都出自一个人之手。有一个记者专门写了这么一个标题的文章《神秘人进军娱乐界，演艺圈整体震荡》。

    不知道是谁将陈兆广这个英雄暴露了给媒体，而后，又让记者知道了何建玲与陈兆广之间的爱情故事。于是，随着媒体的报道，陈兆广出名了，何建玲也出名了。不少媒体开始更关心起这个家庭来。殊不知这可引起了陈伟雄的不满意来，声称要揍陈兆军。结果，陈兆军连带着李爱红都躲到了四合院去了。陈兆军更甚，很快就溜到了国外，让陈伟雄只能气愤不已却又无处发作。陈伟雄的脾气谁都知道，李爱红当然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折腾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这事最后还是由李爱红以及一众当晚出现的明星们出面“澄清”，才把这个事件给平息了。至于当晚没出现，却又知道事实的演员们，也由李爱红给了一些从陈兆军哪里挖来的“好处”把他们的口给封住了。虽然以李爱红现在的实力并不怕他们，但也没必要引出这么些不必要的麻烦出来。更何况，李爱红的野心是成为全部演员的大姐大，上次只不过是小小立威而已。

    晚宴的成功让何建玲终于打心底佩服陈兆军，以前不断的惹陈兆军，是因为何建玲心里的不平衡，她从小就乖巧争气，几乎样样都拿第一，但自从陈兆军出现之后，这个优势被打破了。陈兆军在她父母的描述中，仿佛就是一个神童，而在她的观察下，陈兆军还真是连书都不看，就能考出非常优异的成绩出来。她很好奇，也很不服气，非要跟陈兆军比一下才行。结果越比越心惊，最后陈兆军为了再次跳级而考第一名的时候，何建玲在暗地里都哭了好几次，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已经是很努力了，但还是比不上上课都失神的陈兆军。现在，何建玲终于打心底承认了陈兆军，承认他确实是个自己无法超越的存在。

    晚宴的最后压轴节目自然是夫妻交杯之类的，台下的陈兆军面带笑容，看着台上挂着幸福笑容的陈兆广，心中涌起无数的甜蜜。

    婚礼结束后，陈兆军跑了，而且是跑到了美国。不过，他并不是为了躲那些记者，也不是专门为了躲陈伟雄，而是因为美国微软公司早在前一段时间给他发了个邀请函，说是要在五月中旬召开一次股东大会，特邀请微软公司第三大股东参加会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是法定程序。否者盖茨也不会想邀请一个根本都没有听说过的中国人参加董事会。

    陈兆广与何建玲的婚礼举行完后，陈兆军在交代下需要交代的事情之后，便带着美智子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美国。反正，国家计划委员会给了他一个长假，又把他的枪给没收了过去，因此他现在于情于理都是一个自由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美智子在中国的时间也不短了，她美国的男朋友可是有点急不可耐的等着她回去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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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比尔盖茨

    第一百五十六章 比尔盖茨

    微软董事会此次召开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关于windows 3.0的改良以及选择发布时间。

    陈兆军有资格参与这次会议全拜他当初在微软上市的时候快速地吸进微软公司的股份，很快便拥有了微软百分之十左右的股票份额，使得他名列微软董事会。并且，陈兆军在之后仍在不断地持续吸收着微软的股票，现在他已经拥有微软百分之十二左右的股票份额，成为了微软公司的第三大股东。

    而在微软上市之后，这种会议是必须的。虽然拥有百分之四十五股份的盖茨将最终决定公司的政策，但是程序上还是需要经过公司董事会的确认，然后按持有股票的比例来决定。

    其实，原本陈兆军也根本没有参与会议的必要，只需要派一个代表，象征性的参与会议就行了，毕竟他的那点股份份额在会议上也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微软董事会的邀请只不过是按照法定的程序来进行而已，对于陈兆军来还是不来，都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陈兆军原先也没准备参加会议，其实之前他已经推了不少次这种会议。而这次主要是因为陈兆军已经把国内的那些事处理干净，但是这次会议的内容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会议是在五月中旬召开的，陈兆军在赶到美国之后，先是参加了美智子的婚礼，而后又专门花上十几天时间测试使用了当时最新版的微软13800100.com，并详细地列出了一系列改良方案，以便自己在会议的时候拥有更大的筹码。

    美国人的婚礼对于日期方面并没有中国人那么注重风水，但美国人大都有自己的信仰，在挑选日子方面一般都由教堂帮忙。在美智子通知回去的时候，美智子的男朋友路易马上就着手安排，在获知第三天便是好日子之后，路易不止一次地赞美上帝。

    美国人的婚礼虽然没有迎亲这种步骤，但也是非常地豪华隆重。特别是美智子的男朋友路易本身有两个钱，所以举办婚礼根本不吝投入。当然，再怎么豪华隆重，也没陈兆军那么夸张，竟然能吸引来电视台以及各类报社记者的关注。

    这是短短一个月内陈兆军参加了两场婚礼，这使得他都有点婚礼疲劳了，尽管东西方的婚礼有所不同，但他也已经准备了低调行事。

    婚礼当天，陈兆军作为女方亲友出现在教堂中，美智子马上向他介绍起他的男朋友路易来：“亲爱的老板，这位是我未来的丈夫，他叫路易，你可以称呼他的名字！”路易是一个相对壮实的汉子，一米八五的身高比陈兆军高出了四五公分，使得原本经过锻炼，比前世高出不少的陈兆军在他面前还是很瘦小的。接着，美智子又向路易介绍起陈兆军来：“亲爱的，这位是我的老板，他是一个中国人，他姓陈，你可以称他为陈先生！”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陈兆军很礼节地跟路易握了握手，却很意外地受到了对方的压迫。本来还没什么，但之后对方使出的力气越来越大，让他不得不进行抵抗。原本，他可以很从容地将手抽出的，但他从小在军队中长大，军人的特性使得他不能不战而降。

    路易在见到陈兆军之后，终于知道了美智子经常在他耳边夸赞的老板竟然是个年轻人，而且美智子每次夸奖他的时候，那表情充满了崇拜，这让路易心里很不舒服。不过，这是他自己的婚礼，他不能做出太过分的事来，只好试探性地用力握握对方的手，向对方示个威。向对方证明一下，美智子有个好丈夫。只不过，路易发现，自己的发力对陈兆军丝毫没有影响，不想没有任何战绩的他又加大了少许力气。于是，就这么用力下，他发现，陈兆军竟然开始反击了。好胜心驱使下，他不得不再加大力道。

    陈兆军很郁闷，本来想着在工作之前休闲一下的，却竟然碰上了这档事。虽然这是路易的婚礼，但路易这么做就太过分了，让他不得不还击，并没有因为这是对方的婚礼而顾虑什么。最重要的是，陈兆军发现眼前的路易有点眼熟，但究竟在哪见过，他却突然想不起来了。对于路易，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欢喜，反倒是平淡莫名，所以想不起来。路易在给陈兆军示威，而陈兆军则在试探路易，看看能不能在任何方面想起这个忘记了的人来。

    于是，两人便在婚礼进行之前角起了力。

    路易是越用力越心惊，他发现，眼前的陈兆军虽然看上去比自己弱小，但他的力气却一点也不比自己小，反而还要大上一些。

    而陈兆军则比较轻松，他对于自己从小便持续的锻炼的效果还比较满意，虽然自己比不上特一师那些家伙，但对付起普通人来，还是绰绰有余的。这还是比力气，如果路易选择决斗的话，陈兆军有把握在三招之内把他放倒，而且这三招是足以让他躺病床上大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毕竟陈兆军在特一师学的都是一招制敌的绝招，能让他三招不死已经控制得很好了。

    胜负很快便有了分晓，路易撕呀咧嘴，极其痛苦地揉着自己被捏痛的手，额头冒汗地对陈兆军竖起了大拇指，并说道：“果然不愧是美智子的老板，确实有点能力。”

    陈兆军尴尬一笑，心中乐开了花：如果越是老板力气就越大，那比尔盖茨会不会是一个肌肉猛男呢？

    之后，在美智子的迫胁下，路易很委屈地向陈兆军道了歉。不过，他委屈的表情是做给美智子看的，对于陈兆军，他还是真心佩服的。甚至，在他们婚礼结束后，路易还一脸殷勤地来到陈兆军面前，问他是不是懂中国功夫，能不能教他之类的。

    陈兆军则对他的身份比较感兴趣，美智子的介绍比较模糊，只是说他们家有钱有权，却又说没有陈兆军有钱，也没有陈兆军家有权，至于是什么，就没有告诉他了。

    “路易，你们家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我觉得你很眼熟？如果你告诉我，我会教你一些基本功夫的！”陈兆军说道。

    路易尴尬一笑，直接就略过了第一个问题，说道：“亲爱的陈，或许这就是你们中国人说的，缘分吧！我跟你比较有缘，所以你会觉得我眼熟！”对于中国文化，路易还是很有研究的。

    “哦！那好吧，以后如果我们有缘，我会教你的！”陈兆军知道对方不想说，便没再问，他相信，该知道的，是肯定会在最适合的时间让自己得知的，现在既然别人不肯说，那也没必要多问。

    路易也知道陈兆军这句话的意思，便没再说什么，起身很礼貌地告辞离去。

    美智子的婚礼之后，进过了十几天的准备，陈兆军精神奕奕地揣着邀请函赶往会议地点。

    会议的召开地点是设在微软公司总裁办公室，由于陈兆军推掉了好几次这种会议，使得盖茨他们已经习惯了将这种会议当成是他和保罗之间的私人商谈。因此这次会议也不例外，他们根本没有将这次会议搞得多隆重。

    当陈兆军拿着邀请函出现在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盖茨和保罗都惊呆了，谁能想到，自己象征性的邀请，竟然真的将这个一直不肯露面的神秘股东给邀请了出来。

    不过，尽管如此，会议还是要如常进行的，只不过由于陈兆军的出现，使得这次会议性质略微有所改变，而地点也随之换到了会议室中进行。

    “亲爱的陈，很高兴见到你！”盖茨很礼貌地跟陈兆军握了握手。盖茨对眼前的中国人也很佩服，不过仅仅是佩服他的战略性眼光。当时微软上市的时候，每股股价如此之高的情况下，这个年轻人竟然不动声色地将投放到市场的股票吸收了九成多，这种举动很明显，要不是他很看好微软股票的升值空间，就是很看好微软公司的未来趋势。而这个年轻人之后的持续收入微软股票的举动，则很明显地表明他进军微软股票并不是因为微软股票的升值空间，而是对微软公司很有信心。但这种信心究竟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盖茨就说不上来了。毕竟，在当时，像微软这种市值的公司是一抓一大把，有潜力的，前景看好的公司也不少，偏偏选择微软，这让盖茨有点想不通。

    “噢！比尔先生，您客气了！”陈兆军对这个传说中的人物还比较尊敬的，在握手的同时他赶紧用英语回答道。

    “亲爱的陈，您好！我是保罗艾伦，很高兴见到你！”在进入到会议室之后，保罗艾伦说道。保罗艾伦虽然因为何杰金氏淋巴瘤而退出了微软董事会，但他所持有的股份使他仍然是微软的第二大股东，这种股东大会，他还是有权利参加的。

    经过一番寒暄之后，比尔盖茨说出了自己的构想，13800100.com在87年年末发行以来，并没有获得多少用户的认同，微软公司也都一直致力于改进系统，先后推出的windows 386和windows286都是在13800100.com的基础上进行的，而13800100.com的开发也进入了尾声，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关于13800100.com的改良和选择发行日期。

    在陈兆军的印象中，13800100.com应该是1990年年中的时候发行的，对于发行日期他根本说不上话，而他对这个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怎么能从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的手里拿到更多的股票。

    保罗艾伦自从离开董事会之后，就开始陆续出售手上持有的微软股份，不过刚开始抛售的不多，使得陈兆军从中吸收的量也不多。陈兆军知道，最终保罗艾伦会将手上的股票减持到百分之十五左右，但这是一个漫长而又持久的战斗，陈兆军并不知道保罗艾伦会选择在什么时机出售，只能吩咐下去，紧盯微软股份，不管每股售价多少，都要买进来。而这次会议则是一个契机，一个让陈兆军成为微软真正意义上的第三大股东的契机。

    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之间的讨论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他们本身就是技术出身的，说起改良方案来，也是如鱼得水般，根本就没把陈兆军当回事。在他们眼中，陈兆军就是一个商人，一个很懂得投机的商人而已。对于技术性方面的东西，就算他听得懂，也未必说得上什么。比尔盖茨对于13800100.com可是满怀信心，他非常有把握，就算这个系统并不完美，也能占领很大一部分市场。他的意见是，先推出不怎么完美的13800100.com，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再继续改良，然后才推出13800100.com的升级产品。这样一来，就能更快速更有效地占领市场，至少能有个先机。

    对于这些，陈兆军懂得并不多，但他有使用windows产品的经验。在前世，92年的时候他就拥有一台价值惊人的二手电脑，当时的操作系统是在ms-dos下运行的13800100.com，以及在之后94年发布的13800100.com，而脱离ms-dos的操作系统陈兆军就更熟悉了，像13800100.com、95年发布的windows95，以及之后发布的一系列产品，如windows98/2000/xp/2003/vista等等，陈兆军都很上手。有了前世的经验，陈兆军就已经很有优势了，他只要将13800100.com的系列优点列出来卖给盖茨他们就可以了。

    陈兆军也不是没想过，把windows95的构想说出来，毕竟视窗操作系统比ms-dos下运行的操作系统的市场更广阔，但他知道，现在的技术根本无法实现windows95的设想，陈兆军虽然前世是学习计算机的，但他根本没办法编写出来，现在说出来只是一层空想而已，还不如将13800100.com及之后的13800100.com各种改良版本的优点说出来好呢。而且，windows95的设想陈兆军准备放在微软着手开发视窗操作系统的时候提出来，然后再在那时候多捞一笔。

    陈兆军现在这种做法已经完全成为了投机商人，将微软公司以后的研制提前说出来，让它成为自己的，并把它卖回给微软公司，只是让微软公司的相应产品提前了一段时间发布而已。

    “亲爱的比尔先生，请允许我插句话好吗？”陈兆军在听到比尔盖茨说出关于13800100.com必须快速发布的想法之后，赶紧插嘴说道。

    比尔盖茨这时候说得正在兴头上，对于这种很不礼貌的打断行为很不满意。不过，他毕竟是技术人员出身的，对于商业这一套，也仅仅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而这次召开股东大会，也正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意见。对于陈兆军，他已经完全当成是一个商人，因此，他在商业上的意见，说不定还真对公司的发展有一定的帮助。于是，他礼貌地点点头道：“亲爱的陈，您有说话的权利！”

    “谢谢您，亲爱的比尔先生！”陈兆军说道：“刚刚比尔先生说了自己的意见，认为必须尽快将13800100.com推出市场，而比尔先生自己也说了，这个13800100.com在大家看来并不完美。其实我也明白比尔先生的意思，不过我还是要说出自己的意见。我们公司能不能让13800100.com更完美之后再发行呢？这样一来，将能更完美地侵略市场，而不会导致有部分用户在使用了不怎么完美的13800100.com之后，舍弃了我们公司而选择了其他公司。”

    “亲爱的陈，你说的这些我都有考虑。但你是否知道，要让一个操作系统达到完美那需要花多少时间？在这段时间中，你就能确保我们的市场占有率能一直居高不下吗？打个比方说吧，比如我敢肯定在二十年后，我们将会研制出一个及其完美的操作系统。但是，在推出之后我们才发现，原来市场已经饱和，用户们已经习惯了其他操作系统，而不会再选择他们陌生的操作系统了，哪怕这个系统再怎么完美，再怎么漂亮。这种情况我是不希望发生的，不知道陈先生是否听明白了？”陈兆军的话使得他在比尔盖茨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原先他还能算得上是一个睿智青年，但现在，在比尔盖茨的心里，他就是一个富家公子，没事拿钱砸着玩的那种。

    “亲爱的比尔说的对，我们必须尽早推出13800100.com去占领市场，让用户习惯我们！”保罗艾伦虽然不多发表意见，但有了他说话，就更决定了陈兆军所说的，都将成为废话。现场的每一个人所持的股份都没有过半，也就是说，不管哪两方意见一致，另一方都只能无条件听从，这就是保罗艾伦在这个时候说这么一句废话的原因了。

    “噢！亲爱的比尔，亲爱的保罗，你们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没有阻止你们尽早推出13800100.com的意思。”陈兆军也知道他那句话会引起比尔盖茨的不满，所以他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我的意思是，13800100.com依旧按照大家商定的时间推出，我只不过是希望这个操作系统能够更完美而已。”

    比尔盖茨无奈一笑，他心里对陈兆军的评价再次跌落几分，他这句话何止什么都不懂，这分明是连他在会议上所说的意思都没听明白。不过，他也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跟他解释一下还是有必要的：“亲爱的陈先生，不仅是我，亲爱的保罗，还有我们公司全体的员工，都希望13800100.com能够在短时间内更完美。但是，这不仅仅是希望就能够做到的。你知道吗？自从13800100.com发布之后，我们公司的开发部门就日以继夜地不断投入到13800100.com的开发中去，他们的能力我很清楚，能够开发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要想让13800100.com更完美，这不仅仅需要技术，更需要时间。而且，还有一点我刚刚也提到过，我们虽然知道13800100.com不完美，但具体不完美在哪里我们还需要更深入的研究。13800100.com的用户反馈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只有他们的意见，才能让我们更确切地了解问题所在，才能更好地将版本完美化。难道，你不认为这么做才是正确的吗？”

    “噢！不不不！我想比尔先生又误会我的意思了！”陈兆军自然知道比尔盖茨心里的想法，对这次会议中获取自己想要的利益，他可是有着很大的信心：“难道，比尔先生就那么没信心，13800100.com能在发布之前就变得更完美么？”

    “当然不！你不知道这里面的难度，自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以我的了解，目前的进度，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比尔盖茨已经对陈兆军这个什么都不懂，却又要指手画脚的商人有了一丝温怒了，说话的语气也不再那么客气了。

    “那么……比尔先生，您认为，这算是奇迹吗？”陈兆军说着，打开了身边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了比尔盖茨的面前。

    比尔盖茨在听后，觉得很奇怪，陈兆军的语气，仿佛很有信心。这时候，比尔盖茨收起了轻视之心，很慎重地拿起了那份文件，当看到档案袋首页的标题时，比尔盖茨脸色都变了。

    保罗艾伦也在一旁看到了这个标题，脸色也轻微一变，看向陈兆军的眼神都有所不同了。那是夹杂着怀疑的震惊。因为，那份档案的名称是：《关于13800100.com的改进方案以及对13800100.com的猜测、构想》。保罗艾伦震惊的是，从陈兆军刚刚的话语中能听出，这个年轻商人给出的这份文件肯定对公司即将推出的这个操作系统有很大的帮助，而怀疑的则是，如果这个年轻商人真的什么都不懂，那么这份文件的价值就仅仅是几张纸而已。不过，保罗艾伦心中更希望的是，这份文件是有价值的，而不仅仅是几张纸而已。

    比尔盖茨此时心里的想法也一样，所以在打开档案袋之前，他在心里就开始祈祷了起来，希望陈兆军不是一个不学无术，只知道指手画脚的商人。在打开档案袋之后，看到档案袋里面文件的内容时，比尔盖茨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震惊，在震惊之中，还夹带着不少狂喜。

    看到比尔盖茨的表情，陈兆军微微松了口气，他虽然有很大的信心，但对于这份文件他还是有一丝担心的。担心自己对微软操作系统的不了解，自己所写出的东西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那就白白辛苦那么多天了。

    “亲爱的陈，你这份目录写的，都是真的吗？这一切，都真的可以实现吗？”比尔盖茨很兴奋地问陈兆军道。

    “是的，亲爱的比尔先生，这只是一份目录而已，但我相信，凭这份目录，我们公司就能让13800100.com更合适市场了，你觉得对吗？”陈兆军问道。

    “对对！没错！亲爱的陈，你这份目录的价值实在太大了，我现在对13800100.com的推出更有信心了，谢谢您！”比尔盖茨很郑重地站起身，跟随他站起来的陈兆军握了握手。之后，他转向保罗艾伦，将手中的文件小心地放到他桌面说道：“亲爱的保罗，你看看吧，这是我见到最美妙的事情！亲爱的陈，他给的这份文件，很详细地描述出了我们13800100.com更广大的发展空间，我们有信心在13800100.com推出日之前将这些东西改进过来！”

    在保罗艾伦拿起文件看的时候，陈兆军又说道：“噢！亲爱的比尔，这仅仅是一份目录而已，它还算不得是奇迹！”

    “什么？”比尔盖茨更震惊了，忙问：“亲爱的陈，难道你这份目录还有更详细的内容？”

    陈兆军点了点头，没说话。

    比尔盖茨很急切地问道：“亲爱的陈，能告诉我，你这份文件从哪里来？并告诉我，详细的内容在哪里？我们一定要把它弄过来，不管花多少钱！”比尔盖茨心里很清楚，对方能够如此清晰地指出13800100.com的特点和一些发展构想，那肯定也有能力帮助他们的对手。如果让他们的对手获得这份文件，那将是对微软最大的打击。比尔盖茨心里已经升起了拉拢之心，毕竟他还是个技术人员，对于这种技术人员，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是的！亲爱的比尔，这份文件就在我手上。坦白说吧，这是我花了不少时间写出来的。只不过，这份文件并不卖钱！”陈兆军开门见山地说道。

    “啊？”比尔盖茨怎么也不敢想象，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力，竟然可以弄出这个东西出来。而陈兆军所提出的条件，也让比尔盖茨很疑惑：“亲爱的陈，您需要什么？”

    “我们microsoft公司并不缺钱，这个我知道。亲爱的比尔，你应该看出，我能够持续不断地买进那么多我们公司的股票，其实也不是为了投机赚点钱而已。而且，我能拿出这么一份文件出来，就更充分地说明了我并不是为了钱。我是看好我们公司的前景，我认为它在我的帮助下，会很有发展前景！”陈兆军说这句话很有技巧，对于微软，他已经知道了前景辉煌，但他在微软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的时候说出“在我的帮助下”这句话，就是在翘取功劳了。

    比尔盖茨和已经看完文件，仍然震惊中的保罗艾伦都点点头，没说什么。

    陈兆军继续说道：“或许，在亲爱的比尔先生以及保罗先生的努力下，我们microsoft公司也能很辉煌。不过，如果有我的帮助，我想大家都不会怀疑，我能起到的作用吧？”说着，陈兆军话锋一转，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知道，亲爱的比尔先生和保罗先生都是技术出身，本身占有的公司股份也是以技术投入比例来分配的，用钱，是绝对买不到多少的。我能成为microsoft公司的大股东，也是巧合而已。但我相信，你们是不会拒绝技术入股的。那么我想问的是，如果用这份技术来购买，能买多少股份？当然，我还是会按照这些股份相应的价值来付钱的。”

    在听到陈兆军说出的目的之后，比尔盖茨犹豫了，他也很看好微软公司的前景，如果不是法律规定，那这个微软公司是绝对不会上市的。在这方面，他还是有点想法的。只不过，技术人员出身的他，对于同样是技术人员的同伴还是很有好感的，更何况，如果微软公司不接纳他，他完全可以选择微软公司的竞争对手，以他的了解，相信很容易就能将微软公司挤垮掉。

    在经过仔细的思考以及跟保罗艾伦详细交流了一番之后，比尔盖茨才下了狠心一般，转而对陈兆军说道：“亲爱的陈，经过我们的商讨，我们决定，每人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来购买您手上的这份文件，以及跟您签订一份技术协助和保密协议，不知道您觉得如何？”

    听到这些条件之后，陈兆军差点没当场跳起来，现在微软百分之十的股份完全是自己有能力购买的范围之内，但再过十年，这些钱就将到达一个恐怖数额。陈兆军开始预想着他们每人能拿出百分之二点五的股份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没想到，比尔盖茨他们竟然会那么慷慨。其实，陈兆军一直用后世的眼光来看比尔盖茨，在微软成为行业龙头老大之后，比尔盖茨就是商业气息太重了。而现在的比尔盖茨，更确切地说，他还是一名技术人员。

    不过，心里的想法，陈兆军还是不会表露出来的。他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道：“比尔先生，您说的这个条件很合理。不过，我很想知道，您说的技术协助和保密协议究竟指的是什么？”陈兆军自然知道这大概的内容，应该不会太过分，反正不会限制自由，只要百分之十的股份到手，随便他们折腾去。

    “陈，虽然您这份文件的价值绝对可以比得上百分之十的股份，不过，我们更希望在以后你能够给我们提供更多的帮助，当然，这些都是有条件的，这就是技术协助协议的主要内容了。而至于保密协议，这点相信不用我明说你也清楚了吧。”比尔盖茨见这个条件并没有让陈兆军反感，心中也是略微松了口气。

    “当然！比尔先生，在保密方面你放心，我既然看好我们microsoft公司的前景，就绝对不会随意抛售自己的股份的，至少，在未来二十年内是这样。而我也绝对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利益吧。而且，你们也肯定不会认为，我现在所提出的这些构想，在二十年后还有作用吧。所以，签订这个没问题。”陈兆军说道。

    “噢！陈，合作愉快！”比尔盖茨再次起身跟陈兆军握手。

    “等等，比尔先生，我想我还没说完！”在握完手后，陈兆军又说道。

    他这句话让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两人心中一惊，都担心他会狮子大张口，开出让人无法接受的条件出来。毕竟，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是他们能让出的最大份额了，再要的话，恐怕就只能忍痛抛弃这份有人的文件了。

    陈兆军也担心，自己如果开出了过多的条件，会不会令两人临阵退缩了，但他来之前就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现在不提，再过一段时间就不是这个价了：“比尔先生，我能在技术协助协议上做出最大的让步，给我们microsoft公司最大的帮助。不过，我希望我能获得代理我们microsoft公司在中国的经营权和定价权，不知道比尔先生和保罗先生有没有什么意见？”

    “原来如此！”比尔盖茨略微松了口气，中国现在根本就没有几台计算机，到那里去卖操作系统就等于是给和尚卖梳子。虽然，这个和尚未来很可能长出头发，但这个过程肯定不会在短期内实现的：“陈，我会跟您签订相应的协议，请你放心吧！不过，对于您刚才所说的，能在技术协助协议上做出最大的让步，我希望这是真的！”

    “当然！比尔先生！”陈兆军条件谈成之后，心中自然很兴奋，信誓旦旦地想比尔盖茨做出了保证。反正这些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只需要在微软公司即将涉及该领域的时候，提前将自己的记忆整理出来，把微软即将推出的视窗产品的一些特点和优点都列出来，让他们少走弯路。最重要的是，提前提出可不仅是让他们少走弯路那么简单，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提出来的就是创意，就是创新，就是革命。反正，比尔盖茨也说了，这些都是有报酬的，大不了报酬不满意，不给就是咯。这次会议不仅让陈兆军拥有微软的股份达到了百分之二十四，还打成功了第一战。陈兆军对于未来能够拥有更多的微软股份，有着很大的信心。

    而后的几天时间里，比尔盖茨、保罗艾伦和陈兆军几人之间又开了几次会议，会议的内容主要是股权的转让出售、技术协助、技术保密以及技术文件转让等协议的签订。

    股权转让出售方面还是按照原来所商谈的份额，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各自都拿出了百分之五的份额出售给陈兆军。保罗还好，他原先都在陆续抛售着一部分股票，对于他来说，卖给谁不是卖，只不过卖给个人就多了一份风险而已。而比尔盖茨就慎重了，他对公司的前景非常看好，虽然不确定自己等人能走到哪一步，但用百分之五的股份来换，心中难免有些不舍。不过，如果能换到快速推进自己公司的技术性东西，这就谈不上值不值了。而陈兆军，一边则开心地拿着到手的股份，另一边，则心痛地掏着钱。别看百分之十不多，但微软的股票一直都在上涨着，到现在已经是惊人的价格了，陈兆军要想吃下去，也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技术协助协议签署的主要内容则是陈兆军在同等价值条件的情况下，技术协助必须优先选择微软公司。并且因陈兆军是微软方面的股东，在技术协助方面应在闲暇时候尽最大的能力进行帮助，而且无条件地参与开发，只有在技术成型之后，才按照技术占有比例出售给微软。

    技术保密协议方面主要内容，不仅关于陈兆军自己所提出的一些构想，还有微软本身的一些技术性东西都列入了技术保密协议之中，每一项技术都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协议的有效期是二十年。

    至于技术文件转让方面，陈兆军和微软甲乙方对调了过来。在签订协议之后，陈兆军把早早准备好的文件交给了比尔盖茨他们。

    看到具体内容的比尔盖茨更是狂喜不已，一个劲地感谢陈兆军，很直白地表达了这份构想对他们来说的重要性：“亲爱的陈，我现在真的很有信心！原先我准备在明年的五月份推出13800100.com的。但是，您这份文件直接将这个日期提前至少五个月，相信在今年年底就能够推出了。而且，是最完美的13800100.com。噢！可以想象，当我们13800100.com推出之后，市场占有率的情况！这真是最美妙的事情！”

    “亲爱的比尔，请相信我，我有信心让我们microsoft公司更辉煌！”陈兆军确实很有信心！估计这个时候连比尔盖茨都不如陈兆军清楚微软的发展会成什么样子。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比尔盖茨再次伸手跟陈兆军握在了一起，这已经是不知道两人不知道第几次握手了。

    “谢谢你的信任！比尔先生，我也希望是这样！”陈兆军微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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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苏联行

    第一百五十七章   苏联行

    陈兆军在微软会议之后，便打算在美国玩上一段时间。毕竟，还有很多大事都没发生，而且他需要好好回忆一下关于计算机网络未来的发展趋势，好从中捞上一笔。

    关于计算机以及网络方面，陈兆军已经有了好几个计划。在硬件方面，他知道有u盘这东西，只不过，现在的计算机硬盘的容量都不大，想要用现在的技术制造出u盘了还不太现实，即使真能够制造出来，最多也就是多一个专利而已，在市场方面前景肯定不会有多广阔。所以，这项技术还是等计算机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再找机会研究吧。

    至于软件方面就多了，比如即时通讯软件，这个软件技术含量并不高，在关键时刻投资一家公司，招聘几个有技术的人研制出来即可，但这种软件的市场是可以肯定的，而且绝对是先下手为强的那种。比如在未来占领中国即时通讯业半壁江山的小企鹅qq，就是因为它是中国最早的一批即时通讯软件了。而且微软在99年的时候也后发制人地推出了msn，也是为了这一片市场，所以，这块大蛋糕陈兆军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不过，陈兆军记得，最早的即时通讯软件是在95、96年左右，现在还没到90年，市场是否适合陈兆军也懒得调查，到时候只要早它们一步就可以了。

    另外，还有网络游戏，陈兆军清晰地记得，盛大就是靠代理一款《传奇》而站起来的。具体的陈兆军记不得多清楚，但中国大陆十大富豪的前十名，有好几个是靠网络游戏发达的。不过，现在这个时期的网络游戏都是文字版的，而且市场还不怎么成熟，陈兆军现在能做的，最多就是在美国成立一家游戏公司，把自己脑子里的构想说出去，让技术人员去设计而已。

    除了这些，其他的一些方面陈兆军要么是因为项目过小没去想，要么就是还没想到。不过，陈兆军很清楚，这几个方面如果搞好了，那自己捞的就够大了。而研究这些，陈兆军也有想法，自己是重生过来，但一辈子不可能就开头那么一点时间，要想好好地继续下去，就必须要有能持续创造价值的东西支撑，而网络在未来肯定是主打，从这方面走是绝对没错的。

    在陈兆军一边享受生活，一边盘点记忆的时候，北京突然有一个电话打到陈兆军美国分公司来找他。说是有一个苏联的电话找他，让他跟苏联联系。

    “刘骏，你找我？”知道是苏联有人找自己，陈兆军第一个便想到了那个在苏联留学的胖子。

    兆军，找你还真不容易啊！”从刘骏的声音可以听出，他找陈兆军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按照刘骏的理解，陈兆军那么顾家的一个人，要找他本应该是很简单的事，谁知道电话打到北京陈伟雄那里才知道，陈兆军跑美国开会来了。

    “怎么回事？我才刚到美国没多久啊！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了？”陈兆军赶紧问道。

    “还不就是那个谢廖沙，急着让我联系你说有急事，搞得我生活都不正常了。”刘骏埋怨地说道。

    “嗤！你能有什么生活？”陈兆军安排刘骏到苏联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自己跟苏联方面联系的，现在听刘骏的语气，好像对这工作蛮抵触的。

    “嘿！我跟你说啊，如果你晚点过来，恐怕就要错过我的婚礼了！哈哈！”刘骏得意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婚礼？”陈兆军一阵头晕，这结婚的事，怎么好像赶集一般，都凑一块了：“行啊你！出手还蛮快嘛！是不是苏联姑娘？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说兆军，我承认，赚钱的本事我不如你，但在感情方面，我可是胜你太多了！这次谢廖沙找你，我估计会让你过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到时候让你见识一下，喝，那身材！凹凸有致！那容貌！清秀动人！特别是那一头金发啊，真让我陶醉……”

    “得了吧你，尽知道摆显！没有你老爸同意你敢结婚？再说了，要是你往家里带这么一个外国妞回去。你老爸还不把你给撵出去？我可告诉你，别给自己惹麻烦。要是你真娶个苏联妞回去，你老爸还用不用在部队干了？留神他打断你的腿！说正经事吧！快告诉我，怎么联系谢廖沙！”陈兆军微笑道。

    “得，我可是当你是朋友才告诉你的，你可别出卖了我！再说了，就算结婚也没有那么快，怎么的都得等我们家老爷子离休后的事。现在么……。对了，你打这个电话，xxxxxxx，谢廖沙正在在电话旁边等着你呢！好了，不说了，免得你心疼电话费，我继续我的生活去咯！啧啧，一头美丽的金发啊！”刘骏有了爱情的滋润，说起话来也大方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么腼腆了。

    挂了电话，陈兆军无奈地苦笑了起来。确实，刘骏说得没错，说起感情，他在这方面还真不如刘骏。如果他感情生活有能力的话，上辈子就不用搞到离两次婚那么憋屈了。或许，真是没碰见适合自己的人吧。陈兆军心里想着，看看是不是什么时候专门在全世界转悠一番，免得错过了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你好！请帮忙找一下谢廖沙。”陈兆军很快便接通了刘骏留下来的那个电话。

    “陈兆军吗？我已经找你好几天了！”谢廖沙很直接地把自己找了多久说了出来。

    “很抱歉！这段时间我在美国！请问有什么事吗？”陈兆军赶紧问道，能这么着急，恐怕有大生意要做了。

    “我们总书记访华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就在前几天，5月15日的时候！”谢廖沙问道。

    “访华？”陈兆军挠头想了下，想到关键出，顿时一阵汗颜。陈兆军模糊地记得，在1989年5月中旬的时候，一号首长和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苏共中央总书记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宣布，中苏两国关系实现了正常化。两位领导人表示，过去的事过去了，重点在于应该向前看。在发展两国关系上，多做实事。这么重要的事自己竟然忘了，还真让他汗颜无比啊。戈尔巴乔夫访华之后，中苏之间的贸易将会正常化，这也说明了谢廖沙这个黑河口岸商人那么着急找自己的原因了。

    “是啊！访华，据介绍，他们谈得还不错！这件事全世界的报纸都应该会有报道，你真不知道啊？”谢廖沙很奇怪地问了一句，至于访华成功之后的形势，就不用自己提醒了。谢廖沙知道，陈兆军肯定能够想出其中关键的。

    “呵呵！实在不好意思，我最近瞎忙，忘了关心一下时事了！不过，这对于你我来说，确实是一件大好事啊！至少做生意不用那么繁琐而辛苦了！”陈兆军没敢说得太直白，毕竟自己身在美国，用美国的电话往苏联打，被监听的可能性很高。

    “对，你说的没错！呵呵！行了，不多说了，我们见面聊，你赶紧把手上的事忙完，到苏联来一趟。”谢廖沙也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下陈兆军，让他过去一趟，好详谈。

    “好的，反正我这边也没什么事，我马上去准备！”陈兆军笑着挂了电话，马上又连续几个电话打了出去，一方面安排一下美国这边公司的一些事情，另一方面跟比尔盖茨通通气，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陈兆军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既然赶去苏联，那么就在苏联待到91年以后，再考虑微软的事情。反正到时候微软也还没有开发出视窗系统，到时候再从比尔身上捞上一笔，顺便在美国成立几个公司之类的。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打算还太早，还是赶紧过去苏联捞钱要紧。

    两天以后，陈兆军出现在谢廖沙面前，两人是在莫斯科某处接头的。谢廖沙为了节省时间，直接让陈兆军从美国飞到莫斯科，然后自己也从黑河附近赶到了莫斯科。

    两人在一个隔音设备良好的小房间中会面了，一见面，谢廖沙连寒暄都免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陈兆军，我这么着急找你，主要就是因为我们总书记访华的关系。”

    “嗯！但我想你这么急着让我来苏联一趟，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这个吧。”陈兆军回答道。

    “对！这只是个促进事件，关键还是我们的交易！三个月前发生在阿富汗的事情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谢廖沙再次问起陈兆军关于时事的事情。

    “阿富汗？”陈兆军再次挠头，想了许久，都还没想出来，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很抱歉，那时候我在照顾我哥，没什么工夫关心这个国家的事！”

    谢廖沙听后苦笑着长叹了一声，有点无力地说道：“那我们苏联对阿富汗进行了长达八年九年的军事控制这事，你应该清楚吧？”

    “啊？你是说……”经过谢廖沙这么一提醒，陈兆军终于想起来了些什么。陈兆军依稀记得，在89年2月中旬的时候，苏联正式从阿富汗撤军，结束了苏联对阿富汗长达八年的军事占领。没办法，陈兆军不是超人，特别是对于阿富汗这个国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难免会有些混肴或忘记。

    “对！2月15日的时候，我们苏联从阿富汗撤军了。”谢廖沙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兴奋。

    看到谢廖沙兴奋的神色时，陈兆军终于猜到谢廖沙在想什么，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别告诉我，你搞到了什么好东西了！”的确，谢廖沙是个商人，不是和平主义者，对于苏联撤军阿富汗，他能那么兴奋，那肯定是有足够让他兴奋的利益在里面。

    “呵呵！”谢廖沙一笑，神秘地问陈兆军道：“我这里有一批淘汰的军用物资，之前就控制在手里了，但这种东西比较敏感，很难卖出去。15日总书记访华终于给我带来了好消息。不知道，这些东西你有没有兴趣？”

    “有！！”陈兆军听后当场大叫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谢廖沙究竟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但只要他能拿出来，陈兆军就相信：“当然有兴趣！没兴趣那是傻子！”陈兆军现在的心情有多激动就不用说了，别说是苏联的，就算是普通军火，那也是赚钱的玩意啊，更何况，现在陈兆军跟中国国家计划委员会有点闹僵，是该拿出点东西去威慑一下他们了。你不是没收我的枪么？我要武器还不简单？而且这些武器还不是一般的强悍！陈兆军得意地想着。

    谢廖沙也满意地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递给陈兆军并说道：“在可是第一个就找到你啊，这些物资几乎还没怎么动过！呐！这里有一份清单，你看看，需要什么，跟我说，价格嘛，好商量！记得用美金交易就行了！”

    陈兆军兴奋地接过那张纸，发现谢廖沙还真是细心，这张纸竟然是用汉字写的，而且具体的型号名称都非常清晰，看来他的中国文化学得还不错。

    在看过清单之后，陈兆军头都晕了，这么多东西，他还真不知道要什么好。全买了吧，又担心动作过大，这清单上所罗列出来物资的数量，可是非常惊人的。这些物资必须分批购买运送才行。

    又看了一遍清单，陈兆军的目光停留在“单兵用热成像仪”几个字眼上面，心里已经打算先购买一批这玩意先。毕竟，自己购买的是军火，不是化肥之类的东西，试探性地进一批还是有必要的。这军火可不必超精密数控机床，军火是直接性威胁性物品，数控机床却是间接威胁性物品，这中间的敏感程度明眼人一对比就能看出。至于选择“单兵用热成像仪”，一方面是因为“单兵用热成像仪”敏感程度并不太高，另一方面，其实也是陈兆军的私心在作祟，他知道，这东西国内还研制不出来，正好是特一师急需的东西。陈伟雄在陈兆军出国的时候还扬言说打断他的腿，现在拿回去这东西，恐怕就没什么话说了吧？陈兆军得意地想着。

    于是，陈兆军指着清单上的“单兵用热成像仪”字眼说道：“其他东西我还不清楚，但这东西你能那出多少我全买了！价格方面你看着合理就开吧！至于别的，你最好也给我留着，我很快就会来买！”

    “好！我手上总共有三千套，准备什么时候拿货？”谢廖沙爽快地问道。

    “你马上准备吧，相信你将货运到黑河口岸，我们就有人负责接应了！”陈兆军说道。

    “行！合作愉快！”谢廖沙站起身，跟陈兆军握手道。

    之后，两边都行动了起来，谢廖沙需要先将东西搞出来，然后将这批货物运到黑河口岸，而陈兆军则马不停蹄地赶到莫斯科大学，他得安排刘骏入境去通知陈伟雄他们。毕竟，从苏联打电话到中国，还谈军火，那这件事肯定还没成，恐怕自己就被控制了。再说了，陈兆军也需要留在苏联观察一下，毕竟离91年越来越近了，89年苏联的格局已经开始动荡了，这时候他必须掌握一手资料才行。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莫斯科罗蒙诺索夫大学不远的一个环境优雅的酒馆内，一个胖子正坐在一名金发美女旁，眼睛不断地往门口瞟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兆军，这边！”胖子正是刘骏，而陪在他身边的，就是他所说的金发美女女朋友，当他接到陈兆军的电话之后，马上便安排了这个地方进行会面。他要求的不是安静隐蔽，而是有情调。他现在自认为是一个懂浪漫有情调的人。当然还有关键的一点，刘骏现在用的可是美金，是有钱人！

    “胖子，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再谈！”陈兆军来后，仅仅只是看了刘骏所谓的金发美女一眼，便对刘骏说道。

    胖子刘骏很郁闷，本来陈兆军的到来，让他升起了不少攀比之心，但是陈兆军竟然这么不识趣，枉他还安排了那么有情调的地方。

    “还是先坐下来喝一杯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名叫安娜！能听懂汉语！”刘骏说完又转向安娜，用万分柔情的目光看向她介绍道：“安娜，这位就是我时常提起的老板，陈兆军！”。刘骏也确实值得骄傲，他身边这位金发美女不仅拥有一头纯正的金发，而且身材和样貌都无可挑剔，从她的金发可以看出，她应该是西欧血统，名字也比较西欧化。

    “嗯！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陈兆军象征性地握了一下安娜的手，再次转向刘骏，对他说道：“胖子，有急事，安排个安静的地方，我们细谈！”

    “有什么急事？那么急？”刘骏很委屈地看了陈兆军一眼，见他坚持的眼神，被打败似的说道：“好吧！走！”说完，他揽起安娜，率先走出了酒馆。

    很快，刘骏便将陈兆军带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内。

    “兆军，这里隔音很好，放心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搞那么神秘啊？”进去之后，刘骏转身问道。

    陈兆军看了一眼依偎在刘骏身旁的金发美女安娜之后，没说话。

    刘骏自然知道陈兆军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当即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说要介绍完嘛，你又偏偏那么着急！她叫安娜，名字很普通，但她可是苏联太平洋舰队司令的外孙女啊！是谢廖沙介绍我们认识的，谁知道我们是一见钟情，双双堕入情网。她爱上我的魁梧，我爱上她的娇美，难以自拔……”说到这，刘骏已经是满脸陶醉了，随后又很柔情地看向安娜，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陈兆军真想不到，这个刘骏居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明明就是胖，硬给他说成了魁梧了。

    “太平洋舰队司令西罗诺夫的外孙女？”陈兆军在听后那个震惊啊，太平洋舰队可是苏联四大舰队之一，虽然没有航空母舰，但是大量的导弹水面舰艇、导弹核潜艇、鱼雷核潜艇、导弹航空兵、反潜航空兵以及其他兵力兵器主要用来对抗美国第七舰队和对美国进行核威慑。是苏联在太平洋地区的屏障。要是这事是真的，这事可就大条了。刘骏的本事还不是一般的大。估计他老爸想打他也要掂量一下了。

    刘骏在陈兆军震惊的时候恢复正常道：“是的！太平洋舰队你听说过吧。你跟谢廖沙那点破事，她可全都清楚。还有啊，如果没有她外公的帮助，你以为你能搞到超高精密数控机床啊？”刘骏说着，表情中洋溢着自豪。

    陈兆军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刘骏为什么那么摆显了，因为这确实值得摆显，金发美女不说，还是舰队司令的外孙女。陈兆军真不知道该说金发美女看花眼了呢，还是刘骏太走运了。不过，刘骏所说的也确实是实话，这个时候苏联的姑娘大多都喜欢像刘骏这种身材的“英雄”。

    “得了得了，你厉害，行了吧！”陈兆军面带无奈地笑到，他真有点佩服自己，安排刘骏的这步棋走得实在是太对了，有了这么一个司令的外孙女做内应，还有什么事办不成的？陈兆军心里头是真的乐啊，如果不是安娜姑娘就在旁边，他还真要叫刘骏好好把握，不要让人家姑娘跑了。

    “嗨！会不会说话啊？我们这将两情相悦，哪里来的厉害？”刘骏不满地说道。

    “好了，说正经事！你准备一下，回一趟国，我想，你也很久没回去见你父母了吧。你老爷子上次还打电话去问我老爷子呢！搞得我老爷子找我来要人！”陈兆军说道。

    “啊？”刘骏听完后顿时额头冒冷汗，说道：“你不会那么狠吧？我跟安娜现在还在热恋呢，你这么安排会死人的！”

    “胖子！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让你家老爷子知道你娶了个金发美女回去之后发怒抽你啊？”陈兆军一本正经地问道。

    “呃……不想！”刘骏想了想之后，委屈地说道。

    “那就是了！要想让你老爷子怒火小些，就必须得做出些成绩来。这不，我这就给你安排了一件事！”陈兆军引诱道。

    “好吧好吧，我只不过是发发牢骚，就算你不说这些我也是赴汤蹈火的，说吧，什么事？”刘骏拍拍胸脯说道。

    “这样，你马上回一趟国内。把这个东西拿给我爸。”陈兆军说着，将手上的跟谢廖沙的订单递给了刘骏。

    “什么？你让我去见你爸？你这不是出卖我吗，你爸知道我带安娜回去，我老爷子不直接奔过来抽死我？这破事，不干！！”刘骏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他之前还以为是回黑河附近忙活啥呢，但现在陈兆军是让他回北京，他可不知道，他老爸还会不会再让他出来。

    “你放心，肯定没事的，到时候我爸肯定会帮你的！”陈兆军听出来刘骏心里的想法，原本他心里根本没打算让刘骏带安娜一起回去，谁知道这个家伙竟然这么缠绵。听他的意思，恐怕两人是连一分钟都离不开了。

    刘骏只好接过陈兆军递给他的订单，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什么？你好要跟你爸爸收钱？”而后，刘骏对陈兆军竖起了大拇指，这要是换了他，他可不敢。

    “废话，这些东西又不是给我爸的，你只管去就是了！再说了，你也可以带安娜去中国玩一下不是？”陈兆军瞅准了刘骏跟安娜两人的暧昧，从这方面下手绝对没问题的。

    刘骏现在知道了，自己是上了贼船了，要想下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无奈，他只好有气无力地说道：“回去是可以，不过你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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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交易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交易

    陈伟雄最近可气得够呛，陈兆军在捅出这么大个篓子之后接受教训还好，但陈兆军却再次选择躲，而且还直奔美国，之后更是连个电话都不敢打给他，让他有力气没处施。

    今天，他刚下班，便接到了刘骏的电话，让他到陈兆广的四合院去一趟，说是要给他看一份很重要的东西。他知道刘骏在苏联留学，而最近苏联的各种环境动荡不安，他也很想看看，这刘骏所说的重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便让李冰驱车，直接赶往陈兆广的四合院。只是，他很想不明白，这刘骏究竟为什么不选择去总参家属院等他，而是选择在陈兆广的四合院中，还让他亲自前往。

    其实，刘骏也不想这样。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根本没办法带安娜进入总参家属院，那个地方不容许不明身份的人进入，就连他，也要经过电话确认才行，更别说金发碧眼的安娜了。而刘骏跟安娜完全是痴情种，离开半分钟都会担心不已，跟陈伟雄商量这件事至少要花上半个多小时吧，天知道这半个多小时会发生什么情况。刘骏很不放心，毕竟难得有这么好的姑娘愿意跟他。至于陈伟雄工作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刘骏想进去都困难。而选择陈兆广的四合院，主要是他在苏联的时候就听说了以前的同学何建玲结婚了，嫁给了陈兆军的哥哥，在难得回国的情况下，去看望一下刚结婚的老同学还是有必要的。而且，跟陈伟雄的见面不可能随便在他工作的门口等候，然后就这么边走边说，或者在车上说吧，这可是件大事，马虎不得。

    刘骏在陈兆广四合院中帮着何建玲照顾了陈兆广一个下午，终于等到了陈伟雄的出现。

    “刘骏，什么重要的东西？”陈伟雄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问道。在路上他已经想清楚了，刘骏能够亲自赶回国一趟，那这份东西就肯定非常重要，甚至很可能关系到国家的安危。想通这些之后，陈伟雄等不及了，立刻吩咐李冰加快速度，并在一进门便着急问道。

    “陈伯伯别急！是兆军让我来找您的！而那份重要文件，也是兆军托我转交给您的！”刘骏紧张地看着陈伟雄，从口袋中掏出那份订单，递到了陈伟雄面前。

    陈伟雄着急地接过订单，慌忙打开阅读了起来。在他听到这份文件是陈兆军让刘骏转交的时候，心里更着急了。他真担心，陈兆军又惹出什么麻烦事来。而另一方面，因为是陈兆军的缘故，使得这份订单更加地重要起来，毕竟，陈兆军要么无所事事，但他一出手，肯定会造成轰动。

    陈伟雄在看清订单的内容之后，脸上原本着急的表情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过了一会，陈伟雄终于恢复了平静，没有了着急，也没有了兴奋，很平静地将订单收到口袋中，对刘骏点了点头。

    “兆军还有些什么话没有？”陈伟雄当然清楚兆军手上这份订单的分量。

    “没交待什么了。就让我回来帮他递个信。”刘骏老老实实的说。

    刘骏在整个过程都紧张得要死，因为他已经从何建玲口中得知陈兆军为了帮他哥哥办婚礼整出的荒唐事。也知道陈伟雄对陈兆军办的这事意见很大。清楚了这些情况以后，刘骏心里就一直在嘀咕着：这陈兆军不是分明让他来送死吗？明知道陈伯伯心情不好，自己不敢回来，找我来做替死鬼。让刘骏庆幸的是，陈伟雄一点头，就代表他没事了。

    “咦？刘骏，这个丫头是？？”陈伟雄刚刚由于太着急，一直到现在才发现刘骏身边竟然站着一个金发姑娘。

    “她是……。我的女朋友，她叫安娜。”刘骏支吾地回答道：“是太平洋舰队司令的外孙女，上次的超精密数控机床就是她外公帮的忙！”刘骏不敢停留，因为他看到陈伟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赶紧将安娜的具体身份说了出来，并且搬出了数控机床的筹码。幸运的是，陈伟雄是陈兆军的父亲，而不是他的父亲，否则，刚刚后面那句话估计还没说出口便被抽上了。

    “太平洋舰队司令西罗诺夫的外孙女……？”陈伟雄的反应跟陈兆军的一样，而旁边的陈兆广反应就更激烈了，直接被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让何建玲好一阵忙活。

    “陈伯伯，您好！我听刘骏说过您，他说您就像他的父亲一样。我非常尊敬您！”安娜用很拗口的汉语很礼貌地问候着，只要一听就知道是非原产地的。原本，安娜跟刘骏刚认识的时候是用英语交流的，可是没办法，两人的英语都很蹩脚，后来接触的时间多了，就渐渐的有了感情，于是语言的交流就成了两人中最大的障碍。爱屋及乌，两人都非常默契的互相学习起对方的语言来，到现在，安娜已经能够完全听懂汉语，而刘骏也完全能听懂俄语了，虽然都不太会说，但一个说俄语，一个说汉语，实在不行就说英语，反正彼此之间的交流还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当然了，为了这句问候和称呼，刘骏没少费心思。好在这样解释也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这个问候的方式和知道安娜的身份之后，陈伟雄心情舒坦了许多，起码认为无论是刘骏还是安娜，态度上是没有问题的了。于是挺高兴的向安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不过他没说什么，的确也不好说什么。

    “陈伯伯，我这次还要带安娜回去见我爸一次，我担心……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说说好话？”刘骏见陈伟雄的表情变化之后，心里有了点底，趁热打铁道。

    “我看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如实告诉他情况，我想，你父亲是会心中有数的！伯伯到时候再跟你爸爸说一下。”陈伟雄说道，确实，如果带个金发美女回来的是陈兆军，陈伟雄也会火冒三丈，但如果这个金发美女是太平洋舰队司令的外孙女，情况就不一样了。如果这条线搭好了，难说以后会有什么事能用得上的。

    “谢谢陈伯伯！”刘骏听后知道有戏，兴奋之余慌忙谢过陈伟雄。如果有陈伟雄事先通气，那自己在之后见到老爷子，他的反应就应该不会多激烈了。怎么着也也得卖陈伟雄一个面子不是？只要撑过第一次，以后就简单了。其实，刘骏也想过暂时瞒着，让安娜呆在苏联，自己独自回来。不过他心中有数，这一关早晚得过，除非他不想跟安娜在一起了。当然，刘骏心中清楚，要是把这事挑明了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另一方面，陈兆军也在劝他把安娜带回去，还说什么两年后情况就不一样之类的话，反正是让他放心。刘骏是非常相信陈兆军的，最起码他知道，陈兆军怎么都不会坑他。就这么着，刘骏也不敢再等上几年时间，不敢非等老爷子离休才告诉他这事。

    “刘骏，回头你让陈兆军赶紧回来见我！”陈伟雄说着，来到陈兆广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便起身吩咐李冰备车，并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忙去了，建玲照顾好兆广，刘骏赶紧去见你父亲吧！”

    陈伟雄回到家，立刻便着手安排了起来。

    作为总参谋部特种作战研究室的主任，陈伟雄当然清楚这种“单兵热成像仪”的分量和价值，特别是对中国年轻的特种部队而言，这就是一把利刃。陈伟雄知道，哪怕是出双倍价格，国家也愿意支付，可关键是没人肯卖给你，谁都知道有了这个，中国特种兵的战斗力就上了一个台阶。虽然现在这份清单上的价格很高，但还是属于可容忍的范围的，特别是在有钱都买不到的情况下，就这已经是让人感觉占了天大的便宜了。因此，不管是陈伟雄，还是总参谋部，都觉得物有所值。

    将拨款申请下来之后，陈伟雄马上一个电话打给了现任特一师的师长，让他安排特一师安排人马上赶赴黑河。

    经过一系列紧张地准备，1989年5月底，中苏双方的几辆军用卡车在黑河经过短时间接触，完成了货物的转运。

    双方出动的都是军人，中国这边更是特一师进行“军事训练”，一路上根本就没人敢打扰。三千“单兵热成像仪”其实也不过是不足两个卡车的量，比起曾经交易的化肥来，数量少得多。只不过，这属于敏感物品，除了交易双方的高层之外，就连负责交接的特一师指挥官都不知道这次交易的货物是什么。他接到的命令是严格保密，确保交接的物质不出现任何问题。军人就是这样，许多时候，他们就像一台机器，严格按照指令完成任务，不会去追究这个任务背后的任何事情。

    陈兆军也被刘骏一个电话叫到了黑河，刘骏告诉他，陈伟雄下了命令，让陈兆军负责监管苏联方面的整个运输过程，直到交易完为止，以确保货物不出问题。毕竟这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彼此双方都清楚，只要货物一转手，谁也不会认这个事。这要是万一出了问题，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陈兆军并不是不乐意跑这么一趟，因为他从刘骏后来让他赶紧回去见陈伟雄这句话中得出某种结论，陈伟雄很可能就在黑河口岸等着他。可既然老爷子已经下了命令，这次他是想来也得来，不想来也得来，反正全程监控是不能避免了。否则，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那账不得全算到陈兆军头上？那个时候，恐怕就不是简单的挨一顿揍了。考虑到自己屁股的承受能力，这次来黑河，陈兆军是抱着很大的侥幸心理来的，他并不担心货物出问题，毕竟大家都知道，大头还在后面。他是希望陈伟雄不在。当然，让他现在就去找陈伟雄，他还没那个胆子，至少，得等多交易几批货物以后。老爷子不生气了再说。

    整个交易非常顺利，有军队的加入，事情变得简单了许多，无论是速度上还是效率上，大家都很满意。最让陈兆军高兴的，陈伟雄并不在现场。不过是半个多小时，双方各取所需，都是满载而归。只不过这次前来负责押运的是特一师特一团，让陈兆军很惊讶。

    陈兆军虽然不敢回去，但打个电话给老爷子还是有必要的，免得陈伟雄见不到人又毫无音讯而更加责怪自己。趁着现在交易成功，陈伟雄心里头高兴，跟他通通气。陈兆军心里清楚，陈伟雄这么做是担心自己，怕自己闯出什么祸端来，而不是真的要摆老子的威风来给自己施加压力。婚礼晚宴事件也确实闹得大了点，连陈兆军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结果，更何况是陈伟雄呢？

    在战战兢兢中，陈兆军拨通了陈伟雄办公室的电话。

    在听到陈兆军的声音之后，陈伟雄马上便给陈兆军来了一句：“怎么回事？不打算回家看看了？”陈伟雄已经从电话号码看出，陈兆军此时在黑河口岸境内。

    “爸！呵呵，我最近比较忙！”陈兆军后背冒着冷汗说道。

    “行啊你啊！人长大了啊，老子的话也敢不听了？行了，忙吧！别的我现在就不多说了，你给我看一看，那边还有什么好东西，多给我搞些过来！”陈伟雄说道。

    陈兆军汗颜，陈伟雄这话说得毫无感情，也不问问儿子这么做有没有风险，直接就一个如同命令一般的话砸下来，让陈兆军不由地怀疑，究竟自己是他儿子，还是特一师是他儿子。

    “有！这次交易成功，我准备跟他们购买反器材步枪！”陈兆军连忙表功，省得老爷子再教训他。

    “反器材步枪？”陈伟雄心头一震，这可是好东西，国内空白的地方啊：“好！这东西好！买了买了！有多少来多少！”

    “是！陈主任！下次订单我从黑河传真给您，不过，事情的步骤是简单了，但爸您可别忘了申请拨款啊！”陈兆军是真的担心，陈伟雄一个高兴，直接就让特一师提货，提完走人，那陈兆军可就必须代他们付款了。虽然这些钱陈兆军付得起，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趁现在陈伟雄心情还好，赶紧把这给提出来。

    “这还行，不过我说兆军，你不是很有钱的吗？热成像仪总共三千万美金对你来说应该不多吧？你还斤斤计较的。怎么着，你看看你得瑟的啊？让你帮你哥折腾个婚宴，你看把你能的。搞得现在整个机关的人一见了我就问：你们家老三去什么地方了？让他来帮我筹办一下孩子的婚礼怎么样？这让我怎么跟别人说！”陈伟雄是越说越激动，最后又扯到婚宴上去了。

    陈兆军额头猛冒冷汗，没想到陈伟雄还揪着这事不放，心里有点委屈。不过，他也知道，这是陈伟雄的气话：“爸！您也别生气，上次婚宴的事我向您道歉。本来我就是想整得热闹一点，谁知道结果会这样！要说起来我才冤呢。呵呵，您放心吧，由于这次陈伟雄同志给了我一个改过自信的机会，我决定，这批热成像仪的利润我不要了。您看这样成不？”

    刚开始，陈伟雄听到陈兆军态度老好地跟自己道歉，心里还颇有一些感动，可听到后面一句，他顿时哭笑不得了：“好你个小子，挣钱挣到你老子头上来了！你给我回来，看我不揍你！”

    “呵呵，爸！我总不能白做吧？”陈兆军知道，陈伟雄这会的语气根本就是没在生气，因此他也敢大胆地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好吧！你……看着办！”陈伟雄中间停顿了一会。

    “好的，你保重身体！”陈兆军知道，陈伟雄是想叫他小心点，但话到当口，却改变了。父爱是深沉的，不到关键时刻，不容易感受到。

    “别在外面玩太疯，时常回来看看吧！你妈和你哥他们都想你！”沉默了好久之后，陈伟雄才说出这么一句。这话一说完，也没等陈兆军回答，电话就挂上了。

    电话这头，陈兆军拿着电话半天都没有放下去，他的眼眶都湿润了。陈兆军知道，老爷子是个爱面子的人，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实在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单从这点就可以看出，陈伟雄确实挺想念这个经常给自己惹麻烦的老儿子的了。

    陈伟雄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让陈兆军暗暗下了决定，就算回去要挨一顿胖揍，也要抽空回去一趟。父亲对自己的思念让陈兆军甚至产生一种心急如焚的感觉，重活以来，他头一次那么渴望回家。

    “谢廖沙，你看咱们什么时候见个面，也好商量下一回的买卖？”回到苏联境内，陈兆军马上给谢廖沙打了个电话。

    “这没问题，我现在在莫斯科，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谢廖沙知道这次交易成功之后肯定还有后续交易，所以他根本就没离开莫斯科，而是准备进行下一次交易的内容。陈兆军在运输开始时便告诉他，下一次要交易的货物内容。

    “你过来吧，还有一些事需要跟你商量！搞好了就是一个大生意。”陈兆军原本并不着急进行心里头打算好的这件事，但现在他很想家，想尽快将这件事完成了，好回家一趟。

    “要不这样吧，你那边准备好，我随货过去！”谢廖沙建议道。

    “好的！你现在先按照这个号码把清单给我传真过来，到时候咱们再联系！”说完，陈兆军挂上了电话。接到了传真以后，他还得把文件誊抄一份，然后给陈伟雄发过去。这一次，陈兆军可不愿意白打工了。

    陈伟雄很快就收到反器材步枪的订单，他办公室的电话再次忙碌了起来。只不过，经过“热成像仪”的事情之后，一些相关部门知道了这件事。如果说热成像仪的交易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么现在他们更期待反器材步枪的交易成功。因为这些人清楚，一旦这次的交易成功了，就意味着打开了一条通道。有了这个途经，许多事就好办了。

    第二次交易的时间是6月中旬，为了保证这次交易的顺利进行，陈伟雄和一些相关的人什么都顾不上了，如果一定要形容一下他们现在的状态，那么废寝忘食是最合适的。由于牵涉的数量金额都比较大。需要更多的部门配合，不少人都投入到了这忙忙碌碌的人群中。部队以国防建设为中心，其它的都可以先放在一边了。

    一千多只反器材步枪和与之配套的大量弹药让陈兆军和谢廖沙尝到了军火贸易的甜头。这会，两个人的口袋都鼓了起来。相比之下，折腾点化肥什么的事是谁都不愿意干的了。

    在完成反器材步枪的交易之后，陈兆军和谢廖沙在黑河口岸附近的一处秘密房间中进行了会谈。

    “谢廖沙，这是我的计划，我需要你的帮助，或者说，我们两个合作，相信你不会拒绝！”陈兆军把准备了大半个月的计划书递到了谢廖沙面前说道。

    接过计划书，谢廖沙先是粗略地看了一遍，而后则紧皱眉头细读了一遍，沉思了一会，才又问道：“陈兆军，你的计划虽然不需要冒什么风险，而且油田开采也肯定有赚头。但我实在很搞不懂，你为什么不直接用美金进行投资，而是选择用美元作为抵押物，贷款那么多卢布来投资。这不是多余么？要知道，我们国家现在正大力引进外资，用美元投资可以享受更多的优惠条件。再说了，我现在看不出来你用银行的贷款买那么多的原材料有什么用？虽然它们相对保值，但是比起贷款利息来说，风险还是很大的，你可别把利息不当钱，你这么巨额的贷款，利息也是很惊人的。当然，你有钱去付，我也没什么意见。我只是从商人趋利的观点上出发，很不明白这分明没什么赚头的行当，根本不是一个商人应该去做的。我需要你的解答！”谢廖沙毕竟是学经济的，脑袋非常好用。

    陈兆军一笑，他自然知道谢廖沙会提出疑问，但这东西根本解释不来，难道要告诉他，在两年后，卢布会一夜之间疯狂贬值几千多倍么？这显然不现实。不过，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给他，说不定他还真不答应了。而现在苏联各种格局动荡不安，没有谢廖沙的加入，这样的贷款方式很容易引起其它人的注意，再说，谢廖沙可是陈兆军计划里一个关键的人物。

    于是，陈兆军说道：“我只是看到了最近卢布在缓缓地贬值，这中间的差额越大，我们就赚得越多。虽然我不敢去肯定会有多大的差距，但我可以去博，赢了，就是巨额利润，输了，我只不过是输掉了相应的利息。这个买卖确实很值得去做，不是吗？”

    谢廖沙没同意也没否认，反正按照陈兆军的计划书，就算输了他也不用亏一分钱，只要陈兆军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又一次细细地将计划书阅读了一遍，谢廖沙说道：“按照你的计划，我们先注册一家离岸公司，由我们两个持股，并在苏联境内以我的名义注册一家国内公司，作为这家离岸公司的子公司，由离岸公司全权控股。”

    “对！”陈兆军计划书写得很明白。

    “我是一个商人，商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并在看到利益的同时看看有没有风险。你的计划书虽然暂时看不到多大的利益，但对我来说，却一点风险都没有。所以，我根本没办法去拒绝！”谢廖沙笑道。

    “合作愉快！”陈兆军微笑着主动朝谢廖沙伸手，两人重重地握了一下。

    注册公司的事情交给谢廖沙去办理，根据双方协议，由陈兆军全额出资，双方持股比例为陈兆军百分之七十，谢廖沙百分之三十。

    而陈兆军，则利用这段时间回了一趟家。而陈伟雄果然没揍他，只是口头上小小地教育了一下而已。不过，李爱红倒是很想揍陈兆军，陈兆军离开这段时间以来，每次记者问到的，就是关于陈兆广婚宴晚会的策划人总导演的问题，让李爱红烦不胜烦。

    让陈兆军感到好笑的是，他那首《对面的新娘看过来》已经成为了迎亲必唱的歌，在国内流行得很疯，甚至有传唱到东南亚的趋势。让陈兆军一阵苦笑不得。他心里想，不知道让后世的任贤齐知道了，会是一个什么反应呢。

    在家里温馨地度过了几天之后，陈兆军再次忙碌了起来，因为他的两次买卖动作已经引起了相关部分的关注，中国北方兵器工业总公司第一个找到了陈兆军。

    通过陈伟雄，北方兵器工业总公司安排的联络人在总参谋部的陈伟雄家里等到了陈兆军。

    “小陈，果然是年少有为啊！我是中国北方兵器工业总公司的代表，姓周，你叫我老周就行了，很高兴见到你！”来人是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一见面便说道。

    “你好！”中国北方兵器工业总公司可是大名鼎鼎，陈兆军那能不知道，连忙打招呼问好。

    老周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听说小陈最近帮忙从苏联搞了两批军用淘汰物资，功劳不可小觑。我这次来，是代表中国北方兵器工业总公司来问问，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说着，老周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纸条，递给了陈兆军。

    “嗯！有！需要多少？”陈兆军扫了一眼纸条后，很轻松地说道。如果陈兆军在这两次交易之前看到这张纸条的话，说不定他直接就回答没有或办不到了，毕竟这纸条上面写的不是别的，而是苏联现役的t72坦克，那可是敏感度超高的大家伙，在心里没底的情况下，谁也不敢随便搞。不过，经过这两次轻松的交易之后，陈兆军有信心，凭借双方的实力，只要诚心交易，成功率还是很高的。还有一个关键是陈兆军的印象中，当年中国可没少从苏联进口这些坦克的“废钢铁”，那些家伙可都是开到中国来的。

    听到陈兆军的回答之后，老周松了口气，回答道：“有多少要多少！”

    陈兆军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尽量吧。”老周的态度影响了陈兆军，他有点不明白，不就是进口一点苏联淘汰的坦克么？怎么吧堂堂的中国北方兵器工业总公司给难成这个样子？不过惯性思维让他很快想到了进行的步骤上来。陈兆军在心里合计，是不是该将这些事交给刘骏去做，自己也好轻松一些了？而且，他老爷子要是知道他有份参与，相信对他跟安娜的事也会好说也些。只不过，目前还不知道刘骏回家之后的情况，得好好确定一下才行。于是，他要了老周的联系电话，并在送走客人之后拨通了刘骏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正是刘骏，刘骏在听到陈兆军的声音之后，用非常兴奋的声音说道：“哈哈，兆军，成了，成了！”

    “怎么，你家老爷子没揍你？”陈兆军开玩笑道。

    “揍，当然揍！不过，揍完之后，他偷偷地告诉我，样子长得还不错，比我姐姐都漂亮！不过结婚就得等他离休以后了。好在老爷子再过两年就离休了。”刘骏夸张地笑道。估计他是唯一对老爷子离休感到迫不及待的人了。

    “得了吧你，被揍了还那么开心！对了，我在苏联那边还有事要忙，那批淘汰军用物资的情况你跟一下吧，这样或许你家老爷子会更开心！”陈兆军说道。

    “这个……兆军，我才刚回家不久，你就那么忍心让我再次东奔西跑么？”刘骏第一次表现出那么依恋家的情绪出来。

    “行了行了，你心里有什么小九九我还不清楚，还不就是想带你的安娜到处逛逛吗？你赶紧忙完这我手头上这一批货，我批你几天假期！”陈兆军笑道。

    “才……几天啊？这哪够？还有多少地方没去呢”刘骏嘀咕道。

    “得了吧。你就想玩。你也不想一想，离你老爷子离休还有好几年呢。万一他再升上一衔，成了将军。鬼知道什么时候才离休了，你要是不乘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让你老爷子知道你有出息了，到时候十有八九你跟安娜的事得黄，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有警告你。我这可是给你机会，你还发牢骚说怪话。我可告诉你，要是你不愿意干，我就另外再找一个人去，我相信等着这样机会的人多了去了！”陈兆军别有用心的吓唬刘骏，其实也就是开个玩笑。不过陈兆军算是看明白了，别看刘骏平时干什么都不怎么样，但是要说疼老婆，比他好的可能就不多了，也许这就是安娜跟他死心塌地的原因吧。

    “行了、行了，你也别说了，再说下去就该把我爸爸给招惹来了，我去还不行么？”刘骏是彻底投降了。陈兆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其它不说，就是帮朋友他也得去。

    “这还差不多，泡妞的时间有的是，可对你来说，至少得等这批军用淘汰物资交易完了才行。我想，那时候你爸在知道你全程参与的情况下，搞不好一高兴申请提前离休，你不就可以结婚了？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行了，别发牢骚了，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干活！”陈兆军毋庸置疑地直接命令道。

    “全程……参与？？我的天哪，你太狠了！”刘骏哀怨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嘿嘿！咱军人就是这样，上级的命令下级必须服从，别埋怨了，干活吧！”陈兆军觉得，自己使用起强权来还蛮有样子的。

    “咱是商人……”很显然，刘骏的抗议无效，电话已经被陈兆军挂上了。

    在知道了刘骏那边的情况之后，陈兆军很快便将所有的交易事项都转给了刘骏，让刘骏带着他的女朋友忙活上下就成了。毕竟，这可是军火交易，成了以后，不但会丰满自己的口袋，还可以增加谢廖沙的影响力，搭上更多的线，为将来真正的大头西伯利亚油田的开采奠定基础，如果那个事情成功了，不但国家受益，自己恐怕就可以躺在钱堆上了，到时候，恐怕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国家都该给自己派卫士长了（保卫人员）。

    就在陈兆军高兴的时候，一个电话让他也忙了起来。陈兆军特地赶到苏联境内给谢廖沙打了一个电话，但这个电话却让他的计划落空了。

    “你以为t72坦克是肥料那么简单吗？它可是我们国家的主战坦克，敏感程度可高了。还说有多少要多少。我们从阿富汗撤军回来后计划逐步裁去坦克总数的四分之三，三万辆左右的坦克，这数你以为你能吃得下吗？不过，要买少许也不是什么问题，就是得从长计议，你是绝对不能走开的，少了你这事难办。而刘骏他也必须要回来，安娜外公那一块的能量也得用上。否则，这事成不了。”谢廖沙在听说陈兆军要买t72坦克，而且还准备让刘骏单独操作的时候，心里一着急，当场便说了一大堆出来。

    “三万……？”陈兆军汗颜，还好他还有点印象，苏联裁军所裁掉的坦克不是小数，所以当时并没有夸下海口。而对于交给刘骏来单独操作的事，他完全是根据前世的记忆来判断的。前世苏联解体后，我们国家从苏联进口t64坦克也没什么问题啊，他没想到这东西敏感程度竟然那么高。

    “第一批，我们应该能交易一百辆吧，这已经是一个很恐怖的数量了。对了，你现在在黑河苏联境内吧？”谢廖沙突然问道。

    “嗯，对！境内互相通话比较安全！”陈兆军说道。

    “如果你们诚心要做成这笔生意，你等下就出境去让他们准备好钱，这东西可是非常昂贵的。具体数额我待会给你传真一份清单。”谢廖沙内心也想做成这笔生意，如果成了，那是想穷都困难，哪怕仅仅是一百辆。只不过里面要动用的关系太多，程序太繁琐了，而且风险也挺大。

    “好的！”陈兆军回答道。

    “对了！前几天你们美国那边已经将注册公司以及作为抵押用的钱转给我了，总共二十亿美金。你该不会是准备用这笔钱进行交易吧？”谢廖沙知道陈兆军有军方背景，以为这些钱是国家的，所以便这样问道。

    “当然不是！那钱可是我自己的！如果要用我的钱来帮国家，那多少都不够我亏啊！要真让我出钱，我宁愿不买，随便他们瞎叫唤去。”陈兆军郁闷地说道。

    “你的钱？”谢廖沙在听后声音都变了，他怎么能相信，一个比自己年轻那么多的年轻中国人，竟然拥有如此庞大数量的金钱。谢廖沙首先是怀疑，而后是惊喜，最后则是庆幸不已，他觉得自己很幸运，摊上这么个大富豪，他觉得，自己答应跟他一起合作注册公司搞油田的决策实在是太明智了。

    “是啊！我的钱哪，国家拿出几十亿不难，但让个人出，那就痛苦了。你是商人，你也知道，赚几个活命钱不容易啊，那可都是辛苦的来的血汗钱哪！”陈兆军继续郁闷地说道，他并不担心谢廖沙会怎么样去对待他的钱，毕竟协议里面写得很清楚，没有他的同意，这笔钱根本没谁动得了。

    “你的活命钱可真多……”谢廖沙对金钱的敏感程度比陈兆军不知道高多少倍，所以现在说个话也略带了一丝醋味。他也有军方背景，但他的资产，跟陈兆军的比起来，简直是婴儿和壮汉的区别，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这还是见得到的，见不到的那些究竟还有多少呢？谢廖沙不敢想象，也不敢问，担心自己一个承受不住自残玩。不过，羡慕也罢，嫉妒也罢，自己现在跟他是合作关系了，以后挣钱自己也有一份了，比不上陈兆军这个变态，但比起其他大多数人来，已经是好太多了。谢廖沙对于跟陈兆军的合作，信心更足了。

    “好了，有什么我们见面再谈吧！你把清单给我传一遍，我好回境内让国家准备准备。”陈兆军在知道了事况之后，也很急于想了联系老周，把真实情况告诉他，让他好开始准备。

    “还是我过去一趟吧，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的！唉！最近真折腾！”谢廖沙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折腾怎么赚钱？”陈兆军笑道。

    “说的也是，行了，你等着，我马上给你传真！咱继续折腾！”谢廖沙故作轻松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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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偷梁换柱

    第一百五十九章 偷梁换柱

    北方兵器工业总公司的老周接到陈兆军一个电话之后，马上忙碌了起来。他对于苏联会卖给自己多少辆坦克心里也没底，在听陈兆军说了一百辆之后，心都快跳出来了。不过，根据手上的清单，这一百辆t－72所牵涉的价值金额和相关的东西可是非常地庞大，他必须向上级汇报才行。其实，多少辆他都必须要汇报，只不过这次数量多了些，让他有点急切而已。

    老周的上级在接到清单之后，一方面让老周继续保持跟陈兆军的联系，一方面则赶紧向国家申请经费。他们知道t－72不那么容易搞到，这次一百辆之多，也确实吓了他们一跳。不同于陈兆军，他们心里很清楚这东西的敏感程度，也清楚操作起来的困难程度，北方兵器总公司真担心陈兆军那边有没有能力解决好这些问题。

    谢廖沙再次赶到黑河之后，和陈兆军又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谈，商谈的主要内容就是这一百辆坦克的交易细节。

    “陈兆军，我这边的情况我自己会处理，关键是看你们的了。你必须时刻保持我们双方之间的联系，否则只要出一点纰漏，就很有可能前功尽弃，甚至会有其他意外出现。”谢廖沙知道这事的敏感性，但没办法，要赚大钱就必须冒大风险。话说回来，如果这事出了问题，谁也就别想干这个事了，起码谢廖沙是干不成了。

    谢廖沙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基本上已经有底了。要干成整件事，首先要利用他父亲的能量，控制销毁坦克内部仪器的过程。按照规定，t－72坦克报废的时候，内部一些主要仪器是必须要销毁的，比如t－72bm型坦克内部装置的暗视装置、主动的(红外线投射装置)、火控系统（由模拟弹道计算机、车长昼夜合一瞄准镜、炮长主动红外瞄准仪、火炮双向稳定仪、激光测远瞄准器(tdn-k1)组成）以及“窗帘-i”光电防护系统（由光电干扰系统、激光报警器、防激光烟幕抛射系统及系统控制设备组成）等仪器。这些仪器几乎是t－72的心脏部分，是不能泄露出去的。但是谢廖沙知道，如果没有了这些，这些坦克就算不上t－72了，最多是一堆有动力的废钢铁，换了是谁谁都不会干的。

    当务之急当然是抢先将这些东西拆下来，通过其它的渠道先运到中国。之后，再将这些内部仪器通过陆运由黑河口岸交给陈兆军他们。而坦克的外壳，则利用裁军计划，通过谢聂夫斯基去影响，让它们作为废钢铁出口，通过海运，由海参崴运到中国连云港。而这里面，就必须要用到安娜他外公的能量了。毕竟，海运所经过的都是太平洋舰队所管辖的范围。只要进入了中国海域，一切就好办了，谢廖沙相信陈兆军肯定能办妥这些事情。

    这只是大概，中间还有许多具体详细的步骤，需要大家加强沟通，将问题摆在明面上，并讨论出解决的办法来。不过，谢廖沙有信心，如果双方配合好了，那这批货的交易成功率还是挺高的。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要看他苏联这边该怎么运作，至于陈兆军那边，钱不能少了，交接必须配合完美就行了。

    “嗯！知道，需要我做些什么？”陈兆军也知道了这件事的敏感程度，不敢怠慢，在谢廖沙说完后赶紧问道。

    谢廖沙先是把他的计划说了一遍，让陈兆军听了不得不再次佩服谢廖沙所能运用的能量。将计划大概说完之后，谢廖沙才又说道：“刘骏他是离不开安娜的了，让他去负责海运废钢铁部分吧。陆运仪器方面，还需要你的紧密配合。首先，你必须让你们那边准备好，然后我们互通，商谈出一个详细的交接地点，时间出来。”

    “嗯！我等会就打电话让他们安排一些能负责事情的人过来！”陈兆军清楚，光凭他一个人，老是在黑河境内外跑来跑去的，不但多麻烦，而且效率也非常低。

    “嗯！是这样最好！这些坦克内部装置仪器的敏感度非常高，一个没搞好，恐怕我父亲都要受到牵连。所以，一切都得小心计划，精密安排才行！要是出了问题就麻烦了。”谢廖沙不知道多少次强调“超级敏感”这类词了，为的就是加深陈兆军的危机意识。

    两人又研究了好几天，北方兵器工业总公司所安排的人也来到了黑河口岸。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便是紧张的安排和筹备工作，这中间最清闲的要数陈兆军了，他仅仅需要做个双方都信任的中间人而已，秘密会议他是一定要参加的，但整个会议他几乎不说话，也没有必要说话。而最忙碌的，当数谢廖沙了，他一边在苏联这边进行远程操作，一边又要给刘骏一些操作安排，还要给中方北方兵器工业总公司一些操作安排建议，以确保三方都能衔接上。有时候忙得，真是到达废寝忘食的地步。

    当然，陈兆军也不是真的闲着没事做，他还是被安排负责监管内陆苏联境内货物的全程运输，直到货物交接完为止。陈兆军现在的位置是一举两得了。

    谢廖沙的计划是掩人耳目，准备使用出口一批其他军用淘汰物资来掩饰这坦克内装置仪器。而出口的这些军用物资，则挑选了一个敏感程度与“热成像仪”相近的物品，以免被别人看出破绽。没办法，如果选择用化肥，那这么高强度的军事护送肯定会让人起疑，而敏感程度稍低的军用淘汰物资又很可能让有心人察觉。这么做，是为了更安全。

    而中方这边，则由陈兆军负责联系。陈兆军当然不用说，再次找到了特一师，前两次是他们，再来一次，能将别人的疑心降到最低。

    而陈伟雄也刚好因为陈兆军挑选的那样装备比较符合特种作战，自然也乐的答应。而这批装备掩饰的是t－72坦克内装置仪器的情况陈伟雄也知道，对于这件事就必须更加小心。所以，他不仅让陈兆军全程负责监控，还安排了几名拥有特殊技能的特种人员全程陪同监控，以确保整个过程万无一失。

    陈兆军没想到，当初自己随便答应下来的事情竟然搞出那么大阵仗来，使得陈兆军不止一次看着谢廖沙忙碌的背影苦笑连连。

    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筹备，各方各面都已经非常成熟，在谢廖沙的统筹调度下，一项机密度超高，动作巨大的活动展开了。

    首先，苏联内部销毁了一大批军用淘汰物资，其中就包括有一百辆t72型坦克的内装置仪器。在几天之后，黑河附近又出现苏联方和中方的军队，双方交接比以往长了许多，而且周围的戒备也是极度严密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次双方交接整整持续了一整天，在一天之后，黑河口岸再次恢复正常，谁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而且谁也不敢胡乱去猜测发生了什么事。一般人，只知道黑河口岸在那天禁止了一天的贸易。不过，这种禁止时常发生，也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又过了大概半个月，苏联太平洋舰队突然搞了一次军事演戏，禁止了沿海所有船只的行动。而在第二日，中国也开始禁止了连云港附近中国海域的所有船只航行，原因不明。普通人是没办法得知这么大动作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一般有点能量的高层，才知道这次苏联将t－72坦克的外壳当成废钢铁出口给中国，但也仅此而已。除了真正经手操作这件事的相关人员，没人知道，这次中国进口的坦克外壳，内核部分已经在国内等候了。

    经过了将近两个月的忙碌，谢廖沙在最后一批负责运送坦克外壳的船只交接完毕之后，瘫坐到了木椅上，口中喃喃地说道：“我说陈兆军，下次那么刺激的事，你别再找我了。实在是太累了，我不行了，我要去睡一觉！”

    陪在他旁边进行远程监控的陈兆军见到他这幅模样之后微微一笑，道：“嗯！你赶紧休息吧，睡醒之后还有更大的事等着你做呢。呵呵，现在我们可是合伙人啊，你可不能退却哦！不过你放心，那件事绝对比你这件事轻松！”

    “知道了，我的合伙人！对了，你先在黑河口岸待着，注册离岸公司的时候还必须要你在场。呼！终于解决了，我睡去了！”前一刻在进行电话交接时还精神抖擞的谢廖沙，现在已经是睡眼惺忪了。

    北方兵器工业总公司这次吃进了百辆t－72坦克，很快便着手将这些坦克组装了起来，并将已经有些陈旧的外壳重新翻新了一遍，装备到有需要的部门中去。

    这段时间北方兵器工业总公司可就有得忙了，不仅要将苏联t－72型坦克进行组装翻新，而且还要翻新军队中相应淘汰下来的旧坦克，并寻找这些坦克的销售路，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谢廖沙和陈兆军是轻松了，但老周他们刚从苏联回来，便又得马不停蹄地赶赴巴基斯坦以及伊朗等地，为淘汰下来的国产旧坦克找销路。

    刘骏和安娜双方都见过彼此的家长，对彼此之间都非常地满意。不过，他们的婚事，还真得等到刘骏父亲离休之后才能进行，哪怕他们再怎么如胶如漆都只能这样了。当然，这根本影响不了两人的发展，自从揭破这层纱之后，两人的关系已经从秘密走向公开，缠绵程度更胜从前。反正陈兆军是一刻也不想待在他们身边。否者真的有当灯泡的嫌疑。不过，即使再缠绵，该做的事还是必须要做的，苏联淘汰的那批军用物资，需要的东西还是要购买的，刘骏此刻作为中方的联络人，自然也不能那么清闲。为此，刘骏不止一次向陈兆军抱怨，说陈兆军惨无人道，不懂得浪漫之类的话。陈兆军对这些抱怨从来都当成耳旁风，安排刘骏就是要让他帮忙，否则当初不如安排个棒槌去苏联留学。不过他也知道，刘骏那是得意，那是炫耀，并不是真的抱怨。为此，陈兆军不止一次地去考虑自己的问题，可无奈，确实没出现适合自己的人，这种事情根本就强求不来。

    在坦克交易完成之后，陈兆军还特地打了个电话给国家计划委员会保卫部的王主任打了个电话。没有谈什么实质内容，只是问候一下对方而已。

    老王当然清楚陈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这个电话无非是提醒国家计划委员会，上次收回了陈兆军的配枪，但陈兆军这次却给国家搞回来了那么多军火，还有t－72型坦克。你们国家计划委员会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把配枪还给陈兆军了？这摆明了就是示威的。

    国家计划委员会在得到老王的汇报之后，也是头痛得很。本来，由于陈兆军折腾出的几件动枪的事情的影响就太大，他们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不得不收回陈兆军的配枪。可是，这陈兆军还真能记恨。他们没想到，那配枪对于陈兆军的重要性，更没想到，本来是为了他安全考虑的想法会让陈兆军那么的失望。如果知道事情会是这样，他们当时或许就会选择封锁掉或压制那些麻烦事，而不是用收回陈兆军配枪的办法解决问题了。开始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国家计划委员会当然就要面对。

    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陈兆军竟然真的能够有能力通过手段搞出这么几单军火贸易来，且不说这中间还有上百辆t72型坦克。就是其中的任何一项，都足够令人刮目相看的，相比之下，一只枪根本就不是什么事。陈兆军已经不止一次让知道情况的人佩服不已了。

    问题是既然是组织决定，这事就不是那么好办了。反正，这事是该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人头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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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拉拢

    第一百六十章 拉拢

    谢廖沙经过几天的休息，精神是恢复饱满了，但人却瘦了一圈。没办法，经过近两个月的高强度工作，任谁都受不了。

    既然精神已经恢复，那谢廖沙就必须得马上投入到另一项工作中去了。这项工作可比之前所做的任何事情都赚钱哪，谢廖沙如果不拿出精神来，恐怕就不止捞不到油水这么简单了。

    陈兆军一大早便给谢廖沙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准备，然后一同赶赴维京群岛，进行离岸公司注册的最后阶段。

    有美智子等一帮金融专家的帮忙，陈兆军在维京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进行得非常顺利，现在就差股东签字和授权的步骤了。按照计划，陈兆军用“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名义拿20亿美金的高额资产来注册这家公司，但实际上这只是一家空壳公司，它的职能就是控股以谢廖沙的名义出现在苏联的子公司。而那20亿美金的高额资产，则会在完成注册之后，完全投入到苏联子公司上面去。

    按照协议，这个名为“兆军房地产公司”的注册公司将有谢廖沙的30%股份，但实际上，这笔钱将全部转为谢廖沙的债务，资金将全部投入到苏联子公司里面进行运作。打个简单的比方，这就相当于谢廖沙借了陈兆军6亿美金的资本来投入到油田的开采中去，却占股30%。虽然自己多出了6亿美元的债务，但其实对于谢廖沙来说，这可是非常占便宜的事了。这就好像谢廖沙在仅仅欠陈兆军6亿美元的情况下，拥有了一个超大型公司的30%股份。虽然现在仅仅投入20亿美元，但20亿美元所能产生的价值可是非常可观的，说不定，在未来，3%的股份都值6亿了。

    谢廖沙怎么都是学经济的，对这些运作手段非常清楚，他知道陈兆军为什么会给自己这么大一个蛋糕，无非就是要把自己捆在同一条穿上，唯一不同的，万一这条船沉了，陈兆军还有救生艇，或者说他本就可以用喷气式飞机漂洋过海，对于他而言损失的不过是一条船，但是对谢廖沙而言，那可就是灭顶之灾了。不过谢廖沙清楚，要是20快钱，可能很快就用完了。可要是20个亿，想用完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谢廖沙心甘情愿的把脑袋送进了连着铁锚的绞索里，心情还相当愉快。

    当然，要想让这20亿产生足够大的作用，还必须要谢廖沙全力地去运作。否则，别20亿的资产打水漂，自己还要倒欠陈兆军6亿，这东西，陈兆军亏得起，可谢廖沙上哪搞6亿还给人家？不过，谢廖沙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其实对于他来说，他甚至觉得这还比倒卖军火轻松多了。因此，谢廖沙总觉得自己没什么风险，完全是纯赚的了。

    离岸公司注册成功之后，谢廖沙便马上投入到相关的工作中去，对于这件事的热衷程度，他可是比搞军火还高。因为他知道，这里面的利益不是一般的大。

    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去拉拢一个人，有了这个人的帮助，那开发起西伯利亚油田来就如鱼得水，很多原本繁琐的事情都变得简单得多了。

    这个人就是西伯利亚军区司令员瓦连京的儿子――叶戈尔，叶戈尔跟谢廖沙一样，都是爱财之人，但跟谢廖沙不同的是，叶戈尔没学过经济，在投机方面根本不如谢廖沙运用得那么好，只能闲时搞几个小钱，够他自己花而已。（人名都是杜撰的）

    叶戈尔也曾经到黑河倒过买卖，也有些赚头，但他总是嫌太累，说什么付出不等于之类的，干脆闲着少花点。

    谢廖沙找他，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有丰厚的利润，需要做的事也不多，非常符合叶戈尔的价值观。还有一个关键就是，叶戈尔的人际关系非常好，很善于交往，许多说得上话的大人物都跟他或他老爷子有点关系，这也是他这几年从容不迫的能挣点钱的原因。从这个方面来说谢廖沙是自问不如了。毕竟谢廖沙出国留学耽误了几年，回国后又一门心思钻进了钱眼里，整天想着怎么挣钱。

    不过，叶戈尔虽然爱财，但对于经济方面，他的知识确实匮乏了点。以前他做生意基本上都是靠关系，什么挣钱干什么，到处找点关系。其实这个也很容易理解，且不说他那个当军区司令员的父亲的面子放在那里，就算混个脸熟，同等条件，别人当然也会更关照他。所以说他做的生意基本上都是不用动脑袋的东西。

    当叶戈尔听谢廖沙说要借给他五千万美金，让他投入谢廖沙的公司，换成股份持千分之二十五、成为谢廖沙合伙人进行帮助的时候，他想不明白了。

    “你借钱给我，我当然乐意接受。但我想不明白，我现在过得挺好，我为什么还要去背这五千万美金的债务？”叶戈尔很直接地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谢廖沙愿意借他钱，他确实很乐意去接受，但他现在生活还算悠闲，也不缺钱，虽然五千万美金对于他来说是庞然大数，但他并不是迫切需要啊。在没必要的情况下，背上这些债务，叶戈尔心里就不太畅快了。

    “不！我并不是让你背五千万债务，而是让你成为我公司的股东之一！就像是我借给你现在五千万美金的现金，以后你还是只需要还五千万美金的现金而已。只不过，现在五千万美金的现金投入我的公司可以获得的是千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等到公司发展起来了，五千万美金说不定就只值整个公司的股份的万份之二点五了。你明白我说什么吧？”谢廖沙知道叶戈尔经济方面不太懂，但他人并不笨，只要跟他说明白了就行。而且，他们两人这种身份，也不存在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情况，直接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就行，也不存在什么利诱关系在里面。

    “嗯！你继续说，我听着！”听完谢廖沙的这段话之后，叶戈尔心里已经有一点明白了。他先前听到，谢廖沙借给他的是五千万美金，但却只占股千分之二十五，也就是说公司的总投资将是二十亿美金。当资金到达一定额度的时候，就算是一个傻子，也能赚到钱。以二十个亿美金这么庞大的资金来作为投入，叶戈尔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润。只不过，他还想知道，怎么能让这二十个亿番十倍甚至百倍，他知道谢廖沙肯定还有什么没说完。

    “你只要清楚，谁也不可能随便丢出二十亿美金来玩的。二十个亿的美金多么庞大你应该清楚，而且，资金到达这种程度，投入的肯定是利润非常高，但投资却很大，风险比较小的行业。呐，你看这份计划书。原油是属于不可再生的资源，它是不可能贬值的。而且，随着开采利用，它的价值只能是越来越高。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它给挖出来而已，到时候要卖给谁就要看我们高兴了，反正卖给谁谁都高兴！”谢廖沙笑道。

    叶戈尔看了一遍谢廖沙递给自己的计划书之后，稍稍思考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问道：“按照你的说法，我根本没办法拒绝！不过，你得告诉我，要我干什么？”一般情况下，高利润就是高风险，虽然在那么巨额的投资下，利润和风险一般都不成比例。叶戈尔虽然心里已经有底，但他还是担心谢廖沙会让自己太难做。他知道，谢廖沙之所以找自己，肯定是看中了自己哪一方面的便利之处。所以，这些东西还是必须提前说明白了好。

    “我们公司现在要上的项目是油气田开发，这些油气田的地点在西伯利亚。我们能成为公司的股东，就是靠我们父亲的能量。我们以后要做的，就是在合法的情况下，让我们父亲多帮助我们一些，让这家公司运作得更顺畅，来钱更快而已。这也是我给你那么多股份的原因了，为的，就是把你绑到公司的利益上面。你明白了吧？”谢廖沙跟叶戈尔之间，不同于他跟陈兆军之间，他们两人根本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利益和要害都说得清清楚楚，爱干就干，不爱干找别人，就那么清楚。

    叶戈尔一笑，点点头道：“行！这根本就是给我送钱花嘛，又不用怎么做，谁能拒绝？不对，这比送钱还要好，我是借的钱投资公司，不是受贿股份，我就可以挺直了腰板去为公司出力了，寻一些便利也是合理的。哈哈，这就更不能拒绝了！”说完，他拍了拍谢廖沙的肩膀又说道：“不过呢，我们熟归熟，但有事我们还是必须要做清楚说明白了。我可以马上跟你去办理借款手续，但你必须得马上将股权确认给我，这个没问题吧？”叶戈尔现在已经听明白了，其实谢廖沙的意思很清楚，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父亲的影响力，这样的好事怎么都轮不上自己。换句话说，他的代价就是公关。

    谢廖沙也一笑，点头道：“当然！合作愉快！”

    叶戈尔笑后突然皱眉思考了一下，之后小声地问谢廖沙道：“既然这样，我手上还有点闲钱，能不能追加点投资，让我的股份多占几分？”想清楚其中的利益和风险之后，叶戈尔非常精明地提出追加投资，反正只要用点心，这种事情就绝对有赚无赔，有钱放着不往这投资就是傻子了。

    谢廖沙无奈一笑，道：“这个恐怕就没办法了，你的千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还是我给你的。如果你现在要追加投资，就等于是从我手上买我的股票。而这里面的利益谁都看得到，没办法了，实在是爱莫能助啊！如果你要投资，就只能等以后资金短缺的时候了。只不过，到那时候，你手上那点钱还真不够看的。”谢廖沙手上虽然有百分之三十之多的股份，但陈兆军因此将公司的全部扔给他打理，他要想发展好，就必须得拿出相应的利益来“借”给相应的人。到最后，他手上的百分之三十还不知道能剩多少呢。而追加投资也同样，在二十亿美金资金全部投入之后，谁都可以追加投资，但是他们这些人哪像陈兆军那样，随手就扔出一大笔来啊？所以，他们只能看着自己手中的股份在升值的情况下缓缓减持了。虽然，他们手中的股份缩水之后，在当时兑换出来的价值是相同的，但未来的利益却少了很多，谢廖沙他们就相当于在出售自己未来的利益。对于这点，谢廖沙还是明白的。他知道陈兆军能给他这么多股份的用意，也知道自己要小心利用这些股份，否则，到最后，自己手上的股份恐怕会少到一个可怜的程度。

    “原来是这样啊？”叶戈尔很可惜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叶戈尔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话有点多余说的，但是人性都是贪婪的。不过他有一个好处，就是很容易看清楚形势，否者也不会成为谢廖沙安排的第一公关了。

    “呵呵，你可别看我股份那么多，其实要拿出很多来给出去的。要不这样吧，你看到谁比较适合，然后帮忙拉进我们阵营来。只要合理，我就出股份，或者现金也可以。或者我给你一定比例的自由股份，你能以更少的股份拉到相应的人，那剩下的就归你？”谢廖沙知道，要想干好，确保万无一失，就必须要这么做。而首先找到叶戈尔，也正是因为这点。

    叶戈尔听后眼睛一亮，慌忙点头答应道：“行行！你最后的这个建议不错。”叶戈尔在经济方面没什么优势，但在人际交往方面，他确实有两把刷子的。

    “行了你，值得你开心了！又轻松又赚钱，这事不是你一直在追求的吗？”谢廖沙拍了拍叶戈尔的肩膀说道。

    “好了好了，干活去吧，我好久没动一下了，瞎忙一阵子体验一下也好！”叶戈尔伸了个懒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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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富二代团队

    第一百六十一章 富二代团队

    谢廖沙接受了陈兆军画的大饼以后，渐渐的，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谁都知道，这将是一块甜美的蛋糕。为了这个超大型的项目，每个人都忙碌了起来。

    首先是叶戈尔，他在得到谢廖沙的授权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投入到筹备的前期工作中去。这几个人中，他是最合适做这个事情的人。因为他只有他最清楚该去找什么人，应该如何跟这些人接触。谢廖沙给叶戈尔的标准是有具体能量，而且能够最大程度地帮助油气田开发项目的人。

    叶戈尔清楚，要办成这件是不是那么简单的。有好几个关键目标是必须接触的，如果能成功的将这些人捆绑到未来的油气田公司的战车上，他们的作用将是不可忽视的。叶戈尔清楚，如果能成功的办成这件事，那么他手上的股份将达到一个他比较满意的程度。通过谢廖沙跟他的谈话，叶戈尔很有信心，他也可以利用同样的办法，利用更少的股份拉拢到他们。当然，与之相比，他更愿意支付现金，而不是用这种付出公司股份的方式。

    自从谢廖沙跟叶戈尔解释清楚之后，叶戈尔也很精明地看到了其中庞大的利润，能多占一份股份就意味着拥有一个庞大的金矿，为了金矿，他宁愿付出成品黄金。这也是他在之前跟谢廖沙提出要收购一部分股份的原因了。

    叶戈尔手头上还是有些闲钱，但数这个量比起公司真正运转起来以后哪怕仅仅千分之几股份的金额来，也是很少的，也仅仅只能当成是助燃燃料而已，并没办法起到主燃作用，起不了关键作用。

    叶戈尔的工作是努力的，进展也还算顺利，但目前成功地拉拢的几个合作伙伴并没有让他获得更大的利益。没办法，人都是贪心的，得到一分想两分，没让叶戈尔获得油气田公司百分之一百的股份，他是永远都不会真正满足的。

    今天叶戈尔联络的是一个关键人物，跟他父亲同样隶属西伯利亚军区的，军区政治委员的孙子――弗拉基米尔（杜撰），政治委员是隶属内政部，跟军区司令员不是一个体系的，在苏联这样军政分离的体系里面，政委的作用有时候会比司令员更有效，所以拉拢过来的好处显而易见。只不过，叶戈尔认识的人都是这些高官的子孙辈，所以也只能拉拢这些子孙辈的人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都是利用干股变相的手段进行运作，没有谁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条件面前会真正的大公无私的，况且不过是“正常”的商业运作模式，只不过这些高官不可能不帮自己的子孙吧。所以，结果都一样。

    弗拉基米尔虽然叶戈尔也认识，但平时没什么来往，主要就是他们俩性格方面不太对头。叶戈尔喜欢自由散漫的生活，而弗拉基米尔则讲究严谨，高调，甚至是贵族的生活，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基本上什么话题都谈不到一块去。

    但弗拉基米尔是其中最关键的一个人物，如果没法拉拢成功，油气田同样可以开发，但困难就会大了很多，甚至在操作不慎的情况下，会损失不少。因此，这个太子哥是无论如何也要收入阵营的，与其在未来损失更多，倒不如现在损失一点，而且还能因此搞好两人之间的关系。叶戈尔能够积极地拉拢这么多人，正是这种想法居多。

    也正因为想要拉拢弗拉基米尔有一定的难度，叶戈尔才不敢把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放在开头来操作，放到中后段，就是想着在前面的拉拢工作中多吸收一些经验，以确保能够将弗拉基米尔收入阵营当中。

    弗拉基米尔不仅是西伯利亚军区政治委员的孙子，他成为最关键的人物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他是苏联能源部部长女婿的表哥，而他的这个身份也只有少数不多的人知道。他的这个表弟是非常听这个表哥的话。就算不行，陈明了厉害关系以后，就算他不加入，起码可以起到通风报信的作用。当然，林格尔还是希望他能够加入，因为一旦他加入了，就相当于拉拢了两个能量巨大的人物。所以，叶戈尔此行是势在必得。当然，表弟肯定也要分配一定的股份，只不过弗拉基米尔这边成功之后，表弟那边的拉拢难度就大大降低了。

    叶戈尔在弗拉基米尔经常出入的高级酒店跟弗拉基米尔进行了会面商谈，环境非常高级，让叶戈尔总觉得这是一个高级酒会，而不是秘密商谈。不过，以叶戈尔的身份地位，这种场面是见得多了，所以也没出现什么不适感。

    “叶戈尔，我们之间，好像有两年没见面了吧，怎么今天突然兴致那么好，约我见面啊？”弗拉基米尔用非常优雅的动作晃动了一下手中的红酒，微笑着问道。

    “弗拉基米尔，约见你一次不容易啊！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这次我是给你送钱来了！”叶戈尔虽然跟弗拉基米尔不怎么熟，但他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到达这种程度，话说得越明白越好。而且，这种程度的人也懒得去耍什么心机埋什么话。

    “哦？有这么好的事？需要我做什么？”弗拉基米尔问道，他知道叶戈尔是不会平白无故送钱给自己的，这里面肯定有需要利用他的地方。

    “这确实是一件好事！你《138看书网》，需要你做的事并不多，而且也不违反你的原则，但获得的利益肯定是非常大的！”叶戈尔知道，弗拉基米尔这个人比较死板，说好听点就是原则性比较强。没人不喜欢自己做的事获得丰厚的回报，但他却有很多相应的原则来约定自己，这就是他所谓的高贵。而且，这个人出手都特别狠，只要他认定不违反原则，且非常需要他的事，就一定要从中获取非常大的利润才行，这也是弗拉基米尔做的事不多，但仍然有钱给他挥霍的原因了。

    弗拉基米尔看完叶戈尔递过来的计划书之后，笑了笑，说道：“油气田开发，二十亿美元投资，嗯，这确实是给我送钱的，特别是借这个方式，非常符合我的原则。只不过，虽然需要我的地方不多，但一千万美元，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呵呵，我就值这么点？”

    叶戈尔笑了笑问道：“那弗拉基米尔，你认为你需要多少？”叶戈尔当然知道弗拉基米尔会对自己给出的股份不满意，所以他开价也开得非常底，就是为了有个更广阔的讨价空间。

    “百分之三，很少的了，我只是看需要我的地方不多才要这么一点的。叶戈尔，我想，你先前也肯定去拉拢了不少像我这样的人，也肯定不止给出百分之零点五这么丁点的股份吧。”弗拉基米尔淡淡地看了叶戈尔一眼，轻轻地抿了一口酒。

    “百分之三？不可能！”叶戈尔想都没想，立刻拒绝道。要知道，他刚开始也就百分之二点五而已。在经过拉拢了几个人，吃了点回扣之后，才勉强达到百分之三，而这些都是自己经过努力得来的。这个弗拉基米尔，谢廖沙给出的是跟自己一样的股份，关键还是他能调动得了能源部部长的女婿，如果不是如此，他肯定连千分之二十五也没有。现在这个家伙竟然上脸般地要百分之三，这不是让叶戈尔觉得矮人家一等了吗？这种情况，叶戈尔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哦！对了，你觉得这红酒怎么样？”弗拉基米尔现在的态度，摆明了不想继续谈下去。其实他心里有数，这样的机会谁也不会放弃，但是他必须有这样的一个态度，否者叶戈尔就不会将底牌交给他了。

    叶戈尔自然知道弗拉基米尔的态度表示了什么，他扯开话题就是想告诉自己他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也就是说，他的条件是不会改变的。叶戈尔也是绝对不会让自己丢这份脸的，所以，这次谈话的结果，似乎已经注定了。但是，既然找上来，那弗拉基米尔这个人是绝对要拉拢过来的，否则，以后油气田的开发岂止没有他们的帮助，甚至还有可能会受到他们的阻力。这让叶戈尔很矛盾，他可以不从弗拉基米尔身上吃到回扣，但那也只是百分之二点五的份啊，再上哪搞百分之零点五去？

    思考了一会之后，叶戈尔只能很坦白地说道：“这次我开出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就是给你还价的空间。其实，你看看我的这份股份转让协议和授权书吧，我只有百分之二点五的股份，而我获得的授权，是也给你百分之二点五的股份。你现在看到了，我正在努力工作，虽然这么工作能让我获得更多的股份，但目前也只不过是千分之三十而已。你一开口就千分之三十，这真的不可能。要不，这样吧，给你准数，千分之二十五，你表弟那边由你负责，公司能给他开出的股份是千分之二十，这中间你有抽多少就看你的了。”叶戈尔说话无比的坦诚，还拿出了相关的文件出来，就是为了能够不损失自己利益和脸面的情况下成功地拉拢弗拉基米尔。

    弗拉基米尔看了看叶戈尔拿出的两份文件之后，笑着说道：“行！不过，我有两个要求，一，我要求投资入股，增加我的股份；二，你再给我一些名额！怎么样？”这中间的巨大利润任谁都能看得到，不仅弗拉基米尔，每一个叶戈尔成功拉拢到的人，都说要入股，但却没有一个成功的。至于名额，弗拉基米尔虽然为人圆滑清楚，但也认识不少人，比如能源部部长的女婿就是听他的。而叶戈尔刚刚已经说了，他手上原先只有千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是吃回扣吃肥的。所以，那么好吃的东西，弗拉基米尔当然不可能放过。

    对于第一个要求，叶戈尔早有心理准备，也有相应的解释方案，但对于弗拉基米尔的第二个要求，叶戈尔有点为难了。多一分股份就多一分利益，叶戈尔早就将那些回扣看成是自己的了，弗拉基米尔这种做法分明是要把他的利益给夺去嘛。但是，他这个要求又不过分，甚至，如果从谢廖沙的角度出发，就更显得他那千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体现出了价值。叶戈尔当然不愿意被人压上一头。

    沉思了一会，叶戈尔说道：“关于第一个问题，你仔细《138看书网》，我也想入股，但现在公司有二十亿美金的资金，除非建造大型炼油厂或者开发输油管道，否则根本上存在资金压力。现在追加投资，根本不可能。至于第二个问题，我只是获得授权而已，你需要的话，也可以去找我们的总裁谢廖沙，让他授权给你。到时候，我们竞争一下，才显得公平。”叶戈尔只能这么说了，让他将剩下的名额全交给弗拉基米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双方公平竞争这种方式他同样会损失一部分应得的回扣，但总的来说还是能获得少许的。而且，叶戈尔有信心，自己的人脉绝对比弗拉基米尔这个呆板宽广牢固。所以，他不怕会损失多少。只不过，这么一来，在有了竞争的情况下，那自己在先下手为强之外，就需要抬高拉拢人的股份份额，这就便宜了那些后来者了。

    “这样一来，我们手上的股份不就只能越来越少了？”弗拉基米尔说道。不仅是他，只要任何想要获得大饼的人，都想着如何变多，而不希望看到手上的股份越来越少。

    “那没办法，你要是有二十亿美金，哦不，你只要有五亿美金，我就直接跟你干了，让谢廖沙他们都见鬼去！”叶戈尔也没办法，一千万美金他拿出来都困难，更别说五亿美金了。而他相信弗拉基米尔肯定跟他差不多，所以便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吧，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来，喝一杯！”弗拉基米尔将早已经倒好的酒递了一杯给叶戈尔，微笑说道。

    “好的，干了！”叶戈尔也挺开心，拉到了弗拉基米尔之后，就意味着革命成功了一半。

    “不不不！红酒不是这么喝的，要慢慢品尝！”弗拉基米尔心疼地看着叶戈尔手中已经空空的高脚杯，郁闷地说道。

    “唉！弗拉基米尔，不是我说你，这酒怎么喝都行，何必这么约束呢？再来一杯！”叶戈尔习惯了自由散漫的生活，对于弗拉基米尔那一套实在是吃不消。

    “下次我请你喝沃特加！”弗拉基米尔无奈地说道，叶戈尔这分明是暴殄天物嘛。

    “行啊，你终于开窍了！”叶戈尔呵呵一笑，又两口把酒给喝完了。

    陈兆军画出来美味的大饼被瓜分中，弗拉基米尔也加入到工作中去了。有了他跟叶戈尔两人的能量，工作进程大大地加快着。很快，谢廖沙计划中的相关人都被利益捆绑到一辆战车之上，使得谢廖沙成立的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在还没有展开具体项目之前，就已经成为了资金最雄厚，实力最强悍的公司之一。

    有了叶戈尔和弗拉基米尔两人的运作，谢廖沙油气田公司团队越来越成熟了。这中间，包括有谢廖沙、叶戈尔在内的四个军区司令员的太子，包括弗拉基米尔在内的三个政治委员的富二代，还有能源部，招商投资部等相关部门重要人物的富二代。搞得谢廖沙真有点后悔，当初苏联公司的公司名称不该取为“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而应该叫做“富二代能源股份公司”才对，这可是真正的富二代为主要能量的公司啊。

    知道这家公司的小部分人都不得不佩服谢廖沙的厉害，不仅一口气借来了二十亿美元的资金，还拉拢来那么多参与。这些人都相信，西伯利亚油田的开发权，这次是非谢廖沙他们莫属了，要真落到别人手上，那就太不正常了。当然，知道这事的人非常少，大部分都是那些太子的亲人或者亲密朋友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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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辉煌之路

    第一百六十二章   辉煌之路

    谢廖沙最近是心痛不已，他很清楚，陈兆军给他的这些股份本来就是让他进行前期运作的，并不是真的全给了他。当然，如果他有能力摆平障碍，让公司顺利的进行，把这些股份收进口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公司要是搞不起来，一切都是梦想。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原本放在自己口袋里的股份转到了别人的口袋里，心里自然不痛快。不过谢廖沙非常清楚，按照这个方法运作下去，不过是把所有介入公司的这些人都捆绑起来。让他们看着口袋里的钱，想着压在头上的借条，逼着他们必须齐心协力把公司搞起来。好在对于谢廖沙来说他并没有什么损失（相对的）不过是把本来属于自己的债务转嫁到了其他人的头上，他并没有真正地损失资金，他却只能看到自己未来大笔大笔的利润流入了别人的口袋，而且这个利润还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谢廖沙相信，肯定是一个会让自己心疼非常久的数字。

    虽然这么做是为了更好地运作起来，但谢廖沙还是忍不住在电话里跟陈兆军大发了一顿牢骚，发泄发泄郁闷的心情。不过，他也知道，他是不可能再从陈兆军那里再要来一个百分点的股份了，发牢骚也只不过是心疼导致的。这也没办法，谁让他是学经济的，对数字的敏感程度让他不得不快乐并痛苦着。

    所幸，谢廖沙在经过一系列的整合和股份再分配以后，手上还捏有百分之十五左右的股份，虽然以后还是会让出去一小部分，但保持百分之十是肯定可以的。就是这百分之十，已经足够谢廖沙偷着乐了，因为这意味着2亿美金的原始投入，这让他成了这次公司组建最大的受益人。

    在叶戈尔他们的工作完成之后，就该谢廖沙忙乎了。陈兆军给他们的指标是参与竞投早就看好了的西伯利亚两块油气田。谢廖沙根据个人的能力，分派了自己手下的任务。其实说白了也很简单，就是让这些太子哥利用自己的关系，联系相关的人，在施加影响的同时，摸清楚对手的情况，然后整理这些优势，让公司始终出于优势地位。

    “谢廖沙，我这边的工作已经忙完了，其他公司的标底我们也已经拿到手了。”叶戈尔一开口就说出了这次工作最重要的部分。其他投资公司的标底正是弗拉基米尔他表弟的功劳，身为能源部部长的女婿，所能运用的能量还是很可观的。对于弗拉基米尔，叶戈尔还是很嫉妒的。因为他不知道弗拉基米尔究竟吞了他表弟多少的股份。不过叶戈尔可以肯定这个量一定不小。不过没办法，毕竟按照约定，彼此都不干涉这些情况，只管目的。

    “好，你把文件马上传真给我，我立刻着手我们的竞标书。”谢廖沙也没怎么废话，拉那么多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更方便行事，而拿到其他投资公司的标底，正是这中间的计划之一。有了这些标底，手上就有了王牌了。

    本来按照陈兆军的计划，他并不想在前期参与管理，毕竟他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搞经济的料。所以当谢廖沙他们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陈兆军正想休息一下。可惜他的这个计划被国家计划委员会的一个电话给打乱了。国家计划委员会让他赶紧回去，我们国产的运十要首飞了。

    国家计划委员会对这个事也很惊讶，一号首长听说运十定型生产了以后，马山确定以后他的专机就使用运十，这次要乘首飞（名义上的）的运十南下视察工作，第一个便是叫上了一直来回东奔西跑的陈兆军，这究竟是为何，恐怕就只有一号首长自己心里才知道了。

    陈兆军此时此刻可以说是忐忑不安的。他没有想到，自己上的这架崭新的运十居然是一号首长的专机！其实刚接到王主任电话的时候，陈兆军还以为国家计划委员会已经想通了，要把他的配枪还给他了呢。等知道是参与运十的首飞，陈兆军还有点云里雾里的。虽然他清楚自己对运十做了什么，但是首飞跟他有什么关系？

    等到了北京以后他才明白，原来是一号首长点的名，让他陪着一切飞的。就这么着，直到上了飞机，他还是没搞清楚状态，不明白一号首长为何要让他也一起参与首飞，而且还安排了时间跟他一起聊天。

    陈兆军原来一直都认为，国家并没有把他原来的贡献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这让陈兆军糊涂了，让他从黑河口岸赶回北京，又坐上了运十飞机，又到飞机升上高空，都是稀里糊涂过来的。

    “小陈同志，这飞机坐着，感觉怎么样？”一号首长和蔼可亲地问道。

    陈兆军尴尬一笑，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之后，说道：“首长，这要从两个方面说了，这是我们国家自己研制的远程运输机，如果从民族自豪感方面，那感觉肯定是很舒服了。而如果从舒适方面和服务方面……”陈兆军看了看附近的警卫人员，笑道：“虽然比不上那些商业运营飞机，但我身边可是首长，我能不舒服吗？”

    一号首长被逗乐了，笑道：“小伙子说话比较直接，好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一号首长又说道：“小陈同志，这运十能够成功，还多亏了你啊！”

    “首长言重了！”陈兆军没想到一号首长会说这话，赶紧回答道。陈兆军心里也清楚，如果没有他搞回来的超精密数控机床，这运十还真没办法真正成功。只不过，当时是偷偷摸摸弄进来的，就像军火一样，不能摆在明面说。不过，陈兆军不认为，一号首长会仅仅因为一台超精密数控机床而让自己参与首飞，而且还专门抽出时间跟自己谈话，肯定还有些什么才是。那些军火？自己身上的钱？投资国内基础建设？好像都不应该才是啊，难道一号首长是看到自己的潜力，想让自己发挥更大的能量出来？这个有可能，不过也说不过去啊。

    “小陈同志啊，最近在忙些什么呢？”一号首长又关心地问道。

    “报告首长，我最近在苏联搞了点石油，原本打算在事成了之后再跟大家商量商量的，但现在首长既然问了，那我就只好先说了。这些石油，我准备卖到中国来。”陈兆军确实准备在事成之后再去国家计划委员会哪里炫耀一番的，不过，现在有一号首长开口，那自然是最好了。

    “石油？好啊！小陈同志，这可是一件好事，你有多少都卖过来吧，我们会按照国际价格收购的，不能让老实人吃亏啊！”一号首长本就心知肚明陈兆军现在干的事，这次就是想了解一下他的态度。陈兆军这么一说，当即表态到。

    “首长，我还打算后期投资一条输油管道，从西伯利亚一直铺到中国，不知道行不行？”陈兆军的意思是，以后他真的有很多油要卖。

    “那更好了，还是一样，有多少要多少，一样按照国际价格收购。争取让我们国家原油的战略储备走上一个新台阶！我们也该跟美国人学一下，让我们自己的油田休养生息一下了”一号首长目光远大，很开心地对陈兆军说道。

    一听这话，陈兆军放心了。原本他还准备着自己吃点亏，少赚点，实在不行就搞大型储备库，等着原油价格上涨。谁都知道，没有国家的同意和帮助，自己想要建一条输油管道过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别到最后，搞不成了，又让日本捷足先登，把输油管道弄他们那边去了，这陈兆军可是不想看到的。而且，只有通过输油管道，才能最大限度的缓解交通和运输压力，最大限度的提高产能。否者光靠铁路和运输，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将如此大量的原油输送过来的。所以，陈兆军必须跟国家相关部门通气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毕竟这事一条几千公里长的大型管道。只是陈兆军没想到跟他通气的是一号首长，而不是国家计划委员会那帮人。

    运十首飞很成功，一号首长的南下视察也很成功，连带着陈兆军都受到了深圳方面热情的接待，因为运十的关系，一号首长比前世提前了两年南下视察，而且旁边还多了个不相干的陈兆军。知道历史的陈兆军有点哭笑不得。

    经过这次首飞，一号首长和陈兆军两人都很开心。只不过，一号首长实在是太忙，只能利用飞机上的一点时间跟陈兆军聊一点东西，不过只要是有脑袋的人就不难看出，陈兆军目前在首长眼中的地位和受重视的程度了。

    下了飞机后，陈兆军婉言谢绝了接待人员的安排，立刻马不停蹄地从宝安直奔到了关内，难得来一趟，应该去看看二嫂的父亲，曾经的邻居、原来的何政委，如今的何局长了。这可是起码的礼貌问题，否者老爷子该不高兴了。

    陈兆军的时间也安排得很紧，探望完何政委之后，他就又得赶到福建去参加公路的剪彩仪式了。原本陈兆军作为投资方，早就该参加剪彩的。可是他一直没有时间，本来是想另外安排一个人代替他剪彩的，可是z州市一帮领导就是不同意，于是这事就拖了好长时间了，现在新修的那段公路已经从四十公里修到了八十公里了，再不来，恐怕到时候新路就要被用成旧路，剪彩仪式也没有必要进行了。没办法，这是陈兆军答应了杨荣松杨书记的，而陈兆军又真的是瞎忙，根本没时间去。现在，刚好可以趁着自己在南边，就顺便过去剪个彩吧。

    何建玲的爸爸和局长当然很想好好的招待一下陈兆军，且不说两家人原来的关系和其它的，就冲陈兆军是自己女儿的小叔子这一点，要是放在平时，何政委也要好好招待一下陈兆军。可是这回不行了，因为陈兆军是跟一号首长来的，虽然陈兆军算是脱队了，但是一号首长在深圳视察期间的保卫工作就够忙的了。何政委身为深圳公安局长，此时此刻当然是兢兢业业的搞好各项保卫工作，绝对是事必躬亲，生怕出了一点问题。

    不过再怎么忙，跟陈兆军见上一面、聊一下的时间还是有的。否者也太说不过去了。

    “兆军，才多久没见，你长这么高大了？如果不是你之前打了电话给我，我还真不敢相信呢！唉！都是工作太忙了，玲玲的婚礼我都没有时间去参加。”何政委还是老模样，只不过，成为公安局局长之后，精神面貌变得不一样了。

    “何叔叔，我知道您工作忙，所以这次我只是路过，怎么的都得来看望你一下，可不敢打扰您！”陈兆军笑道。

    “兆军啊，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深圳给我的感觉那样，一天一个样啊！这些年，深圳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用沧海桑田来形容是再贴切不过的了。兆军，如果当初不是你爸让我来深圳，我或许还真不会来呢。呵呵！回去替我谢谢你爸！”何政委笑道，从他的笑容里，可以看出，他对个职位还是很喜欢的。

    “呵呵，何叔叔，这主要还是看您自己，别人的意见都只是参考而已！”让何政委来深圳，这可都是陈兆军的功劳，可不能全让陈伟雄给夺去了。

    “不谈这事，听说，你这次是跟一号首长一起坐运十过来的？”何政委神秘地问道。他是公安局长，许多情况还是了解的。

    “呵呵，是的！”陈兆军无奈地点头回答道。

    “不错，不错，打小就看你有出息，现在真的出息了！”何政委竖起了大拇指，对陈兆军连连点头，让陈兆军一阵尴尬。

    “何叔叔这几天忙，还真没有什么时间陪你，晚上别走，让你林阿姨给你包饺子吃！”何政委跟陈兆军的见面真可以算得上百忙之中抽的空了。他也不敢多聊，把陈兆军丢在家里，又忙他的去了。林副校长倒是挺开心的，本来认为自己的丈夫这几天要忙一阵的，自己又得一个人在家里呆着了，没想到老天爷把陈兆军给送了过来，这让她很是忙碌了一阵。这天晚上，陈兆军是抱着肚子躺到床上的。

    黎明的时候，陈兆军放在枕边的传呼机响了。一看是深圳本地的号码，陈兆军知道，这是连夜从z州开车来接自己的“兆军房地产公司”的人到。

    轻手轻脚的，陈兆军没敢搞出什么动静，他知道，昨天晚上何叔叔回来得很晚，这会应该睡得正香。悄悄的洗漱完毕后，陈兆军在房间里留下了一张纸条，无非就是些告罪的话，然后提着自己小小的手提袋就想出门。剪彩时间安排在明天，陈兆军今天必须赶到z州。

    “这就急着走么？”陈兆军刚打开房门，何政委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兆军扭头一看，何政委正穿着睡衣站的楼梯口上看着他。

    “哦，何叔叔，吵行您了，我还想着要动静小一点，怕影响了您休息。”

    “你呀，你也太小看你们何叔叔了，好坏是特一师出来的人，有一点动静就醒了。再说了，就算你再忙，怎么着也得吃了早饭再走，不然我怎么好意思再见你妈妈。”说着话，林副校长从何政委身后转了出来。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陈兆军。

    “林阿姨，看您说的，我这不是怕耽误何叔叔休息么。”陈兆军挺尴尬，一边挠着头一边说，有点像当小偷的感觉了。

    “等着，林阿姨给你做早饭去，耽误不了你，吃完了再走！”林副校长白了陈兆军一眼，直接进厨房去了。

    有了这话，陈兆军只好乖乖的在餐桌边坐了下来。他清楚，这个时候要是再说什么，恐怕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陈兆军出门的时候，何政委也该上班了。这几天由于一号首长来，一般的作息时间都给打乱了。

    “兆军，我知道小时候玲玲就爱欺负你，我也说过她了。以后在家里，有什么得多帮着她一点，以前我们太惯着她了，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何政委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已经不把陈兆军当孩子了。

    “何叔叔，您别这么说，现在嫂子对我很好。再说了，我也不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人，怎么说她都是我嫂子，只要用得上，当然没二话了。”陈兆军挺感动的，他知道，这话从何政委嘴里说出来有多不容易。

    “这就好，何叔叔也放心了。”何政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行了，你赶快走吧。记住，不管到什么地方，别让你爸爸操心！”

    正在开着车往z州赶的两个司机很奇怪，平时和颜悦色的陈兆军今天上了车以后怎么连话都不说了？他们不知道，陈兆军的心里正在想着刚才何政委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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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剪彩定标会

    第一百六十三章 剪彩定标会

    z州市最近不少人都觉得很奇怪，挺郁闷的，他们都觉得，z州市能够不用上级下拨一分钱，干成了不知道想了多少年都没有干成的修路的事，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好好宣传的事情。可是眼见着路越修越长，但是至关重要的剪彩仪式始终都不能进行。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但是中国的国情就是这样，好像不经过一帮领导的剪彩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味道。

    基层群众也感觉挺奇怪，早在半年前，这新建的公路第一段40公里就已经修建完成了，到现在，这第一段公路已经通车有大半年时间了，第二段路40公里也已经开始行车了。在这个情况下，按说，这新路早该剪彩了。但是，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些基层群众都是比较关心z州市发展以及关心z州市经济的人，对于z州市有一定的依赖感，身为z州市人民，他们心里自豪，自己所在的城市拥有一条连接外部，达到欧洲水平的一级公路。这让原本因地形太过崎岖，修路太过困难等原因对公路不太抱希望的z州市人民心里痛快不已，他们认为，新建公路的剪彩仪式应该是今年z州的头等大事。所以，当这方面一点消息都没有的时候，他们心里就奇怪了，也担心这剪彩增涨z州市人民脸面的事会这么不了了之了，心里会感到有些郁闷不畅快。

    另一个比较郁闷的，是“兆军房地产公司”修路部部门经理。自从接到陈兆军的任命之后，他都很努力地去干，争取让这条一级公路早日通车，好对得起老板的厚爱。但是，在第一个路段竣工之后，他就不断地受到z州市各套班子领导的慰问，问的最多的，就是陈兆军什么时候能回来参加新公路的剪彩仪式。部门经理对此烦闷不已，因为他也没办法联系上陈兆军，一般有情况他都是向美智子汇报的。最后，经过无数次努力之后，陈兆军终于给他打来电话，让他代替陈兆军出席剪彩仪式。但是，这又该他郁闷了，因为z州市市委书记杨荣松他根本不同意，非要陈兆军出面才行，并要求他积极联系自己的老板，让老板尽快过来。

    市政，人大等各套班子的领导心里也是很郁闷，本来，这公路修到40公里可以通车的时候，在通车之前便应该进行剪彩了，只有那样，才能体现出更好的效果来。但市委的杨荣松书记却一直坚持要等到陈兆军出席才行，甚至明确地说，如果陈兆军不出现，这路的彩就不剪了。好在，杨荣松也一直在联系陈兆军，使得这些领导只能一边顶着群众的期望，一边等待着杨荣松的消息。

    而杨荣松，恐怕是里面最郁闷的一个了。他也知道，没有陈兆军在，这路还是一样可以剪彩的。但他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发现陈兆军的身份似乎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政治敏感度颇高的杨荣松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一点，一直都保持着与陈兆军家的联系，希望陈兆军能够出席这次剪彩活动。

    杨荣松不知道陈兆军的传呼，而且陈兆军经常在国外，就算知道也没办法联系。好在他知道陈兆军家里的电话。在陈兆广受伤的时候，杨荣松认识了从北京来的张桂梅。一看到张桂梅肩上的中校军衔，联系到陈兆军受到的保护，杨荣松很有意识的接近张桂梅，因为他已经联想到了陈兆军的背景。这样的目的无非就是方便以后能够随时知道陈兆军的行踪。不过，让杨荣松郁闷的是，陈兆军的人不是一下子跑美国，就是一下子跑苏联，在家的日子根本屈指可数，别说杨荣松，就连张桂梅都得等陈兆军打电话回家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政治敏感度颇高的杨荣松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一点，一直都保持着与陈兆军家的联系，希望陈兆军能够出席这次剪彩活动。最好是能够留住仍在挂职期间的陈兆军，甚至让陈兆军申请多挂职一段时间。毕竟，陈兆军在挂职期间，还有修路这个项目在身。以杨荣松的理解，如果能多争取一下或许真能成功。要是真的陈兆军留在z州，肯定对z州市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杨荣松的执意让他自己顶了很大的压力，其他各套班子的领导都很不理解，为什么非要陈兆军出面？而且这些班子的领导都知道，陈兆军已经让“兆军房地产公司”修路部门的经理代替自己出席剪彩，他们都很奇怪为什么杨荣松会推掉，使得这算得上是z州市头等大事的剪彩仪式一直搁置在那，因此而不断地催促着杨荣松。

    直到昨天，杨荣松才从张桂梅那里得知，陈兆军陪同一位首长南下深圳了。虽然张桂梅本身就说得不是很清楚，但从最近的报道中，杨荣松知道，一号首长要首次乘坐运十专机，南下深圳进行视察。杨荣松大胆地猜测，陈兆军应该是陪同一号首长，乘坐运十专机南下到深圳去了。有了这方面的猜测之后，杨荣松更觉得陈兆军不简单了。当下。杨荣松什么都没多想，打了个招呼，连夜便亲自驱车赶往深圳，势必要将这个东奔西跑的陈兆军给“逮”过来。他总觉得，只有自己亲自出马，才有希望吸引到陈兆军。以前杨荣松要么是苦于陈兆军行踪飘忽，不知道具体，要么是苦于陈兆军一直离他太远，没办法短时间前往，好不容易陈兆军他身在南方，彼此距离不远，而且张桂梅也告诉过他，陈兆军到深圳之后应该会到深圳公安局局长那里。所以，有了具体方向的杨荣松即可便马不停蹄地冲向了深圳。

    让杨荣松想不到的是，当他到了深圳找到何局长之后才知道，陈兆军一早已经乘车离开了，何局长也说不清楚陈兆军究竟去了哪里。

    这下杨荣松着急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不知道这一次陈兆军又会跑到什么地方去，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的机会是什么时候。难说就真的得让那个修路部的部门经理来替代了。一心期盼着z州市有更好发展的杨荣松心里一阵又一阵的烦躁不安。

    一扑而空的杨荣松心情真的不是很好，从深圳往回走着的一路上，他连话都懒得说。直到中午的时候，杨荣松接到的一个传呼让他高兴起来，原来，正是市政府打来的。陈兆军已经赶到了z州市。这让杨荣松心里既兴奋又郁闷，兴奋的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了，郁闷的是自己白白跑了这么一趟，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目的是达到了，后面的事，还要看自己努力争取了。

    杨荣松也知道，这次陈兆军赶去z州市参加剪彩仪式正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但他不知道陈兆军其实是被张桂梅教训了一顿之后才老老实实地跑过去的。

    在陈兆广受伤在z州住院期间，张桂梅就知道了杨荣松这么一个市委书记，对陈兆广的事几乎是无微不至，每天是必到的，就为了这，张桂梅觉得这个杨荣松不错，所以在杨荣松有需要的时候，也愿意帮一下，更何况，他的要求并不过分。所以，张桂梅便好好地训了一顿陈兆军，说他整天不务正业，办了事不知道搽屁股之类的。陈兆军无从反驳，刚好又出现陪同一号首长南下这个机会，陈兆军只好答应过去一趟。

    经过这么一番颠簸，杨荣松赶回了z州市，见到了行踪飘忽的陈兆军。

    “杨书记，真的很抱歉，我应该先打个电话过来才是，累您这么白跑了一趟！”陈兆军已经打听到杨荣松因为他的事专门跑了一趟深圳，心里正愧疚着呢。毕竟，自己曾经向杨荣松下过保证，说一定会参加新公路的剪彩仪式，但最近总是有太多事情缠身，使得他不得不推脱。只是，他真不知道，杨荣松会那么着急，竟然亲自跑到深圳去接自己。

    “小陈啊，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杨荣松感慨地说道，这也确实是事实。

    陈兆军尴尬一笑，没再说什么，自己确实有错误在先，让杨书记发发牢骚也没什么。

    “好了，别的不多说了，你准备准备吧，这剪彩仪式不能再拖了！”杨荣松知道这次陈兆军是不会再跑了，便想着尽快把这剪彩的事情给忙了，然后再做其他打算。而且，他知道，不能逼太急陈兆军，否则鸡飞蛋打的情况极有可能发生。

    “杨书记，之前实在是抱歉！这次，我是一定会参加剪彩的，您放心吧！”陈兆军对于杨荣松的举动也颇为感动，他心里也清楚，杨荣松肯定不单单是为了剪彩这件小事而那么着急自己的，他是看重自己。这种被看重的感觉，陈兆军一直都想从国家那里获得，直到陪同一号首长专机南下视察这件事发生之后，陈兆军才有那么一点感觉。如果国家能够有杨荣松这样的态度，那陈兆军对于自己之前的付出就了无遗憾了。

    “嗯！你把你传呼机的号码告诉我，我也要去准备一下了！”杨荣松说道。

    杨荣松在与陈兆军会面完后，马上便通知了市里几套班子的领导，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把剪彩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杨书记，我真的很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等到陈兆军才愿意剪彩呢？虽然陈兆军是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是这次修路的投资商，但他自己也安排了别人替代他出席剪彩仪式啊。现在好了，半年前就应该进行的剪彩仪式折腾到现在，群众的反应很大啊！”新上任的人大主任并没见过陈兆军，但却一直有耳闻，对于这样的年轻人，他觉得根本没必要那么看重。在他看来，陈兆军就是一个懂投资，会赚钱的商人而已。虽然当初招商引资的时候，很难招到适合条件的外商，但即使是陈兆军开出的这种条件，也是稳赚不赔的。所以，根本没有必要为了陈兆军开出的这么一点小优惠而对他这么好。原本，在陈兆军安排别人接替的时候，这个人大主任就跟杨荣松谈过，他觉得，陈兆军这分明是得了便宜卖乖。但是杨荣松始终不肯松口，下意识的让他觉得，杨荣松在政治方面出现了倾向性问题，只是不好说出来罢了。

    “是啊老杨，虽然陈兆军在修路方面是功臣，但是人家自己也忙着，我们没必要为了等这么一个人，而等上那么长的时间啊！或许，您认为剪彩事小，但对于我们来说，一条等同于欧洲级的一级公路意味就大了，剪彩宣传对我们以后的招商有很大的好处啊！”列席会议的招商局的张局长也在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俩的说法，得到了会议在场四套班子大部分领导的附和，毕竟，等这个时刻等太久了。

    “同志们！”杨荣松摆了摆手，待大家都安静下来之后，说道：“之前，你们一直都很不理解，我为什么非要请陈兆军同志前来剪彩。在这里，我就说个事吧。原本呢，我也有过想法，既然陈兆军同志不来，那我们就自己把这剪彩仪式完成了。而我当时是想着，如果能请动我们的省委书记，那剪彩仪式就算缺个陈兆军，也算是完美了。只不过，省委书记他一直都没空，所以这事便搁置了下来。”

    听到这，所有人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们心里都清楚，杨书记这里所谓的“没空”意味着什么。z州市只是一个县级市，堂堂的省委书记，谁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县级市而跑这么一趟？整个fj省，县级市好几十个，如果每个县级市都跑上一趟的话，那省委书记就不用干别的了，为别人剪彩就够他忙的了。所以，在杨荣松说出请不动省委书记之后，所有人都表示理解。而且，大多数人都觉得杨荣松去请省委书记比去请陈兆军的做法要好太多了，大多数人都认为，杨荣松把陈兆军放到跟省委书记一个高度而感到不舒服。

    “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我甚至已经开始打算就这么剪彩算了，却很意外地知道了陈兆军同志的消息。于是，便将他请到了场，这样一来，有主角在，那剪彩仪式也就还算是完美的。”杨荣松继续说着，却被市人大主任一句话打断了。

    “杨书记！你一直地陈兆军同志左，陈兆军同志右的。我真很好奇，陈兆军他不过是一个处级干部、一个懂投资的商人而已，为什么需要我们这么重视他？杨书记，对于你刚刚的话，我保留我的意见。”市人大主任对于杨荣松一直把陈兆军放到省委书记的高度，甚至更强调陈兆军的重要性的做法很不舒服，心直口快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杨荣松歉意地对人大主任微笑点了点头，又转而对大家说道：“同志们，我知道你们很不理解，但我想告诉大家一个事实。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跟陈兆军同志的家里保持联系，在昨天，我得到消息，陈兆军陪同一位首长坐运十飞机南下到深圳。”杨荣松只是把事实说出来，但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他知道，“猜测”这个词是不能乱说的。

    但是，杨荣松不说，别人也能猜得到。最近各方面报道得沸沸扬扬，昨天一号首长乘坐运十南下视察，那么陈兆军所陪同的首长就只能是这个了。顿时，整个会场变得冷清了下来，谁也不再说什么。想到关键处的人心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们不明白，陈兆军这么一个从商干部，就算是背景很深，也不至于得到一号首长的如此重视。因此，他们大部分对杨荣松的话持怀疑态度。

    “我所说的是事实，不过，究竟是陪哪位首长，我们不能无端地去推测，身为共产党的一员，一切都应该务实，不能以一个猜测而去判断，决策。所以，我觉得，在请到陈兆军之后，务必再在省委书记那边努力努力。结果，书记一听说陈兆军同志也将来参加剪彩之后，答应参与我们的这次高等级公路的剪彩仪式！”杨荣松话说得很简短，但表达力却很强。原本，杨荣松很真的是想在省委书记那边努力努力，争取一下，让省委书记出面，或许能将自己坚持让陈兆军出席剪彩的事影响小些。不过，对于这个，他并不抱太大希望。但没想到，省委书记在听说陈兆军也在场之后，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这点，让杨荣松也感到意外，对于陈兆军的认识，又更深了一层。

    参与会议的四套班子领导们在听完这个之后顿时没话了，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杨荣松年纪轻轻就能做凭实力坐到市委书记这个位子，具备这样的政治敏感度，这些领导们还是自愧不如的。而对于陈兆军，这些领导们终于摆正了态度，既然省委书记都那么重视，那么陪同一号首长进行专机首飞南下视察的事就不假了，一号首长都这么重视，那自己等人再不重视起来就太没觉悟了。

    会议很快就结束，会议室里的议论仍然是热火朝天的，根据杨荣松的意思，大家统一了一下意见，都觉得务必要将陈兆军这个仍然在挂职期间的挂职干部留下来，为z州市未来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在各方面的齐心协力之下，z州市在几天后进行了一次盛况空前的剪彩活动。z州市人民不仅期盼来了剪彩，而且又见到了帮助z州市修建公路的陈兆军，还看到了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省委书记。整个z州市都为这么一次剪彩活动欢腾了，这次剪彩，意味着z州市的未来，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事后，陈兆军见到自己修建的公路首段竣工之后，心里也很开心，毕竟，这条公路也有自己的汗水（他参与了建设）。陈兆军一直以来，所做的事都没办法见到具体的结果，在忙完之后，要么就是见到自己兜里的钱多了个零什么的，要么就是那些具体东西还没见着面呢，就又消失了（给国家了）。所以，这次见到自己做的那么大一个工程落实之后，他的心情比当初亲手弄出卡宾枪还要兴奋，当场开车就在那公路上兜了两个来回，并答应了杨书记以及李市长的挽留，在z州市逗留游玩一段时间。

    陈兆军闲了下来，谢廖沙却忙得焦头烂额，终于赶在苏联能源部门以及各个相关部门召开的“西伯利亚油气田开发定标会”召开之前，将竞标书给折腾出来了。

    其实，这次会议是推迟了少许，原因正是能源部部长在一旁一直努力着的结果。

    在谢廖沙的竞标书递上来之后，定标会终于在延迟一天之后正常召开了。

    会议开始后，各部门便各抒己见，将一些竞标书摆到台面，说这家公司很有经验，那家公司有优良设备，又哪个公司投出的金额高之类的，都在讨论着该将这两片油田投给那家公司。

    在经过一通讨论之后，一直没开口的能源部部长终于说话了：“我手里头有一家公司，我认为，他是最适合开发这两片油田的！”

    能源部部长开口之后，其他各部门的人都安静地听着，毕竟，这件事关系到能源方面，部长的意见有更大的参考性。

    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能源部部长那起一份文件说道：“这份标书是由一个名为‘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苏联本土企业拟制上来的，他们购买油田所愿意出的钱，比出价最高的要少一亿美金。”

    原本，在座的在听到苏联本土企业之后心头都一亮，但在听到出价之后，所有人心里都一沉。少了足足一亿美金，这该损失多少？虽然他们心里头希望这家苏联本土企业能够竞标成功，但他们也考虑到目前苏联缺钱。招商引资就是要用别人的钱来干活，钱少了，自然不会成功。

    不过，所有人都没怎么开口，他们知道，竞标并不止报出金额，还有其他一系列各种竞标承诺，很多时候，这些承诺比直接的金钱更实惠。而这家公司能让能源部部长那么看重，肯定有他们的可取之处才是。

    “这家公司做出如下承诺，一、在竞标成功之后，将使用现金进行投资；二、在竞标成功后，将独立操作，不给地方政府添麻烦；三、在竞标成功后，将全部使用苏联国籍的工人；四、在竞标成功后，将扶持当地金融业发展。”能源部部长在全部人都等待他说话的时候，一项一项地将谢廖沙所拟定的竞标书项目给念了出来。

    听到这些承诺之后，参与会议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脑子里不断地回旋着能源部部长刚刚所罗列的各项承诺。他们的心中，已经完全倾向这家公司，哪怕这家公司所开出的金额比较低。

    这也由不得他们不心动，首先，这家公司是苏联本土企业，招商引资的好处是让外商帮自己国家投资，坏处也有，就是让外资利用国家的资源赚了。能有本土企业最好，这完全是一举两得，没有任何缺点的事。而其次，虽然这家公司开出的金额比较低，但好处却是现金交易，而不像其他竞标公司，都选择用欠债的方式，在油田获利后缓缓还债。特别是现在苏联经济比较吃紧，能有这么一大笔资金的进入，能够很大程度地缓解一下苏联政府的压力。再者，这家公司选择的是独资操作，而不像其他竞标公司那样选择使用跟国家合资的方式，这样一来，更大程度地缓解了苏联经济的压力，并且最大程度地弥补了这家公司开出金额比较低的缺点。另外很重要的一点是，这家公司使用苏联国籍的工人，而不像其他竞标公司那样，完全使用外国人，或者部分使用苏联工人，这一点，将很大程度地帮助苏联，增加就业岗位。最重要的，是本国人工作很有民族自豪感。最后一点虽然说得比较模糊，但他们都清楚，这点所谓的扶持，将会很大程度地帮助了苏联经济，甚至有可能在油田附近建造一座小城，帮助苏联更大程度地增加就业岗位。说白了，这最后一点就是第三点的衍生物，但有了具体承诺，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有了这些想法之后，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其他标书，很热情地希望能够让这家公司投资这两片油田。

    其实，在场参与会议的人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跟能源部长一样，有子女等在这家公司有投资，所以，在能源部长开口之后，这些人马上随声附和要求让这家公司参与，而在他们的带动下，其他人也只能附和着了。

    会议的结果自然是“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获得这两片油田的开采资格，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大部分人都很拥护这个结果。其实，有些人心里头是有异议，比如这家公司竟然没选择在苏联本土建造炼油厂，而是选择直接出口原油，这里会损失掉很大一部分国有利润。只不过，毕竟这些都是附加条款，已经都成为了不是问题的问题了。更何况，这么多人拥护，自己再提出异议的话，那结果他们不敢想象。总之，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支持“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竞标成功投资油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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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重视

    第一百六十四章 重视

    z州市新建高等级公路暨zg段通车剪彩仪式在搁置了许久之后，终于在众人期盼中落下帷幕，省委沈书记的出席让大家都感到事情的圆满。

    除了时间上有点不对以外，在z州市各套领导班子眼里，这个剪彩仪式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最完美的。毕竟，工程的主要负责人兼投资方陈兆军参加了剪彩。关键的还有他们省委书记的捧场让大家都感到了上级领导的重视和关心。谁都知道领导的出席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代表的是省里面的态度以及对z州市工作的认可。

    剪彩仪式以后，沈书记出席了z州市委的工作总结大会，会上，沈书记对z州市近段书记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会后，还单独跟杨荣松谈了好一会。当然了，谈的是什么大家就不知道了，不过从杨荣松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沈书记对他前一段的工作是满意的。

    这天晚上，按照惯例，参与剪彩的人员在市委招待所举行了个晚宴，一起吃个饭，招待一下省委书记。如果不是时间上不对，这个晚宴应该算是庆祝公路通车的庆祝宴。也因此，陈兆军这个被放假的干部，理所当然的以投资商的身份列席其中。

    不管怎么样，省委书记的分量在那，招待的重心自然要落到他头上，怎么都不能怠慢的。这不，刚进包房，作为招待方的市委书记杨荣松就赶紧招呼省委书记往首席位子引去：“沈书记，您请坐这！”

    “好！”省委书记哈哈一乐，当仁不让地坐了下去。招呼完了沈书记，杨荣松正准备按照惯例招呼大家坐下，谁知道沈书记却在这个时候四下看了看，对正站在门口的陈兆军招了招手：“小陈，来来来，坐我旁边！”

    省委书记的举动，让四套班子的领导们看陈兆军的眼神再次不一样了，原本，这中间还有不少人对杨荣松在剪彩前会议上说的话还抱有怀疑态度的，怀疑杨荣松是不是有意夸大或者扭曲其词，谁都不太敢去相信，省委书记会为了一个处级干部而特地跑到一个县级市来剪彩，但他们却又确实找不着更适合的理由，总不能说省委书记突然心血来潮，或者被z州市各班子领导们的坚持给打动了吧。但是现在，省委书记的举动却很直接地告诉他们，书记他确实是冲着陈兆军来的。因为在中国，这吃饭的时候，位子的坐法可是很有讲究的，重要人物坐首席，然后是次要的坐两旁，一直这么轮下去。陈兆军这么一个处级干部，他的位子按理应该在最靠门边才对，但是他现在却坐到了省委书记的身旁。从这点上，可以看出，省委书记对陈兆军是多么地看重了。

    在所有人都入座之后，省委书记当着所有人的面问起陈兆军话来：“怎么样？小陈？你感觉我们fj省怎么样？对于z州市，你还有什么要做的？如果有，你尽管做，我全力支持你！”

    陈兆军对于省委书记的举动也是很感动，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实在太好。而他心里也逐渐清晰了，既然省委书记都能看清自己，那国家计划委员会那边就不太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能力，特别是在自己又搞出了那么多事之后，更应该得到国家的看重才对。陈兆军这时候心里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国家了。又或者，自己在收回配枪时候强硬的态度以及之后一系列的情况，才导致国家重新对他审视一番？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到最好才行。

    “沈书记，z州市和fj省的发展状况非常良好，我想，恐怕也没什么地方需要我这个被放大假的小干部的。而且我最近在国外有点事需要忙的，恐怕就只能辜负书记的厚望了！”陈兆军回答道。

    “呵呵！没什么，年轻人有干劲当然好！行！你忙你的大事，别忘了多回fj看看就成！”省委书记自然知道陈兆军是什么来头，把他拴在fj是不切合实际的，这样的人，是应该给他一个更大的舞台，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哪里是什么大事，都是小打小闹！说起来还真不知道说什么！”陈兆军听后赶紧回答，个人的事，无论多大都是小的，国家的事，无论多小都是大事，这点觉悟陈兆军还是有的。

    “哈哈，不管怎么说，我们fj省都要感谢你啊！我跟你说，日本那边最近过来了不少投资商，出手阔卓，听他们说，他们大都是跟着你们公司过来的。”省委书记一句话说出了陈兆军当初搞出来的动静，现在蝴蝶效应已经有点成效了，日本那边刮起了中国投资热。

    “呵呵，哪里，是fj适合投资！”陈兆军谦虚地道，对于日本刮起了这股旋风，他也有所耳闻，对于这个，陈兆军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经轻微地影响着历史，哪怕是自己小小的一个动作，都有可能引发大震荡。陈兆军只希望，这个效应不要太大了，让一些例如日本经济泡沫之类的重大事件产生变轨甚至是变质，那样陈兆军想做的很多事就落空了。

    沈书记和陈兆军就这么聊着天，也不在乎声音的大小，也没介意其他人的态度，很随意的谈论着。但是，这些落到z州市四套班子的几位领导眼里，可就产生轰动了。一般情况下，省委书记是不合适在这种场合下跟一个处级干部这么说话的，能有这种举动，那就说明沈书记是了解陈兆军的，对于他的工作和他办的事情是认可的，省委沈书记是很看好陈兆军这个人的。而且，他们心里都清楚，省委书记能在这种场合这么说话，其实是做出来给自己等人看的，用行动来表明，省委书记真的很看重陈兆军，你们大家也要有觉悟！这下，四套班子的领导们彻底意识到，这陈兆军还真的是不简单啊，能得到省委书记这么高度的重视。谁都知道，省委沈书记这是在当众表明一个态度，那可就不一般了。对于陈兆军，他们以前的看法不管怎么样，现在又不管是否看清，这些领导们心里都将陈兆军重新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而这个高度，是一般人都难以企及的……。

    在招待晚宴结束之后，杨荣松来到了省委书记住所例行汇报工作。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当然要主动一些。杨荣松知道，他一个县级市的市委书记跟省委书记的距离，如果能让省委书记有一个好印像，对自己未来的发展是有莫大好处的。

    整个过程，沈书记的态度都很好，也很有耐心。临到谈完工作以后，省委书记突然对杨荣松说道：“小杨，陈兆军这个人，你们市委要重视起来，趁着他还在挂职期间，要好好利用都，用好了，不但对你们z州市，对整个fj省，都将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杨荣松一下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听到省委书记这句话后，杨荣松清楚，自己前段时间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相应的回报了，有省委书记这句话，这就说明了，省委书记知道，他在前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省委书记是看在眼里的，对他的工作是肯定的，现在是在更深刻地提醒他，更应该重用陈兆军，同时也是在告诉他，你对陈兆军的重视是正确的，应该持之以恒。原本，杨荣松一直扛着z州市四套班子领导的压力在坚持着，心里头不知道有多大的委屈，现在努力终于有结果了，这能让他不感动，不激动么？

    看见杨荣松因为激动而变得不自然的表情之后，省委书记拍了拍杨荣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杨，之前你做的这些工作，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都知道。嗯！做得很不错，继续努力吧！”

    杨荣松听完这话后，慌忙不迭地点着头，激动地答应着。

    陈兆军在晚宴过后，一夜之间成了四套班子的争相邀请的人。各个部门轮番邀请，陈兆军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忙碌了起来。这里的忙碌，其实根本没什么实事干，无非就是逛逛z州市的各地风光，领略一下当地的民风，以及体验一下z州市各个地方的生活罢了。

    在一段时间之后，陈兆军厌烦了。要说这完全是休闲，陈兆军倒是乐意，但他的时间完全不由自己掌控，根本不是自己想去哪就能去哪的，几乎是被半逼着过去的。一向自由散漫惯的陈兆军，第一次对外出游玩产生了厌烦感，只要一想到第二天还有具体到哪个地方去游玩，他心里就难受。他在这段时间里，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好好地睡一觉，然后赖在招待所里发呆，这样也好过每天定时定点地被拉着到处跑来得好。但是，梦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他心里是很渴望，可那些领导们的热情总是让人无法拒绝，陈兆军在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这帮领导愿意放下手头的工作，专门抽出时间来陪自己。

    到后来，陈兆军终于明白了这帮领导们的意图了。表面上，是邀请陈兆军游玩，逛逛z州市，好好放松一下心情。实际上，他们有两个意图，一是想自己对z州市产生依赖感，在z州市多逗留一段时间。二嘛，他们带自己游玩的地方几乎都是那些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可以说明他们完全当自己是财神爷，等着自己在那些鸟都不愿意下蛋的地方下个金蛋呢。

    陈兆军做事从来都是随自己所好，根据心情来做事。如果有人逼迫他去做，那就算那件事他真的很想做，而逼迫他的人是陈伟雄，那他也提不起丝毫兴趣来。虽然这帮领导表面上并没有逼陈兆军做什么，但他们的行动却表现得非常明确，一般每到一个地点，他们都会将当地的一些优势尽数数给陈兆军听，言外之意很简单，你看这些优势，赶紧投资吧，反正你不亏，还能带动这些穷人富起来。

    对于z州市，陈兆军都很清楚，其实根本就没什么优势可言，无非就是占据了一个地理位置优势，像这帮领导所说的那些，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优点，让一个村子动起来，富起来还行，但是让陈兆军砸钱进去赚钱，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对于z州市未来的发展，陈兆军心里也清楚，在有了这条公路之后，z州市比原先只会发展得更好。有这些就可以了，自己没必要花钱去养z州市。相对来说，让整个城市靠自己的能力成长起来更好。

    有了这些想法之后，陈兆军萌生了退意。而就在这是，美国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让他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离开。

    微软公司决定在近期推出新的13800100.com，比尔盖茨希望陈兆军能够出席整个发布会，毕竟陈兆军对13800100.com的开发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以预见，13800100.com的发布肯定会在全球掀起一场应用程序的革命。本来陈兆军是希望低调一些的，对于整个发布会他也没有什么兴趣，不过现在这正是一个离开fj的借口。当然马山利用了起来。

    有了决定之后，陈兆军马上向z州市四套班子的每一位领导都提出了辞别。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当然了，首先辞别的对象自然是最看重陈兆军的市委书记杨荣松了，在陈兆军的印象中，杨荣松是个很有眼光，做事也很有魄力的领导，最起码是很有前途的。其实，就算没有陈兆军，z州市有杨荣松的带领，也肯定能蓬勃发展，欣欣向荣的。所以，陈兆军在离开z州市的决定中，对于这个自己付出过一定心血的城市，没什么牵挂的原因了。

    “小陈，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需要闯荡，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z州市确实很需要像你这种有干劲、有眼光的年轻人啊！”杨荣松在听到陈兆军提出辞别之后，脸色马上暗淡下去，一脸惋惜地对陈兆军这么说道。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话对陈兆军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但是，在这方面，他不愿意放弃任何努力进行尝试。虽然杨荣松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陈兆军的决定，但是为了未来，态度还是需要的。

    “杨书记，我真的很高兴您能够这么看得起我。不过，我这次确实有事，实话说了吧，我在美国参股了一家公司，在近期这家公司将要发布一个新产品，这个产品对这家公司来说挺重要的，我有必要去参加啊！”美国那边传来消息的正是微软公司，微软准备在近期将13800100.com推出市场，邀请陈兆军参加发布会。反正微软13800100.com的发布是全球公开的，现在陈兆军说出来，正好有足够的理由离开。

    杨荣松沉默了，没说什么，只是一脸惋惜地望着窗外。对于陈兆军，他确实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在他看来，z州市有陈兆军在，肯定能够发展得更加迅速。但他也知道，以陈兆军这么一个人才，z州市这个小小的地方是留不住的。

    而陈兆军也不好说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杨荣松的回答。他清楚杨荣松的想法，也狠心打定了主意，不管杨荣松的回答是什么，他都是会选择离开的。毕竟自己这个挂职干部已经被“放假”了，还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比较好些。

    沉默了一会，杨荣松拍了拍陈兆军的肩膀说道：“别的没什么，记得多回来z州市看看，不光是我们，z州市的人民群众也会想念你的！”

    听到杨荣松的这句话后，陈兆军心里颇为感动，对于z州市来说。杨荣松真可以说是z州人的福气了，摊上一个这样的干部，最起码是一个想干一点实事的人，老百姓的日子是会好一点了。杨荣松的这句话，使得陈兆军差点就改变主意留下来了。

    “好了，记得向其他班子的领导道个别，他们也挺希望你留下的！”杨荣松微笑着又拍了拍陈兆军的肩膀说道：“说真的，我真羡慕你，不但年轻，还这么有本事，将来不要忘了我们。”

    “谢谢你杨书记！”陈兆军听了挺感慨的，当干部的要是都像杨荣松这样，共和国的发展也许就是另一个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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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股东聚会钻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股东聚会钻井

    竞投标的成功，谢廖沙决定召开一次股东聚会，邀请了所有股东出席（当然这不包括陈兆军），其中包括了代表陈兆军的刘骏。毕竟，这种聚会陈兆军并不太适合参加，加上刘骏手里也有陈兆军给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谢廖沙也考虑到陈兆军不太合适在现在这个时候用一个控股人的身份出现在这样一个聚会上面，所以他在跟陈兆军商量过之后，统一了意见，决定安排刘骏出来，让刘骏作为陈兆军的代表出席这次聚会。毕竟，认识一个人都需要一个过程，平常那些太子哥都是眼高过天的，陈兆军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会给这帮股东带来很大的压力。按照陈兆军和谢廖沙商量的结果，都认为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认识了解之后，等他们都看到了利益，离不开这个公司了，那个时候才出现比较适合。而且，这次仅仅是聚会，并不是股东大会，所以陈兆军出不出席都没有什么必要了。

    竞投标的成功，让谢廖沙看到了辉煌的未来。谢廖沙仔细考虑过，他认为，有必要让这些持股的股东们聚一聚，让他们都清楚公司的真正实力，好对公司更有信心。这样，他们才会更努力地为公司做事，对公司的发展很有帮助。

    当初，谢廖沙未来办公方便，况且这么大的一个公司也需要有一共能够撑场面的地方，所以，他专门通过一些特殊途径，在莫斯科郊外租借了一个沙皇俄国时期的贵族庄园，专门用来作为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办公场所，现在刚好适合在此举办这么一个聚会。

    作为聚会主持人，谢廖沙自然是第一个到达，并根据邀请，一个个接待着。

    而应邀前来的股东们都知道谢廖沙这个幕后大股东，所以都不感到惊奇。但是，让他们无比惊讶的是，这次参与会议的太子哥人数竟然这么多，而且都是些有能量人物的子孙。他们在跟谢廖沙打完招呼之后，又必须转身跟其他太子哥打起招呼来，毕竟这帮人彼此间都认识，只是很少有这种一起打拼的机会而已。

    随着一个个招呼过去，这些股东们是越来越心惊。他们从叶戈尔等拉拢他们的人口中已经知道了这家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大概能量，但现在他们才更清楚地认识到，这家公司真正的实力是多么恐怖的。这些人中，有军区司令员的子孙，有政治委员的亲人，有关于能源以及招商等部门的子弟，还有太平洋舰队司令的外孙女……这些人都聚集起来，要是想在苏联办点什么事还真不是什么难的事。

    这次聚会之后，现场的人，包括叶戈尔这个拉拢了最多人的家伙在内，都有这么一个想法，那就是这家公司实力强大，不管是在经济上还是在能力上，都可以让他们安心地为这家公司打拼。可以肯定，为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出力，绝对没什么后顾之忧，到时候安心数钱就成了。

    聚会完全按照谢廖沙的意愿进行着，聚会需要达到的目的也非常成功。谢廖沙已经看到了到场股东眼中的惊讶以及信心。

    “各位，我这次召集来所有的股东举行这么一次聚会，第一是为了庆贺一下我们公司在我们目标的两片油气田上竞标成功，第二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大家都相互了解一下，我相信，大家相互之间都认识，只是不知道他们也是其中的一份子而已。说到认识，在这里我要介绍一个人，他叫刘骏，或许大家都不太知道这个魁梧的汉子是谁，但安娜相信大家都知道吧，他就是安娜的未婚夫。而这次，他是代表我们公司最大的股东陈兆军出席这次聚会的。而他本身就是我们公司的第三大股东，拥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谢廖沙拉着刘骏向所有的股东介绍道。

    “哗！”现场在听到百分之十的股份之后，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所有的人心里头都不太痛快，要比起能量来，自己绝对不逊色谢廖沙，让谢廖沙拥有那么高额的股份都是一个很让人嫉妒的事实了。只不过，谢廖沙是学经济的，以个人能力作为入股条件，他们也没什么话好说。但是，这个刘骏是谁？充其量不过是太平洋舰队司令的外孙女婿，怎么地就成为了第三大股东，还拥有好几倍于自己的股份呢？听到这些之后，除谢廖沙和刘骏之外，现场的所有股东都感觉自己有种被忽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们很不自然，不吐不快了。

    “谢廖沙，我们都很想知道，他为公司出了多少力，凭什么成为公司的第三大股东？”叶戈尔在经过一系列地拉人吃回扣活动之后，已经拥有将近百分之四的股份，如果排除弗拉基米尔那不能确定股份的人之外，他就是公司的第三大股东了。但是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没见过出力，没什么能量的人，比他多了两倍多股份，让他心里很不自然。

    他的话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共鸣，这也是叶戈尔说话的艺术了，他刚刚的话中重点强调了“我们”而不是“我”，直接将所有人都绑到了一辆战车上。更何况，他心里清楚，这种想法不单单自己有，别人肯定也有。

    “叶戈尔，我们都知道，你做出了很多努力，也理解你心中的不满。不过，不仅你不满，我心里也不舒服呢！可没办法，我们跟陈兆军的关系都不如刘骏好，而我们的幕后大股东陈兆军，又是一个重情意之人，所以……”谢廖沙满怀歉意地说道，他虽然单单只点出了叶戈尔，但话却是说给现场所有人听的。

    “这也太儿戏了点吧？我们这可是很正规的大公司，凭借关系就能拥有这么多的股份。而我们这些拼死拼活努力做事的人，却只能分到那么零星的一小点，这真的很不公平！”叶戈尔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家心里都很不平衡。

    “公平？我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公平！”说着，谢廖沙拿出一份当地报纸，随意翻开一版，对大家说道：“这些人，他们没努力过？可为什么又失业了？这个，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个数字而已，但这却是代表着又有多少户人家正在为生存而奔波。他们每天拼死拼活地忙上十几二十个小时，得到的却是什么？叶戈尔，你可以去问问他们，看看自己是不是很不公平？”

    谢廖沙说得很有道理，但他的话却让人很不舒服，让人有一种反驳的冲动。叶戈尔刚听完便不服地反驳道：“不！你的比方不正确！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他们跟我们不同，他们那是没有这个能力！”

    “是！他们是没有能力！但是他们很嫉妒我们，因为我们不用怎么努力就能很好地生存下去。同样的，刘骏他有能力获得陈兆军的信任，所以拥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无可厚非了。”谢廖沙微笑地说道。

    这下叶戈尔没话了，毕竟谢廖沙说得很合理。只不过，谢廖沙说得再好听，这些股东心里头还是不舒服。在他们心里，这确实是两码事。或许他们可以不管刘骏获得多少，但他们都很在乎自己获得多少，他们都觉得，自己的努力，相比起别的任何人来说，都应该得到更多才是，而刘骏只不过是摆在众人枪口上的一个借口而已。

    “这个做法太儿戏了，让我们感觉这不是在开公司，而是在玩游戏一样。而我们这些努力工作的人，仿佛就是游戏中的一个随时可以被忽略的小角色一般，这种感觉，真的非常不舒服。我们没什么想法，只希望能够获得足够的重视而已，好让我们的付出得到应有的回报罢了！”叶戈尔思考了一会之后说道，他说话很含糊地将利益忽略掉，而是着重强调了忽略和重视。其实，这么说的结果都一样，受重视主要表现就在获得了多少报酬。

    谢廖沙并没有直接回答叶戈尔的问题，而是从旁阐述了起来：“刘骏是陈兆军小时候的同学，他能在苏联留学，也是由陈兆军一手安排的。我觉得，这或许就是陈兆军的打算，早就准备好让刘骏代替他在苏联进行一些操作。他确实应该得到那么多股份！我知道，大家对自己的付出和获得都抱有很大的成见，其实这些想法谁都有。我时常在想，这陈兆军不就是有几个钱么？凭什么甩下一大笔钱之后，让我们这些人劳心劳肺地干，获得最多的却是他呢？为什么他不一碗水端平，让我们每个人，包括陈兆军他自己在内，拥有的股份都相同呢？”

    谢廖沙的这句话引起了共鸣，很多人其实心里头只是想获得更多，但没谢廖沙这句话所点的那么有野心而已。如今谢廖沙提起来了，他们心中自然希望能够这样最好不过了。

    “不！”谢廖沙在停顿过后马上改口，凌厉地说道：“一碗水端平算什么？这还是不公平！陈兆军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刘骏也是，哪怕他是太平洋舰队外孙女婿，所做的也只不过是出席我们这类聚会，甚至只会在股东大会上指手画脚而已。他们两个都根本不配获得这么多股份！他们跟我们应该对调过来，他们只配拥有零星的一小点股份！公司的前途无量，那这小点股份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够对得起他们的投资了！”

    谢廖沙这句话衔接上一句话，属于渐进的方式，听着还是很合理的。但是，在场的股东们听后虽然都知道这话有理，但总觉得很别扭，至于哪里别扭，却谁也说不上来。

    在所有人都沉默思考的时候，谢廖沙又换了个态度，很平淡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想获得更多的股份，得到更大的利益。其实，我刚刚说的多好，干脆把陈兆军踢出局算了，然后一个一个踢出去，自己独占全部股份最理想了！但是这可能吗？叶戈尔，你觉得，陈兆军有可能丢出二十亿美金出来送给我们？我想，就算他是傻子，你也不会这么想吧。还是你认为，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你那空前的努力，甘心把自己的股份让给你？全让应该不合理，但让一部分，就对得起大家了。但是，你愿意将你手上的股份让一部分给在坐的各位吗？理想和现实是有距离的，有期望没错，但我们不能把理想当成包袱扛着，而应该把心思放到眼前的利益上。你们别小看你们手里头所持有的股份，虽然只占总资金的百分之几，但他的数量却是惊人的。叶戈尔，我再问你，你手里的股份的价值，是你目前身家的多少倍？”

    叶戈尔沉默了，不说未来的利润，光说他手里头那将近百分之四的股份，就价值近八千万美金啊，换成卢布好几个亿了，这么多钱，叶戈尔这辈子都或许赚不到。

    “不要总想着自己得到的比别人少，这个世界比我们富的人多着呢，让他们发钱啊？而这个世界比我们穷的人更多，我们也发钱去？也不要总想着自己的努力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比我们悠闲却获得更多回报的人多着，怎么办？让他们还发钱？而比我们辛苦却得到极少的人更多，怎么办？我们也继续发钱去？我只想问大家一点，你们认为，你们现在做的事，值不值你们手上拥有的股份价值？你们觉得你们在哪个地方，正确地利用一下身份地位以及影响力，就能获得这么大回报？”谢廖沙很巧妙地经过一系列的话后，将一帮股东的思路引到了他们做的事以及手上应得对回报上来。

    这话根本无从反驳，如果这帮股东不是看到有这么大利润的话，谁还会在这里？既然都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以及借债书，就已经足够说明了他们很重视这里的利润。

    这些股东们心里面的两个想法都被谢廖沙论证了一番，不管是想获得更多，还是认为付出不等于回报，都被说得几乎无懈可击。按说，这帮股东心里应该平衡，然后卯足劲地去干，让公司富起来，并为自己未来获得更大的利润才对。但是，他们心里头还是不舒服，一直以来的身份地位，让养尊处优的他们对于这种被人当枪使的反差感觉很不爽。陈兆军他有钱算什么？有钱就能让他们这些有实力有地位的人为他打拼？

    “谢廖沙，你说得没错。但是，我们真的没办法容忍这种被忽视的感觉，特别是被陈兆军这种商人忽视！如果陈兆军他们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敢肯定，我们只要稍微消极怠工，那这家公司的所有付出，都将成为泡沫！几千万美金的损失对我们来说是个大数，但我们未必还不起。而二十亿美金的资金，我想，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人拿得出吧？而如果陈兆军是拿他们国家的钱来投资，那我想，他肯定更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情况出现吧？”这帮太子党说话从来都是直言不讳，想到什么说什么。现在叶戈尔这话，已经完全变味了，威胁的火药味非常浓重。

    其他人听后也没出声，只是安静地等待着谢廖沙的回答。毕竟，叶戈尔说的话他们心里头也有想过。在他们看来，不出声就表示默认了。

    谢廖沙听后哈哈笑了两声，笑罢摇头说道：“实话说了吧！叶戈尔，你前面不是问，陈兆军这种开公司乱配股份的事很儿戏吗？那么我告诉你吧，他确实是在玩！这些钱并不是他们国家给的，而是陈兆军自己的，而他自己，有多少钱，我并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二十亿美金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个数！曾经我问过他，到底拥有多少钱，结果，他想了半天之后告诉我，他并不清楚他拥有多少，但他说他即使身无分文，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重新拥有这么多财富。他所说的是否属实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两点，第一，他这二十亿美金是信手拿出来的，眼睛都没眨一下，说明二十亿美金只占他总资产的一小部分而已。第二，他只有不到20岁，但他有多少财富？从他的年龄以及他现在所创造出来的财富可以看出，他确实有在极短时间内重新拥有这么多财富的能力！”

    谢廖沙的话在这群股东耳力，听起来就像神话一般，拿二十亿美金出来玩，恐怕国家也不会这么随便吧。但是，谢廖沙说得确实有理，不到20岁就完全凭借自己的智慧获得了那么多财富，完全有可能在更短的时间内重新拥有这些财富。而且，从陈兆军选择苏联油气田的开采，以及把他们都捆绑到一辆战车上的做法，可以看出，这个人确实很有眼光。

    “我想请问一下大家，拥有那么大笔的财富，还会在乎跟你们玩玩吗？其实，就算你们不愿意，他也完全可以用钱砸出来！哪怕他多投资一点，也一样能够成功。引用中国的一句俗语，叫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玄奥的东西都能请动，更何况是人？而且，你们说人家不重视你们，如果真不重视，为什么不去找沙特王子？而选择给钱你们花？”谢廖沙说着，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环视了一圈，之后又说道：“好了，我话已至此，你们谁选择退出的，马上提出来，我愿意付出双倍的价钱购买他的股份，这样你们还能赚一大笔！我对陈兆军很有信心，我知道，陈兆军要玩也肯定能够玩出个花样来，绝对不会凭白吃亏。所以，我不介意欠更多的钱！站出来吧，来者不拒，不管多少都拿出来，多多益善！欠你们的钱，我很快就能还上的！”

    别说谢廖沙话已经解释到这份上了，就算谢廖沙没这么说，他们也不愿意出售自己手上哪怕零星的一丁点股份哪。而被谢廖沙这么说过之后，谁还敢尝试退出啊？只有全部退出才能够产生足够的效果，只退出自己一个的话，那地球还不照样转？因此，在谢廖沙的话音落下之后，所有股东的目光都投向了叶戈尔，毕竟刚刚那句话是他说的。

    “唉，我们不过说说嘛，你又何必那么认真呢？”叶戈尔在看清楚形势之后，笑道：“不过，你们要真想出售手中的股份，我愿意出三倍的价钱购买，先欠着！嘿嘿！”

    经过叶戈尔最后这句话落幕，谢廖沙的说服行动也达到了目的。现在，在看清楚公司的实力以及未来的前景之后，这帮眼高于一切的股东们终于打算卯足劲地去闯荡一番了，他们做的怎么样，直接关系到他们未来的利润。而且，确实也如谢廖沙所说，他们并不需要做多少事，完全是依靠自己的能量让公司的运作更便利一点而已。有了谢廖沙的说法之后，这帮股东还真觉得自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几乎是坐着等钱来。别人送钱给自己，自己还嫌这嫌那的，思想觉悟性确实不够高。

    而谢廖沙，在经过这次说服事件之后，对这帮股东也产生了一定的威慑力，对他未来的管理也起到了不小的帮助。

    聚会在这个不伦不类的开场之后，进行得还算顺利。不过，也只有经过了这次开场，才真正彻底地消除了这帮股东心中的隔阂，能够真正将自己的精力投入到未来的运作当中去，让他们更看重能够获得的，而不是去奢望没办法得到的。

    刘骏虽然俄语说得不是很好，但他能听懂，对于谢廖沙的这套说辞，刘骏可是打心里佩服。不过，他只是得到陈兆军的通知，让他代表陈兆军出席这次聚会而已，对于他凭白拥有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他还是到谢廖沙说起的时候才知道。不过，对于拥有多少股份，刘骏可并不上心，在他看来，只要跟着陈兆军干，以后肯定有花不完的钱，反正钱再多，也只不过是一堆数字而已。虽然赚多点也有好处，但刘骏可没多少心思，去像那些太子哥那样，撕破脸也想多争取哪怕是一分。刘骏现在心里头只想着帮陈兆军好好干，然后赚到足够自己花一辈子的钱，回家养安娜这个好媳妇去。

    但刘骏不想，并不代表没人会这么去想。安娜在听到刘骏凭白获得百分之十的股份之后，便开始心跳不已了。她刚开始只知道，陈兆军投入了二十亿美金，那百分之十就是两亿美金了。两亿美金是个多大的数？反正足够让自己未来滋润一辈子了。虽然她并不知道别人都是以欠债的方式获得股份的，但她也不知道陈兆军在刘骏方面搞了特殊，根本就是白送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所以她的理解也还算是正确的。而虽然这些都是以股份的形式出现，但这家公司未来的前途，她也是有耳闻的。特别是见到其他股东在为了哪怕是一丁点的股份在吵闹时，她更确定了自己未婚夫手中股份的价值。原本，对于这个将刘骏带到自己身边来的陈兆军，安娜就有一定的好印象，而在经过此次白送股份之后，她对陈兆军就更感激了。

    毕竟安娜的外公是苏联太平洋舰队的司令，她知道，早在88年的时候，太平洋舰队就开始自筹军费了，为了保证给现役军人发工资，苏联太平洋舰队甚至停止了对航空母舰的日常维护，在这家油气田公司的运作方面上，她这个太平洋舰队司令的外孙女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可哪怕是这样，她未婚夫获得的股份都比其他人多了好几倍。这让她从心里真正地把陈兆军摆放到一个朋友的位置，就好像刘骏对陈兆军那样。

    安娜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并不影响聚会的继续进行。在安娜拉开刘骏到一边商量着什么的时候，现场的所有股东，都被大厅一旁一直在播放着的电视给吸引了过去。

    电视正在播放一个美国新闻，内容是微软13800100.com完成发布仪式之后的记者招待会。电视台记者正用英语讲解着：“各位观众，现在大家所看到的，是一个名为陈兆军的中国籍男子，他是微软神秘的第三大股东，现在首次以微软股东的身份出席了发布会后的记者招待会。对于他，我的了解就跟大家一样，几乎一无所知。不过，听说这次13800100.com中间很多项目，都有陈兆军参与。我想，他应该跟其他两大股东一样，是靠技术起家的吧……”

    谢廖沙在看到电视内容之后，乐了，直接来到电视机面前，很得意地指着坐在比尔盖茨身边的陈兆军对那些股东说道：“看看，看到了没？这就是我们神秘的幕后股东陈兆军！随便看个新闻都能碰到他参加什么产品发布会，是什么公司的第几大股东啥的。大家可以瞧瞧，他是真的在乎那二十亿美元吗？天知道他还在地球的哪个角落拥有多少黄金呢？所以说呢，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赚自己的钱吧，陈兆军那个家伙不是我们能比的。安于现状是最好的办法。”

    在看到电视中从容回答各个记者问话的陈兆军之后，这些股东真的没话说了。不过，想法还是有的，那就是对于陈兆军，他们大部分人都有了新的认识，心里头第一次很老实地承认陈兆军是自己的老板。有了老板这个观念之后，那就是说他们已经将自己当成员工了，开始为了赚钱而努力做事，并且不会轻易就想着跳槽了。在他们心里，陈兆军已经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人了，只要跟着他干，干好了，就绝对没错！

    经过了这次聚会之后，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投入到工作中去。其他股东还好，毕竟这是正规企业，需要他们能量的地方不多，但谢廖沙作为公司的主管人，可就忙得一塌糊涂了。其实，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谢廖沙他自己亲力亲为，他也只不过是想做得更好，让公司运作更顺畅，获得更多利润而已。没办法，谁让他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呢，公司的效益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比起除了陈兆军之外的其他股东，实在是重要太多了。不过他也有计划，只要忙过了开头最重要最困难的时期，那以后就算想忙起来都难了。到时候，就在家里悠闲地过着自己的生活，数钱玩了。甚至，连数钱都可能会因为太多而觉得累，那就专门请人帮忙数吧，这才是最惬意的生活啊。

    有了理想就有原动力，谢廖沙即使忙得昏天暗地，也是觉得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在不断地驱使他投入进去。让他对于哪怕是极小的一个项目，也搞得非常隆重。而谢廖沙的这种拼劲，更让其他的股东们看到了希望，也都学着谢廖沙，能亲自做的事情尽量自己做，交给别人根本放不下心来。

    由于陈兆军投入的资金数量比较大，而且还不建造炼油厂炼油的情况下，使得这公司前期的运作少了一道资金的障碍，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勘探具体出油点用的各种设备、钻探油井用的各种设备、储油设施等，谢廖沙都是选择直接用现金购买，连一分钱债务都不欠。而聘用工人方面，也都聘请那些有开采经验，有一定技术的人，在薪金方面绝对优惠，毕竟在当时，苏联的劳动力都很廉价，用最好的也花不了多少钱。即使这样做，二十亿美金的投入也让公司的前期资金充裕。有时候，这些股东都觉得，这些前期操作，看起来，还真像玩一般，根本没什么难度。

    不过，他们的得意很快就受到了打击。油气田公司从购买各种设备设施，到聘用工人，到区域的初步建设等，都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但是，在完成勘探钻井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谢廖沙，这都钻了八个井了，怎么连一滴油都没见到啊？你不是说我们这两片都是富油区吗？随便钻钻都能出油的？还是你聘用的那些工人都是干什么的？这么大片油田，勘探具体方位都那么不正确？还是他们钻井技术不行啊？”叶戈尔跟其他股东一样，在钻第四口油井的时候，就亲赴现场进行监工。但是，这钻一口废一口，从开始投入到现在，连哪怕是一滴油都没见到，他心中早已经是焦急万分了。

    “对啊！谢廖沙，我看，我们公司不如改革了吧！不应该叫‘能源公司’，而应该叫‘钻洞公司’。现在这种形势，我还真担心这两片油田根本就是贫油区，否则没理由连钻八口都不见油出的啊！”另外一个股东附声说道。

    听到这个股东的话后，其他人不由地都担心了起来。油气田公司投入那么多，为的就是能够把地底下的油挖出来卖，现在他们不是不能挖，而是担心没油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前期所有的投入就将全部打水漂了，守着两片贫油区肯定不是办法，那就只能继续投标其他油田了，可现在已经投入了一大笔资金，万一陈兆军觉得继续投入太亏，干脆就这么耗着，甚至拉倒不玩了，那结果……一想到这些，这些股东心里不由地紧张起来。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件正经事让他们努力，让他们在别人面前增光一回，可最终结果不仅不成功，却还要倒欠别人一屁股债，这事搁谁身上都没办法接受啊。

    “谢廖沙，你在刚开始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这两片油田绝对富有，必赚吗？可是现在，真让我们很怀疑！我们当初就是太相信你了！不行，现在你要给我们保证，签下协议，如果真不出油的话，那你必须以双倍的价格从我们手里将股份收购回去。怎么样？”叶戈尔可不是吃亏的主，在经过一番想法之后，马上便给出了这么一个无需自己承担任何风险的做法来。

    叶戈尔的话很快便引起了其他股东的回应，曾经他们就是因为谢廖沙给出了十二分的保证说是富油田，才愿意加入到这个阵营来的。但是现在事实却很让他们担心，不得不选择这么一个极不人道的做法，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放心。

    谢廖沙听后眉头一皱，思考了一会之后说道：“好吧，我们签订一个协议。如果再钻两口井还不出油，我愿意以1.5倍的价格收购大家的股份，但每个人只收三分之二。而如果再钻两口井就有油出的话，你们签订协议的人，都必须以原价卖我三分之一的股份。这个办法怎么样？这样一来，真不出油了，我用1.5倍的价格收你们三分之二股份，你们就不用欠债了。而且还能继续做我们公司的股东，只不过股份缩水了很多罢了。而如果有油出现，我也不能白吃亏，毕竟，我帮你们承担了所有风险。这样你们就真的是稳赚不赔了！成交吗？”

    谢廖沙的意思很明确，既然大家不愿意承担风险，那就让他一个人承担风险。但承担风险就应该要有更高的回报。其实，谢廖沙对这两片油田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陈兆军不止一次在他耳边说起过，这两片油田绝对是富油田。以陈兆军一直以来的成功可以看出，他说的话可信度非常高。而不单陈兆军，国家的勘探出现问题的几率不多，既然国家都说这是富田了，那就肯定贫不到哪去。有这两点支撑，才使得谢廖沙愿意帮别人承担风险。不过，他心里也没什么底，所以他只能接受再挖两口油井不出油的做法。而对于这个说法，他又有另外一个目的，毕竟，没有人能够绝对有把握，保证自己在挖十口井之内绝对出油。而说不定第十一口油井就有油出了呢？那这样一来，谢廖沙就赚了。而谢廖沙还需要这帮人的能量，所以便只收购他们三分之二的股份，以便他们手里还有股份，还必须继续帮公司出力。

    “不行不行！这样你占的便宜太大了！”谢廖沙的提议马上得到叶戈尔等股东的反对，毕竟在利益上面，不管是谁，都会只想着自己。这样，就造成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混乱局面了。

    “那应该怎么样？我帮你们承担了风险，让你们稳赚不赔了，这样不是很好吗？”谢廖沙无奈地问道。

    “按照你的说法，谁知道再钻第三口第四口油井的时候出油了呢？那我们不是亏死？而且两口油井内有油出，我们又得卖你三分之一股份，这样你太占便宜了！”其中一个手上股份比较少的股东马上说道。

    “风险与利润并存，风险越大，利润就必须越高才是，否则谁愿意干啊？换成是你，你愿意吗？不出油我把手里的股份卖给你？”谢廖沙苦笑地说道：“我知道大家的担心，但你们自己都会说，谁知道再钻第三口第四口油井的时候就出油了呢？还是安心等等吧！谁都没把握能在钻十口油井的情况下出油的！反正这油在地底是跑不掉的，至于什么时候钻出来，就要看运气了！”

    谢廖沙也很想将他们手里的股份占为己有，只不过，有他们在操作起来更方便快捷而已。否则，当初谢廖沙就不会从自己手中掐出那么多股份来招揽他们了。所以，在这方面，还是将他们劝回来就行了。

    “那……那就再等等吧！”叶戈尔等人也没办法，谢廖沙说得有道理，这种吃亏的做法，任谁都不愿意去接受的。

    边说边走着，股东们此时已经很接近钻井区了，为了安全起见，防卫负责人赶紧上前来，而钻井项目负责人见到那么多股东到场，也赶紧跑了过来。

    “你们是怎么干活的？这是第八口了，怎么还没有油？”叶戈尔心里郁闷着，说又说不过谢廖沙，只好拿这些工人出气了。

    “各位老板！”项目负责人满怀歉意地说道：“真是非常抱歉！暂时钻不出油井来，我们是要负很大责任的。不过，你们放心，今天钻不出来，我们以后还会努力再钻。而我们今天刚刚招进来几个很有经验的老工人，他们在利用我们设备进行勘探之后，已经确定了一片区域，那里很适合钻井，而且也很有可能钻出油来！”项目负责人说话都没什么底气了，毕竟经过这八口井之后，谁都不敢再对他的话抱什么信心了。而他又不能不说，现在这个年代找份工作实在是困难，他心里也焦急，如果真让老板们不爽了，甩手不干了，那自己这帮兄弟还能上哪找饭吃去。所以，这些天来，他们都日以继夜地干着，心里从来没有那么渴望过油气喷出钻孔口的声音。而随着钻的井越多，他们心里就越紧张，干起活来就更废寝忘食，都担心老板会等不及。

    “还钻？你是负责人，你也应该清楚，钻一口井要花费多少？这些都是钱哪！如果钻上百八十口还没有，那我们吃什么？”叶戈尔很愤怒，他心里有两个怀疑，一个就是谢廖沙的保证有误，这根本就是贫油区，再一个，就是工人们消极怠工，根本就是在挑战他们的心理底线。

    “不不！老板，这……”这个项目负责人已经没办法再解释了，毕竟，在这探定是富油区的地发光连续钻八口空井，再用什么运气不好的话已经说不过去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钻出油来吧。

    “唉！算了！你们抓紧吧！”谢廖沙拉住发飙中的叶戈尔，对尴尬不已的负责人说道。他虽然没学过管理，但对于用人方面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把工人逼太死，结果大家都没好处。

    “谢谢老板，我们保证努力工作！”项目负责人赶紧谢过离去。谁也不敢去保证，明天就能钻出油来。

    “这些工人，其实也很希望钻出油来啊！他们知道，只要钻出油来，他们的工作就稳定了！”谢廖沙望着现场挥汗如雨的工人们，感慨地着，而后又对叶戈尔等股东们说道：“走吧，回去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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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出油

    第一百六十六章 出油

    安德烈是原苏联石油公司的退休工人，已经将近65岁了。按说他的退休待遇也还算可以，这么着每月拿七八十卢布退休金的日子还算过得去，可是最近几年来，受到苏联通货膨胀的影响，他渐渐的发现口袋里的钱是越来越不经用了，那点退休工资能买到的东西越来越少。

    安德烈是老妻死得早，当了一辈子石油工人，根本没有其它什么生活技能，加上又为人豪爽，经常接济一些比他更困难的工友。这样一来，安德烈的生活显得窘迫了起来，吃住穿都是能简则简，能省则省。但即使这样，他的生活要维持下去也是非常的艰难。生存的压力，迫使他开始动脑筋，寻找新的收入来源。可是由于他年龄大了，又没有其它的技能，国家企业这个时候也处于用工的饱和阶段，根本没有办法接纳他。所以，他就只能尽量用各种办法减少自己的开支，来维持收支平衡，维持生存。

    今天，安德烈跟往常一样，一大早起来就不得不惦记着该如何让手里面有限的票据如何发挥最大的作用的时候，有个客人找上门来了。

    要是放在以前，安德烈是很好客的，好茶好水招待一番是肯定的。但是，最近几年来，他的生活越来越不像样，都已经开始为生存而挣扎了，怎么招待得起客人哪？因此，安德烈尽量远离了原先的人群，跟一群和自己一样，同样为生存而挣扎的贫民一起生活着，就是为了躲避客人，避免待客的消耗或者不待客的尴尬。好在，他原先认识的人中，大多数也都一个样，不管是有工作还是没工作的，生活都很窘迫，所有人之间相互都了解，即使上门看望，也不用招待啥。

    但是，这个客人安德烈已经很久没见了，看他衣着鲜亮的样子，安德烈真的很想矛盾，该怎么办才好。

    “安德烈师傅，这些年来，您还好吧？”来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年，名叫阿里克赛，是安德烈曾经教出来的徒弟。现在，他已经是“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项目经理了。

    “阿里克赛，看来你没受到物价上涨的影响啊！”安德烈将他引进了屋，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凳子让他坐下了：“唉！阿里克赛，你也看到了，物价持续上涨，我原本那几十卢布的退休金，现在已经不是钱了！”在徒弟面前，安德烈也没什么好客套的，直接将自己的现况说了出来。他并不奢望徒弟会因此而怜悯他、帮助他，他只希望，他不要介意自己招待不周了。

    阿里克赛环视了一下安德烈的生活环境，发现这里根本不能算是住人的地方，连最基本的生活家具都没有，把它当成是歇脚之地都有点过分了。阿里克赛很理解安德烈，因为在他进入“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之前，生存更困难，空有一身力气和技术，却没地方施展，每天几乎都是靠别人施舍过来的。这种状况直到他再次获得工作才有所改变。在进入“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之后，他凭借着自己的一身过硬的技术、多年的经验和一股干劲，很快就受到了赏识，成为了钻井项目负责人。知恩图报的阿里克赛，很快就将那些对自己有恩，帮助过自己的人都介绍了进去，好让大家都有个工作，能够生存下去。只不过，由于安德烈隐藏得太深，阿里克赛直到现在，才找到这个教给他不少技术的师傅。

    “安德烈师傅，跟我走吧，我有一份工作介绍给你！很轻松的，很适合您老人家！”阿里克赛在环视完后，关怀地对安德烈说道。从安德烈生活环境可以看出，他确实很需要这份工作。而阿里克赛也有信心介绍安德烈进去，毕竟，他自己的技术都是由安德烈传授的，在经验方面，以安德烈钻了几十年油井的生涯来看，是阿里克赛怎么都比不上的。这么个有技术又有经验的老工人，除了体力方面不太行之外，其他方面都绝对是翘楚，能源公司不要这样的工人才怪了。说不定，老工人还能混得到更多的工钱呢！

    “阿里克赛，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之前都出去试过，没有一个国家企业愿意聘用我这种已经退休了的老工人！”安德烈在听到有工作之后，顿时两眼放光。主要是因为生存压力，使得他很需要有份工作来维持生活。另一个，作为辛勤劳动了大半辈子的老工人，这一闲下来就不知道干什么了，这几年来，安德烈都手痒的很，很想有个能发挥自己的地方。

    “是的！安德烈师傅！只不过，那不是国家企业，是一家股份制公司，名叫‘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最近它们投资了两片油田，离这不远。而我，就是凭着当年您教给我的东西被他们聘用的，现在已经是钻井项目的负责人了。”阿里克赛介绍道。

    “私人股份公司？不！想我安德烈一直在为国家干活，怎么可能去帮这资本家做事。不！我绝对不会去的！”安德烈一听就听出个苗头，最近有很多这种类似的公司跑到苏联来开厂开公司，利用苏联的资源来帮他们赚钱，这在安德烈看来，根本就是在养别人，说得不好听了，这完全是卖国，把国家的资源卖给别人。这是安德烈一直都看不惯的。而阿里克赛所说的这家什么私人股份公司，肯定也是那些资本家搞的。

    “安德烈师傅，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现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你看到的那些外国企业，其实都是我们国家引进来的，用我们国家的政策来说，这是在利用外国人的钱来帮助我们。而且，我所说的那家公司，他完全是一家我们苏联本土的企业，虽然是私人企业，但他们请的都是我们国家的技术的工人，根本不像那些外国企业一样，根本不用我们国家的工人。而且，他们给出的工钱并不低，像我现在，一个项目经理，就能有好几百卢布的月薪了。”阿里克赛劝说着安德烈，他这么做并不单单是为了报恩，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看中安德烈那几十年的经验。

    “本土的企业？”安德烈一听是本土企业之后，便有点心动了。毕竟，就算让这些企业赚钱了，那钱最终还是属于国家的。而且阿里克赛说得也没错，现在国家需要这样的企业来帮忙拉起共和国的经济。最重要的是，安德烈确实需要一份收入来支撑他那濒临绝望的生活。

    “怎么样？安德烈师傅，现在就出发吧。到了那边，马上就可以投入工作了。”阿里克赛有点迫不及待了。

    “不！阿里克赛，你让我考虑考虑吧！”安德烈活了大半辈子，知道不管什么事，都要经过细致的考虑才行。虽然，他现在是很想去，但他认为，考虑清楚肯定是没错的。

    “安德烈师傅，别考虑了！说实话，您很需要这份工作，而我，也很需要您！我们在开工到现在，已经打了足足八口油井了，但那些油井没有一个出油的。安德烈师傅，我担心再继续打不出油来，我们公司的老板会一着急不干了，那我们这帮刚找到工作的兄弟上哪讨活干去啊？”阿里克赛急了，把心里面自己的焦虑都说了出来，这趟，他是非要请到安德烈不可了。

    “这……你也太不争气了，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怎么连一口油井都大不好？在我们西伯利亚，就算是用锄头挖，也能挖出油来！”安德烈有些为难，他还想去打听打听这家私人本土企业究竟是个怎么回事，然后再做决定呢。不过，听阿里克赛这么一说，他算是明白了，如果没有这家私人本土企业的支撑，将又会出现很多像他这样，甚至比他还不如的共和国工人。体验过这些生活的安德烈，当然不愿意见到更多人失业了。因此，他在稍稍思考之后，便点头同意道：“那好吧！虽然我不想帮资本家赚钱，但是有这么多原因，我也只好答应去一趟了！”

    “这真是太好了！”阿里克赛兴奋地说道：“有安德烈师傅您在，我就不信打不出出油的井来！安德烈师傅，来，我帮您收拾，我们得抓紧了，赶紧出油，以后我们大家的生活都好过起来！”

    有了阿里克赛的引荐，安德烈又确实有技术证明和工龄在那上面，所以很快便被“切克弗能源公司”聘用为油井勘探员，从事勘探这种不太费体力又需要经验的活。

    来到打井现场之后，阿里克赛指着刚刚停工下来的第八号油井说道：“安德烈师傅，这是第八号油井，挖了一千一百英尺，暂时还没挖到油脉。这第八号油井跟其他前面的油井一样，是由我们团队一些拥有丰富知识的人，利用了很多先进的勘探设备勘探出来的，我也根据您教给我的勘察手段勘察了一番，觉得这里能出油，便决定在这个地方打井。可是，跟前面的那些油井一样，这都挖到一千一百多英尺了，甚至还有几口油井都挖穿了岩层，却愣是没见有油出。您看……”阿里克赛知道他的师傅安德烈有着几十年的勘探钻井经验，这些经验，使得安德烈成就了一套自己的勘察手段，但这些手段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必须要有相应的经验来支撑才行，口头转述根本学不来，更何况，感觉这东西，根本无法口头表达出来。

    安德烈没说话，而是环顾了一圈周边的环境，看了一下岩样，又跑到井口旁，抓起挖出来的一块泥土，仔细观察了一下，思考了半天之后才说道：“这个地方确实挖不出油来，就算钻到两千英尺都不可能见油的，还是赶紧换个地方吧！”

    “安德烈师傅，我们的技术员说只要继续往下钻500英尺就肯定能见到油。而如果重开一口井，不仅麻烦，又要花费上一大笔，最重要的是要浪费不少时间，我担心我们的老板等不及。而且，我也根据您教给我的勘察过了，这里真的很有可能出油啊！您看，这既然在钻了……”阿里克赛本来想获得安德烈的支持，但安德烈这么肯定地说没有，这让他很难做。

    “如果你继续挖下去，结果还是要选择麻烦地重新开一口井，而且同样还是要花费。更重要的是，你们将浪费更多的时间。到时候，你们老板就真等不及了！”安德烈很坚持自己的说法，根本就是不容让步那种。从他的架势可以看出，这井，要么重开，不开，那他就走人。

    “安德烈师傅，您也不能这么肯定这里没油吧。要是万一挖出油来呢？”阿里克赛劝道。

    他们的对话吸引来了在一旁工作着的年轻工人，这帮工人的年龄都在二十七八上下，普遍都不大。但是他们都在学校学习过勘探知识，所以平时都以高级勘察员的身份自称。

    “阿里克赛经理，这就是您介绍过来的老工人吗？”一个看上去略微有些瘦弱的工人上前来问道，并很友好地伸出手对安德烈说道：“您好！我是油井勘察队的队长，名叫瓦西里，欢迎您这样有经验的同志加入我们的团队！”

    安德烈也很友好地跟他握了握手，毕竟以后都是同事了，礼貌一点还是应该的：“你好，我叫安德烈！”

    “安德烈老师傅您好，我刚才听您说，这第八号油井不管挖多深都不可能出油。可是，根据我们的勘察，这底下一千英尺到一千六百英尺左右肯定有一条油脉通过，而且这条油脉极广，我们只要往下挖，就肯定能够挖出油来。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对于安德烈的信心，瓦西里很好奇，他不承认，自己团队经过无数次的勘察会出现错误。即使前面七口油井都没出油，那应该是设备或者哪里出现了错误，他们的理论是肯定没错的。所以，他在经过多次勘察之后，深信这里能够挖出油来。

    “凭我的感觉，这里确实挖不出油来。而且，你所说的分部极广的油脉，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出现！”安德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没有读过几天书，但是他知道这里肯定不会出油，不过却没办法用语言表达出来。而他的经验告诉他，这里是无论如何也挖不出油来的，而对于挖不出油来的感觉，安德烈可是有着更多的经验啊。

    “感觉？你光凭感觉就能断定我们的知识是错误的？我说老头，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站在瓦西里身后的一名技术员听后非常不舒服，当场便忍不住想骂人了。

    “列夫！”瓦西里喝止了他冲动的举动，又转而对安德烈说道：“安德烈同志，很抱歉！我知道，您有经验，但是这经验未必是正确的。而我们有足够的知识去证明这底下肯定有油，所以，这井，我们还是会继续挖下去的。否则，因为您的一个感觉而中止，这未免就太儿戏了！这万一底下真的有油脉而没再挖下去的话，那我们也不好向老板交代啊！”

    “瓦西里，这底下确实没油，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还是赶紧换个地方吧，别耽误了进程。我也很希望能够尽早挖出油来！”在获得这份工作之后，安德烈就已经很依恋了，尽快挖出油来交差，这点不管从技术渴望上还是从工作渴望上，他都希望能够尽快。

    “安德烈师傅，要不这样吧，这口油井我们继续钻，然后您再帮我们勘探一个地方，再开一个井口。反正钻井设施我们还是有的。”阿里克赛担心双方闹僵，赶紧出了个折中的主意。毕竟，不管哪一方，他都希望是对的。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瓦西里还算识大体，不会因为自己的学识被人否认而着急冲动，这也是他能够成为领导勘探团队队长的原因了。

    不过，他识大体，并不代表别的勘察员也这么有觉悟。在听完阿里克赛以及瓦西里的话后，刚刚开口的那个叫列夫的勘察员便又开口了：“这里肯定能挖出油来，而且这里是一个大条大油脉，在短时间内根本没必要再挖一口油井，要挖，也肯定是在这附近挖。所以，这根本就是浪费行为，要是让我们的老板知道，那到时候这浪费钻井费用的责任谁来承担？”

    “列夫，你少说一句吧，我们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继续钻我们的第八口，让安德烈老师傅去勘察第九口油井，反正多一口油井也没什么坏处！”瓦西里再次拿出他领导的本事说道。

    列夫在听后，一脸不服地点了点头，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对于卖老脸在这里混饭吃的人比较看不惯罢了，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感觉出油脉来的！”

    经过这么一个争议的插曲之后，勘察第九号油井的工作提前提上了日程，但勘察第九号油井的人却只有安德烈等几个老工人，勘察队根本不出面，而是守在第八号油井那里进行一些技术指导，等待着出油。

    安德烈并不知道，为了他们的这第九口井，阿里克赛顶着巨大的压力。他跟谢廖沙表态，要是安德烈的这口油井也没能打出油来，他这个项目经理也就没有脸继续干下去了。

    跟阿里克赛一样的人还有谢廖沙，虽然陈兆军非常信任他，但是这么久都没能打出油来，他的面子上也过不去，加上叶戈尔一帮股东的态度，谢廖沙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撑多久。

    安德烈他们使用的勘探手段非常原始，几乎没怎么使用那些先进的勘察设备，而是用一些国际上普遍淘汰了的老设备，进行排除勘察着。

    安德烈跟那几个老工人之间曾经都认识，那几个老工人曾经也教训过那帮满腹经纶的勘察队，说什么不出油别打井之类的。但是，他们的话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因为他们都是凭感觉来勘探的，对于别人勘探的地方，他们根本没办法用语言解释为什么肯定底下没油，口头上根本争辩不过那边读过书的年轻人。这次，好在安德烈是项目负责人的师傅，便有了一个让他们展示舞台的机会。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他们都是使出浑身解数，利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和经验地忙活着。而且，他们在之前勘察队打出那么多口空井之后，也都很担心老板会不管了不干了，而丢了这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而安德烈也是非常卖力，他虽然不知道这可能是他勘探的最后一口油井，但他却知道，如果这口油井不出油，他的老脸也不容许他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安德烈老工人勘察队自从勘探开始，便不断地被列夫那帮人嘲笑着。这也确实，谁会摆着先进的设备不用，而跑去用这么原始的手段？别说列夫，就连根本不懂勘探油田的，偶尔跑到油田区瞎逛的叶戈尔等人，也都忍不住把阿里克赛叫过来问是怎么回事。阿里克赛是好说歹说，就算用工作做担保，也还是很艰难才让叶戈尔他们同意让安德烈他们开第九口油井。

    “老安德烈，虽然谁都不敢担保勘探的第一口油井就出油，但我们不能让那帮只知道理论却没有实践经验的小子们看扁了。我相信，有我们几个在，只要意见上面都统一，那这油井肯定能成！”一个老工人在被别人远远的看笑话之后，心里很不服气地说道。

    “对！他们懂什么？那些理论知识还不是我们这些有过勘探经验的人帮忙编写的，现在学了那么点东西，就跑师傅面前充行家了，也不看看自己毛长齐了没？”另一个相对比较年轻的老工人说道。

    “好了，我们只要干出油来，他们就没话说了！我们现在是摆在别人的眼皮下干活，是要做出成绩给他们看了。你们说的对，这第一口油井，有我们在，就一定得出油。嗯，大家压力也别那么大，拿出大家的能力来！”安德烈在油田上又找到了当年挖油的感觉，他很享受这种感觉，所以就更有必要留住这份工作了。

    由于安德烈等老工人都很卖命地干，很快，第九号油井的地点便确定了，是在第三号油井的附近，彼此距离不到五百米。

    于是，根据安德烈的意思，第九号油井便在阿里克赛的指挥下开钻了。由于人手不太足，这几个老工人也技痒，也都纷纷披挂上阵，参与了各项设施的操作。

    在开钻之后，原本在瓦西里勒令下不得跑过来的列夫终于忍不住了，开始不顾瓦西里的话远远地跑到第九号油井旁，找安德烈的麻烦来了。

    “老家伙，你不是说，你们的勘探手段很有用吗？怎么还跑我们勘探过的地方来挖？这第三号油井附近可是我们勘探过的，就算能出油，也只能算是你们投机取巧！”列夫仗着自己学过不少理论，觉得这几个老工人根本就是老顽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勘探，所以说起话来很不客气。而这次，他们分明是想投机取巧，试图蒙对一个油井，便会选择一个已经开挖过的油井附近来挖。

    “既然你们认为会出油，那为什么不继续往下挖？或者换到我们决定的地方挖？”安德烈对于这种二百五也很看不顺眼，反击地问道。

    “哈哈，别当我们是傻瓜。这第三号油井的勘探，是因为我们的勘察设备出了问题，才错误决定了这么一个地点的。你让我继续挖？挖出泥来卖啊？”列夫从小就轻浮，见不得别人否认他的不是，所以不管对错，他都要说出来才舒服。

    “对！那确实是个错误地点，不过，三号油井只要继续往下挖，还是能挖到油的。只不过，那必须要挖五六千英尺深才行，而且中间有很厚一层岩层，挖下去肯定很费力。另外，三号油井底下那个油脉很薄，根本很难挖取出来。所以，我们还不如重新开个容易挖的油井。”安德烈如实地说道。

    “那里能挖到油？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后来勘察过一次，这片范围根本没有油，别说挖到五六千英尺深，就算挖到五六万英尺，也不给你一滴！”列夫觉得安德烈在卖弄，心里还真恨不得他们挖上五六万英尺，让他们后悔死去。

    安德烈摇了摇头，没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马上又转身投入到工作中去。

    这个举动可气坏了列夫，他觉得安德烈这是狂妄，倚老卖老，便很受不了地说道：“我说老家伙们，你们不是说那些先进的设备容易出错吗？那你们干嘛还要使用钻井机？你们倒是用锄头挖啊！不，锄头都太先进了，用手挖吧你们！”说完，列夫重重地哼了一声，气呼呼地离开了。毕竟，他自己还有活要干，擅离职守已经是要受罚的了，更何况是跑到项目经理师傅这里来发脾气。

    跟叶戈尔不同，谢廖沙对于这帮老工人都比较信任，也还是因为他，阿里克赛他让老工人们勘探出的采油点开挖第九口油井的申请才得以通过。

    谢廖沙对老工人们的信任主要是建立在对目前那帮勘察队的不信任上面，那帮理论知识特强，口口声声强调绝对会出油，却连开七八口井还不见一滴油的勘察队，谢廖沙几乎已经绝望了。而这几个老工人，虽然跟着勘察队一起勘探，但他们都会有着不同的意见，甚至很肯定地说底下没油，挖了白挖等话。而结果也确实是如此。刚开始，老工人们的话让人觉得有点危言耸听，瞎捣乱的意思，但经过那么多次之后，明眼人就能看出不一样了。谢廖沙也很期待，老工人们真能够挖出油来，哪怕是一口油井不行，再开几口，大不了，让他们也尝试上八九口油井，总有出油的吧。

    西伯利亚的环境非常恶劣，上了年纪的人在这种环境下工作，也还真难为他们了。谢廖沙很体谅这些老工人，在后勤上面，他都安排得非常到位，送食物，搭建临时栖息场所等，都做得非常好。但即使这样，谢廖沙也感觉不太够，都恨不得给老工人们就地建造一栋楼房呢。

    安德烈等老工人对于谢廖沙的做法也很感动，特别是在经历过保暖挣扎之后，能得到这么一个体恤工人的老板赏识，那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所以，这帮老工人都拿出了干劲，恨不得马上就钻出油来。特别是安德烈，有了谢廖沙这些体贴的举动之后，他甚至已经不再排斥帮谢廖沙等资本家赚钱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钻井，第八号油井已经挖到一千七百英尺深了，超过了设计深度六百英尺之多，但仍然一滴油都见不到。

    看到这个结果，不管是那些口口声声说必出油的勘察队，还是项目经理阿里克赛，又或者是谢廖沙等股东们，除了那几个早就声称该处无法出油的老工人以外，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由地焦急和万分失落。这已经是第八口废井了，天知道，还要有多少口废井才能挖出油来啊？又或者，这真是一个贫油区？永远都挖不出油来？

    在项目经理阿里克赛宣布这口油井彻底废弃之后，所有人都沮丧了，特别是那群勘察队的人，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学的东西是否正确了。毕竟，前面经历过这种次数太多了，而这次这个第八口油井是他们经过无数次勘探，才决定开钻的。但是，结果还是这样，让他们不由地灰心不已。

    回到休息处之后，所有人都在考虑是否要继续勘探下一口油井的时候，突然有人提起来，是否该去看看那帮老工人的进展了。识大体的人其实并不在乎被老工人比过去，他们只希望，能够保住这份工作，能够让谢廖沙他们这些老板放心继续采油。所以，从大局上看，他们还是希望那帮老工人能够挖出油来的。

    于是，一伙人便来到了九号油井区，上头没再给他们下达勘探命令，而他们也因为灰心，没有继续申请勘探。他们大多数人甚至已经决定，如果老工人这里不出油，他们就不再有脸继续待下去了。而如果老工人这里出油，那就跟着这些老工人学习吧。总之，他们大多数人是抱着离开的心态跑来九号油井等待甚至是帮助的。

    这中间，最矛盾的人就是列夫了，他担心老板会因为不出油而撒手不干了，又担心老工人们比他们强而彻底替代了他们，也让他们没饭吃了。所以，他心里真不知道是希望老工人们出油呢，还是不出油好。最后，冲动战胜理智，他认为，老板们一定会根据成绩来行事，老工人们一旦出油，那他就肯定拜拜。如果老工人们不出油，自己还有机会继续勘探下去。所以，他希望，这第九口油井，不出油！真难想象，如果叶戈尔他们知道列夫这么想，会有什么反应。

    在安德烈他们的努力下，又有了阿里克赛安排过来的开采工人们的帮助，这第九口油井很快就达到了设计深度。

    “已经一千两百英尺了，老家伙，你不是保证，这底下有油吗？”列夫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便好好奚落了一番。

    安德烈等人没回话，继续干自己的活。甚至连勘察队队长瓦西里也挥汗如雨，在一旁帮忙着。

    “哼！我看哪，这些老家伙根本就是卖弄！他根本就是胡乱猜测，说我们第八号油井没油。现在看到了吧，他自己也挖不出油来！我看呀，还是让我们勘察队继续勘察吧，他们那根本就是随便找地方就挖的，没有一点根据！”列夫能进勘察队，完全是靠着他哥哥的关系，他本身的知识并不多，而且为人也轻浮。否则，他就不会不分场合地说这些话了，而且，因为钻井的时候有很大的噪音，所以他说话的声音特别大，几乎都是吼着出来的。

    安德烈听后马上回话道：“你们那口八号油井，就算再往下钻五千英尺都不可能见油。而我这里，最多钻到一千五百英尺，就肯定会出油！”安德烈已经凭借惊讶感觉到钻井时候的不同反应了，所以，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有信心。

    “哼！让你钻到两千英尺，要是出油了，我把我一个月的收入全给你！”列夫说话也是很有自信，毕竟，三号油井是打到了一千六百英尺，这里离三号油井只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根据理论知识，两千英尺能出油几乎不可能，绝对够戗！

    “好！你说的，如果两千英尺不出油，我喊你师傅！”安德烈此时心情比较好，因为他从钻机的震动以及声响等钻井环境看到了希望，底下肯定有很大一条油脉。所以，对于列夫的打赌，他也没放心上。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钻井之后，第九号油井达到了一千五百英尺，这下，列夫嚣张了，而其他所有人，都不由地失望和紧张了起来。

    列夫很得意地说道：“老家伙，已经一千五百英尺，你还要我们陪你到什么时候？我们八号油井也不过是钻到一千六百英尺！难道你还认为这底下有油？醒醒吧你，别再浪费公司的财产了！”

    此时，钻井机由于钻到岩层，所以暂时停歇了下来，现场的噪音也没钻井的时候大了，所以，列夫那几乎用吼的声音，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要说列夫还真是不会注重场合说话，他已经忘了离油井不远的地方，一帮股东们正为钻不出油来而揪心着呢，还在那里喜上眉梢地说这种话。

    叶戈尔此时本来心情就不好，正跟一帮股东在不远处抱怨着呢，突然在听到列夫的吼叫声，当场便气得冒火，把心中的火气全撒到了列夫的身上：“你是那个工队的？怎么这么说话呢？钻不出油来你这么开心？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不想干了？”说着，叶戈尔就想上去揍人，却被谢廖沙他们给拉住了。

    “对不起老板，对不起！我其实，希望，我希望他们能钻出油来。只不过，他们的技术你们也看到了！完全凭感觉干活，您信吗？所以，我希望，这油井还是继续由我们勘探下去，我们保证，下一口油井肯定能出油。我……如果不出油，我主动辞职。”列夫在看到叶戈尔之后真的吓了一大跳，平时他哥哥老教训他不会说话，没想到自己在这个时候还真是废啊，怎么能在老板们面前说这个呢。列夫心中懊悔不已，嘴上不停地道歉着。他知道，如果自己态度再不诚恳一点的话，那肯定是会被踹走的。而为了保住这份工作，他只好拿出自己的工作来做担保。

    “会出油？你是勘察队的吧？这话你们说过多少次了？结果呢？你给我钻出来的全是石头，一滴油都没有！哼！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们是在跟这些老工人们斗呢。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出钱给你是让你们相互比赛的吗？你们到底是怎么干活的？”叶戈尔真的是气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回去就把这家伙给辞了，就算公司再有钱，也养不起废物。更何况，他现在真的很烦，他甚至想把那些老工人都辞了。不是个个都信誓旦旦地说会出油吗？怎么到关键时刻，全都不行了？

    列夫在听到叶戈尔的话后，一个紧张，当场便哀求了起来，让他给一次机会之类的，恨不得都给他跪下了。

    最后，在阿里克赛、勘察队成员们以及列夫哥哥的请求下，在谢廖沙等股东们的劝说下，这事才平息了。不过，大家都对这第九口油井不再抱任何希望了，纷纷回去商讨接下来的行动，或者休息一下，放松放松疲惫的神经。

    “安德烈师傅，现在这钻头卡在岩层里损坏了，要想再换上已经很困难了。我看不如算了吧，刚刚谢廖沙老板已经跟我说了，您和几位师傅还可以继续勘察，直到挖出油为止。我看，这油井就算了吧，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天快黑了，这里夜晚风大而且冰凉，您身体要紧啊！”阿里克赛劝安德烈道。

    “算了？我以前教给你的知识你都扔哪去了？这底下肯定有油，只不过还没钻到位置而已！你们走吧走吧，你们不帮着换钻头，我们这帮老骨头自己换！”安德烈也因为到了自己预计的深度没出油心里烦闷不已，不过，他仍然坚持底下有油，对于阿里克赛，他是恨铁不成钢啊。

    “这……安德烈师傅，我刚刚已经向谢廖沙老板辞工，而且已经同意了。所以，我也没办法安排人来帮助您换钻头了。不过您放心，既然您坚持，那我就在这里陪着您，直到您放弃……哦不，是直到钻出油为止！”阿里克赛因为没出油，所以没脸继续再待下去。不过，这换钻头可是体力活啊，几个老家伙肯定干不过来，甚至阿里克赛都要欠人情叫上一些空闲的工人来帮忙才行。

    安德烈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阿里克赛的肩膀，从表情可以看出，对于这个徒弟的品德，他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技术不怎么样。

    钻头在一帮年轻力壮的工人帮助下，换上了，只不过，能陪在现场的，只有阿里克赛一个人而已。看着这帮老工人都信心澎湃的样子，阿里克赛也感觉似乎就要钻到油了，所以哪怕是夜晚，也是陪着他们激动地等待着，或者帮忙操纵着钻机。

    岩层从一千五百英尺开始一直往下，不知道有多厚。而且岩层的严实特别坚硬，一直钻到深夜，也不过是往下钻了两百英尺不到。而因为坚硬的关系，钻头已经损坏了好几个了，每次更换钻头，都必须他们自己亲自动手，阿里克赛因此成了这里面干活最多的人。

    到后半夜的时候，钻井那咔咔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在巨大的发动机声音的干扰下，不细心根本听不出来什么。

    这个时候，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安德烈和其中两名老工人跳了起来，相互对望了一眼，赶紧冲到钻机旁边。

    刚刚声音突然的变化，说明他们已经钻透了岩层，而这岩层下面，极有可能就直接是油脉。

    操作着钻机的阿里克赛被他们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把钻机给停了下来，也想跑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被安德烈厉声喝止了：“你干什么？快！快开机！我感觉到油了！”

    听到这话的阿里克赛顿时来了精神，又赶紧把机器打开，专心地操作了起来。

    一会之后，安德烈和其他老工人在看到钻机出土口出来的泥土之后，都兴奋地跳了起来，一帮老骨头在黑夜中的西伯利亚平原上兴奋地叫嚷了起来：“油泥！油泥啊！哈哈！出油啦！出油啦！！哈哈哈哈……”

    安德烈的经验没错，这底下确实有油，只不过是在一千七百五十多英尺深，比他们预测的要深上两百多英尺。而在见到混合着石油原油和泥土的物质从油管出来之后，就可以肯定，底下一定有油脉了。

    高兴过后，一帮老工人又忙碌了起来。

    谢廖沙这天睡得很晚，由于九号油井没出油，他心里烦闷着，甚至，他有点感觉对不起陈兆军对他的信任了。陈兆军当初非常肯定这是两片大油田，而且还说能够达到多少多少的话。现在根本采不出一滴油来，谢廖沙心中自然是沮丧无比。而且，其他股东们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让他恨不得马上能自己动手去挖出油来。

    好不容易才睡着的谢廖沙，在临近清晨的时候，被一个电话吵醒了。

    本来就烦闷的谢廖沙，又在被电话吵到休息之后更是恼火不已，平时还算温和的他，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抓起电话就嘀咕了一句：“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说的事情没达到我想的重要，那么你就等着挨揍吧！”

    电话那头原本很吵闹的声音顿时沉静了下来，在谢廖沙烦闷地快要挂电话的时候，蹦出这么一句：“老……老板，第九号油井出油了，这事重要吗？”讲电话的正是阿里克赛，他还没见过谢廖沙发火呢，所以此时心里有些害怕，担心这事没达到老板的要求。经过傍晚胜利的冲击，他全然忘记了自己已经辞工的事实，所以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还担心会被辞退了呢。

    “嗯？你等着挨揍吧！”谢廖沙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就想把电话挂掉。但是，电话刚放下一半，他猛然醒悟过来，迅速将听筒抓到耳边，急促问道：“喂喂？还在吗？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阿里克赛在听到“等着挨揍”的话后当场便吓了一激灵，所以对于谢廖沙后面的问话，回答起来就不那么利索了：“老。。。老板，我是说……出、出油了！第九口油井出油了！”

    “真的？你没耍我？”谢廖沙一边猛掐着自己的大腿，确定自己没做梦，一边又急促地问道。因为最近这类梦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他潜意识需要再听一次“出油了”几个字。

    “对对！老板，真的，出油了！我怎么敢骗您啊？”阿里克赛在听到谢廖沙的语气之后，终于确定谢廖沙很高兴，所以便放心大胆地说道。只不过，他留了个心眼，在之后的一系列电话中，他第一句话便是“出油了”，免得又惹哪个老板不开心。本来嘛，他这么深夜打电话给这些老板，就是认为他们也很紧张，结果谢廖沙开始的态度还真是让他吓了一跳，以为老板的睡觉比油田更重要。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谢廖沙说完，马上挂上电话，一通没头没脑地乱忙，好不容易才穿好了衣服，冲出门去。见到了油，他就见到未来无比丰厚的利润，此刻，他真想大吼一声以宣泄自己心中的兴奋。人都是这样，经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无数次的失败之后，成功了，血液就沸腾了。

    这个夜晚，不少人都经历了一次从地狱飞上天堂的过程。到了早晨，更多人享受了从地狱升上天堂的快感。西伯利亚某个油田上面载歌载舞，欢呼声不断地响起，甚至有不少浑身涂满黑泥的工人在奔跑着。

    阿里克赛再次做回了项目负责人，而安德烈，则因为这次成功而成为了第二支勘察队的队长，第二支勘察队主要是由那些有经验的老工人组成。而安德烈这次也受到了谢廖沙等所有股东的嘉奖，这帮股东并不在乎现在这一点点钱，他们在乎的是未来那丰厚的利润。至于列夫，在叶戈尔一个兴奋之后竟然把他给忘了，现在正老老实实地干着，一心想要拜安德烈为师傅，却没能实现。

    有了开门红之后，“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开始一个接着一个挖出出油的油井来。这刚好应验了那句话，叫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有了第一个，不管是第一勘察队，还是第二勘察队，都凭借着丰富的理论知识，或者多年的经验，相互较量着，开采着，彼此在良性的拼斗中，让谢廖沙这些股东们，以及陈兆军这个幕后股东，都赚的盆满钵满。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毕竟，这第一口油井底下确实有条大矿脉，这就有够他们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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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利用军港，卡税抢钱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利用军港，卡税抢钱

    “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因为钻出了第一个出油井，上下都忙碌了起来。上至各个大小股东，下至员工，几乎每个人都拼命地干着。第九号油井应该正好是在产油结构的锅底上，在所有人积极的工作下，成了一口名副其实的高产井。

    当然，作为能源公司最大的幕后控股股东，陈兆军倒是挺清闲，在美国时而参加一下windows产品展示会或者开发会，时而玩玩久违的网游。不过，那时候的网络游戏，即使在美国，也因为电脑配置问题以及技术等各种原因，还暂时是文字版的。玩这个游戏，就当是休闲吧。至于脑子了的一系列构思，现在暂时还派不上用场，时机暂时不够成熟。

    没有陈兆军在，“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几乎全部运转的各条线中，有一条却没动起来——卖油。谢廖沙他们在不断地进行着采油、储油等一系列动作之后，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很着急地给陈兆军打了个越洋电话。

    “我说陈兆军，昨天又在电视上看见你了！你倒是舒服，撒手之后就让我们忙上忙下的了。”谢廖沙不止一次这么向陈兆军抱怨了，不过，他这么抱怨是为了能够在工作起来更卖力。

    “谢廖沙，又出现什么情况了？你上次说没油，我跟你保证有油，这不，出油了？这油够多了吧？难道不小心挖到一个小油盆，抽一会就抽光了？那没关系，再找个地方继续打井就是了，不用担心的！”陈兆军最近确实挺悠闲，悠闲到有点无聊的程度了。

    “是啊，出油了，而且油也够多。可关键是它够多，咱不断地采，现在储油罐到是建了一个又一个，可总有装满的时候。咱开这公司是希望它能卖到钱，而不是这么存着喝。你可别告诉我，要存到几十年几百年后石油涨价啊，我可没命等到那时候。是卖还是提炼，你倒是给句话啊！如果是卖，给个路子，卖苏联是不划算的了。而要提炼，这点钱还暂时不够，开炼油厂还得继续投资。”谢廖沙对于现在的陈兆军都快失去耐心了，如果不是陈兆军拥有百分之六十的绝对股份，他肯定连问都不用问他，直接找地方卖了得了。

    “哦？存满了？够快的嘛！我上次离开黑河之前，你不都准备好几万吨的储油设施吗？现在应该有十万吨以上了吧。看来还真是条大油脉啊！”陈兆军感慨地说道，这才多久，就产出了这么多的原油，虽然比起那些世界级的大油田来说，这还是个小数。不过也算得上是高产油田了。最重要的是，目前才一个油井而已，如果多开出几个油井来，那出油量就惊人了。不过，陈兆军也知道，这两片油田怎么采，都及不上那些世界级的油田，关键还是得在获利之后继续扩张。现在要做的，还是赶紧获利吧。

    “老板，你快出主意吧，否则停产了，一天损失可大了！到时候你可得赔给我们啊！”谢廖沙确实有点着急了，产油量越大，他就越紧张。特别是最近，第二个出油井也钻出来了，如果那边的产量也跟上来，用不了多久铁定要停产。

    “行！我马上就过去！”陈兆军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对于运输和卖油，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具体的方案。不过，在美国肯定不方便操作的，他还得回苏联一趟，还要跟中国那边商量商量。

    不过，这都是正规公司，又不是当初那样走私机床走私军火，所以程序上，相比起来会简单很多，也不用搞得大家都那么紧张。

    陈兆军这才注意到，还有这么关键的问题没有处理清楚。当即迅速的处理了在美国的一些杂事，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不过陈兆军心中有数，在中国这边由于一号首长已经开口了，卖油是不存在什么障碍了，价格大家也早已经心中有数。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解决运输问题。毕竟这么多油不可能自己长腿跑到中国去。

    苏联50年代倒是有一条通往中国的铁路，可是已经关闭多年了，再说两边的轨距还不一样，要想通过铁路把油整回国内显然是不现实的。通过公路运输就更不可能了。且不说需要多大的运力，就这来回几千公里的路程，到时候石油就得卖出黄金的价格了，先不说没人买得起，就是有人肯要，你得有多少车来运？唯一可以考虑的就是海运。陈兆军早就想好了，在石油运输管道建立起来之前，必须要从海运方面着手才行。

    苏联海运的不冻港只有海参崴这一个，因此，这个港口就成了必选之项了。不过，海参崴是太平洋舰队的军港，要利用起来，还真有点困难。如果海参崴走不通，那陈兆军就只好考虑赶紧铺设输油管道了，而油田这边，要存还是要停都不碍事，至少陈兆军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

    当然，早生产就能早日获得利润。陈兆军虽然不担心石油卖不出去，不操心什么时候获利，但早点把钱拿到手还是比较踏实的。谁知道，到了1991年以后，苏联这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动作太大，引起了不必要的负面效应，到时候一个合同作废，这油田就成了肉包子打狗了。这种事发生的几率虽然小，但防范于未然，不上心也至少要放在心上啊。

    好在现在陈兆军手上有一个很好的筹码，这就是刘骏，陈兆军怎么都想不到，当初把刘骏整出来留学，本想着让他担任联络一类的事。谁成想，这个胖子居然有本事把别人太平洋舰对司令员的外孙女给泡上了，还非君不嫁的样子，这下可是方便了许多。就为这，陈兆军给了刘骏能源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所以，这军港，也算得上是自家人的港口了。

    约好了刘骏，陈兆军在安娜他们两未婚夫妻的带领下，来到了安娜外公家做客。

    安娜的外公，太平洋舰队司令西罗诺夫最近正为自筹军费的事情烦着呢。自从88年以来，苏联的经济是越来越不景气，政府从刚开始的拖欠到最后的让其自行筹备，导致不少军区都不得不进行裁军。而即使是这样，也难维持下去，能筹的地方都筹过了，再不行，只好考虑卖自家设备了。说起来，由于缺乏维护，许多装备都已经该当废品销毁了。

    这次，陈兆军跑到他家来看望他，西罗诺夫自然开心。因为在当初帮陈兆军搞超精密数控机床的时候，因为贝塔军区司令员的介绍，他帮了点小忙，结果却好好地捞上了一笔。当时苏联虽然没有让他们自筹军费，但军费已经压缩得很厉害了，而且少少的一点点军费还要拖欠一番，让他们各方面要想正常运转起来，还真得去找一些像这样的外快。而当时，随便一点小忙就捞一大笔的感觉，西罗诺夫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的。这点，也影响到了他对刘骏的看法，对帮助刘骏跟安娜两人之间的感情，也起到了一定促进的效果。最重要的是，在最近，陈兆军平白给了刘骏价值两亿美元的股份，这使得西罗诺夫对这个有钱的年轻人更欢迎了。

    “西罗诺夫外公，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刘骏这句俄语讲得还蛮地道的，应该是跟安娜苦学了一段时间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刘骏已经跟着安娜改口叫这个七十来岁的老将军“外公”了。

    “哦！是刘骏哪！呵呵，俄语又有进步了，快进来坐吧！”从西罗诺夫的表情和语言可以得出，他对刘骏还是蛮熟悉的。

    对于刘骏和安娜，刚开始的时候，西罗诺夫是因为刘骏跟陈兆军有点关系，所以也没说什么。特别是在他这个长辈眼里，这子子孙孙的事情不该他来插手。只不过在态度方面，将自己摆放到长辈的位置而已。后来，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都恨不得粘到一起了，西罗诺夫就更不适合开口说什么了。这样的状况，一直维持到安娜告诉他，刘骏拥有了“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价值两亿美金的股份时，才有所改观，跟刘骏也熟络了起来。毕竟，最近由于军费的压迫，对于“钱”这东西，也相对敏感一些。至少，他觉得，安娜能跟刘骏在一起，总比嫁给苏联的穷光蛋好，也不管刘骏他能否帮得上自己的忙。

    “呵呵，西罗诺夫外公，您过奖了。”刘骏用俄语说完这句之后，接着又用中文介绍起陈兆军来：“西罗诺夫外公，这就是我的老板陈兆军了，他一直想见您呢，这次碰巧刚好有事，所以便借这个机会来探望您了！”刘骏说完之后，安娜赶紧用俄语翻译了一遍。没办法，刘骏的俄语还很生涩，说快了，让中国人听起来像俄语，但让苏联人听起来，却像汉语，根本没办法进行交流。所以，刘骏跟西罗诺夫之间的交流，必须要有安娜在场才行。

    虽然已经事先通过电话得知陈兆军要过来，但是经过介绍之后，西罗诺夫还是很开心地跟陈兆军握起了手，并赞叹道：“你好！果然是年轻人啊！不错！不错！有本事！进来坐！”说完，西罗诺夫将几人领了进去。

    进去之后，双方又相互客套了一番，陈兆军通过安娜的翻译，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西罗诺夫司令，您也知道，我最近在西伯利亚搞了一些石油，我的打算呢，是将这些油都卖到中国。但是我考虑了一下，要想将油运到中国的话，就必须得走海运了，毕竟苏联跟中国的陆路运输还不怎么发达。而走海运，这点就必须经过您的点头了！”

    安娜绘声绘色地翻译完毕之后，西罗诺夫哈哈一笑，说道：“你是想从海参崴港运油出去是吧？这只不过是小事而已，反正你现在做的是正经生意。你只需要让安娜说一声就是了，根本不需要亲自跑一趟嘛。”西罗诺夫直言不讳，意思说陈兆军曾经干了不少不正经的生意。

    这下，西罗诺夫说的话，就要经过刘骏进行翻译了。使得陈兆军跟西罗诺夫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出了用上了两个翻译员这种搞笑的场面。

    陈兆军听后略微有些脸红，也确实，他在苏联确实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不过，这次虽然是正经生意，但西罗诺夫明显没有听清楚他的意思。于是，陈兆军又再更明白地将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西罗诺夫司令，我们开采了两片大油田，目前产量虽然不多，但相信随着油井的增加，我们油田的产量会不断地提升。而且，我们公司的目标不单单是这两片油田而已。”这下，陈兆军的意思就清楚了，他要运的，是很多油。这么多油经过海参崴出口，这就不是小事了。关键是，陈兆军是想从海参崴军港运那么多油出去。海参崴是个军民两用港，而军港那边，并不具备民用港口那样的出口能力。

    听完这些，西罗诺夫算是明白了，敢情陈兆军要将海参崴军港当成是自由港口，甚至当成是自家专用港来使用啊？这样就有点麻烦了，毕竟太平洋舰队不是私人舰队，这么大的动作下来，想不让别人注意都难。虽然陈兆军这是正当生意，可谁知道别人怎么想？关键是，这么大的事，他们太平洋舰队要自行做主，还是有点难度的。

    “我知道了，你是想利用军港的便捷，来帮忙出口你的大量石油吧？”西罗诺夫先是考虑了陈兆军为什么找自己，而不是通过普通的民用港口出口这个途径。

    “对！我们油产的产量会比较高，如果没有军港的便捷，恐怕会造成不必要的积压。不仅如此，我们还需要一直耗资去购买储油设施，否则油田就只能停产了。这样就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了。另外，我想的是，在苏联境内，将石油当成是太平洋舰队的军用物资来拖运，这样就可以减少我们的运输压力，也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陈兆军说得比较明白，他就是想利用太平洋舰队的军港甚至还有军列来帮忙运输出口。这样，就可以避免不太熟悉的铁路部门会跑来掐他们原油运输的脖子了。

    “这样，让我考虑考虑，你上税的话，这不算是走私，但我这么做，却有徇私的嫌疑。”西罗诺夫有点为难，沉吟地说道。刘骏翻译起来也很困难，毕竟在语调方面很难学像。

    “是的！西罗诺夫司令，不仅税我们会上齐，而且使用军列的运输费也不会少给。至于码头费，停船费等等一系列的费用，我都会以更优惠的价格给的。毕竟，我们能源公司更方便了，在这方面的费用多一些也是应该的！”陈兆军也知道苏联各军区缺军费的事，他这个方法，明摆着给他们送军费来了。而且，这又不是什么违法行为，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摆到台面来宣传，只是让他们多费一番口舌解释罢了。因此，陈兆军就不相信，在这些优惠的条件下，他们太平洋舰队会不动心！毕竟这样一来，可以加快公司资金的流动，本就是两利的事。

    西罗诺夫听后也确实很心动，毕竟最近实在是太缺钱了，自筹军费行动都快要到达不择手段的地步了，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出售一些淘汰装备了。现在有这么好的事摊上来，能让西罗诺夫不开心么，反正也好解释，对外就说太平洋舰队为了自筹军费，开始从事运输及出口就得了。不过，心动之余，西罗诺夫又想着如何能够捞更多，毕竟太平洋舰队不是一个小集体，它包括了不仅有众多官兵，还有各种海上装备，舰队舰艇等装备的补给和维修，那可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目，光是运输费和那些杂费是绝对不够的。

    思考了一会之后，西罗诺夫眼睛一转，暗自点了点头，转而对陈兆军说道：“你说，你的税还是会上齐。而你在不使用民用港的情况下，怎么算税？又怎么上税？”没错，西罗诺夫打起了税的主意。要说一个国家的主要收入就是靠这些税来维持，而西罗诺夫等人的军费，也是国家从税收中抽出来给的。而现在，西罗诺夫的做法，只不过是省去了经过国家那一手罢了。也就是说，西罗诺夫只要不过分，抽出足够自己舰队使用的部分来，就还是一样，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税我们自然会安分守己地算好，至于怎么上嘛，哪个港口负责我出口，我就交给谁咯。”陈兆军在听到西罗诺夫说到税的时候，就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于是便顺水推舟地把话说明白了。反正，这税自己是交了的，至于国家会不会来干涉，陈兆军相信，只要西罗诺夫敢卡这税，那他就一定有办法摆平。对这事，陈兆军并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的油能不能从军港走而已。如果不行，民用港那边自己肯定吃不消，万一给人卡一下，谁也受不了。那个时候，那输油管道的事就要提上日程了。

    “好吧！”西罗诺夫在想通了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拍拍陈兆军的肩膀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么定了！不过，我还需要跟相关部门说说去，应该问题不大。呵呵！等会我给你安排一个勤务兵，一方面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另一方面则负责我们之间的联系。到时候，第一时间告诉你结果！”西罗诺夫这下更把陈兆军当成是摇钱树了，民用港承受不起的出口量，那这些税收肯定能让他们太平洋舰队活得很滋润。所以，安排一个勤务兵用来联系和保护还是有必要的。

    “呵呵，那就有劳西罗诺夫司令了。”有了西罗诺夫的答应，陈兆军对于他安排勤务兵的事并没放在心上。

    “好吧！陈兆军，刘骏，你们俩都留下来吃饭吧，我也很久没尝尝安娜的手艺了！不过，我这外孙女做的饭，是越来越好吃了。哈哈！”西罗诺夫心情大好，招呼起陈兆军他们来了。

    “外公！你都不疼我的！”安娜撒娇地说道，顿时让西罗诺夫和刘骏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而陈兆军没怎么听懂，但大概意思也是知道的，所以也跟着干笑了几声。

    在西罗诺夫盛情的邀请下，陈兆军和刘骏就都留了下来，几个人吃喝聊，关系又融洽了几分。这中间，西罗诺夫还不时地叹息着自己怎么不多一个外孙女或者是孙女呢，好介绍给陈兆军啊。

    不过，西罗诺夫感慨归感慨，陈兆军心里可是一万个不愿意。感情可不能硬来，硬来的结果只能像自己前世那样，感情无比失败。所以，陈兆军还是考虑着，什么时候回国去旅游一番，专门为了寻找一下自己的另一半。活了那么多年的陈兆军知道，缘分有时候靠机遇，但有时候机会是不等人的，说不定，真正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因为等不到自己，而被别人拐跑了。反正，现在陈兆军不像前世那样，手上有点闲钱的时候却没时间，有时间的时候却没钱去旅游，而随便安排过来的，又不得不分开。因此，陈兆军已经打定了主意，等手头上的事忙完了，专门抽出时间来去全国旅游一番。陈兆军就不信了，中国那么多人，没一个真正合适自己的。在陈兆军看来，或许，专门去找，也是缘分吧。

    苏联财政部部长阿纳托利（杜撰）这几年来比谁都烦，自从他坐上这个位子以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中国改革开放的经验在那里摆着，中国能成功，苏联也应该可以。但是国家领导人急于求成，步子迈得太大了，没有考虑到苏联的实际情况，导致现在根本刹不住车，使得现在苏联的金融体制到了崩溃的边缘。现在是满世界的人都找他要钱，可是他哪来的钱？为了摆脱困境，已经数次增发钞票了，但是阿纳托利知道，这个手段，只能够让卢布贬值的速度更快，等于说是从老百姓口袋里抢钱，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这钱还是必须要抢的，因为谁都找他要钱，特别是国家的人需要养活，比如地方政府的人啊，共产党的人啊等等，其实这些所需要的都不多，最关键是军队，那可是大食量，每年不知道需要拨多少款去养活他们。没办法，国家需要军队，总不能就这么直接废了吧。但这几年来，因为经济关系，军队已经能裁的裁，能节省的节省了。甚至，从88年开始，已经无力支持军队了，只能让军队去自己筹备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能宽容一些各军区军队去自筹些军费，已经很不错的了。否则，直接解散了，这么多军人放到社会上，肯定是一个麻烦事，再说一个诺大的过节也不可能没有军队。

    最近一段时间来，由于对外招商引资的做法，使得国家的经济又稍微好了那么一点。这本来是好事，但这却引起了各大军区的大动荡啊。阿纳托利已经不知道被这些军区的负责人找过多少次了，几乎每次都是来要钱的，没办法，这些军队自从86年开始就一直被拖欠着军费，已经憋了好几年了，好不容易看到国家有那么一点钱，怎么可能不来要？但这个结果，郁闷得阿纳托利差点甩手不干了。不过，不干的话，他或许会活得更苦，所以，只好想尽办法推掉这些申请，而且还要在尽量不得罪人的情况下。辛苦地生活没什么，总比辛苦地生存好吧。

    今天，阿纳托利如往常一般工作着，并像往日一般祈祷着今天没人来找他要钱。但是很可惜，他的办公椅刚坐热，就有人专门找上门来了。

    “阿纳托利部长，今天忙吗？”西罗诺夫一进门就问道。

    “哟！是西罗诺夫司令啊，您好、您好，好久不见了！”阿纳托利脸上挂上了虚伪地笑容，非常“热情”地招待起西罗诺夫来。西罗诺夫可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之一，本来海军就是一个吃钱的大户，太平洋舰队由于驻守苏联唯一的不冻港海参崴，肩负着整个太平洋的防御任务，各项费用更是高得惊人，高到让阿纳托利都感到害怕。而且，西罗诺夫是一个非常难缠的人，要想在不得罪他的情况下将他给推脱了，那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所以，此时，阿纳托利心中无比悲哀地生出这么一个想法：你来了的话，今天可就有得忙了！

    “哪里好久不见？我上个星期才来过一次！呵呵，只不过被你赶走了而已！”西罗诺夫也不客气，直接找了张椅子就这么坐了下去。

    “西罗诺夫司令您别开玩笑了，我哪敢赶您走啊！”阿纳托利这个财政部长虽然跟太平洋舰队司令不是一个系统的，但是这些司令没有一个他敢得罪的。更何况，他现在算是欠他们的钱，态度不好点，说不定他们直接将军队开他家里去。

    “好了，既然你很忙的话，我就不啰嗦了。我是来申请军费的！”西罗诺夫很快便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这个……西罗诺夫司令，您也知道，这些年来，国家真的没钱！否则，不用您说，我直接就拨款过去就行了！”阿纳托利非常厌烦这样虚伪的客套话，但他不能不说，否则，不仅会丢工作，甚至可能因为得罪人，连脑袋都丢了。他可不敢担保，如果把这些司令惹急了，不会找他麻烦。

    “你的意思是，国家要是有钱，就给拨咯？”西罗诺夫也不着急，筹码还在他手里，关键是要引出一个相关的人来共同负责这件事。

    “当然，我说了，国家要是有钱了，我二话不说，连申请都不需要了，直接就给你拨过去得了！”阿纳托利信誓旦旦地说道，这些可是大实话，别看他是个财政部长，他能动用的钱，根本就不是个数。而在不加印钞票的情况下，他真算得上是没钱。只不过，他很奇怪，平时这些司令都是咬死一条理说自己有钱的啊，但今天这西罗诺夫怎么那么明理，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能这样想最好，毕竟这也是事实，国家要是有钱了，他还专门不给钱来给他们麻烦？让他们找自己麻烦？完全不可能的事。

    “连申请都不要？哈哈，那可不行！申请还是需要的，否则到时候你否认了怎么办？”西罗诺夫哈哈一笑，说道。

    “呵呵，那也是！总之就是那句话，只要有钱就给，绝无二话！”阿纳托利也笑道，但他的笑容很古怪，因为他觉得今天实在是太诡异了。

    笑罢，西罗诺夫突然面色一沉，问道：“真的没有钱了？”

    “没有！”阿纳托利条件反射地回答道，在答完后，他心中哀号了一下：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呵呵！那好！那咱签个协议吧！就把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写上，就说，国家现在无法为太平洋舰队划拨军费，如若条件许可，将无条件拨给我们太平洋舰队，嗯……最好把你刚刚说的连申请都不用也写上！”西罗诺夫突然来到阿纳托利的办公桌旁，抽出两张白纸，分别在两张白纸上面“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这下阿纳托利郁闷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西罗诺夫会来这招。但是这招有用吗？国家本来就是没钱，就算加印钞票，也是瞬间就花光的，根本不可能出现有钱的情况。所以，在阿纳托利看来，这西罗诺夫根本就是给他减压，这个协议如果签下来，那他以后就少一个烦他的对象了！哪怕以后西罗诺夫再来找他，他也可以拿出这份双方都签了名字的协议副本来说辞了。想着，阿纳托利的心情慢慢地好了起来，甚至有点期待把这份协议签署下来了。

    “嗯！简单几句话而已，两份我都写好了，也签好了。你看看，可以的话就签字，顺便盖上章！”西罗诺夫微笑地说道。

    阿纳托利也面带微笑地拿起来看，协议的内容还是跟西罗诺夫说的那样，只不过，多了一句“如若财政无法拨款，太平洋舰队的军费将自筹，绝不为国家添麻烦。”有了这句之后，阿纳托利恨不得将这张纸好好保护好，生怕西罗诺夫会临阵反悔，跑过来抢了他的。

    很快，阿纳托利便将名字签好，章盖好，一人一份地收了起来。

    两人在收起来之后，都不由地松了口气。阿纳托利不用说，他从此以后轻松了不少，国家的经济状况在他的了解下，肯定在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的了，那在这段时间里，当然是少一事是一事。而西罗诺夫，他其实也明白苏联的经济，他能写那句话，其实就是看准了国家没钱，一分钱也要不到的情况。而这份协议下来，对他一点坏处都没有，反倒拉了一个帮忙负责的人。

    “好了，没什么事你继续忙吧！我先走了！”西罗诺夫任务完成，马上便告辞道。

    好言好语送走了西罗诺夫之后，阿纳托利回到办公室将那份协议好好保管好之后，坐在办公椅上越想越不对，总觉得西罗诺夫里面会有什么阴谋。只是，根据一系列事情的表明，最近根本没什么事发生啊，也不可能有什么空子被西罗诺夫钻啊？难道，西罗诺夫自认为绝对无法在国家没钱的情况下，从他手里拿到钱？想来想去，阿纳托利只能把理由归到了这点上，心中无比感激西罗诺夫，并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苏联经济复苏，首先考虑太平洋舰队的军费问题。

    西罗诺夫到财政部走了一趟之后，一回来就给陈兆军消息，让他马上进行。西罗诺夫也有点迫不及待了，他现在真是着急了，且不说战舰的维护和装备的更新，这笔钱现在他是无论如何都挤不出来的了，但是官兵的军饷总是要发的，许多单位已经连续几个月都没有发工资了，这样下去，不要说打仗，恐怕自己就该打起来了。

    陈兆军在接到消息后，马上行动了起来。当然，这些具体的事物根本不需要他亲手去操作，让谢廖沙去安排就行了，反正那帮股东们也个个都是摩拳擦掌地，恨不得连火车都由他们自己来开才行。没办法，这些股东以前从没碰到过这么赚钱的事，而且一直在利用能量做一些比较上不了台面的事。现在，好不容易“从良”了，自然是要大干一番了。

    这下，从采油到卖油，各条线都忙碌了起来。有了陈兆军的计划之后，采油有一大帮工人，苏联境内的运输就使用军列，出口港口就使用海参崴军港，海上的运输就使用中国油轮，整条线很完美地运作了起来。

    这样，原本堆积着的原油，在高效率的军列和军港作用下，很快便兑换成了现金，让这帮人更卖力地干了起来，油气井是打了一个又一个，产油量也是一天一天地增高着。

    而所有参与的股东、工人们，包括太平洋舰队在内，个个都是赚得乐呵呵的，干劲也十足，恨不得将那两片油田一口气给采空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财政部长阿纳托利知道“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出口了第一批原油之后，终于明白了西罗诺夫的阴谋。但是没办法，前面也说了，只要国家有钱了，连申请都不需要，直接就给太平洋舰队拨款。而太平洋舰队现在，只不过绕过了国家收钱再给他这个程序，直接就代为收税。而且，太平洋舰队也只是拿了该拿的军费，其他的钱，一分钱没少地上交给了国家。

    但是，他们的程序根本就不合法啊，所以，阿纳托利还是找到了西罗诺夫。

    “西罗诺夫司令，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是在抢国家的钱？”这次，阿纳托利的态度不怎么好了。

    “抢国家的钱？哪里有？你不是说国家没钱吗？我怎么抢？”西罗诺夫现在看上去根本就是个无赖，自从在税收上面拿到了第一笔军费，他整天没事就跟陈兆军、刘骏他们一起喝酒，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悠哉。

    “怎么不是？你现在卡住‘切克弗能源公司’的原油出口关税，从里面拿钱，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违法的？这叫挪用公款，你知道吗？”阿纳托利有点急了，这可是一大笔钱，这些钱本来是应该他来安排的，可却被西罗诺夫一卡，能到他手的钱少了不少。

    “不！我这不叫抢钱，我只不过是拿军费而已！你不是说过，甚至签了协议，说国家有钱就给拨军费吗？我只不过是不用你那么麻烦，直接从税里面抽而已。”西罗诺夫面带微笑地对阿纳托利说道。

    “你……”阿纳托利被气得顿时说不上话来，西罗诺夫说得确实有理，这些是国家的钱，也足够维持他的军费了。但是，他的程序根本不合法啊：“西罗诺夫，你这样做是要受到制裁的！”

    “制裁？谁制裁我？我可是有你写的协议在手！协议上面写得很明白，只要国家有钱，我不用申请都可以拿！没错吧？我这么做根本不违法！”西罗诺夫此时的模样非常无赖，让阿纳托利有股想揍人的冲动。

    “你……。你这么做，我们两个可能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西罗诺夫，我希望，你还是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获取军费吧！”阿纳托利根本说不过西罗诺夫，只好劝他道。

    “正常程序？”西罗诺夫眼睛一亮，说道：“那最好不过了！这样吧，我现在马上立协议，就说，这‘切克弗能源公司’的税收，将马上拨一部分给太平洋舰队，并能够满足太平洋舰队的军费需要。这样，我就将收到的税全部上缴国家，然后你再给我拨回来。放心吧，我不会嫌这么做麻烦的！”

    阿纳托利听后都快气炸了，这么做程序是合法了，但钱却被更合法地抢去了：“西罗诺夫，这些是国家的钱，我们确实很需要这笔钱啊！”没办法，阿纳托利只好拿出哀求这一招了，问题是，这一招曾经是各个军区的负责人曾经对他用过的。

    于是，西罗诺夫学着曾经阿纳托利拒绝他们的语气回答道：“阿纳托利部长，我们也很需要这笔钱哪！钱用出去之后，我们也没钱了，你总不能让我卖了航空母舰吧？”

    “你这是在贪污国家税收！”阿纳托利愤怒地说道。

    “不对，你的说法很不正确，阿纳托利部长！我自筹军费没错吧，自筹军费的方法，帮能源公司运输甚至出口来获取一定的利益，也没错吧？而税收，他们全额交上来了，没给我个人别的好处，不算受贿了吧？而他们给税我，我拿了军费，其他的也全部上缴给国家了，有你的协议在，我的做法没错吧？那既然都没错，我为什么是贪污国家税收呢？能源公司的税在我们港口出口，交给我们也无可厚非啊！”西罗诺夫一项一项地细数过来，直接让阿纳托利没话说了。

    经过一番折腾，阿纳托利没在西罗诺夫那里讨回任何好处。这没办法，说西罗诺夫他的程序不合法吧，他手上有自己签的协议，再说他又没有贪污什么，如果去搞他，说不定自己先倒了。更何况，有了协议之后，他这样的程序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问题，如果真搞的话，肯定是自己完蛋了他还好好的呢。只不过，阿纳托利不可能给他签合法程序的协议，阿纳托利心里还抱有希望，希望能够从西罗诺夫手里拿回这笔钱来。既然西罗诺夫不愿意，那就从另一方面入手。让能源公司直接把钱交上来，毕竟，他们手里并没有什么协议，直接交给国家才是合法的，这样西罗诺夫就肯定没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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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太岁头上动土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太岁头上动土

    列昂尼德，作为西伯利亚税务局局长，日子也不好过。毕竟，他的工作跟钱这东西是有联系的。从好几年前开始，在苏联工作起来就非常地困难。

    列昂尼德最近算不错的了，国家招商引资计划让他的税收额度不断地提高，其中收入最多的，就是西伯利亚地区矿产税。由于税收的增高，也使得他的工作舒服了点。仅仅作为一个地方税务局局长，他没有必要像财务部部长考虑得那么多，只要工作不麻烦就行，其他的管他那么多，苏联经济格局该怎么样都不是他能干涉到的，做好本分好好生存就行了。

    对于外资企业，列昂尼德还是蛮欢迎的。毕竟，外资企业他们有钱，在税收方面不玩拖欠漏，这点就跟国内的一些企业很不同。

    早上，列昂尼德在考虑着怎么写这个半年总结报告时，突然收到税务总局一个电话。

    电话是苏联税务总局打来的，而且从号码显示，应该是总局局长办公室的，让列昂尼德好一阵紧张。毕竟，最近苏联经济萧条，是人都会考虑捞一点外快充实一下生活，虽然列昂尼德工作做得很到位，但未必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所以这一类电话他是最害怕的。一般情况下，如果真查到什么问题，这类电话过后就应该是权力部门的电话了。

    列昂尼德想好了该怎么样说辞之后，战战兢兢地接起了电话，用比较轻松的语调说道：“您好！列昂尼德！”

    “列昂尼德，你是怎么做事的？”还没等列昂尼德开口问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就劈头问了过来。

    “局……局长，请问？”列昂尼德猜想肯定是自己工作的地方出什么大错了，否则不会劳驾总局局长亲自打电话给他，但他又不知道总局局长问的是什么，所以也不好按照猜测来回答。

    “最近的投资企业的矿产税你都收齐了吗？”电话那头厉声问道。

    “收……该收的都收齐了，还有一些企业在追！”列昂尼德回答道，虽然这样是工作做得不够充分，但不管是谁，都应该看得到苏联各方面的经济都很困难，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列昂尼德认为，这方面总局局长应该理解才是。

    “追？你还追得到吗？你也太疏忽了！”电话那头的回答和逼问依旧很模糊。

    不过，这句话列昂尼德却听出些什么，他刚听到前面一句的时候，还以为是总局局长发现自己帮助一些企业逃税等什么问题呢，但一听后面一句，感觉就不对了，仿佛是自己工作疏漏了，而不是主观的问题，这样列昂尼德就放心多了。不过，总局局长为什么会问自己追不追得到呢？

    想到关键处，列昂尼德忙问道：“局长，您能说详细一点吗？我想应该是我工作方面出现了一些疏漏，不过您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会努力把工作做好的！”

    “哼！你还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啊！列昂尼德，你如果再这么不负责任，后果你自己知道！”电话那头威迫道。

    “是是，局长，我一定会努力做好工作的！您……您请告诉我，我在哪方面疏忽了？我改，我一定会改正过来的！”列昂尼德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嗯！你马上查查，一家名叫‘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企业，就在你管辖范围内开发油田，最近他都卖了好几船的油了，你收到几分钱的税？”可以听出，电话那头对于列昂尼德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语气也相对缓和了起来。

    一听到这家企业的名字之后，列昂尼德彻底松了一口气，因为这真是自己疏忽所造成的。不过，这家能源公司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真不知道。于是，他赶紧回答道：“局长，我马上查！”

    “看清楚了再给我电话！”电话那头话一说完，就挂了。

    列昂尼德郁闷了，他知道，自己在关于能源公司矿产税这方面的工作都做得很到位，除了自己所帮助的对象之外，没有哪家企业会偷逃漏税的，最多是拖欠。但是，在他的印象中，这“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并没有什么印象啊，而对于欠税的企业，列昂尼德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难道真出什么纰漏了？

    很快，列昂尼德便让秘书找到了关于“切克弗能源公司”的相关税务资料，结果看完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还真是自己什么地方疏忽了。

    资料显示，这家能源公司根本一桶油都没卖，结果总局局长却说这家公司已经卖了好几船油了。在自己手上的资料和总局局长那严厉的话语中，列昂尼德很轻易就分辨出了哪个对哪个错。

    不过，这种情况相比自己干的那些事来说，应该算是小事，毕竟这是工作态度的问题，自己受贿不管数额有多小都是大事，而工作出现疏忽，不管数额有多大，结果有多骇人，多轰动，它对于列昂尼德来说，都是小事。

    列昂尼德又一次充分地准备好了说辞，拨通了总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您好！局长，我已经查到了，是我工作疏忽，资料显示，这家企业还没卖一桶油。很抱歉，局长，对于这件事，我一定追查到底！”

    列昂尼德的态度让总局局长很满意，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和地说道：“不用去查了！其实这也不怪你！他们走的是军列，出口用的是军港，这也是你资料显示出他们还没卖油的原因了！”总局局长刚开始火气大，是因为他刚挂完财政部部长的电话就骂了过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之后，他也考虑清楚这不是自己属下的错误。

    “军……军列？军港？局长，他们这是走私啊！”列昂尼德反应过来马上说道。

    “不！他们违法了，但并没有走私，因为他们还是缴税了，只不过，这些税都没到我们手里！”总局局长说道。

    “缴税了？这是怎么回事？这税不到我们手里，还能到谁手里？局长，不对啊！他们税只要没到我们手里，他都是走私行为啊！”列昂尼德现在是心情大好，终于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了，这根本就不关他的事，连工作疏忽都算不上。

    “嗯！你这么认为也是对的！早上财政部长打电话来找我，就说了关于这家企业的问题。他们现在的税是上缴给管理军港的太平洋舰队，属于违法行为，甚至应该是你说的走私行为。你赶紧去找这家公司的负责人落实一下，按说他们这些投资企业应该清楚他们的行为，所以问题应该不大！记住，你自己亲自去一趟，毕竟他们走的是军列，别人恐怕摆不平。”总局局长接到财政部部长的命令是亲自前往一趟，但他感觉这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便让地方局的局长出马。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让地方局的局长亲自去比较好。

    “是！局长，保证完成任务！”列昂尼德这下乐了，结果不仅不是自己的问题，还出现了这么个立功机会，他便信誓旦旦地回答着。

    不过，对于这家企业，列昂尼德还是非常恼怒的。如果不是他们，他就不用胆战心惊地接完这么一个电话。所以，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要好好地完成这件事。

    而对于这件事，他很有把握，在他看来，这应该是企业负责人出现了方向性的问题，很容易就能转变过来才是。毕竟，他们的税是上缴了，而不管哪家投资商都不想自己在有缴税的情况下，还要背上走私的嫌疑。所以，这种问题只需要纠正他们的思想方向就可以了。

    谢廖沙自从能源公司的原油找到买家之后，就更忙了，每天不是跟着勘探油井，就是跟着运输出口，他是恨不得一条线都跟下来。关键是他太紧张这次的投资了，总是担心哪里会出现问题。没办法，这次是他有生以来投资最大的一笔，不仅身上欠了一大笔债，而且这还是正当生意。可是，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这不，问题找上门了。

    谢廖沙回到油田开发地附近的临时办公室，见到了那个预约他的人正在这里等着他。

    “你好！我是西伯利亚税务局局长，列昂尼德，这是我秘书！请问你是‘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负责人吗？”见到谢廖沙进来，列昂尼德起身说道。

    “嗯！我是执行董事，请问有什么事吗？”谢廖沙也没怎么待客，因为这税务局跟他的业务没什么联系，而他确实太忙了，能跑回来一趟接见这局长已经很不错了，他根本没时间跟他浪费，所以一进来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至于这税务局局长来的目的，他心里已经想到一个可能。不过，他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他缴税了，税缴给谁都不重要，关键是，收税的部门会帮忙解决这个问题。陈兆军也说过，税缴给太平洋舰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有了这层考虑，谢廖沙就更想快点了解情况，快点解决问题，好回去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公司已经出口了好几船的原油了，可是，我们却连一分钱税都没见到，这是怎么回事？”列昂尼德说起话来很不客气，本来，没有让权力部门一同前来查私就已经够可以的了。只不过，既然总局局长让他亲自来，那他就只能跑这么一趟了，但是在态度上面，是绝对不能放松的。

    “不管是什么税，我们都上缴了，有什么问题你去找收我们税的部门吧！我们只是做生意的，根本没办法管得到你们内部的问题。”谢廖沙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而对于这个局长的态度，他非常地反感，所以，他也很不客气地回话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违法行为？是走私！你们的税是缴了，那好，把相关部门的税单拿来看看！否则，我们有权追究你们的走私行为！”列昂尼德很不明白，在他看来，这分明是能源公司理解有误，出现了方向性问题。只要自己提起来，那他们肯定会用很好的态度改正才是啊，怎么还会这样钻牛角尖？

    “走私？不，我们是合法经营！税单是没有，但是我们有收税部门开具的证明，税我一分钱没少交，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自己搞清楚去，别来妨碍我们的工作。等你们搞清楚了，现在收税部门也同意的话，那我就按照你说的做。不过，在此之前，我们的生意还是要照做的，否则，其中的损失，你们赔不起！”谢廖沙再次很不客气地说道。

    “开具的证明？谁知道你们这是不是贿赂行为？只要没有税单，你们这就是走私行为！谢廖沙，我跟你说了吧，只要你们态度诚恳，愿意改正错误的话，我们可以放弃追究你之前的走私行为。不过，你们必须把之前漏交的税全部补上来，并缴纳相应的罚款。否则，你们这能源公司就到头了！”对于谢廖沙的态度，列昂尼德非常不满意，不过，他还是指了一条路子给谢廖沙走，毕竟，能搭上军列和使用军港出口，说明这家公司还是有点能量的。能妥善解决就和平一点，免得自己遭了什么祸上身。

    “如果你们认为这是贿赂行为的话，那就去找收税部门啊！这是收税部门要求我们缴税上去的，如果我们不缴，我们的原油根本没办法出口，甚至连运输都成困难。要不，你们帮我找个不冻港？或者让我用海参崴的民用港口出口？实话告诉你吧，我不使用军列，普通的铁路部门根本没办法承受得了我们公司的运输量，相信你也看到了吧，多少企业在争着抢着那小小的铁路！而这样下去，我们公司迟早会倒闭，这么愚蠢的事，你认为我会做？又或者，你们准备让我缴两份税？再准备一份给你们？这样的话，我们还有什么好赚的？结果还是关门！你这次来这里，是想把一家企业搞倒闭了么？”谢廖沙也知道法定程序该如何走，但他非常厌烦这样的事，军列和军港是必须要用的，否则普通的铁路部门根本承受不了，而民用港的效率太低，这样下去的结果，很可能会导致能源公司的亏损甚至倒闭。毕竟，他们这家能源公司前期投入巨大，每天产油量都非常地高，不是普通能源公司能够比拟的。

    “哼！我们国家有相关的法律，我们可不管你们自己的问题。我这次没有通知权力部门前来已经是给了你们一次机会，但是是你们自己不会把握。好吧，你们可以继续，等着关门吧！哼！”列昂尼德见劝不过来，便不威胁性道。他这次是真动怒了，尽管总局局长让他亲自解决，尽量用劝说的手段，但他觉得，只要能把问题解决好就行，他不信，这家企业会不怕。他认为，总局局长应该是担心投资公司会撤资不再投资，影响到苏联的财政收入。不过，他可不觉得少一家这种投资公司会对苏联有多大影响，反正他们的税都不是交到自己头上，国家收入也不会增加什么。而这家投资公司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对他自己的影响肯定是非常大的，连总局局长都在关注，他不好好做是肯定不行的了。

    “我说过，你有什么问题，直接去找我们的收税部门！”谢廖沙依旧用很不客气的语气说道，说着，他从办公桌一旁的保险柜中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面之后，点了点文件，又继续对列昂尼德说道：“这是收税部门给我们开具的相关证明，我相信，有这份证明在手，我们的做法肯定是没问题的！”

    “哼！不管是什么证明，只要不是国家开具的税单，你们这种行为就是属于走私！”列昂尼德很想不明白，为什么谢廖沙会将收税证明拿出来示意他看，不过他知道，这证明肯定是太平洋舰队某个相关人开具的，而那个相关人，肯定也涉嫌了走私。所以，他根本没可能不去了解一下。

    结果，在上前将谢廖沙拿出来的那份“证明”看完之后，列昂尼德傻眼了，因为这收税部门竟然是太平洋舰队司令部，而且是太平洋舰队司令亲自开具的代收税证明，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在他看来，他们能源公司应该是找到了太平洋舰队某几个人，借用了他们的职务便利，从军港出口。但他没想到，这家公司所借用的某人，竟然是太平洋舰队的司令，而且，这份“证明”上分明有写，是太平洋舰队司令要求这家能源公司将税全交给他们的。这么说，谢廖沙刚刚说说的，都是正确的咯？这样的话，那自己跑这么一趟是否正确就难说了。换句话说，这谢廖沙他们做的还真的没错，他们也真的是没办法啊。这总局局长也真是，怎么能安排这样棘手的事情给自己呢？让列昂尼德去找太平洋舰队司令？相信给他十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啊，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甚至就连总局局长，也不敢去找舰队司令理论啊，说不定，一言不合，直接就拔枪相向了，甚至很可能连问都不问一声，直接赏你一颗枪子。

    想明白这些之后，列昂尼德不知道怎么做了，但是刚刚已经放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了。没办法，他这种夹在中间的人物，是该受这种委屈的了。

    为了照顾面子，列昂尼德再次哼了一声，说道：“我也说了，不管是哪个部门给你开的证明，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你们还是好好考虑吧，如果还继续这么做，就等着关门吧！”虽然列昂尼德很怕太平洋舰队所开的这份证明，但是他想，既然总局局长既然能够让自己来办事，那就有他的道理。所以，在离开之前，他还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在列昂尼德离开之后，谢廖沙又再次投入到工作中去。能回这么一趟办公室，主要是因为办公室有很多材料需要自己亲手去做，交给别人他不放心。至于这税务局局长，正好是促使他回来一趟的原因。而对于税务局局长所说的，谢廖沙根本就完全没摆在心上。别说是一个地方税务局局长，就算是财务部部长来了，他也一样可以打发了。刚刚能拿“证明”给他看，是谢廖沙觉得这地方税务局局长实在太麻烦了，直接轰走又太过分了，毕竟人家是来执行公事的，而自己这也是正规企业。所以，为了早点解决，他还是把证明丢给他看了。至于这个地方税务局局长最后说的那句话，他也已经看出来这是税务局局长在充面子，也没想去理会。

    自从“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成立开始，谢廖沙就开始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正规企业的企业家了，做任何事情，都会选择用比较文明的手段了。否则，放在以前，这种地方税务局局长跑来这么对自己，他早就拳头干过去了，直接把对方打成猪头再说。他不信，还有谁真的敢找他的麻烦。

    列昂尼德一回到自己办公室就马上给税务总局局长打了个电话，在回来的一路上，他仔细回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最后不应该说那句话，真担心把对方给惹恼了，随便一个命令便让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局长下去了，甚至搞不好，再来找他的就是内政部官员了。他现在可真是后悔，后悔自己太过冲动了，在看完那份“证明”之后，怎么就头昏脑胀地还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呢？

    从电话里一听到总局局长的声音，列昂尼德就马上把自己刚刚所遭遇的一切都如实地汇报给局长听，并很形象生动地描述了那份太平洋舰队司令所开具的“证明”模样以及具体内容来：“……局长，那签字是写了‘太平洋舰队司令，西罗诺夫署’几个字，我没见过司令的字体不敢确定，但是那舰队印章可是千真万确啊。而他既然又能上军列，用军港，那百分之九十九是西罗诺夫司令签的。否则，他不可能还敢拿出来给我看。局长，您看这事？”列昂尼德现在希望总局局长能够尽快给出个答复出来，好让他心里有个底，否则，延误的话，说不定他就真的完蛋了。他已经决定了，只要有总局局长的命令，不管结果怎么样，他接着去干就是了，反正出了什么问题可以推到总局局长的头上。反正他可以说，他也无奈，他是按照命令行事的。但是，总局局长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那结果，他就困难了。

    “什么？太平洋舰队司令部所开具的证明？你确定你没看花眼？是西罗诺夫司令亲手开具的？”总局局长的声音有点急促，他也觉得这事事关重大了。

    “千真万确！我想，就是给这能源公司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搞假的！局长，您有什么指示，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列昂尼德这次又猜错了，“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还真敢去搞假的，只不过没那个必要而已。

    “这个……你先调查取证一下吧，让我考虑考虑！”总局局长第一个念头就是将情况汇报给财务部部长听，所以便敷衍了列昂尼德一下。

    这下列昂尼德不干了，马上便哀求了起来：“局长，您有什么决定就快说吧！不用去取证了，那东西千真万确是西罗诺夫司令开具的，能源公司绝对没那个胆子搞假。您就快做决定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严格执行的！”

    “这样啊……”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会，让列昂尼德心揪了又揪，等了好一会，电话才又再次传出声音来：“这样，你把你找到能源公司负责人的情况再说一遍，尽量详细一点，包括动作，语言，表情，都给我好好地描述一遍，我好做决定！”

    列昂尼德听后，马上便按照总局局长的要求，把整个过程都十分详细地描述了一遍，甚至连语调都学得绘声绘色，就恨不得连声音也变成谢廖沙的。在描述完后，列昂尼德用略微哭丧的语气问道：“局长，您看，我后面都这么说了。您如果还不做决定，那我只好找能源公司道歉去了！”

    “不！别去！”总局局长仿佛发现了什么，说道：“你做得没错！如果你描述的是正确的，我想，这是能源公司故意吓唬人的。你有没有发现，那能源公司的负责人是在一听到你到来之后便马上赶了回来？如果他有司令做后台的话，怕你这么一个小小的局长才怪了！我想，这应该是他们设的局，还真是搞假，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胆小的人！”总局局长分析得没错，但他太想当然了。不过他也是有恃无恐，他觉得，如果真是太平洋舰队司令在干涉的事，财务部部长绝对不会让他这种能量的人出马，而是应该自己出马才对。而且，总局局长还有另一个想法，他觉得，就算是有太平洋舰队司令在干涉，财务部部长也肯定有能力解决，否则，财务部部长也同样不会安排自己出马。

    “对对！我出发的时候给了他们能源公司一个电话，结果刚到他们办公室没多久，他们公司负责人就出现了，而且一开口就问有什么事。我想……您说得没错！”列昂尼德听后也好好想了一下，觉得总局局长说得很有理。后面有司令撑腰，他一个局长算得了什么？直接就开揍得了，还用得着跟自己理论那么多？列昂尼德心里是越想越得意，他现在开始觉得，自己最后那句话说得真是妙，现在能源公司的那帮家伙肯定在想着办法。说不定，会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那……不，还是等总局局长说出了决定再说。

    “嗯！整个过程也有很多漏洞。有司令撑腰，他们的态度应该更强硬才对，甚至直接揍你！可惜，他们没敢这么做，因为他们觉得打人是大事，所以，他们的态度不好，但也不会有多差。呵呵，可惜，他们想错了！”总局局长很满意自己的推测，在电话里得意地说道。

    “对对对！局长您推测得实在是太对了，高，太高了！”列昂尼德赶紧擦皮鞋。

    “嗯！这样，你马上安排，立刻控制他们的销售渠道，禁售！”总局局长很果断地下命令道。

    “是，局长！”列昂尼德马上接下了这个命令，虽然他没办法捞这么一笔，但能出出气也不错，把在谢廖沙身上所沾染来的晦气全还回去，否则他这局长做得也窝囊。

    有了总局局长的命令，列昂尼德马上忙碌了起来。亲自带队将“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销售渠道给封锁掉，包括出口途径在内的任何销售渠道。毕竟，他们的税收是在交易的时候产生的，而不是一挖出来就必须缴税。在禁售之后，他们又严令能源公司，如果不缴税，将永远禁售。税务局的相关权力机构有且只有这样的权力。

    但仅仅是这个措施，对任何依靠开采油矿的能源公司来说，都是致命的，油井在钻透之后，就必须持续开采，否则那油井甚至底下的油脉都可能废掉。而原油无法卖，就只能采用储存的方式，且不说原油无法像埋在地底那样永久保存，而且根本没办法弄到那么多储油设备。就算能弄到，那又得消耗多少金钱，单单花费在这储油设备上面哪？

    知道会有这样结果的列昂尼德得意了起来，他很清楚，如果能源公司再不缴税，那么将无法支撑一个月。更何况，他已经通知了相关部门，把“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联通太平洋舰队进行走私的事情汇报了过去，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只不过，结果恐怕会让他失望，他所汇报的相关部门，之后确实介入了调查，但调查结果却让这些部门不敢轻易乱动，直接便打电话给列昂尼德说这事他们管不了，而那时候的列昂尼德，状况却已经非常的凄惨。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列昂尼德还在得意着呢。

    谢廖沙在列昂尼德有动作之后，才知道这家伙竟然这么大胆，不过，他想这应该是财政部部长鼓动他们这么做的，这样的事，没有一个强硬的支撑，打死他都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地方税务局长敢来找他们的麻烦。所以便没轻举妄动，而是选择召开了一次股东大会，跟所有的股东们共同商讨一下解决方案。他要把这事扩大化，让所有这一帮股东都知道，关键是要把他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当然，陈兆军那边他也有打电话通知，只不过电话的内容让谢廖沙郁闷不已。

    “陈兆军，我们公司的原油被地方税务局给禁售了，你有什么想法？”谢廖沙对于地方税务局的举动并不在意，他在乎的是财政部部长那边的意思，只不过，他现在能说得那么轻松，其实财政部部长他们在谢廖沙眼里，也不怎么样。只不过，陈兆军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像他汇报一下的。

    此时，陈兆军正玩得乐着呢，哪有闲工夫去管这个事情，直接一句话就丢了回去：“我不是说了吗，你自己看着办。哎，看牌是不允许的。。。谢廖沙，就这样吧，别妨碍我赚钱啊，挂了！”陈兆军话还没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让谢廖沙一个人在那里拿着听筒呆了半天。

    “有什么比我们现在的这个公司赚钱的？”谢廖沙嘀咕了一句，把电话个挂上了。谢廖沙确实搞不懂，陈兆军昨天还跟自己说在西罗诺夫那边玩呢，怎么今天又在赚钱了？不过，对于陈兆军的触角只长，谢廖沙还是很佩服的，竟然在港口附近都能找到赚钱的活，就是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自己能不能也参上一股呢？还是做好现在的吧。想着，谢廖沙甩甩头，开始打电话通知其他股东召开名义上的第一次股东大会来。

    电话那头，陈兆军急忙挂了电话，几乎是用冲的冲到麻将桌旁边，坐下翻起面前的牌之后笑骂刘骏道：“我把牌盖上你还翻开来看，还真没牌品啊！”

    “兆军，是谢廖沙的电话吗？什么事情那么着急找你？电话都打这来了？”刘骏越过了偷看牌这个话题，问陈兆军道。

    “没什么！轮到我出了是吧？八万！嗯，刚刚谢廖沙说能源公司被地方税务局给禁售了，我让他自己解决去了，哎，三万碰，别跑！”陈兆军一遍打麻将一边说道。

    这段时间，陈兆军可把西罗诺夫和刘骏两夫妻给教坏了。因为在陪西罗诺夫他们的时候，他们一般都选择用打桥牌的方式来消耗时间，结果，桥牌陈兆军还不太会，几乎是初学，所以输得一塌糊涂。最后他不干了，虽然钱不多，但这么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不过，不打桥牌玩什么？其他扑克牌陈兆军都不怎么感冒，玩起来也没法尽兴。而中国象棋、国际象棋或者围棋之类的棋类，不会的人没那么快上手，就算学会了也只能两个人下。想来想去，陈兆军最终决定搞一副麻将出来。

    在当时，就算在中国也几乎见不着麻将的影子，更别说在苏联了。但陈兆军是谁，他有的是钱，而苏联人又缺钱。于是，在砸了一笔钱下去之后，陈兆军找了一帮人，根据他设计的图纸连夜用手工赶制了一副木制麻将出来，包括麻将桌都是手工制作的。苏联人可不管别的，只要有钱，就算让他们在那小小的方块木头上刻一篇文章都行。所以他们也没管这东西是干什么的，尽量按照要求做好便是了。

    于是，在麻将做出来之后，陈兆军又逼着西罗诺夫他们赶紧学会玩法，用他的话说是，桥牌我可以学，并陪你们玩了那么久，那麻将你们也应该要学会才是，否则就太不公平了。

    但让陈兆军想不到的是，他们在学会麻将之后，竟然都打上瘾了。毕竟麻将这种手感十足的玩意来特别地过瘾，拿到好牌的时候重重地拍下去都没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是天天玩麻将，越玩越疯，也越玩越精。不过，麻将是易学难精，要想玩过陈兆军这老油条，还是有点难度的。

    “什么，禁售？！我还真没有想到，那税务局他们可真有胆子啊！”西罗诺夫经过安娜翻译之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当场气得差点推了手中的牌，只不过他的牌太好了，最终还是没舍得，只是气愤地捏了捏拳头，咬牙说道。

    “唉！没什么大事，咱们打牌，呵呵，你们可是输了我不少，不想赢回去吗？至于那些事，就让谢廖沙他们操心去吧！二条！”陈兆军原本就能听懂一点俄语，现在经过那么一段时间牌桌上的交流之后，也已经大概能够听懂了，所以便不用刘骏的翻译便马上借口回答道。而对于赚钱，陈兆军完全不在乎多少，只要不吃亏就行。在他看来，那事谢廖沙完全能够轻松摆平。而现在，还是赚西罗诺夫他们手里的钱重要。虽然不多，但是陈兆军很享受这个过程。

    “二条我要，好牌啊！哈哈，等等，我看看我出哪个，牌实在是太好了！”西罗诺夫在碰完之后，盯着自己的清一色条子，一个一个数着，数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出哪个能听比较多口。这会，他想得更多的是怎么把这把牌打好。再他看来，一个地方税务局局长实在不值得他浪费太多的心思。

    磨蹭了半天之后，西罗诺夫才拿起手中的六条，又盯了已经打出去的牌半天，才犹犹豫豫地放了下去。

    放下去之后，陈兆军乐了，一副烂牌还有人放炮，真是不枉等这绝版六条一番啊。

    在陈兆军推倒手中的牌之后，西罗诺夫一脸痛苦，把他的牌拿出来亮给大家看，议论探讨一番应该出这个不应该出那个啊什么的，脸上的表情，比刚刚听到能源公司被禁售的消息还要郁闷。

    陈兆军在军港附近悠闲的过着他的好日子，“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第一次股东大会却在最大股东和第三大股东缺席的情况下召开了。

    “各位股东，相信很多人都还不知道，我们被地方税务局给禁售了吧！”谢廖沙在会议上的第一句话，便提出了会议的主题。他知道，有很多股东都是在陈兆军找到销售途径之后，便选择了自己的悠闲生活，只等着有事才出面。基本上，这家能源公司都是谢廖沙在打理着。谢廖沙也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该成立一个董事会来专门商量和解决一些公司内务问题。

    在听到谢廖沙的话之后，叶戈尔顿时跳了起来，就差拍桌子了：“什么？地方税务局？他们活腻了是吧？”

    其他股东也都议论纷纷着，大多数脸上都挂上了怒容。在他们看来，地方税务局只不过是一个小机构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而且他们又都是非常在乎能源公司的，现在他们竟然有这么大的胆量来搞自己。这些人平时都是找别人麻烦的，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自己受气来着？再说了，现在这个好坏都算是一个正当职业，正常的在他们背后的势利都是支持的。

    “好大的胆子！行了，这会议也别开下去了，我这就回去带一帮人来，直接封了他税务局的门！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硬得过枪！”叶戈尔越想越气愤，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上得了台面的事做做，竟然连一个税务局都来拆台，他气血一冲大脑，想出了一个最快解决办法出来。因为在禁售之后，原油没办法卖，根本就是掐断了他们的财路嘛。

    “叶戈尔，别冲动，我们现在是生意人。而且，这根本不需要这么解决，我开会只不过是想跟大家商量出一个最佳解决办法出来，并且一定要彻底解决，毕竟我们没什么时间跟这些人胡闹。当然，像叶戈尔的办法，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谢廖沙作为会议主持人，很快便把会议的主要精神给引了出来。

    “最佳解决方法？能有什么？呃，弗拉基米尔，你让你老爸出面，把这什么税务局的人统统给换了！”叶戈尔再次冲动地作出决定。

    “叶戈尔，我们做事要看根本。你也是聪明人，就是太容易冲动了。你不想想，为什么这税务局会来禁售我们？而我们该怎么做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弗拉基米尔哪怕是在会议上，也是端着一杯红酒放在鼻子旁一脸陶醉着。

    “弗拉基米尔，你别这么损我好吗？我当然知道这玩意肯定是那什么财政部的部长弄出来的了，我只不过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公司不能碰罢了。”叶戈尔郁闷地说道。

    “叶戈尔，我看你是想看第三次世界大战吧？让别人知道我们公司不能碰，用得着这么麻烦的方式吗？”谢廖沙无奈地说道。

    “唉，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只不过是叫两声比较过瘾嘛，谁让这些小子不张眼？呵呵！”叶戈尔讪笑道，不过，他确实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此时，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打算，不管这次会议的结果如何，也要闹闹，越是闹得轰动越好。当然，这个在会议上说不说都没关系，反正起不了关键作用。

    会议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至于具体的内容，肯定是按照谢廖沙原定的会议精神所给出的最好方案了。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不造成别的不必要的麻烦，必须让所有人知道，“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不能轻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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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咱们工人有力量

    第一百六十九章 咱们工人有力量

    叶戈尔从来都很有优越感，正常的情况下都是他找别人麻烦，整个就是一个找事的人。自从进了“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以后，他算是改邪归正，打算老老实实的干点事情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算是把他给惹毛了。本来他都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人，这事正好成了导火索，凡是碰上这种事情，他如果不搞出点什么来摆显一下，恐怕就不是叶戈尔了。

    禁售的事情已经触动了叶戈尔这个西伯利亚军区司令的儿子的底线了，能源公司现在可是叶戈尔的心头肉，掌上珠啊，谁要敢动他分毫，他真会带队操家伙上谁家去玩。毕竟，当时的苏联，各方面的形势都动荡不堪，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虽说不敢真的要人命，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真的打他一顿还真不算什么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麻烦。这也是他在股东大会上那么说的原因了。

    也确实，税务局是命犯太岁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到了最后，就连列昂尼德这个税务局局长自己都知道，他还能好好的活着，没给人黑上一把，全因为这些太子哥们已经很大程度地把自己当成正经的商人了。有了正经的事业，谁也不愿意瞎混了。

    当然，不直接开坦克去压税务局，并不代表叶戈尔不搞出点什么来。叶戈尔心里也很清楚，这些事都是财务部的那帮家伙搞出来的，虽然股东大会的会议结果矛头也指向财务部部长，但这并不妨碍叶戈尔多掺上一腿。

    于是，在会议之后，叶戈尔很快便行动了起来。

    “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工人们自从挖出油来后，个个都干得热火朝天的。有了这份工作，便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有钱了，生活就不再那么困难了。所以，每个工人都拿出十二分的干劲来干，谁也不愿意一个没做好丢了这份工作。现在苏联的环境，找份工作真的非常困难，就算有，那点工资恨不得连正经都养不活，更不要说养家糊口了。所以，现在能够在“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上班的工人们整天都在担心，有时候担心公司投资太大，暂时没钱了，有时候又担心公司油没卖到好价钱，扣他们的工资，甚至还担心挖得太快，到时候因为没油挖，公司提前结业了，不知道是努力干好呢还是控制着挖……总之，他们因为这份好工作，担心的事多了，要知道，在有这份工作之前，他们大部分可是连如何生活下去都非常担心的。结果，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担心什么越是会来什么。

    这两天，工人内部突然混乱了起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大家的脸上都带上了焦虑和不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压抑的气氛总是让他们难受的。最重要的是，那些在工人内部已经变种的传言，有的说公司欠税走私，高层准备用工人们的钱去缴税，有的说，公司最近缺钱，准备大幅度裁员，有的说，公司高层把工人们创造的利润都刮去了，正准备溜呢……总之，什么夸张的说法都有，但全部都跟“钱”字有关系。一时间，人人自危，谈钱色变。他们大部分人的工作还在继续，只不过，他们心里都希望公司的高层能够给一个“合理”的答案出来。

    好在，这些工人不用等多久，“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很快便召开了一次代表大会，由每个队的队长或者小组的组长出席。而这次会议的召开人，正是叶戈尔这个名义上是投资经理的股东。

    “各位工友，我这次召开工人代表大会，是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宣布。大家也可以自由发言，但是我先说明一下，这是个坏消息，希望大家到时候不要太激动了！”叶戈尔面对大会议厅内的几十名工人代表，面带忧伤地说道。

    听到叶戈尔的话后，现场顿时一阵嗡鸣。这两天来，包括负责运输的工人都被内部流传开的各种猜测所烦扰（他们只知道公司停止对外运输了），现在公司高层愿意出面说明白自然是好事，但是，他们担心，这个结果非常地“不合理”，害怕这个坏消息能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影响。

    “各位工友同志们，首先，我很感谢大家，能为公司付出那么多的汗水。而公司对大家，也是尽可能大的给予回报。自从油井开钻开始，大家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也很希望，大家能过上好日子。”叶戈尔面带忧伤，说起这些话来很煽情。

    接着，在工人代表们猜测着叶戈尔后面该说什么的时候，叶戈尔话锋一转，脸上带上了少许怒容：“但是，现在有人竟然要让我们公司走向死亡！！”

    叶戈尔这句话过后，工人代表们原本的细声议论顿时停了，现场一片宁静。这时候，所有工人代表的脑子里都一片空白。公司死亡的结果是什么？结果肯定是包括现场几十名工人代表在内的上万名劳苦工人都将面对死亡的威胁。在以前，死亡或许并不可怕，但是过了两三个月好日子的他们对于死亡已经非常畏惧了。又或许，他们不怕死，但却很怕再回到从前那地狱般悲凉的生活。

    叶戈尔在等待了一会之后说道：“各位工友同志们，目前我们公司确实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西伯利亚税务局已经封闭了我们公司所有的销售渠道，目的，就是要让我们按照他们的要求缴税。”

    听到这个，大家都愕然了，对于公司财务方面的运作，这些工人们是不参与的。所以，在他们听到叶戈尔这句话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公司是不是偷税漏税了？这可是公司方面出了问题啊，可为什么说是别人把公司推向死亡呢？

    在工人代表们议论完后，叶戈尔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一直在走着军用列车，这完全是因为我们将税全部交给军方的结果。虽然，我们税务是交齐了，但是我们的程序始终是不对的，从法律上来说，我们这应该算是逃税甚至是走私了吧。大家也都清楚，我们是一家正规的民营企业，我们也不想，也不愿意，干这些偷税漏税的事。可是没办法，如果按照他们要求的这个方式运作，我们将税交给了地方税务局，这就意味着，我们公司将不再享有使用军列运输油品，不在享有通过军港进行出口转运的这样的优势。”

    叶戈尔说完这些话之后，现场的工人代表们议论了起来。工人们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在他们看来，税交齐了就没问题了，交给谁不是一样？难道那些军方就不是国家的组织。不过，既然别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就说明了对方也有一定的理由。所以，当场便有工人提议道：“既然走不了军列就不走军列了，反正别的铁路还不是一样走？没有军港就不用军港，又不是没有民用港口。少了他们，我们的油还不是一样可以出口？”

    这个工人代表的话引起了一阵共鸣，纷纷支持他的提议。只不过，他们这么浅白的办法，作为公司的高层，会想不到么？

    叶戈尔示意大家安静之后，又说道：“大家都清楚，从西伯利亚到海参崴的距离那么远，但铁路却只有这么一条，它的效率就这么一点，所有的公司都依赖着这样一条铁路。如果我们也靠这个办法，唯一的结果，就是随着我们的产油量越来越高，我们的货物运输会越来越慢。而且运到海参崴以后，依赖民用码头，他们低下的装运和繁琐的手续，势必导致我们的产品，不断地积压，没有办法正常流通，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将面临一个资金运转的问题，我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地增加我们的储存设备。大家也都知道，做一个储油罐的价格是非常昂贵的。而就我们民营企业而言，我们的流动资金是有限的，真的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会把我们所有的资金和所有的利润全都丢进储运这一块的无底洞里面去。”

    叶戈尔将利害关系都分析清楚之后，工人代表们没话说了，都纷纷低头想起了解决办法来。没办法，这份工作实在是太重要了，他们不能丢。一会之后，一个工人代表突然站起身说道：“有了！既然铁路压力那么大，港口压力那么大，那我们不出口不就完了？直接卖给国家。这样一来，还能帮国家提高一些石油储备量呢。”这个工人代表说得眉飞色舞，很显然对于自己的这个主意非常满意。

    而其他工人代表听后也觉得很合理，一边点头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叶戈尔，等待着他的决策。

    而叶戈尔，却还是那副表情，惋惜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或许可以选择不出口，将这些油卖给国家。但是大家可以想象，我们是一家民营企业，根本不具备那些国营企业的竞争优势，跟国营企业竞争的结果也很可能导致我们公司走向衰亡。在更多的时候，我们只能够依赖我们自己的渠道，进行我们的产品销售。而且，我们是有销售合同的，如果现在选择卖给国家，那我们就属于违约了。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办法履行我们的销售合同，就导致我们的信誉丧失，我们一个民营企业，最重要的就是用信誉来支撑我们的企业形象，丧失了信誉，就意味着我们没有了竞争能力，那么公司最终倒闭这就成为了必然的结果。另外，我们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定量的，若我们选择使用效率低下的民用铁路和民用港的话，就肯定无法满足我们合同上所设定的销售量，也同样属于违约，同样会损毁我们企业的形象。”

    这下这帮工人们彻底没话了，这也不行，那也不是，那结果，就真的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存受到威胁？

    一个工人代表忍不住站了出来，说道：“老板，我们不能没有这份工作的！请你再想想办法吧！我们确实很需要这份工作！如果没有这份工作，我真想不到上哪弄吃的去给我那病倒在床上的妻子和我那才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老板，你可千万要想想办法啊！”

    这个工人代表的话引起了共鸣，他们都有类似或相同的状况。死亡的威胁或许他们不用怕，但是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庭因为国家的这么一个小小的决定而毁灭了啊。于是，这些工人们都纷纷诉起了苦，真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全靠他了。

    “各位工友同志！同志们！”叶戈尔叫了好几声，才让大家安静下来。在诉苦声逐渐减小到一定程度之后，叶戈尔才又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我也知道，大家一直都为公司作出了很大的努力。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遇到的不是竞争对手的积压，而是国家的力量。所以，最终的结果，恐怕还真是这样。其实，按理来说，出现这样的情况，最好的解决渠道，就是马上将我们的油田和设备全部卖掉。可是，我们已经考虑到大家的问题，所以我们目前没有这样做，我们还在继续撑着，并且还会一直撑下去，撑到公司彻底垮掉为止！公司董事会已经作出决定，只要能够撑下去，我们可以把设备卖掉，我们也可以把我们的油田卖掉……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原则，既然我们将大家拢在一起，就一定要负责到底。所以，只要我们还存在一天，那么我们就会保障各位同志们的收入和生活保障问题。”叶戈尔这话虽然言不由衷，但他由于太过投入，现在已经双眼泛红了。仿佛，他已经看到了悲惨工人们的生活场景一般。

    他的话，引来了如雷的掌声，不少工人代表含着热泪在鼓着掌。所有人的心里都有这么一个念头，像这样的好老板，上哪找去啊？而这帮工人们还有另一个更强大的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也要让这家公司维持下去。于私而言，自己需要这份工作，于公而言，广大工人阶级，国家，甚至整个世界，都需要这样拥有好老板的企业。

    “其实我的身份大家心中也有数，我如果说不是想做一番事业，我可以在家里面，靠我父亲的能量过很舒服的日子。但是我没有，我现在出来干事业了，我就希望把事情做好来，而且我不傻，我的付出和我的投入也是需要有回报的。只是现在没办法，我们只能在持续亏损的情况下，选择走民用铁路了，也只能用民用港口了，这样，我们或许能多撑几天。”叶戈尔在大家无比持久的雷动掌声过后，非常感慨地说道。这句话半真半假，也是说得特别煽情。

    工人代表们不少在偷偷擦拭着眼泪，经过叶戈尔一番演讲之后，他们心里就已经将这个本来就温暖的工作环境当成了一个大家庭。现在，这个家庭即将破碎，家长们在苦苦支撑着，就是为了维持他们这帮家庭成员的生存。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心里想得特别多，有想自己家庭的，有想自己未来的，有想自己曾经的……而更多的，他们是在想，该如何让这个大家庭不再面临破碎。

    “真的，我真的非常希望，我们能多撑几天……”叶戈尔在大家安静下来之后，一边擦拭着眼角，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老板，您为我们这么操心，那我们还在等着就太说不过去了。我知道。我们个人的力量很渺小，但是我也知道，我们工人阶级凝聚在一起的力量是很强大的。我就不信了，我们全部人一起去找那什么税务局，他们会不管！”一个工人代表站起身激动地说道。不管是为了自己，为了家庭，还是为了公司，他们都有必要这么去做。反正这样下去，不管是自己、家庭还是公司，都难以生存，倒不如趁着还有条命去找他们理论去，说不定还有点效果。其实，在他们心里，始终都保持着这么一个观点，都觉得反正这税是缴了，缴给谁还不是一样？凭什么这个部门不同那个部门不愿的？还是不是国家的组织了？

    这句话很多人都相应着，甚至有人更是直接冲动，声称直接搬到税务局局长的家里去，吃他们的，喝他们的，反正他们钱多。

    叶戈尔在听后说道：“我知道，大家跟我一样，都希望公司能够重新站起来！可是，大家去找地方税务局是没用的，他们做得对，他们也是无辜的！如果大家都有这个想法，不如去找找劳动部，看看他们能不能帮助一下我们劳苦的工人同志们，帮大家解决一下未来的工作和就业问题，生存问题。”

    工人代表们听完叶戈尔的话后，也觉得有理，纷纷应和着道：“对，没错！我们去找劳动部，上万人的劳工，他们不可能不理的。”

    也有的工人代表对叶戈尔说道：“老板，你就放心吧！我单身，没啥牵挂了。如果劳动部不给个满意的答复，我就住他家去，让他们养我！老板，很感谢公司这段时间来的照顾，我们也很希望，公司能够重新站起来。只要能站起来，让我们干什么都愿意！而且，我相信，国家是不可能为了他们内部税收的问题而来欺诈我们广大工人阶级的！公司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

    听到这话，叶戈尔只好劝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希望公司站起来，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太激动了。我想，只要我们把理说清了，他们是会帮忙想办法的！记住，千万不要激动！”叶戈尔最近感觉自己越来越正派了，刚刚的话竟然是发自内心的，开始为别人着想了。不过，做一个正规商人，正规企业家的感觉，还真不错，有那么多工人爱戴。叶戈尔心中不禁暗骂了自己几句，以前的日子都白活了。

    于是，又一个会议有结果了。而且，这个结果很快就会产生相应的效应。

    这几年来，苏联劳动部门上上下下都非常地难过。由于经济萧条和大锅饭的问题，大多数企业都非常艰难，不但负担很重，许多企业都面临生存问题。于是，大量的“下岗”工人出现了。几乎整个苏联都陷入了就业危机。不管你拥有什么样的技能，拥有多少年的工作经验，你也不敢担保，自己一定能够找到一份哪怕是养活自己的工作。

    在就业压力下，劳动局各级人员都是忙得焦头烂额，却又没有有效的方法去解决这些问题，谁都希望解决这个事。但是没办法，在苏联现在的形势下，谁口袋里的钱都缩水了，哪怕是劳动部门，也都要靠省吃俭用才能够维持生计。

    最近国家对外开放的政策对于劳动部门来说，绝对是一个雪中送炭的好政策。他们可不像财务部那边的人考虑得那么仔细，在他们想法里，只要广大工人有活干，有钱拿，就成。只有那样，才没有那么多麻烦的事找上门来。

    雅科夫，作为西伯利亚劳动局局长，相比起其他各个区的劳动局局长来说，日子的转变应该最大的了。在国家对外开放，招商引资计划启动之前的一段时间，雅科夫就像其他那些劳动局局长一样，整天被一大群工人烦。而在对外开放之后，西伯利亚各个油田对外招商引资，吸收了大量的失业“下岗”工人，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就业压力，这就让他的日子也相对过得悠闲了起来。他跟劳动局其他人员一样，都希望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来让他们帮助的人越来越少。

    这天傍晚，雅科夫终于将事情忙完，正准备着回家洗个热水澡什么的放松一下心情呢，却被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给打扰了。

    走出办公室，雅科夫才知道原来是来了几十个石油工打扮的工人，正在外面的办公场所跟自己的一帮手下理论呢。

    但是现场非常吵杂，不管是雅科夫，还是他的那帮手下，都没一个人听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最重要的是，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大家都等着回家吃饭什么的呢，根本没那闲情去听你那几十个工人的生计问题。所以，大家都没打算让这帮工人说下去，而是尽可能地劝他们先回去，然后又一套一套地说他们会想办法之类的。毕竟，像这种情况，他们一天要碰上几十次，只不过这次人来得多了点。他们心里在想，这很应该是哪家能源公司大幅度裁员的结果吧。只不过，几十个人也一样，他们也不会在下班时间去受理这些事情，总之就是这么一个意思。要么，你们明天再来。要么，就赶紧回去，就算你们不来，他们会尽量帮忙想办法的云云。

    可是结果，他们发现根本劝不动这帮工人，好说歹说，这帮工人就是赖着不走了。甚至还口口声声地说外面有上万人在等着，家里有好几万人等着他们的工资开锅啊什么的，听得劳动局一帮人云里雾里。他们只听说过家里有好几口人等着，却没听说过有几万人等着他们开锅。不过，既然是云里雾里，那就没必要去弄明白什么，反正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们爱叫唤百万人都行，明天再说。

    于是，一帮工人在劳动局上下一帮人的半拉半扯下，走出了劳动局大楼。结果，一出大门，劳动局的这帮人傻眼了，他们目光所及，那可全都是人哪，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是再贴切不过的了。雅科夫也吓了一跳，他已经记不清，究竟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了，不对，应该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粗略估算，这应该有一万人吧。这么大的场景，雅科夫在劳动局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在，这帮人还算安静，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只有那几十个人吵吵杂杂地说而已。看到这样的场景，雅科夫就不可能不去搞清楚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了，上万石油工人，在目前来说，这可是件非常大的事，一个搞不好，这帮工人说你办事不力，捅上头去了，那他这局长就别想干了。这些工人既然能来，可就不会管你是上班还是下班，在他们眼里，他们的生计问题最重要。

    “各位工人同志们！大家安静一下，安静！”雅科夫说了好几句“安静”，那几十个人才慢慢地消停下来，包括外面静候着的上万工人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雅科夫。在相对安静之后，雅科夫问道：“各位工人同志们！我是西伯利亚劳动局局长雅科夫，你们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我们现在就帮大家处理。请你们安排个代表出来跟我谈谈好吗？我需要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

    有了雅科夫的话，那几十个工人议论了一番，最后，大家推举了项目经理阿里克赛作为工人代表，上前去跟劳动局局长商谈。

    “雅科夫局长，您好，我是‘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项目经理，阿里克赛.尼古拉.洛特尼克夫。”面对能够帮助自己的局长，阿里克赛很礼貌地报上了自己的全名。

    “你好，阿里克赛，请问，你们来找我们，以这种方式，究竟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助吗？”雅科夫很礼貌地问道。

    “雅科夫局长，是这样的。”阿里克赛把“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以及为什么必须使用军列，军港，连同税务局的禁售，要求等统统说了出来，并问雅科夫道：“我们公司那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了！但是，我们实在是很不理解，这税，交到谁头上不是交？难道军队就不是国家的组织？难道军队从中贪污了什么？那如果军队贪污，让他们找军队去啊，找我们公司干嘛？我们公司可是一分钱税都没少，还要背上走私的名头，甚至被禁售，被逼死！我们公司没办法，他们准备妥协了，使用民用铁路，但是，他们完全可以卖掉设备，卖掉油田，去投资其他的。而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我们广大的劳苦工人？但是，你知道妥协了的结果吗？我们公司这么做，是撇开了禁售这个剧毒，但是却服上了慢性毒药，最终的结果还是死！我们这一趟来，可以说是为了公司吧。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我们公司不用去服食那慢性毒药，让我们广大的劳工们以后有一个生计的活干。”阿里克赛说得比较激动，他对公司的感情，可是深到骨头里去了。

    听完阿里克赛的话后，雅科夫局长沉思了一会。不过，作为劳动局的人，思考角度自然不同，他想到的完全是阿里克赛说的，这税交给谁不是交？还不都一样交给了国家组织？怎么走私了？就算军队从中捞自己的，那税务局应该去找军队啊，而不是找企业，逼迫企业啊！因此，雅科夫一个思路下来，脑子里都是税务局的错，劳工们的对，那家企业也没错，甚至连军队都做得对。本来，从军港走，不由军队收税的话，他们税务局怎么可能算得清是多少税？难不成运上军列就算税了？或者挖出来就收税？上了军列的非卖品怎么算？挖出来不卖怎么算？总之，一切的错都是税务局的，否则也不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

    “阿里克赛，你说的没错，我都知道了！”雅科夫说完，对着那上万的工人说道：“各位工人同志们！我知道你们的苦处！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帮助大家的！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今天晚上就会帮你们处理这件事情！处理结果明天一大早告诉你们！请大家放心好了！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的！”说完，他又转而对阿里克赛说道：“你让大家先回去吧！我答应你们，这件事我会一直跟下去的，就算税务局说不通，我就说到税务总局去，税务总局说不通，我就说到财政部去，财政部还不行，我就让上报首长，让他亲自处理！”

    有了雅科夫的保证之后，一众工人们也都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缓缓地散去了。

    在上万工人走后，还没等劳动局的那帮人缓过气来，雅科夫便命令道：“都马上回去工作！调查人员尽快把‘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相关资料找出来，看看情况是否属实，并且看看他们这家公司的性质，给工人们的待遇如何。统计人员马上进行统计，尽快写份详细的统计出来，统计一下，我们苏联如果多出上万失业员工将会造成多大的损失！秘书，准备随时联系税务局局长，不管他在哪，都务必在今晚各项工作完成之后给我揪出来。”

    在雅科夫的安排下，劳动局在下班的时间里，又马上投入到工作中去。大家都看到了刚刚门口上万劳苦工人的场景，因此，这活是不干不行的了。

    劳动局的工作一直进行到凌晨，雅科夫电话连线上了税务局局长列昂尼德。

    “噢，是雅科夫局长啊，我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列昂尼德睡得正香，却被一个电话给吵醒了。不过这两天虽然一直大动作，但心情还不错，所以并没有因为被电话吵醒而恼怒。

    “列昂尼德局长，你是不是封闭了一家名为‘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所有销售渠道？”雅科夫一开口便问道。

    “嗯，是啊！没想到雅科夫局长也有闲情去关心这些事？”一谈到这家逃税的能源公司，列昂尼德就精神了，得意地说道：“这家能源公司跟太平洋舰队某些人私通，搞走私！我不但要封闭他们的销售渠道，而且已经将他们走私的事实通告了相关部门，相信很快就能调查出结果来。哈哈，这家公司竟然跟我玩阴的，我就要让他们尝尝关门的滋味！”

    “关门？关你个头！”雅科夫忙了一个晚上，就是要拯救这家公司，现在听到列昂尼德这么说，心里当然气不过来，当场便用教训的语气说道：“你知道这家公司有多少工人吗？不算上那些投资商，就有八千三百六十七名！你知道这些工人多少人是有家庭的吗？这个不说，我告诉你一个数据，就是，如果这家公司像你所说的，关门了，那结果就至少有两万六千七百多人面临生存困境，还不算他们救济了多少人。你知道每个工人每天要要多少卢布才能维持生存吗？这个跟你或许没法比，但是，我可以很明确地跟你说，这中间，至少会因为饥饿、去寻找生计等，或直接或间接地死掉近百人，这已经是很乐观的数据了。但是，就这样，你也可能间接杀死了那么多人。我请问一下，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啊？”雅科夫越说越来气，最后直接是逼问了。

    列昂尼德被雅科夫的一通逼问说得晕头转向，本来他还没怎么睡醒，被这么一说之后，更迷糊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才回想明白雅科夫说的是什么，当场便反驳了回去：“雅科夫，怎么这话到你嘴里就这么难听啊？我成杀人凶手了都！你怎么不把全世界每天饿死的贫民都算到我头上？我跟你说，国家是有法律的，我们不能因为工人就业的原因而枉法，亏你还是共和国的人呢。能源公司这是走私，是罪！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有那什么大型的犯罪组织，里头有十万成员的话，被国家相关部门给捣毁了，那你不直接过去杀人？雅科夫，你真是不可理喻啊！”

    雅科夫也工作忙晕了，被列昂尼德说得迷糊了一阵，他想当然地以为，列昂尼德在听到这组数据之后会很诚恳地认错，然后取消行动呢，可没想到，他倒来劲了。清醒过来的雅科夫说道：“列昂尼德，你说的是没错，国家有国家的法律。但你的比方完全扭曲了事实，‘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的事？他们是在创造价值！你知道，这家能源公司能帮苏联创造多少经济效益吗？怎么能拿犯罪团伙来比喻？哼！我跟你说，我也调查到了，‘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一分钱税没少交，在港口和银行那里都有很明确的记录，账本也很干净。你凭什么说别人走私？”雅科夫的语气依旧那么不客气。

    “一分钱税没少交？哼！你调查得倒蛮详细的嘛，我怎么就不知道呢？还账本？我看，分明是你被那能源公司贿赂了，雅科夫，我劝你别继续下去，否则，我第一个就揭发你！好吧，就算你调查得全都正确，那又如何？我是负责收税的，为什么我一分钱税都没见到？啊？”列昂尼德反问道。

    “那是因为他们交给了军港的负责军队，而且，我也了解到，如果按照你的方式缴税，那这家公司最终还是必须面临产品积压而倒闭，你还是逃不了杀人的嫌疑！”雅科夫被他一个帽子扣过来气晕了，当场便反击道。

    “交给军队？哼！那你告诉我，国家哪条法律有说明，税收交给军队也可以？雅科夫，我杀人？我看哪，是你在养豺狼吧，到时候这些私企把国家的资产全部亏空了，到时候你就是毁灭共和国的罪魁元首！”列昂尼德也被雅科夫一口一个杀人嫌疑气糊涂了，双方在三更半夜电话里互扣起帽子来。

    “你……那你告诉我，军队是不是国家组织？国家又哪条法律写明不可以交给军队？列昂尼德，如果军队上少了税，你应该找军队去才对啊！你找一家准时准量缴税的民营企业干嘛？他们关门了，你们更是连一分钱都收不到，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你？我看你是诚心想让几万人陷入生存危机，诚心想杀人！”雅科夫此时说话已经完全变成了骂架的方式了，惹得劳动局一帮人都停掉了手中的活计，傻了般地愣愣地看向雅科夫。

    “我一分钱收不到关你屁事，我喜欢，你管不着？雅科夫，你已经没得救了！我一定会去揭发你的！哼！不用再打过来了，我拔线！！”列昂尼德到最后也是被气个半死，狠狠地丢下一句之后便收线了，再也不给雅科夫他们再打过去的机会！

    “啪！”雅科夫重重地将手中的话筒拍到了话机上，气得胸口上下不定地起伏着，口中还不停地喃喃说着什么，那眼神，无比骇人。

    劳动局办公厅安静无比，好长时间，都只剩下雅科夫的喘气声和喃喃骂语。

    “看什么？还不赶紧工……下班！！”见一帮人傻愣愣地看着自己，雅科夫直接把气撒到了自己这帮手下头上，只不过因为气急了，差点在半夜说出“赶紧工作”这种乌龙来。说完，雅科夫率先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了下来，头也没回地说道：“相关人员，明天通知‘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那帮工人们，让他们明天来齐人了！哦不，把家属也带上，我们上税务局吃饭去！就说，税务局局长请客！”雅科夫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经过大脑，连详细的安排都没有，直接就一句“相关人员”便算是安排下去了，可见他现在真是气晕了。

    说完话，雅科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一帮面面相觑的人。不过，这些人嘴上虽然答应着，但心里都知道，这是局长太气了，才会说出这么不理智的话来。能源公司的全部员工外加家属，几万人上税务局吃饭？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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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苏联真缺钱

    第一百七十章  苏联真缺钱

    列昂尼德因为跟雅科夫电话斗嘴的事情一个晚上都气结不已，原来一个好觉也被这么打扰没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到天亮该起床了。搞得他在上班期间昏昏欲睡，偶尔来精神了，还是因为在愤怒而无法专心工作。

    就这么一直安静到中午，没什么事发生，就在列昂尼德以为这又是平静的一天时，麻烦来了。

    一大票好几百个石油工打扮的工人来到税务局，要求税务局就禁售“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事情给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在税务局门口静坐绝食示威。

    工人闹事可大可小，如果这帮工人选择用其他手段，比如暴动或者上告，列昂尼德还有办法处理，但在税务局门口绝食，要是其中真的死掉一些，那列昂尼德这个税务局局长可就很难再做下去了。

    最重要的是，不管列昂尼德怎么解释，把整个事件剖析讲解，从法律的角度阐明关系，都于事无补，工人们根本不听他的片面之词，继续在税务局门口静坐，跟税务局的一帮人僵持下去，并吸引来不少旁观者。

    “工人同志们，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好好处理，这么伤害身体的事，对大家不好！”列昂尼德到现在可谓是苦口婆心了，在旁边不住地劝解，他还真希望这帮工人能选择用暴力的方式为自己讨公道呢，那样他处理起来也容易些。

    “局长同志，如果这件事没有个合理的处理办法，我们就算回去也是一样。反正迟早都是要一死，倒不如直接点，把伤害我们的元凶搞臭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一名工人听后立马示威道。

    接着又有一名工人附声说道：“事情都是你们税务局引起的，而你们税务局不是有钱吗？我们上万工人没工作了，你们负责养活我们的话，我们一定会很安静。”

    “你们这哪是需要什么合理的解释？这分明是威胁我们妥协，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成功吗？我告诉你们，国家是有法律的！难道，国家会因为罪犯的绝食而怜悯他们，赦免他们的罪状吗？你们想得太天真了！”列昂尼德终于忍不住，指着他们教训了起来。他希望他的举动能激怒某部分工人，然后暴动一下，他解决起来也轻松一些。

    “局长同志，相信你说的话，现场的各位已经听得清清楚楚。广大劳苦工人在你的眼里，就如同罪犯，而你就是高高在上的执法者。明确地告诉你吧，如果事情没有个合适的解决方法，还会陆续有工人前来，也就是你眼中的罪犯，人数只会越来越多。我们只不过是讨个公道而已。”刚开始发言那名工人说道。

    “这……我打个比方而已。你们现在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我去违法啊，如果按你们的要求给出所谓的合理处理方式，我就违法了。”列昂尼德这句话弱了几分，说完后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他是因为昨晚跟劳动局局长吵闹之后，习惯性地拿起那一套扣帽子打比喻的方式来应对，但他疏忽了对象已经换人了。而且，他没想到，这工人竟然这么聪明，一下子便抓住他话的漏洞。

    周围不少围观的人都在不停地对列昂尼德指指点点，让他再也没办法待下去了，只好在又劝了几句之后，转身走进了税务局大楼内。

    列昂尼德对于这样的事已经没辙了，这帮工人根本就不讲理，必须趁着还没出什么事的时候将这件事的责任推出去才行，否则到时候一个怪罪下来，自己这个局长能不能继续做下去都成问题。

    “您好！请帮我找一下局长！”列昂尼德一回到办公室就给总局局长打了个电话，整件事是总局局长吩咐做的，那现在出状况了，也要有总局局长的指示才能够继续下去，或者选择妥协什么的。

    “列昂尼德吗？‘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税收上来了吧？”总局局长已经从秘书那里知道电话是谁打的，开口便问道。

    “局长，大事不好了，能源公司的工人们造反了！”这段时间，列昂尼德一直都只汇报进展，因此总局局长会开口便问是否把能源公司的税收上来了。

    “造反？那还得了！赶紧通知相关部门，把他们都摆平了。这事还要我教你吗？你是嫌你这个分局局长坐太久了是吧？”总局局长听后马上训话道。

    “不是，局长，那帮工人没有采用暴动的方式，而是选择在门口静坐绝食示威，您看，这件事怎么处理？”列昂尼德问道。

    “绝食？那帮工人有毛病啊？”总局局长听着不对，忙问道。

    “局长，是这样的！那帮工人说，如果能源公司将税交给我们，那能源公司就逃不了倒闭的命运，而工人们失去了维持生存的生计，就选择了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说是……说是死得其所。”列昂尼德解释道。

    “什么叫将税交给我们就逃不了倒闭的命运了？按照他们的说法，那其他将税交给我们的公司不早完蛋了？这肯定是能源公司的阴谋，他们一定是在鼓动他们的工人！”总局局长确实猜对了，工人们是被鼓动的。不过，能源公司确实不能将税交给他们。

    “局长，我也了解了一番，是这样的……”列昂尼德把“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运作方式都详细地说了一遍，并说明了能源公司有多少名员工，而这些员工又要养活多少人等等。最后，他相对夸张告诉总局局长说道：“局长，那帮工人放话了，如果这件事不给个合理的解释，那些工人会陆续前来，然后连家属都带来，都在税务局门口或附近静坐绝食示威。”

    “这……”总局局长对于能源公司的运作方式并不关心，他是感觉到那帮工人带给他的巨大压力，思考了一番之后，总局局长说道：“你先稳定一下他们的情绪吧，这事闹太大，我也承担不来，我需要请示一下。”说完，不等列昂尼德回话他便挂掉了电话。

    列昂尼德放下电话之后，从窗口看了看外面安静地坐着的工人们，苦笑了一声：“还用稳定么？他们情绪不知道多安定！否则刚刚就暴动了。”

    在列昂尼德被工人缠的同时，财务部部长办公室迎来了好大一拨不速之客，来者不是军区司令就是军区政治委员，还有负责各种职能的部长之类的，很多平时难得见一次，这次全聚集到了一起。总之，人数之多，财务部部长办公室内光是坐这些高官都非常勉强，更别说那些在外面负责警戒的勤务兵了。

    财政部部长阿纳托利这下头痛了，他自然知道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在此之前，这帮高官都用电话问过他了，却被他一个个给解释糊弄了过去，就像他们来要钱的时候糊弄手段那般。本来，他以为这么糊弄过去就成了，但他们没想到，这家能源公司在这帮高官的眼里会是这么地重要，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让这家能源公司将税交给税务部会出现这种反应。

    “阿纳托利部长，不错啊，我们找你要军费你推脱不说，现在你反倒因为‘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税由太平洋舰队司令代收而准备要了这家公司的命，那些税代收上来还不是国家的？你说说，你搞垮这么一家投资公司，对国家究竟有什么好处？”一个军区司令在一阵安静过后说道。

    “确实，你们不是说没钱的吗？可为什么我们能见到那么多税？你收了这么多税不考虑我们的军费，我们实在是很难想象，有什么地方比我们军人更需要这笔活命钱的。”又一个军区的司令接话道。

    “嗯，我们已经被迫自己筹军费了，现在发军饷都困难，你倒好，还嫌这嫌那，非要利用这种逼迫的手段来整垮一家公司，做对国家无益的事才行？都不知道你已经用这种方法整垮掉几家这种为国家创造价值的公司了！说不定，我们再不阻止的话，联邦都要垮在你们这一群人的手上。”一个司令开始扣帽子了。这些人来这里，都是为了自己的子孙，为了他们子孙投资的能源公司，但是这话不能摆到台面说，因此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虽然我们这属于越权干涉，但你的做法实在是太过了点，我们已经忍无可忍，不得不出面了。而且，你还选择禁售这种极端的方式！哼！”某个政治委员说道。

    “阿纳托利部长，你好好解释一下，我们能大老远地跑一趟不容易，相信没有结果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另一个政治委员说道。

    这帮司令、政治委员以及什么部长之类的，你一言我一语地围攻起阿纳托利来，让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早知道是这种结果，他就不让税务局去找企业的麻烦了。谁知道，这家能源公司竟然有这么大能量？那么多个军区司令、政治委员帮他们说话，那他们别说将税交给太平洋舰队了，就算不交税他也不敢说什么啊。当然，阿纳托利心里也清楚，他知道能源公司真不缴税的话，这些军区司令、政治委员就不会在这了。但是，这些人的能量他是清楚的，联合起来跟世界开战都没问题，对付他一个小小的财政部长，那自然不在话下。会不会对付是一回事，但财政部长绝对不敢去冒险得罪其中的哪位。

    “各位长官，我并不是想找这能源公司的麻烦。但大家都知道，国有国法，我们这些任职的，必须要按照法律程序来行事才对啊！”阿纳托利这次真的吓到了，他尽量让语气轻松一点，他可不敢担保，眼前的这帮人不会出现一个疯子，说不定还真有人敢当场掏枪让他吞枪子的。到时候，这么多人同时一个解释，说不定他们啥事没有，而自己却含冤丧命了。最重要的是，这么多人在这，他们有这个胆子，不管自己含冤不含冤，留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你说得对，国家有法律，但你告诉我们，能源公司少交了还是怎么了？但以我的了解，他们每一批出口的货都定时定额地上交国家，那么既然都已经全额按时上交给国家了，你凭什么让税务局用禁售的方式来要他们的命？这么做的结果只能是一个，企业彻底垮掉，你不仅连税都收不到，那家公司为国家创造的各种社会价值也算不到你头上。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会想不到吧？聪明的财政部长同志！”接着，这名政治委员又把能源公司的运作方式说了一遍，并从中说明了必须利用军列军港的无奈。

    “但是，国家法律规定是要交给税务局，并开发税单才行啊！企业这么做根本不合法，我也没办法啊！”财政部长虽然语气客气，但还是想周旋一下，毕竟这已经不是一笔税的问题了，而是被迫胁的问题了。这么多人一起压过来，自己就马上屈服，那以后再有什么事，他们还用这种方法怎么办？换句话说，财政部长的潜意识已经因为这么多名高官的前来而倾向于放过能源公司，但要找个台阶下才行。

    “你整垮一家公司的做法就很合法了？如果到你手里的税少了，你可以去找太平洋舰队司令啊，干嘛去找能源公司麻烦，并要整垮人家？对！国家法律没有详细地法律限制你这种人，但是并不代表就容许你这么做！你可以选择继续闹下去，但是这严重的后果，你必须背负得起才行！我们不会就此放松的，毕竟这是关乎到国家未来的大事，一定会追究到底的！”扣帽子那个军区司令继续把这帽子给扣实了。

    其他人也附和着，说什么绝不姑息，也顺便把扣在阿纳托利头上的帽子给按按紧了。

    阿纳托利也知道这些人来的目的，如果换一家公司，他们绝对不会选择得罪自己。所以，他不会愚蠢到因为这么一家公司而得罪这么一大票人。正当阿纳托利考虑着用什么方式说比较好下台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让阿纳托利稍稍松了那么一口气。趁这个机会，阿纳托利赶紧向在坐的高官们道了个歉，当着他们的面接起了电话，好利用接电话这个时间，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解释才行，免得到最后就算解决了，也被他们把这帽子扣实了。

    一拿起电话，税务总局局长的声音就在电话里响起了：“您好，麻烦找一下部长。”

    “我就是！”阿纳托利心中一边盘算着该怎么说，一边心里感谢着这个局长，电话打得太及时了。

    “阿纳托利部长，情况有些不对了！”税务总局局长跟列昂尼德一样，一开口也是这句话。

    “发生什么事，大惊小怪的？”阿纳托利不厌其烦地骂了一句，大事，还有什么事比他现在遇到的还大？

    “刚刚西伯利亚税务局局长列昂尼德打电话向我汇报，说‘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一大帮工人静坐在税务局门口绝食示威呢！”总局局长匆忙地说道。

    “什么？”阿纳托利已经猜出一些了，但他还是不由地问了一句。同时，他心里一乐，这不正是最好的台阶吗？

    “部长，是这样的……”总局局长把列昂尼德向他汇报的情况如实地转而向阿纳托利汇报道，并问道：“部长，您给个指示，这事情该怎么解决？”

    在总局局长汇报这段时间，阿纳托利已经想好了台词，于是，在总局局长汇报完后，马上说道：“工人绝食，这可是大事啊！不行！这件事你必须处理好！这样，你马上先撤销对‘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销售禁令，恢复他们的正常运作，先稳住这些工人。至于他们税收的问题，以后再说。一定要处理好，不能让任何一个工人受到伤害，否则就成了政治问题了！就这样，赶紧去处理！处理好了给我电话！”说完，阿纳托利挂掉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吐了出去。

    这个电话如果放在之前打来，或许他会很厌烦，并让总局局长自己想办法处理。但是，今天的状况让他非常欢迎这个电话，正好可以把自己的重心倾向于工人。

    挂完电话之后，阿纳托利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台词对在坐的高官说道：“刚刚是税务总局局长的电话，说是‘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工人静坐在地方税务局门口绝食示威。唉！没想到这帮工人这么冲动，还好没闹出人命！”阿纳托利的表情非常到位，如果不明白本质的人，怎么看他都觉得是一个爱民的好官。

    刚刚的电话内容，在坐的各位高官听得清清楚楚，也知道，阿纳托利已经通过电话表态了，他已经决定不会再对这件事出手了，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这家能源公司了。也确实是，反正能源公司又不是没交税，何必为难他们？

    既然阿纳托利已经表态了，那这些人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坐下去了，其中一名司令说道：“既然阿纳托利部长这么忙，我就不好继续打扰了。不过，我们会继续跟进这件事的，希望部长同志会好好地解决！”

    这名司令表态之后，其他高官也纷纷表示离去，也说会继续关注这家企业。毕竟，有了处理结果之后，就不能逼太急，毕竟，搞不好就闹得太大不好收场了就没必要了。

    阿纳托利在客气地将全部高官送出去之后，坐在办公椅上，终于得以彻底地松一口气。还好这些高官肯让他从台阶下来，否则，这件事还得这么处理，但面子上就太说不过去了。而且，这样就不用担心帽子被扣实了，也不用担心这帮高官以后会再联合起来要挟自己。只不过，对于“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事，他已经决定再也不理会了，少他一家公司的税又不是真的活不下去，更何况，太平洋舰队那边做得还可以，只是在每一批税收中扣去了部分足以发军饷的费用而已，并没有把军舰军艇的维护费也算上，否则他就真的一分钱收不到了。现在还好，还能收到一些。而且，如果真的把公司逼死了，自己也没好处，国家也没好处，对谁都没好处。典型的损人不利己的做法，没必要这么纠缠不清。

    不过，从中了解了事情详尽的阿纳托利对于税务总局局长的处理方式恨恨不已，自己在交代让他处理能源公司税收问题的时候是不方便说清楚，但是他分明知道能源公司的税务是由太平洋舰队的司令亲自签收，但却连个电话请示都没有，就这么擅自采取行动，还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进行禁售，让自己无缘无故被一群人找上门来，这能让阿纳托利不气么？

    只是，刚才有那么多人在不好说，现在人都走了，不追究一下教训一下是不行的了。

    于是，在将人送走之后，他再次拿起电话，往总局局长那边拨去。

    税务总局局长在之前挂完电话后心里纳闷了很久，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部长会因为一帮工人的闹事而妥协，他还以为，他请示之后，就会获得授权，对这件事进行处理呢。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瞎操心，这工人集体静坐绝食的事情，他可承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于是，他赶紧打通了列昂尼德的电话，把部长的指示吩咐了下去。

    在跟列昂尼德一通电话之后，挂上电话的总局局长正准备躺在办公椅上舒服地休息一下呢，电话又响了。

    一拿起电话，总局局长就听到阿纳托利的一声劈头问话：“你可真忙啊，打这么久才打通！”

    “这个……部长，我刚刚在贯彻您的指示，将您吩咐的安排下去了。”总局局长吓了个激灵，没明白自己哪里得最了部长。

    “我问你，当时我吩咐你亲自去办理，结果你去了吗？”知道情况的部长追究责任地问道。

    “我……部长，这个，抱歉！是我没有遵照您的指示形式。我当时以为这只不过是能源公司方向性的问题，我哪知道他们的态度竟然这么硬，还搞假来欺瞒我们哪。”总局局长觉得有点委屈，不就是一件小事吗，犯得着让自己亲自出马么？

    “欺瞒？他们哪里欺瞒了？”阿纳托利听后气结不已，骂问道。

    “他们……”总局局长刚想说，但仿佛感到点什么，声音顿时小了许多：“他们伪造太平洋舰队司令的签字和公章。”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好吧，我现在告诉你，那确实是西罗诺夫签的字，而你竟然敢不问我一声就禁售了人家能源公司。你现在就等着他找你麻烦吧！哼！”阿纳托利懒得说什么，直接丢下一句吓唬人的话之后便挂了。他知道，这么一来，让这个局长胆战心惊地过上一段时间，比说什么都好。

    被吓得不轻的总局局长到后来自然动脑筋想推卸责任了，而列昂尼德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帮他背黑锅的对象。而总局局长在推卸责任之后，也肯定还担心责任推卸得干净不干净之类的。总之，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两个人，都活在惶惶不安之中。那什么‘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估计就算有上头的命令他们都会好好考虑一番才会有胆去接触了，至于现在，还是尽量屏蔽为妙。

    那帮高官在离开财务部部长办公室之后，本应该各自招呼一声就打道回府忙自己的事去的，但有一部分却凑到了一起，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商量一件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的事。

    这些人全部都是西伯利亚至海参威包括沿途各军区的高官，比如西伯利亚军区的司令、政治委员，贝塔军区的司令以及政治委员……他们这次商谈的主要内容，还是关于“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税收问题，只不过，他们商谈的并不是关于禁售的事情，而是怎么从中扣一部分当军费来给自己的军区使用。

    “既然太平洋舰队能用这笔税，那自然也不能少了我们的份。反正我们要求不高，只需要拿一部分当军饷发下去而已，我已经靠淘汰一些旧武器在发工资，没办法了。”谢廖沙的父亲，贝塔军区的司令说道。由于他们彼此之间都是同等级的存在，又没什么太大的冲突，相互之间明面上的关系还算不错，特别是在共同利益情况下，就有更多共同语言了。这些人清楚，只要他们团结起来，对付一个小小的财政部长还是没有问题的。

    “对！虽然我们没有西罗诺夫跟阿纳托利两人之间那如同儿戏般的协议，但相信我们从中拿相应的部分，阿纳托利他们肯定不会说什么。”叶戈尔的父亲，西伯利亚军区的司令说道。

    “那什么破协议？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充其量只不过让西罗诺夫好解释一点而已，如果阿纳托利不同意，这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所以，我们一起行动，由不得阿纳托利不同意。”贝塔军区司令说道。

    “嗯！大家说得没错，我就是担心，我们这么做会把西罗诺夫那老家伙惹急了。”弗拉基米尔的爷爷，西伯利亚军区的政治委员说道。

    “西罗诺夫只不过从里面拿了一小部分当军饷而已，否则，那点税怎么够他们维护舰队用啊？西罗诺夫估计是放不下老脸，没拿多少，剩下的还是给了阿纳托利。如果西罗诺夫全拿过去的话，哪还轮得到我们？到时候我们真去要，恐怕就真会伤了和气。”另一名军区的司令说道。

    “对！不能太便宜了阿纳托利那家伙。平时总是说国家没能力支付我们的军费，让我们自筹，他却收了不少的税去。我们只不过从里面抽一小部分而已，而且是用作军费，肯定没问题！”某军区司令说道。

    “好了，我们既然意见一致，那就一起去找西罗诺夫当面说说吧！只能再奔波一趟了，我想，这用电话是很难讲明白的。好在是一个方向，也不是很远。”年级最大的西伯利亚军区政治委员提议道。

    他的提议得到了全部人的赞同，因此，这帮人马上更改了路线，一同前往海参崴军港。

    等他们找到军港西罗诺夫家的时候，西罗诺夫此时正悠闲地跟陈兆军不着边际地聊着天呢。不过两个人由于没翻译的关系，交流起来相当困难。

    在将军们到之前，陈兆军已经收到了能源公司的电话，他也详细了解了一下事情的整个脉络，对于叶戈尔鼓动工人去搞事的做法大加赞赏。因为，经过前世的种种，陈兆军深深体会到人民群众力量的重要性，而且苏联现在靠的就是工业，他们离不开工人，凝聚到一起的工人可是一股非常大的力量。不过，他也知道，事情还没闹起来就得以解决并不全是工人们绝食示威的功劳，但多少也能起到一点作用吧。如果没有这些股东的父亲去找财政部部长，相信这个事件将会在动荡不堪的苏联越闹越大，搞不好又产生影响国家走势的蝴蝶效应来呢。

    这些军区的司令员、政治委员们聚到一起，当然没有陈兆军参与的份。不过，西罗诺夫跟陈兆军算得上是熟人了，而且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他们的谈话也没忌讳在一旁的陈兆军。

    “西罗诺夫司令，我们是刚刚解决完‘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税务问题过来的。在把目的说出来之前，我们可是来吐苦水的哦。虽然我们这些人一起去摆平一个财政部部长不成问题，但是，这事情完全是你搞出来的，你怎么能不出面呢？”西伯利亚军区司令开玩笑地说道。

    “对对！你不说我还忘了！”某军区司令醒悟般地说道，续而转向西罗诺夫，也同样以微苦的表情语气说道：“西罗诺夫同志，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税。你也体验过，连军饷都发不出来的苦哇，所以呢，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这军列我们也有份，所以，这税我们也得有份才是。而且，我们为‘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摆平了这么大一件事，总不能让我们白做了，却你一个人拿钱吧？”这些司令之间也同样，彼此能量都相差无几，没什么必要去威胁或者藏话之类的，有什么直接说出来更好解决。

    西罗诺夫苦笑了一番，没想到这中间的东西，那么快就被这些司令、政治委员嗅到了，他还没捞几笔呢。也怪自己，太顾忌脸面，连一点点也不去多拿，导致现在一群人跑来跟自己分了。怎么说？不同意么？毕竟这东西大家都有份，自己能卡，那他们就也能卡，只不过自己仗着多一个军港的优势，能多捞一点罢了。

    “我怎么了？我只不过卡税而已嘛，你们这么一说，搞得我好像专门去陷害能源公司一样。呵呵，你们出面去帮能源公司的真相别以为不说出来就没人知道，我跟这能源公司只不过是主顾关系，帮他们搞搞运输，办理一下出口而已，没你们那么直接！”西罗诺夫说道。

    “什么不直接了？你外孙女婿不就是在能源公司？而且还是第三大股东呢！”贝塔军区司令笑道。反正是公开的秘密，他们之间闲聊就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什么外孙女婿？我还没承认呢！”西罗诺夫哈哈一笑，好在安娜现在不在，否则又该跑来撒娇了。

    “算了、算了，过去的事了。西罗诺夫，你赶快拿个主意，然后我们再商讨一下这些钱怎么分。反正这些钱你可不能一个人独吞，否则，运油的军列就别想开出我的西伯利亚了，我就不信，没得到我的许可你的火车能开走！”西伯利亚军区司令员笑道。他们从来都不认为，西罗诺夫会拒绝这个提议。

    “什么叫独吞？我只不过拿了一小部分发军饷而已。你们要加进来我当然欢迎，这样还可以帮我分担一下压力呢。嗯，我本来是从里面拿了百分之三十的，你们几个再从这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中分吧。”西罗诺夫一句话，把问题丢回给其他人。

    “百分之三十？西罗诺夫司令，你那点海军哪用这么多？我们陆军才叫辛苦啊！而且人也比你们海军人数多啊。所以，你不能拿那么多！”贝塔军区司令员说道。

    “要真算的话，我们海军还有各种舰艇呢，这里头的维护费多高啊？这个你们陆军可比不上。”西罗诺夫不服地说道，百分之三十对于他来说，刚好足够发军饷，再少，他又要考虑去别的地方筹这笔钱了。

    “要这么说，油田是在我们西伯利亚军区内的，而军列从我们西伯利亚军区路线最长，按理说，我们军区应该分到最多才是。”西伯利亚军区司令说道。

    陈兆军经过这两三个月的时间，而且在很努力学习的情况下，对于俄语虽然还不会说，但已经基本能够听懂了。此时，他在一旁看着想笑笑不出来，这也太搞怪了，几个年纪一大把，军衔都是大将级别的老家伙，竟然为了一点点税在那里争论不休，让陈兆军想起了中国的菜市场，讨价还价时的情形。

    结果，好几个人争论了一番之后，谁也不服谁，都为那一点点税面红耳赤。最后，西罗诺夫没办法，只好把陈兆军给推了出来：“大家别说了，其实，我们这么争来争去也不是办法，我给大家介绍一个最能行使分配权的人。陈兆军，‘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最大的幕后股东，让他来分配吧。毕竟这是他交上来的税，他有说话权，对于他的分配，我没有一点意见，哪怕我们太平洋舰队一分都没有。不过，我相信他是公平理智的！”说着，西罗诺夫对陈兆军怪笑了一下，让陈兆军一阵恶寒。

    其他的人或多或少对于陈兆军这个名字和这个人都有些了解，从他们子弟嘴里，陈兆军的事迹已经近乎神话了，特别是谢廖沙的父亲，贝塔军区的司令，对陈兆军可谓是“了解”最多的了。

    刚开始，他们并没有留意这个中国人。但被西罗诺夫这么推出来之后，他们心中就嘀咕起来了，怎么这西罗诺夫的动作什么都快，不仅卡税，还跟“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最大股东那么熟络。

    “西罗诺夫，你这么做就不对了。你怎么可以偷偷摸摸地净在背后搞小动作呢？不声不响的，你把税收这块大蛋糕给吃了，又无声无息的把蛋糕制造商给请家里头来了。”西伯利亚军区政治委员年纪跟西罗诺夫差不多，不过开起玩笑来还是蛮据有时代性的。

    “什么叫偷偷摸摸啊？是你们后知后觉而已！”西罗诺夫笑道。

    “而且，你叫他出来分配是什么意思？以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们可不认为他能够公平对待！除非我分得最多！”西伯利亚军区司令说道。

    “不对，分我最多才叫公平对待！”这句话是好几个高官同时叫出来的。

    陈兆军再次退到一边，郁闷地看着这几个刚把他推出去又挤了出来的老家伙又争了开来。

    过了好一会，大家才想起陈兆军，纷纷让陈兆军帮忙分配。都对陈兆军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什么“我相信你是最公平的”或者直接点“我相信你能分我最多”、又或者互相损了起来，总之是把陈兆军的头给搞大了。

    陈兆军现在都给这些军方老大们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反正要是想满足他们的分配方案，除非自己再拿钱出来，否者这根本就不是能摆得平的事。现在的这点税，怎么分配都是得罪人的事。陈兆军早就想好了，钱就是那么多，怎么分都是他们的事，自己卷进去可是大大的不妙，还是得他们自己想办法。这个球还是得推回去的。

    “各位老大，这事情我可不掺和，你们看得到，不管我怎么分配，这结果都是得罪人。你们还是自己开会吧，别把我拉进来。对于怎么分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不过，对于税，我倒是有个建议，建议大家搞好了分配方案之后，各单位派些人出来，成立一个专门的联络部，共同管理这笔税金，到时候我们公司然后把税交给这个联络部就行了。至于怎么分，还是你们说了算。”陈兆军应急一般地试图转移大家的视线，好从中溜出来。不过，他这段话说得特别别扭，俄语说不明白的，就用英语，英语将不清楚的，就只能用上汉语了，甚至在他们听不懂的丝毫，情急之下，连日语都说出口了，让这帮高官更是云里雾里。总之，不知道怎么折腾的，好不容易，才让所有人弄明白了他的意思。

    “算了算了，还是我们讨论吧，你的那个建议，还是等我们讨论出分配方案再说吧。”西罗诺夫原先推出陈兆军的时候，就是想着他能多分一点，不过现在这个情形他也知道，陈兆军的处理办法是最好的。穷泽而鱼总不是办法，问题还是得他们这帮将军们商量着解决。

    经过几天时间断断续续的商量讨论，这些将军们终于得出了一个能让每个人都勉强能够接受的分配方案来。而陈兆军的那个提议，这群人也都觉得可行，也都经过商量讨论，各个单位分别派出人手组成了一个联合联络处，专门负责处理分配问题。当然，谁都知道拉拢好陈兆军肯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于是，各个单位都给陈兆军安排了一个勤务兵，名义上是服务于他，其实主要是为了联络方便。这么一来，陈兆军身边的勤务兵达到了5个之多，小一点的也是中尉军衔，这个排场，恐怕可以跟苏联领导人媲美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在商量出分配方案之后，这些将军们都知道，这件事想要瞒着财政部那边是不可能的，与其这么躲躲闪闪地，倒不如直接就光明正大地上，理由很简单，既然这税能够分给太平洋舰队一部分，那他们就不能没有。

    于是，一份分配方案很快就出现在财务部部长的办公桌上。

    阿纳托利看完这个分配方案之后，气得当场拍桌子直骂混蛋，恨不得直接吐血得了。没办法，刚刚被迫胁完，妥协了关于税收方法的事情，这转眼又给搞出这样的事来，让原本以为不会再联合起来威胁自己的阿纳托利气结不已，这简直太欺人太甚了。

    在办公室独自闹腾了半天，不知道拍了多少次桌子的阿纳托利，在内心痛苦地挣扎了那么久之后，终于作出了妥协的决定，决定还是让他们这么闹去吧。没办法，自己要是心里不爽去折腾的话，结果肯定还是改变不了，甚至比这个结果更严重。比如，他不爽太平洋舰队代替收税，并从中克扣税收之后折腾了一番，结果却直接让自己一分钱税都收不到。谁知道，现在再折腾会出什么意外？反正这帮将军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个个都是神经病，都是钱疯子，为了一点钱，他们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如果自己继续折腾，指不定哪天一颗枪子就进自己身子了。

    不过，妥协归妥协，条件还是要谈的。阿纳托利马上给联名的几个将军打电话，把自己的两个条件说了出来：一、尽量做得漂亮点，不能让其他军区的将军知道，最好是明面上让太平洋舰队把税收权还回来。二、不能再窥视其他企业，收上去的钱必须当成是财政部拨下去的军费。

    而那些将军们也都答应了阿纳托利的这两个条件，在他们看来，有钱就行，怎么做都无妨。而且，如果让别的军区将军都掺和上一脚，那恐怕闹到最后谁都没有了。而且，大家都知道，不能逼太凶，否则同样鸡飞蛋打，毛都没一根，谁都没捞到好处。都是活了好几十年的老狐狸了，自然知道贪心不足的下场。所以，有这么一些，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总之，不管谁喜谁忧，事情就这么相对圆满地解决了。

    西罗诺夫其实心里很不愿意将这笔税让出去的，但是他知道，如果不让出去，那几个军区老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甚至真的有可能就这么封锁了军列的行使路线，然后大家一起把整个苏联都闹得乱七八糟。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分配方案还算可以，虽然自己到手的已经缩水了很多，但至少相比起其他可能的结果来，这算是不错的了。

    最重要的是，西罗诺夫还有一套方案，一直都因为手上已经有了足够的军饷而没脸拿出来。现在刚好事情到这份上，他也没什么好顾及脸面的了，毕竟这里头也是一大笔钱啊，能赚到的话，满足军饷是没有问题的。

    为了出手这套方案，西罗诺夫特地跟陈兆军聊天聊了许久，直到谈到军饷的时候，西罗诺夫才从旁将自己的意思引了出来：“军饷是不能不发的，不过，税收那点钱，只能维持大家的生活而已。哎！小陈，你看，我有那么多艘军舰闲置在那里，没什么用途，你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商业需求介绍一下。这也没办法，你也看到现在的情况了。”

    一听这话，陈兆军耳朵都竖起来了，他是重活过来的，自然知道在91年左右的一段时间里苏联军队玩得有多疯，连航空母舰都拆开来当废钢铁卖，为了几个钱，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在他潜意识以为，西罗诺夫这句话，是想卖他点什么东西。要真卖东西的话，陈兆军当然喜欢，不过，陈兆军知道，航空母舰对中国来说没什么用，到了未来，中国具备制造航空母舰的实力了，也没浪费那些钱去制造。不过，要是西罗诺夫愿意卖点什么驱逐舰之类的，陈兆军倒是乐意介绍买家。

    就在陈兆军兴奋的时候，西罗诺夫话锋一转，突然抓到什么似的说道：“哎！小陈，我看你的原油海运方面似乎比较吃紧是吧？”西罗诺夫说俄语陈兆军能听懂，不过，陈兆军就要说英汉俄结合的语言才行了。

    陈兆军一听就知道这西罗诺夫想些什么了，心里头虽然有点失落，不过西罗诺夫说得没错，自己的原油海运方面确实比较吃紧有时候还必须在海参崴军港那里积压出一部分，等下一批才能走。于是，陈兆军便点了点头，算是自己的回答。在鸡同鸭讲的交流情况下，能用肢体语言表达清楚的，就尽量用肢体语言来表达。

    “嗯，这样，小陈，我有一艘闲置着的补给舰，有3.5万吨的排水量，如果加入进去的话，相信能够缓解你们运输的压力。”西罗诺夫说道。

    “成！不过，只能按照国际规定的运输价格哦，我可不能因为你开出来的是补给舰，而给你特别优惠的！”陈兆军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他知道，西罗诺夫爱面子，不可能问自己价钱的。

    “哈哈，小陈，你够直接，够爽快！我喜欢！哈哈……唉！我怎么就不多一个漂亮的孙女或外孙女呢？”西罗诺夫见陈兆军那么痛快，自然很兴奋，忍不住又谈起了陈兆军的婚事。

    不过，每当这个时候，陈兆军都想逃跑，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西罗诺夫老把这个话题挂嘴里，认定自己是一辈子光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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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三赢的买卖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三赢的买卖

    陈兆军很清楚后世苏联的军队是怎么疯狂的，在解体前后，苏联因为太穷的缘故，总共将十艘航空母舰当废钢铁卖掉，中国在那个时期之后就购进了三艘，一艘拆了，另外两艘搞成主题公园供游客游玩。

    对于苏联的现况，陈兆军非常清楚，这些军区现在是真的穷，穷得都快失去理智了。除了一些能够威胁到他们自己的武器装备之外，其他的玩意他们都敢卖。甚至连一些威胁性装备都拆了之后卖。其实，这些装备也一直因为没钱而没保养，到最后直接就因为年久失修而报废掉，报废了不卖干嘛？能卖几个钱是几个钱，总比看着生锈的好。

    所以，陈兆军对于这些军区司令抢钱的动作也很理解，相信换成了谁，在自筹军费的情况下，也都削减了脑袋去弄钱。而西罗诺夫敢开出补给舰来帮忙运油赚运费的举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陈兆军的印象中，在深圳做主题公园的明斯克号航空母舰就是太平洋舰队的装备战舰，到93年1月退役，之后辗转被中国当成废钢铁买下来，改装成主题公园了。不过，现在西罗诺夫愿不愿意卖点什么东西陈兆军并不敢肯定，就从西罗诺夫希望拿出补给舰来运油赚运费的举动来看，让陈兆军嗅到了点什么。

    西罗诺夫拿出的补给舰是一艘“别列津河”级的综合补给舰，是太平洋舰队吨位最大的补给舰。其满载排水量达到3.6万吨，船长212米，宽26米，吃水12米。补给船的船的舯部有3个补给门架，全船共有3个液货站和4个干货站。船上能携载燃油1.6万吨，淡水500吨，以及2000至3000吨粮食等干货。

    有这么一艘大容量的补给舰帮忙运油，就能很大程度地缓解“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原油的出口运输压力。毕竟，目前3.6万吨的满载排水量，对于当时的中国油轮来说，已经相对算得上是较大的了。

    由于陈兆军拥有“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60%的绝对控股权，所以，在公司一些决策方面的事情陈兆军根本不需要经过股东大会讨论，甚至直接由自己跟太平洋舰队签订相关的运输条款即可。不过，其他股东也有知情权和商讨权，开个电话会议还是有必要的。当然，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一样的。毕竟，太平洋舰队并没有因为拿出来的是补给舰而狮子大张口去漫天要价，而是根据国际运输价格来签订协议。而中国负责进口的油轮也确实安排得比较紧张，毕竟，当时中国在石油方面还有能力自给自足，对于进口石油的需求量还不是很大。

    在经过陈兆军和谢廖沙等人的一番电话讨论之后，最后所有的股东都通过了这项运输协议，并让谢廖沙这个公司的执行董事，以及叶戈尔、弗拉基米尔这几个大股东前往海参崴港口参与协议的签订。再算上陈兆军、刘骏两人，这群人加起来已经拥有能源公司将近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因此，其他的股东，出不出面都没什么必要了。

    “谢廖沙，执行董事就应该做董事应该做的事，而不是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啊！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在谢廖沙和西罗诺夫签订完运输协议之后，陈兆军对谢廖沙说道。陈兆军是最大股东，拥有绝对决策权，话虽然这么说，但作为幕后股东，签订协议还是需要谢廖沙这个台前的执行董事来进行的，只不过名义上必须要有陈兆军授权而已。

    “没办法啊！谁让我是公司的第二股东呢？我是为了公司能够运营得更好，自己赚得多一点而已。哪像某些人，有钱乱扔，扔完不管啊！”谢廖沙收起笔，讽刺了陈兆军一番。

    “嗨，我哪是不管哪，你瞧，我这不是帮忙缓解了运输压力了？”陈兆军尴尬地笑道，这能源公司从创建到运作至今，他还真没怎么操心过。

    “是啊，你厉害！之前一直在电视上看到你，你是在忙着成为美国人公司的大股东。而上次给你电话，你又说忙着赚钱。我就不明白了，哪有那么多钱给你赚啊？”谢廖沙还是忍不住问出了疑惑。

    “我只不过是多发现了几个像你一样的人而已。不过说真的，现在公司已经完全运转起来了，很多地方有你没你都一样运作，你瞎操心只会累着自己。还不如趁现在，跟大家伙一起在港口附近放松一下呢，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陈兆军避开自己的问题，反倒说起了谢廖沙来。反正陈兆军知道，有了这些股份的捆绑，谢廖沙等人会比谁都积极，但积极过头可不是好事，伤了身体的话，以后谁帮他赚钱啊？而且，能源公司方面还有一条石油管道还没开始搞呢，到时候就有得他们忙的了。如果现在让他们把精力全耗费上了，那陈兆军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知道了，我的老板，有什么好的介绍，带我去领略一番吧？虽然我之前一直在黑河附近活动，但对于海参崴我还是挺陌生的。”谢廖沙也清楚自己最近投入的精力太多了，是该放松放松了。

    “这个……呵呵，海参崴我也不是很熟。而且，我还要跟西罗诺夫司令谈一些运输细节的问题呢，如果有必要，我可能要回国一趟，所以就没时间陪你们了。或许，回来的时候，大家一起再聚聚，喝喝酒什么的。”陈兆军已经从西罗诺夫那里得知了补给舰的一些资料，在他得知补给舰船尾部有直升机平台和机库，可搭载 2架卡―25直升机时，便随口问了一句，这卡―25直升机是否会随航。在得到西罗诺夫肯定的回答之后，陈兆军就已经打起了这两架直升机的主意来。反正太平洋舰队连航母都敢卖，这种在现在苏联没什么用的卡―25型直升飞机，卖掉应该也没什么。因此，他需要先探探西罗诺夫的口风，再回国问问国家是否需要。

    “老板，你还说我呢。好吧，最近我确实累傻了，脑子都有点迟钝了。你就忙去吧，我自己你就别操心了。”谢廖沙伸着懒腰说道。

    西罗诺夫自从陈兆军答应由其补给舰代为运输之后，就一直动着脑筋，想着该怎么让这个补给舰装更多的油。在之前，他想着能有1.6万吨的燃油携带量来运输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原油运输跟补给不同，补给舰上的干货站和淡水站根本没必要，所以现在看来，这干货的几个站和淡水的一个站就碍眼了，装上货物，那是不可能的。而空着的话，又太浪费了。如果只是淡水站还好说，将出水口扩大成出油口就成了，但干货站改装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苏联的装备有几个特点，厚、重、大，有了这些特点，改装其实是很简单的。但是，西罗诺夫连军饷都要去筹，哪有钱来支付改装费啊？以苏联目前的状况，人人都缺钱的情况下，谁愿意让你赊账啊？所以，西罗诺夫头痛的不是如何改装的问题，而是改装费用的问题。最后，想来想去，结果还是只能将主意打到陈兆军身上。

    在谢廖沙等股东们签订完协议按照陈兆军的建议出去休闲之后，临时隐蔽小会议室只剩下西罗诺夫和陈兆军两个人时，西罗诺夫才引导性地开口对陈兆军说道：“小陈，我这补给舰能装载1.6万吨燃油，另外还可以装载500吨淡水和3000吨左右的干货，你说，我把这500吨的淡水站改为装原油怎么样？这样一来，就可以在单程上更大程度地扩展装载空间，更有效地缓解运输压力了。”西罗诺夫想的不仅是缓解运输压力，更多的是，他想着能够在扩展空间之后，装更多的油，赚更多的运费。毕竟，这运费是按吨计算的，而不是包船，装得越多，他就赚得越多，反正消耗都差不多。

    “对对！把淡水站随便改一下就能装多500吨原油了，这个主意不错。”陈兆军在协议签订开始之前，就被西罗诺夫通知了说要在协议签订完后一起商定运输细节问题，所以对于西罗诺夫的话也没什么意外。只不过，陈兆军觉得，这个改装的事，以苏联装备的特点来说，应该是他们的优势才对，怎么会找他来商量？直接自己决定就得了，反正是照吨付运费，他只要在离岸的时候给钱就行了，根本没必要问他的意见啊。

    “嗯！”西罗诺夫点点头，想了一会，又说道：“那你说，我把干货站也修改一下，用来装原油怎么样？毕竟，空在那里不好看，而且，干货的比重不同于原油，3000吨的干货站改装之后，至少能装下5000吨的原油。这里的空间可是比淡水站大十倍啊！”

    “对！这个主意也不错！不过……你们苏联的装备不是厚、重、大么，改装是你们的优势啊，找我商量，我又给不出什么具体的意见！”陈兆军听后更郁闷了，虽然干货站改装起来比淡水站困难很多，但是也不是他能出主意的，怎么这西罗诺夫就不停地说着这个问题呢？

    “是！我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小陈，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的财政状况。改装必须要对补给舰进行全面的维护，而这些费用合起来……恐怕运上两趟油的运费还不够。所以……我想问你一下，这个运费能不能先预支一点？”西罗诺夫说到这，老脸憋得通红。他甚至愿意出海跟别人打上一仗，也不愿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毕竟觉得太丢脸了。只不过，现在没办法，少至少三趟的运输，那就少掉15000吨原油的运输费啊。这15000吨的原油运输费额，他在之前得自筹多长时间才能筹到啊，西罗诺夫知道这中间的困难。而且，在这个缺钱的年代，精打细算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陈兆军听后差点笑了出来，原来这西罗诺夫司令扭捏了半天，说的就是这事啊。不过，也确实，在苏联现在这个缺金少银的时代，让一个司令开口借钱也是很有可能的。而且，陈兆军认为，自从苏联军费自筹开始，估计西罗诺夫已经遇到过不少次这样的情况了。陈兆军对于西罗诺夫此时的心情是非常理解的。

    “原来是说这个啊？没问题！可惜那帮股东都走了，否则刚刚就顺便把预支协议签了。不过，也没关系，我跟你签这个协议也成，只不过，我只能以私人的名义借给你了。毕竟，公司的执行董事是谢廖沙，这方面我是有权力，公司的钱还是得他签字才能奏效的。”陈兆军很理解西罗诺夫为什么非要等到谢廖沙他们走了才开口，遇到这样的事，让一个司令当着一大群后辈的面前开口说借钱，换成是谁，也放不下面子。

    “哈哈，还是小陈爽快，我喜欢，我实在是太喜欢了！唉！可惜，我怎么就不多一个漂亮的外孙女呢？”西罗诺夫知道陈兆军决定以私人名义借钱给他的意思，无非是让自己的老脸不用丢得那么干净。在他看来，这陈兆军实在是太会做人了。所以，一个开心，他又忍不住提起陈兆军一直回避的问题来。

    “嗯……其实，我还需要考虑考虑！”陈兆军郁闷地说道，这西罗诺夫怎么总是那么关心自己的另一半问题呢？想不明白，只好威胁道。

    “这……小陈，你可别耍我，否则我把你丢海里喂鲨鱼去！”西罗诺夫正高兴的时候突然听陈兆军这么一说，马上郁闷了。

    “西罗诺夫司令，没办法，经过你一提醒，我突然想到要留点钱去讨老婆呢。所以，我还要考虑考虑！”见西罗诺夫没听明白，陈兆军就只好再说得明白一点，点醒一下他。

    “呃……哈哈哈哈，小陈啊小陈，你的俄语说得越来越准了。好吧，我以后不再你面前提那个了。”西罗诺夫见陈兆军说的是这事，顿时觉得刚刚丢的脸又全都找回来了，心情更愉快了。他没想到陈兆军竟然会为这事害羞，还用上威胁这招。

    “西罗诺夫司令，说吧，需要多少，我们马上拟定一份协议把它给签了！”陈兆军问道。

    “嗯！这个数对于你来说应该不多，只需要预付不到三次的运输费而已。你就预付我们两次运输费吧，剩下的我自己再想想办法。然后运输开始两次你就不用付我们钱了。怎么样？”西罗诺夫问道。

    “要不这样吧，我预付你三次运输费。至于怎么给这笔钱就再说吧。对了，西罗诺夫司令，我问你个事。我看你给的补给舰资料，发现你们补给舰的船外不是卡―25的直升飞机平台吗？听说，这直升飞机是随航的。”

    “是啊！那是反潜直升机，本来就装备在补给舰上的，随航不随航都不重要。不过，我们是当执行任务了，跟着出去一趟相对较保险一些。对了，你怎么问这个问题？”西罗诺夫如实回答道。

    “呃……我只是想问问，你这直升飞机在舰队的作用大不大而已。”陈兆军也有点难以启齿了，虽然他知道这反潜直升飞机对目前苏联来说作用不大，也能卖，但这毕竟不合规矩。不过，陈兆军知道，要是不早点开口，那到以后，这些装备就真当废铁卖了，那多可惜。

    “作用不大！我都还考虑着如果苏联财务再不拨钱下来进行维护，直接就报废掉得了。”西罗诺夫如实地说道，毕竟现在心情大好，这些话又不是什么秘密。

    “那……西罗诺夫司令，您有没有考虑把它给……卖了？”虽然陈兆军有点难以启齿，但话他还是问得出来的，毕竟，在未来，太平洋舰队连航空母舰都会卖，直升飞机自然就不在话下了。

    “这个……小陈，实话跟你说了吧，这卖，我是可以卖给你。只不过，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了，毕竟这不太符合规矩。而且，你得保证我能马上收到钱才行。”西罗诺夫对于卖装备并不忌讳，毕竟苏联现在，除了莫斯科军区那边相对好点之外，其他的军区都很难过，已经有不少军区对外出售了不少淘汰的军事装备。自己卖上一两件小东西，这根本不成问题。

    “行！这样就太好了！既然可以卖，那我马上就回国问一下关于钱的问题。我想，他们还是会离岸交钱的吧。那到时候，您就不用欠着我钱那么辛苦了。毕竟那玩意还值几个钱，用来改装船绰绰有余了。”陈兆军在探出西罗诺夫的口风之后，心里也挺开心的。他知道，这直升飞机上的反潜技术都是中国国内的空白，其他的弄不到，帮海军搞两辆这种直升飞机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中国海军归总参管，那陈兆军又可以到陈伟雄那里去邀功了。

    “我管他是什么离岸价格呢，你先把预支协议签了，预支五次运费的钱可是一分都不能少的啊！”西罗诺夫知道陈兆军也有所求之后，上脸了，把预支说得像是讨债一般。

    陈兆军听后汗颜不已，顿时满头黑线地问西罗诺夫道：“刚刚不是说预支两三次了，怎么到这会，就成五次了？”

    “啊？不是五次吗？那肯定是你俄语听力还不行，刚刚听错了，我说要预支五次，你还说预支七次给我呢。嗯，其实七次也不错。”西罗诺夫耍起了无赖。

    “得！停停停……再说下去我要倾家荡产了！五次就五次吧，赶紧让你们的人整一份协议，我们签完，把钱转给你之后。我就马上回国！等我那边消息确定了带人赶回来，您这边的补给舰也差不多改装完了。然后船一离岸，就马上进行交易，和油款一起付，然后我再从中扣除了这五次之后转给您。这样保密性就够到位了！反正你直升飞机是要随航出发的，只不过不回来了而已。”陈兆军笑着安排道。

    “嗯！就这么定了！价格方面我相信你会给我们最好的。还是到时候过来再谈要求吧，你让你们那边准备好足够的卢布就成了，我也不会漫天要价的。只不过，我回头得考虑怎么安慰那直升机的驾驶员及后勤人员去了。”西罗诺夫神色也略微不自然，毕竟这是全舰队的家产，卖一件就少一件，他作为这个家的家长，心里也不太好受。只希望，这直升机能卖个公道价，能让全舰队多支撑一会。他也知道，陈兆军的能源公司所开发的原油不可能一直走海运的，现在赚一点税款和运费，也只不过是维持一下现状而已，要长远打算，还是得考虑卖东西。

    在商谈完后，陈兆军跟西罗诺夫很快便签订完了预支协议，陈兆军也马上按照协议转了一笔钱给西罗诺夫，双方就这么开心地各忙各的去了。

    自从陈兆军在苏联搞回了一批坦克以后，陈伟雄算是格外有面子了，虽然知道这事的人很少。但是在他们这个级别里确是公开的事情。虽然这事不能拿出来炫耀，但至少能让他在别人面前说话时底气足了三分。特别是那些同样有孩子的父亲，陈伟雄真恨不得让他们知道，有本事从苏联搞回这些高端军事产品的正是自己的儿子。

    不过陈伟雄也有不满意的地方。这一段时间，陈兆军一直在苏联美国两个国家飞来飞去的，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特别是对于陈兆军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苏联，陈伟雄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很担心的。苏联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最近各方面的情况都很不稳定。老二陈兆广也去过苏联一段时间，那么长一段时间杳无音讯，虽然陈伟雄不说什么，但是心里着急是一定的。再说本身陈兆军就不是太让人放心的人，这也怨不得陈伟雄担心。

    要说起来，陈伟雄倒是时不时的放出话来，要是陈兆军再怎么样怎么样的，非打断他的腿不可。但是在心里头，陈伟雄最疼的就是陈兆军了。特别是他能够在不声不响地情况下，搞回来那么多好东西，给他老子长脸，真是想不宠一下都困难。因此，在倒腾完军火之后，陈伟雄就一直催促着张桂梅跟陈兆军联系，让陈兆军抽空回来看看之类的。张桂梅也知道陈伟雄的想法，不过陈伟雄是爱面子，想儿子了不好明说罢了。但她在电话里可是毫不忌讳，直接就跟陈兆军说“你爸想你了”之类的，搞得陈伟雄在知道后，郁闷了好几天。

    当然，郁闷归郁闷，这是事实，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陈伟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他是想好了，等自己的这个老儿子回来了，是该好好的喝上几杯了。

    “玎玲……”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您好，特种作战部。”李冰拿起电话，公式化的说。他知道，能把电话打进这个办公室的都不是一般人，客气点没错。

    “小李叔叔么？我是兆军，让我爸接一下电话，我有点事要跟他商量一下！”电话里，陈兆军的声音显得挺兴奋，毕竟这么久没跟家里联系了，当然有点不一样。

    李冰也很想跟兆军说两句，但是职责告诉他，他得马上把电话转给陈伟雄。他知道，陈兆军难得来一次的电话，陈伟雄一定会很开心，再说，谁也不知道陈兆军到底又搞了些什么事。这一段时间，陈兆军给他带来太多意外了。

    “爸，我现在刚入境，正赶回来！”陈兆军一听到陈伟雄的声音，马上说道。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能到家？”陈伟雄一听是陈兆军打来的电话，心里顿时有一阵挺热的感觉，不过于他而言，能说出这样的话就不错了。

    “回家还要一会，现在有这么个事。是这样的，我联系好了两架卡―25的反潜直升机，里面的声纳系统和反潜系统都齐全！不知道您要不要？”陈兆军估计说话不太方便，在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卡―25？要！当然要！那可是好东西啊！”陈伟雄一下激动得站了起来。别看他不是海军，但是对这一款世界有名的反潜直升机还是知道的。没想到陈兆军不声不响地弄到了这么个好东西，真不知道清楚他以后会不会把苏联的白杨导弹给弄过来？当然，这也只能想想而以，核武器可不是那么好搞的，谁都知道，任何一个国家都绝对不可能把这玩意卖给别的国家的。

    “嗯！爸，那您得赶紧安排一下，我这边已经谈妥了，到时候这东西会随着油轮一起过去。您那边赶紧得安排好了，价钱打入油款一起付了。我回去只能待一会，然后就必须带人人离开，跟苏联方面交接。”陈兆军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好！我马上跟总长汇报！你先回家吧！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的。耽误不了你的事！”陈伟雄清楚，这个事就算要定下来也不会影响吃顿饭的时间，怎么的都得让陈兆军赶紧回去看一看他妈妈了。

    “好的！挂了！”毕竟这个事不合适在电话上说太多，陈兆军没多少废话，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后马上便挂掉了电话。

    这边，陈伟雄开始忙碌起来了，一个接一个的电话不停的打了起来。他得联系总长，还有海军部，加上装备部的人，反正是要忙碌一会了。

    陈兆军难得回一趟家，张桂梅自然要搞得丰盛一点了，只不过陈兆军只不过能呆一个晚上，这是让张桂梅不舒服的地方。不过这顿的晚餐内容可以媲美春节了，人员安排当然是一个都不能少，怎么着都得吃个团圆饭。

    陈兆军经过一路的颠簸，终于回到了北京，一进家门，满屋温馨的气氛就拥抱着他，顿时，家的概念更加根深蒂固了。

    当然，该干的还得干，一进家门，陈兆军又忙着给陈伟雄打了个电话，问问进展如何。毕竟苏联港口那边的补给舰一改装好，就得马上运油的了，这边的动作慢了可就白跑一趟了。

    有了陈伟雄肯定的的答复以后，陈兆军好好地洗了个热水澡。无聊之余，趁着陈兆平和陈兆广这两个哥哥还没回来，他想着趁这个机会好好跟张桂梅聊聊，要不等老爷子或者两个哥哥回来之后，再想跟妈妈说上一句话就困难了，毕竟有那么多的事要落实，自己的时间有非常有限，过了今晚，明天又得赶去苏联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机会这样跟妈妈面对面的唠嗑了。陈兆军心里清楚，张桂梅是很想唠叨他几句的，如果不给她这个机会，指不定她心里有多难受呢。

    因此，陈兆军不顾三个女人的反对，毅然地挤进了厨房，笨手笨脚地帮起了忙。

    这天晚上，家里的人不但回来的齐，也都很早。饭菜张罗得很快，还包好了饺子。

    在饭桌上，一家人都非常默契，谈天说地，要么就听着张桂梅教训陈兆军，时不时的还有人帮着搭几句腔，不过除了小丽丽问了：小叔什么时候走？其他的人都小心的回避着这个问题。整个一个欢愉的家宴气氛。

    饭后，陈兆军跟陈伟雄单独待在客房卧室，将其中的一些细节讨论了一番。

    “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员随你一同过去，坐中国油轮过去，这样就不会太引人注目了。然后他们见货离岸之后就会把钱转给你，至于连云港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人进行接应。到时候，你一定让他们运油的补给舰晚上进港，我们连夜卸油，油卸到天亮没关系，但直升机会在半夜弄下来。这样，在保密方面应该没问题。”陈伟雄说道。

    “嗯！我会让他们晚上进港的，他们很需要保密。对了，爸，这次毕竟是离岸交易，我负责收钱保险一点。我已经跟西罗诺夫商量好了，钱由我暂收，毕竟是跟油钱一起付的，但我人必须在那边。等将卡―25交接给中方之后，我就必须得付钱给他们了。”这个操作与其说是陈兆军跟西罗诺夫商量出来的，倒不如说是陈兆军提议，由西罗诺夫赞同通过的。在这上面，陈兆军存留了点私心。他知道，中方付款是用人民币，而苏方收钱是用卢布，那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赚这中间的差价了。只不过这个差价不是现时差价，而是未来的差价。

    跟开能源公司的那笔资金一样，陈兆军准备利用到手的人民币，去银行兑换成美金，再用美金抵押给银行，贷款出卢布来。而苏联银行的贷款时限有个两三年是没问题的。陈兆军心里很清楚，现在贷款出来的卢布，到时候就便宜好几千倍了。到还钱的时候，陈兆军只需要用一小部分美金就能兑换出那么大一笔卢布了，再用那笔卢布还钱，这中间的差价，无比骇人。整个过程无异于是在抢钱，只不过是抢得合法，抢得优美而已。

    现在这两部直升飞机的价值已经让陈兆军心动了，虽然陈兆军卖半船油就能换回来那么多，但油至少还有成本和税在那里，而现在这么搞中间的差价，完全是无本的纯利润，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放过这笔钱。

    “嗯！这样就避免了我们收货不付款或者款到收不了货的风险了。”陈伟雄听后也觉得合理，毕竟，双方都没什么交情，唯一的联系就是陈兆军了，有陈兆军做中间人，双方都会放心。其实，陈伟雄倒是不担心交钱之后收不到货，毕竟，当补给舰进入中国海域之后，就是他们说了算的，他们要敢交钱不给货，那肯定连补给舰都给你扣下来。只不过，这么闹，肯定会导致双方的关系紧张，这种情况当然要尽量避免。

    “爸，这钱可不能少，否则，我的生命就有危险了啊！”陈兆军担心陈伟雄真的为了面子而出手阔卓，拿儿子的钱不当钱，随便安排一点交给自己，让自己去补。虽然陈兆军可以利用未来的差价赚回更多来，但是现在毕竟是亏了，他可不喜欢吃这么个亏。

    “怎么？你不是钱多吗？两架直升机的钱你不会拿不出来吧？”陈伟雄对于陈兆军每次都这么提醒自己很不爽，顿时严厉了起来。

    陈兆军被陈伟雄一下子说得瘪了，只能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有钱也不是这样花啊，要这样下次我不联系了。”

    “你说什么？！”陈伟雄听到了一点，马上瞪眼大声地问道。

    “没什么！呵呵，爸，我是说，您肯定不会让您儿子花冤枉钱的！”陈兆军赶紧回话道。

    “为国家做点贡献是应该的，什么叫冤枉钱？你那点钱，国家还看不上呢！”陈伟雄也知道陈兆军不可能吃这种亏，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对于陈兆军对国家的态度很不舒服而已，忍不住要说他两句，让他明白先有国后有家这么一个道理。

    “嗯！我知道了，爸，就这么安排吧！明天一早我就跟油轮一起过去，您就早点休息吧！妈还要进来唠嗑我两句呢！”陈兆军虽然想念家人，但让他跟陈伟雄待久一点，他就不愿意了，既然事情已经安排完了，就赶紧逐客吧。

    “哟呵，好你个小子，竟然命令起老子来了！”陈伟雄笑骂道，不过在笑骂完后他却按照陈兆军的意思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还边说道：“海上风大，虽然还没入冬，但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明天记得多带点衣服。省得你在电话里跟你妈叫苦！”说完这句话，陈伟雄已经走出了客房。

    留在客房里的陈兆军听后突然鼻子有点酸酸的，老爷子这句话虽然是用命令的方式，但听起来却很让人温暖，让陈兆军不由地多望了几眼陈伟雄的背影。

    第二天，根据安排，陈兆军带上了陈伟雄安排过来的几个人，一同奔波到港口登上了在此等候多时的中国油轮，朝海参威港口进发。

    一切都根据安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没多少人知道，补给舰上的两架卡―25型直升机到了中国之后，就没再回来了。

    拿到钱的西罗诺夫自然高兴，虽然卖掉了自己舰队的家产，但中方给的价格还是蛮合理的，至少没让他感到吃亏。而且，补给舰第一次载油赚钱，也让他暂时不用为军费的事烦恼。而中方，也因为多了两架高技术含量的直升机而高兴着，特别是海军，在将直升机的外貌进行一番改装，并维护了一圈之后，便马上装备了上去。当然，这中间有一些设备的操作，还需要在摸索中学习的。好在直升飞机开起来并没多大区别，而且这是随航飞机，马上装备起来不是问题。至于陈兆军，虽然暂时没赚没亏，但未来的利润还是很值得让他庆贺一番的，而且先前已经约好了谢廖沙，回来要好好地喝上一杯放松一下的，现在正好可以庆祝一番了。

    陈兆军心里还想着，再过一段时间，趁着日本和苏联的经济崩溃再捞上一笔之后，就回家好好陪陪父母，然后再去领略一下中国的风光，顺便找找属于自己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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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海员俱乐部里打群架

    第一百七十二章 海员俱乐部里打群架

    陈兆军在卡-25随航直升机的买卖完成之后，便闲了下来。谢廖沙一帮人也难得好心情，眼见着大笔的利润转眼进了口袋当然高兴。油气田的工作运转正常了起来，运输途径也解决了，这下，这帮太子哥可就不愿意继续呆在西伯利亚那个鬼地方了，结果就结伙一起跑到了海参崴。

    别看苏联现在也处于改革开放阶段，可是怎么说都物资匮乏，要真的找点娱乐项目还真不容易。好在所有的苏联人都有一个爱好，就是喝酒，于是，这个爱好就成了这帮人每天的保留节目。反正现在他们手里都有大把的钱，倒是不在乎喝多贵的酒。

    这天，一帮人找了一家韩国馆吃过了晚饭，一边挑着牙，骂骂咧咧的说别人的东西不好吃，下回再也不去了云云，一边赶着场，来到了海员俱乐部，像平时一样叫上一大堆伏尔加，有热热闹闹的疯了起来，他们这一帮人可不会顾及什么。

    陈兆军的俄语水平还是有限，交流起来也有问题，所有任由着谢廖沙他们闹，他跟刘骏一边看着热闹，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伏特加的度数很高，反正凭陈兆军的酒量，根本喝不了多少，他更享受的是这种气氛。在他们那么多人中，也就弗拉基米尔比较能喝。但弗拉基米尔却说这种地方不适合他们的身份，在来过一次之后，便直接跑回了西伯利亚，再也没出现过了。

    这帮人疯狂，一方面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另一方面，则主要是因为他们心里高兴，在苏联各方面经济萧条的情况下，他们还那么有钱，心里当然痛快，有优越感。而钱这玩意本来就是好东西，从没多少到骤然拥有大量，是会产生一种暴发户的心理的。所以，在场的，除了陈兆军和刘骏比较能够克制一下之外，其他人都很疯。陈兆军不用说，本来这点钱是不够他看的，而刘骏，则没把那些钱当自己的，或者他一直认为自己跟着陈兆军就有花不完的钱，所以他没去计算，也懒得去计算。而且，两个都是中国人，在苏联人面前产生不了多少有钱没钱的优越感。

    米哈依尔，苏联太平洋舰队一艘“阿库拉”级核潜艇的艇长，在苏联这种形势下，哪怕是拥有最具威胁性武器的核潜艇艇长，也不怎么好过。米哈依尔自从苏联军费削减以来就一直特别地难过，因为他那艘核潜艇已经好几年没进行常规维护了，这样的情况再继续下去，到时候就真的连修都没法修，直接就这么给放坏了。

    最近一段时间，米哈依尔更是烦闷不已。以他一个艇长的身份，大校的级别，自然知道舰队里面很多事。比如舰队司令卡税弄钱，搞运输赚钱之类的，他都很清楚。但是这些并不会引来他多大的注意，反而觉得司令能够多弄点钱是好事，最好能凑够钱把他那艘宝贝进行一次常规维修。可是，舰队司令最近的一个动作让他慌了。他一直都知道，其他军区出售淘汰装备的事情，虽然他很担心，但这种事情还一直没在太平洋舰队发生。毕竟，太平洋舰队的装备都价格不菲，任谁都不会轻易卖。但前段时间舰队司令竟然把两架随航的卡―25直升机给卖了，这就由不得他不担心了。

    米哈依尔害怕，什么时候舰队再没钱了，把他的那艘很久没开过的核潜艇给卖了。他的那艘核潜艇服役七八年来，对于这艘核潜艇，米哈依尔已经产生了非常深厚的感情，没有核潜艇，让他何去何从？

    虽然卡-25直升机跟核潜艇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但是米哈依尔却因此而更担心。他知道，为了筹措军费，很多军区把一些拥有尖端科技的装备拆卸甚至直接当钢铁来卖。他最担心的是他的宝贝会被分尸了，他真不知道，如果没有了潜艇，自己还能干什么。可是按照现在形势发展的情况来看，这样的事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毕竟以苏联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们根本就养不起如此庞大的海军和如此众多的战略核潜艇了。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一些吞金兽，平时维护保养的价格非常高。

    这些烦恼一直纠缠着米哈依尔，他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可惜因为前一阵子舰队连军饷都发不起，使得身无分文的他连这个最简单的愿望都实现不了。最近这几天情况好了一些，舰队拨了一笔钱下来，算是给大家发了一部分军饷。这天，米哈依尔叫上了几个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军官和水兵，一起到海员俱乐部喝酒求醉去了。由于长期没有任务，军纪早就没有人管了。

    “太混账了，实在是太混账了！没钱没钱，都是钱惹的问题！为什么不多照顾一下我的宝贝？当初说得多好，什么核潜艇是国家的核威慑力量，是国家安全的屏障，难道因为肚子问题就不要拳头了？”米哈依尔在喝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反正这里是海员俱乐部，大多数是水兵，只要说的话不是太过分就没什么问题。

    “艇长，您别太伤心！现在只不过是短暂的困难而已，熬熬就过去了！”陪同米哈依尔来的两个水兵没怎么喝，其中一个水兵见艇长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便赶紧安慰道。

    “对！等熬过了这段时间，就还有我们威风的时刻！到时候，我们吼一声，谁敢不听啊？艇长您也别太伤心了，毕竟还没到那个时候，相信再怎么卖，也轮不到我们！”另一个水兵也赶紧劝说道。

    “怎么熬？你们没看到吗？我们联邦的经济是越来越不景气，从拖欠军费，到自筹军费，再到现在这样，结果是越来越糟的！我自己倒没什么，威不威风根本不算个事，最重要的是我的宝贝啊，才服役七八年啊！它还是个孩子，它不能受到伤害啊！”米哈依尔声音更大了，都恨不得直接找国家说理去呢。只不过，哪怕是喝醉了，他这点理智还是有的，现在国家都自顾不暇，他一个潜艇军官根本说不上话。那只会让他的状况更凄凉，甚至有可能直接让他离开舰队。为了他的孩子，他再冲动也不会选择这么做。

    “没事的！艇长，核潜艇是国家的拳头武器，建造的时候耗费得太多，是不可能为了一点点钱而……像您想象的那样的。艇长，您放心，如果国家真这么做，我们就誓死保卫我们共同的财产！”一个水兵劝慰着，到后面甚至立起誓来。

    米哈依尔抬起醉眼，看了看那个水兵，对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能够说到做到。但是……”米哈依尔说着，突然沉下了头，缓缓摇动了起来：“没用的，一点用也没有！卡―25的水兵飞行员求情的场面你是没看到了，反正比你想象的还要感人，但是结果呢？还是卖了……而且其中一个卡-25直升机的飞行员还因为太过激动而被处分了。现在他们还不是老老实实地待着？没用的，没用的……”米哈依尔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轻声抽泣了起来。他是想到了核潜艇要卖或者要拆的时候的情景，再加上酒精的催化，堂堂一名大校军衔的艇长，竟然哭泣了起来。

    两名水兵也被米哈依尔的情绪带动了，眼圈也湿润了，一边拍着艇长的肩膀，一边劝慰着。但是，安慰他们是有办法，可是怎么做才能让潜水艇逃脱死亡的命运呢？他们很无奈。而且，潜水艇服役这么些年来，他们也是一直跟着的，虽然对核潜艇的感情不如米哈依尔那么深厚，但也不会浅到哪去。所以，有了艇长的带动，环境和酒精的催化，他们也没能忍住，眼泪跟着就落了下来。谁都知道，刚才的话也就是说说罢了，真的到了那一步，谁都没有办法。

    米哈依尔这边忧愁伤心着，而陈兆军那边却欢歌笑声不断。都是在一个酒吧内，抬头不见低头见，不想见了，对方的声音不可能阻挡得了。因此，俱乐部内部形成了两大阵营，一方是欢声笑语，另一边是沉闷忧伤，很怪异的气氛，很鲜明的对比，两种极端情绪是肯定要起冲突的。

    “请你们安静点好吗？我们艇长需要安静！”一个水兵在压抑的气氛下，对于陈兆军那边欢快的声音很不舒服，终于忍不住跑过去对声音最大的叶戈尔说道。这里是军港内的海员俱乐部，一般都是海军才出人的地方，所以，对于这些新面孔，又没穿制服，这名水兵比较奇怪。而且，别人伤心他快乐，总让人觉得好像对方有点幸灾乐祸。

    “嗯？你们艇长需要安静关我屁事啊？要安静，你们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去，别来要求别人。这里是俱乐部，俱乐部有规定不能打扰你们艇长的安静吗？真是……”叶戈尔有点喝多了。对于这个水兵的要求根本就没当回事，在他看来，这个水兵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嘛。因此，叶戈尔在回一句话后，继续高谈阔论喝着酒。

    “你……”这名水兵本来就压抑着没地方发泄，见叶戈尔竟然这么没礼貌，还越说越来劲，完全不拿他当回事。让他更恼火的是，叶戈尔此时得意的表情完全是在向他示威，这让他如何忍受？指着叶戈尔的鼻子当场便骂了起来：“混账！你就是一陀狗屎！我瞎眼了，不小心踩到了你！行了吧？哼！”水兵发泄完，愤然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不时地怒瞪向这边。

    叶戈尔被水兵一通乱骂骂懵了，由于酒精的关系，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在原地，皱眉思考着。

    陈兆军原先就一直在看叶戈尔的表演，而且也一直时不时地掺和一句，笑叶戈尔他们的醉样。现在突然见叶戈尔这个模样，便对刘骏说道：“你瞧，他在思考，也许是在想那个水兵的话是不是合理呢！”伏特加很带劲，陈兆军哪怕只喝了一点点，也同样有点晕乎乎的。

    刘骏则喝得比较多，听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对！我看哪，他是在考虑自己是不是狗屎！哈哈！”

    虽然叶戈尔听不懂汉语，但他多少知道刘骏在笑什么，顿时从懵懂状态恢复过来，终于察觉自己是被骂了，心里顿时不爽了起来。叶戈尔是什么人？虽然一直说自己是正经的商人，但骨子里那股痞子气还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这种人的状况一般表现为，只要别人不惹他，他就正经得比别的商人还要正经，只要别人招惹到他了，他就不顾一切了。

    叶戈尔端着一杯伏特加晃晃悠悠地就走了过去，在那名水兵杀人般的眼神下，毫不客气地在他们旁边的一个空位子坐了下去，并端酒向那名水兵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醉眼朦胧的看了看米哈依尔，笑了笑，说道：“你们艇长满有意思的，竟然在这么吵杂的地方睡着了？”

    两名水兵没有理会他，米哈依尔只是有点迷糊，并没有睡着，听到叶戈尔的话以后不知道一下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一下端正的坐了起来，拿起桌面的伏特加酒瓶子对嘴咕咚咕咚就喝了起来，边喝还边骂上一声：“谁敢动我的宝贝，我就要他的命！”糊里糊涂地，根本不知道自己桌子又加入了一个人。

    “宝贝？什么宝贝？难不成，就是你们那长满青苔，生满黄绣的铁罐子？”叶戈尔虽然醉醺醺的，但也猜到了八九分。而且，刚刚这边的声音这么大，他也听到了不少，因此，他这次跑过来，就是为了揭他们的伤疤，而且还要用相对文明的方式。

    “你说什么！？”米哈依尔当先吼了起来，猛地一拍桌面，站了起来。他带来的两名水兵也都跟着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叶戈尔，在等待着他的解释，或者下句话继续讽刺，他们就该出手了。虽然，叶戈尔的话有点夸张，但核潜艇年久失修确实是事实，用长青苔和生锈来形容是再贴切不过了。但是，这艘核潜艇就是他们的命，谁要敢对它不敬，哪怕说的是事实，也绝不能原谅。更何况，叶戈尔的话这么夸张。核潜艇长满青苔或者生锈算怎么回事，那就不叫潜艇了，因为这种情况的潜艇根本就没办法出海执行任务，表面不光滑的潜艇根本躲不过敌人声纳的探测。而且，铁罐子是什么？那是废物！说他们最看重的宝贝是废物，这是在侮辱他们的生命，所以，米哈依尔以及两个水兵没当场就飞酒瓶子过去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叶戈尔的气还没出呢，而且他生来就嘴贱，只容许别人在他身上吃瘪，不容许自己被别人欺负，这个亏他吃了，一定要加倍吐回去才痛快。因此，他根本没理会眼前几个人那临近爆发的表情，继续讽刺道：“我是说，你们那可以潜水的铁罐子，已经生锈了，是时候拆了熔了。还留着干嘛？寒碜人啊？好告诉别人，你们的大铁罐子，能潜到海底去观赏鱼？”叶戈尔也知道这些应该是太平洋舰队的，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管谁惹到他了，天王老子他都敢上去斗。太平洋舰队，在他看来，只不过是远洋运输队而已。

    叶戈尔这是赤条条的讽刺，而且揭伤疤揭得非常准，一出手就是他们心中最痛的地方。被这么出言讽刺，谁还忍得住？米哈依尔虽然身为艇长，但由于伤心喝得比较多，在酒精和语言的双重刺激下，什么后果都没想，当场便抓起身旁的一个酒瓶子，“呼”地一声便朝叶戈尔的脑袋砸去。

    叶戈尔虽然不是军人，但他好歹也有个军区司令的老爸，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砸，顺势一推一让，便在把桌子推翻的情况下退让开了来势汹汹的酒瓶。米哈依尔没击中目标，手中的酒瓶去势未减，直接被他脱手轰到了地上。

    叶戈尔本就不是能吃亏的人，这下，他可不干了，手里的酒瓶一下轮圆了，对着米哈依尔砸了过去。米哈依尔本来就醉得不行，眼看就要给叶戈尔砸上了，身边的一个军官一把推开了他。

    这边，谢廖沙他们这几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家伙也被刚刚的动静给吸引了过去，见双方中竟然有一个是叶戈尔，二话不说掂着家伙就赶了过去。这帮人本就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主，什么时候见过自己人吃过亏的？陈兆军虽然喝得不多，但多少也有些晕乎乎的了，谢廖沙一个招呼，也见叶戈尔势单力薄，也没什么好说的，连陈兆军都动了，其他人当然也没什么好说，一帮人呼呼啦啦的赶了过去。当然，跟着过去的还有俱乐部里一大堆看热闹的，难得碰上打架，怎么都得看上一眼不是？

    叶戈尔这会虽然只有一个人，不过从小打架打习惯了，加上几个海军也没少喝，手上的准头差得太多了，倒也还能招架一会，不过等谢廖沙、陈兆军一帮人过去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被撕破了，估计头上是给干了一酒瓶，反正满脸的血。不过不能不说这家伙还真是个横的主，就是这样，他还是打得有声有色的。

    这边赶过来的几个本来就都迷迷糊糊的，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哪管得那么多，从自己桌面拿起几个瓶子就冲了过去。他们可没理会哪边对哪边错，他们现在只看到了，自己这边的人被别人欺负，而且是人多欺负人少，当然气不过来啦。且不说大伙之间的感情如何吧，单单就说面子，也不能就这么被压下去了。

    一伙人冲上去之后，叶戈尔一个人的劣势顿时扭转了过来，只不过他挨打已经有一阵子了，脸上身上都是血迹，青红相间的暂时起不来身，让安娜扶到一边喘气起来。

    陈兆军他们这帮人，借着酒劲发狠了，打起来的时候，根本不会去管那么多，而且是越打越疯，连在特一师那里学来的一击致命都用上了，只不过由于醉酒的关系，准确程度可就差得远了。不过，即使精准度不足，也足以保证陈兆军一对一的情况下，占据了完全的上风，直接把那名水兵东扔一下西甩一下，把酒吧的各种设施毁得乱七八糟。

    谢廖沙也同样是一对一，不过，他的身手不如陈兆军的好，面对一名水兵的情况下，双方都有受伤，谢廖沙还略微处于劣势，身上的，头上的，伤口都比对方多。

    刘骏就郁闷了，他体型最大，上去之后马上就成为了艇长的首选。苏联人普遍是看体型来衡量对方实力的，最彪悍的，当然要用最厉害的来对付了。因此，跟陈兆军那边的情况刚好相反，刘骏被米哈依尔扔来扔去，同样将酒吧的一些能损毁的设施砸了个稀巴烂。

    俱乐部内由于两批人的干架，现场一片吵杂，“乒乒乓乓”砸桌子摔瓶子的声音是此起彼伏，得势者“劈里啪啦”地左右开弓地揍着，失势者“哼哼唧唧”地一边闪躲挨揍，还一边想办法还击。总之，现场是要多乱有多乱。

    海员俱乐部的经理一看这个架势，加上对方中间又有军人，二话不说，便第一时间报告了宪兵，他知道，这个情况只有宪兵才处理得了了。

    宪兵赶来还得一会，而这段时间里，现场对战的气氛再次提升了一个台阶。叶戈尔在一旁喘过气来，也加入了战局。他并没有去帮助刘骏，而是陈兆军把那名水兵扔到他面前来了，得势的他当然是二话不说，操起一个酒瓶子直接就在那名水兵头上开花了。

    而陈兆军见他揍的对象有人伺候，自己打落水狗根本不过瘾，便重新寻找起目标来。一下子就让他发现了正威猛地揍着刘骏的米哈依尔，马上便冲了过去。刘骏可是他的好朋友，好朋友被打得青红相间，他自然气愤，不管不顾的拼命往米哈依尔身上招呼着。

    米哈依尔好歹也当了那么多年的兵，别看是海军，可打架的功夫还是有的。就这么着，双方都醉熏熏的，打起来就没那么多章法了。能用“武器”的就用“武器”，能方便打到对方的就一定出手，也不管这样出招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受到攻击，也不管自己的出手会给对方带来多大的伤害。因此，即使米哈依尔略微处于劣势，也能在陈兆军身上弄出点伤来，彼此你来我往地相互揍了起来。

    他们两个一打起来，动静就更大了，桌子和酒瓶同飞，酒水共碎渣一地。俱乐部顶端那水晶吊灯都偶尔飞上去的一个酒瓶给砸烂，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了，包括酒台后销售台的酒，也已经没有几瓶是完好的了。

    俱乐部的地面更是一片狼藉，玻璃碎，酒水，烂桌椅，满地都是，根本找不着适合落脚的地方，有不少地面的酒水更是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刘骏被揍懵了，好不容易有个喘气的机会，却看到安娜在一旁关切地照顾着自己，心里虽然感动，但总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原本，安娜看上他，就是因为他魁梧的关系，现在自己竟然被人揍成这样，即使安娜不说，他心里也会觉得过不去。而既然过不去，那就接着打呗，只不过这次他选择去帮谢廖沙，而不是去面对跟陈兆军战在一起的米哈依尔。

    谢廖沙这边由于有了刘骏的加入，顿时形势大扭转，从原本略微的劣势变成了大优势。刘骏虽然没练过，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否则，他那么大块放在那里还真是浪费了。虽然他不怎么会打，但别让他瞅准了机会，只要被他逮着，短时间内别想挣脱出去。而这短短的时间，已经足够谢廖沙出手好几次了。

    别看谢廖沙平时一副斯文作风，打起架来的那股狠劲，他可丝毫不逊色叶戈尔。只要水兵被刘骏控制住了，他就发狠，要么抬起脚猛踹，要么抓起酒瓶子就狠狠地往对方头上砸。很快便将大优势扩展成了极大优势。

    而另一边，叶戈尔已经将对方揍得血肉模糊了。他也同样是酒精上脑，一样不会去考虑是否会将人打死。而且，这中间最恼怒的就是他了，本来心情好好的在那里喝酒，被搅和了，本来想做一个文明人的，又被对方给破坏了。因此，他心里的两股怨气全部发泄到眼前被揍的对象身上，真的是往死了打那种。其实，要是放在平时，就算叶戈尔没喝酒，被这么激怒的情况下，也会毫不犹豫地按住对方往死里揍，毕竟叶戈尔的身份放在那，而且他的性格又是受不得气的那种。

    这场架的趋势已经快一边倒了，陈兆军占据了相当的优势，不断地给米哈依尔添加着伤口。而刘骏、谢廖沙和叶戈尔他们那边的状况，已经完全受不到一点攻击了，就像打死人一样。好在人的性子是逆境而上的，对方不动了，自己踹起来的力道就没有开始那么大了，但踹还是一定要踹的，除非他们心里的气全消了。

    这场架很快波及到了看热闹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观战的人也都干了起来。跟陈兆军等人这边的情况一样，水兵的一伙，其他民众的一伙，相互都揍开了。他们一打起来就彻底热闹了，外头观战的，一看到里头有同伙，也纷纷都加入了战局。结果，在不断有人加入的情况下，短短的几分钟内，便把整个海员俱乐部拆得差不多了。现场如同战场一般，是要多狼藉有多狼藉，仿佛是被专门砸过一般。

    其实打得挺狠，但过程却不久，最多三五分钟的样子。几分钟的时间，宪兵已经赶到现场了，见现场乱成了这个样子，这帮宪兵也是二话没说，当场掏出枪来便朝天鸣了几枪警告。这下，全部人都老实了下来，给酒瓶干一下也许没事，可是要给子弹钻上个眼就不是人受得了的了。宪兵们也不管是谁，整个酒吧里的，有一个算一个，统统一起带离了现场。

    别看刚刚打得厉害，不少人都头破血流的，甚至有些都倒在了地上，可是没一会功夫，一个两个的又晃晃荡荡的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听着宪兵的命令，跟着上了车，一起到宪兵司令部去了。

    人全部带到宪兵司令部之后，宪兵司令部顿时忙乎了起来，一方面甄别现场人的身份，另一方面在还要调查一下斗殴的原因。

    一番调查审问之后，宪兵司令部的军官们了解情况，这场斗殴打得是莫名其妙，根本没有谁对谁错的说法。而另一方面，这些人当中，很多人的身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打架对于他们这些身份的人来说，根本就是小事，如果处理不好，说不定他们这些宪兵就没啥好果子吃了。如果单单只追究一方责任的话，对于这一方又不太好交代，毕竟这是斗殴。最后商量来商量去，索性不追究责任了，干脆都警告一番全放了算了。

    不过，海员俱乐部可是冤枉的，砸了人家那么多东西，该赔的还是要赔。至于怎么赔，宪兵司令部也给出了个方案，既然双方都有责任，那就各自赔偿一半吧。

    陈兆军在打完一架出了一身汗之后也醒酒了，由于身手比较好，他身上也没什么伤，在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之后，他开始思考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在部队长大的他对军人也是有好感的，要是有可能，他绝对不会跟当兵的发生什么冲突。而且他也清楚苏联当时的现状，虽然宪兵司令部这么判决是没有什么问题，可陈兆军知道，要是让那个艇长赔，恐怕砸锅卖铁他也赔不起。再说这事本身叶戈尔也有很大的责任，没事跑去招惹别人干嘛（他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打起来的，只知道叶戈尔是惹了人家）。所以，在听完宪兵司令部的决定之后，他琢磨了一下，心想反正也不差那点钱，而且这艇长是太平洋舰队的，再怎么说也得给西罗诺夫点面子吧，于是大包大揽，干脆将赔偿的问题包揽了下来。

    海员俱乐部的经理也一起被带到了宪兵司令部，此时他心里正难受着呢，虽然听到了宪兵司令部各自赔偿一半的决定，但这钱上哪要去啊？他们俱乐部大多面向海军，太平洋舰队的情况他心里非常清楚，他们哪有钱来赔给自己啊，就算那艇长真被军法处置了，也掏不出钱来哪？而陈兆军这边他不太清楚，但也够戗，毕竟在苏联人人都穷的情况下，谁能整出那么多钱来赔给你啊？要知道，整个俱乐部几乎被拆了，要想恢复原来的模样，他这个俱乐部经理，就算拿出全部的身家，也难搞回去啊。其他的人，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看来，这个亏是吃定了的，只希望着，陈兆军和刘骏这两个黑发黄皮肤的有点钱，最好就是能将他们负责的一半都赔偿干净了。至于另一半，尽量要吧，俱乐部经理已经把这笔钱当成是死款了，属于收不回来的那种。

    结果，俱乐部经理没想到，他刚刚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陈兆军这边竟然愿意将赔偿全部包揽，并当场便以“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名义签下了赔偿协议，负责承担海员俱乐部的一切损失。

    俱乐部经理自然清楚能源公司手上有多少钱，负责一家小小的俱乐部根本不成问题。因此，他的心情顿时从地狱飞到了天堂，在心情大好的情况下，当下便招呼起眼前处理着伤口的两伙人来：“各位同志，这次事情我相信完全是个误会！大家和气生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一起喝个酒吧，大家交个朋友也好啊！”

    两伙人都在宪兵司令部的大厅里各自处理着伤口，虽然刚刚打得挺狠，甚至都有直接倒下几分钟起不来的情况，但伤势并不重，只要处理一下就照样能跑能跳了，喝酒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关键是，他们的醒酒了，都意识到刚刚的一场干架是那么地莫名其妙。虽然伤口是有，但是过程都记不怎么清楚了，都觉得这场架完全没必要。只不过，两伙人都有受伤的，这话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因此，对于俱乐部经理的提议，大家都还是蛮赞同的。

    “好！这件事毕竟我们有很大的责任，对于你们包揽下所有赔偿的处理，我们心里都觉得蛮愧疚的。如果你们不介意，大家一起喝个酒，交个朋友吧。”米哈依尔第一个赞同地说道。米哈依尔在清醒过来之后，知道陈兆军他们可是帮了他大忙啊，否则，没钱赔偿给俱乐部，那就真得送到军法部去了，那他的结果肯定很凄凉。因此，他觉得，陈兆军这帮人值得一交，因此也不在意丢脸地赞同了经理的提议。

    叶戈尔这顿架也是打得莫名其妙，反正自己也惹人家了，既然别人话都这么说了，也没什么好追究的了。最主要的是，叶戈尔在醒酒之后啥气都没了，心中平静的他，可是比商人还要正经啊，能不同意这样的活动吗？

    陈兆军当然希望事情能够如此，在米哈依尔赞同之后，也赞同地说道：“既然事情是由酒起来的，那就由酒来解决吧。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不打不相识。我们真是不打不相识了！安娜，帮忙翻译一下！”

    在安娜翻译完后，俱乐部经理哈哈一笑，问道：“我看你们个个包得像木乃伊一样，还能不能喝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再说？改天再来我们俱乐部，还是我请客！”

    结果，哪怕是伤得最重的水兵，在听后也都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就是脑门挨上一个瓶子出了点血吗？瓶子砸身上其他地方根本就不碍事！”

    也确实，这帮家伙身体都是铁打的，哪那么容易受伤啊？

    纷纷表示没事之后，陈兆军说道：“对！安娜，跟大家说说，就说，我们中国还有句话，叫择日不如撞日，刚好凑一起，就一起去喝吧。”

    就这样，随着俱乐部经理高兴地一招呼，一伙人又回到俱乐部去喝酒去了。只不过，此时俱乐部一片狼藉，经理是经过好一番拼凑，才跟员工们一起找到足够量的完整凳子，桌子和酒水。

    两伙人，包括俱乐部经理在一起，都坐在一起，再次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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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为了核潜艇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为了核潜艇

    核潜艇艇长米哈依尔没想到，自己难得来一次海员俱乐部，来了就搞出这样的事来。虽然打架事件谁也说不清楚责任在谁的身上，但米哈依尔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他，海员俱乐部一定还好好的。从海员俱乐部几乎从未发生过类似事件，以及自己很久没在俱乐部出现，这两点可以看出，这次打架的事件，更大的责任在于自己。归根究底，都是自己情绪惹的祸。

    从俱乐部经理先前在听到宪兵司令部相应军官宣布赔偿决定时的无比失落，到他听到陈兆军等人愿意负责全部赔偿时的无比欣喜。米哈依尔对这件事就有一种深深地负罪感，将心比心地想想，如果自己在他那个位置，一定会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俱乐部吧。俱乐部对于这个俱乐部经理来说，就好像是核潜艇对于自己，都有着很深的感情。

    想着，米哈依尔端起酒杯，对俱乐部经理说道：“俱乐部对您应该很重要吧？很抱歉！因为我的缘故，把您的俱乐部弄成了这样！”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在整场斗殴中，米哈依尔身上也有伤，不过都是些皮外伤，或者是一些浮肿淤血，这点伤对于时常锻炼的海军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甚至连训练的强度都比不上。因此，他的动作还是那么利索干脆。

    俱乐部经理赶紧陪他喝了一口，便笑道：“这次一起喝酒，我不是为了追究责任，所以这话你不用说了。不过说起来，这海员俱乐部在我手上已经经过了十几年了，这十几年的风雨走过来，我跟俱乐部已经有很深的感情了。期间也经历过不少次大修，但都没怎么彻底。这次刚好，可以彻底翻修一次，让它更年轻！不过说真的，俱乐部也遇到过几次这种事，但都没这次彻底，你们的身手太好了，转眼就把它给拆了。”俱乐部经理半开玩笑地说道，语气也听不出什么责怪的意思。

    听完俱乐部经理的话后，米哈依尔更自责了。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陈兆军那边愿意负责全部赔偿的话，俱乐部经理肯定不会这么说。要是换成自己，核潜艇如果被谁捣坏了，他说不定就掏枪了呢。因此，在完全醒酒之后，他就已经开始感谢起这个把他揍成现在这副模样的陈兆军来。

    因此，在问完俱乐部经理的名字之后，米哈依尔转而对陈兆军说道：“这次责任在我，但你们却那么宽宏，的确让我很愧疚。大家一起喝一杯，我米哈依尔希望跟你们做朋友！”

    陈兆军他们也各自报上了名字，并纷纷说愿意交朋友。叶戈尔倒是和刚刚那个水兵对上路了，两人在一旁畅快地聊了起来。而且他们聊的内容也很奇怪，都在相互问候着，比谁伤得轻。语气中带有一点夸耀的味道，都想说明对方比自己伤得身，证明自己比对方能打。因为他们在宪兵鸣枪示警之后，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刚刚在跟谁交手。现在如果不是大家都和好了，不是两人都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说不定他们又找地方开战去了。打架对于当兵的来说是家常便饭了，陈兆军曾经在特一师刚成立的时候便提议用打架来争夺床位什么的，没有对战实练，哪来现在的勇猛？

    众人一起畅快地边喝边聊着，被叶戈尔以及那名水兵将话题引到了打架上面来了。

    “嘿！哥们，你真的没事吧？我记得我在你脑袋上开了七八个酒瓶呢！”叶戈尔跟水兵争论了一番之后，由于双方都记不得太清楚事情的经过了，便胡侃乱侃地吹牛道。

    “什么叫你开了七八瓶啊？我估计，我脑袋最多被开了一瓶，而且还不知道是不是你弄的呢！看你瘦成那个样，动作那么迟钝，能在我脑袋上开一个酒瓶，已经是你的幸运了！不过还真别说，我想就算在我头上砸个七八个瓶子，肯定不会有什么大碍！”那名水兵性格也差不多，一边贬低着对方，一边吹嘘着自己。

    “哈哈，还吹！就算你脑袋受了一个瓶子，那为什么包得像木乃伊一样？哎，陈兆军，我记得你们中国有种食物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刘骏刚刚说过，包得像……粽子！对！粽子！虽然我以前不知道粽子长什么样，但我看了你的模样之后就知道了！”叶戈尔又开始讽刺了，这是他在自诩是文明商人之后的拿手绝活。

    “我原本还大算去埃及看看现实木乃伊呢，但是现在见到了你，我想就已经足够了！”那名水兵也不甘示弱地说道。他也不知道粽子是什么，但他想，那肯定很滑稽。

    “你别得意，虽然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我知道，如果是我去招惹，你们肯定是一群一起上。我身上的这点伤，肯定是你们一群人同时给的，根本就不关你什么事！”叶戈尔猜测道，还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身上的伤还是我自己摔的呢！”那名水兵不服道。

    “自己摔能摔成这样，还真佩服你啊！我坦诚，我身上的伤是被打的，因为我怎么都不可能会那么愚钝，把自己给摔了！”叶戈尔得意道。

    他们两个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其他人不得不留意了。不过，从他们两个满脸笑容的模样可以看出，要让他们再打起来，还是有点困难的。

    “行了行了！你们都别再吹了！这有什么好比的？倒不如斗斗喝酒，看看谁先倒下的好！”谢廖沙伤得也不轻，不过还没到叶戈尔那种程度，那名水兵就更不用说了。不过，谢廖沙的嘴角不知道被谁弄的，肿得老高，说话都不利索了。

    “哈哈！斗酒好！说真的，我们打架不如你们，斗酒的话，你们几个一起上可都不是我的对手。”米哈依尔这个艇长关心的话题来了。

    “艇长，什么叫我们打架不如他们啊？我们当时是喝醉了，被他们占据了上风而已！”那名水兵不服地说道。

    “好了！我们喝醉了，他们就没喝醉？”米哈依尔笑道：“不过呢，如果回到当年，你们还真不是我的对手！想当年，我打架，可是能对上四五个水兵啊！被誉为舰队第一好手！今天的伤算什么，比起当年，打得最狠的时候，直接躺上半个月的都有！唉！可惜……”说着，米哈依尔神色有些黯然了：“现在老了，也因为这几年来缺乏锻炼，才会弱成这个样子。就好像……我那艘潜艇，太久没有修养了，现在差不多都开不动了！”

    一说到潜艇，包括米哈依尔在内的所有水兵都神色暗淡了下去，丝毫没有刚刚那种吹牛的神态了。

    “想当年，我还很壮实！而我的那艘潜艇，也很年轻。你们知道吗？我们潜艇刚造出来的时候，那可是全国最好的潜艇啊！想那时候，我们是多么地自豪啊！可是，现在呢？多可惜啊！它才服役七八年哪！还年轻着呢！却因为一直没修养，跟我一样老了。”米哈依尔说着，连喝了好几口酒。

    “七八年来，我跟这潜艇的感情已经非常深厚了。可以这么比喻，它就好像是我的孩子，它就好像是我的生命一样。如果它没有了跳动的脉搏，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唉！真不知道，太平洋舰队会怎么对我的孩子。以我孩子现在的身体状况，估计也撑不了几年了。我真的很担心，他们会将我的潜艇拆成废钢铁给卖了！到那时候，我该怎么办？随它而去？”米哈依尔一脸痛苦地说道，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身边的两名水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无声地安慰着。在场的人都知道，以苏联现在的财政状况，军区买卖装备已经成为了公开的秘密，不少世界顶级的装备，由于长时间没有维护和保养，渐渐的沦为了废钢铁，只能买掉处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为其它设备腾出点钱来。道理谁都知道，可是谁都怕这个事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当然，把核潜艇当废钢铁来卖这样的话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似乎说得有些过了。不过，米哈依尔的语气是在抱怨，谁都听出来了。包括海员俱乐部经理都知道，这是艇长在抱怨。海员俱乐部是面向众水兵军官的，像这种抱怨，在酒吧里面听得多了。

    不过，米哈依尔的话倒是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那就是陈兆军。陈兆军对这方面并不太感兴趣，但他知道有这么个东西，知道国内目前还缺少这玩意，甚至在未来，中国的核潜艇技术都达不到现在苏联的水平。陈兆军是听到了“把潜艇当废钢铁卖”这几个词，之前之后的，可能是由于俄语水平的关系，又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不专心吧，根本都没听进去。不过，有这几个词就已经足够了，他的脑子已经开始转悠了起来，他觉得，既然太平洋舰队可以把核潜艇当废钢铁卖，那为什么不是我来买呢？捣鼓这玩意，怎么看都不是亏本的生意啊！更何况，以自己跟西罗诺夫的关系，说不定还能留下点什么比较高科技的设备呢。

    陈兆军是在倒卖其他军火的时候思想被误导了，在他看来，热成像仪是军火，坦克是军火，飞机是军火，那核潜艇也自然不在话下。既然其他的东西都可以留下原先的设备，那为什么核潜艇就不行。至于核弹，陈兆军觉得能留下最好，在他看来，中国并不像其他一些国家，中国已经拥有核威慑力量了，买苏联的核弹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苏联不卖给中国也改变不了中国具备核威慑的事实，而卖给中国，也不会让中国多几分威慑力。所以，这种买卖从根本上来讲是可行的。至少，陈兆军认为，自己造不如跟别人买的方便。

    有了这层想法之后，陈兆军就心不在焉了，独自一人在一旁思考着可行性，甚至有人叫他了，都要动手摇晃他一下才知道。可惜，他对这方面确实不太了解，只考虑到如何去劝服西罗诺夫，而没想到实际操作的难度，更没想到这东西究竟有多可怕。不过，也只有陈兆军这种一知半解的人，才会有胆子往这方面考虑吧。

    也许是米哈依尔喝得太凶太多了，或许是他太伤心的缘故，又或者是他根本是在吹牛，总之不管怎么样，他是第一个醉倒的，也是醉得最狠的，直接就趴倒在台面上呼呼大睡了起来，任由旁人怎么掐怎么推都不理会一下。

    其他人也喝得差不多，包括俱乐部经理在内，都醉熏熏的。现场，除了俱乐部的员工之外，也就只有陈兆军和安娜两个人比较清醒的了。

    “你们俱乐部有客房吧？我们今晚就在这歇息了，钱会照付的！”没喝多少的陈兆军问俱乐部经理道，见俱乐部经理两眼打飘，他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俱乐部本身的那些员工身上。

    “有，有有！就……就住这……”俱乐部经理听明白了问话，不过他说话很不利索，只能伸手一挥，招呼了一下那些员工，便又糊里糊涂地开始摇晃起来，又一边洒一边用嘴接了不少酒喝着。

    “嗯！你们帮忙安排四五个房间吧！”陈兆军说着，跟俱乐部员工一起，将身旁的米哈依尔扶了起来，其他人或许还能够自己走路，但他是肯定要用扶的才行。

    “不行……我们艇长，不能住这……我们，也不能住这……”一个水兵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很不利索地对陈兆军说道。

    “为什么？”陈兆军实在是想不明白，都醉成这样了，既然有现成的客房，不住这住哪？难道他们还想回去？而且，现在太平洋舰队因为太长时间没任务，使得这些水兵几乎成为了自由人，别说军纪没人管，就算有人管，也管不着啊。

    “我们艇长，要回去！否则……他醒来发现不对……会发大火的！”那名水兵极力想睁开醉眼。

    “那好吧！我送你们回去！安娜，你负责安顿一下他们吧。”陈兆军没办法，现场只有他跟安娜比较清醒的，其他人走路都困难，更别说送这么一个几乎睡着的醉汉了。反正，海员俱乐部就在港口附近，走路也没几步路，送送他们没什么困难。最关键的是，陈兆军还想着从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艇长嘴里套些话呢，主要是想完善一下自己的计划。

    陈兆军的安排还算合理，于是大家就这么默契地忙着。在让安娜帮忙留个房间之后，他便跟几个水兵、军官一起，将米哈依尔搀扶了出去。

    海员俱乐部离港口确实没几步的距离，但是陈兆军一帮人都醉得步伐混乱，根本就走不快，在路上消耗的时间倒是不少。

    在这一路上，陈兆军根本没从米哈依尔嘴里打听到什么，只听到了一些关于他对核潜艇感情的信息，说得最多的，就是核潜艇卖了之后，他应该何去何从的话。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跟着我的宝贝！不管……我的宝贝会变成什么……模样，它到哪……我就跟到哪……只要能让我陪着它……哪怕它变成了废钢铁……”米哈依尔在这一路上，不停地这么说着。

    听到这些之后，陈兆军只能多一个想法，就是顺便把这个艇长也撬过去。陈兆军听出来了，这米哈依尔对核潜艇的感情真的是无比的深厚，完全超越了对国家的感情。只不过，这些话不能拿出台面来说罢了。相信自己的这个决定会让米哈依尔这个重情义的艇长高兴吧。而且，撬一个艇长过去，可以方便中国方面对苏联核潜艇的熟识，在操作方面更容易上手。不过，陈兆军暂时还没想那么多，现在他最关心的是，究竟该怎么去劝服西罗诺夫，让它把核潜艇卖给自己。

    一帮人不知道晃悠了多久，终于来到了港口附近，陈兆军的任务也完成了，该是回去俱乐部休息或者谋划了。

    “对了！你们艇长平时睡哪里？我顺便送你们过去！”陈兆军说道，既然送，当然要有始有终了。

    在海风的吹拂下，水兵已经略微清醒一些了，说话也相对利索了点：“我们艇长，平时，都睡船上！如果让他早上，发现自己，没在船上的话，他肯定，会责骂，甚至会打人的。”

    “船上？”陈兆军问了一声，心想这米哈依尔对核潜艇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对！就是……潜艇里面……就停靠……在那边！”另一名水兵回答道。

    “好吧！我把你们送到那边。”陈兆军虽然根据未来的一些数据知道潜艇的大概模样，但是真实的潜艇他也没见过，既然现在有机会，那当然是要见识一番了。

    很快，在水兵的指引下，陈兆军见到了他今晚一直想着买的核潜艇。

    来到潜艇船坞边，看到停靠在船坞旁水面上的核潜艇时，陈兆军震撼了。虽然以前的数据，给了他一个概念，但是他没有想到，“阿库拉”级核潜艇竟然是这么个庞然大物，一百多米长的艇身，跟纯数字上理解的一百米多完全是两个概念，黝黑的船身，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这得多少钢材才能堆得出这么一艘潜艇啊，陈兆军在心里念叨着，换算着钢材的价格，想着花多大的代价，买这么大一堆钢铁回去会不吃亏。不过他已经可以肯定，要是能把它买回来，怎么都亏不了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深思熟虑之后，陈兆军觉得，还是先问问国家的意见才行，谁知道这东西国家想不想要啊，玩意国家不要的话，那自己冒昧跑去烦西罗诺夫，那不是影响到两人的关系了？毕竟，这东西价值很高，国家现在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告诉发展期，舍不舍的掏这份钱还是问题呢。以陈兆军的认识，核潜艇最有价值的就是里头的核弹头了，而核弹头国家又能造，万一国家已经有足够量了，觉得不需要再去花费什么代价冒险去折腾这东西了，那陈兆军不就做无用功了？

    陈兆军的小心的做法也确实对，但也正是他不太懂这东西。核潜艇最有价值的确实是核弹头，但对于中国来说，这“阿库拉”级核潜艇还有更多拥有无限价值的东西在内，甚至相比起核弹头来说，更具备获得价值，这些陈兆军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陈兆军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电话亭旁边，给军事三处驻苏联联络处打了个电话。这个电话号码是陈兆广给他的，毕竟这里曾经是陈兆广工作过的地方。而如果打国内电话的话，保密性会很低，如果陈兆军这个想法泄露给苏联知道的话，那别说买了，恐怕陈兆军就别想再在苏联继续待下去了。而从港口跑境内去打国内电话又很麻烦，陈兆军本来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如果搞得他每次要买点什么东西都要跑上这么几趟，那他宁愿不买了。

    电话接通后，陈兆军也没问对方是谁，因为他不能确定这个苏联境内的电话是否安全，而对方的保密等级又高，问了恐怕电话都直接给你挂了，别说回答了。于是，他赶紧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陈兆广的弟弟，我叫陈兆军！”

    “陈兆军？”联络处的人一听是他，便赶紧很关切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一方面，陈兆军是陈兆广的弟弟，联络处的人因此而对他相对关照一些也情有可原，而另一方面，对于陈兆军搞出来的那些动作，军事三处的人都有了解，特别是苏联联络处这边，陈兆军时常在苏联出没，因此对他的情况就更知道得多一些。

    “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谈，不知道这个电话方便吗？”陈兆军小声地说道。毕竟听得多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那你等下马上换一个电话打过来，打这个号码……。”联络处一听，赶紧给陈兆军一个指示，并报了一串电话号码给他。这个号码是连接保密机的，保密等级非常高，在苏联境内通话，根本不担心会被监听或者窃取道什么。而联络处的人知道，能在陈兆军嘴里说出来“非常重要”几个字，那肯定很骇人，所以联络处这边也没怠慢，赶紧回了个话，便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后，陈兆军默念着号码，又找到另一个电话，按照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马上响起一个声音：“陈兆军，你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联络处的人也很想知道，这陈兆军究竟又玩出什么花样来了。

    “是这样的，我或许……我是说或许，我能够从某些途径，搞来核潜艇。我想问问国家的意见，他们要不要，会用什么价格购买？”陈兆军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小声，毕竟在苏联打电话说搞苏联的装备，而且还是核潜艇，这要是被知道了，恐怕能不能活着回国都是个问题了。

    “什么？核……”电话那头在听到“核潜艇”三个字的时候，差点惊讶地重复了出来，而在陈兆军说完之后，联络处的人马上便下命令道：“陈兆军，你两个小时后再换一个电话打回来，我们马上联系国内！”说完，电话“啪”一声就挂了。

    陈兆军也是赶紧挂完电话，然后在海参威港口附近溜达了好几圈，才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待着。

    联络处这边因为陈兆军的一个电话，马上忙碌了起来。根据陈兆军话的内容，联络处的人利用电报跟总参联系上了，并把陈兆军的意思如实地想总参汇报，询问意见。

    联络处的人也不太清楚国家究竟需不需要核潜艇，而且他们属于情报组织，根本没有下这种命令的权力。因此，就算不是核潜艇，他们也要向相关部门汇报，征求意见再做决定。

    而总参谋处是管中国海军的，核潜艇这种海军的装备还是要他们点头才行。

    两个小时时间一到，陈兆军立刻找了部比较隐蔽的电话，给联络处的人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陈兆军还没开口，联络处的人马上便说道：“陈兆军同志，你如果方便，请马上到莫斯科来一趟！”这个时间，知道联络处秘密电话的，也只有陈兆军一个人了。

    陈兆军一听，觉得这事情似乎闹得有点大了，不过他还是马上回答了这个问题：“行！我今天下午就动身！”

    “好的！我们会安排人与你接应！”联络处的人说完这句话后便马上挂了。

    挂完电话之后，陈兆军郁闷了，他不知道，联络处的人要他去莫斯科干嘛？不过这一趟路是必须要赶的了。

    于是，陈兆军利用了剩下的时间，把该交代的事交代清楚，该处理的事处理干净，便马上动身飞往莫斯科。

    陈兆军到了莫斯科以后，联络处的人已经在机场等着他了，把他接到了联络处，非常客气地把他请到了一个五个面都密封了的钢铁结构小房间内，从小房间的六个面可以看出，这个小房间四周都涂有防辐射材料，用以预防监听。

    “陈兆军同志，请您在这等一会，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海军装备部的人会给您打电话，这部电话的保密等级非常高，你可以放心使用。需要什么，你可以按桌面上的招呼铃，我们会为您准备。”联络处的人也没说什么，直接请他坐到小房间中的椅子上，然后站在门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的！谢谢！”陈兆军倒是很客气地跟联络处的人招呼了一声。

    随后，联络处的人关上了小房间的铁门，房间内顿时一片宁静，只剩下陈兆军自己呼吸的声音在房间内回旋着。

    陈兆军诚惶诚恐地待在这个房间里面，他以前知道保密电话这么个事，也见过家里头陈伟雄用过的保密电话，但从保密电话的环境可以看出，陈兆军所知道的保密电话，在保密等级方面似乎都不如这个电话的保密等级高。他有点担心了，毕竟这是没边的事，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万一要是不成，那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陈兆军正担心着，电话铃响了。

    陈兆军拿起电话，一个非常严肃的声音，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机械化的声音，马上从听筒传了出来：“陈兆军同志？”

    “是，我就是！”听到这个回答的声音语调之后，陈兆军知道，事情恐怕没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海军装备部的，我授命向你咨询以下问题，在我讲完之前你不需要回答。你听清楚了吗？”

    “是，我听清楚了！”

    “好的，下面我开始发问！你跟联络处的同志说，可能能够搞到的核潜艇，是苏联什么级别的核潜艇？装备情况如何？现在联络情况进行到哪一步？需要我们进行怎么样的配合？交易的步骤如何？保密程度如何？最后的结算方式又如何？陈兆军同志，现在你可以就以上几个问题进行回答了！”

    陈兆军这下懵了，这事果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自己不过是想咨询一下国家是否需要这东西，但他们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啊，仿佛自己确定能够搞到，甚至已经搞到手了一样。

    思考了一会，陈兆军只能这么回答道：“呃……关于我跟联络处提起核潜艇的事，其实我现在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如果真说要买，那应该是苏联‘阿库拉’级的核潜艇，其它情况我没有具体跟踪，因为没有国家的许可，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干这个事，所以我必须先咨询一下。”

    电话那头稍微停顿了几秒，之后继续以同样的声音说道：“好的！陈兆军同志，我们明白了！根据我们手头所掌握的资料，‘阿库拉’级潜艇目前在苏联服役的，有两个型号，分别为‘阿库拉’1型和‘阿库拉’2型，无论是哪一种型号，于我国而言，都是希望得到的。根据首长指示，我们希望你继续跟踪这个事情，随时汇报第一手情况。对于这个核潜艇，我们希望你能够尽力，成功了，国家会记住你的功劳。不成，也不是你的义务，国家是不会抱怨你的。请你在莫斯科继续待上两天，我们会安排人，立刻到莫斯科与你联系，具体磋商这个事情，届时有任何需要以及任何问题，你都可以跟具体负责与你联络的同志交涉。他将全权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海军装备部。以上您听清楚了吗？是否需要我重复一遍。”

    “不用，不用了！我已经清楚了，事情我都记下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需要在莫斯科的联络处再继续待两天，等国内的同志与我来接触，然后再做进一步行动，是吗？”陈兆军赶紧做了一番总结。

    “对！那么就这样，如果还有其他的情况，你可以通知联络处的人随时与我们联系。听清楚了吗？”

    “是，我听清楚了！”

    “啪！”在陈兆军说完最后一句话后，那头就把电话挂了。

    陈兆军挂电话后寻思半天，感觉国家确实非常需要这核潜艇，否则就不会拿级别这么高的电话让他进行联络了，而且对方那完全是半机械化的回答，就已经说明了国家对这“阿库拉”级核潜艇的重视程度了。陈兆军现在挺郁闷的，早知道是这样，就提前跟西罗诺夫那边通通气了，谁知道西罗诺夫那边的态度坚不坚决，万一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那不白折腾了？陈兆军有点后悔了，他宁愿让西罗诺夫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也不愿意给国家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啊。而且，如果西罗诺夫态度坚决的话，自己完全可以说是开玩笑的，这核潜艇就不要了。搞得现在，他都有点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了，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做，而且还是尽量。

    陈兆军为此感到头痛无比。

    陈兆军在莫斯科瞎游荡了两天之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海军装备部所安排的人来到了莫斯科，但让陈兆军想不到的是，来人竟然是陈兆广，海军装备部竟然安排他二哥来作为代表。这让他有点懵了，陈兆广是军事三处的，现在虽然被任职了军事三处教官，但由于身体的关系还暂且在家修养呢，怎么让他跑这么一趟，而且还是代表海军装备部出面。

    经过短暂的交接之后，联络处的人将他们安排回到那个秘密的小房间内，让他们在这里商谈。毕竟他们现在谈话的保密等级，已经提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联络处的人把保密室的门关上之后，陈兆广回身检查了一下保密室的门，确定它已经关好了。之后，转过身来就给了陈兆军一拳：“你有点钱得瑟了是不是，非把我从国内给折腾过来！”

    “我哪想得到是你来啊，本来这是没边事，我只是问一问罢了。如果知道他们要把你给弄过来，说不定这潜艇我就不去想了！哥，你的身体还好吧？”陈兆军确实是这么想的，如果为了一个核潜艇把陈兆广给累坏了，那陈兆军不得自责死？

    “好了，严肃点，工作！”陈兆广说着整了整中校军装，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陈兆军同志，我现在谨代表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海军装备部向你了解关于购买‘阿库拉’级核潜艇相关事项的问题。经过我们的研究讨论，我们希望，你最好能尽一切可能，保证这艘‘阿库拉’级别核潜艇的完整性！我们需要完整标准备弹的53型和65型鱼雷、ss―n―19反舰导弹和ss―n―16型远程反潜导弹！如果有可能，尽量保全ss―n―21型潜对地巡航导弹的标准备弹。最起码，要获得这艘核潜艇先进的尾流自导加主动、被动声导的制导方式。另外，潜艇核动力方面力求完好。”陈兆广说到这，略微停顿了一下，看了陈兆军一眼，继续说道。

    “在电子设备方面，最好能包括：‘鲨鱼鳃’主、被动搜索与攻击型低频艇壳声纳，‘鼠叫’低、中频型主、被动搜索跟踪声纳，拖曳线列阵甚低频声纳；‘魔伴’搜索雷达，‘停车灯’侦察雷达等！”说完，陈兆广将纸条折叠好，又说道：“总之，根据总参谋部的意思，最好能完整的获得一艘‘阿库拉’。另外，我们要提前进行核潜艇的装备通讯和我军电子识别系统改装，这点还需要苏方相关配合我军海军对通信系统进行改装！并且，苏方相关要负责培训我们的海军驾驶员！你都听清楚了吗？”

    陈兆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根本就没听懂，怎么能够清楚？

    陈兆广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在陈兆军点头之后，陈兆军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份确认令，交到陈兆军手上，说道：“我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海军装备部向你阐述关于购买核潜艇的相关事宜，对于我阐述的事项你都听清楚的话，就请签这份确认令！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就商量解决，谁让我们是兄弟呢？”说完，陈兆广笑了笑。

    陈兆军接过纸条，点了点头，将确认令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并在上面签了字。

    “好了，你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现在提出来！”陈兆广微笑道。

    “大概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让我尽量保住核潜艇的完整性是吧？”陈兆军边问，边将纸条收了起来。现在他终于有点明白国家为什么安排陈兆广来了，敢情他们是在打感情牌啊，提出一大堆条件，让他因为兄弟的关系根本无从拒绝。

    “嗯！在价格方面，经过我们的研究，我们希望交易价格是在两亿美金左右，这是我们希望的价格，一切都视潜艇的完整性来决定。如果你能够保全ss―n―21型潜对地巡航导弹的标准备弹的话，那交易价格就完全可以由你来进行衡量！但最好不要超过二十个亿美金！至于交易细节和一切操作事项，我们随时可以进行商量！你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可以随时拨打联络处的保密机，保持跟我之间的联系。”陈兆广说道。

    陈兆军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会尽最大努力的！”

    听完这句话后，陈兆广表情放松了一点，又看了一眼保密室那紧闭着的门，转而对陈兆军小声地说道：“从国家的角度出发，我是负责监督你的，自然希望这件事的成功性，希望你能够尽最大的努力。但是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希望你不要逞能，不要冒险，万事都给自己留条后路，留着一条命，春节回去我还要跟你喝上几杯呢！”

    听完这句话后，陈兆军眼眶湿润了，对陈兆广缓重地点了点头后，突然含着泪花笑道：“哥，你的身体能喝酒吗？到时候，恐怕你想喝，老爸他恐怕也会不让你喝啊！”

    “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行动有点不方便而已，不能做剧烈运动。喝几杯酒还是可以的！不过，你的脸是怎么回事？”陈兆广早就注意到陈兆军脸上的几处还贴着纱布的伤口了，现在才有空问起来。

    陈兆军摸了摸脸上的伤痕，笑道：“嗨！没事，自己摔的！”

    “没事就好！你可千万别去跟人打架啊，否则，回去老爷子肯定会再给你添上几个伤口！”陈兆广很严肃地说道。

    陈兆军笑了笑，点头道：“知道了，哥！我们难得在外头碰头，这莫斯科有几个地方还挺有意思的，咱一起去逛逛？”

    “不行！只要出了这个保密室，我们就是上下级的关系了！有什么打算，回国再说吧？你上次回家不是总想着去旅游吗？所以你得小心点，第一件事就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陈兆广语重心长地说道。或许，让陈兆广自己为国家牺牲可以，但让他弟弟为国家牺牲，他就做不到了。

    “好吧！”陈兆军此时心里只希望事情快点完了，然后跟陈兆广好好在苏联逛逛。

    “嗯！尽快忙工作去吧！随时保持跟我之间的联系，我会根据需要配合你的！”陈兆广说道。

    陈兆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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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有钱的大佬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有钱的大佬

    西罗诺夫因为卡税、运输和卖掉两架卡―25直升机而做了一回暴发户，但这个暴发户的时间并不持久，转眼间，他手上的钱就被舰队的军饷消耗一空了。没办法，之前欠了好几个月的军饷，整支舰队六七万人等着，这么一下子扔下去，自然两手再次空空了。

    西罗诺夫也是考虑着将一直拖欠着的军饷发下去才去卖卡―25直升机的，如果不是舰队的水兵们叫得太厉害了，他也不会选择去卡税，运输，更不会选择去卖掉自家的装备。而刚开始卡税时，他也想一口气把那些税全当军饷发下去，但他知道这样做肯定会让财政部那边爆急，最终利用各种手段使得自己分文无归，毕竟跟财政部部长阿纳托利签的那个儿戏般的协议根本不可能奏效，西罗诺夫只是想用它来当借口而已。而且，西罗诺夫也放不下面子去全拿了，因此他只拿了足够维持六七万人生计的一小部分而已。

    而现在，把卡―25直升机卖了，终于可以让那帮水兵们消停一会了。而且，手上又有两个持续生钱的项目，西罗诺夫再也不用为筹备军饷而烦恼了。当然，舰队军费当中花钱最大的根本不是军饷，而是那些舰船的维护，那东西花钱就狠了。也正因为狠，手上这点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所以索性放在一边不理，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西罗诺夫没去想办法，倒是有人帮他想好了。这天，陈兆军又“很有空”地陪西罗诺夫一起聊起天来。

    “哟！小陈你来啦，坐吧！我们一起听完这首曲！”西罗诺夫此时正悠闲地躺在躺椅上，听着收音机，半闭双眼地跟着哼曲。

    陈兆军笑了笑，答应了一声便在一旁坐了下来。他已经从陈兆广那里知道核潜艇这玩意是多么重要了，以前，他只知道有这么个玩意，而且威胁性挺大的，但是他没想到竟然有那么强的威慑力。就是美国，核潜艇的技术也赶不上苏联，难怪国家会那么紧张了。如果他知道这东西那么重要，说不定他就不会去想了，老老实实地待着多好。但是没办法，现在国家已经重视起来，还把他二哥给安排了过来，国家重要部门都在关注着这件事，如果自己连尝试一下都不干，那就太说不过去了。而且，这样陈兆广也不好交差啊。因此，这几天陈兆军都一直在思考着该如何去说服西罗诺夫，并让陈兆广他们帮忙收集了不少相关的资料。可是了解得越清楚，陈兆军心里就就越没底，甚至开始暗恨自己，当初干嘛这么发神经去动这个主意。

    现在，见到西罗诺夫人了，陈兆军更难受了，左右思量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这么说，又担心被拒绝，那样说，又觉得不合适，恨不得对着镜子练习一遍，看怎样才能让人看上去不那么讨厌。

    在陈兆军思考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西罗诺夫说话了：“小陈，看你的样子，仿佛是有什么心事吧？说来听听，前段时间我烦闷的时候，还多亏了你开导呢！呵呵，多说说，对你俄语也很有帮助啊！”西罗诺夫已经观察了陈兆军一段时间，发现他一直紧锁眉头，便很关切地问道。

    “哦，没，没什么！”被人看出心事，原本就打着不轨主意的陈兆军一下子心慌了，回答起来也没那么利索。陈兆军是用汉语回答的，因为这么几个月的交流下来，西罗诺夫多少也能够听懂一些汉语了，两人现在的聊天交流模式，就跟当初刘骏跟安娜那样。只不过现在刘骏跟安娜两人没那么多词语屏障，更流利而已。

    “什么没什么？是不是看上哪位将军的姑娘了？没关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帮你促成这件事的！”西罗诺夫觉得，年轻人烦闷的事，无非就是男女感情之间的事，而陈兆军年少有为，拥有的资产不计其数，根本不需要为其他方面烦闷，所以西罗诺夫便想当然地这么认为。

    “哪的事啊？西罗诺夫老头，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好不好？”由于西罗诺夫的一句类似玩笑性质的话，使得陈兆军相对放松了一些。而且，经过那么长时间的交往，陈兆军会在周围没什么人的时候，把“司令”的称谓改为“老头”，而西罗诺夫也会称他为“小子”，这样才显得彼此关系更密切一些。陈兆军现在这么说，更多的是想临时抱抱佛脚，拉近一下彼此的关系，好容易开口。这个称呼可是陈兆军的专利，除了他还没有说敢叫的（背后的除外）。

    “好吧！看你那样子是不准备跟我说起了，咱继续听曲！”西罗诺夫欲擒故纵，准备又去拧收音机。

    “呃……我确实是有事要跟您商量……”陈兆军此时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说呢，还是不敢说，话到一半说不出来了，闹了个大红脸在那。

    “说吧！如果事情是关于我的，我尽力帮你！如果是要我找别人帮忙，我也一样会尽力。只要不违反原则，应该都没问题！”西罗诺夫笑道，不过他见陈兆军这个模样，就已经猜测出来一点，觉得陈兆军可能要求的事蛮难做到的，所以便提出了“不违反原则”这个意思。

    “也没有什么！只是……我想问问，您舰队的那些装备，有多少是到达必须维护的地步了？”陈兆军思考了一下，觉得从旁侧击将话题引出来比较合适，否则直接说出来多唐突，被拒绝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还很可能影响两人的关系。那到时候，他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非但核潜艇的事不成，还搞得能源公司的原油无法通过军列军港的途径出口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西罗诺夫听后脸色有些黯然，说道：“不瞒你说，我们舰队的装备，几乎全部都要进行维护了！唉！真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太辛苦了！”西罗诺夫想不明白为什么在高兴的时候，陈兆军非要提这个，难道陈兆军所说的事，跟他的那些装备有关？

    “哦！那这样多可惜啊！我早一段时间还在海员俱乐部那里碰到一位艇长呢，他非常担心自己的潜艇就这么放到报废了呢！他也担心他的潜艇会像其他军区的装备那样，被拆成钢铁卖了。”陈兆军说起了那天酒吧的事，从中将核潜艇引了出来。

    “你是说米哈依尔那家伙吧？唉！那艘核潜艇就是他的命啊！那天的事我也听说了，没想到你的身手那么好，竟然跟米哈依尔这个舰队第一人干上了，甚至还不怎么吃亏！厉害！”西罗诺夫竖起大拇指看向陈兆军，继续说道：“米哈依尔已经被处分了，违反了军法，政治部降了他一衔，希望他能吸取教训吧。唉！那些水兵也很难过啊！”西罗诺夫应该听过米哈依尔等舰艇舰长艇长们的哭诉了，但确实拿不出钱来帮他们，只能让他们的宝贝这么放着生锈，或者使用时持续损耗下去。

    “唉！真是可惜了！”陈兆军不能说得太明白，否则让西罗诺夫太伤感了，到时候就更不能提核潜艇的事了，只能这么从旁地引导西罗诺夫的思想。让西罗诺夫想到，如果整支舰队都这么放下去，恐怕要全部烂掉了。那样一来，陈兆军就好说多了。

    只不过，西罗诺夫跟他的心情不一样，自然想不到那里去了，反而眼睛一亮，问陈兆军道：“怎么？小陈，你是不是愿意出资帮我维护一下我的那些装备啊？那样就不会可惜了！”

    陈兆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西罗诺夫司令，你真当我摇钱树啊，送钱来给您啊？”

    西罗诺夫讪笑一声，点点头，道：“也对！谁都不可能做这种亏本生意的！要不这样吧，你需要我帮什么忙，说吧！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哪怕是违反一下原则也没关系的！只要你能出钱帮我维护一下舰队，哦不，只要帮忙维护一下我那三艘航空母舰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西罗诺夫刚开始当然是希望能够有人包下整支舰队了，但一想这样也太强人所难了，所以便临时将要求更改为三艘航空母舰。毕竟航空母舰需要维护的费用最高，而且造价也高，水兵数量也最多，也最需要维护。这几艘航空母舰的舰长不止一次找后勤部以及他要求了，但却一直被他拒绝着。

    “这个忙你一定帮得上！只不过或许真要违反一下原则呢！”陈兆军一听，觉得这样将话题引出来也不错，便顺水推舟地说道。毕竟，如果他卖核潜艇的话，所得的钱肯定够他去维护航空母舰了。至于整支舰队行不行，陈兆军就不知道了。

    “嗨！咱俩谁跟谁啊？我们各取所需，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我的困难也就是你的困难，我们只不过是互相帮助而已！违反一下原则，只要我能做得到的，就一定没问题！”西罗诺夫夸下海口说道，因为他听出陈兆军的意思了，只要陈兆军愿意出钱维护，一点点原则算什么？难得碰上这样的事，不好好把握住了可不行！

    “真的？”陈兆军见西罗诺夫的模样，突然又觉得心里有了点底气，便疑惑地再问了一句。一方面是确定西罗诺夫的意思，另一方面是想多听一次，好壮壮胆，并组织一下词语好将话说出来。

    “对！”西罗诺夫突然严肃了起来，毕竟此时自己的决定事关整支舰队的生命：“我是太平洋舰队的司令，那些水兵是我的兵，那些舰艇是我的装备。如果舰艇再不维护，恐怕统统都要完蛋，没有了舰艇，水兵就成了游泳运动员了，而我，也从司令变成游泳教练了，到时候，恐怕连讲原则的条件都没有了。你说，你能让我继续做我的司令，我还有什么原则不能违反的？”西罗诺夫说的是事实，如果舰队没有了，那还有什么原则可讲？

    陈兆军有了这话的支撑，心里就更有底气了，略微思考了一下子之后，他壮着胆子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这样，西罗诺夫司令，钱我们当然愿意出，条件也像您说的那样，有点违反原则，不过都是您能拿主意的。我在想……”陈兆军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西罗诺夫司令，如果您将米哈依尔艇长的那艘核潜艇卖给我们，这样您不就有钱了吗？而且钱我们也愿意多付一点，让您多维护一部分装备。其实，您刚刚说的……”陈兆军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西罗诺夫给打断了！

    “不行！！”西罗诺夫突然站起身，声音也骤然大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让我卖核……小陈，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可是我们国家的核威慑力量，关系到我们国家命运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卖？不行不行！”西罗诺夫说完气呼呼地转过身去，表示不愿意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西罗诺夫的态度那么坚决，如果换成之前，陈兆军或许就这么罢了，但是现在没办法，国家的眼睛正盯着自己，派陈兆广来负责联络这个事情的意思也非常明确，无非就是从另一个角度上给自己施加压力，让他没办法回避这个事情。

    因此，陈兆军咬了咬牙，上前一步继续说道：“西罗诺夫司令，您说得对，那事国家的核威慑力量。但是您应该知道，我们国家本身就是世界上第三的核大国。所以，核弹，或者是核武器，于你们，或者于我们而言，这几枚核弹，不会打破核平衡。我们更希望的是，能够得到先进的技术！所以根本就说不上什么核威慑不核威慑的了。”

    “不行就是不行！小陈，你一直给我的感觉都挺好的，但是你现在就太让我失望了！怎么说呢？你之前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的亲人一样，但是现在，我觉得你更像是一个内奸，专门接近我，从我这里讨好处的内奸！小陈，如果你不想让我对你的印象变差，就不要再说了，这东西，根本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你说别的，我或许可以帮你，但是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的！核潜艇可不是说着玩的！小陈，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刚刚是在开玩笑的，好吗？”西罗诺夫心里确实是这么认为的，陈兆军给他的感觉非常良好，才会让他一直惦记着自己能多出一个孙女或外孙女之类的，好跟这个年轻能干的小伙子结成亲家。现在，西罗诺夫真的很失望。

    西罗诺夫这么一大段发自肺腑的言语，本应能够打动陈兆军的。但是，西罗诺夫说得太快了，陈兆军的俄语水平根本就没达到这个级数，他一大段话语中的大部分词汇，陈兆军根本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去理解了。比如“内奸”这个词，陈兆军怎么可能接触过？因此，陈兆军根据西罗诺夫话语的大概意思，觉得他仍然在说核潜艇的重要性之类的话，因此便没那么多忌讳地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继续表达了出来。

    “西罗诺夫司令，如果您真的担心核威慑的话，那可以，我们不要核弹了，只要那艘核潜艇！光卖核潜艇的钱，相信也能让你维护三艘航空母舰了吧。西罗诺夫司令，我想，你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舰队这么没落下去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说实话，我这么做，也有一部分不想舰队就这么消亡了的。虽然更多是私心，但是我不可能蒙你啊，如果这样的话，我何必要跟您购买这东西呢？直接连油田都不投资了不就得了？反正我不缺那个钱！你可知道，那次打架，我从米哈依尔艇长了解到一部分他们对船的感情，你也不希望水兵们因为舰艇都失修了而伤心吧？我当时帮米哈依尔艇长付了赔偿款，就是不想看到艇长因为一点钱而离开了他的宝贝。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应该找不到像我那么好的买家了。而且，我可以给你保证，这件事绝对隐蔽，并且保证绝对不威胁到你们！”陈兆军说得很慢，他不希望西罗诺夫像自己一样，听得一知半解的。而且，他也知道，在未来，太平洋舰队会卖出好几艘航空母舰，虽然都是当废钢铁卖的，但那确实是卖了啊。在他看来，航空母舰的威胁并不亚于核潜艇，所以他才能说出这么些话来。

    “小陈！！”西罗诺夫本来以为自己一段话过后，陈兆军会识相不说的，可没想到他竟然回答了这么一大段出来，而且是越说越来劲。到最后，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直接一拍桌子，怒瞪向陈兆军，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不要再说了！！你要是再说，我马上把你轰出去！！”

    陈兆军吓了一个激灵，当场便闭上了嘴巴，小心翼翼地望向气得直喘气的西罗诺夫，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再提了。在等西罗诺夫剧烈喘气的动作稍微小一点之后，他才笑了笑道：“好了好了！我不提了，刚刚我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我是放了个屁吧！”陈兆军说着，转念一想不对，又加了一句：“不过，如果您什么时候想卖了，随时来找我！”陈兆军觉得，既然这次不行，那就下次吧，说不了就用行动的，行动再不行就等时机，陈兆军就不信了，等到苏联通货膨胀到要死人的程度，卢布贬值到人人都想犯罪的地步，他会不卖给自己。

    结果，陈兆军最后那句话再次引起西罗诺夫的反感，西罗诺夫见陈兆军怎么都还在那里说，当场气得直接用手一指门口，吼道：“出去！你给我出去！以后你也别再来了！我不认识你这种人！”西罗诺夫是气坏了，说这话的时候，大脑充血，根本不会去考虑后果。

    陈兆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尴尬地干笑了一下，他知道，他这次可是把事情搞大了。或许，他上前去跟西罗诺夫赔赔笑，好生安慰一下西罗诺夫，或许，还能挽回一点什么。但是，他又没办法做到去赔笑，恐怕，两人的关系就这么玩完了吧？二哥，你弟我这次真的是尽力了！陈兆军心里念叨了一下，对西罗诺夫歉意地点了点头，满脸无奈地说道：“西罗诺夫司令，很抱歉！这次打扰到您了！虽然我们关系将不复存在了，但是你放心，我的油还是照样出口，税钱和运费还是会照付的！唉！”说完，陈兆军叹了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

    西罗诺夫听完这句话后，终于想到自己刚刚说出的那句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而且，听陈兆军的意思，似乎他也想通了，相信他应该不会再打自己核潜艇的主意了。因此，西罗诺夫在深吸一口气后，说出一句试图挽留陈兆军的话来：“小陈哪！我知道，你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你可知道，就算核潜艇没有核弹，它也是战略攻击性核潜艇！如果是其他东西还好商量，但是核潜艇和航空母舰我是不可能出售的。你要体谅我的苦衷啊！”

    陈兆军听出西罗诺夫这句话的含义，他是不想跟自己的关系闹僵了，毕竟以后肯定还会因为石油的原因或者刘骏的原因联系的，关系闹太僵了，对谁也没好处。而陈兆军自己也很不想跟西罗诺夫的关系搞得那么僵，听到西罗诺夫有维护两人关系的意思，便赶紧停了下来，吐出一口浊气，干笑了一下，转身说道：“呵呵！也许吧！好了，我们不谈这个话题了！西罗诺夫老头，我们撇开那些烦心事，叫上刘骏他们，一起打麻将吧！嘿嘿，你赚我那么多运费，我还要从麻将桌上赢回来呢！”

    西罗诺夫也笑了笑，爽朗地说道：“哈哈，好！打麻将我喜欢！我这段时间自己研究了一会，保证能够赢得你叫苦！嘿嘿，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啊！”跟陈兆军说完这句话后，他按响了桌面的呼叫铃，把门口守卫着的勤务兵叫了进来，并吩咐勤务兵打电话通知刘骏、准备麻将桌之类的。

    “哈哈，你以为麻将是那么好研究的，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技术！”陈兆军也爽朗地笑道。

    于是，核潜艇这个话题，在麻将的影响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晚上结算的时候，西罗诺夫到底还是没有赢。

    陈兆军在回去之后，赶紧给陈兆广打了个电话，把今天的情况跟陈兆广说了一遍。

    “二哥，现在不太好办了，西罗诺夫有点油盐不进！”陈兆军跟陈兆广说话就不需要那么小心，当然，他知道陈兆广是不会把他的这些话传出去的。可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办得不顺利，他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

    “行了，我知道你尽力了！只要你尽力了，没办成没关系，千万不要逞能！这些事没有那么简单，只要还给你留着门，想办法就是的。国家不是表态过了吗？你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办不成，也不至于为了这个枪毙你。谁都知道这不是好干的活。所以你不要急，也别太放在心上。这事还是先放放吧，这可不单单是从我们兄弟的角度帮你考虑，也是实际情况，这事换谁谁都怕。再等一段时间吧，等西罗诺夫稍微松懈一点再试探一下。总之，这些事你尽量去干，别把人家给惹急了，当心出问题。”毕竟是亲兄弟，陈兆广更关心陈兆军的安全。这话听的陈兆军心里热呼呼的。

    “没事的，哥，那老头挺好说话的！”陈兆军心里清楚，安全方面还是有保证的。不过这下把他争强好胜的心给逗起来了。

    “嗯！你自己看着办吧！万一有什么事，马上跟我们联系，千万小心。上头对你的事挺上心，有什么需要开口，肯定会尽量支持你的！”陈兆广说道。

    “好的！”

    陈兆军在之后确实一直在想办法，但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去对跟西罗诺夫开口，所以这事果然如陈兆广所说，暂时放了放，等西罗诺夫那边的情况再做决定。

    时间便在这种情况下过了近一个月，到了八月份。八月初，陈兆军终于等到了机会。

    1990年8月初，伊拉克攻占了科威特！接着，伊拉克便遭受到了国际经济制裁，使得伊拉克的石油原油供应中断，国际油价因而急升至42美元一桶的高点。

    这在国际历史上算不上是大事，至少陈兆军他记不得很清楚。不过，事情发生了，陈兆军也就回想起来了不少东西。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美国、英国等国家的经济将加速陷入衰退，在1991年，全球gdp增长率将跌破2%！而期间，国际能源机构启动了紧急计划，每天将250万桶的储备原油投放市场，并且，以沙特阿拉伯为首的欧佩克也迅速增加产量。

    不过，这些陈兆军并不需要关心，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国际石油价格急升”这个关键点，只要把握好了，说不定这事情就成了。

    于是，陈兆军在经过一个晚上的准备之后，找到了谢廖沙，并让他以执行董事的身份召开“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股东大会，让他在这次会议上面解决两个问题。陈兆军虽然是控股能源公司的离岸公司最大的股东，但他并不是能源公司的执行董事，甚至连董事会的成员都算不上，能源公司各方面的决策压根就不关他的事。不过，谁都知道，谢廖沙出面，一般都是代表着陈兆军的意思，除非陈兆军放手的事，否则一般的大决策方面，陈兆军都是通过谢廖沙出面。毕竟，能源公司明面上是苏联本土公司，陈兆军并不适合，也不方便出席这样的会议。因此，凡是股东大会，甚至是股东聚会，陈兆军都不会参与。

    会议室内，谢廖沙先发话了：“各位股东，这次的会议，是想说明两个问题，最好是能够解决掉它！首先，我有个提议，希望大家能够赞同！”谢廖沙很客气地将这句话说出来，毕竟能源公司明面上的股份是陈兆军拿给谢廖沙的那离岸公司的百分之三十，而现在谢廖沙经过将手中的股份分派给在坐的人之后，他手上就只拥有离岸公司剩下不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换句话说，他并没有持超过能源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因此，他必须获得在坐股东其中一部分人的赞同，当投票股份超过百分之五十之后，决定才能生效。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谢廖沙的话让众股东们产生了被认同感，被重视感，便纷纷点头等待着谢廖沙之后的话。

    “伊拉克占领科威特的事情相比大家都知道了吧？在此之后，国际原油的价格骤然攀升，现在已经升到三十几美元一桶了，而且还有攀升的势头。而且，众多原油供应商们都纷纷哄抬价位，好让自己能够多捞一笔！”谢廖沙的话引起了大多数股东明面上的赞同，剩下一小撮，心里头肯定也表示认同。

    “因此，我觉得，我们应该加快开采，并且放缓原油出口的脚步！”谢廖沙说出了第一个问题的关键。

    其实，让谢廖沙开会作出这样的决定，是陈兆军比较小人的做法了，放缓原油的出口，那么就将减少出口纳税，减少运输，这么一少，陈兆军知道，太平洋舰队肯定受不了。特别是最近苏联的通货膨胀指数越来越高，被他这么一卡，西罗诺夫会怎么考虑就是他自己的事了，陈兆军希望这西罗诺夫会往自己想的方面考虑。

    “什么？放缓原油出口的脚步？有钱不赚！这不是傻了吗？”叶戈尔听完之后马上站起来说道，他跟其他人一样，都知道有必要加快开采力度，但他们都想不明白，现在有钱不赚，难道还等原油的价格跌回来再卖吗？这真是只有傻子才做的事。

    谢廖沙在一伙股东都议论完后说道：“各位！我有这个提议，正是从赚钱的角度出发的！大家都看得到，事件发生之后，原油的价格攀升得很快，虽然接着速度慢了少许，但它具备持续性！这个持续性则告诉我们一个信息，今天我们一桶原油卖的价格是三十多美元，那么再过一小段时间，我们一桶原油将卖四十多美元，这中间的差距是多少？而我们卖出去的原油数量是多少，相信大家都会算吧？这么下来，我们将多赚多少钱？”谢廖沙并没有说出具体的数目，因为只有让这帮股东们自己去计算才更有体会。

    其实，谢廖沙刚开始在听完陈兆军的话后，也觉得很奇怪。不过经过陈兆军一通解释和做法之后，他就没其他话说了。

    果然，在场的股东们经过自己的心算之后，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不过，这都是没有根据的事，谁知道这原油的价格会不会继续攀升啊？

    “不！我认为没必要冒这个险，我觉得，现在多赚点，就已经足够了。去冒这个险，说不定我们到时候赚得更少！甚至可能会因此而损失更多，比如在储备方面，我们要面临很大的压力，那需要消耗一定的资金去购买更多的储油设施。而在运输方面，到时候我们决定出口了，将会造成很大的压力，相信运输费用也会随之增高。所以，我不赞同这个提议！”弗拉基米尔很理智地提出了他的观点。

    “弗拉基米尔说得没错！我们还是趁现在多赚点的好！我可不是赌徒，我输不起！”叶戈尔直言不讳地说道。

    他们的话引起了股东们的共鸣，有钱就要抓住机会赚，等错过了时机，恐怕就追悔莫及了。

    “大家怕冒险，这点可以理解！所以，我会让大家都觉得这么做不冒险！”说着，谢廖沙将身前的一叠文件递给坐他一侧的叶戈尔和弗拉基米尔，并让他们自己留两份，其他的传递下去，使得在座的股东每人人手两份，然后谢廖沙继续说道：“这份是陈兆军拟定的一份协议，大概的内容就是，在陈兆军决定出售时候的价格，如果没有现在的价格高，那么陈兆军将用他自己的资金，补足这一部分。这样一来，大家就不用担心风险的问题了吧？”谢廖沙淡淡地笑道，这正是陈兆军说服谢廖沙的理由，有了自己作为榜样，谢廖沙不认为在坐的各位不会动心。

    而这种做法就陈兆军本身而言呢，其实，一方面他确实有这个资本这么玩，而另一方面，他知道原油的价格将升到什么位置，所以他并不是赌博。不过，他必须要在价格上扬到那个点之前把事情搞定，否则就功亏一篑了。虽然最终还是赚钱了，但陈兆军的目标并不是此。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在坐的股东心里面，嘴上都同时冒出这么一句话。

    有了这个协议之后，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他们自己不吃亏，为何不去多赚点？现在不签这份协议才是傻瓜了！因为超过半数股份同意这个决策就将实行，那自己手上没有协议，到时候就真的需要自己冒险了。

    众股东都在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自己留了一份，其他的又交还到谢廖沙手中。

    收齐协议之后，谢廖沙说道：“我们下面继续商谈第二个问题！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原油，都是往中国出口。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计算过，我们通过军列以及海运，这中间产生的运费是多少？”

    众股东们都纷纷点头，他们心里经常算计着大概能赚到多少钱，分红是多少。而算赚钱的时候都会把消耗算上，因此，他们心里都清楚，在运输上面会损耗多少。

    “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就算卖到国内，也要经过运输啊，虽然国内的运输费相对较低，但国内收购油的价格普遍较低，我们又竞争不过那些国有企业！”叶戈尔说道。虽然在坐的各位都在刚加入公司初始，就听说过在之后公司将可能会铺设石油管道的事，但那也只是可能啊，他们并不太愿意往石油管道这方面想。

    “呵呵，我们并不是卖到国内。我想，大家都大概知道，公司在未来会铺设一条通往中国的石油管道这个事情吧？我说的就是这个事！”谢廖沙说道。

    这正是陈兆军让谢廖沙在会议上谈的第二个问题，铺设石油管道一直都是陈兆军的打算，现在也必须要解决掉这个问题了。搞那么多太子进来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石油管道。陈兆军不能让这条石油管道绕道到日本去，所以，趁着公司赚了点钱，必须赶紧把这事情给解决了。

    “没这个必要！”叶戈尔再次提出反对意见，而且是直言不讳：“铺设石油管道可以，但是我们公司现在还没赚多少钱，将盈利反投资进去根本就不够铺设。这样一来，陈兆军这个有钱的大佬一定往里头注资。他的注资，将会让他手上持有的股份升高，而我们手上持有的股份却随着他的股份而降低。而且，铺设一条管道所需要的资金肯定是相当的庞大，肯定不比创建这家公司的原始资金少。那结果，我们手上的股份将会缩水一半甚至以上！这种做法，在公司赚到足够数量的钱之前我坚决不同意！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不会同意这个提议吧？”

    叶戈尔的话可是说出了在坐各位股东的心里话啊，谁都不愿意自己手上的股份被资金的冲入而减少了。原先，他们甚至能为千分之一的股份而争得头破血流，现在骤然要缩水一半，谁愿意啊。只要他们手上超过百分之五十股份的否决，那这件事就不成了。而他们心里也清楚，这否决股份肯定会超过百分之五十的。除非谢廖沙能够再次拿出相应的方案出来，否则没得商量。

    谢廖沙微笑着说道：“这个石油管道的铺设，从长久的利益来看，是绝对会让我们赚得更多！大家都知道在运输方面我们亏进去多少了吧？如果没有运输的消耗，那部分都会成为我们手上的利益。而且，现在我们只有两片油田，我们的油田数量肯定还会增加，那在未来，不说运输压力，光说这个运输费就是个天价了啊！所以，我可以肯定，在以后，大家能够赚到更多的钱！大家自己也可以算算，如果我们拥有五片油田，那我们会在运输上面亏多少？”

    “话虽然这么说，我也理解你的意思！确实，以后在拥有管道的情况下，比没有管道的情况下要赚钱，哪怕是我们手上的股份会缩水！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我的计算就是，在以后我们公司赚的钱足够多了，再铺设这条管道的话。那样，就是用我们手上自己的钱投资了，有了这些钱，我们就不用被陈兆军这个有钱大佬的资金冲击了，而我们手上的股份占有比例，还会相同！那样，我们未来将更赚钱！”叶戈尔不是笨蛋，这种情形谁都算得出来。

    叶戈尔的话再次获得了其他股东的赞同，他们知道谢廖沙的提议达成之后自己未来会多赚钱，但是他们更却看到了更多的利益，希望能够赚到更多的钱！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叶戈尔的提议都是最赚钱的。

    “是的！叶戈尔说的没错！”谢廖沙赞同地说道，毕竟陈兆军在提起的时候，他也有同样的疑问，只不过他被陈兆军的做法给折服了，不得不佩服陈兆军，用他的话说，就叫：有钱人真能玩！

    谢廖沙在赞同叶戈尔的说法之后再次将右边的另一叠文件分派了下去，同样是人手两份，在分派的同时，他又说道：“为了这件事，你们口中的有钱大佬陈兆军，他也拟定了一份协议，这份协议的大概意思，首先的一点，就是这个铺设石油管道的钱，每一分都由陈兆军来出！而且，他是出钱，但在坐的各位，包括我，包括刘骏，包括陈兆军等所有人在内，所拥有的股份，将一成不变。现在是多少，在未来还是多少！只不过，在石油管道方面，就需要大家付出应该做的努力和工作了！”

    所有股东在经过谢廖沙第一个问题的时候拿出一份协议之后，便一直瞄着谢廖沙右侧的那一叠文件，他们都知道，陈兆军肯定又会拿出相应的决策来安抚他们，让他们全票通过了。只不过，他们想不到，陈兆军竟然会选择用这样的办法。他这么做，不是凭白地增加他们手上股份的价值吗？并且把他自己未来的利润都分摊给其他人了。这下，所有人脑子里都有这么一个想法：陈兆军究竟是天才呢，还是蠢材？说是蠢材吧，他又能赚到那么多钱。说是天才吧，他又会笨到将应得的利润分派下去。他们都知道，他们就算都不同意，陈兆军也亏不了什么，根本没必要投入那么多而不拿到自己相应的利润啊。更何况，陈兆军完全可以选择买通在场百分之五十以上股份额度的股东，来进行投票决议，根本不需要扔出那么多钱来啊。

    “真是嫌钱多啊！”叶戈尔除了这句话之外，彻底无语了。陈兆军都这么做，他哪有可能不签这份协议。不过，他是个外向的人，不将心里头的话表露出来就不舒服，所以便说了这么一句话。

    叶戈尔的想法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想法，还有小部分人，正在专心地看着协议的其他条款呢。

    “刚刚说的是第一点！”谢廖沙说道：“但是，这位有钱的大佬不是笨蛋，他不可能拿钱扔给你们！如果他投入三十个亿的美金，那么他经过这么一份协议之后，就只拥有了十八个亿美金的股份了。其他的十二个亿美金的股份，全部分派到我们头上了。十二个亿的美金啊，我们该卖多少捅油才能换回来啊？以现在的油价来算，四十美元一桶的话，就将超过三千万桶！这么多油，我们要挖到什么时候，才能弄到这么多钱来投入到管道中去啊？而且，这还不算其中的成本。所以，你们之前说赚够钱了再投入，到时候，恐怕这条管道是没办法成了。”

    谢廖沙在停顿之后继续说道：“而陈兆军这么做有个条件，也写在了协议里面。大概的意思是，在管道铺设成功之后，获得的利润，将不按照管道铺设成功之后的油价计算给大家，而是按照现在的油价来计算给大家。打个简单的比方吧，比如现在四十美元一桶油，假设利润是三十美元，并假设我占股百分之二十，那么我现在能从这桶油上面分到八美元的利润。而签订了这份协议之后，未来管道铺设成功以后的原油价格不管是多少，我都能从这桶原油上面分到八美元的利润。就是说，未来的油价不管是涨，还是跌，我都能从里面得到八美元的利润。”

    “只要有油挖，那我们不是稳赚了吗？那我们拼命投资买油田就得了，根本不担心油价下跌会影响到我们！只希望陈兆军这个有钱的大佬他有足够的钱给我们罢了！哈哈！”一开始，谢廖沙的话还让在坐的各位股东们听得还是云里雾里的，但是听完谢廖沙的比方之后，算是彻底明白了，用叶戈尔的话完全可以概括出来了。

    “叶戈尔的话精辟！我赞同啊！不过，说真的，有钱的人还真不是一般地能玩，这赌得也太大了点吧？不过，我如果那么有钱，说不定也这么玩，因为原油是不可再生能源，谁都知道未来会涨价的！”其中一名股东点出了大家心中所想的问题，油价肯定会涨，只不过涨多少他们心里就没数了。

    “得了吧你，你有钱也玩不起！你会舍得投入三十亿美金来博未来的利润？我告诉你，未来如果原油价格不涨到六十美元以上，那就算你买了五片油田，挖上二十年恐怕也没办法回本！这个经济我可没谢廖沙好，不过清楚这么做的结果，我知道，我要是陈兆军，就绝对不会这么玩，太疯狂了，实在是太疯狂了！”叶戈尔不禁啧啧称叹，这种做法实在是超乎人类的想象，确实让他震撼了。

    会议室上，众股东们议论纷纷，大家的话题已经脱离出了会议提出的问题，纷纷讨论起有钱的大佬陈兆军来。

    “好了，大家同意这个提议和这份协议吗？同意的话就在上面签字吧。”谢廖沙笑道，他是第一个被陈兆军的提议吸引的人，换句话说，他可是第一个“受害者”啊。

    “签，当然签，这可是稳赚的生意啊！哪怕是未来石油飙升到六十美元一桶，我也比股份缩水了一倍赚钱啊！更何况，谢廖沙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如果我们选择用公司赚到的利润来投资管道，那说不定这条管道就铺不成了！这结果，还是你说的！如果没有管道，就算未来油价涨到一百美金一桶，我们也不如签这份协议赚钱啊！而且，这油价还说不定跌了呢！”叶戈尔当先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协议的内容并不多，他们这些股东已经趁会议的间隙好好地将协议检查了几遍了。

    “油价肯定是会涨的！叶戈尔，你不学经济，至少也关注一下目前形势吧？油价在国内或许怎么都涨不起来，但是在国际呢？只不过呢，按照以往的趋势来看，在管道使用期内没办法涨多少而已，我记得一条管道好像能使用六七十年吧？那陈兆军恐怕还得亏呢。唉，不管了！就算以后石油价格爆涨了，对我们影响也不大，反正我们有得赚！”一名股东一边签字说道。

    有了叶戈尔和那名股东的带头，大家都纷纷在协议上签署上自己的名字。

    陈兆军的做法在当时来说确实冒险，但他当然不是傻子！他是从未来回来的，当然清楚未来石油的价格会到达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反正经过他的计算，他这个做法肯定是有赚无赔！甚至，还能赚到很多！所以，他根本就不是冒险，而是稳赚了！而且，他这个做法促进了那些股东们拼命地想办法利用公司赚的钱去购买油田，因为只有油田越多，这帮股东才能赚得越多。只有到了未来，这帮股东才知道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多么的失败了。

    收齐协议之后，谢廖沙宣布了散会，并说道：“好了，各位股东，我们有钱的老板陈兆军同志希望我们赶快促成管道呢！相信这对于大家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吧？”陈兆军从这个会议开始，便有了“有钱的大佬”这个外号了。

    “铺设管道那是小意思！努力方面肯定不会有问题，毕竟我们也想赚钱，有了管道能出更多的油，赚更多的钱！”叶戈尔很直接地说道。

    “好了！谢廖沙，别只说我们，你也不能放松啊！你是执行董事，但不是我们的监工！监工是那位有钱的大佬，啧啧，有钱就是……没得说！”一名股东说道。

    “等我有了钱，我一定要买两座油田，然后挖一座，炸一座！”叶戈尔突然想起刘骏曾经跟他调侃过的“等我有了钱，怎么怎么样”的话，至于刘骏，那自然是听陈兆军这个来自未来的人说的了。

    “得了吧你！你以为有钱的大佬那么好做啊？安分地赚几个钱，在家数着玩吧！还等你有了钱……”那名股东笑道。

    “等我有了钱，我就买两瓶伏特加，喝一瓶，倒一瓶。等我有了钱，我就买……”叶戈尔倒是不依不饶了起来，只不过东西变小了。

    “伏特加，对对！你现在就有那能力！走走，我们喝酒去吧！”那名股东提议道。

    在众人的调侃声中，会议结束了。

    第二天，根据会议的两个内容，所有的股东都运作了起来，谢廖沙在之后又召开了一次工人代表大会，将“减缓出口速度，储油等待”的决定安排了下去。而其他股东，则打点起石油管道的事来了。

    陈兆军也没闲着，在会议成功之后，他得马上准备钱去，然后用美金作为抵押，从苏联银行中贷款出卢布来，好投入到管道中去。

    至于西罗诺夫那边，陈兆军只能等着了，只能让他找上门了，他可不能那么冒失特地找上去啊。他相信，有了他这两个决定之后，西罗诺夫肯定很快就会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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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一百七十五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管道的工作正如火如荼地由那帮股东打点着，毕竟夸了那么多个军区，没有这帮股东的能量是很难摆平这件事的。不过，这中间倒是有件意外的事，就是这些军区的司令因为卡税的关系，跟陈兆军之间的联系更进一步，所有人都给陈兆军安排了勤务兵，就是为了搞好跟陈兆军的关系。这么一来，再加上那帮股东的鼓动，事情就更容易成功了。

    铺设石油管道的工作在进行着，而陈兆军却正为筹钱苦恼着呢，他手头上三十亿美金流动资产还是有的，但是投入管道之后，想要做其他的事，钱就不够了。别看他钱多，但大多都被套住，作为抵押物或者投资进去不能动用了。比如投入到了微软的股票，比如投资了国内的基础建设，比如投资离岸公司的二十亿美金等等……

    虽然陈兆军投资离岸公司的二十亿美金还能利用他对未来的理解拿回来，但现在那笔钱是已经抵押给苏联银行的，贷出相应的卢布来投资油田了，要想将那二十亿美金拿出来，还得等到苏联解体时期的金融崩溃，那时候才能重新将这笔钱抢回来。过程他是操作得没错，相当于从苏联银行抢卢布来投入油田，但时期必须是两年那么长才行啊。而他手头上的三十亿也同样是这么操作的，同样是抢苏联的钱来给自己铺设管道，但结果就造成了他这个富有的穷人。

    铺设石油管道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陈兆军希望能够利用这段时间在中国搞个石化公司，否则总是这么卖原油也不是个办法。而石化公司一直都在陈兆军的计划里，只不过他一直都没缺过钱，没想到在这么个关口，他突然就没钱了。

    陈兆军是一想到就要做的人，石油化工公司跟管道的铺设一直在陈兆军脑子里都是联系在一起的，他不可能等到苏联这边解体之后，才赎回钱来拿回去投资。毕竟，创建石化公司，建立一个炼油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个想法如果不马上操作起来，陈兆军心里不舒服。

    因此，在这段时间，陈兆军一直在脑子里组织着未来会发生的事情。首先让他想到的就是日本经济崩溃，离他现在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但是，他知道能从日本的这次经济崩溃中搞到钱，也知道怎么去搞，但手上必须要有启动资金哪。用离岸公司抵押给日本贷款日元？或者油田？这些操作都不切实际，毕竟离岸公司的注册资金已经抵押出去了，而用油田抵押，日本人会愿意，但他们肯定会非常警惕。

    公司的股东们都以为陈兆军有钱，很有钱，但谁也不知道，陈兆军这个时候正为钱犯愁。

    西罗诺夫并没有因为陈兆军提起核潜艇的事而挂心，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将陈兆军的这个说法当成了玩笑话，一笑了之。在他心里，陈兆军还只是个比较会经商的孩子，他根本不知道核潜艇究竟是怎么回事，以为还是卡―25直升机那种等级的存在，才会说出这种话来。又或许，陈兆军是因为买卡―25直升机的成功，才出现这种心浮气躁的表现。总之，西罗诺夫认为，陈兆军在经过那次被自己训话之后，是不会再打核潜艇的主意了。

    但西罗诺夫的这个想法，却因为太平洋舰队军需处负责人的一个电话给搅乱了。

    “报告司令员同志！最近能源公司石油的出口量骤减，导致我们收上来的税钱比原来少了一半以上。而且，因为出口量的骤减，使得我们补给舰运油出海的次数也相应减少，那运输费也比原来少了一半以上。现在，士兵军官们的军饷又出现问题了。”军需处负责人向西罗诺夫报告道。

    “什么？出口量减少？为什么？”西罗诺夫疑惑了，伊拉克因攻占科威特而被经济制裁，国际石油价格骤然飙升的事件他也清楚，他还为这事开心了一阵子呢。因为，遇到这种时机，石油供应商应该大放手脚，趁着这个机会增加出口量，好大捞一笔才是啊。毕竟，这种机遇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错过了就是损失啊！而且，油价的飙升，直接就导致了税收的增多，这样一来他们舰队的收入就随着这次事件而增加才是啊！可是，现在能源公司竟然减少出口量，这让西罗诺夫百思不得其解。

    “对不起，司令员同志，我也不知道！”军需处负责人很老实地回答道。

    “行了，没你的事了，你忙去吧！”西罗诺夫说完把电话挂了，但是人却站在原处停留了老久。他真的是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陈兆军放着有钱不赚，反而在油价上涨的时候减少出口量呢。他的想法跟能源公司的那帮股东一样，这陈兆军究竟是蠢材还是天才？

    不过，西罗诺夫想明白了一点，他觉得，很有可能陈兆军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让太平洋舰队的收入锐减，让自己过一阵子苦日子，然后他好继续打核潜艇的主意。不过，西罗诺夫想是想到了，但他不敢去肯定，毕竟陈兆军在他的印象中还是很不错的，潜意识里否认了陈兆军会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还是要跟陈兆军了解一番才行，否则这可不光是将疑问憋在心里的问题，太平洋舰队的军饷可是不能再玩拖欠了，再玩可就真出问题了。

    陈兆军一边为筹钱的事烦着，脑子是难得片刻闲暇，一边又在为铺设管道的事情上忙着，他必须抽出所有的资金注入到管道的铺设中去，总之哪边他都搞不出什么大动静来，都是本分工作，能帮上的忙不多，整一个就是瞎忙。

    瞎忙也是忙，百忙之间，西罗诺夫特地让陈兆军跑了趟港口。

    陈兆军知道，西罗诺夫在经过了这么一小段时间之后，终于忍不住了。不过，他并不会轻易地以为西罗诺夫这是找他商量核潜艇的事，从西罗诺夫之前的态度可以看出，这点努力恐怕还是不够的，还得再接再厉才行。

    “小陈，你真是大忙人啊！最近怎么都不到港口来玩了？有什么事那么值得你操心的？”西罗诺夫先是客套地问了一句。

    “最近我在忙着铺设石油管道呢！这是我投资能源公司的时候就已经提上规划的了，老头你也是清楚的啊！”陈兆军很夸张地伸了个懒腰，由于一直都没把锻炼身体给落下，因此这个懒腰动静还真不小，浑身关节“劈里啪啦”作响，让他一阵畅快。陈兆军确实有点累了。

    “铺设石油管道？那么快啊？不等公司多赚点钱再铺设？我想，要铺设这条管道，应该需要一笔很大的资金吧？”西罗诺夫在听到“铺设管道”这几个字之后，神色一阵黯然。如果陈兆军铺设石油管道的话，那出口途径就不再是港口了，那他就完全不能卡税和赚运输费了。不过，这确实是陈兆军老早就提出来的方案，早实施晚实施都一样。

    “如果等公司赚到足够的钱，恐怕这条管道就铺不成了！你说得没错，管道要很大一笔资金，如果单靠挖油赚中间的纯利润，那恐怕要挖上很多年！我的青春可不能等那么久，这是没办法的事啊。唉！铺设管道真是伤筋动骨了！”陈兆军叹了口气，后面这句话，他是专门说给西罗诺夫听的。对于陈兆军的现金来说，这三十亿美金下去确实伤筋动骨了，但是对于陈兆军真正的财富来说，三十亿美金根本不算什么。毕竟，陈兆军最大的财富，是他对于未来世界各种大事件的深入了解以及世界的走向。他只是想让西罗诺夫知道，他现在已经把钱全部扔进输油管道中去了，没什么钱了。

    “哦！那倒也是！”西罗诺夫没听怎么明白，但他听出来了，陈兆军这条管道是肯定要现在开始铺设了。

    又聊了一会，西罗诺夫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引了出来：“小陈！伊拉克攻占科威特的事情你都知道吧，国际油价现在已经涨到三十几美元一桶了吧？”

    “对啊！现在油价是一天一个样啊，已经快三十八美元一桶了！”陈兆军如实地回答道。

    “我见很多供应商都加大石油供应，好趁这个机会捞一笔。怎么我却听说，你们能源公司却因此而降低了石油出口量呢？”西罗诺夫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嘿嘿，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陈兆军笑笑说道：“放心吧！我们只是暂时降低石油出口量。因为伊拉克这次事件影响不小，石油的价格还是会上涨的！我们也加大了石油的开采力度，争取在油价升到一定高位的时候，再扔出去，好好地赚一笔！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只不过，就辛苦老头你了！撑一段时间吧，太平洋舰队上次卡―25的钱应该还有不少吧？应该能顶到那个时候。或许应该等到油价涨到60美元一桶的时候，我就猛然加大出口量。到那时候，你我都能多赚一点。不是吗？”陈兆军已经从米哈依尔艇长那里得知，太平洋舰队将拖欠的军饷全部补清的事，也就是说，陈兆军知道，西罗诺夫老头手里头已经没钱了，卖卡―25直升机得来的钱全部还账去了。

    “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万一油价又跌回去了呢？那你不是没得赚了？”西罗诺夫劝说道。

    “没得赚我也不会赔啊！反正油放在那里储藏着，到时候还是一样卖。我的观点就是，既然要赚，就要多赚点，赚得零星一点，那还不如博一博，反正不会亏，不是吗？”陈兆军笑笑说道：“否则我也不会发展那么迅速了！就是要在不亏的情况下博取更大的利润，这才是经商的至高境界！”陈兆军说着，吹起牛来了。

    “哦！是有点道理！”西罗诺夫此时心不在焉了，有点茫然地点了点头。在听完陈兆军的理由之后，他已经知道没办法去劝回来了。陈兆军的理由确实合理，明面上并没有折腾他的意思，所以西罗诺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关键是，西罗诺夫心里面认为陈兆军是个乖孩子，哪能知道陈兆军再乖，现在也被逼得没办法了。

    “呵呵！反正你手上还有点钱，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别人不会错过，我自然也不会错过！只不过方法不一样罢了！总之，老头你就再坚持一段时间吧！”陈兆军呵呵笑着说道。

    “你有什么决定我不干涉，不过今天你可无论如何不能跑了，我马上通知刘骏他们过来，我们继续打木牌！”西罗诺夫很快便从失落中走了出来，毕竟这种事之前也经常遇到，总会有解决办法的！更何况，陈兆军他现在也穷着呢，总不能厚着老脸去要求他预支运费吧？要是不成功怎么办？所以还是先撑撑吧，只期望这油价赶紧给涨到六十美元一桶了。

    “打就打，不过我可说清楚了。我要是输钱了就先欠着，我现在可是每一个卢布都要投到管道中去啊！只是……好像我压根就没输过，呵呵！”陈兆军笑道。

    “得！你这不是提醒我吗？我输了也欠着！哈哈！”西罗诺夫笑着，再次按响了桌面的呼叫铃。

    就这样，在陈兆军的安排下，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西罗诺夫是天天关注国际油价，但却没有一天收到好消息的。在经过一小段时间之后，西罗诺夫忍不住了，给陈兆军打了个电话。

    “小陈！我看这油价的升值空间已经没多少了，我给你提个醒，恐怕要到六十美金一桶是不太可能了，你啊，不要太冒险了！不能再拖了！”西罗诺夫劝说道。

    “嗯！我也看到了，没想到这油价的升值空间那么小。不过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是国际能源机构启动的紧急计划，把油价给控制住了。你知道他们每天投放多少桶原油进去吗？二百五十万桶，那消耗可就大了！再等等吧，我想，哪怕是国际能源机构，也没多少油来投进去！到他们储备原油都用完的时候，就是我们发大财的时候！”陈兆军尽可能地忽悠着。

    西罗诺夫听后觉得也有道理，便没再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毕竟这话由他来说，总感觉面子上很过不去。于是，他岔开话题问道：“没什么，我只不过提醒你一下而已！你是商人，你们商人的一套我是听不懂的了！只不过，你也别太忙了，抽空休闲一下。什么时候过来打木牌啊？我记得我好像欠你几百卢布，我正思量着在木牌桌上赢回来呢！”

    “行！管道这边还要我忙呢！我尽量抽空过去！不过，近段时间我可能还要出国一趟！你如果有什么急事随时通知刘骏，如果需要我，我一定尽快赶回来的！”陈兆军笑道。

    陈兆军已经想好了，既然没办法贷款筹钱，那就找人借呗。反正，陈兆军穷人朋友挺多，有钱的朋友也不少。比如美国的比尔盖茨，那可是未来的首富啊，比如保罗，也是财富榜上排名前面的。找他们，把手上的微软股票抵押给他们，借点钱应该没什么问题。大不了，就把西伯利亚油田也抵押给他们，要借到投资炼油厂，石化公司的资金还是可以的。

    不过，陈兆军想要很多很多，日本的经济泡沫马上就要崩溃了。只有他手上拥有更多资金，才能在日本这次经济危机中捞到更多。所以，他恨不得能把比尔盖茨和保罗的钱全部都借过来，然后抢日本大半年的经济利润，那结果，就真的不愁没钱了！

    计划陈兆军是有的，但具体实施，还得挑着日子上。核潜艇的事不能放松，但这就看西罗诺夫的态度了，所以陈兆军在之后跟西罗诺夫提起，让他有急事告诉刘骏通知他，就是希望他在美国的时候，西罗诺夫作出决定了，却无法找到他。

    日本在3月份的时候，大藏省发布了《关于控制土地相关融资的规定》，对土地金融进行总量控制之后，日本的经济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或者已经开始破裂了，现在正是最好介入的时机，到日本抢钱去。只不过，陈兆军他没时间，核潜艇是必须要搞过来的，而且还要赶在苏联解体之前搞回来，否则在苏联解体之后，这潜艇恐怕就真成难题了。因此，这日本的操作，还只能交给美智子去操作。而且，对于金融方面，陈兆军还是不如美智子的，让美智子去操作比自己亲自去操作简单太多了。

    在有了决定之后，陈兆军只能抽身前往美国一趟，一方面是为了借钱，另一方面，则是将日本未来的发展趋势告诉美智子，并且给她相应的操作权！

    陈兆军有了微软股票的抵押，他在美国跟比尔盖茨以及保罗借钱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不过，陈兆军想要更多，就只能尽可能多地将自己拥有的固定资产抵押给他们，反正借到了钱，陈兆军就不愁没办法还。

    陈兆军那边是顺利了，但西罗诺夫这边却遇到了麻烦。

    “司令员同志！这次真的没办法了，士兵们都疯了！他们担心会再次重复他们之前的苦日子，毕竟前段时间的军饷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而且现在的一百卢布已经不是原来的一百卢布了！”站在西罗诺夫面前的，是几名拥有将军军衔的海军军官，他们的身份都是舰长，其中还有三名是航空母舰的舰长。此时，其中一名舰长对西罗诺夫说道。

    苏联的通货膨胀指数不断地攀升，使得他们这些士兵原先几十卢布就能生活的日子，到现在几百卢布都要面临生存的压力。

    “司令！如果我们的航空母舰再不维护，恐怕以后就真的没办法再维护了！”其中一名航空母舰的舰长诉苦道。几年来，他的航空母舰还没进行过哪怕是一次的常规维护。而他说这句话的意思也很明确，虽然明面没讲清楚，但他知道西罗诺夫会听得懂。苏联现在的经济是越来越不景气，以前能够维护三艘航空母舰的钱，现在拿出来，恐怕连一艘都没办法维护成了。这么些年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情况发生，一直没来找西罗诺夫的原因，就是希望着苏联的经济有一天能够复苏。但是他们现在看到的是绝望，再等下去，等到要拿维护整支舰队的钱才能维护一艘普通舰艇的时候，航空母舰谁还维护得起。其结果只能有一个，那就是，航空母舰就这么被放置成为废钢铁！

    这名舰长说的意思西罗诺夫心里也清楚，根本不需要舰长的提醒，他也一直在等待着期望着。但是，每天早上醒来听到的消息都会让他失望万分。也好在这些舰长一直都挺自觉的，根本没在这个问题上打扰西罗诺夫，这次这些舰长找上门来，让西罗诺夫感到很奇怪。

    “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现在，真的没办法！我们只能等！”西罗诺夫其实也顶着很大的压力，整支舰队都这么放下去，迟早有一天全部会玩完。

    “司令员同志！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能等，但是我们的船不能等啊！我那艘航母，已经接近报废的边缘了，相信再过一阵子，就没办法再维护了。就算能够维护，就这么持续地等下去，也恐怕维护不了啊！现在维护价是一天一个价啊！”另一名舰长没办法，他以为西罗诺夫没听懂他的意思，便更直白地提醒地说道。

    西罗诺夫叹了口气，满面愁容地缓缓坐到了椅子上，说道：“舰艇就是你们的孩子，但是舰队里，每一艘船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忍心看着我的孩子们一个个死去呢？但是……”

    “其实，我也知道司令您的苦处，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来找您，有什么事我们都尽量只麻烦后勤处的。但是，这次我们没办法了，水兵的问题肯定是要解决的，而我们的问题，也不能拖了！我们的航空母舰必须尽快维护，否者这不仅会打击到士兵们的士气，而且还有一船的水兵该怎么处理？他们没有其它的技能，况且现在的环境也很难安置他们，谁都可以想得到，这样的情况下，这帮水兵不闹事才怪。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如果再不解决这些问题肯定要出事的。司令员同志，军饷只能暂时维持一时，但要从根本上解决，还是维护舰船啊，我们真的不能再等了！”一名航母的舰长说道。

    “唉！司令员同志！如果单是筹措军饷，或许……我们能够想想办法。但是维护舰船的费用，我们就只能看您了！”又一名航母的舰长说道。

    沉默了许久，西罗诺夫抬起略微疲惫的双眼说道：“同志们，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好吧！你们先回去，我回头想想办法！士兵那里就麻烦一下大家了，帮忙安抚一下吧！就告诉大家，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舰长们听完后沉默了许久，让西罗诺夫胸口略微起伏地喘息着又将话说了一次，他们才点头同意离去了。

    在所有的舰长都走后，西罗诺夫一下子瘫坐到椅子上，双眼无比疲惫憔悴，喘息着。

    过了好一会，西罗诺夫的精神才稍稍恢复了一点，他坐直了身子，眉头越皱越深，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就这样，西罗诺夫一个人整整呆了一个下午，所有的人都知道，西罗诺夫司令员正烦着。没有谁那么不长眼，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临到天快黑的时候，一直守候在门口执勤的勤务兵，才终于听到了办公室里的呼叫铃的呼唤，根据西罗诺夫的命令尽快通知刘骏前来。

    陈兆军在美国，利用微软的股份、兆军房地产公司（包括中国的基础建设项目）、离岸公司的百分之六十股份（包括西伯利亚油田、正在铺设的管道等）作为抵押，并用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从比尔盖茨以及保罗那里借来了同等价值的，大约一百五十亿美金的借款。

    这一百五十亿美金可是陈兆军的全副身家啊，其实，如果计算升值空间的话，陈兆军这些东西绝对不止这个数，但是由于事情紧迫，陈兆军必须要利用日本经济崩溃这个机会，让钱生钱，而且是生一大堆钱，所以才匆忙拍板了这么个价值。

    借来一百五十亿美金之后，陈兆军很快便叫来了美智子，从早上一直商量到晚上，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跟美智子这个金融专家商量操作问题。其实那不叫商量，一般都是陈兆军在说自己对未来趋势的分析，然后美智子给出相应的赚钱策略而已。

    “美智子，这次投入的可是我的全副身家，你必须按照我们商量的去做，不要受到社会舆论的误导！等会你拟定一份授权书，把我们的计划也写到里面去！然后我会把资金交给你操作，利用‘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名义操作，这次日本经济肯定会崩溃得很彻底，相信你能操作得过来的！”陈兆军经过一整天的商讨之后，神色疲惫地用日语说道。

    “陈君，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美智子此时是两眼放光，满怀信心地对陈兆军说道，说话也回到了她原先的日本方式。刚开始，她听到陈兆军说日本经济会在几个月后崩溃时，她根本连怀疑都没有，直接就根据陈兆军说的过程给出了一切可能操作的步骤，然后两人共同商讨出操作的可能性以及风险。不过，这些操作的风险都很大，如果陈兆军说错了，那可能会让一百五十亿变成十五亿，如果陈兆军说得对，那这么操作下去，极有可能让陈兆军这一百五十亿的资产变成五百亿，甚至更多。关键，就要动用美智子对金融的敏感性了，操作绝对不能有一丝的纰漏，而且行动一定要迅速，必须卡准时间才行。其实说起来挺容易的，但是真操作起来，那难度就大了。还好，美智子她还有一段时间做准备，完全可以让她组建一个应付各个环节的团队出来。

    “呵呵！我很奇怪，为什么你这次不劝我了？以前你不是总说，陈君，请三思而行啊。这次怎么就这么支持我，还帮我出谋策划呢？这次我可是拿出了全副身家啊！”陈兆军疑惑地笑道。其实，在让美智子来之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一系列的说辞，把自己对未来趋势的预测正式化，合理化。但是这次美智子的表现确实让他很奇怪，非但连个疑问都没有，还很赞同。这让他不得不多了个心眼，让协议更完整才行。没办法，这真是陈兆军全副身家了，如果亏了，恐怕又得重新再来。其它的东西陈兆军亏得起，但能源公司以及现在开发着的油田，未来即将开发的油田，那可是真正堪比黄金的财富啊，亏了就没法回来了，多可惜！

    “陈君，我相信您！”美智子肯定地说道。经过那么多次事件之后，美智子认识到，只要陈兆军说的，就根本没有错过，反而自己错得一塌糊涂。所以，美智子的三个凡是已经深入脑髓了，已经达到了盲目的地步了。

    “相信我？难道是因为，我拿出的是全副身家？”陈兆军问道。

    “不仅如此！陈君！更重要的是，因为您的决策从来就没有错过！”美智子直言不讳地说道。

    “呵呵！好了，相信我就放手去做！没问题的！”陈兆军站起身说道，说完伸了个懒腰又对美智子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丈夫还等着你回去呢！回去休息吧，明天中午的时候，你再把协议拿来给我看！”

    陈兆军是非常舒坦地睡了，但美智子，却因为协议的问题，以及丈夫的问题，一个晚上都没入眠。

    “美智子，你要考虑清楚，这可是你全副身家啊！”美智子的丈夫路易劝说道。路易很不明白为什么美智子会那么盲目地追随他老板陈兆军的脚步，竟然选择把自己这些年赚来的全部都挤出来，投入到日本金融市场中去。

    “因为我相信他！”美智子坚定地说道。

    “美智子！这不是闹着玩，我不同意你这么做！如果一个不小心，你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部没了！”路易继续劝说着。

    “不！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后悔一辈子的！”美智子依旧坚定地说道。

    “为什么？”路易心里很不舒服。

    “还是因为我相信他！路易，你别说了，不管你怎么劝，我都会这么做的！”美智子并没有告诉路易日本将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因为这么说肯定没人会相信。也没找路易要钱，毕竟，她只是把自己的钱投入进去就遭到路易的反对了，如果拿路易的钱，都还不知道会有多大困难呢。但是美智子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

    “美智子，听我一句劝，我们别投那么多，投一半，好吗？”路易在深吸一口气之后劝道，他知道，要想让美智子调转过头来，已经不可能了，因此便讨价还价地让美智子将来别输得那么惨。

    “不！如果不全部投进去，我也会后悔一辈子的！”美智子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

    “但是……”路易没话说了，只能在一边生起了闷气。此时，他心里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美智子，又或者，是在气那个迷魂的陈兆军。

    而美智子，则重新将协议看了几遍，继续完善着。

    过了好一会，美智子将协议彻底完善了，准备睡觉的时候，路易爆发了：“美智子！我问你，你究竟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个陈兆军？”

    路易的爆发让美智子一愣，皱眉好一会后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吗？我相信他！这跟相信你是两回事！好了，别说了，睡觉吧！”

    “不！陈兆军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你这么糊涂？不管你是做什么，总之我不同意！金融市场那是老虎，吃人的老虎啊！”路易此时已经气得不行了，相信如果陈兆军在这里，就算他打不过也一定会揍过去吧。

    “金融市场对于那些不懂的人来说是老虎，但对于懂的人来说，那就是一座大金矿！”美智子很坚决地说道。一般情况下，日本人嫁给美国人，都会成为美国人的附属一样，被呼来喝去。但是，由于美智子这些年赚了不少钱，所以在地位上，身为美国人的路易根本没办法凌驾在其之上。

    “你的意思是你懂咯？”美国人狂妄，但是看不惯其他人狂妄。

    “我们老板懂！”美智子回答道。

    “你……老板老板，除了老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路易的话中满含醋意。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一个是事业，一个是爱情！”美智子对于路易的吃醋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他有点不可理喻。

    “美智子，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的全副身家都丢进去，如果亏了，你会怎么样？”路易无奈，只好这么问她。

    “陈兆军投入了全副身家，让我因此而更相信他。他亏了，他将一无所有！而我亏了……我还有你！”美智子说完望了路易一眼。

    听到这句话后，路易没话了。他劝美智子，一方面是因为陈兆军的缘故，另一方面是担心美智子会在失败之后过于伤心。现在既然美智子这么说，那结果不管美智子是成还是败，路易都赢了。

    “对！你还有我！”说完，路易一把将美智子搂住，说道：“去吧！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路易此时是面带微笑地说着，他觉得他赢了，赢得了爱情。

    陈兆军一觉睡到了天亮，在天将亮的时候，他睡得还迷迷糊糊呢，酒店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微软员工打来的，大意是告诉他，苏联那边有人找他。

    接完这个电话之后，陈兆军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用床头的电话给身处苏联的刘骏拨打了过去。

    “兆军，老头找你！”刘骏果然够开门见山，恐怕此时正跟安娜亲热着吧，想尽快结束电话。

    “他找我什么事？可以用电话说明白吗？”陈兆军问道，这个问题很重要。

    “如果电话里面可以打麻将的话，我会让老头给你电话的！”刘骏说道。

    “他找我打麻将？什么时候找的？”电话这边的陈兆军笑了，因为此时，他看到了核潜艇在向他招手。

    “刚刚，这都什么时候了，天哪，都快十点了，那老头那么精神，还没睡啊？唉！那老头就舒服了，让勤务兵一个电话把我的美梦打破了！”刘骏发牢骚道，由于时差的关系，此时苏联那边还是夜晚呢。

    “才十点你就睡了？我昨晚到凌晨两点还在忙呢！你啊，不能那么重色轻友！”陈兆军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切！你凌晨两点还在忙！你熟睡的时候我也在忙啊！真是，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刘骏抱怨了一声之后，“啪”地把电话给挂了，估计继续跟安娜缠绵去了吧。

    “这胖子！”陈兆军笑着摇了摇头，挂好电话后，又一边穿着衣服打起了电话。在衣服穿好后，他已经让酒店方面帮忙把晚上飞往苏联的机票订好了。至于美智子，竟然约好了是中午，就中午时间到了再说吧。而现在，趁着空暇，陈兆军必须好好地构想一下，该怎么去劝说西罗诺夫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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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坑蒙拐骗的艺术

    第一百七十六章 坑蒙拐骗的艺术

    陈兆军这会要跑苏联，谁都可以不跟他说，但比尔盖茨和保罗两个人就必须要交代一声了。毕竟，人家特地帮你从银行贷出那么多钱来，哪怕自己抵出相应价值的东西，也是太难为人家了。虽然人家没说这钱是怎么来的，来得困难不困难，但并不代表陈兆军没有觉悟！

    如果比尔盖茨和保罗两人自己有那么多现金的话那还好说，陈兆军心里清楚，他们肯定也需要到银行贷款才有钱哪，这样陈兆军估计都还不够，说不定比尔盖茨跟保罗两人还去联系别人呢。毕竟，90年的微软，还不是像未来那么有钱的。因此，这个忙帮得这么大，自己要离开美国不开口就太说不过去了。

    因此，陈兆军在将一系列的事情安排出去之后，中午之前，约比尔盖茨和保罗两人吃上一餐，算是道别吧。

    “两位，我马上就要出国一趟了，借那么多钱，也需要投入到运作中去才是啊！我这次是来向你们道别的！真的很感谢你们！”陈兆军此时对比尔盖茨和保罗两人的印象大大改观，现在这话说的可就发自内心了。

    “陈，不用这么客气，我只不过是按照你所抵押东西的价值给你那么多钱而已！我倒还希望你不还了呢！”保罗笑道，他能够从陈兆军的这些东西中看出相应的价值和未来的发展空间。所以，热爱投资的他，才会不惜动用一切能量，去搞到这笔钱。反正陈兆军给出的利息也高，而且这样才更能拴住陈兆军这个人。要知道，陈兆军在找他们借钱之前，又透露出了不少精辟的见解来，让保罗，特别是比尔盖茨，看到了微软的未来。

    “不不！我这不是客气，确实是发自内心的！虽然，你们没说这些钱是怎么来的，但我知道，为了筹这些钱，肯定花了你们两个不少力气。这么说出来，就不是钱的问题了，你们的努力让我非常感动！谢谢！”陈兆军知道微软当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他们拿固定资产去贷款，恐怕也弄不出多少来。因此，这就更应该感谢了。

    “不不！陈！你给出的东西非常有价值，值得我们那么努力去做！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能还钱，因为你给出的意见更值钱！”比尔盖茨说道。

    “多的话我就不跟两位说了，只要我把手头上的事忙完，一定回来微软帮忙的！钱嘛，当然能够还上！利息肯定一分都不会少！”陈兆军笑道。

    这顿饭吃得比较匆忙，因为陈兆军中午还要跟美智子碰头一次，签署协议等一系列的手续还要办。办完差不多就该上飞机了！

    陈兆广因为身体的关系，并不适合做行动人员。他被安排去协助陈兆军，一方面是基于他跟陈兆军的关系，能够方便说话，有些东西不是其他人能够开得了口的，比如让陈兆军注意安全之类的，另一方面还是因为他跟陈兆军的关系，国家知道陈兆军重感情，却又比较不着调，这样一来陈兆军就更容易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促进这件事的成功。

    因此，在陈兆军进度暂停的时间里，陈兆广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内。毕竟，陈兆广曾经在苏联联络处工作过，属于敏感度比较高的人物，在苏联整天被盯梢的事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而陈兆广因为身体的不适，在苏联待的时间太长了，也许会出现什么不必要的危险，所以回国来等候消息是有必要的。

    而陈兆军他也知道陈兆广在中国国内等候着，因此，他早早地便给了陈兆广一个电话，让他尽快到苏联去碰头，说事情有进展了。

    陈兆军在跟盖茨吃饭的时候，陈兆广这边就忙开了。而且忙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群。

    此时中国还是半夜，大部分人都睡得正香呢，就因为陈兆军的一个电话，一句“事情可能有进展，速到苏联会和”的话，而忙得焦头烂额，该动的机器全部都运作起来。

    首先，陈兆广在接完电话之后，马上将事情汇报给军事三处的领导，而军事三处的领导动作也很迅速，不管现在是不是半夜，立马便给陈兆广安排了海军装备部的人员与其接触，尽量交代关于核潜艇装备的内容。这些之前都还没有让陈兆广详细了解，毕竟还不知道事情会有什么样的进展。这次既然陈兆军说了“可能有进展”，再加上陈兆军碰过一次鼻子，因此海军装备部的人便尽可能详细地交代给陈兆广，核潜艇内部一些系统相应的价值以及国家需求度。

    陈兆广这边正在接受着信息的输灌记忆，国家其他部门也相应运作着。为了保证陈兆军的身份和安全，以及陈兆广的安全，三处马上从次日前往苏联的各种团队中，筛选出了几个比较合适的团队，并从中找到最一个最有利的团队，好将陈兆广安排进去，以掩饰他的身份，好更方便地与陈兆军接头碰面。毕竟，很多事情不是在电话里能交代清楚的，碰面聊是有必要的。而且国家一直都是这么做着，只不过陈兆军不知道而已。

    由于陈兆广的归属地是在北京，要更好地隐蔽身份，地点的选择就尤其显得重要了。经过三处的筛选，他们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由复旦大学各讲师教授组成的出国考察演讲团，并锁定了其中一个比较合适的身份。接着，便是由相关部门出面，去跟这个考察演讲团接触，由陈兆广顶替掉他们其中一个名额。毕竟，这个考察演讲团的人数早已经汇报上去了，国家是有能力临时变更，但这种变更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另一方面，国家相关部门马上根据被顶替掉的人名字以及相关资料等，重新为陈兆广整出了一份新护照出来。

    复旦大学的相关领导虽然对此事很郁闷，但这毕竟是国家的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团队相对较大，少一个人多一个人都是无所谓的事，只要国家能够保证教授以及讲师们的生命安全就可以了。

    事情如火如荼地进展着，到了次日中午的时候，各项工作都已经完成，陈兆广便拿上了新护照，跑到上海，跟随着考察演讲团，以一名大学讲师的身份，随团飞到了莫斯科。

    陈兆广在曾经作为行动人员时，就做过不少这种事，所以对其中的程序可谓是驾轻就熟了。只不过，以前他可以使用外交护照，一方面是他行动没什么影响，另一方面则是以前要做的事并不如如今的重要，还有则是他们行动人员在苏联一待就必须有很长的时间，被跟踪那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也没必要去摆脱跟踪。

    现在陈兆广不仅要顾及国家关于此方面情报的安全，另一方面他还要顾及到陈兆军的身份和安全，陈兆军及其目的是绝对不可暴露的。

    其实陈兆广的担心也太多余了点，毕竟陈兆军平时只不过是投资，到处瞎玩而已。他又不是行动人员，受重视的程度并不高。最重要的是，陈兆军这么瞎玩，竟然玩来一大帮那么有能量的人，而这些能量人员，在这个时候的苏联，是没几个人敢随便去招惹的。比如，陈兆军带着一大帮军区司令、政治委员安排给他的勤务兵到处瞎玩，谁都不敢明目张胆地去盯梢跟踪啊。说起来，还是陈兆军受重视程度更高的缘故了，克格勃等相关部门都被那些司令打过招呼，在经过前期调查没问题之后，都会根据情况在必要的时候给予方便。毕竟，有军方在随行，比起他们暗中的动作肯定更有效。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于陈兆军，他们是不会贸然行动的。

    陈兆广在拿着护照，随着讲师团队下飞机通过海关的时候，心里确实很紧张。如果这次没办法过去，就只能让陈兆军回国接触了，这样肯定会延误任务的时间，或者跟陈兆军电话联系，这样就没办法将所需要的细节交代清楚。因为，让海关查出陈兆广的身份，那一天24小时随身紧盯是肯定的，而且以他的身体，根本没办法摆脱。什么进入大使馆乔装换身份的做法根本就不顶用，反而更会引起对方的关注。

    不过，紧张归紧张，陈兆广毕竟是经过训练的，这种事情还是能够应付得过来的。否则，三处也不会根据他的实际情况，给他安排一个教练的职位。

    团队的人一个一个通过机场海关的检查，很快就要轮到陈兆广了。就在陈兆广调整心情，准备好应答内容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在机场海关安检的另一个窗口，就在离陈兆广不远十米左右的地方，陈兆军正在回答着海关的问题。

    “你从事什么职业？你来苏联有什么需要完成事？”海关人员仔细地看了一遍陈兆军的护照，并输入电脑系统详细看了一遍之后，模式化地问道。

    “我是商人，我是到苏联来看看有什么值得投资的！”陈兆军不知道经过多少次这种检查，回答起来也是模式化了。他的回答并不是无懈可击，但是他在苏联的身份比较特殊，轻松地通过检查并不困难。而且，机场的海关也并不会阻止任何人的进入，只不过会视对方的身份和情况，好对其安排出相应的安全等级而已。

    陈兆军这种身份和情况，安全等级比起普通人来说相应会高些，但正因为陈兆军的这种特殊的身份，才更不会引起注意。负责检查的海关知道，这种特殊人员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安排，只要他一到国内，自然就会有人跟他接触了。所以，负责检查的海关完全会将他当成一个普通人一样，问完话之后便会将他放过去。

    其实一般情况下，陈兆军一到苏联，就会有那些勤务兵负责安全方面来接应，由其他相关人员负责行程方面来接应。只不过这次，陈兆军并没有事先通知西罗诺夫以及那帮勤务兵，他需要跟陈兆广先接触才行。所以，他这次入境还真是像普通人一样。

    陈兆军那边如常地进行着，而陈兆广这边也很正常，只不过陈兆广很担心，因此觉得队伍检查过关的速度稍稍快了点。

    陈兆广并不担心陈兆军不会回答，也并不担心陈兆军会被提升安全等级，他很担心陈兆军会发现自己，会冒失地跑来跟自己打招呼。那样一来，他之前所做的所有工作就前功尽弃了。

    不过，紧张归紧张，检查还是要继续进行的。陈兆广赶紧调整了一下心态，并在脑海里面构想出一系列的应对措施来，等待着检查通过，或者等待着出现突发事件。

    陈兆广故作轻松地缓缓前行着，眼看着就要轮到自己了，不远处的陈兆军，不知道为何，突然转过头来，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这把陈兆广吓得够戗，陈兆军如果过来打招呼，那自己的身份铁定会暴露。虽然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根本没什么，但是他担心他这么一暴露，会影响到陈兆军。对于陈兆军以后的行动肯定会很不方便，那核潜艇这个任务，恐怕就要流产了。

    好在，陈兆军只是往这边随意看了一眼，而后便接过海关人员递还给他的护照，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那模样，好像并没有发现陈兆广一样。

    陈兆军的醒目让陈兆广略微松了口气，不至于影响到陈兆军。不过，陈兆广还不能松懈，因为紧接着就要检查他的护照了。

    陈兆广的检查也很快获得了通过，不过，他知道，事情还没那么简单。根据他经验的判断，自己刚刚稍稍出现了一阵不稳定的情绪，肯定引起了海关人员的注意，那自己肯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轻松地入境，肯定会被相关的人关注一下。不过，关注程度应该不高，应该连跟踪都不会，以陈兆广的能力，还是能够轻松摆脱的。

    走出机场之后，陈兆广和教授讲师团一起，以讲师的身份再行动一段时间，然后再找机会摆脱关注他的人，再去跟陈兆军会面。

    陈兆军在走出机场之后，心却一直牵挂着后面，担心陈兆广会不会被检查出来，更担心陈兆广的人身安全。他们两兄弟都是一样，更会为对方进行多余的担心。

    不过，陈兆军他也清楚，自己这个时候更应该当成没事人一样，放松心情，前往相应的联络地点。

    在通过检查的时候，陈兆军当时很奇怪的，觉得应该回头看上那么一眼。结果这么一看，差点没让他惊出冷汗。用陈兆军的话说，这也太巧了点吧？陈兆广应该比他先到才对啊，怎么会同时呢？毕竟，自己是上午的时候给陈兆广电话，下午的时候才坐飞机的，中国离苏联又近，怎么凑也没办法凑一块啊。

    其实是陈兆军疏忽了，他打电话给陈兆广的时候是半夜，陈兆广必须随第二天白天的团队出发才行，而且陈兆广还要向上汇报，一系列工作下来，也耗去了半天时间，凑一块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还好，陈兆军他知道事关重大，所以在回头看了一眼之后，便没再表露出别的什么来，尽量自然地走出了机场，按照自己的安排，到处转悠了几圈之后，跑到事先商定好的地点，联络处所安排的那个保密室。

    之前陈兆军和陈兆广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只不过这次比较惊险了一点，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碰到了一块，差点就导致任务的流产了。

    陈兆广很快便到了保密室，如他所想，他果然受到了一点关注，但关注程度对于陈兆广来说非常低，以他的经验和手段，很快便把自己“需要稍微关注人员”变成了“正常人员”。

    来到保密室之后，陈兆军已经在这里等他了，联络处的人将门关上之后，两个人同时问出了一句话：“你怎么那么晚才过来？”之后，便心照地相互笑了笑，没继续再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

    “兆军，我在这里先说一点，之后再讨论任务的相关内容！”陈兆广在两人坐下之后说道：“你知道我们国家对于情报的特点吗？用一个词来形容，叫‘广种薄收’，意思就是说，我们对于任何有价值的情报都会相对在意，对于任何有利于我们的东西，国家都希望获得。跟你说这个，就是想跟你说清楚，国家是什么态度的！你搞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只要有价值，国家都希望获得，只是程度不相同而已。这次核潜艇，国家当然希望能够得到，但是，就像情报一样，国家不会因为你没获得一两件，因此而责怪你什么。就像我之前说的，成功了，国家会记你一功，甚至会回报你，失败了，国家也不会抱怨你！因为，相比情报和情报人员两者，情报人员才是国家最看重的！更关键的是，你并不是专门的情报人员，换句话说，你没有义务但这样的风险。所以，对于你的安全国家更加重视。你一定要格外小心。明白了吗？”

    “我知道，我也会注意的！尽量去获取，但不会冒险！”陈兆军根据陈兆广的意思回答道。

    “嗯！下面我们来谈关于核潜艇细节的问题！”陈兆广也没再多说什么，如果这样陈兆军都没办法理解，那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这次，国家最希望获得的，是这艘核潜艇内的洲际导弹动力系统。如果能够留住这个系统，那让国家出多少钱都愿意了，相信他们肯卖，也不会要价要到国家支付不起的情况。不过，这个也是最不可能获得的！争取了就行，如果对方态度强硬，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面跟他纠缠！”陈兆广由深到浅地说出了最难获得的东西，跟陈兆军理解的完全不一样，这艘核潜艇内部，对于中国来说，最有价值的并不是核弹头，而是这个运载系统。不过，谁都不会对这个抱多大希望，毕竟这东西真的有很大的威胁性。

    陈兆军点点头，表示听懂了。陈兆广则继续说道：“其次，是制导系统。这个相比起洲际导弹动力系统来说，这个机会更大些，需要更多地争取一下。再其次，就是潜艇内的通讯和雷达系统了。我们也很需要它，从技术角度出发，苏联的通讯技术也比我们先进了许多，特别是他们的雷达技术。不过，由于它存在一定的保密性，要把它搞过来的难度会相对大一些。再然后，就是这艘核潜艇的降噪系统，这个系统对我们也很重要，不过，相比起来，它是核潜艇的关键，获取的难度相对起来会比较小一点。”

    “最后，就是核潜艇的艇身了，我在这里姑且将其他系统跟艇身归为一类，因为如果少了我前面所说的系统，这个艇身的价值就不那么高了。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里面也有很多有值得争取的东西，用比较低的价值争取过来还是有必要的。但如果真的将所有的系统都拆卸掉的话，单单是废钢铁一般的外壳，那就没有什么争取的必要了。当然，拿过来对于我们还是有一定帮助的，只是帮助非常小而已。你都听明白了吗？”陈兆广说完后问道。

    “嗯！大概的意思明白了。意思是说，如果有了你前面说的那些系统，那潜艇的外壳要不要都无所谓了！对吧？”陈兆军说道。

    “对！我前面说的那些系统，任何一个都比废钢铁一般的外壳重要。你了解就好，可以根据需求程度而出相应的价格。记住，不要逞能，哪怕他只愿意卖废钢铁，甚至不卖，你也不需要太过在意！”陈兆广难得啰嗦，将这个意思重复了好几次，可见他对陈兆军的安全是多么地看重了。

    “行了！我明白了！价格方面，你等下给我个标准。在商谈的时候，我会尽量压低，设备方面，我会尽量多搞一点！其实，这样还不如直接买苏联的技术呢！”陈兆军笑道。

    “这话你可别乱说！”陈兆广听完陈兆军的最后一句话后心一惊，赶紧回头看了看那紧闭的门，又转过来对陈兆军说道：“你说的虽然是事实，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谁愿意把技术卖给你？我想，他们能卖核潜艇的原因，也是抱着脱手给我们研究，但能不能研究出来就是我们的事了，这种心态。我们如果能够参照他们的设备研究出来，那是我们赚了，研究不出来，那是他们赚了。直接卖技术，他们还没蠢到那个地步！你这么乱说，说不定你的任务又要升级了，出现真正无法完成的任务，那就难搞了！”

    陈兆军听后乖乖地闭嘴了，确实，这核潜艇的事，他也是觉得没什么而随便问了一下，结果却摊上了，让他无比的郁闷。如果国家再给他购买苏联技术的任务，那他不更郁闷了？

    “嗯！你明白的话，我就不重复那么多遍了。不过，为了确保你确实记住了，我还是会复述上三遍，知道你能够根据我的意思复述出来为止！并且，我会把相应需要争取系统的大概价目告诉你，也一样要记清楚才行！”陈兆广没再纠缠陈兆军乱说的问题，继续工作着。

    西罗诺夫在经过那一个下午的考虑之后，终于决定找陈兆军。当然，他做决定时候的想法，并不一定是要卖掉核潜艇，或许可以卖点别的东西，又或许，真的找陈兆军打打麻将。

    即使做出了决定，西罗诺夫还是很犹豫的。核潜艇可不是卡—25直升机，这可是苏联的拳头武器，里面有很多尖端科技是苏联独有的，泄露出去，西罗诺夫还真担心会发生什么。

    不过，陈兆军说得没错，中国也是核武器大国，拥有核威慑力量，只要保证卖给陈兆军的核潜艇在中国使用就行了。而陈兆广想得也不错，西罗诺夫是一直在考虑，单单将东西卖给陈兆军，哪怕他拿给国家，那他也不一定研究得出里面的东西来，也不一定能够真正地学到尖端的技术。武器装备这些东西，放着会坏，使用也会坏，一定时间之后，不管怎么维护，如果你还没研究出些什么来，那你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当然，像核弹头这种东西，西罗诺夫是连想都没想要卖，毕竟那东西太可怕了，就算你们国家有，也不能让西罗诺夫完全放心啊！

    自从做出决定之后，西罗诺夫就一直在卖与不卖之间徘徊着，矛盾着，一直到陈兆军他们找上门来，西罗诺夫才清醒过来，原来自己为这事，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

    招呼好之后，西罗诺夫和陈兆军、刘骏他们打起了麻将。因为西罗诺夫没睡好以及一直心不在焉的关系，打了几圈，西罗诺夫一把都没糊过，而且经常放炮，一下子又欠了在场三人不知道多少钱。

    又推了一局之后，西罗诺夫终于想通了一般，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书房走去：“小陈，你来一下！”

    陈兆军应了一声，也直接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就这么跟了过去，留下刘骏和安娜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莫名其妙。

    “安娜，好像你外公他，很生气？”刘骏在确实需要交流的情况下，还是使用汉语的，而安娜也一样使用自己的母语。

    “好像是在生兆军的气！”安娜在刚刚也观察了一番。自从陈兆军上次决定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刘骏之后，安娜就开始跟着刘骏叫他兆军了。

    “希望他没事！”刘骏祈祷了一下，突然一脸痛苦地说道：“对了安娜，你外公他还欠我好多钱呢！”

    “那你去要啊！小心他拿枪蹦了你！”安娜笑道。毕竟，这点钱，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个数。女人就不在意输赢，而比较在意金钱的多少了。

    “唉！希望他们赶紧出来，我们还没打几圈呢！”刘骏无聊地这看看那看看，抓起桌上的木制麻将，练习起摸盲牌来。

    陈兆军在跟着西罗诺夫进入到书房，并把门关紧之后，笑问道：“嘿嘿，老头，你别告诉我，你输得不爽，就想专门来训我啊！我可不吃这一套的哦！”

    “坐吧！”西罗诺夫对于陈兆军的笑问一点反应都没有，仍旧面无表情地说道。

    陈兆军坐下之后，又笑了笑：“难道你想让我们两个配合去跟刘骏他们两个打？”陈兆军自然知道西罗诺夫叫他进来的意思，不过西罗诺夫还没表露出来，他还是不方便问的。毕竟上次西罗诺夫就为这事大发雷霆了一次，自己也答应不再说了。而在刚刚那句话之后，西罗诺夫的表情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了陈兆军，这次真的有戏。因此，陈兆军更开心了。

    “小陈！你上次跟我说了什么，再跟我说一遍吧！”西罗诺夫说出这句话后，精神为之一松，仿佛解决了一件一直烦扰自己的难题一般。其实，能说出这话来，对于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他并不是很愿意卖核潜艇，总不能让他说“我要把核潜艇卖给你”吧。

    陈兆军听后，脸上的笑容马上收敛了起来。他知道，关键时刻来了，成败在此一举。于是，他整理了一下着装，清理了一下喉咙，起身来到西罗诺夫面前，很认真地对西罗诺夫说道：“我要买你的核潜艇！阿库拉级的！就是米哈依尔艇长的那艘潜艇。”

    “说吧，你需要里面什么东西，我看着衡量一下。”西罗诺夫从旁边拿出一张简略图纸，是一张核潜艇内部装备零件图，每个地方都有名称标注。简略图旁边，还放有一张白纸，用途很明确了。

    陈兆军在看到那张绘图纸和白纸之后，暗暗称赞西罗诺夫的细心之处。毕竟，这里是书房，书房的门是不隔音的，虽然书房门口没有站岗的警卫，而且门外大厅中刘骏与安娜也不需要怎么防，但是直接将“洲际导弹动力系统”、“制导系统”等等之类的名词说出来，总是让人感觉那么不安全。反正这种舰艇的图纸在西罗诺夫这里多的是，只要陈兆军不在图纸上写什么画什么就没事了，要谈价格，直接在另一张白纸上写上相应数额，就算之后来不及毁灭，也不能算作是证据。

    陈兆军对西罗诺夫点了点头，拿起笔，用笔帽在简略图上点了十几二十下。这十几二十下，标志着他们的交易谈判正式开始了。

    刘骏和安娜在外面练习着摸盲牌，陈兆军这幅麻将是后来又找工人制作的，表面打上了光滑的透明漆，摸起来手感还不错。在看到陈兆军能够连看都不看一下牌，直接就用手摸出来之后，刘骏、安娜，包括西罗诺夫在内，他们都很想学一下这个技术，因此，平时在无聊的时候，都会拿牌来练习一番。

    不过，刘骏倒是好一点，安娜就痛苦了。毕竟，麻将上面刻的都是汉字，而且还是繁体汉字，要让他们认出来就已经废了好大一番功夫了，再摸出来，那还真不是一般艰巨的任务。不过，安娜坚信，成功不是偶然，而是在于坚持。于是，她也锲而不舍地钻研着。

    就在西罗诺夫和陈兆军两人进入书房，安静了半天，刘骏他们正摸牌摸得郁闷的时候，书房里突然暴出西罗诺夫的一句话：“不行！！你开什么玩笑，全部？你还不如去抢好了！你怎么能想得这么简单？不行不行！还是一个一个来吧！”声音并不大，但说得很沉闷，刚好能传到刘骏和安娜的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暴怒时候的语气一样。

    刘骏和安娜两人听得莫名其妙，但又不敢进去，只能大眼瞪小眼地你看我，我看你，都想从对方那里知道，老头究竟在说什么？

    最后，刘骏突然精光一闪，说道：“兆军那小子找你外公要麻将债，想要全部，结果你外公抠门，想留下来些。甚至说一个一个卢布付账。啧啧！！”

    “瞎说什么呢？”安娜听到刘骏这么说西罗诺夫，嘴一噘，不服地说道。

    这时候，书房又传来了西罗诺夫不爽的声音：“这个东西不能给你！！怎么说都不能给你！”

    刘骏听后，得意地向安娜说道：“瞧瞧，咱兆军也不是好惹的，开始抢东西了！哎，对了！你外公有没有什么传家之宝什么的？咱兆军可是有收藏癖的，看上眼的，坑蒙拐骗偷，什么招都用得上，怎么都要把那东西给搞到手才行！”刘骏突然想到当年跟陈兆军认识的第一天时，陈兆军用糖纸跟他换邮票的情形。他现在很纳闷，自己都好多年没再收集糖纸了，怎么这家伙还对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那么上心哪，他又不是缺钱！

    “有没有那么恐怖啊？”安娜听后小声地问道。

    “没有，咱兆军还是很乖的！”

    他的话刚说完，陈兆军的声音在里面传了出来：“喂！你这老头，这又不行，那又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都不想卖了是不是？”

    安娜听后说道：“是很乖哦！他们是在买，而不是坑蒙拐骗偷！”最后一句话，她是用汉语说出来的。

    “你懂什么？这才是坑的最高境界！明面上，兆军是在买，其实跟抢没啥区别。你外公的宝贝，指不定被他一个卢布买回来了呢？”刘骏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得意洋洋地说道。

    “是不是真的啊？”安娜疑惑地问道。

    “不信啊？你继续听就是了！”刘骏笑道。

    一会之后，房中果然传出陈兆军的声音：“喂！老头！你这也太贵了吧？开什么玩笑，这个价格，你直接抢银行算了！不不，不对，就算你抢银行，也抢不到那么多啊！太夸张了吧？”

    陈兆军这句话完后，刘骏没说话，一脸得意地看向安娜，脸上很明白地写着：“瞧瞧，砍价了，而且是往死里砍的那种！”

    安娜点点头，一脸恍然，投向刘骏的目光更崇拜了。

    接着，西罗诺夫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子！出这么少钱，你还不如到街边去买两颗糖呢！”

    “糖？”安娜迷糊了，刘骏乐了，道：“已经快被压制到一卢布了！哈哈！”

    这下，两人对摸麻将没兴趣了，倒是很用心地听起书房内的动静来。因为他们觉得，猜牌不如猜他们的话来得痛快。

    “小子，这东西你不能拿，不是开玩笑的，你拿去了，我就完蛋了！”

    “小子，这个你也不能拿！如果你拿去了，我恐怕……”

    “小子，这个可是我很看重的，你不能拿走！”

    一句接着一句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刘骏一脸惋惜地看向安娜，好像在说：“你外公这个海军司令遭海盗了！”

    安娜更是一脸痛苦，为外公的遭遇感到难过。

    “老头！你到底卖不卖，如果这个和这个不给我，我全都不买了！！”陈兆军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刘骏看了看安娜，道：“看吧，这带拐了！”

    安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经过半个小时的凝听，刘骏细数出，西罗诺夫至少有三件传家之宝被陈兆军连蒙带骗地用几百个卢布买过来了，至少还有一件非常大的宝贝，被陈兆军用更低廉的价格买过去了，因为听他们的语气，好像这件宝贝还不在书房里，而且很重。

    谈判完毕之后，西罗诺夫一脸苦闷地从书房里走出来，而跟在他身后的陈兆军，在刘骏的眼里，他的笑容是那么地奸诈，是那么的龌龊。

    “嘿嘿，老头！其实你也不吃亏啊！那东西制造价肯定没有我说的那么高，你也赚了！”陈兆军得意地拍了拍西罗诺夫的肩膀，笑道。

    西罗诺夫没吭声，黑着脸朝麻将桌走来。

    “我这不是预支给你那么多了吗？你应该开心才对啊！”陈兆军继续笑道。

    西罗诺夫停下脚步，瞥了陈兆军一眼，依旧没说话，继续向前走去。

    “大不了我等会麻将桌上让着你点，输回一部分给你！”陈兆军很认真地说道。

    “我用得着你让？”西罗诺夫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坐到了麻将桌旁。

    陈兆军嘿嘿笑着，也跟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招呼着：“来来，打麻将，打木牌！”

    陈兆军没发现，此时刘骏和安娜两人看向陈兆军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并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陈兆军输得屁滚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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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交接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交接

    西罗诺夫在跟陈兆军商谈完后，心里是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整支舰队，至少三艘航母活了。但是他心中清楚，自己承诺的这些事情，按照目前苏联的经济水平，不这么做，估计这艘核潜艇会离开他的战斗序列了。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出去了，那就该多往高兴的地方想。毕竟，如果核潜艇不卖，那结果肯定也一样，顺带还有整个舰队都无法运作了。一艘核潜艇的代价，在这个价格上，还算公道吧。他只是期望，他所做的，不至于让他成为苏联的罪人。

    这一桌麻将，不知道真是陈兆军让着，还是刘骏他们故意，总之半天打下来，西罗诺夫是风生水起，怎么都糊。而陈兆军则总是放炮，再好的拍也吃不掉。

    但是，这么打下来，陈兆军输得是眉开眼笑，西罗诺夫赢得是愁眉苦脸，让刘骏和安娜看得莫名其妙，最后才总结出来，外公被陈兆军坑走的宝贝，肯定很值钱！

    确实很值钱！

    最后散局的时候，陈兆军拉过西罗诺夫，跑到小角落，很认真地轻声问道：“老头，这事真的没问题了吧？要这样的话，我马上安排人员过来秘密训练了？”

    “协议都签了，还能有什么问题？行了，你去吧！”西罗诺夫面无表情地说道。

    “成！老头你赢了那么多钱，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别高兴坏了！”陈兆军笑着拍了拍西罗诺夫的肩膀，没大没小地说道。

    “去！”西罗诺夫恨不得踹陈兆军一脚。

    陈兆军和刘骏他们都走后，西罗诺夫独自在书房中坐了小半天，终于提笔签下了个命令，让米哈依尔艇长带队将核潜艇开出海一趟，但训练半径不得低于一百海里，不得超过两百海里。

    在命令下去的同时，军需官也接到了西罗诺夫一个口头命令，说是让他安排将米哈依尔这艘“阿库拉”级核潜艇上的武器弹药全部卸下来，一发子弹都不留。

    这个决定军需官很快便落实了，但却让米哈依尔艇长郁闷万分。

    米哈依尔刚开始接到训练命令之后心里挺高兴的，毕竟这核潜艇已经好长时间没动过了，现在终于可以开出去活动活动了，说不定国家马上就会出钱来维修了。但是，他却看到军需处的人在将核潜艇的弹药都给卸下来，让他不得不找军需官问问。

    “怎么回事？我接到命令说是出海训练，你们卸我的弹药做什么？”米哈依尔很不爽地问道，总觉得这是军需处的人是在特意找他麻烦。

    “我也是接上头的命令行事！”军需官一边指挥着卸下来的弹药搬运，一边无奈地回答道。

    “可是，我这是要出海训练啊！没弹药还训练个屁啊？”米哈依尔一听是上头的命令，更郁闷了，既然让他出去训练，还卸他弹药做什么？

    “这我也不知道，你想知道，就去问西罗诺夫司令吧！”军需官一脸可怜地望着米哈依尔，继续无奈地说道。

    “这……这不对啊！我这可是核潜艇，我们的假想敌可是舰队或者其他军队，而不是鲨鱼啊！这么空壳出去，怎么能说是训练呢？海底观赏艇啊？”米哈依尔郁闷地说道。

    “反正你按照你接到的命令，出去转悠一圈。也不过是两天时间嘛！而且，训练半径在一百到两百海里范围内，只要你不乱跑，怎么能有事？嗯，你就当它是海底观赏艇不完了？”军需官半安慰地说道。

    “我……这……唉！”米哈依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去找西罗诺夫的话，恐怕到时候连开出去都成问题，为了过过瘾，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值得你乐了，其他的舰长艇长，在知道之后，都不知道多羡慕你呢！”军需官笑道。

    “羡慕个屁啊？他们真以为我出海训练呢！要知道我是开着海底观赏艇出去，不笑掉大牙？不行不行，你可不能说出去，就说我是出去训练的！”米哈依尔突然想起来这点，赶忙跟军需官说道。

    “你就放心吧，我们军需处所有官兵都接到命令，不能将这次卸弹药的事情泄露出去。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选择现在晚上卸啊！相信你们很快也会接到命令了吧！”军需官说道。

    “哪还用命令，谁要敢说出去，我打断他的腿！”米哈依尔恶狠狠地说道。

    “好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向后勤处申请常规补给呢！”军需官笑道。

    陈兆军在离开之后，很快便将身边的勤务兵都支开，跟陈兆广再次秘密见了次面。

    会面地点还是那个保密室中，陈兆军进去后，好好地将隔音门关紧，而后，便一脸兴奋地对陈兆广说道：“成了！成了！”从成功谈判到现在，陈兆军一直都憋着，到现在才将成功的喜悦发泄出来。其实，之前的成功他从没有这么高兴过，哪怕是自己的资产达到了百亿美元。关键是这次的任务难度太大了，让陈兆军在重活后好不容易体验到了一份成功的喜悦。

    “成了？究竟成了多少？你给我说具体一点！”陈兆广比较木讷，而且也不知道陈兆军成了多少，因此无法体验陈兆军此时的心情，没办法跟着激动一番。

    “除了洲际导弹动力系统和核弹头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能留下来！”陈兆军笑道。

    陈兆广听后愣了两秒，然后笑着给了陈兆军一拳，骂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那是！”陈兆军得意地说道：“唉！只可惜没把洲际导弹动力系统忽悠过来，核弹头我也想要一两枚，没想到这老头，把这两样装备看得比他命根子还重要。否则也让我弄过来了！”

    “得了得了，稍有点成绩就开始得瑟了！”陈兆广忍不住又给了陈兆军一拳。

    “得瑟就得瑟呗，别人还得瑟不起来呢！”陈兆军果然一副摆显臭屁的模样。

    “好了！改天你在咱爸面前得瑟去！现在你赶紧告诉我，都留下来些什么，还有各方面的价格，交易细节，保密细节等，说详细点，不能有任何遗漏！然后我得马上回国报告去！”陈兆广态度一下子严肃了起来，这核潜艇虽然商谈了下来，但是要真弄回国，难度还挺大的。不管哪方面都不能马虎！陈兆军这么一副模样，肯定不适合安排这些事的，还是趁着陈兆军记忆犹新，让他赶紧把关键都说出来。

    见陈兆广一副严肃的模样，陈兆军也赶紧调整过情绪来，将自己跟西罗诺夫商谈的细节都跟陈兆广交代了一番：“留下来的有：完整标准备弹的53型和65型鱼雷、ss―n―19反舰导弹和ss―n―16型远程反潜导弹。先进的尾流自导+主动、被动声导的制导方式。完好的潜艇核动力。‘鲨鱼鳃’主/被动搜索与攻击型低频艇壳声纳，‘鼠叫’低/中频型主/被动搜索跟踪声纳，拖曳线列阵甚低频声纳；‘魔伴’搜索雷达，‘停车灯’侦察雷达等。总之，你上次说的那些，除了ss―n―21型潜对地巡航导弹之外，其他的基本完成上按照总参谋部的要求，整了一艘相对完整的‘阿库拉’级核潜艇。”

    “价格方面，虽然要比苏联他们制造价贵不少，但是相比起我们能出的价格，我已经压低了大概三分之一的金额，应该算得上是赚了！交易方面，按照我们先前预定的，我们提前预支了西罗诺夫一部分核潜艇购买费，以及预支了一次核潜艇维护费让他帮忙进行一次常规维护。其他的金额，在我们的人员将核潜艇开出海参崴之后支付。另外，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现在就可以回国搬人马过来进行秘密训练，并和他们的人员配合对核潜艇的通讯系统进行改装。保密方面，我们明面上会以废钢铁的名义进口核潜艇的残壳，但实际上会掩人耳目地将整艘核潜艇开回来。”陈兆军尽量将自己跟西罗诺夫商谈的详细说了出来。

    在陈兆广皱眉记忆了一番，对陈兆军点头之后，陈兆军才又说道：“哥！你马上回国安排挑选合适的海军潜艇官兵吧，这件事要尽快拿下，以免横生枝节！”陈兆军是想着，这核潜艇一定要在苏联解体之前开回去，否则真的有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

    “嗯！我现在把你刚刚说的复述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必须要尽量完全记忆！”陈兆广点头说道。对于陈兆军的话，他也表示认同，毕竟核潜艇不是小事，早日进入国家的口袋早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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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水兵起航

    第一百七十八章 水兵《138看书网》

    跟陈兆军完成了交接工作以后，陈兆广的心里挺很的，他清楚这些事情意味着什么：万一有问题，这样的事对于自己的弟弟来说，很可能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不会有人当他是外交人员，甚至国家都不会承认这个事情，也就是说，一旦出事，陈兆军将孤立无援。但是，于他而言，多年国家的培养和党的教育，让他有一个理念，国家的利益是至高无上的。这件事既然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他就只能继续下去，现在的情况，立刻回国进行情况汇报成了必然。

    有一点让陈兆广感到安慰的是，陈兆军多年以来，虽然有放荡不羁的地方，但是在安全方面都非常小心。他也曾经考虑过，按照弟弟目前的操作方式，大不了就是成为一个不受欢迎的人。而且于他而言，任何情况下，自己的弟弟都不需要为生活的问题而担心的。所以只要在安全的情况下，就由着弟弟了。

    带着杂乱的心情，陈兆广找了个合适的理由，申请了提前回国。毕竟，自己是随讲师团过来的，只要身份没有暴露，随便一个身体不适的理由就会让苏联方面不会对他的身份引起怀疑。其实就算有点什么也不怕，所以的资料都放在了陈兆广的脑袋里了。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一下飞机，陈兆广立刻被停在机场等候的专车接到了军事三处。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可是一帮专家们正等候着陈兆广回来，他们需要马上对陈兆广的报告进行评估并做出分析。军事三处将根据专家的评估意见做出合理的安排。关键的是，要马上研究陈兆广带回来的苏联核潜艇操作手册。

    很快，一份由军事三处做出的报告由信使送到了总参谋部，总参谋部的领导非常重视，立刻协调安排相关事宜。

    海军司令部接到总参谋部的命令，立刻在海军所属的三个舰队内挑选最优秀的潜艇军官，整合起来，集结待命。

    根据总参谋部的要求，整合后的海军潜艇官兵就是这次前往苏联进行秘密训练的人员，必须要具备以下三点：一、要求政治素质过硬，要追究历史；二、要求技术水平过硬，要选舰队最好的潜艇军官，要层层筛选；三、要求有吃苦耐劳，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和坚定的革命意志的海军潜艇军官。

    海军司令部马上按照相应的要求，在三个舰队的潜艇军官内挑选起最合适的来。这次任务事关重大，不得有任何闪失。因此，在挑选的时候，直接忽略了士兵层面，有前往苏联完成这次任务资格的，最低都必须是士官。其实，要符合这三个条件的，很少有普通海军水兵能够达到要求的。

    挑选工作必须尽快完成，毕竟根据陈兆广汇报上来的，时间很有限。为了完成任务，海军最先要考虑的人选当然是这艘核潜艇艇长这个任务最重的人选。

    其实，海军司令部对于这个人选早已经有了想法，所有人在准备挑选时候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根红苗正的渤海舰队某核潜艇艇长――许辉！

    许辉是高级海军军官干部家庭出身的，其父亲是老革命，拥有少将军衔的海军军官。也许是良好家庭教育的原因，这个许辉天生就是一个严谨的军人，政治觉悟高，技术水平在三大舰队潜艇系统都是数一数二的。要说起来，这个许辉还有不少临危处置各种突发事件的优良记录呢。所以，这次任务潜艇艇长一职，他成为了不二人选。

    作为第一责任人，许辉在被选中，了解了任务的详细情况，马上便向海军司令部的相关领导提出申请，要求由他来挑选配合自己这次任务的核潜艇技术人员。用许辉的话说，就叫：既然上级领导让我来出任这次任务，负责这次任务，那么我就应该担当起相应的责任。正因为责任的原因，所以需要亲自对出行这次任务的核潜艇骨干进行筛选！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在责任上，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党！

    许辉的申请很快便得到了批准，毕竟，他是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如果挑选出来的人员出现了什么错误，都会由他来承担，这样一来，他的理由也就成立了。否则，由海军司令部挑选出来的人员，万一真出现了错误，那就说不过去了。当然，许辉要挑选的人中，也必须是由司令部给出指定的名单上的人选，任务人选只能从这份名单中选出。毕竟这次任务事关重大，绝对不容许有办点的马虎。

    人员的挑选是秘密进行的，除了第一个被选上的许辉之外，其他的海军军官，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只有在被挑选上之后，才能得知这次任务的详细。

    许辉在海军司令部安排的档案室中，已经度过了整整的一天一夜。在这一天一夜里，他连眼睛都没合上一下，就这么一份份地仔细阅读着档案，从中挑选出最合适的人选出来。

    这次任务是将核潜艇从苏联开回来，并不是需要开着潜艇出去打仗或者出任务，所以这次潜艇任务的编制并不需要满员。按照预定，从中挑选出四十个潜艇兵官就可以了。但是就是四十个，也让许辉在这几百份档案中对比了又对比，选了又选，才选出了二十来个相应职位的军官。还有十几个，许辉已经有了预定人选，但却一时之间难以取舍。而由陈兆军所预定的时间很少，所以这剩下的十几个军官，根本没有给他多少时间选择。

    不过，好在这次潜艇相对重要的职位已经选择妥当，艇长、大副、轮机长、声纳等，都已经有了具体的人员。剩下的岗位，还需要真正技术过硬的人来担待。不过，政治觉悟方面也绝对不能松懈，许辉需要的是两边都要过硬的人员。但是，却一直都找不到这样的人。要么，这些人技术强但却在政治方面没有达到许辉的要求，要么政治觉悟很高，但是在技术方面没有达到许辉的要求。所以，此时他正两难地对比着，希望能够选择出两全其美的人来。

    又经过一个夜晚的挑选，许辉通红着双眼，将手中的名单交了上去。最后，在选择上，许辉倾向了技术方面，因为开回来这么一个过程，技术才是最关键的。如果没有技术，就算满船的领导，这船也肯定动不了。

    在将名单交上去之后，许辉接到了一个“必须马上回去休息”的命令，回去睡觉去了。

    而海军司令部，却对这份名单的相关技术人员档案进行了一番审核，很快便发现了许辉在挑选人员上面，比较看重技术这一点。基于这点，海军司令部的相关领导开了个小型会议，根据这个问题讨论了一番，最后得出决定：再增加一个任务人员，核潜艇政委，以专门负责任务人员的政治工作！

    买家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各项工作，作为卖家的西罗诺夫，也没闲着。

    核潜艇按照他的意思，以训练的名义，开出去转悠了一圈，出海待了两天，回来了。

    在米哈依尔舰长相对郁闷的向西罗诺夫汇报了出海训练的相关事项之后，西罗诺夫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又是坐了一个下午。秘密协议已经签署，他已经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希望自己的决定不会给苏联带来灾难。

    西罗诺夫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写了一份关于这艘核潜艇的报告，是准备交给国家军事委员会的。报告的大概内容是，这次出海训练回来之后，发现这艘“阿库拉”级核潜艇各个方面都出现了严重问题，比如核反应堆泄露、外壳严重腐蚀损毁之类的问题，这些问题如果不及时解决，这艘核潜艇就必须报废掉了。让国家军事委员会作出决定，是拨款过来进行维护呢，还是直接宣告报废。

    而随附着这份报告，还有一份核潜艇的常规检查单，上面一项一项详细地列明了核潜艇哪里出了问题，进行维护需要多少经费之类的。另外还附了一份关于常规弹药消耗的报告，说这次出海训练，已经将核潜艇上，除了ss―n―21型潜对地巡航导弹之外的鱼雷弹药全部消耗干净，如若需要维护则顺便拨弹药下来，如果报废，则将ss―n―21型潜对地巡航导弹收回库存。

    这几份报告准备了西罗诺夫一个下午的时间，也让他在自我忏悔了一个下午，在之后，西罗诺夫开始引导自己的思想，往乐观的方面想，反正决定早已经做出去了。而且，这次核潜艇卖的钱，足以让他舰队中的至少三艘航空母舰获得维护的经费，足以让整支舰队官员水兵们都好好地度过一段时间。在苏联现在的形式下，能做到这些，已经非常不错了。

    可惜，摆在西罗诺夫面前的两张现金支票，却让他一直都乐不起来。这两张支票，一张是预支给西罗诺夫的一部分购买核潜艇的费用，也可以称作为定金吧。这是西罗诺夫要求的，毕竟，他舰队的那些水兵因为军饷的问题已经没办法再安抚了，再这么闹下去，恐怕还真闹出什么事来。而另一张，则是核潜艇的一次维护费用。这维护费数额之大，比预支款还要多出一倍。而让西罗诺夫乐不起来的原因，正是这张维护费用的支票。

    西罗诺夫此时什么也没想，他只想着，如果这张维护费用的支票，能够也给自己该多好啊！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就可以对他舰队中的其他核潜艇进行维护了。只不过，这根本不可能，如果没有进行一次常规维护的话，这艘核潜艇绝对开不回中国。而这是一次秘密交易，根本不可能将核潜艇拖回中国去啊。所以，按照陈兆军的要求，对潜艇进行一次秘密的常规维护还是必须的。

    只是，西罗诺夫把维护费用的支票和那份作废报告摆一起时，心情就郁闷了。维护一艘已经申请作废的潜艇？西罗诺夫郁闷地想着。

    在郁闷了一会之后，西罗诺夫终于下定了决心，按响了办公桌桌面的呼叫铃，将外面秘书叫了进来。

    “你马上把这份文件送到苏维埃军事委员会去。”西罗诺夫将手中的一份文件袋交到秘书的手中，并在秘书应声了之后，又吩咐道：“另外！顺便帮我把军需官叫来！”说完，西罗诺夫不等秘书回答，便摆了摆手，他现在很需要安静一下。

    秘书的动作很快，出去之后没一会，军需官便来到了西罗诺夫办公室。

    “司令，请问有什么指示？”军需官行礼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次来这里，一定有好事发生。

    “这张支票你拿着！”西罗诺夫将那张用以维护核潜艇的支票递给了双手上前来接支票的军需官，之后又说道：“现在我给你一个命令，你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执行！”

    军需官在看到支票的面额之后，双眼已经开始放光了，这是多少个零啊？这该能让全舰队的人好吃好喝上多长一段时间啊！正想着，突然听到西罗诺夫的这句话，他马上行了个军礼：“是！司令！不管什么命令，保证完成任务！”确实，司令不会脑子秀逗，给他下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要有任务空间，努力去做还是可以的。而且，这个任务无非就是跟这张支票有关。

    “你拿支票，去将米哈依尔舰长那艘‘阿库拉’级核潜艇进行一次常规维护。但是，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留下三分之一的钱来！并且，一定要保证这艘潜艇能正常运作！这点，你能保证做到吗？”西罗诺夫已经习惯卡钱了，对方不管是谁，他都不想放过。更何况，陈兆军是要求将核潜艇开回去，并没要求这艘核潜艇其他方面必须完好。而且，西罗诺夫总觉得被陈兆军蒙了不少钱去，不这么做，他心里不舒服。

    “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军需官兴奋地行礼回答道，要知道，这省下来的可都是钱哪，有了这些钱，他这个军需官以后就不用被那么多人烦了。

    “嗯！快去办吧，我需要安静一下！”西罗诺夫将工作安排下去之后，马上又下了逐客令。

    军需官出去之后，西罗诺夫马上躺到了办公椅上，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微皱眉头闭目养神了起来。

    几天以后，一份显示同意将核潜艇作为废钢铁处理的报告批了下来，出现在西罗诺夫办公桌桌面。当然，根据报告，这艘核潜艇应该是拆卸后处理的。

    西罗诺夫拿着这份报告思考了许久，终于按下了呼叫铃，把秘书叫了进来。

    “你根据这份报告的批示，写一份详细的拆卸销毁报告出来，送到苏维埃军事委员会去！”西罗诺夫将那份报告递给秘书，略微有些疲惫地说道。

    秘书接过报告，非常复杂地看了西罗诺夫一眼，他知道，此时司令的心里肯定是非常痛苦难过。但是，这种情况根本不适合，也不方便他说什么，还是专心地做好自己本份工作吧。

    “好了！你去忙吧！我很累了！”西罗诺夫摆摆手对秘书说道。

    “司令您好好休息！”秘书关切地问候了一声之后，转身出了办公室，并在随手将门关上之后，吩咐门口的勤务兵说道：“司令现在需要休息！”他当然知道现在西罗诺夫需要的是什么。安排好这些后，秘书便忙自己的去了。要完成这份报告，他还得忙几天的。

    许辉的名单交上去之后，人员很快便落实到位，马上便要开始进行协调训练。训练的主要内容，一是人员之间的协调关系，二是要参照俄文“阿库拉”潜艇的操作手册，进行俄文潜艇标示的识别训练。

    在名单交上两天以后，所有的受训人员全部到位，在海军船坞的一艘核潜艇边上，许辉召集受训官兵，进行了一次训话，或者说是战前动员。

    看着队列整齐的官兵们，许辉说：“同志们。我知道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三大舰队潜艇水兵中的佼佼者，这一次，我们将接受一个绝密任务，保密条令我就不想重述了，相信大家都知道。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不管你们原来，是什么级别，什么职务，你们原来的技术有多牛，也不管你们身后面有什么人，海军司令部授权给我，只要我认为在这次训练中不合格的，或者不服从命令的人，我有权直接给予相应的处分，对违反纪律的，我有权直接追究。我可以告诉你们，顺利地执行完此次任务，大家的肩章上可能都能添点什么。但是，对于训练不合格的，从哪来给我回哪去。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大家会清楚我的为人，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了，下面请政委给大家讲话！”说完，许辉端正地向官兵们行了个军礼，侧身站到了一边。

    政委吴盛林接着站到了队列面前：“同志们。”稍微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刚才许辉艇长的话，相信大家都听见了。我需要强调几点，刚才许辉艇长对你们说的，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这次，我们参加受训的部分人员，将参与一项高度保密的任务。所有的人，一定要严格遵守保密条令，严格遵守纪律，一丝不苟地执行命令。在这一段时间里，大家可能会非常辛苦。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够发挥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严于律己，克服困难。大家要记住，党和人民在背后看着我们，我们是光荣的中国海军。我的话完了！”

    经过训话，参加集训的潜艇官兵在许辉的带领下，来到了海军船坞旁的那艘中国核潜艇旁边。在进入核潜艇的时候，这帮军官才发现，这艘核潜艇连门把上的标示，都给换成了俄文的。他们并不傻，在听说这是要出行秘密任务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而看到这些俄文之后，他们心里头都开始有谱了，这次任务肯定跟苏联有关，跟苏联的核潜艇有关，甚至很可能是去开苏联的核潜艇。

    这下可就乐坏了这帮官兵们了，虽然大家嘴里头都没说，表面上也没表露出来，但他们的心里都是热血沸腾，恨不得一头扎入到这训练中去，谁都知道，只有通过训练的人才能真的去开苏联先进的核潜艇。对于和平年代的中国军人，这无疑是一次机会。

    在进入到核潜艇内部之后，官兵们更是看到，在一些潜艇相关的部位，都站有一个手拿一份操作手册的人员，这几个人，就是这次负责教授他们识别俄文标示识别的人员了。

    这些手拿手册的，都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从三大舰队中挑选出来，懂得俄文的精英。而他们手上的“阿库拉”级核潜艇俄文操作手册，则是陈兆军让西罗诺夫给的，然后由陈兆广带回来的。

    官兵们在大概了解了情况之后，个个都卯足了劲，他们心里清楚，这绝对是一次立功的好机会，轻易放过了，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有了许辉和政委的训话和官兵们心里的基本想法之后，包括艇长、政委在内的所有人员，都进入到训练中去，这不是封闭式训练，给他们专门用来训练的核潜艇还需要开出去，直到在使用俄文标示能够如同使用中文标示去架势核潜艇，只有熟练掌握之后，才算过关。所有的受训官兵都得到了一个信息：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这就是一个死记硬背的过程了，这帮军官士兵们在整整的一个星期内，都是在一边记忆着俄文，一边进行着潜艇的操作。按照上级的要求，他们必须要能够纯熟地在俄文标示下进行纯熟的驾驶才算过关。毕竟，过去苏联训练的就是“阿库拉”级核潜艇的技术操作了，没人会有空去教你俄文标示。

    这一个星期过来，参与训练的官兵们，包括舰长、政委在内，没有一个敢松懈，也没有一个愿意松懈的，只不过，在择优选取的情况下，还是淘汰了八名官兵。

    这八名官兵虽然没有违反什么纪律，没有出现不服从命令的情况，但由于学习能力或者其他一些小方面问题的关系，他们失去了参与这次任务的资格。而且，为了能够确实保证秘密的内容，他们还必须进入看管地区，无条件地接受禁闭。

    说起来这八名官兵还挺可怜的，本来可能有一次立功的机会，却因为竞争激烈的关系，非但没办法获得这次机会，反而要被关到这次任务结束为止。

    在人员都真正按要求完成训练任务之后，海军司令部则赶紧让军事三处通知陈兆军，这帮军官可以过去接受“阿库拉”级核潜艇的技术操作训练了。

    陈兆军这边也早已经跟西罗诺夫商量妥当了，要将那么多中国海军人员秘密带到苏联来，普通过境的办法是肯定会引起注意的，要想不引起注意，又只能一个一个过来。最后，他们决定，用负责能源公司原油运输的油轮去将人秘密带过来，反正油轮到达这边的是苏联的军港，不用再从其它地方折腾过来引人注意了。只不过，普通油轮要接受检查才能进港，不可能把这些人夹带过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乘坐太平洋舰队的那艘负责运油的补给舰过来。

    陈兆军接到联络处给的消息以后，马上便跟西罗诺夫取得了联系。为了计划的进行，西罗诺夫将自己的秘书也安排到了补给舰上，跟陈兆军一起随着补给舰运油回国。毕竟只有这样，西罗诺夫才能放心。

    补给舰上的苏联官兵都是太平洋舰队的海军，他们清楚陈兆军代表的是“契科夫能源有限公司”，是给他们赚军饷的老板，当然，没有人知道太平洋舰队要出售核潜艇的事（知道的都是西罗诺夫的亲信），所以，要冷不丁地弄上几十个中国海军来，那肯定会引起大混乱了。所以，让能够代表西罗诺夫的秘书随行前往是有必要的，要不陈兆军是没有办法控制一船的苏联海军官兵的。

    在得到陈兆军肯定的答复之后，中国海军司令部马上向那群正在接受命令的官兵下达了个命令：训练仍然继续，但可以适当地减小强度，参与任务的相关人员，随时待命，等待任务时间的到来。

    接到许辉传达这个命令的时候，这帮海军官兵们的心里是既兴奋又紧张。在通过训练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要前往苏联去将对方一艘“阿库拉”级核潜艇开回来。但事情真正即将到来的时候，他们都有种做梦的感觉。他们都是潜艇官兵，能让他们先于其他官兵开上世界领先级的核潜艇，单单是这份殊荣，就已经能够让他们激动得几天难以入眠了。

    当然，训练的强度那么大，想要到达无法入眠的地步还是挺困难的。

    几天后的夜里，在这群官兵们还在梦乡里的时候，紧急集合的命令下达了。许辉接到了登船命令。因为事先已经有了相关的命令准备，所以参加训练的海军官兵很快便行动了起来。

    “同志们。我再重复一遍这个命令：所有人员不能穿戴任何能够标示身份的衣服物件，必须统一穿着上我们预先配发给你们的海军工作服，这身工作服没有任何身份标示！另外，这次我们要在那艘补给舰的一个封闭掉的小型会议室中待上一天两夜，在这段时间里，吃喝拉撒睡都将在里面进行，我们之前已经准备好足够分量的食物以及一些小型的生活器具，等下大家一起听从命令将这些东西带上船去！听着，一定要服从命令，这次任务可不容许有半点闪失！好了，趁着还有时间，让吴政委跟大家说几句！”在所有人员都集合完毕之后，许辉重复了一次相应的命令。

    吴盛林来到了众官兵面前：“同志们！我知道这些天的训练，大家都很辛苦。但是，这才是我们光荣的海军所必须的精神！这次登船，我们会在一个很狭窄，很昏暗的小型会议室待上一天两夜，在这段时间里，大家都不能说话，行为动作都要非常小心，不能发出任何声响。我希望，大家可以将那里当成是我们的潜艇内舱，我们执行任务被敌人的舰队发现，正静静地躺在海床中进行规避，敌人在我们的头顶上正在用声纳探测我们。我们到时必须要有面临敌人的状态，要做到沉着冷静，和坚强勇敢！我的话讲完了。”

    在吴盛林讲完话后，许辉再次开口说道：“好了，还有一段时间，苏联的补给舰就要进港卸油了，我们必须趁着夜色，在他们还在卸油忙碌的时候，迅速登船，不许惊动任何不能惊动的人。所以，趁着这段时间，大家再整理一下，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谁也不许带任何不许可的物品上船！现在我命令，两人一组，相互检查！”

    在许辉的命令下，所有官兵都自觉地检查和相互检查起行装以及随身物品来。

    陈兆军在补给舰到达港口之后，第一时间便是要下船去带人登船，他已经跟西罗诺夫的秘书商量好了登船时间，船上由这个秘书安排，而船下，则由陈兆军进行安排，时间都是安排好了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不过，陈兆军跟这个秘书交流起来还有点困难，不过，陈兆军经过这几个月在苏联俄语环境的影响下，俄语说起来虽然不流利，但大概还是能让人听得明白是什么意思。一遍听不明白，那就加上手势再说一遍。

    一下补给舰，陈兆军立刻便被一辆早已在此等候的轿车接走了，目的地自然是那帮受训海军官兵的训练营地。

    训练营地并不远，刚好在补给舰港口的视线范围外，有车子很快便到达了。

    下车之后，一名肩膀上挂着少将军衔的海军军官走上前来，对陈兆军尊敬地行了个军礼：“陈兆军同志！辛苦你了！”

    陈兆军并不是军人，但是对于军队那一套还是非常熟悉的，毕竟他是从特一师出来的。看到别人对他行军礼，他条件反射的抬起了右手，刚想回礼，忽然想到自己并不是军人，况且没戴军帽，这么回礼很不合适，慌忙又把手放了下来。可给他敬礼的毕竟是个将军，于是他急急忙忙鞠了个躬：“您别客气！我也是军人的孩子！”

    那名少将军官微笑着把手放了下来，上前拍拍陈兆军的肩膀：“小伙子，干得不错，不愧是军人的孩子！”

    一边站着的将军秘书赶紧向陈兆军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海军后勤部装备部的刘副部长。”

    刘副部长微笑着说道：“小陈，别客气！我是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特意来感谢你的！我知道你们很忙，我也不能太耽误你的时间。我现在，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正式授权给你。”说着，他抬手一指正肃立在身后准备登船的海军潜艇官兵们，说道：“这些海军官兵，在任务完成之前，将接受你的指挥。”说完，刘副部长转头问许辉道：“你都听见了吗？”

    许辉听后立刻挺胸、抬头、立正，严肃地说道：“请首长放心，我们都是军人，我们清楚应该如何执行命令！”

    刘副部长轻轻地点点头：“好！”接着，他一步跨到队列前面：“同志们。”

    所有队列中的海军官兵们，听到口令后，迅速站直了身子。

    “请稍息！”刘副部长接着说道：“你们这一次，代表的是，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很委屈，我们不能穿着我们正式的中国人民海军军装，去驾驶未来属于我们中国海军的潜艇。但是我相信，大家都会为此感到自豪。大家现在都知道了，你们的目的地是苏联。你们在苏联，可能会碰到这样或那样的困难，但是，为了我们祖国的国防军事建设，你们要克服一切困难，坚决完成任务。在此，我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跟你们敬礼！”说完，将军庄重地抬起了他的右手，向队列中的海军官兵们，敬了个军礼。

    没有人说话，每一个人都表情严肃地，心潮澎湃地，看着将军。

    看着将军缓缓地放下了手臂，许辉一大步跨到了将军的身边：“将军同志！执行任务的三十二名官兵请求登车，请指示！”

    将军严肃地说道：“请登车！”

    ……。

    补给舰船坞旁，一辆普通民用卡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陈兆军从车上跳了下来，登到补给舰上面，对正在上面等候着的秘书点了点头，示意人都来了。

    西罗诺夫的秘书跟陈兆军打过招呼以后，也点了点头，并马上带上两名警卫，跟陈兆军一起，迅速走下船去，下船之后，秘书指着正在卸油的方向对那两名警卫说道：“你们到那边警戒，不许任何人过来。”警卫接到命令，向着卸油区那边小跑过去，看着警卫走远了，秘书对陈兆军点点头道：“可以登船了！”

    陈兆军赶紧朝不远处的卡车一招手，在车中的许辉在见到手势之后，命令道：“马上下车登船，动静要小，动作要迅速！”

    有了命令，早已经安奈不住的潜艇官兵们迅速下车，快速地按照下车的次序朝补给舰跑去，包括许辉艇长和吴盛林政委在内的三十二名海军潜艇官兵，很快便鱼贯而入，跟随着陈兆军来到了预先准备好给他们栖息的小型会议室内。

    在所有人都进入小型会议室之后，西罗诺夫的秘书将那两个警卫叫了回来，让他们留守在门口，并下命令道：“你们守在这里，除了陈兆军先生。其他的人，不管他是谁，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不许在附近逗留，谁也不许进去，另外，无论舱内发生什么问题，你们都不知道，听清楚了吗？”

    “是。”苏联海军的素质是非常高的，在接到命令后，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们清楚，长官的命令是需要严格执行的。早在这次出来前他们就知道，西罗诺夫将军给他的秘书派了一个秘密的任务，这次航行，连舰长都要听他的命令。

    在得到两名警卫肯定的回答之后，秘书朝陈兆军点了点头，同时稍稍地松了口气。他也担心会出问题。好在到现在一切都还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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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洞库集 训

    第一百七十九章 洞库集训

    姜海生，原先是渤海舰队某潜艇的优秀轮机长，这次被许辉选中，正是因为他那过硬的技术和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不过，他是渔民家的孩子，平时并没什么讲究，大大咧咧的，根本不会在乎旁边人的看法，也不管是什么情况，都能够保持一个乐观的心态。这次，他能够通过筛选成为一名苏联核潜艇的任务人员，就是基于他这种时刻保持乐观，不畏艰险困难的心态。不过，在这一天两夜的补给舰油轮的行程中，姜海生就要郁闷了。

    陈兆军给众潜艇官兵们安排的是补给舰的一个专门的会议室，平时没什么人会经过这里，比起厨房、杂货仓等空间，这里是最适合藏人的了。但是这个会议室的面积非常小，长不到八米，宽不到四米，中间还有一张椭圆形大桌子占去了大部分面积，使得这三十二名潜艇官兵在这个狭窄的小空间里显得特别憋闷。

    当然，对于这个他们不会抱怨什么，毕竟他们的潜艇内舱也差不多就这样。只不过，现在要求他们一天两夜最多只能小声说话，尽量减小活动，吃喝拉撒睡都必须在这个小会议室中进行。这就有种像吴政委说的执行任务被人声纳寻找一样，必须挺住无聊，安静地度过这一天两夜。但这里的环境比潜艇更恶劣，潜艇着陆海床，那是静止不动的，这补给舰还要随海浪颠簸摇晃，想静静地坐着都没那么容易。而且，潜艇好歹有个厕所吧，但是这里，三十平方米左右的狭窄空间内当着另外三十一名官兵的面方便，这就太难过了。

    不过，这个对于平时大大咧咧的姜海生来说，并不算什么。反正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这中间有张桌子可以阻隔视线，在上船之前又因为大概知道情况被勒令少吃，且以清淡的为主，因此你不开口别人还不知道你方便呢，连味道都不重。对于姜海生来说，最痛苦的就是要瞪圆了双眼数着时间等待到达。因为他有一个毛病，可能跟他性格有关吧，就是在他睡着的时候，特爱打呼噜，而且声音如雷。在执行这种必须小声的任务，睡觉对于姜海生来说，就已经算是违反纪律了。所以，他只能在别人都进入梦乡的时候，咬牙驱散倦意了。

    “姜海生同志。”已经挺了一天一夜，见姜海生又有点瞌睡的模样，吴政委小心地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凑过头来对他轻声地说道：“精神一点，困难是有的，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克服这点困难的，我们是革命军人，没有什么困难是我们不能克服的。我相信你。”

    姜海生还真有点佩服这个吴政委，他在经过这么一天一夜的时间了，他这么彪悍的身体都在颠簸的船上不眠不休都有点吃不消了，但这吴政委却这么地精神。在姜海生的印象中，这一天一夜时间里，吴政委已经是第十五次因为睡觉的问题来告诫他了，都是因为他在刚上船后几个小时睡着过一次，当时是直接被身旁坐着的大副拍醒的，接着吴政委便过来一大堆说辞，说什么觉悟不高，什么对待敌人的态度不够严谨之类的，总之什么帽子都扣。之后，吴政委便时常留意他，监督他，只要他倦意一来，吴政委便过来输灌一大堆东西给他，让他不得不精神起来。

    其实，这对于姜海生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能有个人帮忙提醒一下，免得自己一下子被船摇晃得迷糊了睡着了过去，这是好事。但是，对于别人来说，这就是噩梦了。

    别以为姜海生因为瞌睡的问题才会被吴政委教训，其他人大大小小，哪怕是没问题，也时常被吴政委抓去告诫一番。

    “小程，我知道你身体比较瘦弱，但我们现在拼的是意志力！我们是光荣的潜艇官兵，在吃苦耐劳方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好好坚持的！”这是吴政委对其中一名优秀的声纳兵程冰雁说的。

    程冰雁是南海舰队某潜艇中一名非常优秀的声纳兵，平时话不多，会口技，能学习各种动物的声音，还能够学得惟妙惟肖。他有一个在整个南海舰队都流传开了的事例，就是有一次他在潜艇中学习某种发情期雌鱼的求爱声，竟然吸引来一大群鱼围绕着潜艇转，哪怕之后他不再学了，这些鱼都不舍得离去，直到发动潜艇的时候才驱散了鱼群。这或许有点夸张了，但是在南海舰队就是这么流传的，跟程冰雁的名字一样，大家都是熟知的。

    程冰雁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件可以跟自己名字比较女性化，声音比较细的痛苦程度相近的事。这件事并不是随着补给舰颠簸，吃喝拉撒睡都在小会议室里面憋闷，而是吴政委的嘴。

    如果吴政委说一次还算是鼓舞军心吧，确实能够增强别人的意志力，坚持更久。但是这吴政委没几分钟就要过来一次，虽然每次的话都不相同，但每次表达的都是同样的意思。甚至还能上升到政治高度，上升到对待敌人严谨态度的高度，这就让人有点受不了了。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跟旁边的人小声聊天打发一下时间，吴政委就非要过来让他们小声一点，最好不要说话，而且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程冰雁的心里直嘀咕：难道你到处教训人就不算说话了吗？

    有程冰雁这种想法的其他人都有，因为这个吴政委说起来是一套一套的，但做起来，他未必比别人好。在坐的官兵中，大多数人心里都很奇怪为什么司令部要把这么一个叽叽喳喳只会怪叫的家伙安排过来，这是执行技术任务，要这么一只烦人的八哥做什么？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大家心里觉得烦闷。甚至连坐得不够端正都要被义正言辞地教训一顿，这确实让人很痛苦。

    因此，这个吴政委，已经被集体心中确定为除了船上颠簸之外最痛苦的一件事了，而且一想到以后还要面对几个月的时间，这帮官兵心里都快绝望了。吴政委不知道，才刚刚共同执行任务没几天，他就已经有一个很特别的外号了，吴大苍蝇。

    “张铁诚同志。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次的机会多么地难得！多少人削尖脑袋脑袋上都获得不了这样的机会啊？在我们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们，有多少同志在默默地支持着我们。我们必须克服现在这一点小困难，坚持住！也许，我们这一辈子就只能有这么一次机会了。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挺住的！”吴政委最喜欢就是待在这个轮机手身边了，因为他很听话，做出来的事情和说出来的话都让人很舒服。所以，对于这个人，吴政委教育得是最少，但却是最想教育的人。

    “吴政委，您说得太对了！我们这些水兵都是佼佼者，但这都是我们技术上的优势，在政治上，还需要您时常督促才行！有您在，我才有参与这次任务的机会，毕竟我的觉悟还不够！还希望您能够多多教诲，让我能够时刻保持警惕！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教导！”张铁诚这么一段话过来，吴盛林想不高兴都难。在他看来，这个张铁诚哪是觉悟不够啊，分明是全部官兵中最有觉悟的。也正因为张铁林这么地渴望被教诲，所以吴盛林才没有落下他的次数，而且每次来到他面前，话都比较多，言辞都比较深刻。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坚持下去，你是一个好同志！”吴政委难得说这样的话，可以看出他对这个轮机手的喜爱程度了。

    在所有人当中，除了艇长许辉、轮机长姜海生和轮机手张铁诚之外，还有一个人不会对吴政委的话反感的，那就是大副陈凛。

    陈凛原本的职位就是大副，是东海舰队某核潜艇的，他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态度都严谨得要命，仿佛自己是机器人一般，只懂得一丝不苟地执行舰长的命令，对于其他的事，他根本就是充耳不闻，哪怕是被人拿刀子逼，他脸色都不会动一下。最传奇的事迹，就是他在一次任务的时候，当时的舰长一时命令出错了，下了个谁都能看出来，绝对会让他出现生命危险，却起不到任何效果的命令，他却依旧按照舰长说的去做，连表情都没变一下。能保住他的性命，还是其他水兵突然提醒舰长，让舰长在他那迅速的行动到一半的时候下令停止的。也正因为这个，他才能够很轻松地成为许辉的大副，参与这次任务。

    只有舰长的话对陈凛有效果，其他人，包括政委在内，谁都说不动他。而且，他的态度很严谨，吴盛林也很少能够找到说他的理由。虽然偶尔会过去教育一番，但是不管吴盛林的言辞有多么犀利，内容有多么地深刻，陈凛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这让吴盛林有种被忽视的感觉。也正因为如此，他受到教育的次数并不比其他人少。

    陈兆军是全舰人都熟识的，因此他能够分到一个相对舒服的房间，也能够到处走动，吹吹海风看看远景什么的。但是他心里清楚，憋在小型会议室里面的三十二名官兵有多辛苦，吃喝拉撒睡全在里面，位置不够全得坐地上，而且都是自带的极少量食物，一动不动地在里面一坐就是一天两夜，在海浪的颠簸下，这可是非常辛苦的。毕竟，这个小型会议室是陈兆军经过观察之后帮忙选择的。

    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时间又到了晚上，还剩下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够到达海参崴了，往往这个时候，是人最难熬的时间段。陈兆军就想着，是不是该去慰劳慰劳这帮官兵，至少得弄一顿好的让他们填填肚子，否则别到了地方，已经饿的累的没力气再下船了。

    有了想法之后的陈兆军，很快便找到了西罗诺夫的秘书，跟他商量了一下这事。

    秘书也觉得这帮官兵挺可怜的，想想便同意了陈兆军的提议，让厨房去准备了一大桶浓汤，并在陈兆军将浓汤提到会议室门口之前，他便将守卫在门口的两名警卫支开，命令他们分头在走廊两头站岗，不许任何人通过。

    进入小型会议室之前，陈兆军礼节地敲了敲门，由于陈兆军之前跟他们说的是，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声，所以陈兆军还是加上了一句问话：“同志们。我是陈兆军，可以进来吗？”

    陈兆军问完话后，里面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在安静了一会之后，门把“咔嚓”一声轻响，接着，会议室的门轻轻地打开了。

    开门的是大副陈凛，在见到陈兆军之后，很礼貌地向陈兆军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您好！陈兆军同志！”

    陈兆军刚想回话，却被里面一股扑鼻的恶臭给熏得小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苦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更是觉得这帮官兵们辛苦，便说道：“把门全开了吧！通通风，真是辛苦大家了！”

    陈凛接到许辉舰长的命令就是要同样严格地执行陈兆军的命令，因此，陈兆军话个刚一说完，这个大副就“唰”地一下把门全开了。

    在门全开了之后，里面的恶臭更是往外面汹涌而出，这下陈兆军为难了，他不知道该是将汤提到里面去给官兵们喝，还是怎么办。想了一会，陈兆军觉得这里面的恶臭实在是太重了，在里面吃的话，别说有胃口，不吐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陈兆军他肯定是吃不下的了。于是，他放下那桶汤，对里面的官兵们说道：“大家先等等，我去问问，看看能不能让大家出来吃！”说完，他马上转身，去找西罗诺夫的秘书去了。

    陈兆军把问题跟秘书说完，秘书仔细想了一下，也觉得在里面喝汤不是个事，便点头对陈兆军说道：“这样吧，我马上安排人把前甲板给清一下，然后通知你们，让你们上去透透风什么的，顺便把会议室里面的东西给整理一下，不过在上面待的时间不能太长，免得引起船员的注意。”

    在秘书将告诉陈兆军已经妥当之后，陈兆军一边感谢一边满心欢喜地回到了小会议室门前，此时里面的臭味已经没那么重了，不过陈兆军还是觉得很刺鼻。

    “大家将里面的垃圾整理一下，我们有半个小时的透风时间，可以到甲板上吹吹海风，不过动静不能闹太大了！”陈兆军再次提起汤桶，对着一众官兵们笑道。

    “同志们！”许辉第一个站起身，并轻声地喊了句口令。在他的口令下，全部官兵都唰地一下站直了，等待着接下来的口令。

    在所有人都站直之后，许辉又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到甲板上去，大家尽快将自己身边的垃圾、排泄物等整理出来，一起带出去，行动要迅速，动静要小，并随时听候陈兆军同志的调遣。”

    这时候，吴盛林开口了，他这话是对陈兆军说的：“陈兆军同志，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合适啊，毕竟我们在上船之前就已经接到过命令了，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不能出小会议室半步，更何况是到甲板上去。这违反纪律吧？”

    吴盛林的话引来了几乎全部人仇视的目光，如果可以，谁都不愿意再在这小房间里面多待一秒钟，好不容易有个清理排泄物，出去透气的机会，他竟然主动放弃。所有人都很搞不懂，这个政委安排来究竟是监督大家呢，还是折磨大家呢。

    陈兆军听后笑道：“没什么的！上船的时候将军不是说了吗？你们在任务完成之前暂时要听从我的命令，我说能出去就能出去，而且还要在上面喝汤看风景呢。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赶紧吧，我知道大家都辛苦了！”陈兆军说完，当先提着那桶汤向甲板走去。在陈兆军看来，这还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才不管那么多，这反正是太平洋舰队的船，西罗诺夫的地盘，出了事就找西罗诺夫，陈兆军可以肯定西罗诺夫很重视这件事的，而且也绝对能够摆平。况且，已经安排妥当了，哪能那么容易出事啊。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专门找借口去委屈自己，这就太傻了。

    有了陈兆军这句话，吴盛林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的任务是负责潜艇官兵的政治思想，对于陈兆军，他管不着，还必须得听陈兆军的。其实吴政委也不愿意待在小会议室里，但是他清楚，他们是中国海军，他们现在正处在外国的军舰上，虽然是获得了部分许可，但毕竟是偷偷摸摸上来的，他的确担心出事。而且在他看来，他是政委，他必须要把关的。

    最后，吴盛林没办法，之后咬牙没再过问这件事，大家都在艇长的安排下，很迅速却有很小心地收拾好垃圾，大开会议室大门通风，一个一个来到甲板上。

    在甲板上，一众官兵们高高兴兴地用陈兆军之后拿来的碗勺喝着汤，惬意地吹着海风，看着远景。他们知道，这样的机会在到达海参崴之后，就再难得了。因为之前他们就已经收到消息，要在苏联核潜艇洞库内进行封闭训练，直到训练完开回来为止，根本没有到外面看一看的机会。

    吴盛林政委碍于陈兆军在，也没好说什么，只是很小心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以免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了。其他官兵要么是懒得管他，要么都不会给吴盛林好眼色看，在过去的一天一夜里，大家对于这个凡人的苍蝇都已经受够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官兵们很有秩序地回到了小会议室，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中间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过，由于陈兆军这次这么一搞，使得小会议室的空气清新多了，而且大家因为肚子里有热汤的关系，被颠簸得也不那么难受，对陈兆军这个“英雄”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参与这次任务的官兵都知道，这次能去开苏联的核潜艇，几乎完全都是陈兆军的功劳。而陈兆军不是军人，虽然在国家计划委员会挂有一个职务，但他更多的是在从事他的商业，能够帮国家搞这么一条核潜艇回来，这该是多么大的功劳啊。因此，陈兆军在这群官兵眼里，已经被提升到了“英雄”的高度，在刚接触的时候都用很敬畏的目光去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而现在，对于陈兆军的体贴入微的行为，则更让官兵们感动不已。

    又经过了一夜的航行，补给舰到达了海参崴。西罗诺夫这边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补给舰刚刚停靠妥当，补给舰的全体苏联水兵都接到立刻离船休息的命令，很快便将整条补给舰的苏联官兵全部清空了。

    在苏联的水兵们都离船之后，在西罗诺夫秘书的安排下，中国海军官兵们迅速地离开了会议室，下船直接进入早已经预停在补给舰船坞旁的卡车里。

    整个过程非常短暂，别说船坞旁没苏联水兵，就算有，也肯定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卡车就开走了。

    卡车是直接开进港口的潜艇洞库中，苏联潜艇洞库非常宽大，而且现在是非常时期，洞库早已经没有什么人活动了，因此，洞库便成为了最佳的训练场地。

    在卡车进去之后，洞库的门直接“咔”地一声关上了，这一个声音宣布了这一群官兵以后将要在这个洞库中进行为时一两个月不见天日的训练了。

    陈兆军和西罗诺夫的秘书都没有跟进来，西罗诺夫早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训练内容，这艘“阿库拉”级核潜艇的操作训练，全由这艘核潜艇原来的苏联水兵们负责，并且配备了四名翻译。

    负责训练的苏联水兵们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只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负责用自己的核潜艇训练其他国家的水兵。本来，这种赚外快的事情时有发生，连补给舰都改成油轮运油了，那训练一下其他国家的水兵又有什么不妥？反正有钱赚就行了。只不过，有个别的水兵在计较着，前段时间用来维护核潜艇的钱，要训练多少批这种水兵才能够赚回来啊。不过他们计较是计较，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至少他们现在能够赚军饷军费了。他们心里面都有一种期望，就是这次训练的费用足够的高。

    中国海军的官兵们在进入洞库之后，便对这个陌生的，在之后的一两个月时间里却要成为自己生活地的大洞库进行了一番打量。他们心里清楚，他们以后的一辈子里，肯定会对这个大洞库产生难以磨灭的印象，毕竟，他们要在这里进行为时一到两个月的潜艇操作训练，学习的对象还是苏联人。

    在车停下之后，根据许辉的命令，全体官兵有序而又非常迅速地下车列队，以最整齐的军姿，站在苏联军人面前。

    在整齐好队伍之后，这次训练的主要负责人米哈依尔艇长态度严肃地来到一群官兵面前，说道：“我不管你们是哪个国家的，不管你们在那个国家有多牛，来到了这里，你就要按照我的要求进行训练！当然，我对你们的训练结果并没有要求，我只是尽可能地将自己知道的传授给你们，合同期满之后，你们能不能学到，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米哈依尔收到的同样是训练外国水兵的消息，但是他却多了一层想法，之前在那么穷的情况下，花那么多钱把核潜艇维护了一遍，肯定不单单是为了训练他国水兵，很有可能是要在将这些水兵训练完成之后，将核潜艇卖了，就卖给这些水兵的国家。

    原本，看到核潜艇维护之后，米哈依尔心里挺开心的，毕竟他又能继续开他的核潜艇了。但是，现在他没那么乐观了，身为艇长的他，对于太平洋舰队的实际情况是相对了解的，他很有理由认为，这些水兵来者不善。不过，上头下来的命令又必须执行，因此，他决定，教就教，但是能不能学会，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经过翻译员翻译之后，中国水兵官兵们没有全部依旧昂首挺胸地站着，没有一个产生什么情绪波动的。而艇长许辉站出列，向米哈依尔行了个军礼，说道：“请放心吧，我们有这个能力！”这句话虽然有点大话的味道，但在外国军人面前，国家的军威是绝对不能失的。

    “好！”米哈依尔点点头，转头对站在他身后的苏联水兵说道：“马上登艇操作，一个人带一个，对方如果遇到各种操作上的问题，必须尽量解答！”米哈依尔说完，站在他身后的苏联水兵们马上列队，很整齐地朝停靠在一旁的潜艇小跑而去。

    米哈依尔在下完命令之后，转过头来，对许辉说道：“刚刚我对我们水兵下的命令翻译已经告诉你们了吧，那你们的安排我就不干涉了，希望你们能将我们的潜艇操作全部学走！”说完，米哈依尔向许辉行了个军礼，在许辉回礼之后，也转身进入了潜艇之中。

    “各位同志，刚刚苏联水兵的话你们的听清楚了吧？我们必须拿出我们十二分精神来投入到里面去学习，决不能让其他国家的人把我们给看扁了。”许辉转身对众官兵们说道。

    许辉说完后，政委吴盛林站了出来，每逢这个时候，他都觉得他很有必要说上两句，不管别人有没有听进去，这都是必须的：“各位同志，大家要知道，我们的使命和责任。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需要完成祖国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是中国海军的一员，我们要想到任何时候我们的功绩都将飘扬在海军军旗之上！”

    对于吴盛林的话，这帮官兵们听得都耳朵起茧了，恨不得都能背出来了，哪还能听得进去，一个两个都两眼放光地盯着不远处的“阿库拉”级核潜艇手痒难耐着呢。

    “好了！我知道大家等不急了，都登艇吧！”随着许辉一声令下，全部官兵都马上整齐列队，跟随着许辉的脚步，进入到核潜艇内。

    进入核潜艇进行实操以后，中国水兵官兵才发现，问题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首先是俄文知识严重不足，太平洋舰队方面对此次培训只交代了四个翻译。当时从中国过来的时候，海军方面考虑，本身名额就不足，只要能把船开回来就行，所以并没有配备强大的翻译队伍，他们没有想到，一系列的操作系统，与操作手册上所显示的有着天壤之别。好在这一批官兵，本着最高要求，属于整个海军部最精英的一部分人，接受能力还是非常强的。就是这些中国海军官兵们，他们日复一日，披星戴月地，研读并不是他们专业范围内的俄文资料，他们渴望着，了解任何一切与现在这艘潜艇有关的东西。他们也知道，担任他们教员的这些苏联海军，纯粹出于义务和命令履行着职责，这样的机会，只可能有一次。因而，每个人都非常地珍惜这样的机会。

    陈兆军没有跟进去洞库，而是回去睡了个回笼觉，第二天又被西罗诺夫拉去打麻将了。

    在打麻将之前，陈兆军从西罗诺夫那里了解了一下潜艇官兵们的学习情况，之前的安排他早已经从西罗诺夫那里知道了。而西罗诺夫则只是告诉他，听说还不错，仅此而已。使得陈兆军思量着，什么时候进去转一圈看看，免得自己花费了那么大精力去搞核潜艇，到时候连开都开不回去，那麻烦就太大了。

    “小陈！你倒是出牌啊！”西罗诺夫见陈兆军拿起一张牌思考了老久，忍不住地催促道。

    “呵呵，兆军最近是不是看上谁了？在想念着呢？”刘骏调侃说道。

    “去！你以为个个都是你啊？兆军他是在想着……”安娜说着，看了一眼西罗诺夫。她还在计较着陈兆军把她外公的宝贝蒙走的事情。

    陈兆军笑了笑，刚想出牌呢，西罗诺夫的秘书跑了过来：“陈兆军，有你的电话。”

    陈兆军听后，赶紧将牌盖上，并在刘骏嘟嚷着“怎么那么多电话，总打这来找人”的话语下，跑进西罗诺夫书房接电话去了。

    “喂？我的大老板，找你可真是不容易啊！”陈兆军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响起了谢廖沙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陈兆军现在很怀念当年的手机，他的bp机在苏联又用不上，要有什么事情联系起来还真不方便。搞得他现在必须时常待在有电话人的旁边，免得别人真有急事了就麻烦了。

    “老板啊，这些油你到底要储到什么时候啊？再不开卖的话，我们就要造新的储油罐了。一个储油罐的价格很贵的！”谢廖沙在电话那头埋怨道。

    “嗯？哦，对了！那些油该卖了！”陈兆军汗颜，没想到把核潜艇的事情搞定之后，能源公司那边的事他却给忘了，如果谢廖沙再找不到他，恐怕就真的要建造新的储油罐了，那可就太浪费了。

    “老板，你真行！我真的很佩服你！赶紧趁现在卖吧，油价已经涨到42美元一桶了，然后波动着，我想再也涨不上去了。”谢廖沙由衷地称赞道，要做决定的时候就找他，而决定完后就撒手不理了。肯定又在西罗诺夫那边赚他的大钱了吧？

    “嗯！卖！马上出口！另外，我再在这边问问，看看能不能增加几艘油轮来缓解一下压力！”陈兆军一听到42美元一桶之后，马上决定道。42美元那可是这次伊拉克时间油价的最高点哪，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那油价马上就会下去了，所以得赶紧把储存的那批油赶紧卖了。

    “好吧，老板，管道的事情也已经忙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要开铺了，你不要整天记着赚你的大钱好不好？也记挂一下这边小小的能源公司啊！”谢廖沙最后还埋怨了这么一句。

    挂掉电话之后，陈兆军郁闷地笑了，小小的能源公司？那里赚的钱都不知道够我打多少辈子的麻将呢！陈兆军算计着，向外面的西罗诺夫招了招手：“老头，过来一下，有事跟你商量商量！”

    西罗诺夫此时正考虑着要不要学刘骏偷看陈兆军的牌呢，突然听到陈兆军的呼叫，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将牌盖好之后，好好地训了刘骏一顿，说偷看牌不耻之类的之后，才向陈兆军走去。

    进入书房后，陈兆军立刻问道：“老头，你那里还有没有什么船能装油的？整几艘，运输费还是照常！”

    听到这句话后，西罗诺夫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有啊！你有多少油出，我都能装！我还有两艘补给舰，要是不够，坦克登陆艇也能改装了。”

    “两艘就够了，那什么艇的就算了吧！”陈兆军没想到西罗诺夫对赚运输费还这么热衷，被西罗诺夫后面那句话逗得差点笑了出来。坦克登陆艇确实可以改装成油轮，不过那家伙要开到中国港口去，恐怕麻烦会不少。

    “两艘就两艘！那也是个好消息啊！”西罗诺夫大笑道，毕竟他刚刚才拿到了一笔预付款，刚好可以将这两艘补给舰给改装了。

    笑了一会之后，西罗诺夫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忙问陈兆军道：“对了！你不是说你最近要减小出口量吗？怎么？现在油价涨到60元一桶了？”

    “嘿嘿！哪里！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油价一直在41到42美元之间波动。我觉得这油价已经再没有上涨的空间了，所以便决定赶紧把油出口了！”陈兆军干笑了两声回答道。

    西罗诺夫瞥了陈兆军一眼，笑了两声之后说道：“哼哼！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你之前是专门卡我的！”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又想到了自己，在维护费上面也卡了陈兆军一笔，而且数额更大，所以他这句话说得不那么理直气壮了。

    “哪里啊？我这不是还让你帮忙运输吗？你还是赶紧忙着改装你的补给舰去吧！”陈兆军赶紧岔开话题，引导西罗诺夫的思想。

    “行了行了，你那点鬼把戏，我还看不出来？唉！当时恐怕你不这么做，我也会做这种决定吧？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得了，反正都既成事实了，就不多说了，咱打麻将去，打完麻将再商量运油的事！”

    “好！对了，老头，你前两次输了还欠着我呢，准备什么时候还呢？”陈兆军问道。

    “欠你？什么时候？有吗？”西罗诺夫认真地思考了一番，之后对陈兆军说道：“嗯，你一定是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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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小强盗碰上了老强盗

    第一百八十章 小强盗碰上了老强盗

    “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原油已经快把原来的储罐都给装满了。积压了这么久时间，赶在国际原油价格涨到42美元一桶的时候，开始了大规模的出口。顿时，苏联海参崴港口到中国大连港口这条线的运输压力倍增。“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产能还在不断放大，就算加上太平洋舰队新增的两艘补给舰，在运输方面还是有不小压力的。不过还好，有这么多油轮的努力，应付还是能够应付得过来的。

    经过这件事之后，能源公司的众股东们都不由地佩服陈兆军，竟然将国际原油价格的制高点掐得那么准。这次的油价上涨，着实让这些人的口袋又变得丰满了起来。

    苏联这边的事大概处理得差不多了了，陈兆军就思量着，是时候该回国去找国家计划委员会商量一下关于投资石化公司的事的时候了。毕竟，这次自己整到的可是核潜艇，这份功劳应该不算小了，再说本身这事是好事，相信多少能得点优惠。另一个，他们也得把枪还给自己了，没枪的日子还真挺难受，陈兆军已经很久没感受到那种后座力冲击的畅快了。

    为了这些，陈兆军再一次随着运油油轮，从海路回国。苏联的事有一帮股东们帮自己挣钱，陈兆军留不留下都没事。

    油轮的航线很靠近海岸线，刚入境没多久，陈兆军随身携带的bp机就猛响着，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着一串英文信息：“日本美智子请您回电！”而且这个信息不止一条，每隔一个时间段就有一条，现在已经积累了不少了。

    看到这一条条信息，陈兆军紧张了起来，毕竟他的全副身家在美智子那里，让她来帮忙操作，而仅仅寻呼，根本不知道美智子那边出现了什么情况，万一自己记错了，日本的经济崩溃并不是在这个时间或者细节不对，或者美智子没能按照计划行事，那他就亏大了。现在，陈兆军再次万分怀念起后世的手机来，有了手机那才叫真正的方便，不用像现在这样，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艘补给舰的舰长也觉得挺奇怪的，按说陈兆军已经不是第一次乘坐补给舰回国了，平时都挺悠闲的，晒晒太阳，要么就在前甲板上支上把躺椅，整个一副度假的样子。哪会像这次，眼看要都快到了，还隔几分钟就跑来问一次，要求他加快速度。

    陈兆军这会时间里，完全可以用心急如焚来形容了，那可是一百五十亿，而且是美金啊，不是一百五十元人民币，哪怕是一百五十万美金，陈兆军也不会这么着急了。这一小段时间，陈兆军是觉得最难熬的，时间过得最慢的，他很想静下心来思考一下日本应该出现的趋势，但却始终无法安静下来，只能在船上干着急地等待着。

    好不容易，补给舰到达了大连港后，陈兆军几乎是头都不回，直接跑下了补给舰，让舰长看了不由感叹了一声：“如果是为了一百万卢布，或许我会跑这么快吧！”毕竟苏联现在人人缺钱，不管是谁，渴望钱都渴望疯了。但他如果知道，陈兆军是为了一百五十亿美元，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心情。

    陈兆军在下船之后，经过一路飞奔，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部可以拨打到国外的电话，迅速地拨通了美智子的联络电话。

    在陈兆军心里焦急地催促下，电话终于接通了，说话的正是美智子，让陈兆军略微松了口气。

    “美智子……发生什么事……呼叫我……呼叫得那么频繁？”陈兆军此时已经是气喘吁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很艰难连贯地说出来。

    “老板？您怎么喘气喘得那么厉害？是不是生病了？”美智子在电话那头听清楚了，赶紧关切地问道。

    “赶紧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陈兆军此时心急如焚，哪还有心思去理会美智子的关心，都恨不得直接吼出来发泄一下呢。

    “老板，我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投入日本金融市场的资金，经过这么一段时间运作之后，已经翻了一番了！”美智子听出来陈兆军心里的焦急，便赶紧把自己想要跟他讲的事情说了出来。

    “翻了一番？”听到这句话后，陈兆军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美智子，你下次没什么急事，不用呼叫我呼叫得那么急，我这次真是被你给吓死了！”

    “吓？老板，难道翻了一番不算急事？”美智子疑惑地问道，一百五十亿美金变成三百亿美金，这数目相信任何人都会为之动容，甚至是震撼了吧。

    “美智子，下次，你打我寻呼机，可千万要说清楚了，否则我真会被你给急死的。”陈兆军好不容易才调整过呼吸来，郁闷地说道。

    “很抱歉！老板，让您担心了！”美智子这才想起自己寻呼时候并没有留下相关赚钱的信息，只是一个劲地呼叫，相信换成是自己，也一样着急吧，毕竟投入这里面的不是小数。

    “没事了！以后注意些就行了！”陈兆军舒缓着呼吸，反正事情不像自己担心的那样，而且美智子她又没做错，也没什么好追究的了。更何况，现在美智子告诉他的是好消息，从一百五十亿美金变成了三百亿美金，就已经说明他可以不再需要为还钱的事情担心了。

    美智子又抱歉了几次之后，感觉到陈兆军的心情又重新好了起来，她才又说道：“老板！您英明的决策真是让我感到佩服！我真的很想知道，您是怎么把日本的金融掐算得那么准确？”

    “呵呵！这个啊，对日本的经济，我是专门研究了好长的时间，才得出相应的结论。虽然我对自己有信心，但却也担心会发生什么事。你瞧，我这不就是被你一个传呼给搞得心急如焚？”陈兆军确实专门对日本的经济研究了不少时间，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抱歉！老板，下次不会了！不过，老板您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日本之前的发展趋势完全在您的预料之中，包括每一个细节在内，具体的时间您都掐算得非常准确。我相信，之后日本的趋势一定是如您所预料的那样！我非常有信心！”美智子兴奋地说道。

    “呵呵！听你的口气，你是比我还对我自己有信心咯？”陈兆军也笑道，见美智子那么兴奋，便随口问道：“那你这次赚了多少？”

    “这个……老板，这个就不需要像您汇报了吧？对于您来说，那根本不算是钱！不过，老板，跟着您的脚步，还真没错！”美智子这时候是真的开心，陈兆军的钱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但是她自己，也完全按照陈兆军的计划步骤，将自己的全部资金都注入到日本的金融市场中去了。陈兆军能翻一番，那她的资产自然也翻了一番，这是毋庸置疑的。

    “嗯！这还不算，我们还需要继续抢！别看我们抢得多，其实对于日本整体的损失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我们这么做，只是搭了个日本经济崩溃的顺风车而已，顺便捞了一点日本损失的钱而已。”陈兆军说道，确实，日本这次金融崩溃，会被抢走日本过去20年创造的价值，这里面有多少万亿就说不清楚了，但陈兆军可以肯定，自己抢的这点钱，对于这次日本经济崩溃来说，根本就不是个数。

    “好的，老板，那接下来还是按照计划行事吗？”美智子问了一句。

    “对！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进行，有好事坏事都尽量联系我商量。”陈兆军回答道。

    “老板，以后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以后一定描述清楚的，一定！”美智子知道这次确实让陈兆军着急了，便在一再地抱歉之后，保证道。

    “嗯！这次不怪你，是我自己瞎操心而已。只要你按照计划行事，对抢祖国的钱没什么心理负担就成了！”陈兆军说道。

    “老板！我不是说过了吗？按照你说的，我的祖国会经济崩溃，那是个人无法阻止的！我是学金融的，我很清楚这样的情况会有多大的后果！既然后果无法阻止了，那还不如我多为自己想想，与其国有资源白白流失，还不如流到我口袋一点。只要我把我家人安顿好就成了。而且，我想，如果有机会的话，应该有很多人都会去抢国家的钱吧，哪怕没有出现经济崩溃的情况！另外，老板，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美国人！所以您就放心吧，我爱国，但还不会傻到不爱自己！”美智子回答道。

    “嗯！我只是担心你会出现心理负担而已，既然没事，那当然最好了！好了，你忙吧！”陈兆军说完后把电话挂了。美智子这事情确实是这样，日本现在哪怕是政府出面也没办法挽救的了，反正都是崩溃，倒不如多为自己想想。甚至，还有很多国家蛀虫在蛀蚀着国家呢，很多商人都是只趋利，根本不在乎这些钱是谁的，偷税漏税就是最简单的例子了。他们不爱国吗？爱！更爱钱罢了！所以，换成任何一个人是美智子，都会选择这么做的。

    挂完电话，陈兆军便要去为石化公司的事忙碌了。

    国家计划委员会的领导对于最近陈兆军搞核潜艇的事也略知一二，对于陈兆军的能量，当然是越来越看重了，一干领导正头痛着该用什么方法来给陈兆军相应的奖励呢，陈兆军却自己找上来了。

    对于陈兆军的到来，国家计划委员会的接待级别可是不同凡响了，虽然陈兆军算是挂在国家计划委员会，可谁都没有想到这陈兆军不声不响地搞来这么多东西，眼瞅着核潜艇也就要开回来了，这确实不能不让人感到吃惊，所以陈兆军在踏进国家计划委员会门的时候，接待他的人成了国家计委副主任马欲东。

    “小陈同志，说说吧，你的本事可不小啊，干了不少事，这回找我们有什么事啊？”马副主任关切地问道。在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印象里，陈兆军简直就是个福星，他来了，准少不了有好事发生。

    陈兆军也不客气，将他准备好的关于炼油厂的计划和资料递了过去并说道：“我还真有点事，这回是来求你们帮忙来着。”

    马副主任听到陈兆军的话觉得挺意外的，按照以往的惯例，陈兆军一般没什么要求谁的，这次怎么求上门来了。马副主任挺疑惑地接过资料一看，当下便被震撼了，好家伙，这手笔还真不小，居然自己想搞炼油厂。马副主任倒不怀疑陈兆军有没有资金投入，但是下意识地，他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匪夷所思。毕竟，还没有什么个人投资炼油厂的先例。

    “陈兆军同志！”马副主任严肃了起来说道：“你这不是开玩笑吧？”

    “我要是开玩笑的话，我置于费这么大工夫折腾出这么厚一份文件出来吗？我现在就想问一下，国家对于这件事的态度，是不是允许我私人办炼油厂，或者需要些什么条件。”陈兆军停了一下，紧接着补上了一句：“我记得小平同志说过，不管是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我个人搞炼油厂，无非就是个姓资姓社的问题，我相信，搞起来了，他都对社会的进步会有一定的贡献。所以我请领导们考虑我的申请和方案。”

    马副主任这会头大了，自己手里拿的这份文件，整一个就是烫手山芋嘛。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够决断的了，但是陈兆军毕竟提出了正式的申请报告，和完整的可行性分析，况且，他现在的人气正如日中天，这个事还不能马虎。

    马副主任想了一会说：“陈兆军同志，我代表国家，感谢你，作出的贡献。至于你的这份申请报告，我想，我需要呈报上级部门，大家经过论证以后才能作出决定，毕竟，这在国内是个新鲜事物。你放心，我相信，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陈兆军：“这个行，我相信您，我就等着您的答复了。对了，我另外还有个事还得麻烦您帮忙！”

    马副主任觉得奇怪了，这陈兆军怎么那么多名堂，不过既然人家开口了，自己就应该表示一番：“什么事？你说吧！能办的，我一定给去办！”毕竟，相对于陈兆军的贡献而言，人家有一点什么要求，帮帮忙还是不过分的。

    陈兆军清了清嗓子，略微沉吟了一会说道：“是这样，我最近一天到晚跑来跑去，觉得挺不安全的。你说原来你们扣我那支枪能不能还我？”

    马副主任一听头更大了，这陈兆军怎么尽找些不着边的事来问自己？他现在不舒服了，这么多副主任，为什么让他来招呼这陈兆军，一开口就一堆麻烦事找上来。不过，该说的，他还是必须得说了：“陈兆军同志，关于你配枪的事情，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不是我能够做主的。不过，我会将你的情况上报给我们领导的，由我们领导作决定。我相信，关于这配枪的事，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吧？”他还真没想到，这陈兆军到现在还在惦记着那柄配枪，早知道当初还真就不应该收回了，搞得现在自己像是被人讨债一般，面子上很说不过去。

    “那好吧！这些事你们商量，我这段时间应该会在家里，有结果了直接到我家找我就可以了！”陈兆军也不着急，反正有大功劳在，这两件事又不是什么麻烦事，应该很快就会处理下来了。至于陈兆军，这些事既然是在国内办理，则当然是要住家里头了。

    陈兆军离开之后没多久，国家计划委员会主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里面响起了计委主任的声音。

    马副主任手里拿着陈兆军刚刚交给他的文件，走到主任办公桌前，对计委主任说道：“主任，我这里有份申请报告，是陈兆军交上来的。里面的申请对于我来说，整个就是一件麻烦的事，这不请您把关拿主意来了。”

    “挺麻烦的申请报告？陈兆军的？”计委主任听后疑惑了，虽然陈兆军一向都是不声不响地搞出点动静来，但是没见出现过什么让国家计划委员会麻烦的事啊，连副主任都觉得麻烦，这就引起计委主任的好奇心了：“拿过来我看看！”说完，他从马副主任的手里接过陈兆军关于炼油厂的申请报告。

    计委主任在看完申请报告的内容之后，眉头皱得深了，心中不由叹了一声：这陈兆军一搞还真是大动静啊，这事还真挺麻烦的。思考了一会之后，计委主任将报告收拾了一下，对马副主任说道：“这份报告就交给我处理吧，你忙去吧！”

    马副主任应声之后便准备往外走，但刚迈一步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倒了回来，对计委主任说道：“对了，主任，陈兆军他还说，能不能把我们扣了他的枪还给他。”

    计委主任听后眉头又皱了一下，心中再次叹道：刚刚还说这陈兆军只会搞大动静呢，怎么还在这小问题上计较着。同样也是思考了一番，计委主任轻叹了口气，对副主任说道：“还给他吧，还给他吧！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找个合适的理由还给他，让他不用整天惦记着，影响了他的工作！”计委主任现在根本没工夫去理会陈兆军配枪的问题，毕竟他手上还有陈兆军交上来这份让他真正头痛的申请报告要处理。

    当初让老王去收回配枪的时候遇到一定的阻力，计委主任知道后就觉得这事没完了，没想到不仅没完，还来得那么快，还让陈兆军搞出那么大动静回来讨还。要早知道，陈兆军这配枪就不去收回了，搞得现在这个陈兆军对国家计划委员会都有点记恨的样子。今天这事，显然是来找麻烦的。否则，中央那么多部门，找谁不行？现在既然人家上门来要枪了，再不还给人家，说不定他真拿核潜艇说事了。要真说起来，陈兆军绝对可以将这核潜艇卖给其他国家，他还能从中赚一大把。当然，这事想象一下还行，没人会觉得根红苗正的陈兆军会这么做。

    陈兆军的申请报告很快便到了一号首长手里，计委主任一是觉得事关重大，不是他能够处理的，二是觉得一号首长挺关注陈兆军的，让首长来拿主意肯定没错。关键是，矛盾上交了，就跟国家计划委员会没什么关系了。

    将陈兆军的申请报告仔细看了两遍之后，一号首长笑了：“没想到一向老实的陈兆军，现在竟然已经学会申请了？行！我们不仅要通过他这份审核，还要大力地支持他！看看他有多大水平，能折腾成什么样子。我们共产党人不怕有人先富起来，我们的经济需要靠他们来推动，我们要让这些先富起来的人带着普通人走共同富裕的道路。只有这样，我们国家生产力水平，我们国家的发展速度，才能够赶上和超过发达国家。你们计委讨论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大连附近，给他找块地，划给他，让他干。你们放心，无论再怎么样，基础设施的投入，他是没有办法收回去的，哪块土地我们也不是割让给他的，所以我们吃不了什么亏，再说了，不是还能为地方政府做点事？”

    计委主任听到一号首长的吩咐之后，便答应着马上着手处理去了，有了这只令箭，事情就好办多了。一号首长独自在办公室思量了一会之后，叫来了秘书，说道：“给陈兆军送一箱香烟过去吧，毕竟他最近总跑来跑去的，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应酬不能落下了！”一号首长此时倒是更关心起陈兆军在国外的交际问题来了。

    陈兆军在家里等候着国家计划委员会的消息，他在家的时候，家里人都会尽量早点结束手上的工作，早点回家来团聚团聚，反正有交通工具在，陈兆平和陈兆广的四合院离得又不远，大家一起吃个饭聚聚还是能够挤得出时间来的。

    不过，尽管如此，所有人每天都还是要工作的，使得白天的时候，就剩下陈兆军一个人了。就连陈丽丽，也因为年龄到了，上幼儿园去了。陈兆军白天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开着他那辆洪都高档手工摩托整个北京城转悠。别看他的摩托车用得不多，可是这车可有专人保养的，性能就不用说了。现在洪都高档手工摩托已经是世界名牌了，陈兆军开着这摩托车出去特赚眼球。

    这天礼拜，陈兆军是不能走了，因为陈伟雄约了一帮战友一起到家里头来喝酒。本来没有陈兆军什么事的，但是陈伟雄那帮战友可全都是冲着陈兆军来的，他们都是些军方的高级干部，说手眼通天是不为过了，早就对于陈兆军搞核潜艇的事有一些了解。而陈伟雄邀请这帮战友来喝酒，也主要是因为这个。虽然话不能说出来，但是老儿子搞到的可不是别的，那可是核潜艇啊，而且这里头二儿子也有很大的功劳，可以说，没有陈伟雄两个儿子中的任何一个，这核潜艇的事啊，难成！你说，这老爷子能不脸上放光吗？所以，不管是陈兆军还是陈兆广，今天还一个都不能跑！

    随着陈伟雄的那帮战友们一个个到来，家里逐渐热闹了起来，这帮老家伙每个都是陈伟雄曾经的战友或者过去现在的领导之类的，军长都算是官小的了，个个能量都大着呢，凑在一起，那可是海阔天空，想到什么就谈什么啊。

    不过，大家的话题大都在陈兆军一个人身上，这帮老家伙都没什么好忌讳的，每个人都跑过来关切地问陈兆军这，又问陈兆军那的，非常地关心，说什么又长大了，又长高了之类的，做得最多的动作，就是拍拍陈兆军的肩膀，然后说上一句：“好小子，你把我们这帮老头子想做的事情都给做了，让我们只能在一旁干瞪眼啊？”这话听起来像是抱怨，但谁都明白，这是在夸陈兆军呢。

    而陈兆军则只能一边嘿嘿地陪着笑，遇到这样的问题，他还不能不回答了：“哪呢？这事只能让我这种小辈去做！叔叔伯伯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呢！”他这话暖心，让一帮老头子倍有面子，对陈兆军是又爱又恨。没办法，这孩子是别人的，怎么爱都不可能变成自己的。

    其实，在这屋子里，最有面子的就是陈伟雄了。陈兆军这才多大？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呢，就已经帮国家搞了那么多东西，作出了那么大的贡献，有这么个儿子，哪个当父亲的不是脸上贴金啊？不说陈兆军了，就陈兆广，那可是国家一等功臣哪，而且这次核潜艇也没少着他。陈兆平，国家第一批硕士，在现在大学生都缺稀的年代，那可不得了。总之，有这三个儿子，哪个做父亲的都会满足了。

    看到陈伟雄满脸笑容地招呼着，陈兆军突然觉得，做这么多事，哪怕是国家没看在眼里，也都值了。毕竟，家人幸福才是他重活的最大目标嘛。所以，这次吃饭他意外很乖巧地陪着这帮叔叔伯伯们说这说那的，逗得大家伙都开开心心地，而陈伟雄，更是喝得满面红光，兴奋不已。

    这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被一个门铃给打扰了，来人正是一号首长的秘书。

    这帮吃着饭的老同志们一看，都纷纷疑惑地问了起来：“咦？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见我们喝酒，也思量着跟我们一起喝呢？”

    首长秘书没想到陈伟雄加竟然这么多将军首长在，随着何建玲开门一进来便愣了一下，听到问话后，他赶紧回答：“不是不是，各位首长，抱歉打扰了！我只是依首长的命令，来找陈兆军的。把事情忙完了我就离开！”

    “哦！他在这呢！”听到这句话后，这帮老头都点点头，又自顾地喝起酒，聊起天来。规矩大家都知道，很多事，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不知道。首长的事还是少关心的好。

    而陈兆军则赶紧起身应了过去，一号首长的秘书，他在乘运十飞机南下的时候见到过，可不能给怠慢了。

    “陈兆军同志！”首长秘书将手中的一份签收令递到陈兆军手上，说道：“这个请您签收一下吧！是我们首长送给你的一份礼物！”

    一听到首长秘书这句话之后，屋子里原本高谈阔论的吵闹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帮老家伙每个都停止了谈论，安静地听着或者看着陈兆军这边，都很想知道，一号首长究竟送出了什么礼物。

    陈兆军听着也挺奇怪的，一号首长要送自己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结果，他接过签收令一看，明白了，首长这是在关心自己的外交工作呢。陈兆军想着，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陈兆军在签完后，首长秘书朝身后招了招手，两名警卫一同把一箱特供熊猫香烟给抬了进来。在香烟进来之后，在场的老家伙们瞅着眼睛都绿了。而陈伟雄则郁闷了，这一号首长送陈兆军香烟干嘛？难不成陈兆军抽烟了？这可不得了！

    还没等陈伟雄脑子里冒出教训陈兆军的念头呢，首长秘书的话便很好地解释清楚了这箱香烟的由来：“陈兆军同志，我们首长说，你最近总跑来跑去的，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应酬不能落下了！所以这箱香烟，请陈兆军同志好好地利用！”首长秘书在陈兆军点头回答之后，又转像那帮老头：“各位首长，大家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老头子们纷纷嗯声点头，让首长秘书离去了。

    结果，门刚一关上，陈兆军脑子里还思量着是不是用这箱香烟来搞好一下跟西罗诺夫的关系呢，就被那群老头子给围住了。

    这个老头说：“兆军哪！你伯伯我平时对你好吧？”陈兆军哪能回答不啊？老头又说道：“那，你平时不抽烟吧？”别说陈兆军不抽，就算陈兆军抽，有陈伟雄在，他也不敢承认哪。有了陈兆军的回答之后，老头又来一句：“那这箱香烟给你也没什么用，我不要多，半箱就够了！”

    那个老头听后，还没等陈兆军反应过来，马上对陈兆军说道：“兆军啊，别听他的，这老家伙太黑了，一开口竟然要半箱！是吧？你伯伯我平时对你也不错吧？怎么样，给我来十条？”

    又一个开口了：“兆军，我五条就够了，要多了你也不好出去应酬！”

    “嘿嘿，我就不多说了，先拿三条了！”后面这个最直接，直接拆箱子了。

    这下陈兆军反应过来了，这可是一号首长专门送给他的香烟哪，就算烟盒子也很有收藏价值了，怎么能说抢就抢了呢。可是，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陈伟雄一眼给瞪了回去。他知道陈伟雄这么瞪他一眼的意思，毕竟这帮老头能来开口跟你要东西，甚至抢你的东西，那是把你当自家人了，你要是不识趣就这么说“不”？那成，他们都不要了！反正以这帮老头的能量，这些香烟根本不算什么。而这结果，才叫丢脸哪。所以，陈兆军只能苦着个脸，看着这帮老头子你三条我五条地，把一箱烟全抢光了，却有苦说不出来。

    到最后真正抢完的时候，陈兆军才抬眼小心地看了一下笑得合不上嘴的陈伟雄，对眼前的老家伙们委屈地说了一句：“各位叔叔伯伯，你们总得给我留两条吧？我这还有两个朋友需要应酬呢！”

    这回陈伟雄没再说什么，毕竟，这和阻止别人抢不一样，这已经算是陈兆军再从这帮老家伙手里再抢回来了。

    见陈兆军一脸委屈的模样，一帮老家伙哈哈大笑了起来，觉得这么欺负起人来还真过瘾，更不要说是现在正当红的小伙子了。

    手里头抱得最多的那个老头笑完之后，从中抽出两条递给陈兆军并说道：“你看，还是你伯伯我对你最好吧？”这句话可就引起了公愤了，因为让他在拿出了两条烟之后，手里头还抱着最多呢。

    “好了、好了！大家别闹了，别把小伙子给逗哭了！咱们回去喝酒，啊！”其中一个老头哈哈一笑，又招呼大家回去喝去了，留下陈兆军手里拿着两条香烟郁闷万分地站在那。

    这一顿饭，在一帮老家伙的欢笑声下结束了。完后，陈兆军唯有的两条香烟还不怎么保险，要想自己拿着，还得过陈伟雄那关。

    在将客人们都送出门之后，陈伟雄便把陈兆军叫到了跟前：“老三，说说，首长送你香烟是怎么回事？”

    “爸！我哪知道啊！可能是因为我应酬多，首长又看我做得不错，才特地关心一下我的应酬问题吧？”陈兆军在老爷子面前可不能随便扯，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心里头的觉得可能的想法交代了出来。

    “你自己不抽？”陈伟雄严肃地问道。

    “爸！您还不了解您老儿子吗？我这烟可是用来交际的！”陈兆军委屈地说道，抽烟，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对！我了解你！你是什么东西都敢搞。什么军火核潜艇都敢搞回来，你还不敢抽烟吗？”陈伟雄问道。

    “嗨！爸，我搞核潜艇，那是让您高兴的事。”陈兆军说道。

    “行啊你，懂得说好话了？给我在家里头待段时间，省得老跑出去，学坏了！”陈伟雄不由分说地命令道。

    “嘿嘿！行啊！”陈兆军知道陈伟雄是想让他留在家里，省的跑到国外去让人记挂。只不过，话到了老爷子嘴里，就肯定不是这样了。而陈兆军这段时间，正好在家里等消息，直接把这事答应下来，也让老爷子开心开心。

    “嗯！这烟你就拿一条去吧！你爸我也有应酬呢！”陈伟雄说着，也学着从桌面的两条烟中，拿了一条，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进自己房间了。

    “爸……”陈兆军这下真的郁闷了，一箱烟，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到手的剩一条了。陈兆军心里是既失落又庆幸啊，失落的是，这烟要是送到陈兆广的四合院，就能整箱留下来了，这一号首长也不调查调查，送家里头能拿到手的成功率。而庆幸的是，一号首长送来的是一箱香烟，而不是一箱地契。否则，陈兆军现在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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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香烟公关

    第一百八十一章  香烟公关

    陈兆军之后又去买了箱红塔山，毕竟一条香烟，哪怕是特供熊猫，拿出去也显得太寒碜了。怎么说人家西罗诺夫好歹也是个司令，陈兆军好歹是个亿万富翁，一条香烟叫人怎么拿得出手？而且，陈兆军蒙的是人家的核潜艇，而不是什么皮艇啊。

    不过，这香烟是准备了，但陈兆军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过苏联去呢，他回国主要就是为了搞炼油厂的事，除非中国海军官兵们在苏联方面的训练结束了，否则陈兆军是不会提前回去的。不过，陈兆军还是希望这炼油厂的事情能够早点落实了，他还想过去探望探望那帮接受封闭训练的官兵们呢，毕竟在封闭的洞库里面，其他人并没有陈兆军行事方便，没办法进去，而作为中间负责人的陈兆军，没持续跟进就已经是很过分了，中间再不探望一下，那就很说不过去了。

    因此，陈兆军是一边等待着国家计划委员会的答复，一边骑着他的洪都高档手工在北京城瞎转悠着。

    陈兆军的希望还是蛮有效的，才不到几天，国家计划委员会的马欲东马副主任便亲自找到了陈伟雄家。

    “马副主任，您来得真是时候啊！我刚好在家！”陈兆军非但刚好在家，而且家里头还刚好没人。陈兆军算是瞄到了，马副主任身边那名秘书手里那叠东西，应该就是自己想要的。如果刚好碰上那天，一帮老头子一起喝酒，那陈兆军恐怕就有得磨嘴皮子，他们铁定抢，要拿回来肯定还要废上一番工夫。

    “小陈同志，我这次是来给你带好消息来了！”马副主任在陈兆军的招呼下，也不客气，坐到了大客厅中的沙发上。

    陈兆军一边冲茶，一边问道：“是炼油厂的事，还是我配枪的问题？”

    “呵呵，小陈同志，你别着急。”马副主任从身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从里头抽出一叠文件，说道：“炼油厂已经经过首长特批了，首长说要大力支持，不仅通过了审批，还特意从大连划出来一块地，给你建设炼油厂、化工厂等。”说着，马副主任将手中的资料递到了陈兆军手里。

    陈兆军将特批过的文件拿过来看了一遍，对于一号首长的关心，陈兆军心中开心不已。原本，他还想着，自己搞来一艘核潜艇，能得到便利，允许私人投资炼油厂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一号首长非但通过了审批，还特地划出一块地来给自己建设。虽然这并不是割让给自己，但却省去了自己投资买地皮的费用，以及寻找合适地皮的烦恼。这种表现，说明国家对他已经有了足够的重视，怎么能让他不开心？

    只不过，有了这个审批之后，陈兆军原本准备好向国家讨要苏联一帮中国水兵训练费用的想法，就只能打消掉，由自己承担一下了，反正这水兵训练的费用对于他来说并不多。而陈兆军很清楚国家给他划来这块地的价值，那可是炼油厂基础设施投资一个吃钱的项目啊。不过，到之后他才知道，中国海军早已经在水兵前往苏联的时候，就已经将这笔训练费打到了他账号上，只不过陈兆军这个有钱的大佬，哪怕是中国账号里，也有好多个零，所以不仔细去观察，根本没办法察觉多了一笔相对来说，数目小了很多的款。当然，这是后话了，只不过在陈兆军得知之后，心里还是温暖了一阵的，毕竟自己做的事别人看在眼里了。

    陈兆军还处于兴奋中呢，马副主任又从文件袋中，拿出两样东西，并对陈兆军说道：“小陈同志，鉴于你的安全等级的提高，我们计委经过研究，觉得有必要加强你的防护工作。不过，你一直都东奔西跑的，我们的工作也很难展开。因此，经过研究讨论，我们决定，将之前从你身上收回的配枪，重新配发给你！”说着，他将手中的两样东西重新装回了文件袋，推到了陈兆军面前。这两样东西，正是那把勃朗宁和持枪证。

    “呵呵，谢谢马副主任，您真是给我带好消息来了！”陈兆军笑着对马副主任说道。他知道，国家计划委员会并不会扣他的枪多久，但那么快就拿回来了，还是让他挺高兴的。要枪他不困难，直接找西罗诺夫或其他军区司令购买就得了，还比手上的这柄好很多呢。他现在想要的，就是国家计划委员会对他的认可，这点，他的努力显然已经收到效果了。当然，合法持枪也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好了，小陈同志，既然你的申请批下来了，配枪也回到你手上了，也该去准备准备了，我就先走了！”将东西送完后，马副主任便起身告辞道。他很担心，陈兆军又会出什么难题来麻烦他。单单是炼油厂的事，就已经让他忙晕了，又是递材料审批又是寻找合适地点的。而枪的事，又让他切实丢了一番脸面。他真的担心，陈兆军会突然又想起什么，让他继续忙乎一段时间。只可惜，马副主任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对了，马副主任，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一下！”陈兆军在马副主任起身之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什么事？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帮助！”陈兆军的话都说到这地步了，马副主任这话是不说不行了。不过，听到陈兆军这句话，马副主任是真的痛苦，为什么每次这样的事总是摊上自己呢？

    “嗯！也没什么，就是想你代我，去感谢一下领导以及首长的支持！”陈兆军笑道。

    “哦！那没问题，会的！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告辞了！”马副主任听到后狠狠地松了口气，连忙答应了下来，再次开口道别。

    陈兆军在有了批文之后，便马上一个电话打到了fj省。之前他已经询问过z州市的修路问题，得知工程已经接近尾声了，很快就可以全程通车了。在有了这个结果之后，陈兆军就想着抽调那帮参与修路的基础建设工人们到大连这边来参与兴建炼油厂，反正是基础建设，这帮工人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而且，他“兆军房地产公司”本就是搞房地产的，兴建炼油厂，比修路更拿手才是。

    “兆军房地产公司”修路的项目经理听说老板又有工程安排，自然很开心，毕竟陈兆军这个老板不错，工钱给得准时，不像其他老板那样玩拖欠，更不像其他很多老板那样，一个工程完成之后，便后继无力了，只能干着急地等待或者跳槽到其他建筑公司去。项目经理希望，以后“兆军房地产公司”能够持续地有活干，最好队伍越来越壮大，事业越办越兴旺。他没想到，他的愿望在不久之后，还真实现了，直接就忙得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按照陈兆军的吩咐，抽调出大部分参与修路的工人，北上前往大连，留下一小部分继续在fj省，把最后的一部分公路搞定了。而他自己，则尽快赶到大连，听候老板的安排。

    陈兆军在将关于兴建炼油厂的事情统统交给负责国内基础建设的项目经理之后，才算是暂时忙完了，反正对于建筑他了解得不多，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倒是如果有空的话，他或许会选择客串一下水泥工啥的，不过现在他没那工夫，还一大堆事等着他做呢。

    跟家里说了声之后，陈兆军独自带着香烟，来到大连港，再次准备乘坐补给舰前往苏联。这段时间由于能源公司增大出口量，补给舰到港的时间根本没个定数，现在这个航次，到达大连港卸油刚好是在夜里。

    该补给舰的所有官兵们在见到抗着一箱红塔山的陈兆军之后，馋得是口水直流啊。没办法，苏联的香烟非产劣质，拿来抽，恨不得直接把你呛出眼泪来。那感觉，怎么形容？就好像是卷一卷草纸往肚子里吸的感觉，别说烟味解烟瘾了，能够坚持抽完一根就不错了。对于中国香烟，特别是红塔山，这帮水兵多少都是知道的。在这个时期，苏联的走私非常地泛滥，能够通过很多途径将中国香烟出口到苏联有钱人的手里，有些走私小贩也有出售。不过，中国香烟的价格对于他们来说太离谱了，他们水兵要想抽上一包，那得省吃俭用多长时间才有机会啊。

    没办法，他们现在没钱，抽中国烟这种奢侈品，在没有盈余的情况下，他们是绝对不会考虑的。之前他们是有点钱，累计了几个月的军饷统一发下来，但一是受到了通货膨胀的影响，手上的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数了，二是他们几乎都接受过其他人的救济，债务一大堆，光是还债就差不多将他们手上的钱消耗干净了，最多就是抽抽苏联劣质烟解解馋而已。而这也是前段时间，太平洋舰队在补发几个月军饷，突然之间又停了之后，水兵们闹得那么凶的原因了，水兵们根本没办法忍受又回到从前地狱般的日子。

    且不说他们没钱，就算他们有这个钱，也没办法下船去买啊。他们补给舰能进港，还是因为接受了陈兆军雇佣的关系，如果以他们现在一身海军军装下船去，那形式上就几乎等于侵略了。之前就连西罗诺夫的秘书以及他安排的警卫，也最多只是在船沿活动，岸地他们是一步都不敢踏的。

    陈兆军由于抗着香烟，所以根本没察觉到这帮苏联水兵那渴望的眼神，径直就走向自己的休息舱。不过，在他将香烟安放好之后，有人找上来了。

    “陈兆军同志，刚刚我看你抗的，好像是一箱红塔山吧？”补给舰的舰长在敲开陈兆军的舱门之后，马上四下寻找了起来，目光很快便锁定了安然停放在角落的那箱红塔山身上，就再也没办法离开了。对于红塔山，舰长是再熟悉不过了，当初苏联经济还没到这种程度的时候，舰长就奢侈过一番。

    “嗯，对！怎么？难道不允许携带？”陈兆军对于舰长的到来很疑惑，忙问道。确实，他整一箱香烟到船上，这已经算是走私行为了。不过，中国是他的地盘，他搞一箱香烟而已，根本没人会说他什么。补给舰就不同了，那是西罗诺夫的家产。不过，他这烟本来就是准备送给西罗诺夫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这个……陈兆军同志！看到你这箱香烟，我们整船的船员都犯困了，都很想尝一口。我是说，苏联的香烟根本就不是烟，那味道，既不解烟瘾，抽着又难受。陈兆军同志，我现在不能下船，你……能不能，也帮我买一箱？”舰长目光一直盯着那箱红塔山，跟人说话都难得离开一下。看他那样子，这家伙肯定是个老烟枪，也肯定是由于经济关系，很少能够痛快地抽上一回了。

    “哦！是这样啊！”陈兆军还准备着说这烟是送礼给西罗诺夫的呢，听到舰长的要求之后，就没必要说了：“那没问题，只不过，这可是运油的补给舰哪！你们平时都在船上吸烟么？”这个问题陈兆军只是随口一问而已，现在运的是原油，并不像已经提炼出来的柴油汽油那样易燃，所以只要不把明火丢到油舱里去就没问题。但是，之前他们补给舰运输油可都是成品油啊，万一失火了怎么办？

    “哦！我们的休息舱是有专门的隔火设施，每个船员必须在休息舱中吸烟才行，所以只要不跑到外面来就没事！”舰长听陈兆军同意之后，开心地说道。

    “嗯！一箱是吧？”陈兆军说着，转身将放在里面的红塔山抬了出来，放到地上说道：“我再安排人去买，这箱就先给你吧！”

    舰长很兴奋，但他却迟疑地不敢去扛，支吾了一会后，问陈兆军道：“陈兆军同志，这个烟，多少钱？”

    “呵呵！不用你给钱了，拿去让抽烟的官兵们尝尝，我们中国的烟味道也不错哦！”陈兆军可不认为这些苏联水兵给得起这烟钱，这箱红塔山，算算价值，应该能够顶得上这舰长现在好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军饷了吧，没办法，现在苏联的钱越来越小了。而这箱烟对于陈兆军来说，根本就不是个数，只要陈兆军愿意，买一个或建一个卷烟厂都没问题。

    “当然，中国烟的味道，那可真是销魂哪！”舰长听到陈兆军要送烟给他之后，不管是回味还是期待，他都好好地陶醉了一番，之后才又整理好情绪对陈兆军说道：“陈兆军同志，我代表全舰官兵感谢你！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说完，舰长开心地将香烟扛了起来，跟陈兆军打了声招呼之后，哼着苏联民俗歌曲走了。

    看着一脸兴奋的舰长，陈兆军突然觉得，多带一些香烟过去也不错，毕竟在现在的苏联，抽得起中国香烟的人不多。苏联的香烟陈兆军并不知道是什么味，但从刚刚舰长的语气中可以得知，那烟肯定很劣质才是。带多一些香烟过去，给那帮军区司令每个人送几箱也不错啊。而且，陈兆军又想到在洞库中接受训练的中国水兵们，他们在暗无天日的洞库中，应该没烟抽吧，或许，抽的都是苏联的劣质烟吧？所以，也有必要给他们带一点过去。反正这对于陈兆军来说，也花费不了几个钱。

    打定主意后，准备下船去买烟的陈兆军才考虑到实际问题，现在这半夜三更的，上哪买烟去啊？再等下一班船？那又得让陈兆军这个大忙人浪费上一两天时间了。回苏联去买走私的中国香烟，陈兆军总觉得这样别扭。反正现在就在中国港口，犯不着这么麻烦。在陈兆军看来，这不过是屁大点事，人总不能给尿憋死吧。

    马欲东在得知陈兆军今天又准备赶回苏联之后，睡得是这些天来最香的，并不是陈兆军给他带来了多少麻烦，而是以他作为副主任的敏锐直觉，他总感觉这陈兆军是个不安定份子，真会给他带来麻烦事。最重要的是，上头让他直接负责陈兆军，在能力范围内协助陈兆军。

    现在，这个潜在的不安定份子终于要离开了，马副主任心中自然舒爽，恨不得他就在苏联待着别回来了。不过，他这个安稳觉却被一个电话给吵醒了，打电话的人，正是那个不安定份子。

    “马副主任，没打扰到你休息吧？”陈兆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陈兆军？你……你到苏联了吗？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干嘛？”还睡得迷迷糊糊的马欲东听到是陈兆军的声音之后，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在了解了现在的时间之后，他郁闷了，什么着急的事需要那么晚找他啊？

    “是这样的，马副主任，我本来想着带一箱红塔山到苏联去，结果那一帮苏联水兵都觉得这东西挺稀罕的。而我在苏联呢，也有一帮能量挺大、挺厉害的朋友，我就想着是不是也给他们带些礼物过去。所以，我就想不如多买几十箱红塔山随船过去吧，当礼物送给他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陈兆军将自己想要做的说了出来。

    “嗯！你带就带吧，几十箱香烟而已，就算你带过去卖人也没人说你什么。这个你就不用跟我说了，以后遇到这种事都不需要向我汇报，你自己做决定得了。”清醒过来的马欲东，听陈兆军这么一说，还以为陈兆军向他汇报带香烟的问题，毕竟他是直接负责陈兆军的领导嘛。

    “嗯！马副主任，这个我知道！只不过现在黑灯瞎火的，我上哪买烟去啊？”陈兆军话只说了一半，直接把问题丢给了马副主任，看他反应如何。本来，陈兆军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最终觉得，只有给马副主任打个电话，让他帮忙安排一下大连这边的烟草局给送几十箱过来，反正这对于马副主任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一个电话让秘书去安排就行了。

    “没烟你就等到天亮再买嘛！”马副主任郁闷了，怎么这买不着烟也要跑来问他的意见呢。

    “马副主任，天亮船就走了，坐下一班船的话，就耽误工作了。”陈兆军提醒道。

    “也对啊！不如这样，你先过去，下一班船我让人给你弄船上运过去。”马副主任终于听出来陈兆军的大概意思了，便提议道。

    “马副主任，不如这样吧，您帮忙安排一下，让大连这边的烟草局给我送几十箱红塔山到港口来。没办法，我在大连找不到别人了，只好来麻烦您了。这事情，不麻烦吧？”陈兆军直接提议了出来，毕竟，他在大连没啥关系，打电话到北京，最好就是找负责他的马副主任了。而且，这事对于马副主任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电话的问题，而且直接是命令电话，根本就不麻烦。

    “是……是不麻烦！”马副部长这会头大了，心里不禁地犯着嘀咕：这陈兆军到底搞的什么事啊？事是小，就是小事才头痛呢。

    “哦，对了！马副部长，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陈兆军突然又想起什么地说道。

    “有什么事你说吧，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协助！”只要你赶紧去苏联了，马副部长在说完之后，心里又嘀咕了一句。

    “是这样，我是要去苏联，所以身上带的都是美金，而且，这些美金并不足以买几十箱香烟呢。所以，您能不能帮忙做个担保，让烟草局先把烟给我，明天您再去找我哥要这些烟钱？”陈兆军提议道。

    “什么？”陈兆军前面的提议就已经让马副部长够头痛了，后面竟然让他堂堂一个副部长去找别人要几十箱香烟的烟钱，这就太儿戏了。

    “哦，是明天我让我哥把钱给您。”陈兆军也感觉到不妥，慌忙改口道：“马副部长，您觉得这事不难吧？”

    “不难，我马上给你安排！”马副部长对陈兆军这儿戏般的做法彻底无语了，但是他又不能不协助，只好想着快点挂了电话，耳朵好安静一点。

    “好的，麻烦你了！我在港口等着！”说完，陈兆军把电话挂了。

    而马副部长，则郁闷得直欲吐血，这陈兆军果然是不安定份子，怎么都折腾出一些麻烦事来让他郁闷。不过，这确实是小事，只需要马副部长给秘书一个电话，让他去安排就得了。什么烟钱不烟钱的，在秘书手里自然能够打理清楚。但这正是让马副部长郁闷的事，以陈兆军能够谈定核潜艇能耐，怎么连这么小的小事还要那么上心，而且这么小的小事他竟然能够想到让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副部长去解决，马副部长真的想对陈兆军说声佩服了！

    因为等待香烟的关系，补给舰在卸完油后，多等待了两个小时。在耽误了两个小时航程的情况下，终于上路了。

    不过，这两个小时的等待非常划算，这帮苏联水兵每人都至少分派到了一条红塔山，足够让这帮家伙挥霍潇洒一段时间了。

    经过了一天两夜的航程之后，补给舰回到了海参崴，陈兆军便让勤务兵开着卡车，将几十箱香烟一起运到了西罗诺夫家去了。

    这几十箱香烟的去处陈兆军已经安排好了，每个跟自己打过交道的军区司令、政治委员都送几箱，就差不多了。虽然这烟对于这些有能量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有人送给他们，他们肯定会乐于收。而且，他们有能量，并不代表他们有闲钱买啊，这些烟对于苏联人来说也算是价值不菲了，这帮军区老大现在都恨不得一张钱撕成两张用，自己抽就够了，哪还会去买这么多积压着啊。有了陈兆军送的烟之后，闲来高兴，派发给手底下的兵抽抽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嘛。

    而这些烟，西罗诺夫这个老头，分给他肯定是最多的。而且，那条特供熊猫也是给他自己解馋用的。毕竟陈兆军跟他关系最铁，也是被陈兆军蒙得最多的。

    当西罗诺夫看到半卡车红塔山拉到他家的时候，两只眼睛都绿了，恨不得这些烟都是自己的。不过，他心里也清楚，陈兆军绝对不可能给他一个人买这么多烟，要送，拿几箱就已经很痛快了，特地整过几十箱来，那肯定还有别人的份。

    不过，有人送他烟，西罗诺夫自然开心，特别是陈兆军拿出专门给他的那条特供熊猫时，顿时乐得眉开眼笑了。西罗诺夫这种手眼通天的人哪会不知道这烟的价值，虽然在价格上来说，或许并不会多贵，但那可是有钱的买不到的，这可是中国高官才能抽的烟哪。

    “小陈哪，你……这烟只有一条？”西罗诺夫手里紧抱着那条特供熊猫，凑过来问陈兆军道。在他看来，以陈兆军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只搞到一条，要整也一箱啊！

    “老头，我唯一的一条都送给你了，够哥们吧？”陈兆军哈哈一笑，搭上西罗诺夫的肩膀说道。

    “不对啊，小陈，你说，以你的能量。你们那里的高官要送，也不可能只送一条啊，他拿得出手？”西罗诺夫话中有话，意思是你小陈不厚道，有那么多只送我一条，而且你小陈这一条也好意思拿出来啊。

    陈兆军郁闷了，他这还让勤务兵搬下五箱红塔山来呢，怎么着就抓着那一条烟不放了？“老头，确实，别人送了我整整一箱。不过，被一帮老家伙抢光了！”陈兆军很无奈，本来如果有那一箱的话，那或许就犯不着买那么多箱红塔山了。

    “啊？抢了？小陈，你，你赶紧告诉我，是那帮老家伙，我去帮你抢回来！哼！我就不信他们不怕我的导弹！竟然在我的地盘抢东西！”西罗诺夫听完陈兆军这话，下意识地以为是其他军区的司令或者政治委员在港口把陈兆军给劫了，于是气愤地说道。说是帮陈兆军抢回来，其实是想着能给自己抢多少，毕竟这特供熊猫确实是好东西啊。

    “我说老头，还是别了，那都是我父亲的战友，你要帮忙去抢，那恐怕我就完蛋了！”陈兆军擦着冷汗，想象着太平洋舰队为了一箱特供熊猫，浩浩荡荡地整支舰队开向中国的情景……

    “啊？”西罗诺夫也擦着冷汗，赶忙改口道：“这个……小陈，你一定还有是不？”

    “我说老头，一条你觉得寒碜了，那我就拿回来！你不要，要的人多着！那五箱香烟就多了吧？”陈兆军说着就准备伸手从西罗诺夫的怀中将烟给抢回来，却被西罗诺夫给躲了过去。

    “小陈，我是说，能不能多给我几箱啊？”西罗诺夫躲开陈兆军之后，知道想多要一条特供熊猫是不可能了，便又打起那一卡车香烟的主意来。

    “老头，你要怎么抽啊？这么多烟，一根接一根也要抽上几年哪。就算你送人，也不可能很豪迈地一口气就送出去吧？当我的东西不是东西了？等你把烟都抽完或者消耗完再说。而且，我还要了解一下你是怎么消耗的才行。”陈兆军就知道这西罗诺夫不会放弃，当即用犀利地言辞给他抨击了回去。

    “好你个小子，下次打木牌不让你了！”西罗诺夫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行了，服你了！”陈兆军对这个一点便宜也要占的老家伙彻底没辙，招呼勤务兵又搬下三箱来：“老头，下次我再给你带几箱吧，这些我还有用！”

    西罗诺夫得意地笑着，招呼秘书安排人把香烟给抬了进去。

    陈兆军在给其他军区老大送烟之前，先是自个抗了两箱红塔山，由西罗诺夫秘书的带领，驱车来到了洞库。没办法，洞库中集训了中国水兵，勤务兵等级的人根本不能让他们知道，更何况是其他军区的勤务兵？都让陈兆军给打发了，反正下车之后没几步路，充当一下劳力也没关系。

    看到宽广的洞库之后，陈兆军不禁感慨，感觉这简直是将整座山都给挖空了。而他这洞库底下是联通外面大海的，在洞库的中央有海水以及停靠在旁边的潜艇。视觉上给人一种很庞大宽广的感觉，第一次见此场景的陈兆军不由地震撼了。

    此时，正好是那帮水兵在岸上休息的时间，他们此时正相互交流着，尽可能从同伴身上学习到自己在艇内没学到的，或者将自己白天学到的东西记录下来。

    没办法，由于翻译不够，他们对于苏联水兵交的东西大都一知半解地，只能靠自己死记硬背，拼命地去记忆他们的操作，他们水兵之间的配合，等等。在交流不便的情况下，学习起来就痛苦异常了。最痛苦的是，有不少动作不具备重复性，一次之后，就很难得再有机会看到了。所以，这帮中国水兵必须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遇到重复动作的时候，就强化之前的记忆，遇到没见过的，就尽量记忆下来，然后趁着休息记录在本子里。这段时间，这些水兵们连做梦，都是在学习啊。

    在这么高强度的学习下，这帮水兵个个都面容憔悴，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聚精会神地去学习，揣摩，参悟……在这么学习下，使得这帮水兵现在脑子里只剩下学习了，倒置洞库中有车子进来，他们都不知道。

    “许辉艇长！”陈兆军来到他们不远，将两箱香烟放下之后，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才决定只打扰许辉一个人。

    果然，陈兆军的声音只引起了许辉一个人的注意，不过许辉可没什么好顾忌的，直接就站起身，给陈兆军行了个军礼：“你好，陈兆军同志！”

    许辉的声音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见到陈兆军之后，都纷纷站了起来，等待着许辉的命令。毕竟，这次在苏联训练，他们都要接受陈兆军的调遣，听从陈兆军的命令。

    “大家别跟我客气！”陈兆军赶紧阻止了他们，担心他们会因为见到中国人而一时激动，集体喊口号了。

    “陈兆军同志，他们也学得太劳累了，也该休息一下了！”许辉也错误理解了陈兆军的意思。

    “对，瞧你们每个精神萎顿的样子，是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我这里给大家带来了两箱红塔山，想必你们会喜欢！”陈兆军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那两个箱子说道。

    “这个……陈兆军同志，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海军有个规定，潜艇兵是不能抽烟的！”许辉有些尴尬地提醒道。

    “啊？”陈兆军挠了挠头，笑道：“哈哈，没关系！我跟你们说，这些东西，在国内不算什么，但在苏联可是个宝啊！我们中国潜艇兵不能抽烟，但是他们苏联的水兵呢？连补给舰的水兵差不多都是烟枪，潜艇兵或许也多少都会吧？我这两箱就交给你们处理了！你们处理之前，记住我的一句话就成：这些烟，连舰长艇长现在都抽不起！”

    听到陈兆军的话，许辉以及其他潜艇水兵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可是好办法，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那学习起来就快多了，只不过，如果在水底的话，满潜艇的人抽烟……所以，许辉当下便决定，过会对两箱香烟的处理方式开个会议，许辉已经决定了一条：要贿赂，至少要拿到岸上才行。其他的，每个人发多少包，每次派多少根，就得好好安排一下了，毕竟这烟还要撑上大半个月呢。

    吴政委刚想说些什么，但却看了一眼陈兆军，没站出来说，他知道，他对陈兆军的决定是没办法改变的了，更何况是从大老远的中国整这么两箱香烟过来。

    经过一番交流之后，陈兆军这才知道，这帮水兵在这里的生活那个叫苦啊！

    食物整天都是土豆，很少机会才有一次牛肉见，还是零星点点的，要不就是面包，吃得这帮水兵脸都绿了。

    但他们能说什么？没办法，苏联水兵也一样这么吃着，吃肉那是没钱，想吃叶子得等夏天，毕竟现在北方已经入冬了。

    见到这个情况，陈兆军就思量着，得赶紧让国帮忙搞些食物随补给舰过来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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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拐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拐人

    陈兆军先是将手中剩下的几十箱香烟，分别让叶戈尔帮忙安排人送到每个军区老大的手上，之后又专门打电话骚扰了一番马副主任，让他安排将大米以及各种需要的食材都弄到补给舰上去。虽然补给舰各个站都改成装原油的了，但是那么大一艘船，怎么摆也摆得下这么十来吨货物吧，实在不行了就放甲板上，反正现在是冬天。只不过，补给舰的一帮水兵们多少还是要给点的，否则摆那么多食物在船上不分出一些来，比起你不运食物还要可恶，视觉诱惑强度可不是一般的。

    马副主任又郁闷了，虽然这次没有担保赊账，但他现在总觉得自己成陈兆军国内的后勤部了，想怎么指挥就怎么指挥，上下级关系口头上还是能说清，但实际上却反过来了。但这又没办法，十来吨食物不是说弄就弄的。毕竟这些事在没有陈兆军在的情况下，要上船“出口”，这就不是“兆军房地产公司”的项目经理能办到的了，还真得他帮忙至少安排过一两次才行。原本，马副主任对陈兆军确实是抱有很大幻想，因为这个家伙只要一动，就是大票大宗，自己用不着成天跟他打交道。谁能知道他竟然盯上自己了，在一大堆小事上面不断地来麻烦人？真不知道这样的噩梦什么时候能完结啊。

    西罗诺夫正为从陈兆军那里弄来的八箱香烟而开心着呢，却突然听到负责守港口的警卫传来消息，补给舰的甲板上摆放了如同小山一般高的物资。

    “你确定是各种食物和调料？”西罗诺夫着重注意到了“各种”两字，在问话的时候也在这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回司令，确实是各种食物，有肉类、瓜果、蔬菜和大米，甚至还有各种调味品，现在补给舰正在装油，准备卸货。陈兆军先生也在场，他让我们通知您，否则他不好卸货！”警卫赶忙回答道。

    “卸！当然让他卸，有多少卸多少！赶紧打电话通知港口，别耽误时间了！”西罗诺夫两眼放光的说道，苏联这个时期正是物资匮乏之际，特别是冬天，更是没多少能吃的东西。这陈兆军还真会雪中送炭啊，西罗诺夫心中不由对陈兆军夸赞不已。

    “是，司令！”警卫回了个军礼，迅速转身离去。

    西罗诺夫独自在书房里来回度步着，始终觉得不放心，又赶紧披上大衣，让秘书备车，他要亲自前往港口一趟。

    西罗诺夫赶到港口时，补给舰上的物资已经基本卸下船，堆放在早已准备好的三辆卡车上，都装得满满的，而陈兆军则在现场指挥着，甚至还帮忙搬运，忙得眉开眼笑，好不自在。

    “兆军！”西罗诺夫此时的称呼格外亲切，将陈兆军招呼了过来。

    “老头，我正想找你呢！”陈兆军擦着额头的汗珠说道。一边听到陈兆军这个说法的苏联太平洋舰队的官兵差一点快昏过去了，他们简直不敢想象，竟然有人敢这样称呼他们的舰队司令，而且看上去司令员同志还很受用的样子。

    “嘿，没想到你小子竟然知道老头子我喜欢吃这些，真有你的！”西罗诺夫这可不是问话，直接就明确了这批物质的归属问题，在他看来，这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特别是听到陈兆军想要找他的话，就说明了陈兆军准备将这些东西送给他。当然，他也知道不可能独吞，不过得多少是多少，有便宜不挣可不是西罗诺夫的性格。

    “老头，这些东西可不是给你的！”陈兆军可没照顾西罗诺夫的脸面，打了那么就的交道，他可是清楚这个老头的。

    “喂！你用我的船运这些物资过来，还没缴税，这些物资在没有我点头的情况下就算走私咯，我可是有权扣押的！”西罗诺夫听后也没生气，反而得意地说道。

    “老头，不是我不想给你，而是你那宝贝外孙女不让！”陈兆军如实地说道。

    “什么？那丫头凭什么？”西罗诺夫郁闷了，虽然他可以肯定至少有一部分食物最终跑不掉，但拆他台的可是安娜啊。

    “老头，你还记得我上次送你的香烟吗？安娜就好好地，而且还是联合刘骏一起，找我说了半天！虽然香烟的结果无法改变，但我必须要向他们‘妥协’，说我以后给你东西要向他们‘汇报’。”陈兆军把过程说得无比严重，连“妥协”和“汇报”都出来了。

    “那和香烟不一样啊，食物可是我身体内营养的保证！”西罗诺夫郁闷地说道。

    “嗯！是啊！为了保证你充足的营养，我们准备了一小部分精肉、牛奶、蔬菜和豆类，安娜说你年纪大，不能吃油腻和甜食，也不能吃太多。所以……”陈兆军得意地说道，说完，他还专门从一辆卡车的车头抓来一包大概十几公斤的东西，里面正是陈兆军刚刚说的那些：“老头，给你补身子去！对了，你以后抽烟可得躲着点，被安娜抓到可不好。”

    “这不对啊！不光是我，我手下的那些兵也需要啊！不行，小陈，你这么做我真扣你的！”西罗诺夫真的急了，作为舰队司令，他希望自己的水兵们能够吃上一顿丰富的有营养的。

    “老头，你的兵要全部吃饱的话，这么多全部给你都恐怕不够，用不着这么黑吧？你真逼我从黑河口岸弄进来？”陈兆军话说得委屈，但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那，总得给我留点吧？”西罗诺夫知道，他要是从黑河口岸弄进来，他一粒大米都分不到。

    “行了行了，老头，这三辆卡车的食物，有两辆是你的，其中一辆，是给洞库里训练的中国水兵和教练的，也要拜托你帮我保管一下。反正现在冬天，这里的天气怎么放都不会坏。如果一个星期内吃不完，就任你处理了，我到时再运些新鲜的过来。”玩笑开完，陈兆军小声地对西罗诺夫说道。

    “好！哈哈，我就知道，兆军你是最够哥们的了！”西罗诺夫搭上陈兆军的肩膀，哈哈大笑道：“走，我请你喝酒去！”

    “不不！应该我请你才对！”陈兆军也不客气，也搭上了西罗诺夫的肩膀说道。反正在西罗诺夫秘书的处理下，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他们的谈话可不能让别人听着。

    “哦？你请我？也行，谁让你赢了我不少钱呢！”西罗诺夫开心地说道。

    “呵呵！我们一起上卡车吧！”说到这，陈兆军小声地对西罗诺夫说道：“我们到洞库去，让你尝尝真正的中国菜！”陈兆军之前已经问清楚了，没想到那个有点娘娘腔的程冰雁竟然会烧得一手好菜，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轮机长姜海生，也是做饭好手，这让陈兆军也有点嘴馋了，毕竟在苏联，陈兆军虽然吃得没那么差，但总是土豆烧牛肉的，怎么也比不上国内的饭菜。还有就是，陈兆军从国内运了不少国产酒来，这些可是好东西，随便拿一瓶出来就能把伏特加给比下去。

    西罗诺夫当时就食指大动，于是，一老一少相互勾肩搭背的上了卡车，往洞库的方向驶去。

    洞库内一帮受训的海军官兵们在见到整整一卡车的食品和物资以后，所有的人双眼都如同饿狼似的放出光来，比起苏联的水兵们犹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这些东西在他们记忆里有相应的味道谱，一见到就条件反射地流口水了。

    陈兆军下车之后，第一时间便让许辉叫来程冰雁。知人善用的水平他还是有的。

    “我也跟着他们叫你小程同志吧，你看看这一车吃的，哪一些是最适合你烧菜的、适合大家营养的！挑一些出来，整一大桌弄给大家吃吃！就辛苦你一下了！”陈兆军指着卡车上的各种食物问道。

    “是！陈兆军同志！”程冰雁之前听到陈兆军问谁会厨艺的时候，他还很迷惑，直到现在看到一整车食材之后，他才知道，陈兆军对众官兵还真是体贴入微啊。

    “陈兆军同志！我觉得，有必要将这些给养送给辛苦教知识给我们的苏联水兵们！感谢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训练！”吴盛林政委突然冒出来说道。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必须要对自己的任务真正有用才行，吃进肚子的帮助不太大，但是如果送给苏联水兵们，让他们好好吃一顿，那对他们学习的帮助就大了。不得不说，当政委的觉悟就是高。

    吴盛林的这句话当时就引得所有在场这个水兵吃人一样的目光。在苏联这个鬼地方都呆了近一个月了，不能不说，苏联的伙食水平实在不怎么样。但是政委的这个安排，也不能说没有道理，不过就是太折磨这帮水兵的。在过去的这段时间来，这帮水兵觉得最痛苦的，一是要不断高强度地学习，二就是接受吴政委那烦人的唠叨，搞得现在，大部分人都有“政委恐惧症和厌恶症”了，有时候都恨不得痛打他一顿以泄心头之恨！听他这话一说出来，顿时，每个人看到吴盛林的眼神都不对了。

    “啊？这个不行，你们的营养还需要跟上去呢！呃……要不这样，辛苦一下大家，帮我们苏联的水兵也弄一桌馋人的，我想他们也跟你们一样，对这些食物很迫切吧？到时候，你们说的那些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陈兆军向众海军官兵们传授着他贿赂人的经验。

    “这个……好吧！”吴盛林哪怕是政委，在核潜艇开回去之前，还必须要听陈兆军的，哪怕他觉得陈兆军做出的决定再怎么错误，也只能无奈。况且海军官兵们的目光也太吓人了。

    这么多的东西，全丢给程冰雁一个人弄，那恐怕一整天都弄不完。不过，水兵中还有不少懂得厨房活计的，我们国家部队的官兵都有帮厨的好习惯，哪怕是不会做菜，帮程冰雁以及姜海生两个人打打杂还是可以的。

    至于苏联的水兵们，只能个个在外面竭力地嗅着空气中散播着的香味，心中却为自己之前对这个不好，或者哪时对那个不好而后悔着。苏联水兵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帮中国水兵口袋里竟然有奢侈的中国香烟，现在更是在冬天搞来那么多食物。

    经过这两次之后苏联水兵们恐怕不得不端正他们自己的态度了，谁知道这帮中国水兵们以后会不会又整出什么好东西来，到时候记上了仇，让他们一边看着眼馋，不给他们准备一份的。

    苏联的潜艇洞库内本身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天地，只要有食物，根本不需要跟外面有什么接触，保障生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独立的水电供给系统，像什么厨房、卧室、洗手间之类的，都一应俱全，啥都不缺。在冬天的洞库中，就缺陈兆军送来的东西了，有了这些东西，还怕不滋润？

    不过，中国海军水兵们是想滋润也没办法的了。因为在挑选食材的时候，吴盛林政委一个劲地在旁边指手画脚，说什么这个太油腻了，对肠胃不好，会影响学习，又说什么那个没营养，吃进去没用，或者太废时间去咀嚼，浪费时间，会影响学习，连料酒都不让拿，说沾酒就会影响学习，哪怕是倒到菜里面作为调味等等，至于喝酒，那就更不用说了，肯定不可能！

    总之，整个挑菜和烧菜的过程，吴盛林政委都在旁边监督着。程冰雁本就是一个腼腆的人，对吴政委是又敬又怕，当然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挑的都是一堆用吴政委的说法合理的材料。烹饪起来当然就没有更多的讲究，手法无非是用蒸的煮的，搞到最后，他这个大厨弄出来的菜没几个人爱吃的。

    相比之下，姜海生大大咧咧的就完全不将吴盛林当回事了，吴盛林说什么，他回答一声“好的，知道！”干什么就是两回事了，什么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蒸煮煎炸，样样用上，别看他的手艺可能不如程冰雁，但做出来的菜，绝对要受欢迎得多，反正上桌没一会就被消灭了，搞得他都忙不赢。

    其实，在中国解放军中，潜艇兵的伙食水平是所有兵种中最高的，大鱼大肉的甚至逼着你们吃，就是为了保证水底下能够补充到充足的营养。这也是这帮训练学习的水兵们，在瞧到那么多食材之后馋得发慌的关系了，他们之前都吃习惯了这些食物，突然之间大半个月时间没了，就好像一直吸着香烟的突然戒烟一样，跟没吸过烟的渴望程度完全不同。

    程冰雁在吴政委阻止的时候也说起过这些，但吴政委却拿出了两条说辞，反复地教导起来：“小程，我们现在是在学习期间，我们的食物营养自然要跟上去，但绝对不能够油腻。而且，我们要做个好榜样，让这帮苏联水兵瞧瞧，我们中国水兵是不管什么条件下，都能够做到艰苦朴素的！”

    有了吴政委的干扰，陈兆军专门提来慰劳这帮水兵的茅台，也在规矩和条令之下没能拿出手，只能由他自己陪着西罗诺夫和艇长之类的苏联海军潜艇军官喝了。这搞得陈兆军很不爽，好心大老远地拿来，却还被政委叽里呱啦一顿，但没办法，规矩是定有的，上头也有严格的条令，中国水兵是绝对不能抽烟喝酒的。但连料酒都不能放，这就太过分了吧？不过，好在陈兆军是要陪着西罗诺夫的，苏联这边就没什么好忌讳了，吴政委也要求尽量搞些好吃给他们。否则，陈兆军吃着不更郁闷了？

    不过，程冰雁以及姜海生的厨艺水平还真没得说，连陈兆军都胃口大开，吃得淋漓尽致，感觉倍棒。至于西罗诺夫以及苏联水兵他们，那就更不用说了，个个都吃得撑着恨不得直接躺到地上去，别说再动弹，就连说话都觉得费劲了。

    没办法，苏联人的烹饪手法，除了蒸就是煮，要不就炸土豆，没别的东西了，现在中国厨艺真是让他们大开了一番眼界和大饱了一顿口福。他们在中国水兵烹饪的时候，还在想，闻起来这么香，吃起来会不会跟自己以前吃过的最好吃的那样呢，谁知道，结果这顿应该是这帮苏联水兵们最难忘的一顿了。当然，在西罗诺夫的勒令下，他们是不能将这些透露出去的，哪怕单单是训练中国水兵，都是忌讳内容。所以，空有吹牛资本的苏联水兵们，只能找自己人吹了。

    西罗诺夫也是吃得昏天暗地，虽然他们这个等级的人，也经常能吃到一些好东西。不过，程冰雁的厨艺水平真不是盖的，西罗诺夫都恨不得把自己舌头都吞进去呢。

    “兆军哪，我决定了，以后啊，我全程监督训练内容！”西罗诺夫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摇摇晃晃地说道。

    “好啊！不过，我们的水兵要学习，不能天天做饭！”陈兆军笑笑说道。

    “那。。没关系，只要安排人把饭菜热热了就一样。总比我们吃土豆面包的好吧？”西罗诺夫迷糊着双眼说道。

    中国人民解放军未来攻击型核潜艇水兵的训练就这么持续着，只不过由于有了陈兆军在，训练变得轻松了不少，伙食水平也增加了不少。有了陈兆军的帮助，那帮负责训练内容的苏联水兵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们很希望中国水兵的训练期能够无限延长下去，这样他们就每天都能够有口福了，不用再陷入为一个面包而挣扎的窘境。但是，如果他们传授得不够好，那就没烟抽，没办法吃那么好了。

    这中间，最痛苦的不是苏联的普通水兵们，而是这艘“阿库拉”级核潜艇的艇长，米哈依尔。他已经从陈兆军和西罗诺夫的关心程度大致猜测到了，这艘核潜艇，很有可能会卖给中国。毕竟，他对核潜艇的感情最深，紧张程度也是最高的，这样下去，他都不往那方面猜测的话，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在训练结束前，米哈依尔趁着休息，又一次来到了海员俱乐部。很凑巧，在喝到半醉的时候，陈兆军也到处逛着无聊，跑海员俱乐部中来坐坐。

    两个人刚好坐一块喝了起来，陈兆军很郁闷地发现，米哈依尔比刚见面的时候更容易醉了，才喝没多久，这艇长就醉得不行了。

    在陈兆军考虑着是不是又要亲自将他送回去的时候，米哈依尔突然开口了：“陈兆军，你，你们都是敌人！”

    “我？米哈依尔艇长，你喝醉了！该回去了！”陈兆军说着，想上前去扶米哈依尔，却被他阻止了。

    “艇长？哼！过几天我就是皮艇艇长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兆军，你明明知道我对这核潜艇有着很深的感情，你为什么……为什么……”米哈依尔说到这，都快换上哭腔了。

    陈兆军这才听出来，原来自己要购买核潜艇的事，被米哈依尔猜出来几分。

    “艇长，我怎么是坏人呢？”陈兆军在知道情况之后，也不着急催他回去了，反倒重新坐了下来，端起酒杯再次喝起酒来。

    “陈兆军！我很感谢你上次帮我赔偿了俱乐部的钱，但是，你现在的做法，就几乎是等于要我的性命啊！！没有了核潜艇，你让我……让我怎么活下去？”米哈依尔激动地说道。

    “艇长，你先别说这些，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陈兆军想了一下，很认真地跟米哈依尔说道。

    听到这句话，醉醺醺的米哈依尔还以为自己态度够好了，陈兆军就会放弃购买核潜艇了呢，于是便端正了态度，等待着陈兆军的问话。

    “艇长，我想问你，是不是离开了核潜艇，你就活不下去？”陈兆军声音很小，但语气却很严肃。

    “对！绝对是！”米哈依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说明了自己的决心。

    “艇长，我再问你，让你离开太平洋舰队，你是否能够活下去？”陈兆军继续问道。

    “啊？”米哈依尔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脑子一下子短路了，毕竟陈兆军的问题太突兀了，而米哈依尔又是醉熏熏地，根本没办法及时思考。在陈兆军又问了一句之后，米哈依尔思考了一下，说道：“离开太平洋舰队肯定也没办法活，因为我那时候肯定也离开核潜艇了。”

    陈兆军听后笑了笑，知道他答案的意思，又继续问道：“那让你离开你的国家，你能否活下去。”

    “废话！”这次米哈依尔反应快了不少：“离开国家我还怎么开核潜艇啊？一样！”

    “那让你离开太平洋舰队，离开国家，但仍然可以接触到你那艘核潜艇，你是否能够活下去？”陈兆军笑着问道，问完还悠闲地喝了一口酒。

    “这个……”听到这个问题，米哈依尔的酒醒了大半，毕竟刚开始喝得并不多，他醉酒全因为情绪的关系。

    思考了一会之后，米哈依尔突然一个激灵，抓住陈兆军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背叛我的祖国？”

    “别激动，别激动！”陈兆军赶紧掰开他的双手，安抚他坐下之后，说道：“我只是问你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可以了。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米哈依尔的情绪在陈兆军的安抚下，稍稍平定了些，听陈兆军这么一说之后，又仔细地思考了起来，过了好久，才说道：“你问得没错，我确实。如果在苏联，没有核潜艇的话，我肯定也生存不下去，如果在太平洋舰队，没有核潜艇我也一样。而离开祖国……”米哈依尔说着痛苦地将手指插入到头发当中，低头难过地沉思了起来。

    又过了许久，米哈依尔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核潜艇就是我的生命，我当然希望我能够活下去！只不过，如果能够不离开祖国，不离开太平洋舰队，那是最好的！再说了，我在苏联还有妻子和孩子。”

    “舰长，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离开祖国，二是离开核潜艇！”陈兆军进一步明确地给出了两条路。

    又是许久的思考，米哈依尔缓缓说道：“没有性命，我也没办法报效祖国了，就算我有这条命，可是没有了我的潜艇，还是没办法发挥我的作用。而且，我离开祖国，只要不做危害祖国的事就可以了。甚至……”米哈依尔后面这句话没说出来，他在想，如果中国方面想利用核潜艇作对苏联有害的事，他说不定还可以阻止一下。想到这，米哈依尔猛然抬起头，两眼放光地对陈兆军说道：“陈兆军，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明天就去申请退伍！”

    “这样不就解决了？不过，你要退伍可以，我们中国水兵的训练可不能落下！”陈兆军说着，喝了一口酒。其实，他是在想，用雇佣的方式将这个有经验的艇长雇过来，反正他有这个权力，只不过没办法给他安排官衔罢了。有了米哈依尔，那核潜艇开回去之后，就更能够好好地训练其他水兵了，一举两得的事嘛，至于回国后的事就不是他管得了的了。陈兆军并不知道，他现在的这个决定，还真是作对了，否则，核潜艇根本不可能开得回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嗯！不会落下，我会申请在训练结束后直接退伍的。我知道，你是想用个人的名义雇佣我，让我做个潜艇顾问什么的，继续留在我的宝贝身边。这样，我就不是叛国了，而是相当于被外国资本家雇佣的工人，只不过我的工钱高点而已！”米哈依尔并不笨，很快便理解了陈兆军的意思。

    “什么工钱高？我什么时候给你决定了工钱了？”陈兆军笑着反驳道。

    “怎么没有？你刚刚说了，我到时候的工钱会是在苏联这边军饷的十倍，是你自己说的！”米哈依尔打着迷糊眼糊弄道。

    陈兆军一听，哈哈笑了起来：“是啊，十倍，这可是你说的！”相当于米哈依尔在苏联这边军饷的十倍，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廉价啊。毕竟，现在苏联通货膨胀得厉害，十倍二十倍，用雇佣来说，是非常廉价的了。

    “啊？”米哈依尔现在真搞不明白，为什么这陈兆军会笑得那么开心。不过，他知道自己肯定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所以连忙改口道：“不对，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我的意思是，没有一百倍，我不去！”说这话的时候，米哈依尔心里都在打鼓。

    陈兆军停止了笑声，盯着米哈依尔看了老久，知道米哈依尔准备开口降价的时候，陈兆军才又伸出手说道：“合作愉快！”一百倍，这个价格刚好合适。

    “合作愉快！老……老板！”米哈依尔说着，也伸出了手。

    两人的手狠狠地握在了一起，从曾经对战的敌人，到之后的朋友，再到现在的主雇，身份转化的速度非常快。

    米哈依尔的退伍申请很快便被批了下来，明确了退伍的日期。他本人也从军人一下子成为了自由人，从此就要靠自己的双手生活了。只不过，他跟别的退伍军人不同，他早已经有了去向，或者说他是因为有了去向才退伍的。

    当然，关于米哈依尔家属的问题是需要解决的，不会话说回来，换了其它人也许不好办，可是凭借陈兆军和“契科夫油气股份公司”的能量，事情变得简单了许多。米哈依尔还在苏联训练着中国水兵的时候，他的家人已经转道德国回到中国。海军部已经为米哈依尔那原造船厂当工程师的妻子安排了一个相应的工作，所谓人尽其才，对这个安排米哈依尔还是非常满意的。

    不过，这事还没完，西罗诺夫很快就找到了陈兆军。

    “小陈！我问你个事，米哈依尔艇长退伍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我想问问，这是不是你搞的鬼？”西罗诺夫何等精明，以米哈依尔的个性，除非有足够引诱他离开的东西，否则，宁死也不可能离开太平洋舰队的。

    “老头，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搞鬼？我只不过是问问他愿不愿意接受我的雇佣，跟他的潜艇走而已！我可没逼他啊！”陈兆军带着委屈的声调说道。

    “我知道！”说着，西罗诺夫叹了口气：“米哈依尔是我们舰队最好的核潜艇艇长了，不管是在技术上，还是在其他方面，都是佼佼者。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搞鬼吗？如果不是你，他的退伍申请会那么容易通过么？”

    陈兆军汗颜，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说真的，要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排米哈依尔，我也不会同意放他退伍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事只此一次，以后你可别再在我们舰队挖人了！否则，到时候我可不认识你是谁，就是拼了这身老骨头，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西罗诺夫恶狠狠地说道。

    “呵呵，老头，我们打打牌去吧！后天核潜艇就要上路了，你就不想从我身上赢点，减小一下因为少一艘核潜艇的郁闷？”陈兆军打着哈哈，拍了拍西罗诺夫的肩膀，又勾搭了上去。

    “你小子，上次还没输怕你吗？”西罗诺夫被逗得没办法，转怒为笑道。

    “喂！老头，那是我让你的！麻将可是我们中国的国粹，就你这水平，赢了两个你怎么就上脸了？”陈兆军实话实说。

    “让？就我的技术，要你让？别看是你们中国人的东西，可是到了我这个苏联人手里一样不差，今天我要让你看一看苏联海军的威风！”西罗诺夫说着，叫来了门口的勤务兵，让他赶紧通知刘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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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核潜艇归航

    第一百八十三章 核潜艇归航

    虽然训练已经接近尾声，但洞库内的训练依旧进行着，中国解放军海军水兵们在这最后时刻，更是勤奋努力，不断地勉励自己。毕竟，学会开核潜艇容易，但要将潜艇真正的开回去，这帮官兵们都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这天，陈兆军依旧惯例跟军事三处驻苏联联络处联系了一下，根据以往向他们汇报了一下这边官兵们的训练情况，让他们转达国内。不过，这次跟以往有些不同，联络处的人在陈兆军汇报之前，便请他到莫斯科一趟，说有事见面商量。

    陈兆军没办法，只好向西罗诺夫告假，独自跑到莫斯科去了。

    联络处的人还是按照惯例，将会面地点定在了一个保密房间中。

    “陈兆军同志，根据领导的指示，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件东西要请你帮忙带过去一下。”联络处的人在见到陈兆军之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嗯！尽管说，我会尽力去做的！”陈兆军回答道，反正只不过是带一件东西而已，对于他来说小事一件，而他们能找到自己，就说明这东西就自己能带或者最合适。

    “陈兆军同志，请你将这份文件带给在洞库内接受训练的许辉艇长。”联络处的人说着，拿出一个封着火漆的档案袋，递给了陈兆军。

    “嗯！好的，这件事并不困难！”陈兆军一边答应着，一边接过那个档案袋。确实，这事情还是陈兆军来做比较合适。

    “陈兆军同志，请你检查档案袋上面的火漆印，确保它是完好无损的，许辉同志在接收档案袋的时候会进行检查。如果这个火漆印损坏了，那这个档案袋中的文件就宣告作废了。请注意保管好！”联络处的人很郑重地说道。

    “好的，我了解了！”陈兆军点点头，他大概知道为什么这次不需要他进行汇报了，这档案袋里面的机密资料，应该是关于将核潜艇开回去的东西，拿回去，那帮水兵应该就差不多是时候上路了。

    陈兆军拿着档案袋很快便赶回了海参崴港口洞库中，将盒子交给了许辉。

    许辉在见到档案袋之后便知道，这是海军部给他送来的新联络密码和频率，也就是说，他们将在预定的时间内，将核潜艇开回去。

    详细检查了一遍档案袋的火漆，见没什么问题之后，许辉对陈兆军说道：“陈兆军同志，按照预定的时间，后天我们就应该将核潜艇开回去了。很感谢你这段时间来对我们的照顾！”

    “那你们这两天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要保证足够的精力！”陈兆军并不知道这核潜艇开回去会遇到什么麻烦，在他看来，只要学会了驾驶，从海参崴到大连港这么一点距离，以核潜艇的水底速度，开回去也不过一两天的时间。不过，这潜艇是在水底行走的，这么一两天都待在水底下，持续不断地行驶，那如果没有足够的精力来进行也够戗，谁知道会不会稍一个不留神，潜太深了被水底的强压彻底压扁了呢？如果那样的话，他前面的一大堆工作就算白做了。

    “陈兆军同志，再次感谢你对我们的关心。你放心好了，我们会按照计划行事的！”许辉中规中矩地说道。

    “嗯！这个我没你们懂，你们自己安排好了！”陈兆军回答道，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我给你们找了个老师，让他陪同你们一起将潜艇开回去吧，相信有他在，应该对你们有很大的帮助吧？”陈兆军想起了前几天他刚拐的米哈依尔艇长，让米哈依尔陪同全程的话，相信不管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了。在陈兆军看来，这帮水兵学习的这么一个多两个月时间，怎么说都不会精进到哪去，有个拥有丰富经验的老师在，遇到突发情况也可以好好应付一下。

    “老师？”许辉疑惑了，开核潜艇回去可不是小事，安排人来陪同他们开回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应该说是我雇佣的技术人员吧，算是我们潜艇的技术最高负责人。不管是开回去途中还是之后，大家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他。”陈兆军解释道。

    “请问这个老师是什么人？”许辉问道，按说，从这艘核潜艇正式移交给中国海军以后，特别是使用了中国海军的识别信号和启用了新的通讯密码以后，那这艘船就已经不再合适上其他的任何人了，他想不通陈兆军会安排一个什么人上船。

    “这个人你们很熟悉，就是原来这艘潜艇的艇长米哈依尔。”陈兆军回答完，又说道：“米哈依尔现在已经正式被我雇佣，他跟你们回去以后，将会在海军潜艇部任职。所以，可以算是自己人了。有关的消息我已经通报了联络处，你们可以放心。”

    许辉这会才算是恍然大悟，确实，他们需要一个像米哈依尔这样有丰富经验的艇长，继续带他们一段时间。

    “这样就真的是太好了，说真的，我也担心，毕竟我们只训练了一两个月。有米哈依尔的帮助，我想我们的行程会比较顺利的。”许辉知道，苏联潜艇指挥官，对于躲避美军的声纳列阵监听还是非常有经验的。

    “嗯，那就这样！今天你们就好好休息吧，明天中午我会带点苏联的特产和一些从国内搞来的好东西犒劳一下大家，毕竟你们还要在海底潜航一段时间呢。”陈兆军说道。

    美国驻长崎日本海声纳列阵监听站站长乔纳德，这两年过得都很是轻松，苏联潜艇部队好长时间不太出海活动了。这天晚上，他正在长崎某个出名的俱乐部内享乐呢，别看最近日本的经济非常不景气，但是相对于拿外勤工资的美军来说，这种程度的消费水平，还是能够非常轻松的应对的，连续着半个月的时间来，他一直在试图与俱乐部的女侍应宫本惠子发生些什么。这会他已经喝了今天晚上的第五杯威士忌了，很明显这个宫本惠子已经对他有了好感，这个晚上基本上在为他服务着。乔纳德相信，今晚他应该可以带这宫本惠子回他的军官宿舍继续联络感情了。

    “乔纳德少校，吧台有您的电话！”一名侍应生很不实趣地来打搅了谈兴正浓的乔纳德。

    “我的电话，你确定？”乔纳德很不高兴了，毕竟，自从他来到日本出海外外勤以后，似乎都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

    “是的，对方说是海军自卫队的井下上尉，他让您马上接听，说是有紧急情况。”侍应生被乔纳德突然变化的脸色吓了一跳，赶紧说道。

    乔纳德听完这话，顿时紧张了起来，他非常清楚，他今天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跟这个井下上尉交代过，如果没有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的话，就不要打扰他，他会晚些回去。也就是说，现在这个电话，声纳列阵肯定发现了些什么。

    于是，乔纳德一把推开宫本惠子，急冲冲地赶到了吧台，拿起电话：“喂？是井下吗？赶快说，出了什么事？”

    井下急促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出：“乔纳德上校，我们刚才监听到，在日本海附近，可能有一艘苏联潜艇正在活动，具体方位和情况还不清楚，请您赶快回来看一下。”

    乔纳德一听，不得了，这可是件大事！现在他什么泡妞心思都没有了，只想着赶快回去，如果真是如井下所说，那么这件事情就必须马上向上级汇报，否则他以后就不用再想继续过现在的悠闲日子了。

    在入夜时分，美国五角大楼军事指挥中心的一名中尉正在值班，突然接到美国驻日本长崎声纳列阵监听站的电话，说是发现了一艘苏联潜艇，通过声纹比对，基本上可以确定是阿库拉级战略攻击核潜艇，正在从苏联海参崴向日本对马海峡方向行驶。

    值班中尉觉得在接完电话后，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便马上将情报报告给了海军情报部的责任主官劳伦斯中校。

    “您好！劳伦斯中校，我这里有一份从我军驻日本长崎声纳列阵监听站传来的情报，请您接收一下！”值班中尉一接通电话马上便说道。

    “监听站的消息？”劳伦斯中校此时也正在值班，他听后非常诧异，毕竟，最近几年来，日本监听站方面很少有传递回来什么情报消息：“马上传递过来！”想着，劳伦斯中校下命令道。

    之后，劳伦斯中校在看到了前方传递值班中尉传递过来的资料之后，他知道，今天晚上是不可能有清闲的时候了。

    在大概看完情报内容之后，知道事况重要性的劳伦斯中校，马上将传递过来的文件锁进了特制的保险箱之后，接着用手铐将保险箱铐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他必须立刻将这个送到专门的情报分析部门，对这件事情进行系统分析。他只希望，今天晚上不会再有其他的消息需要自己传递了。

    这时候，潜艇已经开出了两个多小时了，许辉心里的弦一直紧紧地绷着，对于日本海的声纳列阵，大家都清楚，这次将核潜艇开回国，很大程度上要看能不能躲得过美国海军驻日本声纳列阵监听站的监听。

    “许艇长，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美军驻日本海声纳列阵监听站的监听范围之内了，他们的警惕性一直都很高。我建议，你应该下令你的水兵们，要时刻保持警惕，注意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米哈依尔站在许辉边上忧虑地说着，他不能不担心，的确，中国的这些水兵训练的时间太短了，从技术上来说，他们根本无法与自己原来的那帮水兵们相比较，操作潜艇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点。

    听完翻译将米哈依尔的话传递过来之后，许辉心事颇重地点了点头，他清楚，米哈依尔担心的是什么：“谢谢你，米哈依尔先生，我会让他们注意的！”许辉知道，这帮水兵们只经过了短时间的训练，还没有办法熟练地操作这艘阿库拉。

    说完，许辉拿起了艇内通播电话，下达了命令：“大家注意，我是许辉！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美军驻日本海监听站的监听范围之内，大家必须尽量减少发出噪音，要严格按照反监听操作程序进行机械操作。”说完，他转头对陈凛大副说道：“你马上去请吴政委过来一下！”

    吴盛林很快赶了过来，从刚才的通播电话中，他清楚现在的状况：“艇长，需要我做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政委在监督工作方面还是很有优势的。于是，许辉跟吴盛林商量道：“吴政委，我们的水兵对这艘潜艇还不是很熟悉，大家在操作上，难免会有些纰漏。我们现在都走不开，我想请您去各个部门看一下，让大家小心一些。”

    吴盛林点点头：“你放心吧，我马上就去！”

    凌晨时分，美国海军情报部的专家们，经过几个小时的仔细分析，综合了各方面的情报细节，他们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这艘苏联“阿库拉”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极有可能是苏联出售给中国的。

    经过他们的分析认为，如果这艘核潜艇加入到中国海军序列，将对美国的安全产生极大影响，它将很大程度上的提高中国外海作战攻击能力，特别是中国人如果能够发现并仿制出类似的核潜艇，那么美国与中国的岛链优势将不复存在。

    但是，也不排除苏联海军是在执行秘密任务。所以，美国军方认为，有必要对这艘潜艇进行严密的监视和跟踪，如果一发现有何异动，便要尽可能阻止他们进入中国海域。

    正在日本对马海峡海域例行巡逻的美国“洛杉矶”级核潜艇艇长罗伯特突然接到美国第七舰队的命令，根据命令显示，有一艘苏联“阿库拉”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正在由海参崴向对马海峡方向行驶，要求罗伯特全力搜索，争取尽早发现，同时严密关注这艘潜艇的动向，等待美国五角大楼的下一步命令。

    罗伯特接到这个命令之后，顿时兴奋了起来，他一直认为，美国的潜艇是世界上最好的潜艇，美国的水兵是世界上素质最高的水兵，他一直期待着有一个机会可以跟外界宣传标榜的与“洛杉矶”级核潜艇同级别的“阿库拉”级核潜艇，进行一场较量，用事实来证明给大家看，究竟是他的“洛杉矶”厉害，还是苏联的“阿库拉”厉害。

    “全体船员注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严密监视对马海峡范围内的水下动向，在我们的前面，有一艘苏联的‘阿库拉’正在开过来，我们要抓住它！”罗伯特激动地命令道。

    程冰雁一直都高度警惕地守在声纳室中，监听着“鲨鱼腮”主、被动搜索与攻击型低频艇壳声纳，和“鼠叫”低、中频型主、被动搜索跟踪声纳这两个声纳系统，他很清楚自己的责任，先敌发现是潜艇战制胜的法宝。

    突然，程冰雁耳机里传出了一阵轻微的异常声响，他马上高度集中起精神来，非常努力地去辨别这阵异常声响的大概发声源。作为一个声纳兵，程冰雁需要为艇长的决策提供资料。

    程冰雁在高度集中的情况下，仔细监听了几分钟之后，根据搜索出的声纹显示，他已经可以确定，这异常声响的发声源，应该是一艘美国“洛杉矶”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

    立刻，程冰雁接通了潜艇指挥室：“报告艇长！在我们前方，发现一艘美国‘洛杉矶’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正在向这边驶来，并对我们所在方向展开搜索。”

    许辉听完程冰雁的报告之后，他明白了，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作为一名潜艇指挥员，沉着冷静是必须的。所以，此时他必须尽快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下达最合适的命令。

    “各部门注意！前方发现美国海军潜艇正在对我们展开搜索，各部门严格执行规避程序！大家注意，我们的目的，是要把这艘潜艇开回国去，而不是跟他们交战。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部门任何人员不许随意走动，不许大声喧哗，必须严格按照反监听程序进行各项操作！”许辉沉着冷静地对全体水兵下达着命令。

    米哈依尔刚才听到声纳兵程冰雁传来的消息后非常着急，他知道，如果美国方面发现了这艘潜艇的最终目的后，很难说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在听到许辉下达的命令之后，感觉颇为满意。他觉得，他的这艘“阿库拉”在许辉的领导下，有可能能够躲过这一劫。这时候，他认为自己应该为许辉分担一些什么，于是他第一次主动地走到了潜艇的司令台前，站在了许辉的身边。

    许辉看到米哈依尔站在自己身边之后，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米哈依尔是希望能帮上自己些什么了。有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苏联前海军核潜艇艇长在身边，许辉觉得自己稍稍地踏实了些。

    “米哈依尔艇长，感谢你的协助，你放心，我们都知道怎么去做，也希望你能够给予最大的帮助！”在米哈依尔开口之前，许辉便开口感谢道，他的语气非常尊敬，在称呼方面仍然使用“艇长”，正是表达了他对米哈依尔的尊重与信任。

    米哈依尔在听完翻译的话后，对于许辉对他的尊称很感动，做了多年的艇长，一下子由艇长转变为技术人员，这也让米哈依尔多少会有点失落。因此，他对许辉好感又加深了不少：“我也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你也放心吧，在需要我的时候，我绝对会义不容辞的！”

    许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这个时候，大家的精神都高度紧张中，生怕这么对话也会被敌人发现。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行驶，核潜艇离对马海峡越来越近了，也离美国的那艘“洛杉矶”级核潜艇越来越近了。

    声纳室内的程冰雁在高度集中精神的情况下，在被动声纳系统中，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经被美国的那艘“洛杉矶”核潜艇锁定了。

    程冰雁在确定了情况之后，再次联系了指挥使，急促地将消息传递了出去：“报告艇长！现在我们已经被那艘美国‘洛杉矶’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锁定方位。并且，它此时正朝我们的方向全速驶来！”

    许辉在接到程冰雁的报告之后，当时便吓得倒吸几口冷气，在他看来，被锁定之后，要想再躲是没办法躲过的了。但是，如果双方进行潜艇战的话，且不说这艘“阿库拉”级核潜艇的劳损程度，也不说参与这次任务的中国水兵驾驶核潜艇的熟练程度，单单就说操作人数方面，自己这边也尽显劣势。要知道，这次中国海军方面只安排了三十二名海军官兵参与此次任务，任务的内容就是将核潜艇开回去，而不是学习核潜艇内各种武器的使用以及对战策略等。更何况，他们的任务内容，是要最大程度地保证核潜艇的完整性，要求尽可能完好无损地将核潜艇开回去。如果发生潜艇战，就绝对不可避免地产生损耗，甚至毁去。因此，许辉根本不可能决定跟对方对战。

    但是，在之前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进行回避了，许辉这时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唯一安全的方法，就是将核潜艇开回海参崴去，等待下次机会，再偷偷地溜过去。

    就在许辉头痛的时候，他身旁的米哈依尔已经通过翻译知道了程冰雁报告上来的情况，在经过稍微思考之后，米哈依尔对许辉说道：“许辉艇长，如果你相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许辉一听米哈依尔这个有丰富经验的前艇长有办法，便马上点头询问道：“行！如果你的方法可行，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的！请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许辉很急切地想知道米哈依尔给出的是什么方法，否则，决策慢了的话，极有可能会因此而引起不必要的后果。

    “不要告诉船员被发现的消息，我们继续往前开！”米哈依尔说道。

    “什么？”许辉差点惊呼出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敌人正全速朝自己驶来，若自己这边还往他们的方向行驶，那不用说，双方很快就会来个“会面”，这样的结果，恐怕会导致直接对战了。许辉在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绪之后，小声地质疑米哈依尔道：“你疯了？”

    “不！只有这样，才能够‘忽悠’到美国人，才能够让美国人相信，这艘潜艇，还在我们苏联人的掌控之中，才不会怀疑，这次我们核潜艇开出来，会有其他目的！”翻译员很生动地翻译了米哈依尔的话，竟然连“忽悠”一词都用上了。

    “忽悠？米哈依尔艇长，万一忽悠不成，那可不单单是一船水兵的生命啊！如果我只负责一船船员的生命，或许我会按照你说的去拼一下。但是，现在我不能按你说的去做！因为我必须对我们国家负责，我没办法那么儿戏！”许辉马上否决掉米哈依尔的提议，态度很坚决地说道。

    “不！现在只有三条路可以走，一条是继续前进，忽悠美国人，另一条是立刻潜入海底，接受美国人潜艇的时刻监视，甚至被美国人轰炸或者活活憋死，虽然核潜艇的续航能力和潜航时间都很长，但在被美国人确定底下有我们存在的时候，他们是绝对不会离开的，直到确定把我们憋死为止。最后一条就是回航，继续接受美国人的跟踪，并因此而引起美国人的警惕，时刻对我们海参崴港口进行着监控，这个时间有可能是一年，也有可能是十年。如果艇长你觉得我们可以潜入海底被美国人死盯着不敢浮上来甚至被逼死的话，你可以事实潜下去。又或者艇长你觉得你们可以接受一年、十年甚至是更长时间的严密监控，那你可以马上下令掉头！”米哈依尔听完后马上给出了许辉三个选择。

    “这个……如果我们直开过去，美国人他们发神经突然对我们进行攻击怎么办？”许辉艇长沉吟了一会之后说道。

    “不！我敢肯定他们不敢，你以为美国人都是不要命的份子么？他们也怕，怕跟我们开战！我们要作出一副是苏联海军执行巡视任务的姿态，去迷惑他们，取信他们。否则，如果被发现就马上作出其他动作的话，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警惕！那时候，说不定就真的开战了！”米哈依尔分析道。

    许辉皱眉思考了一会之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米哈依尔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相信你！”许辉已经在近两个月的训练接触中，知道了米哈依尔对核潜艇的迷恋程度，他相信，米哈依尔绝对不会拿他这艘宝贝来开玩笑的。即使不想着核潜艇，那他也该对自己的生命，对自己的家人负责啊。

    “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们一定会躲过这一劫的！”米哈依尔见劝说有效，略微地松了口气说道。对于许辉的信任，他觉得自己更应该为他们做出些努力了。

    许辉点了点头，马上使用核潜艇内的通讯器材联通了声纳室，对程冰雁下命令道：“程冰雁同志，请你继续监视美国人核潜艇的行为动作，不管有什么情况，都要保持每两分钟汇报一次情况！有任何异象，必须马上汇报！另外，不得将被发现的消息透露给其他水兵官兵知道！”下完这个命令之后，许辉又对全体水兵下命令道：“全体船员注意，我们保持现在的行进速度继续前进，随时等候下一步命令！”

    下完命令之后，许辉和米哈依尔，甚至包括那名翻译员在内，几个人都是在紧张中度过的。

    声纳兵程冰雁在听到许辉单独对他的命令之后便马上进入到工作状态，但是在听到许辉对全体船员的命令之后，他也紧张了，他知道，舰长这次是玩命了，拿全艇水兵的性命和国家的希望玩命。但是，对于程冰雁来说，他必须尽忠职守，他清楚自己的使命，要高度地集中起精神，对美国核潜艇进行着监听和及时的汇报。

    “报告艇长，美国‘洛杉矶’级战略性核潜艇仍然保持着对我们的锁定监控，目前距离我们五十海里，正以每小时三十海里的航速朝我们驶来！我们目前的航速是每小时十五海里，我们将会在一个小时十分钟左右与对方碰头！”

    “报告艇长，美国‘洛杉矶’……我们将会在一个小时零八分钟左右与对方碰头！”

    “……”

    “报告艇长，美国‘洛杉矶’……我们将会在十五分钟后与对方碰头！”

    双方的核潜艇在保持着相应的速度向对方行驶而去，包括那名翻译员在内，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在高度紧张中度过。直到双方的距离只剩下三海里的时候，米哈依尔开口了。

    “许辉艇长，立刻下令潜艇向右调转15度角！”米哈依尔表面上还是很冷静的。

    既然已经相信米哈依尔，许辉便根据米哈依尔的提议，马上命令潜艇按照米哈依尔所说的，向右调转了15度角。核潜艇在调转了这么一个细微的角度之后，便不再是对着美国那艘“洛杉矶”核潜艇直开了。

    罗伯特原本很兴奋地看着双方的潜艇正在不断地接近中，他清楚苏联潜艇的检测水平，他了解，对方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了，他迫切希望着能够发生点什么。

    但是，就在刚刚，他们核潜艇的声纳兵突然告诉他说，苏联那艘“阿库拉”竟然调转了15度角，朝另一个方向驶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罗伯特赶紧看了一遍对马海峡海域分布图，发现苏联那艘核潜艇的调转方位地点，刚好是在对马海峡的海域之外。

    在经过分析之后，罗伯特失望了，如果他想得没错，那苏联那艘核潜艇应该会每隔三分钟进行一次角度调整，接着便是返航了。这种情况，在几年前罗伯特遇到过不少次，正是苏联核潜艇进行例行巡逻的信息。

    不过，罗伯特并没有放弃，他希望对方这只是惑敌之举，便下令全体水兵，继续紧盯着这艘“阿库拉”，看看它会不会有异常举动。

    但之后发生的一系列情况让罗伯特失望了，苏联这艘“阿库拉”确实是每隔三分钟进行一次航线调整，而且每次刚好是15度角，在调整中，刚好没有踏入对马海峡的海域范围，而是刚好在对马海峡的边缘驶过，并在最后调整为返航状态。

    “狗屎！这帮苏联混账，闲着没事跑出来浪费老子时间！”罗伯特恨恨地骂了一句，再次下令紧追着“阿库拉”，看看他们有什么举动。

    又经过一段时间行驶之后，罗伯特基本可以确定，这艘“阿库拉”确实是出来进行例行巡逻的，性情暴躁的他再次忍不住骂了起来：“这帮苏联混账，千万不要让我逮着机会，我现在向上帝保证，被我抓着机会，我一定会给你们好看的。”

    罗伯特骂完之后，便马上向全体水兵下命令道：“全体注意，马上回航！声纳监听暂时停止对他们的监听行为，在十分钟之后再开始对他们进行监听，但这次绝对要小心，别被他们发现我们仍然在监听他们。相关人员马上通知基地，让声纳列阵保持对苏联潜艇的严密监视。”命令完后，罗伯特又骂了一声：“哼！我相信，他们是在迷惑我们，一定是的！苏联混蛋们，你们别回头，否则我一定会赏你们几枚鱼雷的！”骂完，罗伯特嘿嘿地笑了起来。

    许辉一个接着一个命令下达了下去，在全船水兵疑惑的情况下，核潜艇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朝海参崴的方向驶回去了。

    在跟美国那艘“洛杉矶”擦肩而过的时候，所有了解情况的人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扔几枚鱼雷过来。好在，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扭转角度之后，“阿库拉”有惊无险地跟“洛杉矶”来了此擦肩动作，并开始往回行驶而去。

    在彻底扭转多核潜艇的航线之后，米哈依尔终于松了口气，说道：“他们应该会对我们进行一段时间的紧追跟踪，我们继续往前走，但是现在我们安全多了！”

    米哈依尔说得没错，“洛杉矶”确实继续跟踪着“阿库拉”，并不断地对核潜艇内的一切动况进行着严格的监视行为。

    在彻底扭转过航线的时候，正在对水兵们进行政治工作的吴盛林终于忍不住了，冲到指挥室，很奇怪地问许辉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调头？是不是遇到美国人的核潜艇了？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调头啊！要知道，我们的使命是将核潜艇开回去，我们必须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惜牺牲一切，哪能被小小的挫折而吓到呢？许辉艇长，请你马上下令调转回去，我们必须为我们的任务负责！我们是共产党员，我们要拥有不惧怕死亡的精神！”吴盛林一时着急，竟然对艇长许辉做起了教育工作来。虽然，双方在职权等级上是相同的，但吴盛林在这个时候是没有权力指责艇长的工作的。按照我军的惯例，平时的时候，党领导枪政委在部队是一把手，可是一旦进入军事体制，战争环境，情况就立刻发生逆转，军事主观将决定一切有关军事行动的行为。

    “吴政委，请你别激动！我们现在正是为我们的任务负责！”许辉也不废话，直接回答完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许辉的这个举动让吴盛林郁闷万分，但没办法，规矩他是知道的，他明白当时的情况应该可以适用这个军事体制、战争环境了。

    “报告艇长！美国‘洛杉矶’级战略性核潜艇已经取消了对我们的跟踪行为，而且已经调转了航程，全速回航中。并且，他们已经放弃了对我们的监视行为！”程冰雁的报告声音传到了指挥室内。

    程冰雁的这个报告让许辉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并对米哈依尔感谢道：“非常感谢，你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代表中国海军，感谢你！”

    然而，米哈依尔根本不为所动，他已经跟美国潜艇打了多年的交道了，非常清楚他们一系列的侦查和行为手段。他相信，这是对方潜艇指挥官的伎俩，在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中，美军的指挥官没有犯过如此低级的错误。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玩阴谋！

    “航向不变，航速不改，继续往前走，直到美国潜艇再次出现在我们眼前位置。”米哈依尔这个时候已经把自己又当成了核潜艇艇长，直接对许辉下达了航行命令，似乎他已经把许辉当成了他的大副。

    许辉对他的命令行为略微迟疑了一下，但是很快便被他的命令内容给吸引过去了，于是，许辉一字不改地对身边的陈凛大副下达了同样的命令。许辉也不是笨蛋，很快便理解了米哈依尔的意思，他实在是很佩服这个老油子，看来他们跟美国水兵打交代还真不是一般地多，可以想象，这应该是他们常玩的游戏了！

    米哈依尔在第一个命令之后继续说道：“声纳室警戒状态继续保持，关闭主动声纳，严密关注被动声纳的反应，关注他们对我们的监听行为。”米哈依尔知道对方的手段，在他看来，这并不高明。下达关闭主动声纳的命令，是为了让对方以为自己放弃了对他们的监听行为。

    吴盛林在听到这些命令以后，虽然他于技术方面，并不是非常清楚，但是他知道，潜艇在潜航的时候，关闭主动声纳是非常冒险的行为，将会失去先敌制胜的保障，使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他很担心，悄悄地拽了一下许辉的袖子，说道：“我们这样听一个苏联人的指挥，合适吗？一旦出了问题，我们就没有了先敌制胜的保障，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许辉对米哈依尔的处理方法深感佩服，他自问，在这种情况下，换了是自己来指挥，恐怕还真不敢下这个命令。对于吴盛林的话，他也表示理解，但是从技术角度上出发，他必须要跟吴盛林解释一下米哈依尔这个命令的真实意义：“你要想想看，我们这艘核潜艇虽然等级不会比对方的低，但是我们总共只有三十多名官兵，而且都是驾驶和系统维护等方面的人员，我们鱼雷舱里面现在根本没有人操作。换句话说，主动声纳于我们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这个苏联前核潜艇艇长的水平，应该说比我要高。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地保证我们顺利完成任务。”

    对于许辉的解释，吴盛林也深以为意，他清楚，在技术方面，自己不是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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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将计就计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将计就计

    罗伯特对于自己的战术很满意，上头给下来的情报，说对方可能是苏联出售给中国的核潜艇，他也非常清楚对方潜艇的等级，他们完全可以在发现自己的“洛杉矶”级核潜艇之后，作出一副巡逻的姿态来迷惑自己。因此，罗伯特干脆来个将计就计，按照他们的迷惑计谋，假装上当，调头离开，并对这艘苏联潜艇进行秘密监控。如果对方真是出售给中国的核潜艇，那么肯定会在自己离开之后再次调头回来。如果是那样的话，罗伯特开始得意了起来，那样自己就可以证明一直一来两类同级别核潜艇的优劣了。

    在这一点上，罗伯特其实存有私念。如果，这艘核潜艇是苏联出售给中国的，那驾驶核潜艇的人员就肯定不是苏联人，因为中国军方不可能让一艘启用了识别信号和保密通讯机的列装核潜艇上出现非军职人员，更不要说是苏联人了，只可能是由中国水兵进行驾驶和操作。而中国没有这种等级的核潜艇，中国水兵的驾驶熟练程度肯定不如美国水兵，双方如果真对战起来，胜负可以想象了。罗伯特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如果他的计划得逞，核潜艇调头了，就可以证实这核潜艇的确是由中国水兵驾驶，那他就可以通过一些手段，将这艘外界标榜跟“洛杉矶”同级别的“阿库拉”降级！并完成上头给下来的命令：拦截他们！他期待着，如果这真的是一艘中国水兵驾驶的“阿库拉”，他就完全有把握先敌作出攻击姿态，让这艘核潜艇解除武装，向自己投降！这个时候，罗伯特似乎看到了中将的将星在向他招手。

    时间慢慢地过去，每一分钟都那么长，半个小时过去了，罗伯特发现，“阿库拉”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调头往回驶往中国方向，而是仍然一直往海参崴方向行驶。罗伯特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沉了下去，他不认为自己的秘密监听会被对方发现，但是他又不能不怀疑对方是否真的发觉到自己的监听行为。

    在有了这层想法之后，罗伯特马上联系了声纳室：“声纳室，是否有发现对方核潜艇对我们的监听行为？”如果对方也在监听自己，那自己的将计就计恐怕就流产了。而这种问话，其实并没有必要，一般在被对方监听的情况下，声纳室一定会第一时间反馈给指挥室，他这么提问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只是罗伯特太过于操心了，多问出一句话来确定自己的想法。

    “回艇长，敌人自从我们调头离去之后，便停止了对我们的监听。我们的监听行为也没有引起他们的反应，他们仍然保持航速和角度，往海参崴方向行驶！”声纳兵马上回报了相关的信息给罗伯特。

    罗伯特听后，重重地坐到了椅子上，叹了一口气：“这真是该死的苏联人？真是苏联核潜艇在例行巡逻？或许他们也在将计就计，作出假装上当的姿态来？但这不太可能啊！中国水兵没有跟我们交锋的经验，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的计谋呢？但万一……”罗伯特无比头痛，一时间难以作出一个绝对的判断出来。

    在思考了一会之后，罗伯特对全体潜艇水兵下令道：“全体人员继续保持现在的行为，仍然往对马海峡行驶，保持对苏联核潜艇的秘密监听！并随时等候进一步的命令！”罗伯特已经决定了，再保持一小段时间，如果对方还不回头，那就该上前去进行进一步的试探行为了。

    程冰雁在声纳室中战战兢兢地工作着，他知道，在切断主动声纳之后，就将无法确定对方核潜艇的方位，很有可能对方的核潜艇已经调转了航线，正追上来呢。万一对方的潜艇就在自己核潜艇身后打开了鱼雷发射舱，甚至已经对自己身处的核潜艇发射了鱼雷……在没有主动声纳监听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些动作，那这样的结果不敢想象。但他清楚自己的职责，尽忠尽职地完成自己的任务才是首要，而且，尽可能地去利用被动声纳去捕捉对方的监听行为，对自己核潜艇是否仍然安全也有些帮助。

    “报告艇长！敌人核潜艇方位未知，方向未知，航速未知，动作未知，被动声纳未捕捉到敌人的监听行为！”程冰雁每隔五分钟便会向指挥室进行一次详细的报告，以便艇长能够作出正确的决策。自从“洛杉矶”核潜艇调转航向之后，就没有再发现对方有任何对自己的监听行为，仿佛他们真的已经放弃对自己的追踪了。

    “继续保持监听！”指挥室的许辉下命令道。

    政委吴盛林此时也在指挥室中，他在过去的半个多小时里，已经是第十几次听到这样的汇报了，这次，他终于忍不住对许辉说道：“许艇长，对方很明显已经放弃了对我们的追踪，我们不能再往前开了，再开就要回到海参崴了。我们此次的任务是将核潜艇开回去，而不是因为一时间的判断而放弃了机会！万一他们真的放弃了对我们的追踪，而我们又错失了这次机会，在之后再回航的时候，刚好又碰上他们呢？这样反反复复，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或者在下次出现在他们眼皮底下的时候，他们能从其中判断出我们的意图呢？又或者我们这次因为暴露在他们眼皮底下了，他们的情报部门利用这段时间查出我们的意图呢？那样我们就可能永远都开不出海参崴了！所以，许艇长，我们不能放弃这次机会，我认为，我们很有必要调转航线！一定的危险是肯定的，但我们不能因为一点点危险而害怕了！许艇长，请考虑我的建议！”

    许辉听后摇了摇头，说道：“万一这是对方的惑敌之计，那我们回去就等于是自投罗网了！”

    “但是……许艇长，万一不是他们的惑敌之计呢？”吴盛林主要是见到潜艇越开越回去了，离自己水兵们的任务越来越远了，心中越来越着急了。

    其实，许辉也觉得吴盛林的话有道理，万一吴盛林的猜测是真的，那自己这艘核潜艇恐怕就永远被美军盯着了，就永远也开不出海参崴了。有点难以决策的许辉转向了站他身旁的米哈依尔，询问起他的意见来：“米哈依尔艇长，声纳室已经超过半个小时放弃了对敌人的监听行为，并且也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监听迹象。我们是不是……”

    “不！”米哈依尔在听完翻译的话后，很坚决地反对道：“请相信我的判断，我们必须等到他们再次出现为止！他们既然选择用计谋迷惑我们，我们就将计就计按照他们想的去做！他们一定会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我们身边的！一定会这样，请相信我！我想，很快他们就会过来了吧！”

    “很快？很快是多久？”吴盛林没等许辉的回答，便忍不住反驳道：“如果我们开回海参崴，他们还没出现呢？米哈依尔技术总监，你应该清楚，我们这次的任务是要将核潜艇开回去，而不是跟美军核潜艇玩！请你对你的话负责！”

    “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他们应该会再坚持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他们应该就会冲上来了！”米哈依尔沉吟了一下说道，能够说出这些话来，主要是因为吴盛林对他的怀疑态度，对吴盛林，他并不太喜欢。

    “三十分钟！我们没有开主动声纳，谁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现在就在我们身边，甚至已经打开鱼雷发射舱，向我们瞄准了？”吴盛林不无担忧地说道。

    “第一，别把我们的‘阿库拉’想得那么不堪，他们只要在我们的被动声纳探测范围之内，他们只要想找我们，我们就肯定能够知道！第二，别把他们想得那么厉害，那都是一些胆小鬼，他们不敢向我们开火的！”米哈依尔信心十足的说道。

    “三十分钟？那好！不管三十分钟之后结果如何，我们就马上回航！”吴盛林气呼呼地说道，在他看来，米哈依尔那所谓的猜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完全没有根据，是很不负责任的说法。他觉得，米哈依尔这个苏联人，根本没办法理解他们中国水兵对完成任务的迫切心理，就好像在刚开始训练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想到照顾中国水兵对训练内容的迫切心理。

    米哈依尔听后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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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斗智斗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斗智斗勇

    美国“洛杉矶”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与苏联“阿库拉”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背对背地缓缓向前开着，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远，利用声纳锁定的准确度也越来越低了。

    这个时候，美国这艘“洛杉矶”的艇长罗伯特终于忍不住了，大骂了起来：“该死！他们是不可能调回头的了！里面驾驶的还是不知道是苏联人还是中国人！如果是苏联人，那这帮家伙就太混蛋了，闲着没事折腾老子玩啊？”

    独自一人在指挥室中出了一会气之后，罗伯特下命令道：“各部门注意，马上调转潜艇航向，锁定苏联核潜艇，开足马力全速追上去！”命令下完之后，罗伯特还嘀咕了一句：“这么躲躲藏藏地实在是窝囊！”罗伯特已经没办法再等了，他必须启用他第二套方案，上前去试探一番才行，在他看来，这很有可能是中国水兵的惑敌之计，如果根据情报显示，里面驾驶的都是中国水兵，那自己的试探行为肯定会起到效果。结果，罗伯特相信，他们肯定会怕了自己，肯定会吓到投降的。

    在罗伯特的命令下，“洛杉矶”马上调转了航向，以32节的全速朝“阿库拉”追赶了过去。虽然，“阿库拉”的最快航速是35节比“洛杉矶”快，但是此时“阿库拉”是以巡逻状态出现在别人眼前的，速度保持在15~18节左右。在这种速度差之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了。

    吴盛林在怄米哈依尔的气之后，便没再说话，一直数着时间看着表度过的。身为政委的他，从他的观点出发，说出去的话就必须要负责，哪怕是差一秒钟都不能违反，这就是规矩！

    因此，吴盛林看着指针刚好到达30分钟，便马上跳了起来，对米哈依尔说道：“好了！现在时间已经到你说的30分钟后了，你所谓的敌人还没有追上来，也没有按照你所说的那样浩浩荡荡地跑到我们面前来。那么，你是不是该履行你的话，停止再对我们指手画脚了？”说完，他并没有理会米哈依尔会有什么回答，直接就转头对许辉说道：“许艇长，你也看到了，这个苏联人完全是在跟美国人玩，他们根本就没办法理解我们对完成任务的急切心理，还以为这是他们自己的潜艇呢！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听从这个苏联人的建议，应该马上调转航向，开回中国去！他只不过是个技术总监，而且又不是我们军方的人，你才是艇长啊！千万别被他们儿戏的心理给影响了！许艇长，我希望你能够认真对待这件事！”吴盛林此时可谓是苦口婆心了，他真恨不得代替许辉对全艇水兵下命令，好调转潜艇航向，尽快完成国家给的任务呢。

    还没等许辉回答呢，米哈依尔就已经从翻译那里知道了吴盛林刚刚对他说的话，马上转身对吴盛林说道：“政委同志，我知道你很希望尽快地完成任务。但是，如果真按你说的做，那这艘潜艇是肯定没办法开回去的！所以，不管是多久，我们必须等到美国人的潜艇出现为止！我想，他们就快要出现了吧！”米哈依尔的态度也很坚决，他现在觉得这个政委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哪怕这个政委的出发点是正确的，但怎么可以掐准一秒钟来算计呢？

    “你怎么就敢确定我的决定是错误的呢？你怎么就能够确定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呢？看看你的判断吧，三十分钟已经过去了，美国人的核潜艇还没有出现。再等下去，我们就真的回到海参崴了！米哈依尔技术总监，之前的事实可以证明，你完全不值得相信！”吴盛林气愤地说道，完全没有给米哈依尔一点面子。说完，他再次转向了许辉：“许艇长，已经有事实证明了，这个苏联人根本就不可信！所以，我认为，无论如何也要调转航向！许艇长，现在我用政委的身份警告你，我认为这个苏联人并不可信，无论如何你都是党员，我希望你要完成党交给你的任务。请你放心，我会对我的言行负责的，如果我的决定是错误的，从而导致我们人员或者国家的损失，我愿意接受军法处置！”吴盛林的态度更坚决！

    “再等一会吧！”米哈依尔也没听懂吴盛林跟许辉说了些什么，但他知道，他肯定是想让许辉调转航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就完蛋了！所以，他还没等翻译员给他翻译出来，就马上对许辉说道，而且用的是半生不熟的汉语说的，就是为了节省翻译员进行翻译的这段时间，免得许辉听从了吴盛林的话而作出了错误的判断。

    “不行！我们必须马上调转航向！我们已经被耽误那么多时间了，不能够再等了！”吴盛林马上阻止道，接着又转身用严肃的口吻对许辉说：“许辉同志，我要你用党性做保证，你对党，对国家是忠诚的，你需要对你的言行负责任！”

    许辉听后，沉默了一会，接着表情复杂地看了米哈依尔一眼。而米哈依尔也从他们双方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些端倪，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他希望，真的是自己错了，毕竟现在这艘潜艇已经不是他的了。想到这里，他默默地退后了两步，让开了身子。

    许辉此时陷入了两难的决策之中，但吴盛林政委说得也没错，他不是负担不起这样的责任，也不是没办法用党性作出相应的保证来，只是他也很怀疑，这米哈依尔的判断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自己可以相信这个苏联人，但许辉做不到用党性和忠诚来为这个苏联人的言行负责。因此，经过思考之后，许辉对吴盛林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米哈依尔之后，径直来到了通播器旁，声音沉重地开口下达命令道：“各单位注意，本艇准备……”他刚想下达“本艇准备回国，马上调转航向”这个命令时，他的声音突然被声纳室传来的报告给打断了。

    “报告艇长！我们的被动声纳发现了美国‘洛杉矶’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对我们进行的声纳探测行为，并对我们核潜艇进行了监听锁定！目前敌人的方位不知，航向不知，航速不知，行为不知。”声纳室中程冰雁的声音很突兀地传到了指挥室。声纳室是必须保证安静的，除非许辉有意也向声纳室下命令，否则声纳室是不可能接收到指挥室对全体潜艇水兵命令的，而这一次，也许是许辉疏忽，也可能是有意为之，声纳室并没有听到许辉之前的命令口吻，依旧按照先前的命令，向指挥室汇报情况。

    “各单位注意，本艇继续保持航向，保持航速前进！”许辉在听完声纳兵程冰雁的报告之后，马上更改了之前的命令，重新补充了之前没说完的命令道。

    在许辉下达完命令之后，米哈依尔也从翻译员那里得知了情况，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并对许辉说道：“可以打开主动声纳了，探索并锁定美国人的核潜艇！”

    许辉点了点头，按照米哈依尔的意思，对声纳室下达了一道这样的命令。

    很快，声纳室便有了汇报回馈过来：“报告艇长，我们的主动声纳发现一艘美国‘洛杉矶’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目前正在我们后放三十海里左右，正以32节的航速朝我们驶来，没有作出其他动作！”

    “很好！保持监听！”许辉听到这个回答之后，彻底松了一口气。这次之后，他就彻底相信了米哈依尔了，他的经验果然非常丰富，竟然连美军的举动都猜得分毫不差。如果不是时间上面有点偏差，许辉真怀疑这米哈依尔是美国人肚子里的蛔虫呢。可以想象，如果没有米哈依尔的阻止，如果自己刚刚那个命令下达下去，那该会出现多大的麻烦啊！

    吴盛林在听到程冰雁的汇报之后没话说了，他实在是很搞不懂，这个苏联人怎么可能将对方的行为猜测得那么准确。他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毕竟刚刚自己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差点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吴盛林知道，如果真的按照自己刚才的判断去行事，那么后果将是非常可怕的。且不要说能不能完成任务，自己的命令，将让整艘核潜艇和全体的官兵都处于危险之中。这个情况，让吴盛林有了非常沉重的负罪感，他非常感激米哈依尔的睿智，从根本上，米哈依尔的坚持，改变了这艘潜艇和艇上所有官兵的命运。

    经过一段时间的追逐，两艘潜艇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许辉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毕竟，这一切都是米哈依尔的推断，并没办法确定对方追上来是干什么的，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可以确定自己这艘核潜艇上面进行操作的都是中国水兵，谁又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接到了击沉这艘由苏联出售给中国的“阿库拉”级核潜艇呢？

    所以，包括米哈依尔在内，所有人知道情况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仔细地从声纳室传递过来的汇报中作出正确地判断和命令，等待着美军核潜艇做出下一步的行为动作。

    “报告艇长！现在美国‘洛杉矶’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正处于我们的正后方1海里的距离，仍然以32节的航速朝我们驶来，并未作出其他动作！”程冰雁的声音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在指挥室响起。

    指挥室的人每当听到“并未作出其他动作”这句话的时候，都会稍稍地松一口气，然后又进入到紧张的等待之中。

    双方核潜艇的距离由1海里变成了1500米，又由1500米变成了1000米、800米……

    当双方的距离只剩下700米的时候，美国“洛杉矶”级核潜艇上的罗伯特突然笑了一声，对全体艇员下命令道：“监控部门注意，马上检测苏联潜艇目前的下潜深度！”

    一会之后，负责雷达操作的美国水兵向罗伯特报告道：“报告艇长！苏联潜艇目前下潜深度为300米！航速为16节，与我方潜艇通向行驶，彼此距离550米。我们在以每分钟460米的速度接近苏联潜艇，将会在1分10秒之后发生碰撞！”

    罗伯特听后马上兴奋地下令道：“压力舱部门注意，马上加压上浮到潜深深度250米的距离，轮机部门航向、航速不变，我们从他头顶冲过去！”罗伯特觉得，他这一招肯定能够测试出对方潜艇内的操作水兵究竟是哪个国家的。

    罗伯特的命令下达完后，“洛杉矶”马上便行动了起来，在彼此距离300米左右的时候，刚好上升到比对方高出50米的深度，依旧以32节的速度全速超前开去。

    这时候，“阿库拉”级核潜艇的指挥室中响起了程冰雁的声音：“报告艇长！我方核潜艇的潜深度300米，美国‘洛杉矶’级核潜艇潜深度250米，对方正在我们正后上方，以32节的航速快速行驶而来，彼此正以每分钟460米的速度接近中，彼此之间的距离是240米，两艇交汇将于30秒之后发生！”

    许辉听到这个报告之后马上皱起眉头，搞不懂这美国人想搞什么，他也拿不出什么更好的主意出来，只能投以询问的目光看向米哈依尔。

    很快，米哈依尔从翻译那里得知了这次汇报的内容，在听完之后，他马上轻声笑了起来，对许辉说道：“马上命令全体水兵稳住身形，马上会有很大的波动了！”

    “我们不动，让他们这么冲击过去？这样没问题？”许辉很疑惑地问道。

    “对！我们就是不动，动的话，恐怕他下一次就不会那么简单过来了！你放心，这样冲过来最多会被水流影响一下，对于核潜艇来说，这根本就不是问题。而且，我已经大概知道，这艘美国核潜艇是谁开的了！”米哈依尔面带微笑地说道。

    “哦？”许辉听着虽然略微表示怀疑，但见米哈依尔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便不再说话了，点了点头，按照他说的内容，让大副对全体水兵下命令道：“各单位注意，大家稳住身形！潜艇会将会受到一股相对强烈的水流冲击！”

    下完命令之后，米哈依尔笑道：“如果我没猜错，对方应该是美国第七舰队的一名老将军，一个名字叫罗伯特的少将。我跟他打了多年交道了，他每次都是这样，而且总是自以为是，他的那一套，实在是很低劣。大家不要怀疑我的话，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们甚至可以大摇大摆地从他面前向中国开去！”米哈依尔说这话时信心十足，仿佛他已经料定了罗伯特下一步该做什么似的。

    当两艇距离只剩下100米的时候，“洛杉矶”级核潜艇指挥室内响起了声纳室的汇报：“报告艇长！目前双方距离100米，将会在十二秒之后交汇，对方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听到这个汇报之后，罗伯特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等待着，其实他心里一直在期盼着，眼前这艘“阿库拉”会紧急下潜。

    “10、9、8、7……3、2、1，双方潜艇距离50米，航速相差14节，我方正以每秒7.7米的速度与对方发生交汇冲击！”声纳室的话一直在指挥室中响着，随着他的话，一股的水流波动摇晃了一下艇身，使得艇内所有人都有一种处于地震中的摇晃感。

    “妈的！竟然真不怕死！”罗伯特狠狠地凭空挥舞了一下，恨恨地疑惑道：“难道对方真是苏联那帮流氓？”

    “阿库拉”感受到了更剧烈的晃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海底暗流之类的东西，依旧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工作。而知道的人，则惊心动魄地等待着交汇的完成，在对方真正超越过去之后，所有人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美国“洛杉矶”继续全速往前开去，而“阿库拉”也仍然以18节的速度向前开去，双方的距离再次越来越远，但双方都没有放弃对对方的声纳监控。

    除了米哈依尔之外，所有人都希望他们能够就这么一直开下去，知道出了鱼雷攻击范围。到那时候，就可以大大咧咧地调转航向，向中国逃去了，哪怕是它再追上来，以他们潜艇32节的航速，根本拼不过“阿库拉”35节的速度，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不过，除了米哈依尔之外，所有人都失望了。

    在交汇发生了十分钟之后，声纳兵程冰雁的声音在指挥室响起：“报告艇长！对方潜艇在我们正前方2.5海里处逐渐减速，暂时没有其它动作！”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许辉很复杂地看了一眼米哈依尔，在他看来，对方很明显是在那里等待着他，如果就这么开过去，会有什么后果没办法想象。而如果调头就跑，恐怕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后果。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米哈依尔，毕竟，他拥有多年跟对方打交道的经验。

    “我们保持航速向前开就行！到彼此距离500米的时候，上升100米潜深度，然后开足35节马力，我们给他们尝个大的！”米哈依尔嘿嘿笑道。

    “啊？那这样……”许辉是担心如果这样的话，双方会真的像吴盛林政委说的那样，真就这么玩下去了。万一玩出个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出来……许辉还真是非常地担心。

    吴盛林政委倒是直接提出了疑问：“米哈依尔技术总监，我首先先感谢你之前做出的正确判断，我的错误我勇于承认。但是，这次你为什么要这么玩呢？万一经过交汇之后，把对方惹火了，回头给我们一枚鱼雷呢？米哈依尔总监，你必须要对你说出去的话，做出的决定负责！这不仅是一艘核潜艇，还有一整艇船员的性命在这上面。这并不是儿戏！我这次也不会去干扰你的决定，我只希望你能够想清楚，这不是闹着玩的！”

    对于吴盛林的客气，米哈依尔略微感到了满意，并说道：“我之所以让许艇长下达这个命令，就是为了保证这艘潜艇的安全。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恐怕就真的会出现你刚刚说的情况了！”说着，米哈依尔又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但他这句话还是被尽忠职守的翻译员翻译了出去：“没想到罗伯特这个家伙还玩这一招，上次让他吃的瘪还不够？呵呵！”

    听到米哈依尔的解释之后，吴盛林和许辉都没话说了，只好按照他说的去做。

    美国“洛杉矶”级核潜艇的指挥室内响起了声纳室的报告：“报告艇长！对方潜艇经过7分多钟的航行，目前距离我们500米，现在他们将潜深度提高了100米，航速突然增加到了35节，正以17.5米每秒的速度快速地朝我们驶来，两艇将在28秒之后交汇！”

    罗伯特听到这个汇报之后，愤怒地骂道：“看来这帮家伙真有可能是苏联人！太晦气了！”不过骂归骂，他并没有下达其他的命令，只是这么安静地等待着，他不可能去避让，在他看来，这么做十分地丢脸，肯定会被别人嘲笑的。

    于是，双方潜艇又进行了一次交汇，这次交汇的速度比上次快多了，艇内的震荡也大多了。

    在交汇的同时，米哈依尔一边控制着身形，一边对许辉说道：“对了，没错，美国人潜艇的艇长肯定是罗伯特了，只有他才那么爱面子连动都不动一下！”

    在交汇完后，米哈依尔马上又对许辉说道：“许辉艇长，你马上命令，在开出去几百米之后停下来，进行180度艇身调转，然后再给他来一次！”

    由于这次交汇并没有引起对方的什么动作，所以许辉也没再提出什么疑问，按照他说的意思，又下达了一个命令。

    而米哈依尔的这个命令是调转了艇身，最终会使得航向会反过来，重新往中国方向行驶，所以吴盛林也没说什么，只是紧张地等待着下一次交汇。

    罗伯特还在气愤地思考着之后该做什么呢，谁知道这事还没完了，那艘“阿库拉”竟然又调过头来，快速地朝自己冲了过来，再次从“洛杉矶”头顶冲了过去。并且，在冲过去之后，“阿库拉”并没有减速，依旧以35节的速度朝对马海峡方向开去，一点给“洛杉矶”扳回一局的机会。

    “砰！”罗伯特狠狠地拍了一下椅子把手，马上便下命令道：“混账！鱼雷部门，马上打开尾部鱼雷发射管！”命令完后，他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道：“你狂是吧？我倒是要看看是你蛮还是我疯！”罗伯特恨得直咬牙，他心里也清楚，如果对方全速逃跑的话，自己的核潜艇根本没办法追上去，速度的差距就摆在那里。但是他心里不服，自己还差他们一次呢？怎么能这样白白吃亏了？现在，罗伯特满脑子都是将这个亏讨回来，根本就忘了自己的任务。或者，在他看来，在艇上的根本就不可能是中国人，这完全是苏联水兵的作风！

    就在这时，“阿库拉”级核潜艇指挥室内响起了声纳兵程冰雁的声音：“报告艇长！监测发现，美军潜艇正打开尾部鱼雷发射管！”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顿时，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许辉迅速下令道：“大副，战斗警报！所有的船员注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做好规避准备！”他现在真后悔，看来吴盛林的推测还是有一定道理的，米哈依尔的做法果然惹毛了对方。如果现在真的进行潜艇战，己方将处于绝对的劣势状态。

    米哈依尔听到战斗警报之后，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顿时哈哈地笑了起来，拍了拍许辉的肩膀：“不用紧张，小伙子！罗伯特那老家伙是气歪了，他不敢真的动手的！听我的，下令打开所有顶部导弹发生井盖！然后继续走我们的！你放心，我也在这条艇上，不会拿我自己的性命和我的宝贝来开玩笑的！”

    许辉这会也有点不知该如何处理了，毕竟相比起米哈依尔而言，他还年轻，而且与美国人打交道的经验还少。的确，他考虑了一下，或许米哈依尔说的真有道理，否则单凭现在潜艇的人员配置情况，不足以与美军潜艇进行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对抗。

    想着，许辉眼一瞪，心一狠，决定按照米哈依尔的提议下达命令。

    ……。

    罗伯特下命令打开尾部鱼雷发射管，其实并不是想真正地跟对方进行一次潜艇战，只是想吓吓对方，为自己挣回点面子，扳平这一句，他甚至没有下令为鱼雷管加压。

    此时，罗伯特正在沾沾自喜地想着，“阿库拉”级核潜艇上面的苏联人这个时候是如何地惊慌失措。可就在这时，声纳室的报告完全让他扳回一局的想法成为了泡影。

    “报告艇长！苏联‘阿库拉’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打开了顶部所有导弹发射井！速度和航向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流氓！真是一帮不要命的流氓！！”声纳室的这个声音让罗伯特的情绪颓废到了极点，他明白，自己是绝对扳不回这一局了。这回，他完全可以确定，这艘核潜艇，绝对是那帮苏联流氓在操作的！因为苏联绝对不会笨到将核弹也卖给中国。

    就在这是，一旁的武器官，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我们是不是需要为鱼雷管加压，先敌攻击，先发制人？”

    罗伯特一听到这句话后马上跳了起来，指着武器官的鼻子就骂道：“你他妈没带脑袋啊？你知道他们潜艇上有多少核弹吗？没等我们将它们打沉，核弹就已经飞到华盛顿上空了！”说完之后他自己又恨恨地骂了一句：“流氓！这帮苏联流氓！”

    骂完之后，罗伯特脸色铁青地下达了命令：“关闭尾部鱼雷发射管，潜艇潜深至400米，全速前进，迅速脱离与苏联这帮疯子的接触！”

    许辉他们正紧张地关注着美国核潜艇的动向，大家都知道，如果对方真的发射鱼雷，那后果将不堪设想。谁都明白，米哈依尔打开的导弹发射井根本就是空架子，里面一枚导弹都没有。

    许辉了解米哈依尔这个做法的意图，要真换成是他，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帮苏联人真是疯子。这么大不韪的事，他们也干得出来，不知道是让人感觉到佩服呢，还是让人感觉到可怕。这个案例给许辉，上了极其生动的一课。他现在开始考虑，中国解放军海军司令部会不会根据自己的报告，对苏联潜艇部队进行重新评价。

    就在许辉一边紧张地关注着形势一边考虑着报告的时候，声纳室程冰雁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报告艇长！美军潜艇已经关闭了所有鱼雷发射管，并下潜到潜深度400米，它正在不断地提高航速，两艇间隔正在迅速拉大！”

    听到这个报告之后，指挥室中所有的人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米哈依尔在大家高兴着的时候，拍了拍许辉的肩膀说道：“小伙子！我的活已经干完了，该休息一会吗？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来一杯伏特加！”说着，米哈依尔稍微停顿了一下，意犹未尽地说道：“其实，你们中国的茅台也不错！”说完还孩子式地咂了咂嘴。

    许辉听了这话，马上歉意地对米哈依尔说道：“米哈依尔艇长，很抱歉！我现在真没办法为你提供这些，不过你放心，等我们靠了岸，我请你喝最好的中国酒！”这会，许辉还真愿意请米哈依尔喝酒，可惜的是，根据中国海军的一般规矩，酒精类的饮料是不能带上潜艇的。

    这时候，一旁站着的吴盛林政委突然开口了：“不对！米哈依尔技术总监，我现在就可以请你喝中国的茅台！”听到吴盛林这句话，所有人都颇为意外。

    没一会，在指挥室内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吴盛林手中抱着一瓶茅台走了进来：“给！米哈依尔技术总监，我想您可以来一杯了，不过您可别喝多了，我们离回到基地还有一段距离呢。”说着，吴盛林颇为感慨地向众人解释着：“其实，这瓶酒，我是打算，回到基地，我们的潜艇安全抵达停下来了，为大家庆功用的！”

    米哈依尔接过茅台，在众目睽睽之下，欣然打开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口：“哎！你们中国其他东西不知道怎么样，但是这茅台的味道还真不错。哦，对了，还有你们的厨师！哈哈！”

    米哈依尔笑声，感染了所有的人，大家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欢笑声在整个指挥室蔓延了开来。

    美国“洛杉矶”级核潜艇的艇长罗伯特给美国第七舰队的指挥官发了一封电报，大致内容如下：

    “经过数次侦查和数次接触，现在可以判定，的确有一艘苏联‘阿库拉’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该艘核潜艇其实应该是在对马海峡附近执行常规巡逻任务，该核潜艇指挥官应当是苏联太平洋舰队的米哈依尔大校！”

    许辉这会的心情和全体船员一样，大家都清楚，经过这一番接触以后，后面的航程应该会顺利许多，中国的“阿库拉”潜艇正全速地驶向渤海湾的中国海军基地。

    罗伯特这会的心情可是糟糕透了，执行了这么长时间的巡逻任务，临到任务结束前，还给苏联人调戏了一番。带着灰蒙蒙的心情，他指挥着“洛杉矶”核潜艇向着美国第七舰队驻日本鹤冈的美国海军潜艇基地驶去。

    就在罗伯特的电报辗转送达美国海军情报部的同时，一份美国情报部门的报告也到达了美国海军情报部，这份由美国情报部根据可靠情报整理出来的报告显示：苏联军方将一艘已经显示为拆卸了的“阿库拉”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卖给了中国，这几天，这艘潜艇正驶向中国海军基地。

    这两份报告让美国海军情报部感觉头痛了，但是他们相信，美国情报部是不会拿这么大的事来开玩笑的。他们认为有必要将这件事情上报五角大楼，具体的操作手段还需要五角大楼作出决断。

    五角大楼接到了美国海军情报部的这两份报告后，进行了紧急分析，他们认为，如果美国情报部的报告属实，那么，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样一艘会对美国安全产生威胁的核潜艇回到中国。

    美国外交部接到了美国五角大楼传来的消息：现在根据可靠消息，有一艘苏联方面声称报废了的“阿库拉”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正在中国水兵的操作下驶往中国方向，根据在日本海的声纳列阵的报告显示，该潜艇即将开出对马海峡。

    美国外交部当然知道，这件事的意义之所在。于是，他们马上通过正常外交渠道，联系了苏联和中国方面，对这个苏联和中国方面就“阿库拉”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的贸易情况表示关注和不安，希望两国就此事作出合理解释。

    美国外交部很快便得到了回馈，苏联方面坚决声称，苏联太平洋舰队的确报废了一艘“阿库拉”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现该潜艇所有废旧钢铁已经在回炉中。而中国方面则声称，此时纯属子午须有，对此事，中国方面毫不知情，同时对美国方面强权政治的态度表示不满，中国方面声称，中国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我们国家的国防建设是基于保护我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框架下存在的，我们没有威胁或者是对其他国家展开攻势的意思。但是，对于威胁到我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行为，我们一贯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这个战略思想，以保证我国的安全。

    美国外交部非常清楚，与两国接触，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复。其实，这正是他们希望得到的。

    很快，美国第七舰队正在对马海峡附近执行正常巡逻任务的“贝尔纳普”级巡洋舰，接到了美国海军部的命令，要求他们与联防协议的日本八八舰队一同对一艘即将通过对马海峡的苏制“阿库拉”级战略攻击性核潜艇展开搜索，在有必要的情况下，根据海军部的命令，对其进行有限动作或将其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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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二次交锋

    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二次交锋

    美国第七舰队正在对马海峡附近执行正常巡逻任务的“贝尔纳普”级巡洋舰的舰长史密斯，在接到美国海军部的命令之后，马上便根据命令协同与美国海军有联防协议的日本八八舰队一同对“阿库拉”展开了全面搜索。

    巡洋舰舰长史密斯觉得这些年的日子确实是单调乏味，整天没事就是指挥着巡洋舰在日本海范围内溜达闲逛，现在终于碰上了这么件事做，他当然是兴奋异常了。

    根据上头下达命令时候随附的情报数据显示，这应该是一艘苏联太平洋舰队秘密出售给中国海军的核潜艇，其中并没有配备大范围杀伤性武器，就连一些常规武器，也没有配置相应的操作人员。

    史密斯之所以那么兴奋，关键便是这艘潜艇“秘密出售”这个词组，双方都不承认有这么一艘核潜艇存在，那么自己就算将它击沉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更何况，它根本不具备什么攻击力，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要将它搞定，史密斯觉得，这完全是轻而易举的。

    上头下达的命令，是要求巡洋舰连同日本八八舰队，尽可能地俘虏这艘核潜艇。史密斯知道，如果自己能够完成这项任务，那自己的军衔肯定会往上提不少，即使是将对方击沉了，或许对自己的军官路途帮助不大，但他却有了自傲的资本了。毕竟由巡洋舰来击沉“阿库拉”，这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一直悠闲无聊的史密斯在接到这个命令时知道，这绝对是上天给他扔下来的立功机会，就等着自己把握机会去完成了。而完成这个机会，在史密斯看来，这不知道多轻松。

    “阿库拉”在众中国水兵的驾驶下，快速地穿越着对马海峡，指挥室的人都非常地开心，只要穿过了对马海峡，就到达中国海了，只要一经过那里，那这艘核潜艇以及全船的官兵，才能够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安全。

    不过，许辉他们并没有兴奋多久，心情便被通讯室传来的一个报告给整乱了：“报告舰长！中国海军部发来密码电报，详细内容如下：你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美军的注意，他们已经对情况调查清楚，相信他们会在对马海峡海域范围内对你们进行阻截，请不要作出任何暴露你们自己的动作，尽量隐蔽并且尽快地驶入中国海域，海军部将在中国海域边缘进行一次军事演戏，只要进入中国领海，我们就可以确保你们的安全！希望你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听到这个由中国海军部发来的密码电报，许辉以及其他指挥室中人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原本，与“洛杉矶”的接触完全是基于对方以为这艘“阿库拉”是苏联人的潜艇，而且正在执行常规巡逻，拼的就是美军不敢怎么样。但这次，按照惯例，大家都知道，这次的行为，一旦发生意外，由于各方面的原因，是不会得到国家承认的。也就是说，在他们进入中国领海之前，需要独自应对各种困难和危险。而且，从电报的内容可以得知，这次他们已经完全将自己暴露了出去，包括潜艇配备人员以及潜艇武器装备情况。也就是说，万一再次遇到一艘“洛杉矶”，那他们的结果已经可以想象。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这个任务的性质和内容，但是当时每个接受这个任务的海军官兵都清楚，一旦出现了意外，可能会发生的后果。大家也都非常明白，祖国为了他们的这次行动作出了多么大的努力，大家知道，毕竟这是一个秘密的交易行为，为了政治上的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原因，国家不可能承认这样贸易方式的存在。但是，为了支援水兵们，国家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甚至派出了舰队以军事演示的名义掩护和“迎接”他们，对此，所有人都感到很激动。

    因此，不管这其中出现了什么情况，不管是谁，都会拼着性命去完成这个使命。

    “轮机部门注意，保持最高航速，航向不变，但要尽量减小声响！声纳室请注意！加强对声纳探测范围各种舰艇的搜索，一有情况马上汇报！”许辉在听完这个电报之后，马上下命令道。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只期望着，他们能够在美军封锁他们前进的去路之前，冲进中国领海中去。

    在所有人都比较沉闷的心情下，“阿库拉”在以35节的航速高速地朝中国领海方向又行驶了一段距离，眼看着就要驶出对马海峡了，指挥室终于响起了程冰雁紧张的声音。

    “报告艇长！前方二十海里左右发现有不明舰艇编队出现，疑为日本八八舰队。总计舰艇数量不明，大约在十五艘以上。目前对方是否发现我方未知，被动声纳并没有感知到对方的主动探测行为！”程冰雁在之前潜艇战的时候就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那仅仅是一艘潜艇而已，现在突然出现那么大一群，能让他不紧张么？

    听到程冰雁的这个报告之后，许辉原本抱着的侥幸心理被彻底粉碎了，他当然知道美国政府和日本政府在二战以后签署的联防协议，日本八八舰队会那么巧合出现在这里，极有可能是冲着这艘“阿库拉”来的。再说，单说日本，也肯定很不希望这艘“阿库拉”落到中国海军的手里。

    听到这个命令之后，许辉头痛了。要说遭遇美军“洛杉矶”级核潜艇，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米哈依尔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但是现在在暴露了自己企图以及配备的情况下，米哈依尔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所以，这次许辉并没有向米哈依尔投去询问的目光，而是独自在思考着应对办法。

    而在许辉思考的同时，米哈依尔也从翻译那里得知了大概的情况，马上便站出来对许辉说道：“我们这次只有三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回去，但我想这肯定不可能，二是冲过去，但这里是日本领海范围，他们肯定会对我们采取行动，并且在暴露我们行踪之后，也肯定会对我们穷追猛打。我们这么做，结果会是九死一生。最后一条，就是找个合适的地方着床等待他们搜索过去。然后再看情况行动！”

    许辉当然清楚，这三个选项，如果附近的海况比较复杂，许辉肯定愿意选择第三条路。但是，根据中国海军手中掌握的有限资料来看，对马海峡出口处的海底情况非常简单，很难有什么有利于潜艇隐蔽的地形。这样的话，许辉为难了起来，他试着问声纳室：“马上对我们探测范围内的海床情况，进行一下搜索，看看有没有利于我们潜艇隐蔽的地方！”

    声纳室的程冰雁马上便回答道：“报告艇长！我们已经进行过附近海域的海底探查，探测范围内，海床地势平坦，坡度较小，未发现较有利于潜艇隐蔽的地方！”

    听到这个回答后，许辉的侥幸心理再次被破灭了，他颇为犹豫地看了米哈依尔一眼，他很希望能够得到这位经验丰富的苏联前海军潜艇艇长的帮助。毕竟，他的经验会较自己更为丰富一些。

    米哈依尔很快从翻译员处得知了许辉与声纳室之间的交流状况，他略微思考了一下，仔细查看了一下海图之后说道：“许艇长，我想，如果可以！大概我们潜艇右前方5度左右，继续行驶5海里之内，会有一个非常合适的藏身之地。我们在那里，应该能够躲过对方的搜索！”

    许辉略微想了一下，便下达了命令：“轮机部门注意，右5度，航速不变，注意保持！声纳室注意，监视海底情况，若发现任何有利地形，立刻通报！”他现在只能相信和依赖这位经验丰富的苏联前海军核潜艇艇长，他想过了，实在不行的话，那么就只有凭借着“阿库拉”的高速，冲过去！只要进入了中国海域范围，事情就好办了。

    米哈依尔也非常紧张地盯着屏幕上由声纳室传过来的即时海床地形图，这于他而言，也是一次荣誉和信誉的保障，他非常担心，祈祷着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海，而错过了那个有利的地形。

    凭借着“阿库拉”那高达35节的航速，很快便行驶了将近5海里。从声纳室传过来的海床地形图上看，这一带的海床情况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大家都在考虑，如果真的如米哈依尔所言，以“阿库拉”的探索水平，那么在这个范围内，应该很容易就会发现他所说的藏身之地了。

    突然，一个很不显眼的海底缓坡掠过屏幕上的地形图显示，谁也不认为这个缓坡会有什么意义。但米哈依尔一下兴奋了起来：“就是这里，就是这里，没错了！”

    许辉一听，虽然还有些怀疑，但还是马上下令了潜艇减速。

    在潜艇减速的同时，米哈依尔兴奋地说道：“赶紧让声纳室，把海床地形图拉近500米！”

    许辉依言下达了这个指令，拉近后的海床图又重新将那个不显眼的缓坡置于屏幕显示范围之内。在看到拉近后的海床地形图之后，许辉疑惑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型缓坡，根本发现不了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而这会，米哈依尔却哈哈地笑了起来，随手从他那一件没挂军衔的苏联海军制服的口袋里，掏出了那瓶没喝完的茅台，狠狠地灌了一口。接着，洋洋得意地指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那个缓坡说道：“嘿嘿！你们没发现吧？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的藏身之所了！套用你们中国的一句话，这叫‘吉人自有天相’，别看我有一两年没出海了，可是当年的一些小玩意，我还没忘！就在这个位置下面，有一个非常合适‘阿库拉’隐蔽的藏身之地。当初我在这没少跟美国佬玩捉迷藏，那帮笨蛋，就一次都没赢过我！”

    听了米哈依尔的话后，指挥室能动的人，几乎都扑到屏幕前去仔细盯着海床地形图显示的那个缓坡，大家都没发现，这里到底有些什么奥妙。

    看了一会之后，大副陈凛突然说道：“即便是那个位置可以藏身，但是它的深度已经将近700米，根据‘阿库拉’级核潜艇的技术参数，我们的潜艇潜深极限应该是在600米。那个位置，我们下不去！”大副陈凛是一个非常刻板的人，于他而言，他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艇长下达的任何指令，具体操作细节，堪比教科书。

    陈凛的性格大家是非常清楚的，在技术操作方面，没有人怀疑他的水平，现在他都这样说，大家就不得不质疑起米哈依尔的这个建议了。

    米哈依尔拍了拍许辉的肩膀笑道：“嘿嘿！小伙子，你放心，我的这个老伙计，我还是清楚的！它绝对能够下到那个位置！”

    许辉作为海军艇长，更侧重于技术和军事方面的常识，虽然米哈依尔这样说，可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毕竟潜艇的各项技术参数是经过了严格的科学考证的，单凭米哈依尔的这句话，他实在不敢拿这艘已经属于中国的“阿库拉”来冒险。

    就在许辉犹豫不决的时候，政委吴盛林开口问米哈依尔道：“你确定，我们的‘阿库拉’真的能下去吗？”

    米哈依尔自顾地往嘴里倒了口茅台说道：“你放心！我也在这艘潜艇上！”

    吴盛林点点头，然后严肃地对许辉说道：“许艇长！我们要相信米哈依尔技术总监的话，毕竟他对于这艘潜艇更有发言权，经验比我们丰富得多。我相信，他说能够下得去，我们的潜艇，就一定能下得去。而且，为了完成任务，这个险，我们要冒，我们也必须冒！”

    许辉默默地点点头，他清楚，虽然这个动作非常冒险，但是相对于被水面搜索舰艇发现的危险程度来说，这么做无疑更安全。于是，许辉转身对米哈依尔说道：“米哈依尔艇长，我现在就把潜艇的行驶指挥权交给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帮我们把潜艇藏好了！能让我们安全地完成任务！”

    米哈依尔拍拍许辉的肩膀，将茅台酒海军服的大口袋说道：“你放心，小伙子！我虽然已经几年没出过海，但是从控制‘阿库拉’的技术角度上来说，我敢保证，你们任何人都比不过我！”

    别看米哈依尔这话说得让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这个时候，这话倒是让所有人都感觉挺欣慰的。毕竟，这个话几乎是现在安全的唯一保障。话说回来，米哈依尔的这句话，倒还真是大实话，毕竟艇上的这三十几个中国水兵，只是经过了两个月的简单训练。

    于是，全体控制人员，开始接受了这个苏联前海军潜艇艇长的命令。

    米哈依尔话说得很轻松，但是，从他小心翼翼的程度上不难看出，这次隐蔽动作的确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操作控制过程。潜艇行驶的速度非常慢，等快接近海床，靠近目标地域的时候，艇外摄像机传回的画面才让大家豁然开朗，一个约两百米长的凹槽，呈现在大家眼前。这个凹槽几乎是为“阿库拉”量身定做一般，谁都相信，这要是开进去了，除非特意关注，用直观的方式看到，否则单凭仪器设备，是绝对不肯能发现的！

    随着潜艇的潜深不断增加，此时，这艘年久失修的潜艇开始发出了一阵阵的金属摩擦声。指挥室中的人，都清楚，这些声音意味着，“阿库拉”已经处于超负荷状态。作为潜艇水兵，大家都知道，一旦达到了“阿库拉”潜艇的张力极限，这艘核潜艇很有可能会像一只被捏爆了的易拉罐一样，瞬间崩溃！可是，没有人质疑米哈依尔的指挥。

    这个时候，米哈依尔似乎对这些潜艇发出的危险信号置若罔闻，就像根本没有听到一般，指挥着潜艇小心翼翼地接近着缓坡凹槽。

    轮机手张铁诚是政委吴盛林最满意的参与此次任务的水兵之一，虽然他只是一个专业军士，但是他很清楚，对于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他明白，如果这次能够顺利地将这艘核潜艇开回去，作为参与此次任务的有功人员之一，立功受奖是必然的。如果表现突出，很有可能他能完成从士兵到军官的角色转换。这个情况在和平时期，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当然，每年，舰队里会有一个或两个转干指标，但是这对于一个普通的士兵来说，这个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张铁诚他很明白，要完成这个从士兵到军官的角色转变，除了像这种任务的机遇意外，还要有突出的表现，领导干部的推荐，责任主官的信任，这些都是非常必要的。

    当他知道自己被选入这个执行任务的团队以后，他很庆幸，他清楚地知道，这次能选上，大部分是依赖自己的技术。而这次任务让他看到了希望，他也非常能观察，知道这最后加入来的政委，处于他们这个小团队权力最高人物之一。因此，他不管在许辉还是在吴盛林面前，都表现得非常积极！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是一个非常稀少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许辉是一个纯技术的军官，对于张铁诚这个人，他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在他看来，一个纯技术士兵，做好本职工作，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必须的。可是，吴盛林却发现，张铁诚这个兵不错，不但在技术方面表现得较为出色，最为突出的，就是他的政治敏感度和他的自律水平。对于张铁诚，吴盛林还是很满意的。

    在张铁诚接到大副通过指挥室下达的下潜命令时，作为轮机手的张铁诚就有点心慌了。毕竟，这么长时间的学习，他非常清楚，这艘“阿库拉”级核潜艇的技术参数，从这些数据显示，“阿库拉”最多只能潜深600米，再深就完蛋！他不知道为什么艇长会下达这样的命令，这不是拿全艇人员的性命在开玩笑吗？

    但是，张铁诚必须要去完成这次命令，一方面从尽忠职守执行命令地角度出发，而另一方面，他不能让他前段时间作出的所有努力都因为这次不听从舰长命令而付之东流了。毕竟，如果他拒绝，总会有人替代他去做。

    张铁诚战战兢兢地按照大副下达下来的命令进行着核潜艇轮机操作，当潜艇下潜到接近700米的时候，整艘核潜艇的艇身由于压力太大，部件变形，而发出了极其剧烈的金属摩擦声，这个声音让他非常担心，虽然手上还是按照命令来进行着操作，但是他心里已经开始考虑值不值得了。

    在被选中，进行国内水兵集训之前，张铁诚已经大致猜测到这次任务的内容，无非就是到苏联开一艘核潜艇回来嘛？只要技术上去了，那开回来是简简单单的事，这次任务的内容无非就是看谁学得更快，操作得更好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而对于自己的学习能力，张铁诚从来都是很自信的，他在那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自己辉煌的前途了。

    但是，这次这个由大副转达下来的指令让张铁诚慌了，他开始考虑，如果用自己性命来换取这样一个荣誉到底值不值得。用张铁诚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如果命都没了，那还要这个破荣誉干嘛？如果命都没了，自己的官衔再高又如何？

    其实，从来张铁诚都认为，性命的价值是最高的，任何一切都是基于这个基础上进行的。这次任务之前，虽然上级领导口口声声说这次任务可能有危险，但是张铁诚怎么都想不明白，危险会在哪里？核潜艇可不是普通的潜艇，谁敢上前来打它的主意？但是，现在下潜的行为让他看到了危险，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但他知道，这绝对是九死一生的。

    现在，张铁诚就是在博这九死一生中的一线生机，他希望潜艇在下潜到那么深的深度之后，不会出现什么情况，在之后还能让自己等人安全地浮上去。他甚至已经打定了主意，在完成任务之后，以后再也不再接这种破任务了。

    抱有极其复杂心情的张铁诚，按照大副转达下来的命令，终于完成了操作，将潜艇着床到了一个预定的地点。这个地方，在张铁诚复杂的心情下，不可视的情况下，根本就不知道是哪，也无法像其他水兵那样猜测到一二，他只知道，他的操作完成了，潜艇下潜之后，横移了一个艇身的位置，停到了海床之上。

    在完成操作，潜艇着床之后，可能潜艇稳定下来了吧，那讨厌的钢铁摩擦声终于消失了，这也让张铁诚稍稍地松了一口气。但此时潜艇还是在危险的700米潜深深度，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张铁诚的心一直都这么吊着，期望着艇长能够早点下达命令让潜艇浮上去，并一边回忆着这辈子的一些值得回忆的东西。

    在“阿库拉”因为下潜过深，艇身承受的压力太大，部件发生变形而发出剧烈钢铁摩擦声的时候，美国“贝尔纳普”级巡洋舰以及日本八八舰队的一些舰艇都同时监听到了这个声响，在美国“贝尔纳普”级巡洋舰舰长史密斯的命令下，全体舰艇的声纳部门都集中对那个区域进行密集监听。结果，通过主动声纳，他们发现果然有一艘潜艇在那个区域内活动。

    史密斯艇长听到这个汇报之后得意了起来，他知道，他这次任务的主要目标出现了，他也看到了自己在完成任务之后授功时候的场景。于是，他便马上下令，全体加速，朝那艘潜艇的所在区域全速前进。

    才没开出去多远，包括所有舰艇的声纳部门都向上汇报了一个情况，而巡洋舰的声纳部门是这么向史密斯汇报的：“报告舰长！在三分钟前，目标突然消失了！我们经过多次声纳探测，都没有发现目标的存在！”

    史密斯听到这个汇报之后没多久，日本各个舰艇都传递来这么一个消息，他们的猎物，苏制“阿库拉”级核潜艇，竟然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全体舰艇注意！航向不变，全速驶往目标消失的区域！”史密斯很快便下达了这么一个命令，按照史密斯的理解，这艘“阿库拉”不可能就这么无缘无故地就这么消失了，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艘核潜艇藏了起来。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全面搜索那个区域。他相信，这么短短的几分钟，这艘“阿库拉”不可能飞到天上去。既然他们藏起来了，那我们就要把他们找出来，这就是潜艇与反潜艇的游戏规则。

    在史密斯的命令下，全体舰艇依旧全速地朝疑似“阿库拉”的藏身区域驶去。史密斯这个时候已经知道罗伯特现在正在受到军方调查部门的咨询，他可不想也到军方调查部门喝咖啡去。毕竟，在他看来，跟这些军方调查部门没法解释。

    在史密斯下达那个命令的同时，“阿库拉”的指挥室中响起了程冰雁的声音：“报告艇长！敌人此时正以30节的速度朝我方向驶来！目前彼此的距离是9海里！”

    许辉在听完程冰雁的汇报之后，看了一眼米哈依尔，便对全体水兵下令道：“各单位注意！我艇已处于敌人的监听范围之内，从现在开始，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全体船员都要保持静默，不得发出任何声响。声纳部门关闭主动声纳，被动声纳保持监视状态，随时关注敌人动向！”

    轮机手张铁诚一直在祈祷着潜艇不要发生什么意外，突然听到艇长下达了这么一个命令。理解了命令内容之后的张铁诚更慌张了，对于这个命令，他最集中关注的，就是许辉的那句“处于敌人的监听范围之内”，谁是敌人？张铁诚这个技术操作人员并不知道，也没办法和权限知道。但是，他多少也猜测出来一些，能跟苏联抗衡的就美国了，那“阿库拉”应该是跟美国的某舰艇遭遇上了。

    张铁诚也猜测到，很有可能中国的这次计划被识破了，大家都很清楚，中国与苏联的这次潜艇贸易，并没有获得国际社会的认同，是一次非常秘密的交易，这也就是说，一旦发生了问题，此时此刻自己现在乘坐的这艘“阿库拉”级核潜艇，将得不到中国方面的任何支持。一旦被美国海军给盯上了，后果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轰炸得粉身碎骨，尸沉大海。

    这时候，张铁诚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非常害怕，害怕自己会因为这次任务而丢掉了性命。他觉得，他还没活够，他怕死，怕得不得了。

    此时，张铁诚的心脏已经处于超负荷运转中，豆大的汗滴，不断地从他额头落下，他背脊已经完全被汗珠给打湿了。

    经过了十几分钟的航行，美国“贝尔纳普”级巡洋舰以及日本八八舰队很快便来到了“阿库拉”所在区域的上方水面。

    在到达之后，史密斯听到了声纳部门向他传来的汇报：“报告舰长！此区域范围的海床地势平坦，水深大约在650米到800米之间，我们并没有发现有任何潜艇的踪影，也没有发现任何适合藏身的海床地势！”

    “什么？”史密斯听到这个汇报之后疑惑了起来：“难道这艘‘阿库拉’真的飞了？”思考了一会，他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毕竟，集中了所有舰艇的声纳监听，这“阿库拉”是突然之间消失的，而不是逃逸了，肯定是藏在什么地方了。

    因此，史密斯又下达命令让所有舰艇将该区域重新探查几遍。结果，回馈给他的信息却让他失望万分，这“阿库拉”竟然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史密斯已经开始有点怀疑，是不是这“阿库拉”拼着自己的高航速，快速地摆脱了己方所有声纳部门的监听，往回逃逸伺机行动呢？

    不死心的史密斯在思考了一会之后，便马上下达了这么一个命令：“八八舰队猎潜舰注意，在目标消失的区域投放两枚深水炸弹进行试探攻击！”

    “阿库拉”一直都监视着水面的状态状态，潜艇本身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能从对方发出的声响中判断出对方的行为动作。

    程冰雁已经发现了对方一艘猎潜舰在自己所在的这艘“阿库拉”潜艇上方水面，他很担心，虽然猎潜舰不大，但却恰恰是潜艇的克星。如果真的被猎潜舰发现自己这艘潜艇，将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

    突然，程冰雁听到水面上传来了深水炸弹入水的声音，他连忙小声地通报指挥室：“报告艇长！敌猎潜舰开始投掷深水炸弹！”

    许辉听后迅速下达命令：“各单位注意！敌猎潜舰投掷深水炸弹，注意固定，准备防冲击！”

    轮机手张铁诚一听这话，马上吓得浑身颤抖了起来，他很清楚，猎潜舰对潜艇的伤害程度，更明白己方潜艇如果遭遇到深水炸弹之后的后果。张铁诚此时真后悔，自己不该接下这个该死的任务，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随着“轰！轰！”的两声巨响，“阿库拉”被强大的水流冲击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整个船体再次发出强烈的钢铁摩擦声。由于有深水炸弹的掩饰，倒不担心这个声音会被水面的舰艇监听到。

    听到这两声爆炸声的张铁诚吓得差点叫了出来，而船体的剧烈晃动，使得他那颤抖的身体很艰难才控制稳定住。

    “我的妈妈呀！”在颤动了一会之后，张铁诚那发软的双腿几乎都站不起来了，此时，他浑然忘记了许辉之前下达的静默命令，小声地叫唤了一声。好在，他这个声音并不大，又在深水炸弹强烈冲击波的掩饰下，倒是不担心会被敌人发现。

    借着这个机会，许辉迅速下达了命令：“管损人员注意，迅速检查、通报损伤情况！”

    很快，各个部门都回馈了损伤情况，“阿库拉”在这次深水炸弹的攻击中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史密斯自己也清楚，他并不指望靠这两枚深水炸弹能够对“阿库拉”造成什么伤害，他现在很怀疑这艘“阿库拉”已经凭着高航速脱离自己的监控区域，当然必要的搜寻还是要继续进行的。与其说投放这两枚深水炸弹是企图对“阿库拉”进行伤害性攻击，倒不如说是投石问路来得更实在些。如果“阿库拉”藏在这里，他希望的是，年轻的中国水兵并不熟悉“阿库拉”的特点和性能，会误觉得是因为被发现而遭受攻击，从而启动潜艇逃离这一区域。这样一来，史密斯相信，这艘“阿库拉”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可惜的是，深水炸弹投掷了一段时间之后，水下并没有什么其他动静，史密斯失望了。他清楚，这无疑是徒劳的，毕竟底下没有什么可躲藏的地方。为了节约时间，史密斯下令扩大搜索范围，整个舰队向南搜索前进。毕竟这艘潜艇的目的地，只可能是在南方的中国军港。

    张铁诚在深水炸弹过后很久，他那两条发软的腿才慢慢地有了力气，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命悬一线了，他的神经已经临近崩溃边缘，相信如果再给他来这么一次，他肯定会失去理智的。好在，现在他终于坚持了下来。只期望着，深水炸弹别再响了。

    毕竟，这艘“阿库拉”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经过全面的维护和保养了，在遭受到这么两枚深水炸弹的冲击之后，一些部件难免会出现问题。轮机舱的一条管路发生了扭曲现象，接口处出现了细小的裂纹，渐渐地，强大的压力，使得这个接口处的裂纹越来越大。终于，“噗嗤”一声，这个管线从接口处断了开来。水密舱内的海水，一下子从这个断口处喷了出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使得不远处的张铁诚紧绷着的神经彻底崩溃了，他甚至忘记了作为一个轮机手，首先应该想到的是如何处理管损。崩溃的他，直接便扑到了舱内通话器前，大声地叫嚷了起来：“轮机舱漏水了！！潜艇快被压爆了！他妈的！我们都快完蛋了！！我们得赶快升上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指挥室内的声音顿时紧张了起来，谁都知道，敌人虽然已经渐渐地离开了这个区域，可是，这个位置扔处于他们的监听范围之内！

    许辉知道，这个时候保持静默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他毫不犹豫地对着通话器说道：“你给我闭嘴！”就在许辉对着通话器喊话的同时，大副陈凛迅速地冲出了指挥室，他知道，必须尽快地阻止张铁诚的吼叫，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挽救这艘“阿库拉”和艇上所有官兵的生命。

    陈凛赶到轮机舱的时候，他发现张铁诚所谓的“轮机舱漏水”不过是一根通往水密舱的导管破裂导致，根本不会对潜艇的安全造成什么印象，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地控制张铁诚，让他闭嘴！

    陈凛的处理办法很简单，冲到竭斯底里吼叫着的张铁诚身后，抡起手臂，对着张铁诚的颈后狠狠地砸了下去。他不在意，会不会因此而砸死他。

    随着陈凛手臂的落下，张铁诚彻底安静了下来，瘫软到了地上。陈凛接着关闭了泄露管线的阀门，喷涌而出的海水随着阀门的关闭停了下来。

    史密斯已经放弃了对“阿库拉”所在区域搜索的信心，正指挥着舰队逐渐向南展开搜索，这个时候，声纳部门向他汇报道：“报告舰长！发现在我舰后方5海里左右，有异常响动，怀疑是有人在水下说话！”

    听到这个汇报，史密斯顿时兴奋了起来，看来，那艘“阿库拉”还真是躲了起来，后方5海里，不就是自己刚刚扔深水炸弹的区域吗？想必，很有可能是刚才的深水炸弹起到了作用。

    “全体注意！舰队调头！正后方5海里，全速前进！”史密斯很兴奋地下达了这个命令，整个舰队随着史密斯的这个命令，再一次调头，向着目标方向全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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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致命事故

    第一百八十七章 致命事故

    “阿库拉”全艇人员此时都非常地紧张，全因那个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张铁诚，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故障吓到大呼小叫，都不知道他的叫声会不会将刚离开不远的舰艇编队给吸引回来呢。如果舰艇编队被吸引回来的话，那全艇人的性命恐怕就交代在这了，包括这艘花了大价钱，耗费了无数精力购买，记载着无数人希望的核潜艇在内。

    所有人都很清楚，就算有幸完成任务，回到国内，张铁诚也会受到相应的军事处罚。其实，这个张铁诚也算是命大的了，被大副陈凛全力这么一下子轰下去竟然还有呼吸。为防万一，许辉已经命大副陈凛将仍然昏迷中的张铁诚捆了个结实，嘴巴更是堵得严严实实的。

    吴盛林在旁边是猛摇头，如果不是军纪在身，他都恨不得上去杀了这小子，他现在真的很憋火，竟然被这小子的表面现象给迷惑了，没想到这个自己认为不错的小子，是个胆小如鼠之辈。

    在全艇水兵官兵都在紧张担心的时候，指挥室响起了许辉最不希望听到的报告声：“报告艇长！发现敌人舰艇在我方以南1海里处，正以30节左右的速度快速朝我方驶来，将会在90秒后到达我方潜艇所在区域！”

    听到这个汇报，指挥室内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这时候，谁都不会侥幸去以为，敌人只是路过，所有人都知道，这次肯定是因为张铁诚的大叫声把敌人给吸引过来了。这次要想逃出去，要想完成任务，哪怕是保全性命，都不太可能了。

    这时候，除了许辉之外，几乎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在想着怎么把这个张铁诚给生扒了，如果真的可以确定无法逃出去的话，那他们肯定会选择让这个害死全艇人的张铁诚尝尝什么叫“凌迟”。

    不过，现在或许还有希望，大家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许辉，以及那名帮大家躲过多次灾难的米哈依尔。许辉也一样，他自己是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名经验丰富的苏联前海军潜艇艇长身上。

    感受到大家询问的目光之后，米哈依尔眉头紧锁，来回度了几步，从大口袋中掏出那瓶喝剩一半的茅台，猛地灌了一口，又沉思了一会，才又缓缓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想躲过去，我自己也很想。不过，我这次真没办法了，除非……”

    “除非什么？”吴盛林政委一听这话，觉得是个希望，便马上站出来问道。在他看来，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帮助大部分人逃出去，哪怕是要牺牲，也是值得的。

    其他人在听后也是用急切的目光盯着米哈依尔，他们此时心里的想法跟吴盛林的一样，就算是要有所牺牲，也总比一整艘潜艇的人全部交代在这儿的好。

    但米哈依尔的表现却让所有人都失望了，他轻微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除非，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我们绝对没办法躲过这一次了。从刚刚的两枚试探性深水炸弹可以看出，他们就算找不着我们，在确定我们确实在下面的时候，肯定会选择层级攻击的方式，拼命地往我们所在的区域投掷深水炸弹，那结果……恐怕我们都永远留在这了。”米哈依尔说着，爱怜地摸了摸指挥室的墙壁，那是陪伴了米哈依尔七八年的潜艇，是米哈依尔的宝贝，也是他的孩子。现在，不仅是他，连这艘核潜艇也难逃厄运。这个老艇长想到动情处，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打转了。

    米哈依尔的话使得全部人的情绪都彻底跌落到了低谷，如果有机会，谁愿意就这么死了？奇迹，那虚无飘渺的事谁都不会去想，这次已经不存在任何侥幸了。

    在大家又沉默了几秒之后，让大家意想不到的奇迹发生了。

    一阵悠长的声音从集音器中传了进来，这个声音一直在持续着，仿佛没完没了一般，久久在大家的耳中盘旋着。集音器是收集艇外的声音，相比声纳室，它的功能更简单一些，只是让在艇内的人员能够听到艇外的一些正常声音而已，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意。不过，这次这个集音器却给了全艇人希望，大家都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

    米哈依尔则借着这个声音的掩饰，猛然地站起身，激动地说道：“奇迹，这就是奇迹！哈哈，这是抹香鲸的声音，没错，确实是抹香鲸的声音！我跟这种鲸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年的交道了，绝对不会听错的！哈哈，太好了，这个大家伙肯定可以救我们一命的！它的叫声，刚好可以解释你们那个烂兵的大吼大叫，可以让那帮美国佬舰艇以为自己听错了！哈哈！”米哈依尔笑着，又抓起茅台，再次猛地灌了一口。

    “对对！是鲸的叫声，只有鲸叫才会那么悠长，才可以持续这么长的时间！”许辉听后也两眼放光地说道，他知道，有这头抹香鲸的掩护，这次或许真能躲过一劫了。

    米哈依尔咂了咂嘴，拍了拍许辉的肩膀说道：“小伙子！不知道了吧？还是我老人家有经验啊，这是头抹香鲸的声音啊！抹香鲸一般都三五头结群活动，这头很可能它是被刚刚的爆炸声给吓得乱串，掉队刚好跑到我们附近了吧？它这声音刚好是呼唤同伴的叫声。嘿嘿！不过说真的，你们的兵为什么连这个都不给报告一下？别看抹香鲸平时温驯可爱，那是成群结伴的时候，如果碰到他们需要的食物或者受到惊吓时，都是很凶猛的！有时候，它们一着急，甚至会攻击我们核潜艇呢！当然，一般情况下他们会躲得远远的，这头抹香鲸真是上天安排下来拯救我们的福星啊！许艇长，平时的一些科普知识也是很中要的！”米哈依尔越说越兴奋，也可能跟自己的心情从地狱中爬出来有关吧。

    虽然谁都听出来，米哈依尔的言语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谁都知道，米哈依尔确实把张铁诚的事放在心上了。如果往深处想，谁都不愿意在外人面前丢脸，哪怕米哈依尔并没有责怪。而米哈依尔后面说的声纳兵问题，也同样是指出了这一点，不报告一下附近有一头抹香鲸活动，这也是很丢人的行为。至于所谓的科普知识，大家虽然都没有米哈依尔经验丰富，但大都听出来了，这确实是鲸鱼的声音，也没觉得有什么。

    许辉听到米哈依尔的话后一阵尴尬，但是抹香鲸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所以也没表示什么，只是按照规矩，通过通话器质问一下声纳室的工作人员。

    “声纳室，怎么回事？我们附近出现了一头抹香鲸，怎么连这个都不报告？”许辉在质问的时候声音是很严肃的，不管现在是什么心情，军威是绝对不能落下的。

    “报告艇长！附近没有抹香鲸的出现！”这是另一个声纳兵的声音，并不是时常负责汇报，工作最出色的程冰雁的声音。

    “怎么回事？我们明明听到抹香鲸的叫声了，你们声纳探测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么近距离的庞然大物啊！”许辉有些疑惑，赶紧提出了疑问。

    “报告艇长！这是我们的声纳兵程冰雁通过艇外扩音器发出的口技声，目的是为了迷惑敌人！很抱歉艇长！程冰雁同志现在并不方便说话，我想，他肯定愿意接受军事处罚的！艇长！是否终止他？”那名声纳兵回答完，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问话。

    “什么？口技？不不！不要阻止他，让他继续！”许辉震撼了，他在选人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个程冰雁拥有一项口技的绝活，但一直都没当回事，选中程冰雁主要是因为他在声纳监听方面的拔尖技术。但他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玩意，竟然在关键时刻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是的！艇长！”声纳兵回答道。

    关掉通话器之后，许辉闭眼仔细听了一下从集音器传回来的声音，一会后摇了摇头，叹息道：“听不出来，真听不出来，怎么听怎么像。这小子，之前也不知道向我汇报一下？”话虽然这么说，但他知道，如果程冰雁汇报的话，他绝对得不到同意的，甚至可能也把他给绑成像张铁诚那样。毕竟，鲸的叫声，谁相信有人真能模仿出来，而且还是这么地惟妙惟肖？单单是那持续时间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一声叫声最少十分钟，如果不是拥有口技技能的人，吐纳都能持续出声，谁能够一口气不断地发出那么长的声音啊？程冰雁这次盲目独行，处罚当然是必要的，但他的功劳却更大，那可是一整艘潜艇人员的性命以及任务完成的前提啊！

    而米哈依尔此时也从翻译那里得知了情况，知道自己刚刚错了，而且是错得离谱，不仅没听出这是人的口技声，还质问人家声纳兵不报告抹香鲸的存在。为了挽回刚刚因此而丢失的脸面，米哈依尔笑着拍了拍许辉的肩膀说道：“你们有一个很好的声纳兵！不错，非常不错！能把抹香鲸的声音学得这么像的，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一个。如果不是你们提醒，打死我也不相信这是由人发出来的声音，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真的，现在我都还在怀疑，是不是你们声纳室的人在撒谎呢！连我都被骗了，我就不信那帮美国佬能听出来！嘿嘿！”说完，他脸上又挂上了经典的嘲弄笑容。

    许辉笑了笑没说话，接着又严肃地对声纳室和全体水兵下达了一个命令：“声纳室注意，请保持口技的持续，直到我下命令停止为止。全体水兵注意！之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在没有我命令的情况下，谁都必须保持静默！”现在就希望这口技声能够骗过那舰艇编队，蒙混过关。

    命令下达之后，全部人又再次安静地等待了起来，只有程冰雁那悠长的口技声在不断回绕着。

    美国“贝尔纳普”级巡洋舰舰长史密斯之前兴冲冲地指挥着舰队冲向目标区域，但是现在，他却兴奋不起来了，因为刚刚，他们的声纳部门给他这么一个汇报：“报告舰长！我们发现有一头抹香鲸的叫声，就在我们目标区域内，目前行踪未明！”

    “什么？怎么可能？你确定？”史密斯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这样，他知道，一般情况下，有潜艇在水下活动，鲸和其他鱼类都会躲得远远的，哪怕是抹香鲸这种大个头的动物。而之前已经检测到目标区域有人的声音了，怎么可能又出现抹香鲸？更何况，刚刚离开之前，自己就已经下令对那个区域发射了两枚反潜火箭（上章错写成“深水炸弹”了，抱歉），在反潜火箭的威力下，再大的鲸它也完蛋。

    “是的！根据声纹对比，这确实是抹香鲸发出的声音！”声纳部门马上便给出回答。

    “赶紧再对比几次！”史密斯直接下达了一个命令，便掐段了通讯。之后，他开始考虑这抹香鲸能出现的可能性来。抹香鲸能够出现在那里，第一，可能是声纳部门工作失误，或者仪器出故障了；第二，可能真有抹香鲸出现在那，应该是被自己的反潜火箭给吓到了那个区域，离群了，而“阿库拉”又藏得太隐蔽，连抹香鲸都没发现；第三，可能是声纳部门之前监听到的并不是人声，而就是这头抹香鲸发出的声音。但是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是很有必要过去看一下的。

    声纳部门很快便将史密斯想知道的信息回馈了回来：“报告舰长！经过多次对比，目标区域附近确实有一头抹香鲸的叫声，而且还是雌性抹香鲸的叫声！此时它的叫声，是在寻找和呼唤同伴！”

    听到声纳部门证实的报告之后，史密斯便排除了第一个可能。此时，史密斯开始有点怀疑了，想法甚至更倾向于第三种可能。毕竟，抹香鲸能潜几千米那么深，700米的海床对于它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一艘核潜艇？

    “各舰艇注意！保持航向，保持航速，目标区域不便，并仔细搜寻目标！”史密斯还是下达了维持命令，过去目标区域仔细寻找一番，总比错过了而后悔好。

    “阿库拉”内的程冰雁此时已经是汗流浃背了，旁边的另一名声纳兵正在不断地给他擦拭着汗珠，以免影响到他的工作。只有程冰雁自己知道，要保持不断地发出声音是多么困难的事情，特别他还是个声纳兵，他必须保持声纹的正确性，不能因为换气而断掉甚至不能因为换气而变音。这个对于程冰雁来说虽然是绝活，表演一两次没什么关系，但是要让他长达十分钟以上持续不断地，而且还不能有任何变化地进行下去，那就是痛苦了。但是没办法，为了全艇人的性命以及任务，他必须冒险一番。如果他不拿出口技这个绝活来，恐怕就只剩死路一条了。所以，怎么都得博一把才行。

    程冰雁这手绝活很少在外人面前展示，毕竟他的声音比较女性化，展示不仅得不到掌声，甚至还会引来嘲笑声。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这次，他也知道不能提前询问艇长的意见，鲸的声音叫起来最短都要维持十分钟，最长甚至达三十分钟，这么长的叫声，谁相信你能挺住？万一一个挺不住，那不是更将自己暴露出去了？经过一番思考，程冰雁决定违反舰长静默的命令，哪怕是受到军纪的处罚，也拼出去了。这把他是拼对了，舰长他们很支持他的做法，但是，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情况，就要看自己的坚持了。

    “小程！坚持！”那名声纳兵在程冰雁耳边小声地打着气，他知道，程冰雁已经快接近极限了。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名声纳兵向艇长汇报的声音响了起来：“报告艇长！敌人的舰艇已经来到我方潜艇上方水面！”有了程冰雁的声音作掩饰，而声纳兵汇报的声音又不大，所以并不担心会因此而被水面的舰艇发现。

    “让程冰雁坚持住！其他人继续保持监听，有情况随时汇报！”许辉舰长的声音很快便响了起来，许辉的声音也非常小，一方面他是担心会因此而引起上面敌人的注意，另一方面他是担心会因此而影响到程冰雁，另外，他还担心自己的声音会因此而通过艇外扩音器而传到外面去。

    “是！舰长！”那名声纳兵回答完毕，转头感激地看了一眼程冰雁之后，便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监听工作中去。

    “贝尔纳普”级巡洋舰上，声纳部门的汇报声传入了史密斯的耳中：“报告舰长！经过仔细搜查，并未发现有抹香鲸的存在！”

    “再仔细找找！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一头抹香鲸，这么平坦的海床，它能藏到哪里去！顺便再看看附近有没有核潜艇的踪迹！”史密斯在下命令的同时又嘀咕了一声，他心里确实很想不明白，在这底下怎么能藏得住？不过，他现在已经基本确定核潜艇不在这个区域了，经过测深，这片区域最浅的都有650米，而“阿库拉”根本就潜不了那么深。史密斯甚至可以认定，只要对方真潜到那么深去了，那自己也不用去轰炸了，肯定直接被海水给压死了。但是，一向工作严谨的史密斯，不可能会那么武断地去认为对方的“阿库拉”就肯定不能下700米。所以，很多东西还是有必要去做的。

    声纳部门的探测很快又回馈到史密斯的耳中：“报告艇长！确实没有发现抹香鲸的踪影，也没有发现任何核潜艇的踪影！”

    收到这个报告之后，史密斯头痛了，有了抹香鲸声音的出现，他已经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确定这底下肯定有核潜艇了，但是他又不甘，好不容易跑回来一趟，就这么放弃的话就太可惜了。

    “所有猎潜舰注意！对该片区域定点定深，从300到550米覆盖整片区域，进行密集型轰炸！”史密斯已经决定再试一次，哪怕已经认定对方核潜艇不在底下，试试总有好处的。只可惜的是，他们猎潜舰的反潜鱼雷只能炸到550米深，一超过这个深度就自动引爆或者被强大的水压压坏了。

    史密斯命令完后，日本八八舰队的三艘猎潜舰来到了指定区域上方，并排地从这片区域连续投放着反潜火箭。

    “阿库拉”指挥室内，这时候马上响起了声纳兵的声音：“报告舰长！对方三艘猎潜舰同时来到了我方区域上方水面，并从我方上方水面开始发射反潜火箭！轰炸深度暂时未知！”

    一听到这个报告，许辉马上便向全体艇员下达了一个命令：“各单位注意！敌猎潜舰发射反潜火箭，注意固定，准备防冲击！声纳兵程冰雁在第一声响后马上停止口技，注意休息！”许辉不知道对方是否发现了自己，但是，他明白，对方的反潜火箭炸不了那么深，受到相当的冲击是肯定的，但是要想彻底炸伤自己的潜艇，那就需要密集且不断地轰炸了。许辉此时心里只祈祷着，敌人的反潜火箭并不针对他们头顶，否则就算没办法直接在潜艇旁爆，因持续不断地冲击也可以令自己的这艘潜艇彻底报销，让全艇人员彻底玩完。

    在许辉的命令下完没多久，一声声剧烈的火箭爆炸声在大家的耳边响了起来，潜艇也跟着巨大的冲击剧烈摇晃扭曲着，那难听的钢铁摩擦声，再次挑战起众人的心理忍耐极限。

    所幸的是，许辉的祈祷起了作用，除去刚开始的几枚反潜火箭最为强烈之外，其他的都逐渐远离了他们所在的区域，爆炸声缓缓地远去，受到的冲击也逐渐减小着。

    借着这个机会，许辉迅速下达了命令：“管损人员注意，迅速检查、通报损伤情况！”

    很快，各个部门都回馈了损伤情况，“阿库拉”在这次密集覆盖型反潜火箭的攻击中，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伤害。就轮机部门有两处管线破裂，很快便得到了控制。

    听到这些汇报之后，许辉才略微地松了口气，并命令声纳室及全体艇员道：“声纳室注意，保持对敌方的监听行为！各单位注意，抢修破损管线，并在爆炸声响过后继续保持静默。”

    随着许辉的命令，那破损的管线很快又被接驳了新的替代管线，潜艇再次恢复了正常可运作状态。

    密集轰炸完毕后，史密斯接到了声纳室的汇报：“报告舰长！覆盖式密集轰炸完毕后，暂时没有发现有任何潜艇的踪迹，抹香鲸的叫声也消失了！”

    “看来他们真的没在这……”史密斯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随之对全部舰艇下令道：“全体舰艇注意！留下一艘猎潜艇在附近继续搜寻，其余舰艇马上向南搜索行驶！”史密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再在这里耗了，这底下海床超过600米深，“阿库拉”根本不可能藏下去。就算这平坦的地势能够容纳下这么个庞然大物的凹槽，那也只可能是抹香鲸，潜艇根本做不到那么细腻的动作。而这头抹香鲸，恐怕在这么密集的轰炸下也丧命了吧？

    随着史密斯的命令，其中一艘猎潜舰按照他的意思留了下来，继续对此片区域进行监控。而其他的舰艇，都跟随着“贝尔纳普”级巡洋舰快速地向南行驶而去。

    “阿库拉”声纳室内，程冰雁因为刚刚完成高强度的口技之后便马上受到了剧烈的震荡，在轰炸完后因为消耗过度而直接晕厥了过去，在经过一旁声纳兵一段时间的抢救之后，终于艰难地醒了过来。

    刚醒过来，程冰雁便听到声纳室内另一名声纳兵小声地向指挥室汇报着情况：“报告舰长！根据我们的监控情况，对方舰艇逐渐远去，留下一艘猎潜舰在附近徘徊。此时，对方舰艇编队已经出了我们的监控范围，而该猎潜舰此时在离我们1000米左右的区域巡逻着！声纳兵程冰雁刚才昏迷了过去！”

    “很好！保持持续监听状态！一有状况马上回馈！你们注意照顾程冰雁！”许辉同样很小声地下达着命令道。

    程冰雁在明白状况之后很艰难地坐直了身子，虚弱地对着通话器小声地说道：“报告舰长！我是程冰雁，现在我已经没事了，对不起！刚才的事没有向您请示！”

    “不！你做得很好！别说什么了，你好好休息，或许我们还需要你的帮助呢！其他的，等安全回去再说！”许辉回答道。

    毕竟，这艘“阿库拉”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经过全面的维护和保养了，在遭受到这么一阵密集的反潜火箭冲击之后，一些部件难免会出现问题。而这次出现问题的，不再是管线破裂那种小问题了，而是出现了真正可能致命的问题。

    就在“阿库拉”内的所有人员都在静默等候着那艘猎潜舰离去的时候，指挥室墙上的辐射光电警报器猛然闪烁了起来。

    光芒的闪烁一下子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米哈依尔第一个反应过来，马上站起来小声地说道：“糟了，这是盖革计数器发现艇内辐射剂量严重超标的警报！”

    听到米哈依尔这话之后，所有的人顿时都紧张起来了。大家都知道，这肯定是潜艇核反应堆发生了泄露现象，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在86年时，苏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发生泄露事故，直接导致上百平方公里成了无人区，整个切尔诺贝利近乎鬼域。如果不尽快处理，那结果将是毁灭性的。

    米哈依尔在发声提示之后，毫不犹豫地扑到控制台，按下了紧急关闭动力舱舱门的按钮。他非常清楚，出现现在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动力舱的反应堆发声了事故，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紧急关闭动力舱。毕竟动力舱为了预防这样的事故，已经有了相应的预防措施，只要紧闭舱门，核污染就不至于遍及全艇。

    但是，在米哈依尔按下紧急关闭动力舱舱门的按钮后，舱门并没有如期地关闭上，盖革计数器的警报等还在不停地闪烁着。所有的人都在看着米哈依尔的操作，大家都想知道，这个情况到底解决成什么样子了。

    米哈依尔看着扔在闪烁着的盖革计数器警报灯和扔为关闭上的动力舱舱门，脸色也变了：“我们麻烦了，我们遇到大麻烦了！动力舱的舱门的关闭系统出现了问题，恐怕我们得手动去关闭它了！”米哈依尔说完便率先冲出了指挥室。

    听到米哈依尔的话后，许辉一指大副陈凛说道：“潜艇现在交由你控制，无论如何不能离开岗位！”接着，指挥室其他人跟着米哈依尔迅速朝动力舱方向冲去。大家此时都只有一个念头，为了“阿库拉”能顺利抵达中国，为了艇上所有官兵的安全，必须迅速将动力舱舱门关上。

    谁也没有想到，米哈依尔这么大年纪的人，动作竟然这么地迅捷，等大家都到了动力舱舱门旁的时候，见到米哈依尔正努力地扳动着动力舱舱门上的一个轮式轮把，试图将舱门关闭。

    见到来人之后，米哈依尔马上焦急地小声地招呼着：“快！快点！来帮我一下，这个该死的舱门卡住了，门把转不动！”

    听到米哈依尔的招呼声之后，大家都迅速冲上去帮忙。米哈依尔这时脱离了出来，他赶紧打开了门边的一个储藏柜的柜门，紧接着便听到米哈依尔低沉的怒骂声：“西罗诺夫是个混蛋！竟然连一件防核服都没留下！太可恶了！”

    其他人一边努力地试图转动门把，一边听着米哈依尔对西罗诺夫的臭骂。

    米哈依尔紧接着解释道：“万一我们在外面没有办法关闭这个门，那么我们可以进到动力舱内，由舱内将门关上。但是，进入舱内的人，在故障排除之前，是出不来的。所以没有防核服，我们没有办法进去。大家加把劲，我们得从外面把门关上！”

    虽然，所有的人都非常努力地转动着轮把，可是显然，因为潜艇艇身的变形，轮把纹丝不动，被彻底卡死了。动力舱边上的指示灯，已经从橙色转为了红色，这就意味着，此时动力舱内的泄露情况愈发厉害，辐射量已经严重超标。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封闭动力舱，那么整艘潜艇将陷入灭顶之灾。

    “在舱内关闭舱门，应该怎么操作？”许辉问米哈依尔道。

    “不不不！现在不能进去！没有防核服的保护，加上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泄露情况，你将不可能活着离开动力舱！”米哈依尔清楚许辉问这个话的意思。

    许辉态度坚决地说：“我是这艘潜艇的艇长，我要为这艘潜艇和所有艇上的官兵们负责！”

    米哈依尔略微犹豫了一会，接着豪爽地说道：“还是我去吧，你们谁也不如我对他熟悉。再说，你还要指挥你的潜艇开回家的。”说着，米哈依尔侧身准备进动力舱内。

    还没等米哈依尔动身，便被吴盛林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不！你不能进去！首先，这艘潜艇已经是我们中国海军的潜艇了，你不是我们中国军人！再说，我们回家的路还很长，这一艇的兄弟们都需要你的经验帮助。”说着话，吴盛林用力将米哈依尔扯到了一边，转身堵在了动力舱的舱门前。

    这时，大家都为吴盛林的这个动作惊呆了，谁都知道，这个时候进入动力舱去关闭舱门意味着什么。在所有这三十二名官兵中，只有吴盛林不是技术人员，况且，按照我国一般干部管理原则，他才是这艘潜艇中真正意义上的最高领导。

    看着大家跃跃欲试想将自己拉开的架势，吴盛林微笑地做了一个阻止大家的手势：“你们听我说，我明白进去关闭这个舱门的后果！可是，现在只有我最合适去完成这个工作，不过是简单地关个门而已，我还能应付。其他操作潜艇方面的技术工作，我一窍不通！再说，作为一个共产党员，特别是这艘潜艇上代表党的最高领导干部，我在这个时候，有必要以身作则！这个事情不要再争了，我现在的话是代表党组织下达的命令。”

    虽然平时大家都不是很喜欢吴盛林，但是大家也都清楚，他的为人并不坏，而且平时在生活上尽可能地照顾大家，工作中严格要求。对自己更是近乎苛刻的严厉，除了嘴碎一点之外，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什么更大的毛病。所以，也没有什么人真正讨厌他。此时此刻，他的行为，感动了在场所有的人。

    看到许辉正要开口说话，吴盛林摆手阻止了他：“许艇长，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说得很清楚了，现在需要的是，请米哈依尔技术总监赶快告诉我，应该如何操作关闭这个舱门。时间不能再耽误了，你要为全艇的官兵们负责！”

    许辉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非常清楚，吴盛林的这个决定或许是最合理的，为了全艇的官兵，为了中国海军的“阿库拉”，许辉微微低下了头，侧身站到了一边。

    米哈依尔已经从翻译员处知道了他们对话的内容，虽然他不了解吴盛林，但是，对他的这个行为也感到了非常地尊敬，他上前一步，站到了吴盛林面前，掏出了他还没喝完的那瓶茅台，递给了吴盛林：“说真的，我不是很喜欢你！不过我喜欢你送给我的酒，我想，就让它陪着你一起进到动力舱吧！”

    大家都为米哈依尔的这个行为感到颇为意外，他们都觉得，苏联人表达情感的方式，的确是非常地耿直！更让人感觉意外的是，平常滴酒不沾的吴盛林，此时竟欣然地接过了米哈依尔递上来的茅台：“谢谢你！米哈依尔，我想，我真的应该称呼您一次艇长，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苏联军官！”

    米哈依尔微微点点头笑了一下：“嗯！这是我受到过的最好的评价！”

    接着米哈依尔开始指导着吴盛林该如何关闭动力舱舱门，周边的其他人情绪都颇为黯淡。许辉看着这一切，下达了命令：“所有人都立刻赶回各自的岗位，干好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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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生命的闪耀

    第一百八十八章 生命的闪耀

    吴盛林出生在大西北一个农民的家庭，在当时那个文革时期，家庭成分都算得上是贫下中农了，能当成兵本身就不容易，所以他非常珍惜！吴盛林到了部队以后，各方面的表现方面都非常突出，军事素质过硬，政治觉悟又高，很快便受到了海军相关领导的赏识，提干后，更是以身作则，成了当时的标兵。文革结束以后，又因这些原因被第一批推荐到了海军军政干部学校，毕业后，便一直在舰队机关担任政工干部，也一直都是个原则性和理论水平都非常强的人。

    动力舱内，吴盛林在关闭了动力舱舱门以后，按照米哈依尔的指导，检修好损伤了的动力舱的管路。吴盛林心里很清楚，这个辐射剂量，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会有什么后果。大家也都非常清楚这个后果，都想着陪这个曾经不怎么喜欢，现在却挺身而出的政委，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让他能够安静地度过剩下的时间。

    “其实，我也知道，我平常呢，对大家要求比较严厉。大家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只是希望能够让我们更好地完成党交给我们的任务。虽然我不懂技术，但是我知道，我们中国海军要想强大起来，能够开出去，打得赢，才是最关键的。这就需要我们有更先进的武器和装备，需要海军官兵们的文化素质和技术水平进一步的提高。我现在挺后悔，为什么我当初学的不是技术专业，搞得这次任务一直不能帮上大家什么忙。现在我很欣慰，终于能够在这次任务中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了！”吴盛林拿着通话器，坐在监视器下面说着话，动力舱内的环境比较差，平常除了检修，是没有人进去的。这个时候吴盛林只能坐在动力舱的钢铁地板上，靠在动力舱的钢铁墙壁上。经受了大剂量辐射的他，此时脸色显得异常苍白。

    吴盛林的模样能够通过监视器传到指挥室中，指挥室的人能够看到他的模样，看到一直以来坚韧不屈，精神饱满的吴盛林，此时却变成这种憔悴萎顿的模样，对这种强烈的反差，没有人不感到心酸的。其他部门、舱室都没办法看到吴盛林的模样，不过却可以听到吴盛林的声音，在此之前，全体水兵已经从许辉那里得知了相应的情况。如今大家听到曾经讲话时措辞严厉、语调铿锵有力的吴盛林，此时的声音已经沧桑地如同一个垂危老人一般，不少曾经对吴盛林怨念比较大的水兵，眼眶都湿润了。

    “政委！不，您不是一直都帮不上忙，您一直都监督和引领着我们！如果没有您，我们或许已经迷失了方向。政委……我现在，只想对您说一声，对不起！”轮机舱的一个水兵哽咽着对着通话器说道，根据许辉的命令，全艇的通讯设备都联通到了一起，除了声纳室之外，其他部门舱室都能够通过通话器进行交流。许辉这么做，就是为了大家能够陪着吴盛林走完最后一程路。

    能够参加这次任务的水兵，都是中国海军潜艇兵中的佼佼者，平常技术水平都相当不错，有点眼高于顶的感觉，平常对于这么一个不懂技术却又在一旁指手画脚的吴盛林都不怎么喜欢，甚至感到讨厌。现在说话的这个水兵，在此次任务中，轮机操作技术水平算得上是最高的了，因此他对于吴盛林的“形而上学”的姿态非常厌恶，在背后里说过吴盛林不少坏话，甚至想着在任务完成之后揍这个政委一顿。但是现在，他为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而感到非常地内疚，听到吴盛林这么说之后，他马上便有了回应。

    在该水兵说话的期间，指挥室响起了声纳室程冰雁的声音：“报告艇长！那艘猎潜舰已经调头朝我们所在方位行驶来！”

    许辉听后，马上便向全艇下达了一个命令：“各部门注意！敌猎潜舰正回巡，大家保持静默，等候命令！”说完，他又换了一个温和的语气说道：“吴政委，您再坚持一会，稍后再说话，好吗？”

    许辉命令完后全艇安静了下来，等待了大约十几分钟，水面的猎潜舰终于又徘徊到远处去了。而在这段时间里，吴盛林都一直小口小口地喝着茅台，指挥室中的人见到他双手颤抖着将酒送进口里的模样时，都恨不得进去帮他一把。

    猎潜舰远去之后，许辉才又对着通话器说道：“吴政委，您多说说话，敌人已经巡逻到远处去了！”许辉的声音很小，谁都知道，敌人巡逻到远处并不代表着不监控这篇地域海底，只不过距离比较远，监控细致度没那么高而已，小声说话还是可以的。

    听到许辉的声音之后，吴盛林笑着用手支撑了一下身子，让已经几近躺下去的身子再次靠着墙壁坐正了起来。坐好后，吴盛林又喝一口酒说道：“小何！我知道，你是轮机舱内技术最好的一位，对于你这一点，我其实是很满意的。只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更好地自律自己，什么事都有它的两面性。技术好，很可能会帮助到你，也很可能毁了自己。你就是太过自负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说完，吴盛林又往嘴里咪了一口，说道：“呵呵！我知道你嫌我啰嗦，我并不介意你怎么看我，我只希望你能够成为一名好同志！”说完，吴盛林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也好，以后你再也不用听到我不断地在你耳旁絮叨了。”这次吴盛林的谈话对象，是刚刚说话的那名轮机舱的水兵。

    “不！政委！我们需要您！我现在很需要您的教导！真的，否则我会迷失方向的！”名为小何的轮机舱水兵听后赶紧哽咽地对着通话器说道。不仅是他，包括艇内所有的人，都为吴盛林刚刚的话心酸不已。

    “小何啊，以后啊，你自己要时刻地提醒自己哦！我对你就这么点要求，你如果不能做到的话，我恐怕走的都不安心了！”吴盛林轻松地笑道。但是他越是轻松，就越会牵扯其他水兵的情绪。这句话后，轮机手小何，已经哽咽抽泣着了。

    “政委！我答应您，我一定听您的！”小何哭腔回答道。

    “不是听我的，而是听党组织的！”吴盛林纠正了一句，又喝了一口酒。

    之后整整半天时间，除了中间几次猎潜舰巡逻经过之外，其它的时间吴盛林都一直在说着话，而每一名水兵都陪吴盛林说过一段话。受到那么高剂量的辐射，谁都知道是什么后果。或许，过一段时间，这个自己曾经厌烦的政委，就永远都不可能再跟你啰嗦了。

    现在大家都很希望，这个曾经的吴大苍蝇能够再啰嗦一下，最好能够一直说下去，一直坚持到回国。虽然，大家都知道，吴盛林这种情况即使回到国家，也未必能有什么帮助。但至少，回国之后，会有一个相对较好的条件给吴政委，不至于现在，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躺在冰冷的钢铁地板上，继续接受着残留在空气中反射物的辐射摧残。

    这是吴盛林这辈子没喝过几次酒，茅台更是第一次享受，所以喝得特别慢，经过这么半天，他才将米哈依尔留给他的小半瓶茅台喝完。此时，他已经极其虚弱了，连举瓶子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不过，他还是很用力地将空瓶子举到眼前晃了晃，虚弱地笑了笑说道：“呵呵！我一直都不知道，这酒其实还挺好喝的……可惜，没了！”

    “政委！您再坚持一会，等到了国内，我请您喝最好喝的茅台！咱们不醉无归！”轮机长姜海生平时大大咧咧的，这时候，他也被吴盛林的举动感动了，在吴盛林说完之后，他赶紧说道。

    “姜海生同志吗？呵呵，瞧我这记性，你不开口，我都快忘了你了！”吴盛林自嘲地说道，但声音很小，他的通话器已经是放到胸口上，他根本没力气再举起通话器了：“老姜同志，你不管是技术还是其他方面，都很突出，性格比较随和。其实，你并没有什么别的毛病，就是我的要求太高了点。在工作上，你能够非常严谨，作风也很端正，但是你在生活上……就太散漫了些。呵呵，或许是我错了吧？”

    “政委！其实，您是我见到过的最好的政委！”姜海生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赞同也没反驳，反而夸了一句吴盛林。

    “老姜同志，这句话就不符合你性格了，你可不是随便夸人的啊！”吴盛林说着叹了口气：“唉！说起来，我还真想念你弄的饭菜呢！很好吃的！”

    听到这句话后，就连平时大大咧咧，万事不关己的姜海生都有点忍不住，眼眶湿润了。大家都很清楚，在洞库训练学习期间，姜海生和程冰雁一直都负责着水兵们的伙食，但是，一向以身作则的吴盛林根本就碰都没碰姜海生烹饪的食物，总是说那东西油腻，容易影响肠胃。但他甚至连程冰雁烹饪出来的食物都不怎么动，仍然啃着那没什么味道的面包和土豆。大家都清楚，他是想将营养高的食物留给在高强度学习中的水兵们，只不过口硬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政委！您坚持住，等回国之后，我一定叫上程冰雁同志一起给您弄一大桌好吃的，咱好好地饱餐一顿，好好地饱喝一顿！”在姜海生的控制下，他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但泪珠却控制不住的滑落而下。

    “程冰雁同志？”吴盛林说着停顿了好久，才又说道：“哦！是那个小伙子啊！呵呵，我一直都没听见他说话呢！能让我跟他说说话吗？”

    许辉听到这句话后，马上对通讯部门下达了个联通命令，并对声纳室其他声纳兵下达了一个继续监听的命令。

    “政委！您觉得怎么样了？”声纳室为了保证效率，在之前一直都隔绝着他们之间交流的声音，程冰雁之前虽然知道吴盛林为了拯救全艇人员而进入到辐射严重的动力舱内，但他却不知道此时吴盛林的状况如何。

    “小程！”吴盛林极其虚弱的声音一下子触动了程冰雁的心脏，他是从事声纳工作的，而且本身又懂口技，对声音的敏感程度比其他人高太多了，只需要一听，便知道，吴盛林此时身体状况的严重程度。

    程冰雁一瞬间便知道了，吴盛林此时恐怕再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因此他马上开口说道：“政委！您快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您现在在舱内是不是感觉很难受？您休息一会吧，再坚持一下……”程冰雁的声音比较细，性格方面也有点女性化，话才说到这里，他就已经哽咽难言了。其实，他知道，让吴盛林别说话也没办法延长多久。毕竟，舱内的辐射量太强太大，说说话，分散一下精力或许能多坚持一会。

    “小程啊，我知道我自己的状况！我只是想，跟你说会话。呵呵，你终于嫌我啰嗦了？”吴盛林轻松地说道。

    “不不！政委，您说，我听着！”程冰雁赶紧回答道。

    “小程同志！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声纳兵，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对与你啊，小程，你就是太没有自信了！你要明白，你能做到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我只是希望……”说到这，吴盛林的声音停顿住了，于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而言，已经没办法做到连贯地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政委！我知道，您一直都在跟我说，我就是……政委，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自信起来的！”程冰雁是因为从来受到的嘲笑太多，才会造成这种情况。甚至，他都不自信自己能够改变过来，一直都不敢说。现在的状况，由不得他不答应了。

    “小程啊！以前还真没发现哪，你竟然能够学到鲸的叫声……这些我也没说不好，像这次还救了我们整船的人呢，不过，不能花太多时间在上面了，基础技能不能丢啊！”吴盛林此时已经闭上了疲惫的双眼，半躺在钢铁墙壁上，每半句话都要喘上一口气才能完整地说出来。

    “政委……”程冰雁哽咽了一声，没再说下去了。

    接着，其他的声纳兵又都听吴盛林啰嗦了一大段，所有人都很自觉地想让吴盛林多说会，多坚持一会。

    将全部水兵都交代过之后，吴盛林想起了指挥室。

    “陈凛同志。你做事很有原则。我其实也有错误。我不能把你的严肃作风。当成是不听从教导。很抱歉。”吴盛林此时一句话要停顿好久，才能够说下去。

    “政委！”陈凛依旧一副严谨的模样：“其实你做得没错！”

    “都不要说了。对了。那个，许艇长。我知道。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我只对你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够做到”说到这，吴盛林停顿了好久：“你是艇长。你要负起责任来。我们中国海军。需要这艘潜艇。我们也无法承受。这么大的损失。最关键的。我们更无法承受。损失这么多中国海军最优秀的。潜艇官兵。”

    坚强的许辉此时眼眶也发红了，过了好久才回答道：“一切听从党的号令！”

    “嗯。米哈依尔。技术总监。我们的许辉艇长在技术方面。比起你来。可能有更多的欠缺。我希望你能够继续帮助许辉。帮助我们中国海军。你放心。等潜艇安全回国后。我敢肯定少不了你的茅台。”吴盛林虚弱地半开玩笑说道。

    听到吴盛林难得的一次玩笑，众水兵们的泪水更盛了，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到，他们的政委在迅速地衰弱中，或许，一会之后，政委就再也没力气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米哈依尔接过通话器，呼出一口气之后才又说道：“我知道你的职位，在我们苏联军队里，各单位也都有政委。但是，我想，你是我见过所有的政委里面，最称职最优秀的一个！我希望，到时候，我能够跟你这个家伙一起喝酒！”

    许久之后，吴盛林的苍老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好。我知道。大家的想法。好。”说到这，吴盛林的声音又停了，好久都没再响起。

    这时候，众水兵们紧张了，几乎每个人都争着到通话器旁去呼唤政委。但是可能声音太小了，没办法把他给叫起来。

    努力了一会之后，吴盛林终于回答了一句：“没事。我只是感觉。好困，好累。我想。睡一会。”

    “吴政委，您休息一会，我们很快就能回国了！”许辉赶紧说道。

    除了许辉之外，其他水兵官兵们谁都没有回答吴盛林的话，核潜艇内轻声抽泣的声音连成了一片。谁都知道，这一睡所代表的结果，很有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在大家都非常伤感的时候，程冰雁的声音突然在指挥室内响起：“报告艇长！我们的被动声纳已经有一个小时没有再发现敌猎潜舰的存在了！”

    “马上打开主动声纳雷达探测敌猎潜舰的去向！”许辉听完命令之后，没经过怎么思考，便下达了这么一个命令。

    从翻译那里了解到情况的米哈依尔赶紧阻止道：“才一个小时，这么做，我们很可能会暴露自己！”

    许辉摇了摇头，仍然很坚持自己的做法。

    这个命令由于通话器联通的关系，其他的水兵官兵们都听见了，谁都知道，许辉这么冒险，其实是为了政委。以吴盛林现在的状况，或许回国去仍然改变不了什么，但总比没希望的好。

    很快，程冰雁略微激动的声音在指挥室中响起：“报告艇长！经过探测，在探测范围内并没有发现敌猎潜舰的踪影！”

    “好！各单位注意，服从命令，我们要赶紧将潜艇开回去！”许辉立刻兴奋地下达命令道。下完命令，许辉将目光投向了米哈依尔，并说道：“米哈依尔艇长，开出这个凹槽还需要您的帮助，希望您能够尽快带我们回去！”

    米哈依尔没再阻止，默默点了点头，来到海床地形图显示屏幕前，指挥了起来。

    由于没有了敌舰的监视，大家说起话来都方便了许多，在潜艇驶往回家的路上，大家又跟吴盛林陆陆续续地说了许多。或许是感觉到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吴盛林颇显为难地请求着许辉：“许艇长。这么多年了。我对组织上。从来。没有过什么。要求。看来。我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在这之前。有一件事。还需要你。帮我。转达上去。”

    吴盛林说到这，停顿了好久，才说道：“我父母亲都已经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一个。还在读大学的妹妹。原来一直是我在管着她。如果我不在了。她一个女孩子。涉世未深。又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恐怕日子会。比较难过。”

    又停顿了许久，吴盛林的声音不仅虚弱，而且还不断地颤抖着：“我想。有可能的话。请组织上。帮我照顾着她一点。我想。她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给组织添太多麻烦的。”

    “吴政委，您放心！你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我们一定会帮您管着她的！”许辉这会知道，原来一直都茕茕孑立的吴政委其实还是有牵挂的。

    在许辉说完之后，一名水兵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政委！您再坚持一会！我们现在已经往我们国家方向全速前进了，再坚持一会，您就能见到您妹妹了！”

    “对！政委，你不希望你妹妹因为看不到您而伤心吧？”在知道吴盛林其实还是有牵挂之后，众水兵都纷纷打出了感情牌，希望他们的政委能因此而坚持得更久一点。

    但是，他们的话语根本没什么作用，吴盛林在交代完妹妹的事之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再也没有再醒来过。

    “阿库拉”带着一艇的悲伤，驶出了对马海峡。

    在米哈依尔指挥着潜艇从凹槽中开出来之后，便以35的最高航速往中国海域开去。在期间，潜艇又收到了中国海军司令部的一封电报，大致内容是说他们已经通报世界各国，中国海军东海及渤海舰队，将在黄海中国海域范围内，进行一次攻防性军事演戏，演戏将持续一个星期以上。

    电报内容非常明确，只要这艘“阿库拉”潜艇进入中国海域范围内，将受到中国海空军保护。

    看到这份电报，大家都明白，眼下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冲破敌人一路上设下的屏障，驶入中国海域，强大的祖国将给予大家最有效的支持和帮助。

    在进入黄海海域之后，“阿库拉”内的众水兵官兵们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他们知道，进入到黄海海域，就离中国领海的距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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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调虎离山

    第一百八十九章 调虎离山

    美国“贝尔纳普”级巡洋舰带领着日本八八舰队一众舰艇此时正游弋在黄海海域紧靠中国领海的公海上，从昨天开始，中国海军突然进行通报，说由东海及渤海舰队将联合在这个区域附近进行联合军事演习。其实谁都清楚，中国的这次军事演戏，目的性非常明确，就是为了接应“阿库拉”潜艇返回中国海军基地。

    巡洋舰舰长史密斯一开始很得意，因为在接到美国海军部的命令之前，他就已经先知先觉，跑到黄海中国海域附近准备守着，就在他们舰艇编队即将抵达目的地海域的时候，便接到了美国海军部的密码电报命令，大致内容是说：中国海军向世界各国通报了中国海军军事在中国黄海海域附近演习的通知，让他率领舰队到黄海海域附近守候，要求他务必截住“阿库拉”，尽量迫使其上浮投降，否则坚决击沉，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战略性武器落入中国海军的手里。且不说这件兵器本身的威力，中国人可怕的模仿和吸收水平在得到“阿库拉”以后很可能会颠覆军事平衡，最起码将很大程度上改变中国海军近海防御的现状。

    史密斯当然知道这一切，作为美国海军的高级指挥军官，对拥有先进舰艇制造出的海上霸权体会是很深的。他清楚这艘“阿库拉”的价值，作为一个现役美国海军军官，他当然也很希望成为第一个指挥击沉“阿库拉”的美国军人。现在的关键是，他必须首先找到这艘苏联制造的核潜艇，然后才能俘获或击沉它，无疑，在它地必经之路上进行堵截是最好地办法之一。史密斯相信，只要能找到“阿库拉”，自己的“贝尔纳普”在日本海军地配合下可以非常轻松地实现自己的目的。

    为了确保能够更容易地阻截“阿库拉”，史密斯将徘徊在对马海峡对疑似区域进行监视的猎潜舰抽调了回来，在公海组成了一个联合搜索阻截链。

    “阿库拉”此时正极速地行驶在通往中国海军基地的途中，通讯室长波电台突然接到了由中国海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电报指示许辉，让他在黄海海域公海外海附近坐沉停留等候命令，同时通报了美日联合舰艇编队的动向，有情报显示，如果现在贸然由黄海公海海域进入中国领海，很有可能会与美日联合舰艇编队遭遇，那么“阿库拉”将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中国海军正在积极地想办法将美日联合监听编队在短时间内调离，让“阿库拉”内的水兵们发扬吃苦耐劳的精神，安静等候命令。

    许辉在接到这个电报之后的心情无比焦急和不安，因为吴政委的关系，他们需要尽快赶回去，好让吴政委接受治疗。但这却又让许辉无可奈何，他是一个军人，服从命令听指挥已经成为他生活中的一种惯性了。

    其实，谁都知道，吴政委这一睡，已经是不可能再醒过来了，尽快赶回国去，也只不过是想让吴政委的尸体能够得到尽快的安顿而已。

    许辉尽管不太情愿，但还是下达了这个命令，让潜艇在此海域附近寻找一个适合的栖身之所，坐沉海床，只保留被动声纳静默等候着。

    又经过了一天的等候，史密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按说，以“阿库拉”的速度，不可能要用那么长的时间来行驶，两三天的时间，早已经足够让“阿库拉”跑到东海去了。中国海岸线那么长，其中的海军军事基地更是不计其数，难道就真必须要选择经过黄海，由大连港登陆上去？

    先知先觉的史密斯从来都对自己的智商很自信，做事也很稳重沉着，他已经开始觉得，这可能是中国的一个阴谋，但究竟是怎么样，史密斯却又说不上来，总觉得这中间有不妥的地方。

    就在史密斯思考着这中间的可能性的时候，巡洋舰上的通讯部门给他“报告舰长！我们截获一封密码电报，根据电报特征分析，该电报应当为中国舰艇所发出，内容未知，但根据发射电报的方位判断，发射这封电报的地点应该在东太平洋东海公海海域。距离我们大概有两百海里左右。”

    “能不能判断发报舰艇至中国领海的大约距离。”史密斯听后非常担心，根据卫星信号显示，在那个海域，没有发现有中国水面舰艇活动的迹象。那么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在那个位置，有一艘中国潜艇。史密斯想不明白，这艘潜艇此时此刻到这么一个位置活动，究竟是为了什么？最重要的是，这艘潜艇是怎么能够躲过声纳列阵的监视，到了那个位置。按说，中国柴油潜艇的发动机工作起来声响特别大，不可能躲得过去才是啊。难道这就是中国一直标榜着的，中国自己研发的核潜艇？而按照常理，潜艇的出动隐秘性非常强。那么在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不惜暴露自己的隐秘地点，对外发了一封电报呢？对于这些，史密斯百思不得其解。

    “报告舰长！对方所在地点大约距中国领海有一百海里左右。”一会之后，通讯部门回话道。

    安静下来之后，史密斯开始思考起这中间的原委来，因为他的目标就是潜艇，所以他对“发现潜艇”这个说法非常敏感，很关注。

    一会之后，史密斯的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对于美国海军，他从来都是那么地自信，美国海军曾经说过，只要中国制造的潜艇一发动，远在夏威夷的舰艇声纳员都能够非常清楚地监听到它的动静。那么，现在突然冒出一艘发射带有中国特征密码电报的潜艇，还在别人都无知觉的情况下行驶到了那个方位，根据经验判断，这根本就不可能。因此，史密斯觉得，那应该不是一艘中国制的潜艇，而且还是具有较尖端隐蔽技术的潜艇。不是中国的潜艇，拥有尖端隐蔽技术，却在使用带有中国特征的密码电报，那么，这个可能性就只有一个，那艘潜艇，就是“阿库拉”。

    想着，史密斯立刻拿起海图计算了起来。很快，他便发现，如果经过两三天时间的高速潜航，“阿库拉”刚好会出现在那个方位。但是，很快史密斯又有了个疑问，假如对方是“阿库拉”，为什么会选择没有到达安全海域范围的地方发射密码电报来暴露自己？而不是选择直接冲进中国领海进入海军基地去交任务呢？

    因为这个问题，一向做事沉稳的史密斯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详细地分析着这其中的关系。但就在他分析的同时，一直观察着中国海军军事演习情况的值班军官进来报告道：“报告舰长！我们发现中国海军正进行军事演习的舰艇编队中，有两艘导弹驱逐舰正在进行单独编队，似乎有脱离演习现场的迹象！”

    “嗯？”听到这个消息史密斯觉得有点奇怪了，这种情况显然不是很合理，正在进行编队对抗演习的中国海军，为什么会突然抽出两艘导弹驱逐舰单独编队，准备撤出演戏现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驱使他们这么做。

    就在史密斯揣摩着这件事的时候，通讯官又跑进来报告道：“报告舰长！我们刚刚又截获了一份中国舰船发出的电报，内容未知，电报发出的地点，与上一封电报相同。我们分析，有一艘中国舰艇滞留在了那个位置。根据卫星显示，那个位置没有中国水面舰艇！对此，我们分析，这应该是一艘中国潜艇发出的电报。”

    通讯官说完之后，史密斯恍然大悟地对站在他一旁的大副下达了命令：“马上命令联合编队所有舰艇！最高航速，向南太平洋东海方向前进！”说完，史密斯点了点通讯官拿来的地图上由通讯部门侦测出的发电报的中国舰艇具体方位。

    史密斯一旁的大副根据他的命令对全部的舰艇下达了命令，下达完后，大副一脸疑惑地看向史密斯，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下达这么一个命令。

    史密斯轻蔑地瞥了一眼大副说道：“你知不知道，中国有一本书，叫做《孙子兵法》。里面讲述的，是中国古代战争时候的计谋运用。如果能够将这些计谋运用纯熟，那么在战场上，你就可以做到以少胜多，或者是毫无损伤地获胜！我告诉你，中国人，现在就是在跟我们玩计谋！”说着，他挺得意地停顿了一下：“我想想看，这些中国人跟我们玩的这套计谋叫什么来着。”史密斯说着摸了摸鼻子，皱眉思考了一会，突然猛拍大腿说道：“对！《孙子兵法》中有一套计谋叫三十六计，现在他们用的，应该是一条叫做‘声东击西’的计谋。”

    大副听得莫名其妙，一脸茫然地望着史密斯。

    史密斯得意地笑了笑：“看来你还是经验少，《孙子兵法》是西点军校的必修课，目的就是要研究中国人的谋略。现在他们之所以在黄海海域摆出了这么一副军事演习的架势出来，其目的就是为了将我们拖在黄海海域附近。因为他们知道，有我们和日本的八八舰队，中国潜艇水兵凭着简单的学习和训练了几天，根本不可能将‘阿库拉’平安地从我们眼皮底下开进中国领海去。所以，他们把我们吸引在这，目的就是为了让‘阿库拉’绕过我们，从东海悄悄地进入中国领海范围。可惜的是，套用一句中国古代人说的话，叫‘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没有想到，苏联的‘阿库拉’当然是好东西，却已经年久失修，缺乏保养，再加上想要操作这样一艘先进的核潜艇，不是简单地训练几天就能够实现的。根据现在的情况分析，那艘‘阿库拉’现在大概就坏在东海公海海域。你知道，中国海军为什么只抽出两艘导弹驱逐舰来吗？为的就是想继续迷惑我们，好让那两艘导弹驱逐舰前往东海去接应‘阿库拉’。现在你告诉我，现在这种情况，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大副恍然大悟地说道：“对！我们一定要赶在中国的导弹驱逐舰到达那个区域之前，解决掉‘阿库拉’的问题！”说完之后，大副不由敬佩地说道：“舰长！还是您对中国人更了解啊！看来这次任务完成之后，我也该去找本《孙子兵法》来研究下，看看这帮中国人到底还有些什么计谋。”接着，大副又颇为轻蔑地说道：“看来，中国人只会用一些小聪明，仔细的分析，还是能够从一些蛛丝马迹上发现他们的漏洞。不过，舰长阁下，我很想知道，您现在的这种做法，用他们中国人《孙子兵法》中的计策来表述，您这应该是什么计谋？”

    史密斯颇为得意地说道：“这就叫‘请君入瓮’，这个意思就是说用敌人的圈套来对付敌人自己！”史密斯并不知道，他洋洋得意的这个计谋，并没有收录在三十六计中，虽然有点类似于“将计就计”，但确实不过是一个中国人常用的成语罢了。

    “嗯！‘请君入瓮’，您又给我上了一课！”大副竖起大拇指，对史密斯称赞道。

    随着美日联合舰艇编队紧跟着中国两艘导弹驱逐舰编队之后，高速驶离了黄海海域，朝着东海海域狂奔而去，两艘中国的两艘导弹驱逐舰编队很快进入了史密斯的视线当中。

    “贝尔纳普”级巡洋舰上，史密斯得意地在舰长室享受着咖啡，他非常清楚，中国水面舰艇目前的技术水平，还不足以在速度上与美日联合舰艇编队的速度相提并论。

    果然，没一会，情报官进来报告道：“报告舰长！随着我们舰队的异动，中国导弹驱逐舰正在以他们的最高航速向东海海域驶去，大约三十分钟之后，我们的编队就可以赶上并超过它们！预计，我们将比中国导弹驱逐舰提前一个小时到达预定海域。”

    史密斯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足够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干什么都行了。我想，等到中国导弹驱逐舰到达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返航途中了！”

    经过这么一天时间异常焦急的等待，许辉终于等来了海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看到电报后，许辉终于感到了一丝安慰，他果断地下达了命令：“各单位注意！前方障碍已经清除，根据海军司令部的命令，我们这就回家！全速前进，驶往大连港锚地！”

    这个命令几乎让全艇的官兵们都欢呼了起来，确实，“回家”这个词，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地动听和悦耳啊。

    “阿库拉”缓缓地挪动着修长的身躯，宛如一条水下的旗鱼，欢快地游向了回家的路上。

    为了“阿库拉”的顺利归来，中国海军司令部的参谋们可谓是绞尽脑汁，他们清楚，毕竟这次的潜艇贸易，无法得到苏联和中国政府的公开承认。但是，这对加强中国海军军力而言，无疑是非常关键和必要的，如何保证“阿库拉”和艇上官兵的安全，成了他们的一块心病。

    为了解决“阿库拉”遇到的困难，中国海军司令部经中央军委的批准，制定了这个调虎离山的计划，显然，现在这个计划奏效了，相信现在“阿库拉”地回家了。

    经过六七个小时的高速航行，美日联合舰艇编队终于抢在了中国导弹驱逐舰的前头赶到了预定海域。

    就在他们准备采取行动的时候，不远处的水面一阵翻腾，一艘潜艇缓缓地浮出了水面。这个情况让美日联合舰艇编队的所有官兵们都感到意外，紧接着，他们看到潜艇顶部的舱盖打了开来，几个穿着中国海军制服的水兵走出了潜艇，正挥着手跟他们打着招呼。

    史密斯听到情报官的报告之后，几步抢到了舷窗前，他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映入史密斯眼帘的，赫然是一艘中国夏级弹道导弹核潜艇。

    史密斯现在真的完全糊涂了，他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这个时候，又一名情报官送来了一封电报，电报是由美国五角大楼直接发过来的。

    打开电报一看，史密斯才知道，就在一个多小时前，“阿库拉”已经顺利地停泊在了中国海军渤海舰队大连港的锚地。电报中，史密斯受到了上级的严厉的质问，要求史密斯尽快提交报告，解释这次行动失败的原因。

    史密斯看完电报后，眼前忽然一片黑暗，他突然觉得罗伯特艇长也许会比他更幸运一些。

    “阿库拉”在许辉的指挥下，缓缓地驶入了大连港的海军潜艇锚地。随着舱盖的打开，嘹亮的军乐，瞬间传入了许辉和所有潜艇官兵的耳中。这个时候，许辉下达了这次任务的最后一个命令：“全部都有，整理着装，列队出艇！”

    码头上，陈兆军和渤海舰队的主要领导正焦急地等待着水兵们的离艇，就在不久前，许辉通过电台，已经通报了这几天潜艇上发生的各种事情，包括吴政委牺牲的情况。

    当许辉带着潜艇官兵们列队下艇的时候，岸上所有的军人都严肃地举起了右手，向英雄们致以最高的敬意。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将许辉和艇上所有人员都送上了救护车，他们必须马上接受辐射检查和治疗。潜艇检修人员迅速进入潜艇。

    陈兆军这个时候也颇为激动，其实他很想进到“阿库拉”里去看一下，可惜的是，由于潜艇动力舱出现的故障，导致艇内辐射剂量严重超标，在检修工作完成之前，这艘潜艇上不可能再出现检修人员之外的人了。

    许辉和艇上其他人员乘坐着救护车很快离开了码头，但是，码头上其他的人都没有动，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检修人员打开动力舱，将烈士吴盛林的遗体抬出来。大家都期待着能够向烈士致以最高的敬意。

    经过检查，检修人员，在不久后，打开了潜艇动力舱，泄露的管道经过吴盛林的处理，已经不再泄露。

    当覆盖着八一军旗的烈士遗体被缓缓地抬上潜艇时，海军军乐团奏响了哀乐。“脱帽！”随着值班军官一声令下，现场所有的军人们整齐划一地摘下了军帽。“默哀！”值班军官的声音震撼着所有人的心弦，大家默默地低下了头，为我们解放军的烈士，中国海军的英雄，沉痛地哀悼着。

    陈兆军颇为感慨，他没有想到，中国军人为了让中国的国防现代化和海军的发展，竟然能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他们永远都是最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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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吴凤瑶

    第一百九十章 吴凤瑶

    陈兆军刚开始对于整苏联的核潜艇完全是心血来潮，他根本没有想到，国家竟然会为此而付出那么多，“阿库拉”对国家的重要性竟然会引来他国那么强烈的阻截，导致中国军人为此而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虽然陈兆军对海军不是很了解，但他毕竟是在部队长大的孩子，对于军人的这个奉献精神，还是很敬佩的。他相信，这个事情，恐怕早就捅到陈伟雄那里去了，要是处理不好，老爷子指不定会拿他怎么样呢。

    不过，事已至此，陈兆军也没有办法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去帮助这帮冒着生命危险把潜艇开回来的官兵们，特别是对于献出了生命的吴盛林，陈兆军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去做些什么。

    陈兆军脑子里并没有什么系统的计划，他只想着，到医院去挨个地看一看从苏联回来的潜艇水兵们，表达一下自己心意。不过，一个意外的情况打乱了他的行程。海军司令部一名军官来邀请他到海军司令部观看烈士吴盛林牺牲前所拍摄的一段录像。

    对于这次事故和吴盛林的牺牲，海军司令部的军官们看过录像后，颇有微词，不少参谋们纷纷议论着，在他们看来，海军已经按照苏联方面的要求，将潜艇维护检修费用都交给了陈兆军，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潜艇不过是进行了简单的维护，甚至防核服都没有按照规定要求进行装备。这么看来，这笔维护费用中的很大一部分，没能用在这艘“阿库拉”潜艇上。

    参谋们的这些议论很快传到了司令员的耳朵里，司令员想了很久，然后下令，任何人不许再议论这个事情，按照海军司令员的说法，陈兆军不是军人，他能够为了海军的建设出这么大的力，作出这么多的贡献，就这个功劳而言，给予他任何奖励都已经不为过了。他是一个商人，趋利是在所难免的。所以，我们不能够再苛求别人什么。不过，随后司令员让参谋请陈兆军来看一下录像，他只想让陈兆军了解一下，“阿库拉”发生事故时的情况。他觉得，这有必要让陈兆军知道。

    在小会议室里，海军渤海舰队司令以及一些参谋亲自陪着陈兆军再次观看这个由潜艇监视器保留下来的录像。整个过程，陈兆军都是在兴致勃勃地观看着，录像带都不是能够很清楚地反应每个角落的详细情况，但是根据人物对话和可以拍摄到的表情，可以想象出当时紧张精彩的情况。当录像播放至“阿库拉”遭遇“洛杉矶”那个片段的时候，陈兆军激动了起来。

    “看来我当初把米哈依尔硬留在艇上还是对的！”陈兆军兴奋地说道。录像很清楚地反应出了米哈依尔的表现，观看这个录像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没有米哈依尔，这艘潜艇是回不来的。

    坐陈兆军一旁的海军渤海舰队司令员听后说道：“对，小陈！这个事情上我们要感谢你，按照一般的惯例，他一个苏联人，是不合适再等上我们中国海军的舰艇的。正是因为你的坚持，‘阿库拉’和我们的海军官兵们，才能够顺利的回来。”

    录像继续在播放着，当看到潜艇因为张铁诚的惊慌失措和无组织无纪律导致潜艇受到二次攻击的时候，陈兆军非常地气愤，他清楚一个军人应该有气节，像张铁诚这样胆小怕事，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军人，他不知道海军一般对这样的情况是如何处理，但是他明白，如果这样的事放在陆军身上，在战争时期，若有人发生这样情况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当场执行战场纪律。想当年，朝鲜战场上，邱少云这样一个反政战士，为了不暴露目标，任凭烈火烧焦身体也一动不动，直至壮烈牺牲。可是张铁诚因为胆小怕事，差一点就断送了“阿库拉”和全艇官兵。

    “司令员伯伯！这个张铁诚实在太可恶了，你们怎么处理他？”陈兆军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于这个人，你放心，虽然现在他还在医院里，可是，等着他的，将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军事法院的惩罚。对于这样的人，我们是不会放过他的。他必须为他做出的这一切，付出代价！”渤海舰队司令员狠狠地说着，可以想象此时此刻，如果张铁诚在他面前，说不定会马上变成一具尸体被抬出会议室。这是一个有血性的军人。

    录像渐渐地播放到了发生核泄漏的情节，当从录像中传来米哈依尔大声叫骂的时候，陈兆军有点糊涂了，他问道：“这个防核服是不是必要装备？”

    司令员没有说话，边上的一个参谋为陈兆军解释着：“是这样的，如果核潜艇上不装备防核服，那么核设施出现了故障，将无法检修。后果，就可想而知了。所以，装备防核服是必须的。”

    陈兆军听后勃然大怒，直接大骂起来：“他妈的西罗诺夫这个混蛋！必备装备都不给我装上！太可恶了！”

    一边听着的人，谁都没有说话，大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情况让陈兆军不由地愣了一下，他忽然反应过来，或许在大家的印象里，关于必备装备的问题，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简单。这毕竟牵涉到了钱的事。

    “司令员伯伯，你放心，我想一会您把这个录像带给我复制一份，我会去找西罗诺夫要个说法，帮你们把维护费用给追回来。”陈兆军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事了，毕竟当时处理这个事情高度机密，款项如何交接，只有陈兆军和西罗诺夫清楚。

    渤海舰队司令感慨地叹了一口气，对于陈兆军的情况，他也略有所闻，在他看来，怎么说陈兆军都算是根正苗红，况且也不是缺钱的人，他不该，也没有道理在这件事情上做出什么不合适的：“小陈，这件事还是算了！苏联的确是穷啊，西罗诺夫的日子的确也不好过，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

    陈兆军当然不干，在他看来，且不说钱多少，但这是一个公平交易，你情我愿的事，西罗诺夫承诺的，就应该为自己办到，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自己就从来没有在西罗诺夫身上做过什么手脚，西罗诺夫这么做，实在是不合适。

    舰队司令没有再拒绝陈兆军的要求，交代一旁坐着的参谋说道：“一会把录像带中这个部分的内容复制一份交给小陈。”

    陈兆军没再说什么，他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是多余的了，需要的，不过是以后的行动。

    录像继续播放着，很快便播放到了吴盛林坐在动力舱钢铁地板上虚弱地与艇上的其他官兵们对话的场景。

    现场的人，包括舰队司令在内，他们都已经不知道观看了多少次这个录像了，但每次看到这，都会为其中的一幕幕对话而感动。陈兆军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眼眶也禁不住湿润了。

    对于吴盛林的这个人，在陈兆军的印象中，用后世的话来说，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很婆婆妈妈的人了，陈兆军对他的感觉不是很好。而现在，陈兆军才知道吴盛林的伟大，就跟那些潜艇上的官兵那样，陈兆军也同样为自己曾经的误解思想感到内疚，强烈的愧疚心，使得陈兆军心里很难受，很想为这个烈士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可是，人都已经死了，再做什么恐怕都没什么用了。直到吴盛林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才让陈兆军想到该如何去做。

    “司令员伯伯！我想能不能让我一起到吴盛林家里面去看一下，看看能做点什么？”最后，陈兆军泛红着双眼问旁边的司令道。

    “可以，这个没有问题，我安排。我想这两天，我安排一个参谋跟你一起到吴盛林烈士的家里，将抚恤金和烈士的遗物，送交到烈士的家属手中。”司令员心里面颇为赞许，在他看来，这不愧是部队的孩子，还是有觉悟的。

    利用中间的这两天时间，陈兆军特地跑到海军医院去探望了一下正在接受治疗的许辉他们，为了这次探视，陈兆军还专门打电话回北京，问了一下他那个当护士的老妈，看看带些什么水果或者是什么食品对于许辉他们现在的情况更有帮助。

    结果到医院的时候，陈兆军才发现，这么多东西还真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搬下车的，他自己还真没办法拿着那么多东西进病房。好在许辉他们的病情并不严重，结果招呼一声，一帮人七手八脚地就帮陈兆军卸了车。

    在许辉的病房里，陈兆军跟许辉聊起了吴盛林的事，许辉颇为感慨：“说句老实话，原来，我一直不是很看得起类似像吴政委这样的纯政治干部，觉得他们夸夸其谈的水平可以，干实事的时候少，可是这回，我算看清楚了，我们中国军人的素质是无与伦比的，大家只有分工不同，说起贡献，没有谁比谁更高。”

    陈兆军点点头：“是啊！我看了你们艇上的录像，吴政委的事件的确感人！过两天我会跟着司令部的参谋到吴政委的家乡去为他送交遗物和抚恤金，顺便看看能帮忙做点什么。”

    许辉听后，抬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信封，递给陈兆军道：“要不是因为现在正在接受治疗，这个工作应该我去完成的，现在就只好麻烦你了。这里，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听说吴政委家里的环境并不是很好，我希望，这能够对他的家里有所帮助。说真的，我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去面对烈士的家属。”

    陈兆军接过信封，掂量了一下，从厚度和重量看，怎么都有几万块钱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这就不必了吧？我想，这些事我能做！”

    许辉淡淡地笑了一下，拒绝了陈兆军递回来的信封：“其实你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我们家老爷子跟你们家老爷子应该挺熟，大家都在传，你可能是我们部队这帮孩子里，最有钱的人之一。不过，这可是我的心意，再说，这钱也不是给你的，你就拿上吧。”

    两人正说着话，跟“阿库拉”一起回来的潜艇官兵们陆陆续续地走进了病房，大家多多少少地拿了一些钱物之类的，请陈兆军帮着转交给吴盛林的妹妹。这个情况，陈兆军也不好处理了。

    许辉一看这个架势，赶忙阻止道：“大家都别往外拿了，毕竟都是拖家带口的，不要为了这个给自己增加负担。你们跟我不一样，我自己没有负担，再说，家里还算比较宽裕。”

    大家正僵持着的时候，陈兆军开口了：“你们都别说了，说句实在话吧，要真比有钱，估计没有多少人比我更有钱了，我想大家的心意我会帮忙带到的，至于这钱，就算了吧。大家还是都拿回去，当然，许辉的钱就留下了，谁让他有钱。”

    陈兆军这话，使得病房内的气氛顿时都轻松了许多，大家也不再坚持。纷纷地在陈兆军特意准备一本精美的笔记簿上写下了各自对吴盛林妹妹留下的祝福语言，他们希望这些能让吴盛林的妹妹略微好受一些，减轻她的痛苦。

    两天后，陈兆军和渤海舰队司令部的两个参谋，踏上了前往大西北的路途。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吴盛林家。

    当车子驶往机场的路上，陈兆军随口问了一句渤海舰队的一位参谋：“这个吴政委的抚恤金有多少啊？”

    那位参谋回答道：“按照海军的标准，吴政委的抚恤金应该是一万多块钱。渤海舰队司令员又考虑到吴政委的家庭情况，特批了一万块。”

    陈兆军黯然点了点头，其实他知道这个抚恤金不会太多，在他看来，这点钱根本干不了什么。正在这是，车子窗外闪过了“中国银行”标志，陈兆军立刻对司机说道：“停一下车，我去一下银行！”

    车子停下之后，陈兆军下车跑进了银行。等他再次上车的时候，手里的公文包明显地膨胀了起来。

    车子继续行驶在前往机场的路上，陈兆军对参谋说道：“我想能不能把吴盛林的抚恤金交给我，由我来交给他的妹妹吧？”

    参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装着抚恤金的公文袋交给了陈兆军，看着陈兆军带出银行明显鼓胀起来的公文包，他们都知道，陈兆军干什么去了。

    飞机降落在兰州机场的时候，早已接到海军司令部通知，等候在机场的，兰州军区的一辆洪都斯巴鲁载上三人，快速地穿越了城市，驶向吴盛林家乡的所在地――一个位于偏远山区的小镇。

    车子在小镇接上了当地武装部的人，然后一路上由武装部的人指引着，越走越偏僻，在坑坑洼洼的泥路上，一上一下地颠簸了好几个小时，好不容易来到了吴盛林家所在的小村子。

    这个村庄，是典型的黄土高原环境，大量的沟壑纵横交织地将平坦的土地分割成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陡坡，村民们的房子由一条条的小径连接着，建在这个坡或那个坡的顶上，经常眼见着直线距离不过几十米的两所住房，开着车跑，都得花上半个钟头。

    几个人先到当地村委会那里了解到吴盛林的妹妹吴凤瑶是西北师范大学四年级的学生，还剩半个学期就毕业了，现在正在大队小学代课，很快就会回来。

    了解几个军官以及陈兆军的来意之后，村长便陪着他们一起，聊起了吴盛林家里的状况，以及吴盛林从小到达的一些事。从他们的言语中可以得知，整个村镇的人都对吴盛林两兄妹都充满了敬意，特别点明了这两兄妹吃苦耐劳，坚强不屈的精神。

    “可惜啊！”村长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在听到吴盛林牺牲的消息之后，满脸唏嘘地说道：“盛林他是我们村子里最大的官了，怎么就这么没了呢？他看是个好人哪，经常帮助左邻右舍，打小就勤奋善良。其实他们家并不富裕，可是他当了官以后，并没有忘了其他的乡亲们，村里面的谁有点什么事都喜欢跟他说一说，一般求到他头上了，只要能帮得上的，他都会伸手拉一把。这么一折腾下来，他的那点工资，大半都用在了这些乡亲们身上。他家里没什么人了，家里的两个老人都死得早，就剩下一个妹妹。他那个妹妹凤瑶也是个好姑娘啊，人聪明，也争气，是我们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人长得特水灵，心也善良。每年他们学校放假，她都会到大队上的小学里帮着教教孩子们，这些年我们村上能有几个孩子考到镇里的学校，还真全亏了她……”

    听这村长一直絮叨了一两个小时，陈兆军说想先去瞧瞧吴盛林他们家。村长很热情，马上亲自领着陈兆军和两个参谋一起到吴盛林家里去看一看。

    这一带地区，乡土气息浓郁，周围有一个人走动，整个村里都能看见，加上各家各户的环境也都差不多，所以很少有什么小偷小摸的情况发生，一般人平常出门都不锁门，为了就是有点什么事，隔壁邻居的都能帮着照顾一下。

    陈兆军和几个参谋在村长的指引下，来到了吴盛林家，轻轻推开了干打垒院子的房门，整个屋里干净倒是非常干净，可确实让人感到还真有“一穷二白”这种说法，家里几乎没有值钱的东西。

    于陈兆军而言，他的环境一直不算差，可以说一直处在温室中，根本就没有机会去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贫穷，特别是这辈子，陈兆军更无法体验到穷的滋味。即使是在苏联，他也一般都是接触着苏联的高层，对于基层的工人们他一般没什么机会见到。用陈兆军现在的话来说，那叫“饱汉不知饿汉饥”，自己有钱了，根本没办法理解那种上顿愁下顿吃什么，今天想明天怎么活的日子。

    以陈兆军的性格，他现在是什么都不愁了，可以考虑一下自己，该怎么样去体验体验世间百态。其实陈兆军也一直都这么做着，就像之前他乐呼呼地帮着“兆军房地产公司”建筑队在干重活那样。如果不是以陈兆军的身份，不允许登上那艘由许辉他们开回来的归航“阿库拉”的话，他甚至会随艇一起回来，去经历一下什么叫做任务。

    陈兆军和两个参谋在吴盛林家里又等了一个多小时，两个参谋动作很麻利，帮着把院子给清扫了一遍，然后还帮着搞了些劈材，陈兆军则在这段时间跟吴盛林家周边的邻居聊了一下吴盛林家的情况，这个时候，村里的会计，领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走了过来。

    远远地，会计招呼着两个参谋：“解放军同志！我把凤瑶姑娘给带来了，你看，有什么事，你们跟她谈吧。”

    听到会计的话，陈兆军也赶忙结束了跟吴盛林家邻居的交流。这个时候，他们首先要面对的是，如何跟吴盛林的妹妹解释她哥哥的事情。

    吴凤瑶在看到家里的两名海军军官，脸色顿时煞白了起来，刚才会计到学校找她的时候，只说家里来了几位客人，并没有告诉他，来的是几位海军军官。毕竟哥哥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一些部队上的规矩，她还是知道的。她清楚，这两位海军军官的意外到来，十有八九是她哥哥出了什么事情。此时此刻她在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有什么。

    两位参谋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了，他们非常有经验，连忙将吴凤瑶迎进院子，请她坐在早就安排好的凳子上，端上来刚烧好的水。

    也许是不好的感觉左右着吴凤瑶，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该说些什么，麻木地听任着两位参谋的安排，让坐就坐，让喝水就喝水。

    吴凤瑶的表现落在了所有人的眼里，两位参谋对视了一下，虽然他们清楚，他们将说出来的，对这位年轻的姑娘来说，会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可是职责和任务都使得他们不能不把事情告诉吴凤瑶。

    “吴凤瑶同志！我们是渤海舰队海军司令部的，是你哥哥的战友。这次来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希望你要有心理准备。不管听到什么，一定要坚持住！”

    吴凤瑶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抱着茶杯，没有了任何反应。

    两名军官清楚，对这样的情况，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其实他们也在心里面抱怨，为什么每次处理这样的事情，司令部都会安排他们来。毕竟是生离死别，这种场面任何一个人都会感觉难受。

    看着吴凤瑶的反应，两人清楚，她已经猜到了什么，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这些话还是赶快说清楚的好，再这么下去，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吴凤瑶同志！你哥哥在不久前，执行的一次任务中，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拯救战友们的生命，不幸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我们这次来，是将他的遗物及抚恤金给您送来！另外，还有给您带来了吴盛林同志的特等功勋章！”说着，其中一名参谋双手奉上了放在打开着锦盒中的特等功勋章，另一位参谋双手捧着吴盛林同志的遗物默默地站在一边。

    陈兆军在一边静静地站着，他想着是不是该去安慰一下吴凤瑶，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这位善良的姑娘，只能一边默默地站着，看着。

    吴凤瑶此时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她嘴唇颤抖着，微微地低下了头，双手捧着的水杯轻轻地抖动着，她既没有答话，也没有去接摆到她眼前的那枚特等功军功章。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院子里的人都没有说话，或许是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一会，村长反应了过来，他上前去帮着把军功章接了下来，摆在了一边的小桌上。接着安慰着吴凤瑶：“凤瑶！想开点，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觉得难过就哭一声，别憋在心里头。你哥哥是我们国家的英雄，也是我们村里的骄傲。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你哥哥知道了，恐怕他也受不了。”

    又过了一会，吴凤瑶猛然起身，将手中的水杯一把放到了小桌上：“我去买点菜，几位同志今晚都留在这吃饭吧？”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

    这个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当场。还是陈兆军反应比较快，一边追着冲出了院门，一边叫唤着：“快快！快去看看，免得出事！”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追了出去。谁也不知道，吴凤瑶现在想什么，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吴凤瑶的心情是最不稳定的，很难说会出什么情况。如果她也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无法交代了。

    吴凤瑶的速度很快，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已经跑出去挺远了，陈兆军追上去的时候，看见吴凤瑶正悄悄地擦着眼泪，看到陈兆军跟了上来，吴凤瑶放慢了步伐，陈兆军紧赶了两步，跟上了吴凤瑶的步伐。

    “吴凤瑶！你别太伤心，对于你哥哥的事，我挺清楚，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我们都知道，他的牺牲对你来说打击很大。可是你要坚强一些，我想，他在天之灵会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

    吴凤瑶扭过脸，躲着陈兆军的目光，她不愿意让陈兆军看到自己眼眶中蕴含着的眼泪，轻声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出什么事的，你们是我哥哥的战友，到我家来做客，我怎么地都得好好地招待你们一下。我现在只不过是去买点菜，没事的，一会我就回来了！”

    看这个情形，陈兆军很能理解吴凤瑶现在的心情，他知道现在吴凤瑶希望能够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可是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心让吴凤瑶一个人待着。于是，陈兆军说道：“要不这样，我陪着你一起去买点东西吧。”

    跟在后面的村长和两个参谋清楚地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村长轻轻地拉了一下两个参谋的胳膊：“这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我想，有你们这个同志跟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们还是让她静一会，就都先回去等着吧。”

    陈兆军跟着吴凤瑶到了村口上的一个小店，看到吴凤瑶先买了几尺白布，然后又在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猪肉，陈兆军真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吴凤瑶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还能够这么周到地想着为他们几位专程来通报她哥哥噩耗的人准备晚饭。

    这天晚上，陈兆军和两位参谋都没有走，他们留宿在了吴盛林家。虽然吴盛林的骨灰埋在了海军烈士墓，但是吴凤瑶还是坚持要为她的哥哥立个牌位。天稍微晚些的时候，陈兆军和两位参谋详细地为吴凤瑶介绍了他哥哥的英雄事迹，其中一位参谋说道：“吴凤瑶同志！我们舰队的领导，让我跟您说一声对不起！由于你哥哥执行的是一次绝密任务，这其中有些东西我们就不能跟您说了，其实，他的事迹应该被授予英雄称号，可是因为这次任务的原因，我们不能对他的事迹进行广泛的宣传，所以我们只为你带回了他的特等功勋章。不过，你哥哥所做的一切，国家都会记着的。我们舰队的军史上，也将记录下你哥哥的事迹。”

    吴凤瑶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些我清楚，我从来都认为，我哥哥是最好的军人。我想，他为国家作出牺牲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要获得什么样的荣誉。现在，有这一切已经足够安慰我哥哥和我了。”

    这会，陈兆军打开了手中的公文包，拿出了一个鼓胀的档案袋，档案袋中，有包括吴盛林两万元抚恤金在内的十万元钱，陈兆军将档案袋轻轻地放在了吴凤瑶眼前的小桌上：“吴凤瑶，这十万元是你哥哥的抚恤金。现在，我把它交给你。”接着，陈兆军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同样放到了小桌上：“这是你哥哥生前战友们的一点心意，让我转交给你的，如果说没有你哥哥的英勇，他的这些战友们，都会在这次事故中罹难。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但是我想，他们都期待你会收下这点心意。根据你哥哥最后的心愿，他希望他的这些战友们能够代替他照顾你，不过这一次他们都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没有办法亲自过来。所以委托我代表他们。”

    一旁的两位参谋当然清楚抚恤金的数额，但是谁也没有拆穿陈兆军的这个善意的谎言。

    吴凤瑶默默地拿起了陈兆军放下的第二个档案袋，将它递回给陈兆军：“这个我不能收，我知道，我哥哥的这些战友们也都不宽裕，不能再给他们增加负担，我想请您把这些钱退回给他们。”

    陈兆军这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其实这些钱只是许辉一个人的，其他的陈兆军都退了回去。在部队这么多年，他也清楚，一个普通的军官，除了养家糊口，一年也剩不下几个钱，所以当时他根本就没有收其他人的。可是，刚才这话他已经说出来了，而且看吴凤瑶的家庭情况也确实需要，只能继续说服着：“你也别推了，这些钱是大伙凑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的，根本就没法退了。况且，我想这些钱应该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第二天一早，陈兆军是被堂屋里传来的一阵阵抽泣声吵醒的，轻轻地推开堂屋的门，陈兆军看到，堂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吴凤瑶布置成了灵堂，吴盛林的牌位端放在正中，牌位前端正地摆放着吴盛林的一套海军军服，军服上的是他的特等军功章，吴凤瑶正一身素服，跪坐在吴盛林的灵位前，抖动着双肩，轻轻地抽泣着。

    或许是陈兆军的脚步声惊动了吴凤瑶，她迅速地擦了一把眼泪，起身招呼着陈兆军：“起来了？我帮你们做早饭去！”

    这一天，包括地方武装部、镇领导在内的各级乡镇干部都来到了吴盛林家，大家都知道了吴盛林为国捐躯的消息，他们分别代表地方党委党组织和各级政府赶来表示慰问。

    当镇长在灵前行礼之后，吴凤瑶轻轻地在吴盛林的灵位前的海军军服下，拿出了昨天陈兆军给她的两个档案袋，交给镇长并说道：“镇长！这是我哥哥的战友们送来的一点心意和他的抚恤金，我想我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安排了工作，自食其力是不成问题的。这笔钱，还是交给更需要的人。就请您帮忙处理一下。”

    镇长赶忙推脱道：“不不不！吴凤瑶同志，这是你哥哥的抚恤金。是国家抚恤革命烈士家属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收下这笔钱！”

    在场所有的人，都为吴凤瑶的举动感到惊讶，吴凤瑶的家庭情况，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说到“更需要的人”，其实她正是这个人。

    “吴凤瑶同志！国家为烈士家属发抚恤金的目的，是为了抚恤烈士家属，让他们在一定的程度上减轻负担，同时也是国家对于烈士家属的一种安慰。我们相信，每一个烈士都希望，在他们牺牲以后，他们身后的家属们，能够过上相对稳定的生活。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再对这笔钱的用途进行合理的支配。”海军司令部的参谋们毕竟是多次处理这类事情，虽然他们不能替代烈士家属安排这笔钱的用法，但是，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这样支配这笔钱。

    此时此刻的情景，吴凤瑶知道，无论如何镇长是不会收下她哥哥的这笔抚恤金了。吴凤瑶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将钱又压在了哥哥的军装下面，谁都不知道，她此时此刻的想法。

    因为陈兆军以前对吴盛林有偏见，知道了吴盛林的英勇事迹，看到吴凤瑶如此大度的表现，陈兆军很不放心，真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他向许辉承诺过，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会尽量照顾吴盛林的妹妹。于是，在两个海军军官返回渤海舰队的时候，他并没有跟着一起回去，他想待吴凤瑶的情绪再稳定一些，能够更理性地对待生活后，再离开。他希望自己的这个行动，能够让吴盛林在九泉之下略感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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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安排

    第一百九十一章 安排

    吴凤瑶的父母在她三四岁的时候便双双去世了，剩她和那个比她大十岁的哥哥。从那时候开始，吴盛林便要肩负起两兄妹的生存重任来了。这个重任，吴盛林一抗就十几年！十几年的时间，两兄妹相依为命，长兄为父的吴盛林带着父亲一般的威严时常教导吴凤瑶，让她努力学习，吴盛林经常告诉吴凤瑶，像他们这样农村的孩子，要想干出点人样来，改变自己的生活，就一定要比别人更努力。只有付出得更多，社会才会承认你。吴凤瑶能够体谅到做哥哥的辛苦，为了保证自己能够吃饱，哥哥经常饥一餐饱一餐，有些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吴凤瑶。懂事的吴凤瑶在当时便暗暗下定决心，努力学习，长大了也让哥哥过上好日子。拿到西北师范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是两兄妹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但是，吴凤瑶的这个愿望，在她即将毕业的时候破灭了。她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就在听到几位军官带来噩耗的那一瞬间，她真的迷失了方向，在吴凤瑶看来，所有的依靠瞬间崩溃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当时，她真的想到了死，想继续在黄泉陪哥哥继续相依为命下去。开始这个想法，又被后来追上来的那名年轻的军官给打乱了。她也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九泉之下的哥哥肯定也无法安心。想清楚了这一切，她真的按照自己的说法，为几位军官准备了一顿晚饭。凭借着坚强的性格，吴凤瑶很快便从打击中恢复了过来，她知道，哥哥肯定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对于抚恤金，吴凤瑶从刚开始接下来的时候，便有了打算。她知道，她哥哥肯定希望能够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用这点钱为社会做点什么，在吴盛林兄妹看来，钱多固然有它的好处，可是只要饿不着冻不着，想想当年他们过的苦日子，这笔钱于吴凤瑶而言，已经是多余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让吴凤瑶感到很奇怪的是，三名一起来告之她哥哥牺牲消息的军官，在第二天离去两个之后，竟然还有一个留了下来。通过之前的观察可以看出，这位没穿制服的年轻军官比走掉的两名军官都要有能力，因为那两名穿着制服的海军军官对他都很客气。

    不过，吴凤瑶并不是很喜欢这位年轻的军官继续留在这里。说句老实话，吴凤瑶真的不希望再见到这几个海军军官了，因为他们是给她带来噩耗的人。如果可以，吴凤瑶真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几个人了，只要他们在眼前出现，吴凤瑶会不自觉地想到她哥哥的死。不过，对方可是代表着国家，他们有正当的理由来照顾自己，吴凤瑶也不好说什么，只要不影响到她的生活，就只能这么由得他了。

    陈兆军可不在意别人会怎么想，吴凤瑶不说，他也不会知道她会因此而感到厌恶。他只是按照向许辉等一帮潜艇官兵承诺个的话去做，让她撑过这段时间。其实，以陈兆军那“高级军官”的身份，其他人谁都会理解，也都不会说些什么。甚至，吴盛林原来的左邻右舍，在经过一两天之后，都跟陈兆军混得挺熟的。在他们看来，陈兆军也同样是热心肠，乐于助人，是个为人很好的军官。

    不过，陈兆军这个人挺怪，他忙的时候可以为一些小事忙得忘乎所以，闲的时候呢，多大的事都交给别人去代理。说起来，他就是一个东奔西跑的命，他也乐于到处晃悠，能在这个山旮旯的地方待上三五天已经很不错了，要真让他在这个地方守上十天半个月的，那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天，算算时间，陈兆军已经在这小村子待了将近一个星期了。平时的时候，跟吴凤瑶两人见面笑一下，打一声招呼啥的，然后就是帮忙收拾一下，掏点钱买点小家具，帮吴凤瑶的家捣腾捣腾，或者跑出去跟左邻右舍地聊聊天啥的，这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而吴凤瑶呢，则将陈兆军当客人一样招待一下，这些天要为他哥哥守灵，她也没去学校帮忙，两人都这么安静地过着。

    现在，陈兆军觉得，这么些天过去了，吴凤瑶应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便向吴凤瑶提出了告辞，之后跟左邻右舍的道别了下，又来到村委会，想向村长他们道别一下，顺便在村委会打个电话（也就村委会有电话）叫人来接自己。

    村委会的人都很舍不得陈兆军离去，对于他们来说，陈兆军简直就是财神哪，哪家有困难，他都能够在经济上帮上一点（一般有困难都在经济方面），才这么几天，就帮村子里大半住户都度过了一些大小的经济难关，比起当初的吴盛林可谓是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如果他能够继续在这停留上一段时间，那村子里大多数人就都不愁生存了。但是，怎么说人家都是一个军官，是因为任务才来到这个偏僻所在的，你们凭什么留人家那么长时间哪，能有这么些天的帮忙，已经很不错了。

    村长很热情地将陈兆军引到电话旁，又挽留了陈兆军一番之后，见陈兆军比较坚持，便没再说什么，让出空间，给“高官”打电话。

    陈兆军算是感受到小村庄村民们的淳朴了，他敢肯定，只要他提出要求，哪怕这个要求会让这个村子大半的村民都倾家荡产，他们都会义不容辞地帮助了吧。

    在村长离开之后，陈兆军拿起桌面的电话，先是给洪都斯巴鲁北京联络处打了个电话，问了个号码之后，才又给洪都斯巴鲁兰州经营部这边打电话，准备让他们安排车到这边来接他一下，一个是这边的交通不是很方便，另一个是陈兆军身为洪都的大股东，他也想看看洪都斯巴鲁在兰州的经营情况如何。

    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和日本富士重工业株式会社联合生产摩托车和汽车以后，两家公司在汽车工业和摩托车工业领域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借鉴富士重工的先进管理经验和他们的先进发动机技术，洪都斯巴鲁汽车在国内成了汽车工业的佼佼者，斯巴鲁摩托车在日本也取得了长足进步，成了日本摩托车行业的领跑人。富士公司的高层感觉到非常幸运的是，这次日本的经济崩溃，虽然对富士公司的其他产品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但是对富士公司的汽车部和摩托车部的影响非常小，由于有了先进的技术作为支撑，又开拓了庞大的海外市场，他们的销售和盈利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还稳步上升。相比日本汽车、摩托车生产企业，由于缺乏产品竞争力和市场的掌控能力，几乎都在这次日本经济危机中受到了很大的印象。按照日本富士公司统计部门的测算，在近几年之内，日本汽车、摩托车生产企业，不可能再出现一家能够撼动富士洪都在汽车和摩托车生产、销售领域的领袖地位。

    作为这次合作的牵线人和三大股东之一的陈兆军，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日本，都受到高度重视，一直到现在，专门为陈兆军设立的洪都斯巴鲁北京联络处仍然工作着。

    兰州经营部的电话还没接通，陈兆军的目光便落到了桌面的一份报纸上面，继续等待着。很快，陈兆军便被这份当地的报刊的头条吸引了过去，头版头条的标题是“为了扶持当地教育，匿名人士捐款十五万元”。看到这个标题，陈兆军的脑子马上闪过了吴凤瑶的模样，自己交给她的钱，算上许辉那笔钱，刚好是十五万元人民币。之后，陈兆军马上又扫了一遍内容，觉得这个捐款人的形象更符合吴凤瑶了。

    陈兆军的这个电话是直接打到经营部经理办公室去的，一般能打到那里去的电话，经营部的经理都不敢怠慢，更何况北京联络处已经交代了他，说是三大股东之一的陈兆军现在正在甘肃，可能需要他们的帮助，希望他们能够积极配合。其实这话不用交代，谁都知道。只要跟这个公司有关的人，谁不知道陈兆军。这回，这个不出声的电话十有八九是陈兆军打来的。因此，即使陈兆军这边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他也不敢随便地挂了。

    在电话里传来了好几声呼唤之后，陈兆军才反应过来，赶紧应话，告之了自己的身份，并询问了一下这个经营部的经营情况。至于让他们安排车这个想法，陈兆军便暂时打消了。

    兰州经营部的经理听后慌忙想陈兆军汇报了营业情况，他不知道陈兆军跑甘肃来干什么，而现在又专程问他兰州经营部的经营情况又是为了什么。他非常担心，这个三大股东之一会一个不满意直接取消了他的经营权了。结果，很意外的，在他汇报完后，陈兆军只不过是“哦”了一声，说了句“知道了”便把电话挂了。让这个营业部的经理疑惑了半天。

    陈兆军在挂完电话之后，拿起报纸仔细地阅读了一遍，从时间地点和金额上面，基本上可以判断出这个捐款人士应该是吴凤瑶。一开始，吴凤瑶想将钱捐给镇长他们，陈兆军是认为她是想不开，把钱捐出去之后干出什么傻事来。现在，陈兆军有了新想法，毕竟，这些天，吴凤瑶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行为也理智了不少，不可能再出现什么傻念头了，否则陈兆军也不会有离开的想法。按照这个现象分析，吴凤瑶的确是希望能够为家乡的教育事业作出一些贡献。对此，陈兆军觉得吴凤瑶的确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姑娘，但是他担心，毕竟现在吴凤瑶还没有正式毕业，他不希望她会因为经济关系而出现生活上的问题。陈兆军觉得，如果能够找一些为她落实工作的问题，可能对于吴凤瑶而言，会是最理想的帮助。

    陈兆军是个想到就做的人，刚一有这个想法，便拿起电话，一个电话便打到中共中央办公厅去了。

    “您好！请帮我转接一下陈兆平同志！”要落实吴凤瑶的工作，陈兆军的大哥陈兆平这个在办公厅工作的人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电话很快便转到了陈兆平那，在听到陈兆平的声音之后，陈兆军马上便说道：“哥！我是兆军，有件事要你帮个忙！”

    “哟！是老三啊？说吧，什么事？”陈兆平问道。陈兆军平时罕有电话打到办公厅，反正陈兆平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没事最多是往家里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电话打到办公厅肯定是有市，关键看事情大小了。

    “大哥，是这么回事，有一个女孩，马上就要从西北师范大学毕业了，你能不能帮看一下，帮她在北京找一个什么学校安排一下？”陈兆军心想，既然对方不愿意接受现金资助，那给她安排一份好的工作应该

    “即将毕业的女孩？”陈兆平找到了这么一个关键词，笑问道：“怎么？你小子想找媳妇了？不过怎么找到西北师范去了？”

    “拉倒吧，根本就没边的事，别瞎想！”陈兆军郁闷地回答道。不过也确实，他这个年龄，再要求对方安排这么一个合适年龄的姑娘，以陈兆军这么一个连自己的事情都懒得求人的人（陈兆平他们是这么认为的）来说，这确实有很大的可能。

    “那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陈兆平问道。

    “哥！那艘‘阿库拉’你知道吧？我跟你说的这个女孩，她叫吴凤瑶，是吴盛林的妹妹。”陈兆军赶紧解释道。

    “吴盛林的妹妹？”陈兆平嘀咕了一声之后，马上豪爽地回答道：“行！没问题！照顾一下烈士家属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嗯！那就麻烦大哥了！”陈兆军赶紧谢道。

    “哪呢？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我先问一下教育局，这事不大，应该没问题，你明天再给我打电话吧！”陈兆平回答完一声之后挂电话了。

    “喂？哥？”陈兆军郁闷地挂上电话，心里嘀咕着：什么叫我的事啊，帮一下烈士家属怎么了？

    看到陈兆军又折身跑回来了，吴凤瑶奇怪地问了句：“陈兆军同志，是不是忘拿什么东西了？”说完，吴凤瑶还四下寻找了一会。之前陈兆军已经跟她打过招呼说要离开了，这才一会工夫又跑回来，确实让吴凤瑶感到意外。而她跟陈兆军这些天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彼此之间一般没什么话说，有话都是陈兆军在劝说吴凤瑶，一般情况下，两人之间的对话都尽量从简，能一句话概括完就不说第二句。

    “不是，呵呵，我准备再在这逗留一天。”陈兆军说这话说得有点脸红，毕竟之前或许可以说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却有点麻烦人家了。说完，陈兆军觉得有点不妥，慌忙又加了一句：“那个，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想我还是住隔壁郭老头家吧！呵呵。”

    吴凤瑶见到陈兆军的窘样之后，忍不住微微一笑，道：“反正都住这么久了，我们村子也欢迎你，我怎么会有什么不方便的？把东西放下吧，我再去买点菜。”

    陈兆军这可是第一次见吴凤瑶笑啊，这么些天来，他可是经常努力着去让她恢复过来，没想到现在却有效果了，当时便呆了一下，嘿嘿地笑了两声。

    见陈兆军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吴凤瑶不干了，赶紧说道：“我去买菜了！”说完，便朝院门走去。

    陈兆军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叫了声：“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还担心我会做出什么傻事啊？你放心吧，不会的了！”吴凤瑶回头又给了陈兆军一个让他放心的微笑，又转头朝院门走去。

    “吴凤瑶！”陈兆军快步追了上去，两人并排走着，他沉吟了一会，问道：“你是不是，把抚恤金都捐出去了？”陈兆军是担心她没钱了，再买菜恐怕就困难了。

    吴凤瑶听后沉默了一会，而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兆军也点了点头，就这么沉默地并排走着。反正吴凤瑶已经承认了，而且钱也都捐出去了，再说什么都没什么用了，只要待会买菜的时候陈兆军掏钱就成了。

    第二天，陈兆军又跑到村委会，给陈兆平打了个电话，听到陈兆平确认的消息之后，陈兆军赶紧跑回来将这个消息告诉吴凤瑶：“吴凤瑶！你的毕业去向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陈兆军略微有些得意，毕竟陈兆平安排的可不是普通的学校啊。

    “什么？”吴凤瑶眉头一皱，问道：“你说你安排我什么了？”吴凤瑶正准备着这两天回到大队的小学去帮忙呢，这会陈兆军竟然说帮她安排什么了，确实让她很疑惑和郁闷。

    “北京四中！那可是好去处啊！我已经让人跟那边商量好了，你毕业后就去那里教书吧。”陈兆军笑道。

    “去北京四中教书？”吴凤瑶眉头皱得更深了，北京四中是什么样的学校她是清楚的，她真没想到，陈兆军竟然有这样的能量能把她安排到这么好的学校去。这么一来，吴凤瑶对陈兆军的认识又更深了一步，或者说更模糊了，能把一个现在还没有教室资格的人安排到这样的一所全国有名的重点中学去，那需要多大的能量才行。吴凤瑶毕竟在师范学校，对全国这些有名的学校还是比较清楚的。

    “对！已经确定了，你毕业之后直接就可以到那边报道了！”陈兆军点头道。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吴凤瑶摇了摇头回答道。

    “啊？”陈兆军这下懵了，北京四中那地方可是很多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现在竟然有人拒绝已经联系好的机会：“为什么？”

    “因为，我们这里需要我！”吴凤瑶的回答很干脆。

    听完吴凤瑶的回答，陈兆军算是明白了，原来她是想着支援乡村教学啊。这会，吴凤瑶在陈兆军眼里，已经完全可以代替善良俩字了。不过，这就让陈兆军更坚持自己的想法了：“可是，我在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的。”

    “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好，不过，你可知道，如果让我离开这里，我才更不好呢！”吴凤瑶摇头说道：“你知道吗？我们这里乡下的孩子或者说是山里的孩子，都很难！他们非常不容易，只要一想到那些没书读的孩子，我这辈子都会不安心的。”

    陈兆军理解地点了点头，确实，就连后世都会出现这样的人，更别说现在这个年代了。只不过，让吴凤瑶生活好点，可不是他一个人的希望，那可是已经死去的吴盛林和一整艇“阿库拉”任务水兵的心愿啊。单是因为吴盛林，陈兆军就得作出相应的努力了。想着，陈兆军问道：“那……你真的不愿意去北京了吗？要知道那个学校是一所非常好的学校！或许我可以帮你实现些什么。”陈兆军已经有了想法，只要吴凤瑶的要求不过分，他就会努力努力。

    吴凤瑶疑惑地望了望陈兆军，她明白陈兆军这句话的意思，如果自己说出自己的想法，说不定陈兆军还真就帮她给实现了。只不过，吴凤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这么做不妥，但却不知道不妥在哪里。思考了一会之后，吴凤瑶说道：“谢谢！如果你真的能让我们镇读不起书的孩子们都有书读的话，我会很高兴。至于去北京，我想，我还需要考虑！”

    “让镇上的孩子们？”陈兆军是松了口气，如果说是让全国穷苦孩子都能读上书的话，不说陈兆军他现在够不够资本，就算够，那恐怕也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实现了，毕竟现在国家还没那么多老师。只不过，他很想不明白，吴凤瑶还要考虑什么。

    “嗯，我从小差点就因为家里穷的原因没上成学，所以我有这么一个愿望。如果我这个愿望实现，或许我才会去考虑我自己。只不过，刚刚我又想着，读不起书的孩子不止我们镇有，其他镇也有。所以，我……还需要考虑。”吴凤瑶说到这脸一红，低下头赶紧又加了一句：“其实，我并不是说，我有一个让全国孩子都读得起书的愿望，也不是以此来故意为难你，我只是想着我能够做到什么。其实，我也不是想要让你帮我实现什么愿望，我只是……很抱歉！”吴凤瑶越说头低得越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说完之后，吴凤瑶终于感觉到不妥的地方了，人是不容易满足的动物，她心里原先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能够尽量地利用她微薄的力量去为孩子们做点什么，至于能够完成什么她就没再想过了，或许她能够教几户孩子，甚至是一个村子的孩子。但在她刚刚听到陈兆军的问话之后，她又想到了其他村子的贫苦孩子，她觉得，以陈兆军能把她安排到四中去的能力，帮一个镇子的孩子应该没问题了。接着在回答的时候又想到其他镇的孩子，这么一扩展，就肯定没人能够实现了。这样就显得非常为难人了，有点故意刁难而拒绝的味道了。但她又想着能够实现更多，便陷入到这个矛盾的怪圈之中。

    陈兆军听完后仔细琢磨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呵呵，反正我也闲着，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好歹我也是清华大学毕业的。”

    “我想，我的水平可能达不到如此高的境界，但是，我会用我的能力和我的水平做我力所能及的事。”吴凤瑶回答道。陈兆军这话，吴凤瑶听出了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味道，连清华大学出来的都觉得北京四中好，自己做得仿佛要别人求她去一样。

    陈兆军确实有这个意思，他并不是要求吴凤瑶去北京四中，对于吴凤瑶，他只不过是出于对烈士家属的关心，对吴盛林的愧疚，或者说是对吴凤瑶人品的欣赏。只不过，他这么一个后世人的观点，跟时代确实有些脱节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吴凤瑶前面说的话，更设身处地地从吴凤瑶的方向考虑了一下，发现这确实是一个矛盾的思维。

    就在陈兆军思考着的时候，吴凤瑶突然脸红着说道：“抱歉！或许我误会了你的意思！我只不过……我现在很惊讶你竟然是清华大学毕业的！”

    听到这句话后，陈兆军突然有中知己的感觉。人总是这样，哪怕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当别人为自己辩护的时候，总感觉这个人好像很懂自己一般。陈兆军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之后，才知道村长以及左邻右舍所说的，凤瑶姑娘很懂得体谅别人。

    “没有！呵呵！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矛盾心理！”陈兆军回答道。

    吴凤瑶微微一笑，道：“不说这个了，或许我现在的心情，并不适合想这个吧。”

    “嗯！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你哥哥在尝到程冰雁那个大厨做的饭时没说好吃俩字了。原来，你做的饭菜跟他有一拼啊！”陈兆军也不太愿意再在那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随便找了个话题说道。说完之后他感觉有些不妥了，提什么不提，干嘛要提吴盛林哪。因此，他又慌忙在后面加了句：“呵呵，我肚子好像又饿了！”

    吴凤瑶见到陈兆军这副模样扑哧一笑，道：“呵呵！你放心吧！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我知道，我哥哥肯定希望我能够开开心心的，这样他两个愿望就全都实现了。不过，说真的，你还真能吃！”

    “呵呵！这样吧，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是大材小用去支援乡村教学吗？我也大材小用一下，也去帮帮忙啥的！这句话我可就真没那意思了！”陈兆军笑道。陈兆军并不是一个爱给自己添麻烦的人，但他却是一个兴趣一来就喜欢干一把的人，就好像他在修路的时候做水泥工那样。用陈兆军的话来说，那才叫真正的生活。而且，他经过思考，确实有必要劝动吴凤瑶，让她到北京去。这样，在许辉面前，他也可以自豪一点交差了，陈兆军可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好啊！到时候可别叫苦，另外，我要说一点，我可没工资给你的哦！”吴凤瑶说道。

    恐怕这个世界上没人付得起我的工资了吧？陈兆军心里笑了一下，说道：“呵呵，苦的话我就请一个老师来帮忙呗！我做老板，管着就得了。”

    “哎！对了，你究竟是干什么的？怎么一会是海军军官，一会是清华毕业的，一会又是老板了？”从刚刚开始，吴凤瑶就有这么一个疑惑了。

    “你就把我当成是你哥的战友吧！呃，一个挺有钱的战友！”其实陈兆军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是干部，领这份工资却不干这份工作，是商人，抢的钱是挺多，但也不纯是，或许用一个自由人合适一些。

    “有钱？多有钱啊？”吴凤瑶知道对方既然不愿意说，也没逼问，而是岔开了话题。

    “呃……”陈兆军摸着下巴，皱眉思考了起来。确实，陈兆军还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钱。

    “难道你大概有多少钱都不知道？呵呵，等你算清楚再告诉我吧，今天想吃什么？”吴凤瑶体谅地说道，她觉得陈兆军并不愿意告诉她。

    “我还真不知道！”陈兆军郁闷地说道。

    “得了吧你，呵呵，十万有没有？”吴凤瑶见他不是不愿意回答，反倒是像开玩笑，便问道。

    “不止！”陈兆军马上回答道。

    “那一百万？”

    “也不止！”

    “一千万？一亿？十亿？百亿？”

    “都不止！”陈兆军心里计算着时间，现在美智子在日本那边估计也差不多了，那怎么说也该有个千亿了吧，就算没有，换成人民币也不止千亿这个数了。

    “呵呵，你吹牛！”吴凤瑶笑道。

    陈兆军也乐了，难得吴凤瑶一笑，就逗着呗。

    之后，陈兆军便真的按照自己说的，去帮忙到大队的小学看看或者打打杂什么的。另外，他还抽了点时间专门跑了县教育局一趟，找教育局局长去办办小事。

    县教育局孙局长，完全是由一个小公务员爬上去的，凭借的，就是他那善于观颜察色的能力和特能拍的一张嘴，当然，礼物那东西也没少送。俗话说，多少投入就有多少回报，直到孙局做上教育局局长之后，他才知道，原来钱还可以来得这么快。虽然这是个穷苦县，但需要找自己帮忙的人还真不少，而帮个忙，报酬方面当然也是少不了的。

    孙局长这几年是过得宽裕多了，在这个贫困县，也算得上是有钱人了吧。

    今天，用孙局长的话来说，叫又有一笔业务上门了，而这笔业务如果真的能够落实，那他的生活将肯定会再迈上一个台阶。送钱来的主人名叫陈兆军，之前便打来过电话，听口音是外地人，对于这样的外地人，孙局长可是非常乐意“招待”的。

    “孙局，这次，我是想你帮忙统计统计这整个县有多少失学儿童？我愿意资助这一批学生念下去！”陈兆军在见到孙局长之后直截了当地说道。陈兆军准备用后世的资助方法拿到现在来用，只不过他资助的对象多了点而已。这样，对于陈兆军来说并没什么，但却能很大程度地完成吴凤瑶的愿望，也算是达到让自己心里舒服点的目的了吧。

    “陈兆军同志！”孙局长心里清楚，没人会无聊到这种程度来折腾自己玩。况且，陈兆军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确实还真有可能是个有钱人。因此，他听后马上站起身，来到陈兆军面前，紧紧地握住他双手后说道：“如果您真的愿意，那就真是太好了！我代表全县穷苦儿童以及他们家庭感谢您！国家的建设需要……”孙局还激动地想说下去，却被陈兆军打断了。

    “好了！孙局，这件事就麻烦你了！”陈兆军对于官腔这东西已经听腻味了，绕来绕去还不是那个样。他只觉得，作为县教育局局长，这都是本分的事而已。

    “好的！没问题！”孙局长知道，既然对方不愿意说，那自己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自己赶紧把应该的名单拟出来，然后再统计出一笔数额来，等着数钱就行了。

    没多久，孙局长便让人将全县的“失学儿童”以及当年所需助学资金都统计了出来，这个数额让孙局长感到吃惊，但当他让人将名单和需要的助学资金都送给陈兆军的时候，他没想到陈兆军在看到那个数额之后二话没说便再次来到教育局，并搞了相应数额的一笔钱出来，跟他换了一张收款证明和那张失学儿童救助对象名单。

    这让孙局长既意外又高兴，他很意外，这个世界上竟然真有这么“傻”的外地有钱商人，连调查都不会去调查一下，便直接将钱给他了。而高兴的是，即使这个陈兆军以后不再资助了，那他单凭着这么一笔钱，他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当然，孙局长也做得挺好看，他只是将陈兆军目前所在的那个镇的统计出来而已，其他的都是每个镇挑几个充数，大多数是自己编上去的。反正，在孙局长看来，只要陈兆军这个外地商人之前没调查出来便投入，就再也没办法从他手里再拿回去了，即使后来陈兆军发现有什么不妥，也肯定拿他没办法。他确实有资助失学儿童，陈兆军手里的证据根本不足以扳动他，而陈兆军只不过是一个商人，能有什么能量。

    孙局长哪想得到，陈兆军根本就懒得去理这些事，他连想都没想，这笔钱最终会落到什么地方，他只要求有这么一个效果。当然，如果让陈兆军感到吃亏，那即使是一笔小钱，陈兆军也不会放过的。而孙局长更没想到，陈兆军确实有，而且是能够轻松扳动他的能力。也正因为这点，陈兆军才会这么懒得去计较。他不感兴趣的事，让他去跟着这笔款项，多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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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炮打蚊子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炮打蚊子

    陈兆军这些天没少和吴凤瑶一起往大队的小学里跑，虽然他是大学毕业，可毕竟不是教育专业的，况且他也不知道对这些满脑袋“为什么”的孩子该如何教。不过见到那些连餐饱饭都没法吃上的穷苦孩子之后，陈兆军心软了。他想着该做点什么。

    于陈兆军而言，献上一份爱心，为孩子们出一份绵薄之力，帮助一下这些孩子，花不了他几个钱。可是这并不是解决问题根本的办法。当然，陈兆军也知道，虽然他现在有些钱，可是对于全国如此多失学儿童，无疑是杯水车薪。这必须通过国家的统筹安排才有可能从根本上改变。但是陈兆军知道，单就这个镇子而言，自己还是有能力帮助这些孩子的。陈兆军的目的非常明确，就算是对烈士的回报，对烈士家属的照顾关心，帮助吴凤瑶实现一些心愿而以。陈兆军的风格就是这样，除非他不擦手，既然自己已经决定上了，那自然就要管好了。

    陈兆军不是没有想过建上百八十座希望小学，对于陈兆军来说这也没什么。只不过，他需要的是立竿见影，在最短的时间出现效果。希望小学可以慢慢盖，可没能力读书的孩子，必须得想办法先上学。建一所学校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他就算他有这个心，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里耗着。

    对于陈兆军来说，负担一些因家庭贫困而失学的孩子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况且钱也不是很多，实在没有必要设立一个监督机构监督使用。最好的办法就是交给当地教育部门处理。当然，陈兆军不愿意出头露面也是原因之一。

    对于孙局长而言，陈兆军的惰性，让他有了机会，虽然这笔资金于陈兆军而言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孙局长来说，这是他一辈子怎么样努力都无法获得的庞大资金。他已经想过，该做的面子工程，可是只要想办法从这笔资金中扣出一部分来，就能够让自己未来的日子过得很惬意了。当然他也明白，人不能太贪心，如果想把所有的钱都搂到自己怀里，早晚会出问题的，只有将更多的人拉到这个网里，利益均沾后，相信，大家都坐在一条船上，这条船就翻不了。

    这些天孙局长做梦都会笑醒，他觉得自己这以手做得非常漂亮，在交给陈兆军失学儿童名单之前，孙局长做过了一番调查，村子里面的村民们都说陈兆军是吴凤瑶的哥哥，是个乐善好施的好人。对于吴凤瑶，孙局长自然清楚，因为她有一个担任海军军官的哥哥，据说官还不小，而吴凤瑶本身人又长得特漂亮，孙局长曾经还想让自己的儿子攀攀这门亲事呢，只不过这对兄妹太过眼高于顶了（至少孙局是这么认为的），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次听说吴凤瑶的哥哥逝世的事，在镇里多少引起了一些波澜，孙局长多少也知道一些。那么，在孙局长看来，现在冒出来的这个大头，十有八九是垂涎于吴凤瑶美色的一个追求者，在他看来本来就是有钱骚得慌，无非是想通过这个手段博取吴凤瑶的好感而已。相信，一旦吴凤瑶心动以后，那么他们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就不会太长了。即便是吴凤瑶看不上这个冤大头，他也没理由继续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由于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孙局长的调查就显得非常单调了，在他的调查记录里，只显示出陈兆军是一个商人，并不像村民们所说的，是一位政府官员，这就使得孙局长肆无忌惮起来。当然，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于是乎，一夜之间，吴凤瑶所在的乡镇，几乎所有失学儿童又都重新背起了书包，学校的学生们一下地多了起来，这让吴凤瑶更是忙得分身乏术，更让陈兆军偶尔也客套一下教师的职务，当然，一般时间他还是闲的时间更多一些。

    对于自己的投入，陈兆军还是比较在意的，他已经习惯于，对于自己投入的每一个项目进行一番后续调查，总不能不明不白地把钱丢下去，见不着水花。他清楚，当时一些官员们做表面文章的手段，接下来的调查让他确认了这一点。陈兆军当时捐款时的要求是，保证该县适龄儿童和因为家庭困难原因辍学在家的孩子都能够重返校园，可是在其他几个乡镇，陈兆军看到的完全是另一个场景，辍学的儿童仍然没有返回学校，教师的待遇和条件依然如旧。这个情况让陈兆军非常不舒服，他本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人，当发现自己的捐款不明不白地成了部分官员们嘴里肥肉的时候，他震惊了。这些年来，即便是与国家进行贸易，只要承诺了的，还没有谁，会不兑现给他。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放心大胆地把钱砸出去。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在一个小小的县教育局，吃了这么样的一个亏。

    吴凤瑶也很快便知道了有人为县教育局进行了捐款，结合这几天来的各种途径的宣传。吴凤瑶知道，要做到让全县失学儿童都有书读，这笔捐款将达到一个非常惊人的数额。吴凤瑶马上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这个捐款的人，肯定是陈兆军。

    于是，吴凤瑶专门选择在家的时候找上了陈兆军。

    “陈兆军同志！”吴凤瑶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喊了一声陈兆军，却又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什么事？”陈兆军问了一声。他此时正烦着，因为经过几天的奔跑，他发现也就他所在的这个镇的穷苦孩子重新背上书包上学，其他镇口号是喊了，但却根本没有落实。

    “现在镇上的孩子都有书读了，说是有人往教育局捐了一大笔款救助全县贫苦孩子，这钱……是不是你出的？”吴凤瑶问这话的时候脸红不已，她之前是跟陈兆军说起过自己的愿望，也曾希望陈兆军帮自己实现，只不过后来她不再这么想了。其实对于吴凤瑶来说，她只不过有这么一个愿望而已，她心里也清楚要实现起来的困难程度。并且以吴凤瑶的性格而言，她很能体会到陈兆军在听到那句话之后的心情，即使陈兆军真的有很多钱。吴凤瑶想不到，陈兆军竟然真的这么帮她实现了，而且实现得这么彻底。

    “钱是我出的，可是，想做点事真难哪！”陈兆军从这次捐款想到了后世，国家刚开始减免学杂费的时候，不少学校照收，只不过进了收钱人的口袋而已，国家实施义务教育免费之后，不少学校依旧照收。就好像资助孩子一般，一两个贪官抓起来容易，但要全挖出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什么很难？”吴凤瑶疑惑地问道。她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觉得陈兆军是不是想到了实现起来很困难。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九年义务教育你应该知道吧？”陈兆军先问了一句。

    吴凤瑶点了点头，继续认真的看着陈兆军，没有开口。义务教育实施五六年了，虽然免除了学费，可杂费书本费和各种各样的其他费用，还是让许多家长因为经济原因无法履行这个义务。

    “你知道吗？二战以后，日本整个国家的经济已经完全崩溃，当时的日本人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可是在1947年日本人开始实行了义务教育法。根据日本的义务教育法规定，儿童从年满6岁至15岁，必须接受义务教育。在这个阶段，免除所有学费，并有国家免费提供教科书和营养午餐，这使得日本在短短的十几年内，经济和科技水平迅速腾飞。从这角度来说，日本的义务教育制度功不可没。”陈兆军问到了主题。

    “这个我们上课的时候学过，可是我们国家的经济水平还不足以实现如此大规模的免费的免费义务教育。”吴凤瑶说道。

    陈兆军笑了：“其实有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国家政策和国家宏观调控方面，我们比日本具备更大的优势，而且我们国家目前的经济水平和实力，远远不是战后的日本所能比拟的。关键在于，国家对这个项目的认知度和决心！”说到这里陈兆军又笑了笑：“你知道么？我确实捐了笔钱到县教育局，按照我跟教育局的协议，我拿出来的捐款，应该足以保证全县在册失学辍学儿童可以通过这笔捐款的资助重返校园。你也看到，这几天，我们所在的这个镇，失学辍学儿童，基本上都成了这笔捐款的受益者。可是，你知道么？我这几天调查了一下，其他乡镇的孩子，并没有享受到这笔捐款。那么，这笔钱哪去了呢？”

    吴凤瑶轻轻摇了摇头，此时此刻，她已经被陈兆军说糊涂了，不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这说明，一部分能够接触这笔捐款的人，不择手段将我资助给失学儿童的这笔捐款据为了己有。我想，这样的情况，会发生在我们这里，它同样可能发生在其他的地方。有这一批蛀虫在，我们国家的教育事业想要腾飞发展，无疑，要走的路还很长。我不知道当时你捐款的时候有没有提什么附加条件，我想应该是没有的。不过，我想，你的那笔捐款恐怕已经变成了酒桌上的山珍海味，夜总会里面的美酒佳肴了吧。”陈兆军说这个话的时候，显得颇为轻松。可听在吴凤瑶的耳朵里，就显得异常地沉重。

    吴凤瑶听后一脸委屈，双眼发红地轻声埋怨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呢？那可是我哥哥的抚恤金啊！”一直到现在，吴凤瑶都还不知道，他哥哥的抚恤金在这笔钱里面还是很小的一部分。

    “这不奇怪，你当时没有明确这笔费用该如何支出，况且你也没有办法去限制他们该怎么使用。一句办公需要，你就会很轻松地被打发出来了！”陈兆军知道吴凤瑶是个心地善良纯洁的女孩，可是她哪知道，“良心”在那些人的眼里是那么地不值钱。

    吴凤瑶泪水在眼里打转着，她之前的观念被强烈地冲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完全失去了自主性。归根究底，还是吴凤瑶太过单纯了。不过，吴凤瑶的性格很温和，她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大发雷霆痛骂那些吃人的蛀虫，而是一副受委屈被欺负的模样，让人生怜地哽咽嘀咕着：“我们学校的那些老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本来不高的工资，还连续数月被拖欠。我还想着，我能够尽一己之力对他们做点什么呢。”吴凤瑶神情非常沮丧，毕竟，她对外界的一些认知几乎完全被否决了。说完，她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你捐了那么多钱，那不是也成为他们餐桌上的那些酒肉了？”

    陈兆军嘿嘿一笑，道：“你放心吧！我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我跟你说这些只是让你明白，什么事情，多想想的好，不要太天真了！”说着，陈兆军掏出口袋里的捐款协议和失学辍学儿童的名册，得意地说道：“看见了吗？我所捐的每一分钱，都有规定的用途，我手里的这两份东西就是证据。我不在乎他们现在吃一点，喝一点，但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我要让他们，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陈兆军特意摆了一个凶神恶煞的puss。

    陈兆军的这句电影里的经典台词，让吴凤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没想到，你还有做胡汉三的潜质。”

    陈兆军心里早就有了计划：“这样，明天我就要回北京了，我想不久，我们就会很快见面的。你放心，我会帮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陈兆军很快便飞到了北京，首先他跟家里报了个到之后，便前往陈兆平的工作地点，中央办公厅。

    对于陈兆军的到来，陈兆平颇为意外，要说老三是专门看他来了，这陈兆平就不会相信了，毕竟这是工作场地，能跑到这里来，陈兆军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忙归忙，于公，陈兆军因为核潜艇的事目前正当红着呢，于私，陈兆军是自己的弟弟，陈兆平还是专门抽出时间来专门跟弟弟见了个面。

    “大哥！我这次是有点事想让你帮个忙！”陈兆军特地跑这么一趟，主要是因为这中间的事很多都是电话交代不清楚的。

    “你又什么事啊？上回那事，教育局不是已经办好了吗？我记得安排还不错啊！”陈兆平早有心理准备，对陈兆军的问话没犹豫便回答道。

    “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为甘肃的一个县捐了点钱，本想着资助那些失学儿童，好让他们都有书读的。结果，后来我发现，这笔捐款真正用在实处的，还不到十分之一。剩下的就不知道给挪到哪去了。我就想着，这些事你们办公厅应该管得着吧？反正这事也好管，所以便来找您了！”陈兆军说道。

    陈兆平一听就笑了：“这什么大不了的事啊？没错！我们办公厅是管得着，不过要是连这样的事我们都管，那还要省纪委市纪委干什么？再说了，要都归我们管，我们忙得过来吗？不过，你说的捐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陈兆平说着奇怪地望了陈兆军一眼，之后，他躺到椅子上，沉吟了好一会才老神在在地说道：“我记得，吴盛林那个烈士的妹妹，好像是西北师范大学的吧？你说你突然跑去捐款？嗯！这中间是不是有点什么事啊？”

    陈兆军苦笑了，郁闷地说道：“我说哥，你什么时候那么爱疑神疑鬼了？这完全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嗨！别说这个了，我那笔捐款可不能肉包子打狗啊！”

    陈兆平点了点头，问道：“这样，你把相关的材料整理一下，毕竟，这些事不是我能拿定主意的，我需要向上级领导汇报一下。不过你放心，毕竟这事是支援国家教育的，相信上级不会不忽视的。更何况，我们老三现在可是国家的红人哪，呵呵！”

    “嗯！这还用你说，材料我早就准备好了！不然怎么敢求到你们衙门头上。”说着，陈兆军打开手中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个档案袋，放到了陈兆平的桌面，又说道：“那这事就麻烦大哥你了！”

    “嗯！我不是说了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时候把那丫头领来让哥哥瞧瞧就行了！”陈兆平调侃道。

    陈兆军呈现无力状，摆了摆手：“大哥，我发现你好无聊诶！”

    “怎么无聊了？弟弟的婚事可是我们家的头等大事，记得上回妈还说，你一天到晚跑来跑去的，得找个媳妇管着你点，好歹也二十多岁人了，办事没个谱。话说回来，你也应该多待在家里头陪陪老爸老妈他们，你说我们有工作也没办法，你又不上班，一天到晚瞎转悠啥？你那点破工资，老妈还帮你存着呢，说是给你娶媳妇用。现在估计也有个几万了吧。”陈兆平半开玩笑地说道。

    陈兆军汗颜了，他可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事老妈这么上心哪。只不过，陈兆军还打算全国各地溜达一圈，能碰上碰上，碰不上拉到，他可不想现在就把自己给捆住了。至于由国家计划委员会发给自己的那点破工资，陈兆平如果不提起来，自己还真忘了。想着，陈兆军敷衍道：“好了，好了！哥，你就赶紧忙你的吧，是要我在这等着还是什么时候再给我答复？至于我的婚事，你们都别操心，我自有打算！对了大哥，你说，我要是再买套房，搬出来住，咱妈能干吗？”

    “你这小子！这事你就别想了，谁让你是老儿子呢？两个老的还等着到时候你和你媳妇伺候他们呢！”陈兆平摇头笑了笑，从桌面拿起陈兆军留下的那份档案袋：“在这等着吧！”

    陈兆军追着叫唤了两句：“大哥！这事不公平啊！爸妈你们也有份，怎么就摊我一个人头上了？”

    陈兆军没等多久，陈兆平就回来了。

    “我们主任说了，怎么说你也是国家干部，这样的事情，我们政府工作出了问题，于公于私，也该要搞清楚。现在办公厅委派你，作为督导员，到你捐款的那个县去调查处理这件事。具体情况，明天你在家等着，会有安排两个教育部的工作人员，到时候协助你处理这件事情，有什么东西他们会跟你说清楚的。”陈兆平一进办公室便说道，说着，将手里已经批示的材料递回给陈兆军。

    陈兆军从陈兆平手中接过材料，打开看了一下，笑道：“我还想着你们办公厅直接给他们来个重磅炸弹直接端了呢？没想到还是大哥你的能量大，来个更轰动的，我这不成钦差大臣了吗？”陈兆军自然知道这个所谓的“督导员”意味着什么，还真有点类似于钦差大臣的性质，只不过陈兆军这个钦差，只管一件事罢了。

    “什么叫我的能量大？你不知道，我跟主任汇报了你的事以后，主任非常重视，你的材料他看得很仔细，看完后他说，这事必须要重视起来，跟进调查处理！这不，你也算是个红人了，所以特地给你一个督导员的身份。另外啊，你不知道，我们主任当时就在那嘀咕，说什么这事办好了，以后全国贫苦学生上学就不用愁了！哈哈！”陈兆平说到最后笑了，在他看来，这句话对于陈兆军有钱就瞎得瑟的缺点来说，是最好的打击。

    “大哥，你就别开玩笑了！全国贫苦学生的上学问题……我的天，你就是把我这个弟弟卖了也没那么多钱哪！你不想你弟弟因为这事而被卖吧？”陈兆军果然一脸苦相，对陈兆平说道。

    “行了行了！跟你开玩笑的！不过，我们主任还真上心了，如果你真愿意这么干，你放心，到时候要枪有枪，要炮有炮！不过啊，我看你那个架势啊，也就三分钟热度，你就折腾吧，别捅出什么漏子来就行！”陈兆平笑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对自己的这个弟弟，还是非常放心的。这么久了，也没见他办出过什么离谱的事来，当然了，小时候的事，不算！

    “行行行！我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吧！今晚上你回不回来啊？一会我给二哥打个电话让他回家，晚上让妈给咱们包饺子吃去！”想起了张桂梅包的饺子，陈兆军已经有点垂涎欲滴的感觉了。

    这天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着饺子，陈兆平也许因为一家子吃饭心情不错，不知怎么着，就开始拿陈兆军来说事了：“妈！我想起个事！兆军这段时间在外面对一个丫头挺上心的！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陈兆平也当了这么多年官了，太极的手法的确不错，断章取义用得是一套一套的。

    张桂梅一听耳朵竖起来了，当场就急了：“兆军！你可不敢乱来！你年纪还不够呢！”说完之后，张桂梅表情发生了变化：“你哥说那丫头人咋样？哪人哪？脾气还好吧？你们俩相处得怎么样了？我可告诉你啊，别折腾出事来！对了，啥时候领回来让妈瞧瞧先！”

    没等陈兆军开口，陈伟雄一边紧跟着接上了话：“我可告诉你，你一天到晚在外边瞎跑，别给我整个外国人回来，不然小心你的皮！”

    陈兆军这会苦笑不得了，连忙申辩着：“爸，妈，你们净听大哥瞎说，这都哪跟哪的事啊，根本就没边！再说了，我就是想找，也不会找个外国人！”

    陈兆平一边插着话逗着趣：“你们看吧，自己想找了吧？其实爸，你也别太封建了，兆军真带个外国妞回来也不错。听说混血儿长得特漂亮，到时候你们二老也可以抱着小家伙出去，镇镇那帮老家伙。”

    张桂梅听后直接抡起了筷子，给了陈兆平不轻不重的一家伙：“胡说八道！”一边的李爱红看到这，捂着嘴直笑，在这个家里头，她没少看到这样的热闹。

    一边的陈丽丽生怕别人听不到声音似的，站到了凳子上，大声嚷嚷起来：“爸爸！为什么妈妈不是外国妞啊？那样我就会长得比妈妈还要漂亮了！”

    李爱红这下笑不出来了，也给陈丽丽来了不轻不重的一家伙，一边抱怨着陈兆平：“你看你把孩子给教的！”

    看着被教训了这么一下，眼泪都快下来的陈丽丽，张桂梅不干了，一把抱过陈丽丽：“丽丽不哭丽丽不哭，我们丽丽漂亮，谁说你不漂亮了？你妈没你漂亮！”

    陈兆军这会乐了，大哥这会是惹火上身了，估计今晚上他日子也不好过了。

    陈兆广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连饺子都忘了吃，一边的何建玲不乐意了，夹了个鸡腿放到了陈兆广碗里：“吃你的吧，乐什么乐啊？”

    “二婶，那鸡腿是我的！”陈丽丽坐在张桂梅的怀里着急了，擦着眼泪叫唤着。

    第二天一早，教育部安排的两个干部来到了总参谋部家属院，找到了陈兆军，三人交流了一番，明确了此次任务的性质和目的以及从属关系，交代了一些重点事项之后，便一起坐飞机飞到了兰州。

    刚下飞机，甘肃省省纪委的人便接应来了。刚接到通知的时候，省纪委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中央会对一个偏远的小县城感兴趣？居然会有一个如此级别的调查组，专门负责此事。按说整治一个县级单位，去一个市级的调查组就已经绰绰有余了，现在竟然是中央来人，给人的感觉，实在有点大炮打蚊子的味道。

    省纪委都很担心，这件事情是不是会形成广泛性，或者说是不是自己纪委的工作做得不到位之类的，中央有不满意的地方了。别看上级派下来的只不过是一个督导员，但人家毕竟是从中央下来的，影响可不小，搞不好回去一句话，再来的一个调查组，恐怕就该是下来专门调查你省纪委来了。因此，他们接待起来也都态度老好，心里就不断地诅咒着那惹事的家伙，怎么竟然连自己都不知道，就搞到中央那去了？

    听了陈兆军他们反应的情况，省纪委相关部门非常重视，大家一致认为，这股歪风邪气，到了不刹不可，不整治不可的程度了。对此，省纪委专门安排了一支精干的队伍，专门陪同陈兆军他们往那偏远的小县跑上一趟。

    省公安厅接到了省委省政府的命令，要求他们积极配合中央调查组的工作，将这个小县的问题妥善处理，坚决惩治贪污腐败的歪风邪气。为此，省公安厅也派出了精干力量，配合中央调查组的工作。

    除了陈兆军之外，谁都知道，如此规格的队伍下到一个偏远小县城去会引起多大的震动。为此，教育部的两位同志善意地提醒省委省政府相关部门，这次事件本身是因为群众举报，针对性地查处一些地区和部门的歪风邪气，为了维护安定团结，牵涉面和影响程度应该尽量降低，所以，能不惊动的单位和人尽量不要惊动。

    因此，省教育厅一直到这件事结束以后才清楚，在他们治下，竟然出了如此令人震惊的事情。搞得事后，省纪委专门警告了省教育厅的相关部门一番，一方面给予警示，让他们注意连接奉公，另一方面，也是在责怪他们治下不严。一件鸡毛蒜皮的事情，竟然惊动了中央！如果省里面各个部门都像他们这样，出这种事情，省委省政府就不知道该怎么工作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孙局长今天上班的时候心情和头几天一样，都非常不错！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忽然接到县委的电话，说是通知他立刻到县委会议室开会。孙局长觉得颇感意外，按说这个县委的会议怎么都应该提前通知，省得到时候临时通知不到人。今天怎么会突然安排这样一个会议？不过既然通知到了，县委的会议怎么都得去参加的。

    孙局长出门的时候，看见郭副局长的车也开出了教育局的大门。这时候他还没觉得什么，等到他到了县委会议室的时候，他才意外了！敢情这一个会议，把县教育局上下的领导都搬过来了。不过，会议室里的气氛显得很诡异。让孙局长感到震惊的是，县委书记这个时候坐在了靠门边不远的一个位置上，县委书记的上首还坐着一堆，显然这些都是级别要高于县委书记的领导干部。而最让孙局长感到震撼的是，平常主持会议的首位上此时坐着的，竟然是他这几天想得最多的一个熟人――那个在他看来，整个一个大头的陈兆军。

    这会，孙局长手脚发冷，头皮发麻，血压骤升，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陈兆军是个什么级别，不过看着县委书记坐的位子，就不难猜到，这会他是踢到了一块超级铁板了。

    “你是孙xx吧？我现在代表省纪委宣布，经群众举报和多方调查，我们怀疑你涉嫌贪污腐败，现在宣布对你实行双规！我想我党的政策你是清楚的，你必须尽快交代你的问题，争取从宽处理。下面，请你交出你办公室、车辆以及所管公务的钥匙，如果有必要，我们会申请司法部门对你的住宅进行搜查！稍后，会有人把你带到规定的控制区域，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或者你想到了什么，我们会有工作人员，随时接受你的咨询和听取你的交代。”坐在下首的省纪委副书记宣布着对孙局长的命令，接着介绍陈兆军说：“这位，是中共中央办公厅的陈兆军督导员！其他这两位是国家教育部的同志！你如果对我们有什么意见或者对我们的处理有不满意的地方，包括你认为不合适跟我们谈的问题，你都可以直接向他们提出！”

    孙局长刚开始听到对方竟然是省纪委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嗡嗡作响了。省纪委的处理意见孙局长根本就没法听进去了，当他知道，最让他关心的陈兆军竟然是中共中央办公厅安排下来的督导员时，他心里就像倒翻了五味瓶一样，别提有多懊恼、憋屈和难受了。你说你一个中共中央办公厅的人，跑到这么个偏远小县来，还非要冒充大头，捐了这么大笔款出来，折腾我玩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谁能想得到，中共中央办公厅的人会玩这些？就算是现在，孙局长都如同云里雾里一般，搞不明白自己这段时间是犯了哪门子的太岁了，怎么会整出这档事来？

    “我……我交代！”孙局长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他现在心里别说有多后悔了。如果知道陈兆军是这么个来头，给他百八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啊。不过，当时如果有谁告诉他，陈兆军是中共中央办公厅的，他肯定会给那谁一家伙，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嘛。可是，这种如同天方夜谭一样的事情竟然真发生了，让孙局长在事后不由地骂完爹又骂娘，哪路神仙都被他问候过了。这还不够，这事情啊，让孙局长想了一辈子都没法想明白。

    话说回来，如果他要是真能确定陈兆军的身份，那么他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得完美无瑕，对于他这样的基层干部来说，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当然，他并不知道，陈兆军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在陈兆军看来，干得好了，是你的本分，只有你干不好的时候，他才会来找麻烦。总之，对于孙局长来说，应了那句老话，手莫伸，伸手必被捉。

    省纪委副书记听孙局长愿意交代的话之后，冷冷地对他说道：“你不用急，你可以好好再想一想，等一会，会有人领你到你该去的地方。在那里会有专门的人负责处理你的事情。我只希望，你要老老实实地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你的态度和你的犯罪事实，将决定我们如何处理你的问题。”省纪委副书记对自己的治下有这样一个官员而感到不耻，他就想不通，这些人对钱对权简直是到了穷凶极恶的程度，什么钱他都敢伸手，什么权他都敢要，党性和政治觉悟都哪去了？

    ……。

    小县城的贪污腐败案处理得非常快，那个倒霉的孙局长整一个二百五，或许为了礼尚往来，他竟然用了一个小本子，自己做了一本往来账目，本子上清楚的记录着他每一次的权钱交易和自己贪污的罪行。纪检人员在他家搜查的时候，非常轻易地就从他书房的办公桌抽屉里找到了这本记录详尽的账目本子。

    根据这个记录到详尽的账本，省市两级纪委扎扎实实地忙碌了几天，不单教育系统，还有其他一些牵涉本案的部分人员，都未能逃脱国法党纪的制裁。一时间，甘肃省的教育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新上任的官员，人人自危，个个自省，生怕重蹈前车之覆。

    虽然这件事在控制的情况下，影响面不是很大，但是也被那个县的百姓们传得沸沸扬扬的。各种近乎神奇的传说都层出不穷，流传面最广，最有说服力的一个就是，中央大官微服私访这个版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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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授人以渔

    第一百九十三章 授人以渔

    吴凤瑶这几天心情非常糟糕，她哥哥的牺牲当然是最关键的，另一个方面就是因为她哥哥抚恤金的问题。本以为把这笔钱捐出去就可以眼不见为净，可陈兆军的一番话却让她更闹心。这几天时间里，吴凤瑶的心情可谓是糟糕到乱七八糟，既怀疑又担心、既焦虑又委屈，首先是怀疑陈兆军所说的一切，自己的观点依旧正确，却又担心陈兆军所说的一切没错，会让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完全改变。

    她焦虑不安，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自己和陈兆军两人都捐出那么大一笔钱，结果却很有可能变成别人享乐的消费，最关键是，现在吴盛林不在了，一直在哥哥教导下的吴凤瑶在观念改变的情况下完全没了主见，她此时潜意识里确实非常需要有人来拉她一把。而如果陈兆军所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的愿望不就完全破灭了吗？怎么做都做不出个效果来，连哥哥的抚恤金都一分不少得捐出去，一点自己期望的效果都没出现。她很委屈，她很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帮人丝毫不体谅一下自己，吴凤瑶分明连自己吃饭的钱都省出去了，却这样遭人欺负。

    有了这些，吴凤瑶这几天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直到她听到大队小学的那些教师口口相传的一个大快人心的传闻时，她才分心想关注了起来。

    这个传闻正是“中央部领导微服私访，巧用捐款计谋怒惩贪官污吏”的版本传说了。传说往往就是这样：口口相传之后就成神了。陈兆军如果能听到，他肯定也会莫名其妙，自己这么理所应当的事，一个不留神，却成为众人口中的现代包青天了。

    其实陈兆军并不知道事情会进行到这一步，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一个名义上国家计划委员会的干部，在这么一个偏远的小县城，没有直接隶属关系，别说找省纪委了，就算是县委那个阶层，都恐怕没人搭理他。在陈兆军的关系网里面，要想解决问题，就只有往北京找，而且找中共中央办公厅最方便也最管用，毕竟他哥陈兆平也在里头。当然，找办公厅的时候，陈兆军也没想到办公厅会对他如此重视，竟然因为也是中央机关干部的关系，直接就给了他一个督导员的身份。不过，只要能办成事就行，过程和方式对于陈兆军来说并不重要。如果不是两个教育部的同志要求动静尽量小些，按照陈兆军那无所谓的脾性，恐怕会把这个案件办成甘肃的“范建”案，而一举轰动全省甚至全国了。即便如此，中央下来办事的效率就是不一样，够快也够轰动，尽管控制，这事还是在这个县城中被广为传颂着，只可惜大家都不知道这个这个部领导是顶着中共中央办公厅督导员帽子的陈兆军罢了。

    别人不知道，并不代表吴凤瑶不知道。从“巧用捐款计谋”这几个字眼便可以分析出，这个部领导便是捐款者无疑，而最近捐款支援本县教育的就只有陈兆军一人了。在临走时，陈兆军也说过，要回北京一趟，很快就会回来跟她见面，这不就是“中央部领导”了么？只不过，没想到他这个“胡汉三又回来了”的动静那么轰动而已。结合这种种迹象，吴凤瑶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传说”的对象了。而且这些，还可以佐证陈兆军的身份，既能把她随便就安排到北京四中去，现在又能带教育部的人下来调查，如果把陈兆军解释为教育部的领导，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听到他回来，吴凤瑶原本如同巨浪中漂泊不定的小船一般的心终于平复了一些。确实，陈兆军是帮她解决问题来的，而且只有陈兆军才能够给她充足的意见或建议，指引她往前走，给她一个可行性的方向。毕竟，吴凤瑶这段时间的杂乱心情，很大程度是因为对自己的未来没了自主性。

    陈兆军是在等到贪污案完全理清了结之后，才又回到吴凤瑶家。

    结果，风尘仆仆的陈兆军，刚一敲开院门，便迎面被吴凤瑶笑了一句：“我以后该称呼你为陈兆军呢，还是叫你包兆军呢？”

    陈兆军被问糊涂了，嘀咕了一句：“怎么？”

    吴凤瑶看了一眼陈兆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先进去吧，我去买点菜！你还没通知大家你回来了吧？我顺便去告诉大家一声去，让大家高兴高兴！”说完，吴凤瑶又笑了一声，没等陈兆军的回答，便朝外走去。

    陈兆军听后赶紧叫住她：“不用再让村民们知道了，我再住一两天就回去了！没必要再打扰乡亲们了！”陈兆军也知道村子里的村民们欢迎他，但是他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了。现在他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再劝劝吴凤瑶，改变改变她的价值观，就可以了，相信她以后的生活会好过不少吧。不管成不成功，陈兆军都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根据日期计算，美智子在日本那边的操作也差不多了吧。而陈兆军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可行性方案，趁着日本的经济已经崩溃，他还需要再干上一两票，到时候又有得忙活了。

    吴凤瑶听到陈兆军的这句话后，往外迈的步子骤然慢了下来。她这个时候心里真的生出一阵阵的失落感，让她自己都莫名其妙。哥哥生前，吴凤瑶的所有事情都会被细心体贴的哥哥安排好，可是现在，哥哥的牺牲，让她没了自主性，虽然她仍然按照以前的一切习惯来做事，甚至更加的投入到里面去，试图用繁忙的生活和工作节奏来让自己不再去思考其他问题。但是有陈兆军出现后发生的变故，却完全地打乱了她的安排，特别是前几天陈兆军说的那些话，让她原本的计划变成了不可实施的。吴凤瑶本是一个很平淡的人，只希望尽自己的本分，靠自己的努力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当她知道，自己本来想做点事，用哥哥的抚恤金捐款，为贫困山区的教育做点事的时候，却养肥了一帮蛀虫。这种情况任谁知道，都无法接受，不可理解。这个情况，让还没有踏入社会的吴凤瑶，有了非常强烈的失落感，事实证明，在缺乏指导的情况下，自己非常不善于处理一般性事务。那她该怎么办？以后该怎么走？为了愿望继续用微薄之力为山区的教育做一点贡献？放弃愿望去北京四中任教？她内心很渴望一个人来牵引她，就像她哥哥当初那样，引领教导她，让她继续下去。而这个人，吴凤瑶潜意识里，已经锁定了改变她观念的陈兆军身上。

    其实，这些东西都在不知不觉中就发生了，连吴凤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在去买菜的途中也曾为自己为何失落思考过。最终，她把这个失落感归咎到自己真的把陈兆军当成哥哥上面。她认为，自己是在失落和担心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吃饭的时候，吴凤瑶将自己对陈兆军的推理颇有信心的解释给了陈兆军听。陈兆军这才明白，为什么吴凤瑶要叫陈兆军为包兆军。他甚至幻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在自己的额头上晒个月亮了。

    虽然吴凤瑶还像往常一样吃着饭说着话，甚至还例外的开起了陈兆军名字的玩笑来。但是从她的眼睛里，陈兆军看出了无限的感伤和失落。看来，吴盛林的死对吴凤瑶的打击真的不小啊。陈兆军感慨的想着，这么一个还没踏入社会的女孩子，就碰上了如此变故，这样的心情是很可以理解的。

    长此以往对吴凤瑶来说，也不是个事。就在陈兆军正想着该如何开解她的时候，陈兆军腰里bp机响了。陈兆军拿出来一看，是美智子发来的留言，根据留言显示，美智子马上就要登上前往兰州的飞机。陈兆军一算时间，如果现在赶往兰州，那么差不多就能够赶上接应美智子了。陈兆军觉得，应该趁着这个机会，于是便赶紧的扒了几口饭对吴凤瑶说道：“赶紧吃吧，我们等下到兰州机场去接个人！你也可以顺便散散心，不用整天闷在家里头！”

    作为创建量子基金的创始人之一詹姆斯.罗杰斯，最近基于量子基金在日本赚得盆满钵满，他的心情还算不错。但是，他现在很着急想知道一件事，所以在回到美国之后，急急的找到了他那个不顾反对娶了个日本妻子的儿子查理。

    “噢！查理，最近过得还好吧？”一见面，詹姆斯便关心的问道。

    “父亲，请问您那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查理问道。如果陈兆军在这的话，恐怕就知道他为什么第一次见到美智子的丈夫查理的时候，觉得眼熟的原因了。毕竟，詹姆斯.罗杰斯的名气不小，在未来又担任了美国有线电视台cnbc最受观众欢迎的节目“你的投资组合”的主持人，从未来跑回来的陈兆军多少在各种媒体上见到过，印象没那么深罢了。而在之后见到他的儿子，觉得眼熟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就算是告诉陈兆军，他也不敢相信吧，谁能想到美智子这么一钓，竟然钓到这么个金龟婿。而由于查理并不是詹姆斯的顺位继承人，平时因为家里头拿得出生活的前，所以也懒得在经济上面下工夫，因为这些原因，查理并没有告诉美智子他家里头的情况，只说了自己的家族比较有钱罢了。

    “查理，我想请问一下，你了解你的日本妻子吗？”詹姆斯将话题引入到了美智子身上。

    “父亲，我已经说过多少遍了，我爱美智子，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请您别再阻止我们的相爱了，好吗？”查理一听到詹姆斯的话，便急冲冲的说道。毕竟，曾经他们的婚姻遭到了莫大的干扰，他的父亲以及亲属，都因为面子问题拒绝了参加这次婚礼。现在他们都已经结婚了，怎么家里还揪着这个事说个不停啊？

    “不！查理，我现在并不是说你的婚姻问题，而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并向你说些事情。”詹姆斯见查理一着急，担心他又来一个愤怒离去，便赶紧说道。

    “父亲？”查理疑惑了，不是婚姻问题，提起美智子干嘛？

    “查理！你没怎么学过经济，但最近量子基金做的一些动作，因为你妻子的原因，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詹姆斯整理了一下思绪，打开了话题道。

    “父亲请讲！”查理在听到因为跟美智子有关之后，心里虽然疑惑，但也很好奇，很想知道父亲究竟想说什么。

    “我们量子基金在87年的时候，就已经将目光投到了苏联方面，毕竟我们是做风险投资的，我们对前沿科技的理论和水平的掌握和理解还是比较清晰的。如果在那边操作得当，将对我们量子基金会有不小的帮助。只不过，后来，我们发现，日本这边也很不错，便又将绝大部分资金挪到了日本金融市场去。查理，日本最近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詹姆斯说着问了一句。

    查理点了点头，这么轰动性的事，怎么能让他不清楚？说起来，这应该是美国人的自豪。而当时，也正因为日本人的嚣张，让他娶美智子的行动遭受到了不小的阻力。听到父亲这么说之后，查理还是不自觉的往那方面想：“父亲，日本经济崩溃了，他们嚣张不起来了，那我跟美智子是不是就……”

    詹姆斯并没有接下查理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日本的经济崩溃，根据我们基金的分析和判断，通过了许多精算师的计算，进行了非常细致的操作，多少算是小有斩获。这中间有不少跟风的财团、基金、公司甚至是个人，说起来，我们量子基金在赚的钱方面，效率算得上是不错的了。但是，经过对比，我们发现，要说起效率，当属一家名为‘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地产企业。”

    “兆军房地产公司？”查理挠了挠头，他可以确定他妻子是在一家注册性质为房地产，却又投入不少金融事业的公司工作。只不过那家公司比较拗口，难以记忆，就像现在父亲说的这家公司一样。

    “对！就是你妻子所在的公司！”詹姆斯点点头，确定地说道。

    “对对！美智子好像就是在这家公司工作？只不过，父亲，您所说的，在日本赚钱的效率，这是怎么回事？”查理疑惑地问道。

    “这家‘兆军房地产公司’投入的原始资金比我们整个基金加在一起投入到日本的还要多，有一百五十多亿美元。而他们的操作手法，在事后我们进行过一番研究，我们发现……”詹姆斯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满脸陶醉地说道：“他们的操作手法堪称完美无瑕！适时投入，适时收手，每次都掐在最紧要的关头，一分钱都不浪费。这种效率，比起我们基金来，不知道高明了多少，我们是自愧不如啊！真不明白，这‘兆军房地产公司’好像已经把握到日本的脉搏一般，每一步都算得那么精确，真令人佩服啊！”

    “父亲，您是说……”查理疑惑地问道，他还真不知道，美智子竟然能造成这么大的轰动出来，他当初还阻止过美智子，让他不要将钱全部投入进去呢。可没想到，就连父亲都说他们赚大钱了，那美智子究竟赚了多少？

    “对！查理，你去问问你妻子，问他愿不愿意加入我们量子基金来，我们需要这样的人才！”詹姆斯潜意识地将这次风险投资的成功归咎到专门学金融的美智子身上，如果真是这样，还真是个让人惊讶的人才。

    “父亲！这恐怕不行了！我妻子跟随她现在这个老板，已经将近十年了。不过呢，您也知道，中国人和日本人因为二战的原因，始终有些问题，像他们这样的情况是非常罕见的了。我可以确定，他们已经能够合作了将近十年，那么他们还会再继续合作下去。美智子对他这个老板，已经到了盲从的程度了。而且，美智子告诉过我，他的老板对于经济发展趋势，从来就没有看走过眼。美智子一直后悔，如果由始至终像现在这样坚定地跟着他老板的脚步走，或许现在福布斯的排行榜上，您就应该可以看到她的名字了。”查理感慨地说道，这一次，他也不由地相信美智子那个老板的高瞻远瞩了。

    “你是说……这次‘兆军房地产公司’在日本的投资细节，都是他老板的主意？”詹姆斯赶紧问道。

    “嗯！我想应该是！美智子如果有这种眼光，现在也不用为别人工作了！只不过，她这次脚步跟对了，相信以后我们再想左右她的行动就更困难了。所以，父亲您想拉她到量子基金来，恐怕不太可能！”查理回答道。

    “这样啊！竟然是个中国人！”詹姆斯略微沉吟了一番，又问道：“查理，你知道，她这个中国老板的大概情况吗？”

    查理笑了笑，有点讽刺味道地说着：“知道！他来参加过我跟美智子的婚礼！”查理特别着重地点出了“婚礼”俩字，之后又说道：“美智子在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一半的话题都是她老板！”

    “哦？快跟我说说！”詹姆斯根本没有在意查理的讽刺，更关注的是查理的后面半句话。

    “他的老板名字叫陈兆军，比美智子要小五六岁……”对于陈兆军的年龄，查理是根据护照显示来判断的，而陈兆军的实际年龄，比他想象的更小。接着，查理便把美智子曾经跟他说过关于陈兆军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给詹姆斯听，只不过，他的叙述中间有不少美智子那近乎崇拜的个人观点，以及查理他自己的个人观点。

    “嗯……”听完查理说后，詹姆斯沉吟了许久，才又问道：“查理，你知道你妻子和她那个老板现在都在哪吗？”

    查理点了点头，回答道：“美智子昨天坐飞机去了中国，就是去她老板那，说是去汇报工作，以及询问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查理，我需要你前往中国一趟，请不要拒绝我！”詹姆斯很诚恳地说道。

    “父亲？你知道我不懂经济的！”查理疑惑地问道。

    “查理，我能让你去，我就有我自己的理由。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为我的，但是，我可以肯定，对于你的婚姻，我一直都没有反对！难道不是么？至于你的婚礼，很抱歉！我当时真的很忙，你也知道，我当时在进行环球旅行！”詹姆斯说道。

    查理激动地看了詹姆斯一眼，没说别的，直接便问道：“父亲，您需要我去中国做什么？”

    詹姆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我希望你代表我们量子基金，去跟你妻子的老板商谈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合作意向！具体的内容，我待会给你一个计划！”

    “好的！”虽然查理对经济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如果说是因为家庭的原因，他觉得这还是很值得的。

    陈兆军和吴凤瑶两人到机场没等多久，便接应到了美智子，刚一见面，美智子就向陈兆军抱怨了一声：“老板！想要找您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说完，美智子从包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大玩意，双手递给陈兆军又说道：“老板，这是便携式移动电话，是我送给您的礼物！”

    由于美智子讲的是日语，对日语一窍不通的吴凤瑶在一边只能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

    “大哥大？”陈兆军一脸兴奋，抓过那块笨重得如同砖头一样的移动电话左右看了一圈，疑惑地嘀咕了一声：“我记得这东西好像要到93年的时候才有啊！”说完之后，陈兆军感觉不妥了，怎么能这么疏忽，连这种隐蔽的东西都给说出来了。这时候，他已经开始组织语言，想着怎么忽悠美智子之后的质疑了。

    “老板！您说什么呢？这个便携式移动电话，在你们国家87年就已经有了模拟信号了，现在在一些大城市已经有一定的普及率了。以后老板您带着这个，方便我们通讯，免得我有难题的时候，又找不到您！”美智子刚下飞机，并没有注意到陈兆军的病句。

    见美智子并没起疑，陈兆军抓着笨重的大哥大好好地打量了一番，心中不免念叨：“移动电话，还便携？”确实，比起后世的手机来，这大哥大的个头实在是太彪悍了点。不过，在那个时候，能买得起大哥大的人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老板！有这个电话，以后我找您就方便了！”美智子对于自己的这一个举动很是自豪。

    陈兆军听后笑了笑，道：“得了吧，你以后还是打我的bp机就行了！这东西现在的模拟信号覆盖率还不高，难不成你想着我为了打个电话特地跑山顶上去吗？”

    听完陈兆军这句话后，美智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候，陈兆军才想起来旁边的吴凤瑶，赶紧用汉语介绍道：“吴凤瑶，这位是我的助手，她叫美智子，是个日本人！”

    “您好！”美智子也看到了陪同在陈兆军身旁的这个漂亮又有些柔弱的女孩，也不管是谁，既然陈兆军介绍到了，她也赶紧伸出手礼貌地说道：“您给我的感觉，很像《红楼梦》里面的林黛玉！”

    “助手？”在陈兆军介绍完后，吴凤瑶心里嘀咕了一声，还没等她问话，美智子的手就伸过来了，她赶紧礼貌地握了上去。于此同时，陈兆军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她叫吴凤瑶！”

    “您好！”对于美智子的比喻，吴凤瑶很奇怪，不过她也不好说什么。

    “老板！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顺便我还要向您汇报一下工作！”刚下飞机，略有些劳累的美智子提议道。

    “嗯！好，你也辛苦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我们也等饿了！”陈兆军便听后招手叫来一辆计程车。从时间上计算，他知道，美智子这一趟，肯定是将日本那边的活忙乎得七七八八了。

    “老板？”吴凤瑶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兆军以及美智子：“你们……”根据她之前的推断，陈兆军分明是教育部的领导嘛，怎么可能成为“老板”呢？她被陈兆军的身份搞迷糊了。

    “对！他是我的老板！是一个目光远大，很有魅力的老板！”美智子微笑地说道，从陈兆军介绍完后，她就一直在用汉语讲话。

    “你不是……教育部的高官吗？怎么还……”吴凤瑶疑惑地问道。

    “不不，那是传说而已，如果你这么相信的话，我就真成他们传言中伟大的包大人，兆军了。”陈兆军笑道：“我是一个商人，哦不，我不是纯粹的商人。至于教育部高官的说法。确实，中共中央办公厅给了我一个督导员的身份，我想，这应该是他们玩的什么阴谋吧？唉！说不清楚！你就当我是一个自由人吧。”

    “哦！”吴凤瑶应了一声，但她还是很搞不懂，陈兆军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见吴凤瑶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陈兆军感到好笑，又道：“这么跟你说吧，在好官面前，或者是在其他一些普通的商人，平常人眼里，我是一个商人。在那些贪官面前，我还真能扮演一下高官的角色。你现在，就当我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吧，我不是做官的料。”陈兆军说完嘿嘿一笑。

    “对！如果陈君做官了，那肯定是金融界的一大损失啊！”美智子听后插嘴道。

    陈兆军听后没说话，心里倒嘀咕开了：那倒未必，就是不太感兴趣，不想被约束而已。

    经过两人的说明，吴凤瑶算是明白一些了，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难怪了，我说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捐出来呢？”

    陈兆军微微一笑，对吴凤瑶说道：“对了，吴凤瑶，说到捐款，我早有一个问题，趁现在要问问你。你看我这次救助了不少人，你觉得，如果是你，你要多久才能实现帮助那么多人？”

    “一整个县的失学儿童？”吴凤瑶眉头一皱，低头思考了一会，才又摇头说道：“恐怕，我就是倾尽我一辈子的时间都无法实现吧。”说到这，吴凤瑶又是一阵失落，她再一次地感觉到个人力量的渺小。

    “不！”陈兆军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你做对了，你只需要花一点点时间就可以救助这么多人！”

    “做对？”吴凤瑶很认真地听着陈兆军的教导，她确实很需要，也希望陈兆军说的是对的。

    “你看我多大？”陈兆军没回答吴凤瑶的疑问，而是提了另一个问题。

    “你最多比我大两岁吧？”吴凤瑶说道。

    “嗯，比你大一岁！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的钱，都是我用自己的智慧赚的！”陈兆军说道。

    “嗯！我相信！”这个时候，吴凤瑶就是一个最忠实的听众。

    “你觉得，我捐出去的那些钱，大概是我总资产的多少？”陈兆军又问了一句。

    “那么多……我想占不少了吧，所以我为了这部分人群，很感谢你！”说完，吴凤瑶又低下头，脸色微微一红。

    “不是为了炫耀，我所捐出去的钱，与我而言，是个非常微小的数字。钱这东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只不过是一组数据而已。”陈兆军笑道。

    “啊？”吴凤瑶听后傻傻地愣住了，她心里清楚，要帮助全县的失学儿童，那是多么大的一笔数目啊？但这笔数目对于陈兆军来说，竟然是微小，那陈兆军的财富究竟有多少？吴凤瑶无法想象了。

    “我跟你说的，不是我拥有多少数额的财富，而是告诉你，一个人的价值其实是无限的，只要你愿意去创造，那你也可以拥有很多的财富！”陈兆军解释道：“我之前的捐款，其实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么一件事。你拿出你哥哥的抚恤金去捐款，这个做法我并不反对。但是我不赞成你因为捐款而使得自己连生活都维持不下去。我问你，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拥有这样的愿望，那我应该是以我清华大学生的身份去贫困山区教书好呢，还是像现在这样，随便拿出一丁点钱来救助整个县的失学儿童好？”

    “当然是后者了！”吴凤瑶想也没想就回答道，这种问题，是人都会回答。回答完后，吴凤瑶却支吾了：“可是……我，我不懂赚钱哪！”

    “先别说你会不会赚钱吧！就说我安排你到北京四中去教书，如果我是你，我就会选择前往北京四中，这并不违背你的愿望！我可以在北京四中那种先进的教学环境下学习先进的教学理念，再回去，就不是刚刚毕业的那种傻丫头了！”陈兆军微笑道。

    吴凤瑶被陈兆军说得脸红不已，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低头不语了。之前，吴凤瑶那完全被打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已经被陈兆军这么一段教说给重组了一遍，但对于这些，她还没办法完全吃透，必须要有一个过程慢慢地消化才行。

    陈兆军原先准备了老久的话终于说完了，心里也是一阵轻松，他知道，此时吴凤瑶正在吸收着他所传授的知识，相信以后她会善待她自己了。做到这一步，陈兆军有感觉自己使命已经完成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该跟美智子商谈一下该下一步的行动了。

    他们这时已经到餐厅包房内坐了一会了，美智子在点了东西之后，听完他们之间的这一段交流，不由地忍不住撇了吴凤瑶一眼，她真的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出现这么天真的人。没办法，从小接受的教育不一样，美智子已经算得上是唯利是图的人了，谁能让她赚钱，她就尊敬谁。而陈兆军让她赚成这样，她不崇拜陈兆军才怪。因此，她很看不起像吴凤瑶这种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人。当然，由于吴凤瑶是陈兆军的朋友，给予适当的尊重也是应该的。

    “美智子！跟我说说日本那边的情况吧！”陈兆军轻松地用日语问道。

    “老板！这次事情很顺利，您真是高瞻远瞩啊！不过，我也挺辛苦的！”美智子说着，向陈兆军汇报了在日本抢钱的详细来，几乎完全是按计划行事，每一次操作都按照计划让日本损失的钱流入一部分到自己的口袋。按照计划，这次投入了一百五十亿美元，在日本经过杠杆原理这么一折腾之后，番了将近十番！也就是说，陈兆军在还了比尔盖茨他们的债款之后，他还有上千亿美元的财富。其实，算起来，当财富真到达一定数额之后，一百亿美元和一千亿美元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只要别去找无底洞填，那都是怎么花都花不完的。

    “嗯嗯！这次真的辛苦你了！”哪怕是一组数据，陈兆军听了也是异常兴奋哪，这么多钱，在这个年代，那真是不得了。甚至有些夸张了，就陈兆军这个重活过来的人，对于这么多钱，也是不敢想象的啊。

    “唉！只可惜，我们日本国，在这次灾难之后，彻底萎顿了。”美智子说这话，没有带意思感伤，就好像是外国人感慨一个国家的灾难一般。

    “哦！对了，说到这里，我还有件事让你去忙一下！”陈兆军说着，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档案袋说道：“这里是一个我早就准备好的收购计划，要趁着现在日本没钱，买几套东西！现在出手，刚刚好！”

    美智子听到陈兆军又有计划之后，两眼放光地接过档案袋，打开就阅读了起来，粗略地看了一遍之后，美智子疑惑了：“获取日本的深海油田钻探设备？”

    “对！”陈兆军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值不少钱了，我们公司应该能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确实，要知道，南沙群岛那里可是有几片大油田哪，后世探明是三百亿吨的石油天然气储备，现在还没人去挖。陈兆军就想着，搞一套设备，让国家把握住这个机会，先期投入，趁着没人去搞的时候多弄一点。不用搞到像陈兆军前世那样，哪里被好几个国家瓜分了，中国却因为没有钻探设备而不涉足该地，让陈兆军想想觉得确实挺可惜的。最主要的是，陈兆军认为国家肯定需要这东西，如果告诉国家已经探明了那么多储备，他就不愁国家会不买他的设备。这东西，在陈兆军看来，相比起核潜艇的价值来，也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了。毕竟那都是不可再生的能源哪。

    “嗯！老板您放心吧！这个我再好好研究一下，一定会按计划行事的！”美智子点点头，将计划书收入档案袋说道。不过美智子还有期待，期待陈兆军会不会再拿出一些让她赚钱的抢钱计划来。当然，即使仅仅是跟着陈兆军，那份工钱也是挺多的，只不过是想更多而已。

    “好的！”陈兆军微微一笑回答道，他心里其实还有一个抢钱计划，只不过对象是苏联，而他又跟苏联各高层的关系还不错，他计划详细是早已经准备好了，却因为如此，正寻找着代理人呢，免得把自己跟苏联的关系闹太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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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金融大鳄

    第一百九十四章 金融大鳄

    川崎重工株式会社董事局最近召开了多次紧急会议，自日本泡沫经济崩溃以来，川崎重工经受了无数次打击，眼看着就挺不住了，资产急速萎缩，公司董事局甚至一度动了裁员的念头。

    现在，一件大事的发生，导致川崎重工株式会社董事局再次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讨论应对措施。去年，日本“帝国石油公司”向“川崎重工船舶制造”订购了两座海上“石油钻井平台”，按照合同，现在已经到了交付期。但由于日本经济危机的影响，日本“帝国石油公司”提出请求，是否可以先将设备给付，设备款项待“帝国石油公司”的资金运作情况有所改变后，再行支付。另一个办法，就是由“川崎重工”退还全部预付款项，由“川崎重工”自行处理两座海上钻井平台。

    “怎么能这样？分明知道目前经济不景气，这不是诚心想要我们公司的命吗？”一名董事局成员在听完会议主题之后直接抱怨道，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亏损问题一度让在场的董事们痛苦难耐，他们甚至希望这仅仅是一个噩梦，但每天清晨醒来的各种报道及传闻却让他们不得不接受事实，他们唯有将目光投向去年的那两座已经签订合同的“海上钻井平台”身上。可是突如其来的变故，严重地轰击了这些董事的心理承受底线，他们真的忍不住了。

    在这名董事的话语之后，现场的董事们都纷纷吵闹地议论了起来。

    “我们是绝对不可能退还全部预付款项的，别说我们公司现在挤不出这些钱来，就算我们公司有，按照合同条款，如果他们在合同期限内不能够全额付款提货，我们就有权利扣留他们全额保证金以及一半的预付款！”

    “如果借给他们使用，谁知道他们到了规定时间会不会又闹出这种事情以没钱为由来卡我们哪？他们的做法实在是太反复了，诚信很有问题！就算他们到了规定时间给钱，我们公司在这段时间应该怎么度过？”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两项我们都不可能接受。但是，我们不能压着这么两座平台在手啊。这里面可是有我们公司去年大半的利润在啊。”

    “那现在怎么解决？不同意他们的两个办法？那他们完全可以不要这两座设备了，难道要我们用这两套东西去采油吗？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川崎重工株式会社董事局会议在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大家的意见都很明确，就是对于帝国石油的两个条件都不能同意，这结果就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帝国石油完全放弃这两座平台，而川崎重工的救命钱则变成了留在手中没什么用处的两座海上石油钻井平台。

    “各位董事！”总裁开口说道：“根据统计报告显示，帝国石油公司比我们的日子要好过得多，哪怕是在今年，他们还是略有盈利的。我个人认为，帝国石油公司并不是不需要我们的设备，只是想着利用这个机会，把价格压下去！”

    “帝国石油公司略有盈利”这句话在会议上引起了轰动，全部人都非常

    “什么？太过分了，分明有钱，竟然这么搞，欺人太甚了！”董事局成员又纷纷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压价？按说在现在这个特别时期，我们应该紧密地团结在一起，度过难关才是。没想到，跟他们合作这么多年，竟然在最紧要的关头来卡我们脖子！帝国石油，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他们是认定了我们的东西卖不出去了！所以那价格，他们是随便叫都行。否则，如果这两座设备在我们手上时间越长，我们亏得越多！天哪！这么一来我们还有什么利润可言？甚至可能连成本都要拿出一部分来给他们啊！”

    “不卖给他们，我们能卖给谁？日本经济这么不景气，除了他们之外，谁会花大价钱买这两套没用的设备？看来，我们只能让利出售了，总比现在这么憋死的好。我们一直抓着这两套设备，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只能裁员了！”

    川崎重工株式会社的这个会议没有讨论出什么像样的结果，没人会同意帝国石油提出的两个要求，也没多少人愿意让帝国石油趁机进行压价。最后，只得出了由两个行动计划，一个是安排人尽量跟帝国石油商谈，另一个则是安排人去寻找另外的买家。只不过，谁都不把希望放在后者身上，毕竟，现在日本的经济状况是谁都可以看得见的。大多数人都期望着帝国石油能够改变态度，或者，他们都希望帝国石油在压价方面不要压得太低，至少能够保证他们有一部分盈利才行。

    吴凤瑶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终于吃透了陈兆军所提出的价值观。毕竟，陈兆军那现身说法的例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决定了，以后跟着你学经商！”吴凤瑶在找到陈兆军之后，第一句话便这么说道。在有了决定之后，吴凤瑶心里便一阵轻松，因为这样做不仅可以更有效地去完成自己的愿望，还可以继续让陈兆军指引方向，不用走着走着有迷路了。

    “为什么？”陈兆军这会才刚刚起床没多久，昨晚跟美智子一起讨论关于收购日本深海钻探设备的计划，讨论得很晚，导致陈兆军睡眠不足，现在脑子还没怎么清醒过来。

    “你昨天跟我说的很有道理，我也有信心能够做得更好。也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去北京四中教书，我要学你，赚大钱，帮助更多的人！所以，请你教我吧！我保证我会勤奋努力地工作，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吴凤瑶双眸透发异彩，自信地说着，说到最后，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真会让人忍不住就答应了。

    陈兆军这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场便否决道：“不不！其实我不太有时间，而且我只负责大方位的筹划，很多东西在细节方面我根本就说不清楚，让我来教你，恐怕会误导你了！”陈兆军本来就是个懒人，听到这些就头痛不已，他绝对不喜欢被约束着，现在能够做到这样就已经是陈兆军的极限了，再让他来负责下去，那根本不可能的事。不过，在陈兆军说完之后，看到吴凤瑶委屈地低头不语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经过略微思考之后，他又赶紧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要不这样吧！你跟美智子学去，毕竟她是东京大学财经专业毕业出来的，很多细节方面的问题她能够更详细地描述出来，而且，你们女性之间，也比较好交流不是？”陈兆军的这段话越说越没底气，因为在他叙述的同时，他发现，吴凤瑶的头低得越来越深，表情也越来越沮丧。

    在陈兆军说完之后，吴凤瑶一直都是这么低头不语着，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双手反复地揉搓着衣角。甚至，眼眶还略微有些发红，在陈兆军心生怜悯准备继续开导她的时候，吴凤瑶终于开口了：“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让人讨厌，不过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好的，一定会乖乖的跟美智子姐姐学习！”说完，她还对陈兆军笑了一下：“嗯！你要给我信心哦！”吴凤瑶确实很希望跟着陈兆军学习，毕竟，她的价值观是陈兆军重新塑造起来的。

    “其实……”陈兆军知道吴凤瑶心里不舒服，但他确实不想花那个时间去教别人，所以便只能继续将准备好的开导词拿了出来：“其实，我说的都是事实！”说着，陈兆军转身从桌面拿出昨天的那份日文的计划书，递到吴凤瑶面前说道：“呐！这是我昨天给美智子拟定的计划书，里面就只有几个字，你看！”陈兆军说着便指着那仅有一页纸计划书上边寥寥的几行日文给吴凤瑶看，在吴凤瑶微笑点头的时候，陈兆军又说道：“我只是给出一个大概的方向，然后中间的详细计划都是由美智子拟定并操作实施的。至少今晚之前，相信就可以看到美智子拿详细的计划来向我汇报了！所以，由她来教你，肯定比我来教你更好！”

    陈兆军一边说一边留意着吴凤瑶的表情，真担心吴凤瑶又会因此而受委屈了。但是，结果陈兆军越说，吴凤瑶就越是含笑点头，让陈兆军产生一种错觉，感觉吴凤瑶刚刚那委屈的表情是不是故意做出来的。不过，陈兆军很快便否定了这个错觉，这么些天的接触，陈兆军对这个小姑娘的脾性算是非常了解了，她之前的委屈表情肯定是真的，只不过她心里不愿意因此而给他人带来麻烦而已，所以有什么苦都直接吞到肚子里去，表面上还做得好好的。想明白这些，陈兆军甚至有种将她带在身边也不错的想法，毕竟这么一个懂得体恤别人的女孩，不管是在哪个年代都是非常难得的啊。

    “嗯！我一定会好好学的！谢谢你，陈兆军！”吴凤瑶灿烂地笑着，向陈兆军鞠了一个躬。在之后，她又支吾了一会，才又说出了自己另一个想法：“陈兆军，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需要启动资金，毕竟万事开头难，相信有你的帮助，我会起来得更快的！抱歉！我知道，我这种要求很过分！但是……”

    原本见到吴凤瑶支吾难言的时候，陈兆军还以为她会继续要求留在自己身边呢，而这个时候陈兆军心里已经开始犹豫留还是不留了，结果却发现吴凤瑶说出来的是这个要求时，笑了，说道：“你需要的启动资金只是小事而已，我可以给你一部分，我想，一千万人民币应该就足够了吧。这部分钱作为你的启动资金，赚了，算你的，亏了，算我的！只不过，我有一个小要求，就是在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能动这部分原始投入。至于你赚了多少，赚的钱该如何分配，这都不关我的事了。我只是有一个小小的提议而已，你在以后捐款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别因此而养活蛀虫了，详细规划好钱的去向，找一些监督机构来监督，这些都是有必要的！”

    “嗯！足够了！太多了！呵呵！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而且，我也不会让你白投入，你的启动资金，我一定会还你的！还有，我们县全部失学儿童的捐款，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在盈利之后还给你的！”吴凤瑶自信地说道。

    “我捐出去的钱你就不用还了，那是我帮助县里贫困孩子们的，爱心我多少还是有点的！我还准备在这个县建一些希望小学什么的呢，毕竟一直这么资助的花费会更大，到时候就要你帮忙监督了！”陈兆军笑道。

    “真的？呵呵！谢谢你，兆军哥哥！”吴凤瑶开心地原地转了一圈，之后看到陈兆军面带笑容地看着她，又脸红地停下来：“对不起！”

    这时候，美智子手里头抱着厚厚的一叠文件敲响了陈兆军那敞开的房门，神情疲惫地站在房门门口往里看着。从她的模样上看，便知道她又是一个晚上没睡了。

    陈兆军笑了笑，对吴凤瑶说道：“看到了吧，美智子手上那份计划书有多厚，而且还附带了不少相关的资料！这样吧，你先去拟定一个建造本县希望小学的计划出来，到时候再问问美智子，看看行不行！”

    “嗯！”吴凤瑶点点头，满脸通红地跑出了房门。

    看着吴凤瑶离去的背影，陈兆军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陈君！”在吴凤瑶离去之后，得到陈兆军的示意，美智子走了进来，来到陈兆军身边，将计划书摆放到了桌面并说道：“这是我昨晚拟定的初步计划，另外还安排人临时搜集了几家手上拥有深海油田钻探设备的公司。从这些资料看来，最合适入手的应该是日本‘川崎重工’，他们手上有两套最新科技的钻探设备，而且订购方‘帝国石油’可能是因为经济的关系，想从川崎重工手上赊来这两套设备，川崎重工上下正为这事烦着。不过，我们手上并没有详细的资料，这些信息是通过越洋电话确定的，具体的细节还不清楚！”

    “嗯！按照计划行事就行了，尽量保证用他们的底线价格收购进来就可以了。当然，你刚刚说的那家公司，如果可以，我很希望！”陈兆军点头说道，对于“帝国石油”陈兆军并不太感冒，这家公司很可能有日本官方在支持着。不管怎么样，如果能让“帝国石油”吃瘪，陈兆军还是挺乐意看到的。

    “嗯！好的！”美智子点点头，拿起笔在川崎重工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勾。就在这时，美智子手提包里响起了一阵吵杂的电话铃声，不用问，这肯定是美智子的大哥大响了。响着，美智子朝陈兆军投去了询问眼神。

    陈兆军听后对美智子点了点头，并指了指桌面的文件。示意让她去接电话，自己看看文件。

    “抱歉！”美智子向陈兆军告了声歉之后，退出了房间，接电话去了。

    不一会，美智子皱眉重新走了进来，对陈兆军说道：“陈君，我丈夫到北京了，他说他有要事找您！”

    “哦？有什么事？”陈兆军脑子里浮现出那个似曾相识的查理，很疑惑地问道。对于这个有莫名家族背景的查理，陈兆军并没有多在意，也懒得去在意。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还差点把婚礼给破坏了呢。这会，查理该不会又是吃醋了吧？而且还吃到中国来了。因为第一次查理的吃醋事件，陈兆军不得不往这方面想，只不过，这实在是太夸张了点。

    “具体的不知道，他只是说有要事，必须要见面聊！而且，他特别说明了，这是件正经事！”美智子语气有些抱怨，她对她这个丈夫莫名其妙的举动也感到很好奇，也很担心他是吃醋吃过来了。到时候，如果查理在老板面前做太难看了，那就太气人了。

    “必须见面聊？嗯……”陈兆军略微思考了一下，问美智子道：“美智子，你觉得你丈夫会来找我干嘛？”

    美智子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他，或许真是有要事跟您商量！陈君，如果不行，我就不告诉他我们在哪了！”

    “不不不！让他来吧，就算不是真有要事，也没什么关系。也让你们夫妻好好团聚一下，毕竟都好久没见了。”陈兆军摆手道。

    “好的！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他过来！”美智子点点头，再次退出了房门。

    而陈兆军，则再次浏览起桌面由美智子拟定的计划书和一些相关文件来。

    经过一个上午的整理，这个计划书也相应地修改成熟了，而关于“川崎重工”的资料，通过在日本那边的人也调查来了不少资料，根据资料显示，“帝国石油”是在利用这次机会想压低那两套深海石油钻探设备的价格。知道这些之后，陈兆军给美智子出了个主意，让她利用这两家公司之间的矛盾，使得自己最终和“川崎重工”达到双赢的地步。

    在中午的时候，查理经过一番周折，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兰州，由美智子接应来到了他们下榻的酒店。

    刚一见面，查理便礼貌地伸出右手，用英语问候道：“很高兴再次见到您，陈先生！”

    陈兆军手握了上去，也微笑道：“我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查理！”

    “陈先生，我这次来找您，确实有要事想商！”查理一改以往的态度，这会非常诚恳。

    “查理，你还没吃东西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边吃边聊吧！”陈兆军笑道。

    “好的！有劳陈先生了！”查理点头，陪同着陈兆军，两人来到了一个隔音效果不错的小包房内。至于美智子，则被陈兆军安排教吴凤瑶去了。

    “陈先生，我的全名叫查理.罗杰斯，如果您留意全球金融的话，相信您一定认识我的父亲！”查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精美的名片，递给陈兆军又说道：“我父亲是詹姆斯.罗杰斯，这是他的名片！”

    “罗杰斯？”接过名片之后，陈兆军算是明白了，原来查理这家伙是量子基金创始人罗杰斯的儿子，说起来，长得还真像。以陈兆军对白种人比较高频率的接触，能够分析得出细致了，也能找到他们父子之间很多相似的地方。只不过，陈兆军皱眉问道：“我比较好奇！”

    查理自然知道陈兆军想要问的是什么，便赶紧回答道：“我不是顺位继承人，平时有我父亲照顾，能够保证生活就行了！所以，我也没告诉美智子我家庭的具体情况，免得会影响我们俩之间的感情！而这次前来，即使让美智子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没关系，毕竟她有一个英明而且拥有程度远远超过我们家庭财富的老板。最重要的是，我这次前来，是代表了我的父亲，想跟您商谈一下合作意向。”

    “合作意向？”陈兆军又问道，对于量子基金，陈兆军并没什么想法。他只知道，量子基金能够掌控的金额确实庞大，而且不是一般的能搞事。陈兆军有个不成文的理念，只要对方不搞到自己，自己就懒得跟对方动手。否则，只要动手，那陈兆军是一定要赢的。

    “是的！陈先生！这次你们公司在日本的动作，已经被大部分许多大机构，大基金所关注。我们这次前来，是受我父亲委托，希望跟你达成合作意向！有什么要求您可以尽管提！”查理真的很郁闷，他父亲渴望陈兆军能够投入部分资金成为量子基金的成员，却并没有给他充分的权利和空间让他去拉拢陈兆军，搞得他在说到“要求”俩字的时候，心里都没什么底气。

    听到这句话，陈兆军心里乐了，加入量子基金那可是好事啊！自己不正愁着没人替代一下自己到苏联去抢钱吗？反正量子基金不管怎么说都会将目光瞄准苏联的，自己可以参与进去，暴露出来的只不过是索罗斯和罗杰斯这两个老家伙而已，自己还是一样，可以清清白白，继续在苏联玩石油或者搞别的。只不过，自己加入量子基金，势必会让他们赚得更多，毕竟在操作方面，自己在知道趋势的情况下，能够操作的更为精妙准确，利用最小的本钱获取最大的利润。所以，必要的条件，陈兆军还是需要提提的。

    “查理，你是说，让我们公司也加入到你们量子基金去是吗？”陈兆军先是提问了一句。

    “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对于量子基金，想必你也很了解了。虽然做的是风险投资，但是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亏的！”查理说道。

    “不！加入到你们基金就没必要了，我的钱还是在我自己手中比较合适一些！不过，我知道你父亲需要什么！我们可以双方各取所需地进行合作。这样吧，如果可以，让你父亲给我个电话，我想，我们的合作应该能成！”陈兆军自信地说道，送上门来的大鱼，不钓上来就太可惜了。

    查理高兴地点点头，说实在的，对于他这么一个对经济不怎么感冒的儿子，他父亲还没交代过他办什么事呢，如果这件事能够成功，查理以后在父亲面前也有了几分自傲的资本了不是？于是，他向陈兆军要来了电话号码，很快便给他家老爷子打了个越洋电话过去。

    尽管美国那边天还没亮，但是陈兆军套房内的电话还是很快便响了。

    “您好！请问是陈兆军先生吗？我是詹姆斯.罗杰斯！”詹姆斯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您好！我就是陈兆军，久仰罗杰斯先生的大名了，有幸一谈，万分荣幸啊！”可以不恭维地说，上辈子陈兆军确实挺佩服量子基金的，如果不是这个基金搞起97年亚洲金融风暴，导致中国政府在违反游戏规则的情况下砸下大钱拯救了香港金融市场，跟量子基金所投入的资金对冲掉的话，这个基金恐怕会活得非常滋润。因此，对于量子基金的创始人，罗杰斯和索罗斯，陈兆军还是蛮敬重的，至少在抢钱方面，他们的眼光确实很准确。

    “陈先生！我们的意向，相信查理已经跟您说过了吧？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詹姆斯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罗杰斯先生，我想，你应该对我们公司详细了解了一番吧？我在这里也不拐弯抹角了，反正利益大家一起追求！我知道，罗杰斯先生是看到我们公司的投资方向比较明确，投资回报率比较高，想跟我们合作，赚更多的钱，这点没错吧？”陈兆军自信地说道。

    或许是没想到陈兆军这么直接吧，詹姆斯沉吟了一会，才说道：“陈先生您说得太直接了！难道我们量子基金的目光就不行了？加入量子基金，对于陈先生来说，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不不不！罗杰斯先生，我可没说加入量子基金不好，只不过大家都希望赚更多而已！”陈兆军解释道：“难道，罗杰斯先生不觉得，我们公司的操作方式更可取吗？”

    “好！陈先生，那我也不多说废话了，这次，我们真诚邀请您加入到我们量子基金来，哪怕您只拿出一小部分资金，我们也是非常欢迎您进来的！我们确实需要你们公司把握市场脉搏的精准度，来让大家赚更多的钱！有什么要求，陈先生您尽管提！”詹姆斯在经过刚刚对话时的思考，之后便豪爽地说道。

    “罗杰斯先生，我想，我们应该以合作的方式进行！虽然我们拥有共同的利益，但我更希望我的钱能掌控在我的手里。不过您放心，我们公司照样提供一些我们公司将要进行的方案、计划和周期预测出来，供你们参考。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你们量子基金使用了我这套方案，就一定要让我从你们基金的总获利中抽取5%的佣金。并且，我希望能用你们基金的名义来操作我们公司的资金。罗杰斯先生，这个条件够优惠了吧？”陈兆军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5%？陈先生，首先，即使没有你的方案，我们也能赚钱，未必你的方案就比我们的好。而且，你知道我们的资金量有多大吗？5%，那是一个不可想象的数目啊！”詹姆斯听完后马上反驳道。

    陈兆军嘿嘿笑道：“我不介意让美智子让你们看看我们公司的账目，你们就会发现，我对时间的切入点的掌握和我目前所拥有的资金量。在使用你们基金自己的方案和使用我们公司的方案这方面，罗杰斯先生可以亲自对比一下，这中间，您就可以发现，5%其实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说句老实话，苏联的趋势想必你们也看到了吧？而且相信你们在苏联也有所准备甚至是动作了吧？我在这里交个底吧，如果说不是因为我跟苏联之间拥有比较密切关系的话，而我又不想破坏目前跟他们之间的关系，否则我宁愿我自己去干！当然，如果跟你们合作不行，我还是可以选择其他人的，这是我的自由，不是吗？罗杰斯先生？”

    詹姆斯听后笑了：“呵呵，陈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想，就我个人而言，我是愿意进行这样的合作的！当然了，佣金方面，我们还需要仔细地谈一下，而且还需要签署一个协议。而且，我们基金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必须就你的条件跟其他成员们商量一下，商讨出一个大家都认可的方案出来。之前，希望陈先生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个较为详细的账目，我需要用这个东西来说服其他人！至于其它的一些事宜，待到确定之后再谈。请相信我们的诚意，陈先生！”对于陈兆军的大概，詹姆斯已经从查理哪里大概了解了一下，对于陈兆军能够拿出来的方案，詹姆斯很有信心。毕竟，哪怕是支付了5%的佣金给陈兆军，相比起在只使用基金自己方案来，也是非常划算的。

    “好的！我会让美智子整理出一份详细的账目资料复件出来的，希望我们能够完成合作，罗杰斯先生！”陈兆军笑道。

    “行的！到时候你就让查理把资料带回来吧，希望与您的会面！”詹姆斯道。

    “好的，我也很期待与您的会面！”陈兆军客气地说完，将电话挂上了。

    讲完这个电话之后，陈兆军心情非常不错，他自然清楚量子基金拥有多庞大的资金了，拿他们5%的佣金，说起来不过分，但是这中间的数额说出来还是蛮吓人的。占占便宜，陈兆军还是很乐意的。而且，陈兆军对这个合作意向已经有了充足的信心，他并不担心量子基金会不同意他的条件，或者说，他很肯定量子基金会答应他的条件。

    想着，陈兆军叫来了美智子，让她去准备一个近两年来公司的详细账目。

    美智子听完后紧张了，因为之前一直都有给账目陈兆军看，而且陈兆军从来没有主动向她要过那么详细的账目。虽说她并没有在账目上做什么手脚，但是老板之前都是非常信任她的，这个举动不就是证明了陈兆军不再信任她了吗？所以，她对陈兆军的这个举动很担心，直接便表现出来了。

    陈兆军见到美智子的表情之后，也很清楚她此时心里想的。对于美智子，陈兆军已经经过了很充分的考察，他清楚，美智子虽然有些唯利是图，但绝对不敢做出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来。而且，事实也证明了，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美智子并没有做出别的什么行为。于是，陈兆军说道：“你别担心！让你准备详细账目是有其他的用途。跟你这么说吧，你别看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怎么管理，但是对于这些趋势，我都是了如指掌的。公司该赚多少，我心里都有个数。我就是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说法去做的。如果我怀疑你，我也懒得看账了，相信我会直接把钱全部抽出来，然后直接让你走人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完陈兆军的话后，美智子狠狠地松了口气，对陈兆军点点头道：“很感谢老板对我的信任！我会做到值得让老板信任的！”说完，美智子疑惑地问道：“不知道老板是想用这份账目作何用途呢？”

    “嘿嘿！我是用来钓鱼的！”陈兆军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

    “钓鱼？你钓谁呢？”美智子听后也来兴趣了。

    “钓查理的父亲，和他所在基金会的财神爷们！他们想要赚更多的钱，就必须要乖乖地听咱的，而且，佣金可不能少啊！”陈兆军笑道。

    听到陈兆军要用账目对付的对象之后，美智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查理今天才告诉我，原来他父亲是鼎鼎大名的詹姆斯.罗杰斯，没想到老板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不过，听老板的意思，是准备共赢呢？”

    “那当然，否则谁愿意跟你合作？我只不过是让他们分一点吃的给我而已！”陈兆军回答道。

    “嗯！老板，我会将账目整理详细的！”美智子点头道，她跟陈兆军签署的协议是，陈兆军赚的利润，她就能从中抽出相应比例的佣金。虽然这个比例非常小，不及万分之一，但想必起陈兆军的总资产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最重要的是，陈兆军一有动作，美智子就跟风，这结果，美智子当然希望陈兆军能够一直赚下去了。

    美智子在当天晚上，特地跟查理说起了陈兆军。只要一聊起陈兆军，美智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而且是查理非常讨厌的一个眼神。美智子略带崇拜地说道：“查理！回去，你千万要跟你父亲好好商量一下。反正我知道，这么多年，我老板从来都是一个人就这么闯过来的，我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资本在不断地膨胀着。这么多年来，我还从来没见到过我老板在投资方面犯过什么错误，哪怕这中间的风险再大，代价再高，都让他算得准准的。这几年，我跟他做的几个项目，每一次，入市抽身的机会都掌握得恰到好处，用最小的投入获取更大的利益！我相信，如果跟我老板合作，你父亲他们绝对不会吃亏！”

    查理想了半天，说道：“我现在才知道，当初为什么你能够下那么大狠心，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完全不作考虑的就陪陈兆军一起丢进了日本。你知道吗？其实我当时我已经想过了，就算你的钱真的都赔了的话，最多我就回去帮我父亲干活。我想，还不至于饿着你！”

    美智子笑了笑，满意地依偎在查理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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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前期准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前期准备

    这几天，除了陈兆军闲着没事在兰州瞎逛之外，其他人都挺忙的。美智子要负责将账单理细整理出来，查理则在一旁帮点什么。而吴凤瑶，则在将陈兆军说的那个计划书搞出来之后，投入到书丛中去了。

    陈兆军他们这些天没再回到小村子里去，而是每人一个房间，直接就在兰州某个酒店住下了，反正花这些钱对于他们来说，几乎可以忽略掉了。

    当然，对于这些消费，感到心痛的当然还有人。一直省吃俭用的吴凤瑶为了这个特地还跑来找陈兆军他们。

    “陈兆军？你说……我们这样一直住在酒店，会不会太奢侈了？我看，不如住回到我们村子去的号，反正空出来不少房间。”这会，美智子正和陈兆军讨论着一些账目的问题，吴凤瑶在敲开门后便支吾地问了出来。吴凤瑶的想法是，如果住在村子里，省出来的高额住宿费和伙食费，不知道可以让多少个命苦的孩子上成学了。这也确实，节省习惯的人，骤然高消费起来，心里难免会不舒服。

    在陈兆军一旁的美智子听后忍不住瞥了吴凤瑶一眼，提前应了一句：“凤瑶妹妹，你知道，如果整天只考虑着怎么怎么样省钱的话，我们会损失多少钱么？直接说了吧，就在我们交谈的这一小段时间中，我们老板赚的钱，足以买下这栋酒楼了！”美智子都市生活的节奏非常快，在她看来，合理地利用好每一秒钟都是有必要的。对于吴凤瑶的省钱观念，她确实很不齿。

    吴凤瑶听后委屈地低下头，没再反驳了。

    陈兆军见状赶紧又说道：“吴凤瑶，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这个坏毛病你还真得改掉！人在穷的时候那是没办法，必须省！但如果不穷了，就必须要善待自己，否则，如果身体都垮了，还能做什么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了！很抱歉，打扰了！”吴凤瑶脸红地点点头，等了一会，她又说道：“那我……我还得回去一趟，把家里收拾一下，并且去学校交代一下。”

    陈兆军听后郁闷了，赶紧说道：“你家里头就那点东西，确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了。而学校那，打个电话交代一下就完了。你还不如多省点时间多学习学习，合理地利用自己有限的时间来的好。在这里，缺什么就买什么，说实在的，你家里头也带不出什么东西来了。”陈兆军说完后笑了笑，又说道：“你还缺乏一个正确的时间观！”

    吴凤瑶听后思考了一下，确实，如果特地跑这么一趟，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最关键的是，陈兆军之前改变了她不少观点，再改变就容易多了。而这里的弊端也很明显，就是让吴凤瑶对陈兆军更依赖了。可以这么说，如果陈兆军就这么甩手不管她的话，那她就像刚开始听到哥哥去世的消息一样，茫然失措了。

    接受了陈兆军灌输过来的观点之后，吴凤瑶微笑地重重点了一下头：“嗯！我一定好好学习的！”说完便退出了房间。

    看着摇头叹息的陈兆军，美智子笑道：“呵呵！虽然她很天真，不过，她学东西倒蛮快的。不管是学习财经金融方面的知识还是学习为人处世各种观念，都很容易上手。老板，我看她似乎特别听您的，哪怕你讲得再没道理都一样！”

    按照陈兆军的意思，吴凤瑶这些天有选择的学习起证券一类的书，当然，一些基本的财经知识也是必须的。总之，在美智子的帮忙下，她房间内的书，光是基本知识，就够她忙乎的了。吴凤瑶本就是个好学生，而且这个又关乎到她的事业和梦想，所以学得是异常地刻苦，反正有书提供自己学，又有美智子这个老师在，看懂就做笔记，不懂就问，足够多了就系统复习，等等，学习进度还算不错。只不过，这可苦了美智子，又要忙自己的事，又要当老师的。这也是美智子花上了好几天的时间，还在折腾账目本。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讲的就没道理了？”陈兆军听出来美智子想说什么，赶紧把话题的重点一挪，反问道。

    “怎么能呢？老板！就算您讲的不是真理，那世界也会因您的话而改变。到那时候，再怎么是个歪理，也是至真的真理啊！”美智子笑道。

    在努力的高强度工作下，这天，美智子终于把账本给折腾出来了，在经过陈兆军的审查之后，美智子才千叮万嘱地将账本交给了查理，让查理千万要好好劝劝罗杰斯。

    在美智子知道查理的身份之后，她便开始关心起自己丈夫的前途问题了，她也清楚，许多看似公平的事在他们那样的家庭里面并不算是什么公平，真正的公平是需要争取的。那么，在美智子看来，这次与陈兆军的合作，对查理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一旦成功，那么查理在家庭中的身份和地位，将发生根本性的转变。他在罗杰斯家族里面，将不再是那么无足轻重，而将摇身一变，变成非常重要的一个家庭成员，因为他将起到的是一个桥梁的作用。

    作为一个日本人，美智子对于家庭的观念是很传统且顽固的，在她看来，一个男人，必须要在事业上有所成就，有所作为。查理对于她来说，虽然在感情方面无可厚非，然而她一直觉得在事业方面，查理的表现很不尽如人意。好不容易才出现了这么一个机会，她岂能够轻易就放弃了？

    因为这些，这些天查理才会被美智子逼迫着帮她整理账目，美智子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多输灌一些财经方面的知识给查理，让他有一个相应的环境。而这一点，也成为了导致美智子更忙，且在整理账本时效率较低的重要原因之一了。

    查理是承载着美智子的叮咛走了，但美智子却停不下来，她还得忙，一方面要忙着教一个在她看来天真到极点的徒弟，一方面还要忙自己的工作。这不，在查理走后，陈兆军又叫来了美智子。

    “美智子，你觉得，跟量子基金合作的成功率是多少？”陈兆军此时正在修改着手里的一份稿件，头也不抬地问道。

    “老板！如果量子基金是我的，我绝对会选择跟您合作！”美智子直言不讳地回答道。

    “嗯！照我看来，他们是跑不掉的了！”陈兆军微微一笑，拿起手中的稿件举着看了一圈，递给美智子又说道：“这是跟量子基金合作的第一个内容，你先看看！”陈兆军手里拿着的正是苏联未来一段时间的走势。

    美智子在接过那份稿件粗略地看了一眼之后，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苏联！老板，这……您这些，真的有可能发生吗？”经过在日本这么折腾一次之后，美智子就一直等待着陈兆军能够再给出一个方案出来，自己好再跟风一回。这么些年来，有了老板给的工资和佣金，以及自己在股票市场上赚的，她已经拥有了不菲的财富了。在这个时候，对于钱，她已经不再怎么看重了，她现在需要的，就是成为第一个靠自己努力登上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经理人。如果苏联那边的走势真如陈兆军所说的那样，那再经过这么一次之后，她所拥有的财富就可以达到那个程度了。

    美智子在兴奋地问完陈兆军话后，马上又崇拜地说道：“说真的，老板，我实在是佩服你的眼光和你的胆识！你放心，只要有这份东西在手，我可以让你的资金再番一倍。”美智子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那张纸，并在那独自开心了一会。她此时是在考虑，是不是该投入更多进去，狠狠地捞一把再说。之后，她才又对陈兆军说道：“好吧老板！我这就去整理出一份完美的方案出来！”

    “这事其实并不着急，等量子基金那边有回答了再折腾也不迟！现在，关键就是，要把川崎重工他们手里的两套东西给搞到手！这样吧，你先去休息休息，然后你就先过去处理川崎重工的事情，完成之后估计也差不多了！中间如果有空，就顺便捣鼓一下计划书。”看到美智子那发黑的眼袋，陈兆军体谅地说道。

    “老板！您放心吧，我没有问题！一定会按您说的去做的！我忙去了，好吗？”美智子高兴地跟陈兆军说了一声，在得到陈兆军的许可之后，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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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脉搏

    第一百九十六章 脉搏

    陈兆军心里非常清楚吴凤瑶现在对自己的依赖性，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能够帮助更多的人，一个纯洁的大学生，竟然可以放弃自己热爱的教育事业，不得不说，吴凤瑶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孩。陈兆军的这种做法逼得吴凤瑶不得不为了她所喜爱的事业改变自己。没办法，不管是在哪个时代，圣人根本就活不下去，换句话说，如果陈兆军自己也是这么一个圣人的话，那他绝对不可能累计那么多财富，也绝对做不成那么多事。就像陈兆军当时对吴凤瑶说的那样，换成是陈兆军自己，即使是重活回来，也是有一分就捐一分，不留分文，自己最终的结果还是一事无成，而且做成的事，恐怕还不如现在随便捐助一个县城失学孩童多。陈兆军不是不想帮助这些孩子，但是他现在更重要的是要推动整个社会的进步。这也是陈兆军为什么去改变吴凤瑶的原因之一，他改变她，也确实是为了帮助她实现她的想法。

    其实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观、价值观和时间观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陈兆军知道吴凤瑶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姑娘，就像是一张白纸，对于社会的认知程度很低。哥哥的去世使得她情绪低落，没有了精神支柱。如果他哥哥还活着，不管她哥哥现在在哪里，吴凤瑶当然会首先看来哥哥的意见和建议，自己肯定说什么都没用，就算是被吴凤瑶发现了捐款被贪的事，结果也肯定一样。吴凤瑶绝对不会因为此而改变过来，甚至不会因为此而换一种生活。经过接触，陈兆军知道，吴凤瑶算是很坚持自己的想法，她抱定着要帮助贫困孩子的想法。能出现现在这么反复的状况，完全是因为陈兆军自己想要短时间内便改变她的决定，陈兆军知道这么迅速并不好，但他唯有这么做了。相比起之前，这样其实好了不少。

    陈兆军想尽快，是因为他已经想要离开了，他要去苏联一趟，一方面是要找西罗诺夫算账，另一方面是想看看输油管道的进展如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需要借此顺便去观察观察苏联的环境，以免到在苏联解体的时候自己这边因为操作不当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当然，就算陈兆军想着尽快，也必须等到吴凤瑶的学习稍有成效才行。只有那样，才能够真正地甩手不理。因此，趁着美智子离去前往日本的这段时间，陈兆军几乎是整天陪着吴凤瑶，一方面是教导她一些财经方面的知识，一方面是加固她那刚刚形成，并不太稳固的价值观念。

    原本，陈兆军已经准备了半个月的时间耗在这的了，但美智子才刚刚离开没几天，吴凤瑶就告诉他，她已经颇有心得了，能够独立操作了。

    陈兆军觉得，这应该是吴凤瑶看出自己急迫想离去，从而体谅他，才这么说的吧。因此，陈兆军很系统地选择了一些问题对吴凤瑶进行提问，结果却发现，吴凤瑶确实在基础知识方面过关了，而且对于很多事例她还能给出自己的观点。虽然这些观点有点模式化，但这确实是书本上下来的知识，说明吴凤瑶这段时间确实非常用功，在短时间内就把这些基本的东西学习到手了。

    “吴凤瑶！书本上的基础知识你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应该更深一层地学习以及实践了！”陈兆军说着，从桌面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又说道：“这里是五百万电真空的原始股份，现在市值已经超过了一千万，我现在将它交给你，并且会跟你签订一份股权代理协议。虽然我会在协议上写明，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我的这些股份你可以拿去操作，这些股份的价值我不管，哪怕到最后每股的价格只剩下原先的百分之一也好，我只需要你保证这些股份的持有量！你清楚了吗？”陈兆军从一开始便已经打算好将电真空的股份交给吴凤瑶去打理。陈兆军清楚，不管怎么样，直接给钱是不合适的，这样与授人以鱼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只有让吴凤瑶学以致用，真正地去体验，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创造财富，才是根本的办法。其实陈兆军心里清楚，我国证券市场刚刚开放，连续几年的牛市可以让吴凤瑶学到非常多的东西，只要她不是太笨，挣钱的事是指日可待。

    吴凤瑶听到陈兆军说的五百万原始股之后，心里先是一阵佩服，觉得这个陈兆军确实非常厉害，竟然在证券市场开放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收购了五百万的原始股。而在听到陈兆军之后的说法之后，她心里又是一阵的紧张，她知道，以后这些股份的命运就该掌控在自己手上了，靠它来赚钱不难，想要保住它，也并不是件简单的事：“陈兆军，我有点担心！”虽然她很努力地想在陈兆军面前表现得自主一点，但是事到关头，她还是胆怯了。这确实，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一笔基数的股份让自己这个穷丫头来掌握，当现实来临的时候，相比起从前的想当然差距是非常大的。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刚开始可以进行少量卖出买进尝试一下，等你真正对自己有信心的时候，再尝试更多的交易。有不懂的地方，你也可以随时打电话问问美智子。你可以放心，待到完全学会的时候，你就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够让自己不亏钱了。”陈兆军笑道，他当然清楚吴凤瑶此时的矛盾心里，很需要鼓励才行。反正现在的证券市场刚刚起步，要想玩转股票，确实不是件难事。

    “我想……我知道了！另外，真的很感谢你！其实，我原来只准备跟你借一点点钱的，但是你让我操作价值那么高的原始股，我……”吴凤瑶小心地说道，她很担心，陈兆军又会因此而说她心态有问题。这段时间，她确实很努力地去迎合陈兆军对她的改变了，但是有些东西不说出来确实没法解决。

    “你放心吧，只要持股量不变，我还是那句话，赚多少是你的，亏多少是我的，我是不会因此而责怪你的！你记住，我并不是一个慈善家，对于做慈善事业，我也并不是很有兴趣，或者说我并不计较一时之得失，我需要保证我自己的付出与回报，这些回报可以是多种形式的。所以你好好操作，别把我的钱给我亏下去。另外，记着善待自己就行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陈兆军从她话语里听出她心里的想法，知道这个小姑娘确实很希望按照自己说的去做，想按照自己给出的观念去改变，知道她因为观念的冲突强烈而难以适应的矛盾心理，需要自己的监督。因此，适当的鼓励还是需要的。

    吴凤瑶站在原地思考了一番之后，点点头道：“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离开吧！”

    陈兆军笑了笑，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协议，并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交给吴凤瑶说道：“你签订这份股权代理协议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打电话问美智子或者问我，我们会帮助你的！”陈兆军还是不太放心，便有了后面那句话。

    川崎重工株式会社的一帮高层因为帝国石油压价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但不管他们怎么去尝试，都没办法说服帝国石油他们按照合同给价，帝国石油坚持要在与川崎重工原先签订的合同过期之后重新拟定一份合同，除非川崎重工愿意在价格方面压低百分之三十，否则哪怕是亏损掉一半的预付金，他们也是愿意的。也不管他们怎么去努力，也没办法在日本经济如此萧条的情况下再找着其他更合适的买家，即使有人愿意买，给出的价格也是低廉到让人无法接受的程度，相比之下，帝国石油算得上是很“慷慨”的了。

    川崎重工一班高层确实很不甘心，毕竟如果真按照帝国石油的说法，压价百分之三十的话，那别说没利润了，就连成本都要亏进去不少。但是，如果不卖给帝国石油，那川崎重工的结果就只能是亏损更多。而帝国石油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哪怕是一个百分点都不愿意退步，他们也不在意僵持下去，反正僵持的结果是川崎重工的损失。

    不仅川崎重工的高层为此焦头烂额，一些部门经理等中层的管理者日子也不好过。船舶市场营销部经理渡边则是其中之一，不过比起那些董事会的高层来说，他的日子相对好过不少，至少不用因为两座海上钻井平台卖不出去而亏损什么。而且，这十多年来，从基层一直做到部门经理，渡边也算得上是兢兢业业了，就算公司被迫裁员，他相信也绝对不会裁到他的头上。

    自从日本经济危机以来，渡边就一直在忙着跟帝国石油那边联系，现在这个情况，使得渡边俨然成为了川崎重工的传话筒，对于这两座设备，他已经不具备拿主意的权利了。当然，渡边也乐得如此，否则公司上层非要将这两座海上钻井平台的业务压给自己，这么大的责任一压迫，想不被裁员也不可能，谁都知道，帝国石油的态度是绝对不可能因为自己说什么而改变，这种业务根本就没办法完成的。

    当然，相应的业务要求是有的，比如渡边等一帮中层甚至是基层员工，都接到公司上层们的要求，让他们尽可能地为这两座海上钻井平台寻找一个合适的买家。谁都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谁都会为此去努力。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种事情，做成了，自己能获得赏识，做不成，公司也不会找你麻烦。

    渡边也曾尝试着去寻找，但很快便放弃了，谁都知道日本经济萧条，虽然川崎重工给出的价格相对合理，但是谁也不愿意用大量的现金积压这样两座大型海上钻井平台。因此，在谈了几次，没有结果之后，渡边已经没打算再在这上面花工夫了，他现在需要的是，趁着还能赚点钱，多体验一下生活，别等到以后公司都垮了没法体验喽。当然，公司还能支撑下去自然最好，经过这次危机之后，相信自己以后的日子都会好过很多了吧。

    这天下班后，渡边还是和往常一般，去寻找一家仍然在营业的咖啡厅，喝上几杯咖啡，或者去寻找一两个娱乐场所好好疯狂一下。

    不过，这次还没等渡边走到呢，便在短短的路途中遇到了一个很久不见的人，渡边没想到，这个人这次是给他带好运来了。

    “您是美智子吗？”渡边看着眼前的人，很好奇地打量着，并问道。

    “您好！渡边君！”美智子很有礼貌地鞠躬说道，不过她的动作此时有些生硬了，毕竟嫁到美国太长时间了，对于日本的礼仪她已经有些生疏了。这次她根据陈兆军的要求飞回来日本之后，首先是进行了一番调查取证，确定了川崎重工确实被帝国石油压迫，并且还从中知道了川崎重工船舶市场营销部经理渡边是自己曾经在东京大学时候的老同学。因此，美智子今天很“碰巧”地出现在渡边经常出现的地方，就是准备将自己的想法跟渡边说说，让他去牵线联系，也算是用一笔业务照顾一下老同学了吧。

    “真是美智子！”渡边惊奇地说道：“哈哈，我们也有十年没见了吧？你还是没变，还是原来那么漂亮！”

    “呵呵！承蒙渡边君夸赞！”美智子笑笑说道。

    “嗯！美智子，这次有缘一见，一起去喝个咖啡吧！”不管有没有出现经济危机，渡边在自己从前的老同学面前都从来是很自豪的，毕竟，川崎重工可算得上是大企业大公司了，能在这里面混到市场营销部经理，也确实是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了。

    “好的！那就麻烦渡边君了！”美智子本来就是准备着跟渡边商量的，能找个地方喝点东西自然是最好了。

    到地方之后，渡边才又问道：“美智子，想当初，你可是我们学校里的红人哪，多少家公司都想着你毕业之后能去他们哪里。结果你却做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情来，竟然在毕业后选择到第一证券市场去做一名经纪，我真的是很佩服你的勇气！”渡边语气中不免带上了一点洋洋自得，毕竟，当初的红人，在做经纪之后，再怎么厉害，她也不可能拥有多么好的职位，也不可能拥有多么大的成就。相比起来，自己是好太多了。其实谁都知道，当初如果美智子选择一家公司工作的话，现在肯定会混得更好。毕竟因为这次日本经济崩溃的关系，日本的股市可是一直在跌啊，再好的经纪，也要面临失业的危险。

    “呵呵，那是以前的事，不提也罢！”美智子喝了口咖啡，并皱眉看了那咖啡一眼，显然是对这拙劣的咖啡不适应了。

    渡边并没发现美智子的反应，继续问道：“怎么样？嫁人了吗？你现在还在工作吗？”在日本，一般女人在结婚之后就应该在家呆着，而不会再出来抛头露面了。以渡边的理解，美智子当初选择去证券市场工作，就是因为想在混了两年之后找人嫁掉，否则以她的才华，确实更应该去找一家大公司。

    “是的！我已经嫁人了，但我现在仍然在工作，我在你们公司打听了一下，现在是特地来找渡边君商量一件事的！”美智子回答道。

    “你还在工作啊？呵呵，那最好了！唉！想想现在我们国家的经济，确实造成了太多困难的人了！不过，我想，只要撑过这个难关，不管是我们国家还是我们，都会有好日子过的！这些年，我虽然做得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混到了经理的职位，相比起其他人来说，我算是不错的了！所以，就算你有点什么事情，我想我还是能帮上一点的。”说着，渡边喝了一口咖啡，没等美智子回答便又说道：“不过，做到这个位子也不太好过啊！太忙了！特别是这两年，经常出售的都是万吨十万吨级的轮船，而且还是那些国外公司的，让我这个营销部的经理跑东跑西的，过得太没有闲暇了。最近刚刚忙完中东一艘二十万吨油轮的销售，才稍稍地悠闲了点，否则，我恐怕就没空帮你了！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就没二话，谁让我们是老同学呢？”渡边已经听出来了，美智子是有事要求自己，因为他之前已经推掉了一帮类似于美智子这样的同学了。这次，相信美智子不是为了自己就是为了她丈夫。渡边对付这方面的事情非常有经验，既要做到让对方感觉自己混得不错，又要推辞掉对方。说起来也确实，美智子当初这么一个红人，竟然还要放低姿态来求自己，任谁也会产生优越感哪。

    “这次主要是我们公司进行一下采购活动，根据我们情报显示，你们公司为帝国石油生产的两座海上钻井平台，好像现在帝国石油正在拿这个来卡你们。我想，我们应该可以进行一次双赢的合作。”美智子这会算是听出渡边的自夸语调了，她也没想去表态什么。毕竟，相比起来，她应该算得上是真正有钱的一类了吧，于她而言，现在更需要的是成就感，而不是虚伪的浮夸。如果她现在跑去跟这个渡边攀比，那不是显得跟渡边一样没品，一样地二百五？

    “什么？采购海上钻井平台？”渡边听后差点把手上的咖啡给洒了出来，他哪想得到，美智子这并不是来求他，反而是来帮他的，如果美智子所说的“双赢”能够实现，那自己的前途就广阔了。不过，他很怀疑，美智子之前不过是一名证券经纪人而已，哪来的这么大的能量？于是，他试探着问道：“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在为哪个公司服务？你老板是谁？真的需要这两座设备吗？”

    “至于我老板是谁，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可以全权代理这个事。我们公司叫‘兆军房地产公司’。”美智子很优雅地喝了口咖啡，她清楚渡边想的是什么，她也很享受现在的这种成就感。

    “什么？你一个房地产公司？买这东西干什么？疯了？这是海上钻井平台，专业性非常强！很贵的！你确定你老板真要这个东西？”渡边觉得美智子是在耍他玩的，毕竟现在日本的状况，还没有哪一家房地产公司能够日子好过的。要该行并不奇怪，可是该到跑来买海上钻井平台，这就太匪夷所思了。

    “这样，渡边君，我想呢，我把这个信息透露给你，我希望你能够跟你们公司的高层反映一下，然后看看你们公司的高层会不会愿意跟我们谈。我相信，你在这件事情上，一定能获得你们公司高层重视的！当然，你如果想要放弃这个机会，我也没有什么意见，我会直接会去找你们公司的高层谈。正是因为我们曾经是老同学，所以我希望能够利用这个机会帮到你什么，至于该如何操作，你自己把握吧！”美智子说完，微笑着拿起身边的，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渡边在咖啡厅里愣了半天，一直在揣摩着美智子的话，他甚至没有留意到美智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川崎重工的总裁为这件事已经亲自两次跑去跟帝国石油商谈了，但每次都是碰了一鼻子灰。现在，眼看原先签订的合同期限快到了，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压价出售给帝国石油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船舶市场营销部经理渡边非常急切地求见他。

    “渡边，辛苦你了，有什么事情吗？”对于船舶部，总裁还是非常重视的，特别是在这个市场环境的影响下，营销部门的作用显得愈发重要起来。他想，渡边这么着急地要见自己，或许会给他带来好消息。

    “总裁您好！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她供职于一家叫‘兆军房地产公司’的企业，他们公司似乎有意向，想要购买我们为帝国石油生产的这两座海上钻井平台！”渡边小心地说道。渡边经过深思熟虑，觉得有必要向公司上层反映，如果这事能成，他会成为公司本年度的一大功臣，即便是不行，也可以体现他对公司的忠心。

    “兆军房地产公司？”总裁想了半天，他对这个公司名字颇为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公司。毕竟，他们公司没跟房地产公司打过什么交道。想到这，总裁按响了桌面的呼叫铃，叫来了秘书：“你去查一下，有一个叫‘兆军房地产公司’的，看看它与我们公司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总裁！兆军房地产公司与我们公司并没有什么业务往来，但是这家公司是我们日本金融、地产业的一匹黑马，他们还涉足很多其它的领域。虽然行事风格一直很低调，但由于他们对市场的脉搏把握得非常精准，所以渐渐地受到了大家的关注，这是一家非常有实力的公司！”秘书听完后，马上便回答道，可以看出，对于“兆军房地产公司”的资料，她已经是耳熟能详了！

    “噢！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初我们公司还为了拓展计划从他们手里买了两块地，好像现在他们公司跟富士重工搞了什么名堂？”总裁一拍额头，忙说道。

    “是的！总裁！之前我们为了公司的拓展计划，确实从‘兆军房地产公司’处购买过两块小片的土地。目前这个‘兆军房地产公司’的总裁，正在跟富士重工和中国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联合进行汽车和摩托车的生产、制造等相关合作。”秘书规规矩矩地回答道。

    “哦？对于这个公司的相关数据，我们有吗？”总裁又赶紧问道。

    “对不起！总裁！对于这家房地产公司，他们的行事方式，一贯都比较慎密低调，核心成员极少露面。但是，根据我们得到的一些消息，这家房地产公司似乎对于经济的脉搏把握得相当准确。他们应该是从日本泡沫经济过程中获得极大利益的公司之一。”秘书的工作还是很值得称道的。

    “嗯！好的！”总裁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秘书真的非常敬业，对于情报的掌控方面，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对于秘书的奖励，他已经有计较了，而渡边这里，他还需要再交代一下。

    “渡边！你辛苦一下，我想，你的工作成绩我们已经看到了。我希望你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联系到‘兆军房地产公司’的相关项目负责人，我们公司的决策层需要立刻与他们进行接触！”

    渡边当时心里深感欣慰，他清楚，这一次，自己至少已经得到公司高层重视了。然而，接下来的工作才是真正至关重要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在大学的几年，行为方式比较收敛，人缘较好，确实是为自己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否则，这样的机会不会如此轻易地落到他的身上。他很庆幸，在咖啡厅的时候，自己没有说出什么很不礼貌的东西。

    两天后，美智子受邀到了川崎重工的总部，与川崎重工的总裁及一些高管人员围绕着既定目标的两座海上钻井平台进行了一系列的洽谈活动。双方对洽谈的结果都很满意，根据美智子的提议，川崎重工应该尽可能地放低姿态，利用帝国石油的错觉，造成帝国石油判断上的失误，从而导致支付延误，错过合同期。利用帝国石油的这个失误，川崎重工不但可以获得帝国石油先期给付的保证金及预付款的合同赔偿部分，同时可以获得“兆军房地产公司”给付的购买两座海上石油钻井平台的相应货款。虽然从“兆军房地产公司”给付的金额上看，似乎价位并没有达到川崎重工的期望值，然而综合两项，川崎重工在这个单项上获得的利润，远高于将两座海上钻井平台卖给帝国石油的合同价位。也就是说，川崎重工不仅没亏，赚的钱，比原来还要多。

    当然，对于川崎重工来说，他们可能会因为这个合同而丢掉了帝国石油这个客户。但是，在目前的这个关头，川崎重工已经自顾无暇了。再说，谁能够判断，“兆军房地产公司”会不会是他们未来最大的既定客户群呢？

    会议结束之后，总裁拿了一个路易威登最新款的女装手袋送给了美智子。对于这个礼物，美智子倒是很欣喜地笑纳了。虽然这个礼物于美智子而言不是很贵，但是美智子知道，这是一个限量版的产品，不是有钱能买到的。这一类的小玩意对于女人而言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美智子小姐！”对于美智子嫁给查理这个美国人的事，似乎大家都视而不见：“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在这里我还是要提醒您一下，我们公司希望贵公司能够在十天后，我们跟帝国石油合同交付期一道，准时将货款在一个工作日内付清。请您放心，我们会为你们公司的准时付款，而给予贵公司一定的优惠！”总裁还是不太放心，心里确实在打鼓着，毕竟这是一个秘密交易，不能见诸于文字，出现什么闪失。因此，在会议结束之后，他还特地提醒了美智子一下。根据目前的方针去处理，如果这次与“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合作不能成功，那么川崎重工在跟帝国石油的谈判中将陷入更加窘迫的地步。但是没办法，他们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兆军房地产公司”身上了，否则，不管是窘迫还是更加窘迫，结果都是

    美智子微微一笑：“您放心！我知道您担心的是什么！其实，如果不是为了一般的商业规则，我甚至现在就可以把钱打给你！”

    “嗯！那就全拜托您了！”川崎重工的总裁此时非常诚恳地对美智子行礼道。

    美智子在日本商谈着关于购买两座海上石油钻井平台事宜之时，陈兆军正找西罗诺夫算账着呢。

    “老头！你看看这盒录像吧！”陈兆军手里拿着那盒从海军司令部那索要来的录像带，没好气地递给西罗诺夫道。

    “兆军啊！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什么！很抱歉啊！”西罗诺夫有些脸红，他当然已经清楚，关于那艘“阿库拉”差点没回去的一些相关事情，也知道这次陈兆军拿录像带来找他干嘛。确实，他也没想到，这中间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知道，他才不会因为克扣那么一点钱而影响两人的关系呢。毕竟，现在要利用三艘补给舰运油赚运输费，对于西罗诺夫来说，陈兆军是不错的顾客，为了整个舰队，他是不可能因此而搞坏双方关系的。

    “老头，你这个举动改变太多人命运了！”陈兆军摇头无奈地说道，说起来，如果没有吴盛林的死，陈兆军是绝对不会跑到那个偏远小山村去找她妹妹的，也不会出现捐款的事，就连孙局长，也应该还在做着发财梦，不用整天在那里想着为什么，不用整天在那里叹着为什么。确实，让孙局长知道其实这件事的最终元凶是太平洋舰队的司令，那他肯定觉得更匪夷所思了。

    “兆军啊！这次是我做得不对，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啊。”西罗诺夫脸色发苦地说道，他是没办法放更低姿态了，他只能期望着陈兆军能够理解自己，尽量地为两人关系的维持忍忍。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再追究或许双方都得不偿失！”陈兆军无奈地说道，他心里清楚，如果追究得太凶，逼得太紧的话，只会影响双方的关系，结果闹的谁都不讨好。

    “嗯？”西罗诺夫听后很认真地盯着陈兆军看，却见陈兆军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心里顿时有底了，便哈哈笑了起来：“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心胸最宽广了！走走走，打木牌去！我已经让人洗干净了。”

    “嘿嘿！老头，我哪是心胸宽广啊？我可是狭隘得很哪！”陈兆军怪笑一声，在西罗诺夫疑惑的眼神下，说道：“老头！上次你从我给你的那笔维护费中扣了多大一笔？给我个明细，一分钱也别少，全部还回来！”

    “这个……”西罗诺夫的笑容一下子没了，他刚开始其实已经准备好还给陈兆军钱了，哪怕是陈兆军不提出来，他也会老老实实地还上，只不过，现在他没钱，核潜艇卖来的钱，修航空母舰去了。

    “老头！我知道你现在没钱，但你还是必须给我统计出个数来，我从运费中扣回来，怎么样？”陈兆军说道。

    “嗯！好！不过，我希望是每一趟扣一半，留一半下来，免得我们的补给舰都开不动了。”西罗诺夫点点头回答道。留一半，他是想着仍然能够维持一下生计，有这一半，发军饷是没问题了。

    “老头，就是因为你花了未来的钱，才使得我们其中一名军人英勇牺牲了啊！”陈兆军感慨一声，又挥了挥手道：“算了算了，不追究你这个了！不过以后想要我带点粮食烟草过来……我是心寒了！”

    “不不，兆军！撇开这个不说吧，你不想想我这次卖你们核潜艇顶着多大的压力啊？为此美国佬们还来找我们国家提抗议，搞得国家不得不为此找我去谈了几次话，你不知道我是多么艰难才挺过来的。好家伙，你这么一算，把我做的努力全都荒废了？”西罗诺夫听到陈兆军后面半句话之后急了，他所说的那些东西可是稳定军心的好玩意啊，可不能少。

    陈兆军没说别的，只是拍了拍西罗诺夫的肩膀：“走吧，一起打几圈麻将去，看看你能不能够赢一两根烟抽抽！”

    西罗诺夫听出来陈兆军是在耍他玩的，乐了，也拍了拍陈兆军的肩膀：“小子！上次还没输哭你啊？嘿嘿，这次没关系，我一定会让你输个痛快的！”

    “赶紧去把刘骏他们叫来吧！”陈兆军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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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陈兆军也晕

    第一百九十七章 陈兆军也晕

    帝国石油公司在日本的这次经济危机中虽然仍略有盈利，没有像其他日本公司那样进入亏本甚至倒闭的窘境，但相比从前，利润确实被压缩了不少，这不管是哪个帝国石油的高层，都是不愿意看到的。但是没办法，经济危机的覆盖面广，杀伤力强，不管高层使用什么政策，也没办法让帝国石油迅速恢复起来。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一点点盈利，恐怕还要投入到购买川崎重工的两座大型海上钻井平台上。

    帝国石油跟川崎重工签订合同的时候日本经济正欢腾着，很少人能够在事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即将崩溃的泡沫，而帝国石油在当时盈利再次达到新高，准备再买两套海上钻井设备加快发展速度的，因此在价格上面，他们都没怎么在意。可谁能想到，一系列的动荡堪堪将帝国石油击入亏损的队伍，在他们上下共同的努力下，也基于他们是能源产业，他们是撑住了。可对于在川崎重工订购的两套海上钻井设备，却一直压在帝国石油高层的心里，他们甚至一度想放弃掉这两套设备。但这两套设备关系到他们对东海油田以及南海油田的开采，如果他们现在放弃，那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财力再重新购置两套这样的设备，进军东海和南海了。因此，他们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和商讨之后，决定利用日本经济的低迷，对同样处于狂风巨浪中的川崎重工施加压力，尽量地压低价格，以减少购买这两套设备带来的成本压力。

    帝国石油打算得很好，也调查得很充分，他们重新给出的价格刚好是川崎重工介于可接受与不可接受之间，如果不出现意外，他们将会最大限度地节约购置设备的成本，并能成功将这两套关乎到帝国石油未来发展的海上钻井设备购买下来。一切的发展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川崎重工依旧不断地安排人跟自己方面商谈，而且姿态是越放越低，川崎重工对帝国石油从一开始的要求小有盈利到前段时间的归还成本，再到现在的折本出售，所给出来的价格越来越低。虽然一直没将价格压低到帝国石油的预期，但按照现在所给出的价格，帝国石油已经是占了很大便宜了。只可惜，不管川崎重工怎么哀求，帝国石油始终都选择不松口，非要川崎重工将这两套设备的价格压到自己的期望值，否则就放弃。

    按照帝国石油的预算，川崎重工会选择在自己拖过前一个合同的交付期后，按照自己的要求降低出售价格。从川崎重工一直的态度来看，达到这个期望的成功率非常高。

    终于，在川崎重工每天不断、越来越频繁的哀求下，帝国石油等到了之前与川崎重工所签订合同的交付期限。在合同过期后的第一天，帝国石油便对川崎重工声称放弃这两套设备。按照他们的预想，川崎重工肯定会着急到不行，会直接选择按照自己的要求压低价格。甚至，帝国石油还可以再在这个基础上多省一笔，这就要看他们的着急态度了。

    但是，让帝国石油郁闷的是，合同规定的交付期一过，平时利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频繁到恐怖地找他们商量以及请求的川崎重工队伍凭空消失了，仿佛之前川崎重工对他们的哀求就是一个错觉一般，根本没发生过。

    耐心地等待了一两天之后，川崎重工那边依旧没什么声音，既没有来找帝国石油商量价格问题，也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重新跟他们签订合同，仿佛川崎重工根本就没跟帝国石油有业务联系一般，或者是川崎重工根本就没生产那两套设备一般，就这么杳无音讯了。

    帝国石油的高层从刚开始认为这是川崎重工的价格阴谋，到最后真正的紧张起来，期间经历了三天的时间。带着疑惑和焦虑度过了这三天的帝国石油，在经过一次紧急会议之后，决定加强对川崎重工的调查。但是这种商业手段的调查并没有给他们带去什么有利的消息，而他们又必须保持对川崎重工的高调，不能放低姿态去跟川崎重工交涉什么，以免中了对方的奸计。最终的结果，还是川崎重工把将这两套海上钻井设备出售给另一家公司的消息公布出来时，帝国石油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结果让帝国石油上下都痛苦难耐，真正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由于自己方面已经扬言说放弃这两套设备了，而且也已经过了合同交付期，自己方面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再去找川崎重工商量了。而按照合同的要求，他们只能忍痛让川崎重工把他们前期交付的保证金和一半预付金给吞了进去，这可是一大笔钱哪，但他们却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川崎重工的船舶市场营销部经理渡边因为这次的业务获得了一笔颇为丰厚的奖金，直到拿到这笔奖金以及得到公司高层的赞赏之时，渡边还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这笔奖金让渡边感觉不现实，很飘渺，谁都不能相信，在这种情况下的日本公司，还能够发得出奖金来。但是，这东西确实已经拿到手了，由不得渡边不相信。

    渡边现在确实很佩服他的那个老同学，竟然能够全权代理这么大一笔金额的设备购买，对于美智子所在的公司，他是说不出的羡慕啊。对于自己之前竟然在美智子面前炫富，渡边在事后一直都脸红不已。甚至原本以为美智子是来求自己的，结果却是美智子帮了自己，这点更让渡边尴尬不已。好在，美智子在之后根本就懒得搭理渡边，使得渡边省去了见面的尴尬。

    这次川崎重工跟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合作得到了一个双赢的结果，川崎重工不仅按照相对理想的价格将这两套设备出售了，还从中赚了一大笔帝国石油因为违约而赔偿的保证金和预付款，最终综合起来，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想值，狠狠地从中间捞了一大笔，更有效地帮助公司上下坚持下去，挺过难关。而兆军房地产公司则因为这次帝国石油的半路设卡，很大程度地省下了一大笔设备购买费，比预想价格节省了将近一成的价格，也算得上是不小的赢家了。

    陈兆军脱手让吴凤瑶自己去操作证券之后，便马上动身跑到了苏联，追究了一番西罗诺夫的责任，并在麻将桌上让西罗诺夫郁闷不已。接着，陈兆军便去找了谢廖沙等一帮“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股东们了解了一番关于管道铺设的事项。

    能源公司在经过一系列的发展之后，已经颇具规模了，不管是油田的购买，还是油井的钻探，上下工程量都非常大，特别是对于管道的铺设，在一帮股东的努力下，这中间的动作可是非常浩大的。此时，管道铺设已经完成了一小半，一帮工人正热火朝天地将管道往中国方向铺设中。

    陈兆军在了解情况之后很满意，根据他的预算，相信这管道铺设到中国大连竣工，在大连港的炼油厂也刚刚可以进行炼制了。只要管道铺设到这种程度，那么就算苏联解体，也不用担心受到影响了。不过，要想持续地按照这种进度铺设下去，这中间还是有一点小问题的。

    “我的大老板哪，你果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要找你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谢廖沙脸色略微苍白，眼圈微微发紫，用极其郁闷的神情对陈兆军说道。

    “哇！谢廖沙！”陈兆军在刚见到谢廖沙之后，直接因为谢廖沙的形象惊呼了起来：“你去减肥了？”

    “减肥？减个屁啊！”谢廖沙说着摸了摸自己那消瘦的脸颊，郁闷地说道：“老板！你倒是挺舒服的，扔下一个公司不理跑回中国去泡妞！就苦了我们这帮苦命工人了，活没少干，拿得却不多。”

    “你拿得还不少啊？够你摆显了！对了，你干嘛这么想不开，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陈兆军崇尚的理念是用最轻松的方法赚最多的钱，像谢廖沙折磨折腾自己，摆着一万个亿让陈兆军去努力恐怕都难。

    “还不是帮你赚钱么？老板！我这才发现，你是最大最可恶的资本家！”谢廖沙抱怨道：“为了赚到更多，我不得不日日夜夜地投入到其中去。唉！不说了，老板，有个问题一直需要您来解决，但却找不到你。问刘骏吧，他说你回中国泡妞去了，也联系不上。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还真担心出什么问题了呢。”

    “泡妞？这个刘骏，自己整天跟安娜沾着，还好意思诬陷别人。谢廖沙，你说什么有问题？我看挺好啊！”陈兆军问道。

    “钱啊！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建设一条管道还不是一般的能吃钱。老板，虽然现在还剩不少，但要想将管道完全修建完，那三十亿美元是肯定不够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及时出现啊？万一因为资金的问题，导致管道的铺设停止了呢，那损失就大了。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这管道修了到底值不值了！”谢廖沙打着哈欠说道，看他的样子，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好好休息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陈兆军一笑，拍了拍谢廖沙的肩膀说道：“钱的问题你可以放心，管道是一定要持续铺设下去并铺设成功的。等管道铺设完成之后，你就可以看到无穷的利润了！别担心它会被迫中止，也别担心它的前景，管道的寿命毕竟有几十年哪！”陈兆军刚从日本那赢了一大笔，现在还真不缺这个钱。只不过，他还想利用这笔资金启动，在苏联再狠捞一笔。否则，他现在都拿出钱来给谢廖沙，或者将欠比尔盖茨和保罗的钱给还上了。

    “那你可别随便地玩失踪啊！”谢廖沙确实紧张，毕竟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

    “好了好了！谢廖沙，你赶紧去休息一下吧，看你这样子，我真怀疑你是否能够撑得下去了！前段时间我才说过一个天真的小女孩，让她要善待自己。人家不懂得怎么做，那是因为她的社会经验尚浅，跟你这老油条是没法比的了。但我没想到，这问题竟然还出现在你的身上，啧啧！”陈兆军说着不住地摇头着。

    “切！还说不是回中国去泡妞！露马脚了吧？”谢廖沙摆了摆手，不等陈兆军解释，便转身道：“按照老板的指示，我回去睡一觉，你就慢慢思念你那天真的小女孩吧！”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陈兆军都一直在能源公司待着，看看有什么忙帮得上的。毕竟，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做得有点太过分了，甩手还不说，搞得别人都还找不到你。

    经过几天的掺和，陈兆军才知道，原来这一帮股东还真不是一般的疯狂，个个都极其自觉地工作着，恨不得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其中去。为的，就是能够获得更大的利润。他们中间没有偷懒的人，否则绝对会成为大家不齿的对象。而在没有出现其他受人鄙视的人之前，陈兆军当仁不让地待在这个位置上。

    陈兆军出现的消息很快在能源公司一众股东内部传开了，而陈兆军也因此受到了大家的“热情欢迎”，首先来找陈兆军的，是感情最直接的不安分分子叶戈尔。

    在跟陈兆军聊了一会关于管道铺设的事宜之后，叶戈尔突然很小声地问陈兆军道：“陈兆军，你也看到了，这个管道想要铺完，你给出的那些钱恐怕是不够了。而你现在是不是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了？你也知道，这管道的铺设可不能停滞了。如果停滞了，恐怕后续会出现很多的麻烦啊！”叶戈尔说到这，左右看了一下，声音更小了：“要不这样吧！上次公司分红，我也分到不少，而我又不是大花的人，还是可以拿出来的。虽然这么些钱对于管道的铺设起不了根本的效果，但多少能有点效用。怎么样？让我也投一点进去，你把你的股份按照比例再摊我一点？”叶戈尔是看到了管道铺设成后的极高利润，好不容易抓着这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陈兆军在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笑了，如果不是碍于要给叶戈尔面子，恐怕他已经笑出声来，让叶戈尔说不下去了。好不容易，让陈兆军憋到叶戈尔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叶戈尔！恐怕你的打算要落空了。哈哈，钱的问题，你根本就不用去担心，呵呵，我是绝对不会让管道的铺设停滞下来的！等我原来投入的那笔资金用完再说吧，还早着呢！到时候，如果我还拿不出钱来，不用你说，我都会很自觉地出售股份的！”确实，如果陈兆军都会出现资金周转不灵的情况，那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哪个个人的资金周转状况不出现问题了。

    叶戈尔听后也是嘿嘿一笑，叹息地摇了摇头：“大老板哪！你不能那么抠吧？既然你不缺这个钱，转让一点给兄弟又怎么了？没看到你兄弟我为了这个能源公司忙到两眼发昏么？看看，我的体重很扎实地降了十几二十斤哪，如果你能够让出来一些，说不定你兄弟我就不用为增肥而担忧了！”

    “得了吧你！如果再转让一些给你，你肯定更玩命！我这么做也是体谅你啊！呵呵！”陈兆军笑道。

    “好吧！抠门老板！可怜的我该忙去了，唉～！”叶戈尔无奈地离开了。

    原本陈兆军以为就叶戈尔一个是不安定分子，结果在之后的短短几天时间里，除了谢廖沙和已经来找过陈兆军的叶戈尔之外，其他的一帮股东相继一个个来找陈兆军，说的都是叶戈尔之前提过的那个问题。大家都知道，只要管道一铺成之后，这利润肯定是源源不断的。而对于此，陈兆军很无奈，只好一个个地将说给叶戈尔听的那一套转述给他们，打消了他们那蠢蠢欲动的心。

    但这帮股东之后，事情还没完，谢廖沙又找到了陈兆军。

    “陈兆军，听说你暗地里转让给其他人股份了？”谢廖沙很郁闷地问道，跟陈兆军打交道这么多年，谢廖沙说话也直接了不少。

    “啊？你听谁说的？你觉得我会这么傻吗？”陈兆军郁闷地反问道，别说现在有钱，就算没钱，陈兆军也肯定会想办法把自己应有的那一部分股份留住啊，转让出售股份，无异于是杀鸡取卵的行为。

    “我也一直觉得我老板不笨，但是再聪明的人，经济状况出现危机了，这结果就不一样了！”谢廖沙干笑着说道。

    “那也不可能！我真没钱了，就算是借，也借着来坚持下去！对于这中间利润的敏感程度，我可不比你们少，否则就不会出现铺设管道的事了。”陈兆军郁闷地解释道。

    “老板！万一你借不到钱呢？说真的，如果你这么暗中转让的话，那对我就太不公平了！”谢廖沙没理会陈兆军的解释，而是继续吐着心里头的苦水。

    “我都说了，我不会玩这个咯！”陈兆军越说越郁闷，都恨不得对天发誓了。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谢廖沙他确实很紧张，毕竟，在这中间投入最多的人当属谢廖沙了，如果让他无知觉把股份转让掉的话，那最难受的肯定也是他了。

    “呃！这么办吧，陈兆军，我不阻止你出售你的股权，但你的股权一定要在能源公司现在的这帮股东范围内出售，而且还要用竞标的方式。这样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更公平！”谢廖沙提议道。谢廖沙并不是没钱，也不是不想购买陈兆军身上的股份，他担心的是陈兆军会偷偷地将自己手上的股份出售了。

    “行吧行吧，按照你说的做！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我的这些股份，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出售的！”陈兆军也因为一帮股东的要求烦得不得了，能这么办，解决了后顾之忧当然最好。

    “好！老板，我这就去召开一次股东大会，跟大家商讨一下，然后一起拟定一份协议，到时候大家一起签署一下！”谢廖沙在明白陈兆军的意思之后马上说道。

    “去吧去吧！还是那句话，我手上的这些股份，你们谁也别想！”陈兆军郁闷地笑道。

    陈兆军这次在苏联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倒只是了解了一番状况以及解决了那帮股东心痒痒的问题。没在苏联待多长时间，美智子联系上他了，说是购置海上石油钻探设备的事已经搞定了，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兆军心里早有打算，一听到这个消息，马上便跟需要招呼的人打了个招呼，飞回国去了。

    回到国后，跟美智子会面聊了一下，了解了相关之后，他便给相关的人打去了电话。

    国家计划委员会副主任马欲东，在经过好长一段时间耳根清静之后，再次接到了最不想接的电话。

    “陈兆军？有什么事吗？”马副主任听到陈兆军的声音后很郁闷，他前段时间听说陈兆军在支援国家教育事宜，还真担心陈兆军会因此而打电话来要求他帮什么忙。虽然帮点小忙无可厚非，但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啊，关键是陈兆军让他办的事实在是太不符合马副主任的身份了。

    “马副主任，我这次有事请您帮个忙！”陈兆军诚恳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马副主任脸一下子苦了下来，但还是回答道：“说吧！什么事？只要能帮上的，我就帮！”

    “嘿嘿！”陈兆军笑了一声，让马副主任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笑罢，陈兆军说道：“马副主任，我最近搞了两条船，想让您帮忙找找销路！”

    “船？”原本沮丧着的马副主任顿时来了精神，他没想到，刚搞回来一艘“阿库拉”的陈兆军，现在又弄到两条船。这可是好事啊！能摊到自己身上，确实很不错，也不枉自己一直在帮陈兆军解决着一些小事情了。于是，他很是兴奋地问道：“陈兆军，说说看，这是哪个国家的船？”

    “日本的！”陈兆军诚实地回答道。

    “日本？你没开玩笑吧？首先，别说日本会不会卖他们的军用船舶，就算要卖，我们也不需要啊，我们自己也有相应的技术。”马副主任很郁闷地说道，觉得陈兆军东搞搞西搞搞，确实搞来不少好东西，但以他这么一个外行，难说就充了一次大头，被别人给宰了。马副主任已经准备好，要好好教育一下陈兆军了，毕竟听陈兆军的语气，他似乎已经将船买下来了。

    “不是不是，马副主任，这不是日本政府卖给我的！也不是军用船舶！”陈兆军听出来了，知道马副主任误会了，赶紧解释道。

    “不是军用船舶？那是什么？油轮？我的天！油轮我们更不需要。”马副主任擦了把汗，郁闷地回答道：“我们中国也有制造万吨油轮的技术啊！国内的造船厂还愁卖不出去呢，你还从国外搞来这东西，让我怎么帮你找销路啊？陈兆军，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按说，马副主任对于陈兆军的要求不应拒绝，让他帮忙卖卖船没问题，但如果这么搞就有点过分了。

    “马副主任，您听我说完嘛！别那么无端地臆测我的意思！我买来的是海上钻井平台，那东西是造船厂造的，跟船是一个道理，但却没有船的功用。唉！都怪我一时嘴快，我习惯称那玩意为船了！马副主任，这是两套齐全的海上石油钻探设备，我看我们国家南沙和东海这两个地方经常有一些外国的石油勘探队勘探着，我觉得，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涉足这个地方，不能让其他国家占便宜喽。你帮忙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买我这两套设备的企业需要？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就赶紧安排人把船开回来。”陈兆军赶紧解释道。

    “海上钻井平台？”马副主任没有陈兆军预想中的惊讶，也没有表现出郁闷，而是在思考了一会之后说道：“既然你说起来了，我就去帮你问问看。不过，陈兆军同志，我要提醒你一下……”马副主任说到这没再说下去了，因为他对于陈兆军，实在没话说。

    “马副主任？提醒我什么？”听到电话听筒里突然静音了，陈兆军又赶紧叫了一句。

    “哦！没什么！这事你就等消息吧，我帮你问问！没别的事我话就先挂了！”马副主任说道。

    “嗯！那这事就麻烦马副主任了！”陈兆军说完率先把电话挂上了，留下那边举着电话郁闷了半天的马副主任。

    挂上电话之后，马副主任叹息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时候专门给陈兆军安排一个招待员了，否则整天被他这么搞，神经都要崩溃了！”叹息完，他又马上拿起了电话。

    关于陈兆军购买了两套海上石油钻探设备的事，很快便层层传递到了一号首长那，首长在听说之后，先是问了这种设备，我国是否能生产，需要什么样的代价，需不需要？得到的回答是，我国有能力生产，但费用太高不划算，目前国家还正处于海上石油勘探期，对这种设备的需求并不强烈，如果陈兆军愿意出售，买过来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一号首长在了解情况之后笑道：“嗯！这小伙子，既然买来这东西，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毕竟他可是我国国防建设的一号功臣哪，特别是搞来的‘阿库拉’。所以呢，我准备让这个红色资本家自己吃下去！”

    首长的这句话说得蛮有深意，旁边的秘书以及周围的人都听得云里雾里，没搞明白首长心里在想什么。

    而还在家里跟家人高兴着的陈兆军，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首长盯上了。

    这天，陈兆军正准备着开他那辆洪都高档手工摩托出去逛北京城呢，一号首长秘书直接便找到了总参谋部家属院找他，说是首长有事让他去一趟。

    挂完电话的陈兆军，此时并没有将一号首长有找的事联系上那两套海上石油钻探设备上面，毕竟这两套东西在陈兆军看来，商用价值虽然及得上“阿库拉”，但还没有到达惊动一号首长的地步。陈兆军想着，是不是一号首长知道他的特供熊猫被抢完了，准备给他再补一箱呢。

    随车来到一号首长办公室之后，陈兆军正望着首长办公桌桌面的特供熊猫发呆呢，首长开口了：“小陈！听说你这次又搞来了什么好东西？”

    “是的，首长！我这次是买了两件小东西，呵呵！”陈兆军听后赶紧回答，他没想到，这事果然捅到了一号首长这。确实，陈兆军哪知道，以他的档案等级，一般的一些小事都由副主任负责了，至于搞出这么一些副主任没办法把握的事来，自然是要向上级汇报，层层上报，不用多远就到一号首长这了。

    “嗯！小陈，你这就不诚实了，你买来的两件东西，个头不小啊！”一号首长开玩笑道。

    “呵呵，确实！个头是大了点！”陈兆军此时心里正埋怨着马副主任呢，其实这两套东西直接找胜利或者大庆就得了，何必让一号首长挂心呢，搞得待会不好抬价了。

    “我听说，小陈同志是在关心我们国家的海底油田开采问题了？”一号首长问道。

    “是的！首长，我看这东海和南沙都有其他国家在勘探着，而我们国家暂时还没有海上钻探的设备，特别是南沙，好几个国家一直在那游荡着呢。于是呢，我便想着便宜不能让别人捞了，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啊！所以，我便买来了这两套设备，价格比起自己制造，应该会便宜上不少。我想，国家应该需要这两套东西吧？”陈兆军听后赶紧说道。

    “哦？哈哈，小陈同志还真是有心哪！我也觉得你说得对！我们国家南沙海域版图内的资源，是需要好好地利用啊！”一号首长听后哈哈笑道。

    “首长，那我让人把船开回来咯？”陈兆军听到一号首长这句话后，便马上回答道。在他听来，这是首长首肯了，国家需要开发那片区域，那么就肯定要将他手上的东西买过去。

    “别急别急！小陈同志，我问你啊！你觉得，我这些年搞的经济特区怎么样？”一号首长问道。

    “不错不错！”陈兆军汗颜，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号首长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这种国家大事能随便评价么？陈兆军哪怕心里有想法也肯定不能随便说出来啊，更何况首长的这招确实很不错。

    “小陈，你对于我国最大的经济特区，最年轻的省份海南，熟悉么？”一号首长一下子将话题扯到了海南身上。

    “海南？呃……呵呵，不太熟悉！”对于海南，陈兆军可比一号首长熟悉多了，怎么说，前世的时候也去过几次三亚晒太阳嘛。

    “相比起其他经济特区，海南的建设速度和经济发展水平就不是很理想了。”一号首长感慨地说道。

    “呵呵！呵呵！”陈兆军只能在一旁傻笑着，对于这个，他能说啥？什么话都说不上。

    一会之后，一号首长突然话锋一转：“小陈啊，我们的社会主义的建设也需要一些发展的探索和试验，既然你有能力又有实力，不如到海南去，进行一些投资和建设，这样也可以让我们今后的投资和发展少走和不走弯路。比如在哪里建个大型化工基地什么的，反正你在石油化工这一块，已经可以形成上下的产业链了。”

    “啊？”陈兆军听完后不舒服了，自己忙左忙右的，竟然成了实验品了，好处就是你们共产党拿，累死累活的却是我这种乐于贡献的人。

    一号首长也看出陈兆军的表情变化，忙说道：“你放心吧，小陈同志！我不会让老实人吃亏！我们也会适当地给你一些优惠政策的！”说着，一号首长拿起笔，走到身后的中国地图面前，在海南的最南面画了个圈，又说道：“小陈，你一直以来为国家做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特别是核潜艇的事，小陈你可是帮了国家大忙哟！”一号首长的这句话很实在，中国的军事模仿能力很强，“阿库拉”很多关键的地方，已经有了成果了，这让一号首长非常开心，也让搞来“阿库拉”的功臣，陈兆军的价值提升了不少。

    “首长过奖了！”陈兆军谦虚道，不过，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一号首长划的那个圈上，鼎鼎大名的三亚就在那里面。不过，陈兆军搞不明白，首长画这个圈出来干嘛？给自己？陈兆军就这么幻想着。

    “小陈！”一号首长指着地图上的那个圈说道：“这个地方，以后就交给你了。”说完，一号首长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们国家经济特区的政策是，我们对投资者实施特殊的经济政策，对投资者在企业设备、原材料、元器件的进口和产品出口，公司所得税税率和减免，外汇结算和利润的汇出，土地使用，外商及其家属随员的居留和出入境手续等方面提供优惠条件。我想，只要你有能力和信心，那么在这个圈里面，我们可以给你更大的自主权，只要是不违背国家的法律法规，你完全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大型工厂进行建设。对于这里面的一些管理，你可以制定一些特殊政策和规定，方便你协调统一。”

    陈兆军此时头脑一片空白，这么大的一块馅饼砸在他头上，任谁都晕了。突然冒出这么大一块地来给自己，高兴是高兴，可是这么大一片区域，光是基础设施建设和基本投入得多大，这可不是铺一条管道或者建一个炼油厂那么简单了。这会，所有的数字概念于陈兆军而言都是多余的了，他唯一能够参照的就是地图上那个小点“香港”，以及“香港”上头那个深圳，两个加在一起，恐怕也没首长画的那个圈大，这里头要投进去发展起来，那得花多少钱啊？陈兆军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算了，唯一的感觉就是，首长是不是画错了？要不就是看错地图比例了。

    过了好久，陈兆军才郁闷地说道：“首长，你别吓我啊，你说，要这么做，直接给画给我够建两个工厂的地就行！多了我也没钱管啊！”

    “小伙子，你也别说有钱没钱管，白画两块地给你，是便宜你了！而且我们的情报部门不是吃干饭的，你有多少钱，恐怕他们比你清楚！你就放心去干吧！”一号首长笑道。

    陈兆军这会相信了，这老爷子十有八九是盯上他的钱了，我有点钱我碍着谁了？再说自己这些钱也应该算来路清白吧？又不是在中国抢的，怎么就拽着不放呢？

    “首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了，那么大的地方，我该怎么管？光是基础建设，我得花多少钱？还有当地民众的安置，我该怎么办？这些东西，您不能一句话，把地划给我了，就完了呀！”陈兆军真是担心了起来，这确实不是闹着玩的。要说真管几个工厂什么的，那毕竟是从无到有，涉及的面毕竟比较小。现在突然给了他这么大范围的一块地，里面所牵涉的管理内容就多了去了，陈兆军本来就想着能够舒舒服服过几天日子，说白了就是个懒鬼，突然一下让他摊上这么大一堆事，他不打退堂鼓才怪呢。

    一号首长轻轻笑了下：“这个事啊，你也别太操心，我们既然有这个打算，当然会做出相应的安排，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社会主义国家。在这片国土上发生的事，都还是共产党管。所以，在行政管理等方面，我们不会，也不可能，全盘就甩给你。应该说，我们期待的是借助你的经济实力，用这块地方做一个孵化器，扶植起一个超级企业来。很多东西，该国家管的，国家办的，我们是不会甩手不管的。”首长抽着特供熊猫，很是心安理得地说着。

    陈兆军这会他脑袋更算不过来了，他心里头反复在计量比较着，他在想，那个地方到底有多大，如果真的建成像深圳那样，那该花多少钱？或者说，自己的钱，够买下深圳吗？关键是，他不明白，整这么大块地，自己累个贼死，能给自己创造出什么价值来？利润在哪里？或者说这里头的价值，应该怎么体现出来？基础建设？他心里计较着，这基础的投入，建设起来了，到底是国家的还是我的？此时，陈兆军怎么就觉得自己像上了贼船似的。

    “首长！您是不是算错了？我没那么多钱！”陈兆军心里很清楚，自己口袋里的那点钱，怎么都不可能把深圳给买下来。别说买深圳了，就算是随便在深圳里头挑个区，也肯定不够：“再说了，我真不需要那么大个地！我不知道干什么用啊！”

    陈兆军的窘态一下让首长笑了起来：“你说的这些情况，大家都知道。的确也是，不管是谁，一口气甩下这么大一个地方，靠个人或者是集团，是不可能建设好的。我们是希望，通过民营经济的优势，通过这样一个地区的建设模式，在国内能够起到一个样板作用。我们要让国外看一看，社会主义国家，也是允许多种经济模式并行的。对于这个地区，我们不但在政策上，制度上，和管理模式上，会进行倾斜，还会更大程度地发挥和调动民营经济的积极性，让它产生更大的效益。你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说起玩政治，陈兆军的水平与首长比起来，还差得很远，一直到这会，他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说起来，中国人对土地的眷顾都非常强烈，可是这得看地的大小，真大到这个程度了，谁都害怕。他在想着，要是这一块地的面积能够小一些，恐怕他还能干点什么，无非就是多建两个工厂而已，效益还是可以有保证的。可是大到这么个程度，衣食住行，哪样也少不了，搞不好了还得建俩飞机场什么的。总之，陈兆军很头大！

    “首长！你说这事，我能不能考虑考虑啊？或者，你们有什么方案没有啊？我想先看看。不管怎么说，要让我一个人掏钱干这个事肯定不行。”陈兆军这会真郁闷，他觉得那两艘船实在是买冤了。不就是两艘船吗？至于折腾出这么大个动静来吗？

    “如果真把这么个地方给你，肯定会出台相应的政策，不可能一口气把你撑死！不过你也别那么早高兴着了，这个事目前还是一个初步的想法，我们还没定下来，领导班子还需要商量一下，看看应该怎么操作，给你一个多少年的期限。当然了，你也别说国家占你便宜，不管你以后建设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早晚这些东西，还是国家的，你也带不走。自然，在这个区域内产生的效益，国家除了正常的税收以外，可以少参与或者不参与管理。”首长温和地笑着说着。

    这事对陈兆军来说，显然是太过于突兀了，他的脑子实在是一下子难以转过来，他需要冷静下来，好好地想一下：“首长！这事咱们先不提行不行？我回去再想想？”

    “行！你回去再想想，现在这个事，这么说还早，反正我们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方案！”一号首长亲切地拍了拍陈兆军的肩膀说道。

    陈兆军直到走出中南海，整个人都晕晕的，很久以后他都一直在琢磨着，是不是每个走出中南海的人，都跟他当时一样晕啊？

    陈兆军忽然觉得，自己手上是不是得有一个相对庞大的管理队伍才行了？看着那个圈，好像跟一些小国有的一拼了，就算自己不能在那设立一个总理府什么的，可总得有人管着吧？可是上哪找那么多人去啊？陈兆军迷茫了。

    陈兆军真的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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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老谋深算

    第一百九十八章 老谋深算

    一号首长已经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有一段时间了，更多的时候，在进行一些理论研究工作。这次为了陈兆军的事，他又和中央的几个首长坐到了一起，商量着。

    “大家也都知道，陈兆军同志最近的几个大动作吧？要说起来，这小伙子还真不错！这几年，干了不少大事实事。我看了一下情报部门送过来的资料，好像他的钱还真不少！不过那个小伙子好像不是很会用钱，我们也该指导指导他怎么用了。”一号首长老谋深算，看来惦记陈兆军的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其他几位首长都点头附和着，一位首长说道：“没错！我看情报部门的分析，可信程度还是很高的，这小子真是富可敌国了！不过他的资金一直游离在国外，而且最近的动作也挺大，花的钱还是不少。”

    “这个我都清楚！他最近好像是调头把钱又往苏联折腾开了，苏联的形式现在不是很明朗，很难说会不会出事，我们得给他上点保险！”一号首长轻轻地掸了掸烟灰，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有这么个打算，他一直在石油化工方面投入比较大，最近这段时间又搞了两条海上钻井平台，我想着不如把陈兆军捆在石化上，让他凭借自己的资金优势，形成上下游的产业链，带动一方经济的快速发展。”

    大家都默默地听着一号首长的话，他们知道，一号首长一定是通过了一番仔细的考虑以后才说这个的，大家都期待着下文。

    “想当年，我们为了建设深圳，不但在政策上倾斜，而且全国输血，在人才、技术等方面都付出了比较大的代价。现在看来，是小有所成了。这是一个值得借鉴的方式！可是，我们海南建省，如此大的一个经济特区，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再像深圳这样进行投入。要想让海南也快速地发展起来，大量资金的投入，是必须的！我们可以利用陈兆军的资金优势，给他一点政策，让他形成产业龙头！我相信，只要我们给足了政策，陈兆军就会舍得进行大量的投入，这样一来，上下游产业链的形成，就指日可待了！”一号首长的这番话是经过多方面考虑的。

    “您看，我们应该怎么给他政策呢？”一位首长问道。

    一号首长大手一挥：“这个简单！陈兆军本来就是我们国家的政府工作人员，他原来也当过市长助理，这回咱们让他当市长！对他自己的企业，享受民营企业的待遇，工业用地，划拨给他，一些相应的优惠政策，也给他！我们要的是一个效果，是要靠他来带动产业链的形成！这么一来，他的资金压力也小了，工业基础也形成了！”

    “陈兆军在管理方面的水平，好像还是比较欠缺的。真丢个市给他，能管好吗？”这个问题，是大家都比较关心的。

    “这个事情简单！”一号首长笑道：“我们可以给他配市委书记，并多配俩副市长，陈兆军呢，管好他自己的企业就行！关键是，他这样就可以利用他在产业链中的影响力和政府的约束力，促进当地经济发展！这其实，这跟让他管一家超大型的工厂没什么区别。我想着，那小子也不笨，他该清楚自己的斤两。我敢肯定，他得自个折腾一帮人出来，帮他管着。我们只需要把握好政策的方向和政治的稳定性，其他的，让他折腾！就当是在特区里又搞了个小特区！”

    “您的这个建议好！那您看，陈兆军他父亲，陈伟雄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对于一号首长的这个建议，大家都深以为是。

    “我看可以！陈伟雄现在好像在总参，管着特种作战研究室。就让他升一级，当个副职什么的！”一号首长当然清楚其中的关键，转眼间，陈伟雄就成“人质”了：“说起来，他们这一家的几个人，个个都还有点水平。陈兆军那个大哥现在在办公厅？”

    “没错，陈兆军他大哥在办公厅，二哥在军事三处。”对于陈家的这些资料，中央的首长们都还是清楚的。

    “我看这样，把他大哥放到党校去，管点事，进行一些理论性的研究。他那个二哥好像是受了伤，部队安排一下，把他也放到学校去，不管怎么说，对国家都是有贡献的人，让他在学校里头，进行一些理论性的研究，不用那么辛苦整天地在外面跑了。”转眼间，一号首长心思一转，陈家一家人的位置就都动了起来。

    “嗯！这样安排合理！相信陈兆军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其他首长都纷纷附和着，的确，只有这样安排，才能让大家更放心。

    陈兆军在回到家之后，把自己关房间里整整一天的时间，到吃晚饭的时候，他还是晕乎乎的。中国人对于土地的意识一直都很顽固，但这事情确实有点夸张，虽说自己自己做了点事，但划那么大一块地给自己，就让人有点难以接受了。陈兆军一整天的时间都在房间里胡思乱想着，想到最后，索性撇一边不理了，等一号首长他们商量出结果来再说吧，反正要让自己去投资，资金是肯定少不了的，怎么也得在苏联搞上一大笔先，等跟量子基金合作的事有结果先。

    虽然晕乎乎的，但是家庭的温暖还是让陈兆军这顿饭吃得挺开心的。或许这就是陈兆军的惰性使然吧，对于一些想不通的事，就懒得去想了，顺其自然的好。

    只不过，快快乐乐的一家人这会还不知道，家里头的轴心成员们，大多数都已经被国家重新安排了一遍。

    查理将账目带给詹姆斯.罗杰斯看过之后，很意外地受到他父亲的邀请，让他参与量子基金的一次成员会议，主要是商讨关于量子基金与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合作事宜，希望他对这次合作事宜进行一些必要的解释和接受相关的咨询。

    在得知他父亲对他的邀请之后，查理心里当然开心，这可是他第一次参加量子基金的高层会议，让他有种受到重视的感觉。不过，正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而且他出席会议的内容是进行一些解释和接受其他成员的咨询，毕竟他不是学经济的，在这些方面很多事情他都不懂，所以他又很担心，自己会在会议上说出什么不适合的话来什么的。

    思来想去，查理还是觉得应该让当事人陈兆军自己亲自来解释这些事情比较合适，而作为牵线陈兆军的自己，应该更受到重视才是，只有这样才真正地达到两全其美。

    于是，查理找詹姆斯商量了一下。詹姆斯自然是欣然同意了这个建议，在他看来，陈兆军能够参与当然最好不过了。特别是在看完查理送过来的账目之后，詹姆斯更是对陈兆军那极其精准锐利的眼光感叹不已！对于陈兆军那对金融市场各种脉搏的把握，詹姆斯说不出来的佩服。他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这个陈兆军，真的如查理说的那样，才20岁出头的小伙子而已？看他那老谋深算的手段，詹姆斯怎么都觉得这个家伙像是活了大半辈子那样，而且是整天对着世界金融研究的老人。

    美智子在搞定日本的事，回国向陈兆军汇报过之后，便在陈兆军的安排下，领着吴凤瑶一起在上海证券市场玩着。刚刚开放没多久的中国证券，在美智子这个经验丰富的专家操作下，短短的时间内便让吴凤瑶手里拿着的电真空股票价值涨了两三成，乐得吴凤瑶整天围着美智子转，希望美智子能够多传授她一些相关的知识。

    美智子也在上海证券市场玩得挺过瘾的，她自己也同样拿出了一笔资金投入到了其中，经过一些操作之后，利用刚刚开放，经常牛气冲天的中国证券市场赚了些小钱。

    就在美智子玩得有点乐不思蜀的时候，她接到了她丈夫的电话。

    “查理？事情怎么样了？”这么些天过去了，美智子觉得，量子基金那边也应该有个结果了。

    “我父亲对你老板是赞不绝口啊，我想他是肯定没问题的。只不过，他还得跟基金的其他成员商量一下才行。”查理回答道。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该商量出结果了吧？”美智子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不不，我父亲他专门请来专家，把你给出来的账目以及当时的一些金融趋势做出了一份明朗的报告。也就刚刚完成而已，现在正准备拿给基金的其他成员看，并且商谈这方面的事宜呢！”查理解释道。

    “嗯！你们赶紧商谈吧，别拖太久，否则后面的计划就没时间实施了！”一想到陈兆军有准备到苏联捞钱，美智子的心就噗通跳得厉害。

    “美智子，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作为美智子的丈夫查理，他的妻子是个日本人，在家庭地位上面，他应该是绝对的权威才是。只不过查理在婚前婚后都一直非常不争气，使得美智子所拥有的财产比他多太多了，家庭的主要开支都是美智子拿出来的，因此两人应该算得上是平等吧。就像詹姆斯想要麻烦他这个儿子一样，在语气上面显得非常地客气。

    “什么事？”美智子也不是第一次听到查理的要求了，所以对于查理的要求回答起来也是干脆利落。

    “是这样的，我父亲说是让我也出席这次基金高层商谈会议，准备让我帮忙在会议上做一下解释什么的。但是你也知道，对于财经方面的一些东西，我确实很生疏。所以，你能不能帮忙请一下你老板，让他也出席一下这次会议。毕竟他是当事人，很多东西由他来说比较好。”查理说道。

    “你父亲让你也参与基金成员商谈会议？”美智子听后兴奋地眨了眨眼睛，对于丈夫能够受到重视，她比查理更上心。这也是之前她一直嘱咐查理，并且拉着查理跟她学习经济方面知识的主要原因了。高兴了一会之后，美智子又说道：“嗯！我知道，那样确实太难为你了。行的，我尽量跟我老板说说，看他有没有时间参加这次会议。”

    “美智子，你真是我的好妻子！”查理听后直接用一句肉麻的话替代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美智子沉默了一会，直接便把电话挂掉了。没办法，她总感觉旁边有个吴凤瑶在这种感觉太别扭了。

    挂完电话之后，美智子拿着大哥大又拨了陈兆军的手机，她知道，这会陈兆军在北京，应该有信号接电话的。

    一会，陈兆军那慵懒的声音传到了美智子的耳里：“美智子吗？遇到什么问题了？”

    “呵呵，老板，大哥大还算方便吧？”美智子打趣道。

    “嗯――！”陈兆军回答了一个字。

    “老板？我打扰到您了吗？”陈兆军的声音让美智子听着感觉像是在睡觉，慌忙问道。

    “没有！说吧，什么事？”美智子猜得没错，陈兆军此时确实在床上躺着呢。

    听到陈兆军的问话之后，美智子赶紧把查理告诉她的转述了一遍，并问道：“老板！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参加这次会议呢？”

    过了好一会，陈兆军那冗长的声音才响了起来：“你自己去解决吧！这事不用来找我，我现在正郁闷着呢。他们爱干就干，不干拉倒！反正对我没什么损失，他们不愿意了，我们自己操作结果还是一样！”

    “是！陈君！”美智子恭恭敬敬地回答完，在陈兆军挂完电话之后，她才敢把电话挂上。跟了陈兆军这么多年，她这会是听出来了，陈兆军此时心情肯定很不好，还是跟他少说两句为妙。只不过美智子真的很好奇，富可敌国的陈兆军，会被什么事烦到呢？美智子觉得，陈兆军肯定不是因为钱而烦恼，说不定是因为感情的事在烦恼呢。

    美智子这次的直觉错了，陈兆军确实是因为钱的事烦恼着，他正想着，他那点钱，到底能够让海南那一大片地方长出几根草来呢。

    有了陈兆军的指示之后，美智子交代了一番吴凤瑶，便只身飞往美国了。查理之前便得到了美智子的通知，提前将美智子亲自过来参与会议，以及动身时间告诉了詹姆斯。詹姆斯对于查理的妻子，从一开始的不太欢迎，到现在已经略有喜爱了，毕竟美智子是给他们带来更多财富的人。所以，对于美智子的到来，詹姆斯也表示欢迎。从查理处得知美智子的决定之后，马上便通知了其他成员，准备召开一次基金成员会议。

    因此，美智子刚一到达美国，仅仅经过一晚的休息，这个会议便召开了。

    量子基金的主要成员因为前一段时间日本经济崩溃的事以及正在进行的苏联抢钱计划，已经召开了不少次这种会议。只不过，他们这次感到非常奇怪，因为这次会议竟然多出来两个人，而且是两个年轻人。其中的一个，好像还是这次负责主持会议的詹姆斯.罗杰斯的儿子，查理.罗杰斯。

    量子基金的这些主要成员，哪个不是名动一方的金融大鳄，哪个年龄低于40岁了？现在现场竟然出现这么两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这能不让奇怪吗？会议才刚刚开始，除了会议主持罗杰斯以及旁边坐在他旁边的索罗斯之外，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个年轻人身上。

    “各位！这次会议之前，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下！”会议主持人詹姆斯指了一下查理，介绍道：“这位叫查理，是我最小的儿子！”

    詹姆斯的介绍让其他人更奇怪了，在会议之前介绍人，说明受介绍的人在这次会议中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谁都想不出来，詹姆斯的这个小儿子，会有什么作用？对于詹姆斯的这个非顺位继承人的小儿子，大家多少都有些了解。这个小子完全不懂经济，也不愿意去接触经济，让这样的一个人来参与会议，究竟为了什么？詹姆斯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在查理起身示意之后，詹姆斯继续介绍坐在他旁边的美智子来：“这位，是查理的妻子，名叫美智子，是个美籍日本人！”詹姆斯之所以这么介绍，主要是为了在之后更凸显一下他儿子的作用，为儿子的影响力奠定一下基础。其实，按照规矩，詹姆斯应该先对美智子进行介绍才是。

    “罗杰斯先生！我很想知道，您儿子和儿媳两个人也出席这次会议是为了什么？难道您想着，在基金内部会议的同时，召开一次家庭会议么？”一个吨位比较高的成员突然用他那自认为幽默的口才问道。

    这个胖子成员的话确实引起了不少人的笑声以及议论声，不过，能够加入到量子基金中来的人，目光都不会太差，因此，更多的人都在等待着詹姆斯接下来的话。同时，将目光更多地游离到那个没见过的查理太太，美智子的身上。

    “各位！请让我说完好吗？”詹姆斯看了一眼没什么反映的美智子，继续示意她并介绍道：“美智子是一家日资企业的ceo，而她所在的企业，相信大家多少也有所耳闻。”

    “日资企业的ceo？不错！不管是哪家公司的，都很不错了！”刚刚说话的胖子成员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日资企业，在这个胖子的印象中，似乎都不怎么样。

    “胖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有成员忍不住了，训了胖子成员一句。或许是说话的人有点能量吧，还真让胖子成员直接闭上了嘴。

    “很抱歉！”詹姆斯歉意地说了声之后，继续说道：“美智子目前在一家名叫‘兆军房地产公司’担任ceo一职。或许我可以换一种说法，她见证了‘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崛起！”

    “什么？‘兆军房地产公司’？天哪！”听到这个之后，那个胖子成员又忍不住，惊呼了起来！而其他的成员，也都很惊讶地望向美智子以及查理。这些成员大多都知道，“兆军房地产公司”这次在日本所搞的大动作，这中间很多人都非常佩服这家公司，从曾经的默默无闻到这次的风生水起，甚至还如此地出手不凡。很多成员私底下都讨论过，如果日本的这次经济崩溃，量子基金也按照“兆军房地产公司”的操作模式来进行的话，那么量子基金中的每一个成员，其拥有的资产，将至少再番上一番。

    “想必，大家都知道在日本的这次经济危机中，‘兆军房地产公司’在日本金融市场的动作了吧？那大家知不知道，这中间的操作，是由美智子领队操作的呢？”詹姆斯面带微笑地说道。

    詹姆斯的话再次引来了大家对美智子惊奇的目光，对于詹姆斯的儿子查理，他们也是非常地佩服。谁能想到，这个查理竟然不声不响地将这么一号人物搞到手了。如果有美智子的帮忙，那量子基金的成员想不发达都困难了。

    “各位！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跟大家商谈一下跟‘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合作事宜，我需要大家的意见来做决定，希望大家能够同心！”詹姆斯微笑地说道。

    “合作？怎样合作？在资金方面我们并不逊色这家公司，而在细节操作方面，我觉得，他们在日本的那次也不过是恰巧而已，谁知道他们以后还行不行？”这次开口的不再是那名胖子了，而是一个年欲六十，带着老花眼睛的老头。这个成员主要是非常不爽“兆军房地产公司”的态度，他们在坐的谁受得了其他的公司竟然安排一个小小的ceo来跟他们说话？

    “不不！如果你见到过这家公司在日本的详细操作手段就会知道，这绝对不是碰巧能碰上的。否则，就太匪夷所思了！其实，哪怕是我们那粗略的调查，都显示着这家公司在日本十多次的大动作，没有一次不是精准到小时的。十多次都那么精确地出手，我想这恐怕就不能用巧合或偶然来解释了吧？我想问问，你们谁能保证自己那么好运，连续中十几期的乐透彩票？就算他们真的是碰巧，那我们也有同样可以跟他们合作。就像我碰到一个连续中了十几期乐透彩票的人，我也肯定会跟着他去买一样。”詹姆斯笑道。

    “是又怎么样？谁能肯定，我们的操作比不上他们？”另一名成员不服地说道。

    “这次我主要是想把对方的优势跟大家讲清楚先，如果大家觉得不行，那我们再拍板不干也行！”詹姆斯耐心地说道，待全部人都没话了之后，他才继续说道：“现在，我会给大家每人看一份文件！这是这家公司这些年来的一些账目，看了那个之后大家就会明白，这家公司在细节操作上面对于我们而言，有多么大的优势了！”说完，詹姆斯将堆放在自己面前的文件一份一份地给基金成员们传递了下去。

    在传递的过程中，詹姆斯说道：“这次，‘兆军房地产公司’提出的条件是，他们提供详细的操作方案，并且他们投入的资金也使用我们的名义进行操作，但他们需要从我们这里获得以后所获利润的5%作为佣金！”

    詹姆斯的这句话引起了大部分成员的反应，谁都知道，这5%意味着什么，是多么庞大的一笔资产。而且，这句话还建立在量子基金本身也在赚钱的基础上进行，比如前一次的日本，量子基金也同样赚钱了，就是没有“兆军房地产公司”多而已。

    在这帮成员都纷纷议论的同时，其他比较醒目的成员倒是很细致地把手中的文件账目详细地看了一遍。看完账目的成员都不由地摇头赞叹，称赞起这家公司的起步速度以及发展速度来。

    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所有成员都将手中的文件看完了，心中多少也有点底了。这些人当中，不管之前有没有想法的，此时心里都有底了。如果真能够跟这家公司合作，按照他们给出的方案进行，那么，5%算什么？合作的结果只有一个，双赢！无非是谁赚得多赚得少而已。而赚得多少，在合作的关系下并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有一些成员在内心计算了一轮之后，心里不舒服了。毕竟，在这么大一笔资金的情况下，5%已经很吓人了！而且，这些成员大多投入基金的资金只占了基金总资金的百分之六七左右，赚下来也不过是这么多而已。但这些成员玩的是风险啊，而这家公司倒好，只给出一个操作方案就要跟他们赚得相当，这当然让他们心里过不去了。

    “查理太太！你们公司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百分之五，那可是非常庞大的一笔资金哪！”一名成员忍不住对美智子说道，由于詹姆斯之前先行介绍他儿子，而且美智子在他们眼里也只不过是代表一家公司的ceo而已，因此，对她的称呼便成了查理太太。在他们看来，日本女人在嫁人之后需要这种称呼。（本应该是罗杰斯太太的，但詹姆斯似乎也姓罗杰斯。）

    美智子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这个称呼而反感，反而很满意地看了查理一眼，并对那位成员说道：“这位先生！我这次是代表我们公司前来出席这次会议，我所说的话，都是经过我们公司的老板授权的。您应该很清楚，您手上的这份文件，是一份详细的部分发展账目。对于任何公司来说，账目都是一家公司最核心的机密，这次我能拿出来，就很能说明了我们的诚意！在前往美国之前，我老板随口跟我说了一句话，你们愿意合作，我们很欢迎，而不愿意合作，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我们愿意接受任何一种结果！而我出席这次会议，我想，主要就是为了跟大家解释一下我们公司的态度问题。我们公司这次能够提出合作，很大程度是因为查理是我的丈夫！否则，我们老板或许已经安排我在跟其他基金或者大机构商谈着合作的事情了！而且，说不定，其他大机构在看完这份账目之后，会选择给付更高的佣金呢！”

    美智子将这段话处理得很有技巧，这次能够跟量子基金合作，还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在查理身上，美智子说得并没错，没有查理就没有陈兆军跟量子基金的合作。只不过，她这句话用这种方式说出来，就让人产生错觉了，会让人以为，“兆军房地产公司”是因为她丈夫是量子基金创始人的儿子，才选择跟量子基金合作的，是为了照顾她的面子。同时也表明了，“兆军房地产公司”随时可以放弃合作。反正对于不愿意接受帮助的人，他们也没必要进行帮助。而美智子的这段话非但表明了公司的态度，还很巧妙地将自己的丈夫衬托到一个非常关键的地步。美智子有理由相信，在经过这段话之后，量子基金想不重视查理都难。

    美智子这一段态度强硬的话，让她直接达到了三个目的。坐在她一旁的查理以及坐在主持席的詹姆斯，在听后老半天才反应过来，都不由地深深佩服美智子的机智。特别是查理，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妻子还真是一个睿智的女人。至于詹姆斯，他如果不了解事实，他在听后都恨不得就相信了美智子的话。就算知道事情的前后，他也不由地觉得，是不是美智子的老板陈兆军是因为查理的原因而选择跟量子基金合作呢。

    有了美智子的这段话，这帮基金成员都乖乖地闭嘴了。谁的心里都清楚，合作是双赢，不合作也能赚钱，但都赚少了。而美智子的话又很分明地告诉他们，“兆军房地产公司”确实是以非常高的姿态前来，为的不是赚钱，而是看在“查理太太”的面子上才跑来帮助你们的，别人送钱给你了，别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翘着尾巴不知道摇晃。

    不过，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一方金融要害，谁都放不下脸面，在刚刚提出疑惑之后被一个小丫头教训得认错了。所以个个都只是你看我，我看你的，有的索性继续翻阅眼前的文件，直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基金是集合了众人在一起的，你如果不参与，可以，你完全可以暂时退出基金，钱一分不会少你。如果你还想参与这个风险投资赚大钱，那么就给我乖乖地闭嘴吧。谁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那一小部分资金根本左右不了局势，还是随大流来的理智些。

    詹姆斯很理智，他已经从大家的表情中看出了合作意向，只不过当场不好表达而已。因此，詹姆斯便赶紧起身宣布会议的结果道：“这次会议，主要是大家相互探讨一下！将双方的优势都给出来，然后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意向而已。现在既然‘兆军房地产公司’那么有诚意，我们知道，他们是愿意跟我们合作的。为此，我们需要内部讨论一下！”说着，詹姆斯很客气地转向美智子，并说道：“查理太太！很抱歉！我们基金内部需要商讨一下，只能在内部会议以后再给你答复了！”

    詹姆斯的客气让美智子当时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久经商场的她，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以同样客气的语气对詹姆斯说道：“不用客气！罗杰斯先生，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成功！”

    量子基金的内部会议很快便有了结果，美智子在第二天，便受到了詹姆斯.罗杰斯的邀请，请她到他们家去一趟。

    美智子虽然嫁给了查理，但是一直以来，美智子并不知道查理的身份，不知道查理有个基金创始人的老爸，更别说到罗杰斯的家去。这次，受到重视的美智子当然非常高兴，毕竟这关系到她丈夫未来在家族中的地位。

    见面后，詹姆斯也不在经过一番客套之后，把他们基金内部商谈出来的结果告诉了美智子：“美智子，我想我们的关系在一般事务上没有必要太拘谨，有什么说什么，这才是一家人！”

    美智子虽然知道詹姆斯为什么会说这个，毕竟当初在刚嫁他儿子的时候，她并没有得到承认。而现在詹姆斯能这么说，也只不过是看在自己是“兆军房地产公司”的代表而已。其实，在别人看来，美智子是代表这“兆军房地产公司”的利益，但是美智子心里清楚，别看陈兆军什么东西都甩给她做，仿佛置身事外一样，但她只能按照陈兆军的意思去做，而陈兆军对经济脉搏的掌控力度非常强，虽然爱理不理的样子，但她相信，只要她一有什么异动，肯定会马上被遗弃。美智子是个聪明人，否则她是绝对做不到这个位子的。

    不过，单单是依靠这些能够获得重视，还是充分满足了美智子的虚荣心，她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带来的，但是，单就这份成就感而言，她已经满意了。

    “罗杰斯先生！”美智子特意用了美式英语的敬语说道：“我很感激您能够认同我成为这个家的成员，这一直是我所期待的，感谢您！”

    “嗯！”詹姆斯点点头，也没多少废话，直接点出主题说道：“我们基金会经过讨论，一致认定，我们期待与‘兆军房地产公司’进行合作，但是，我们很需要你的配合！”

    “罗杰斯先生！我相信你可以理解我的诚意和我对查理的感情。但是，你要清楚，我虽然是这样公司的ceo，但是，陈兆军先生的掌控水平非常高。且不说我会不会出现违背他的事，按照他的掌握水平，一旦公司发生任何意外情况，他就可以迅疾地收回授予我的权利。所以，在我的立场上，我希望我们能够排除我们之间的关系，进行一个公平公正的洽谈。当然，你放心，只要是在我公司能够容忍的范围之内，我更希望能够对我的亲人有所帮助。”美智子非常清楚自己的在公司的角色和地位，她希望尽可能地在罗杰斯面前有一个优秀的表现，但是她不能够违背公司的利益。

    “不！我们不希望你做什么事，我们认为，陈兆军先生是一个眼光很有前瞻性的人！我们希望能够跟他形成一个长期合作的联盟形式！”詹姆斯对于美智子的表现很满意，他是典型的美国人，对于自由、民主这一类，美国人标榜的生活作风是很欣赏的。他认为，美智子刚刚就是一种不亢不卑的表现。因为这个，美智子更受到了他的尊重，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找来的这个太太，还真不错！

    “罗杰斯先生！我现在获得的授权是就近一个阶段，双方进行一次针对性较强的合作。至于之后的合作和运转方式，我没有得到老板的授权，我没有办法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美智子回答道：“您放心，我会将您的建议尽快地转达给我老板，同时我会尽我的能力说服他。我不知道我说这些话，有多大的效果，但是我想，我的老板是一个很睿智的人。就我所知道的而言，他在投资方面，似乎从未犯过方向性的错误！”

    詹姆斯听完后，对于陈兆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审视了一番，他觉得，陈兆军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能够把如此巨量的资金，交给一个非我族类的人进行掌控。他的掌控力度，又是如此的精确，甚至到他的下属不敢有任何异心的程度。由此可见，他对于市场命脉的把握之精准是一般人无法企及的，跟这样的一个人合作，对于量子基金的利益和发展将有非常大的帮助。

    美智子的事情忙得挺顺利的，但身在中国的陈兆军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今天，他开着他的摩托车满世界瞎转悠，无非是想散散心，毕竟这两天的事，换了是谁，都晕！陈兆军就想着醒醒神，他还真希望能够有一个契机让自己清醒一些。

    正在路上晃荡着，他的大哥大叫唤了起来，一看，是家里的号码，陈兆军赶忙接起了电话。张桂梅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晃呢？赶紧给我回来！今晚你大哥和二哥都回家吃饭！你爸说了，让你也赶快回来吃饭，别再在外头瞎溜达！”

    陈兆军一听这话，整个就是一个最高指示，他敢不听谁的话，他也不敢不听陈伟雄和张桂梅的话。于是，他马上调转车头，往家里赶。毕竟，各有各的工作，一家人能够团聚在一起的机会不多，彼此都很珍惜！另外，他在想着，按照一号首长的权威性，这南海的事十有八九会成，到时候该怎么跟老爷子交代这个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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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调职

    第一百九十九章 调职

    fj省z州市市委书记杨荣松最近这一年多日子挺好过的，连接两省的一级公路修通以后，z州市已然成为了两省的交通枢纽和物流交易点。根据去年的统计，市gdp产值恨不得番了一番。因此，他这个市委书记，算是做得有滋有味了。最近这段时间，他还在筹划着一个大型项目，准备在z州市建设一个fj省最大的蔬菜水果交易市场。依托便利的交通，他相信，这个市场，将为z州市明年的gdp产值再添几个点。

    正当杨荣松忙着筹备的时候，省委组织部的一个电话，把他吓了一跳。

    “杨荣松同志！我现在代表省委组织部通知你，马上赶到组织部！”打电话的是组织部的李副部长，平常跟杨荣松的关系还不错。但这次说话的严肃口气，还真把杨荣松给吓着了。

    想着自己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并没有犯什么错，杨荣松有点纳闷，今天这李副部长的口气怎么这么奇怪啊？

    “李副部长！您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到底出什么事了？我这好像没出什么纰漏吧？”仗着平常不错的关系，杨荣松小心地问道。

    “有错？你要有错我这么跟你打电话，你还不跑喽？呵呵！你放心，好事来啦！”李副部长听到杨荣松那小心翼翼的声音后笑道。

    “李副部长！您能不能说说，到底什么好事啊？”杨荣松挺兴奋的，听口气是不是有什么好职位给自己安排安排？

    “什么好事？给你腾个地方，还当市委书记吧！”李副部长笑道。

    “啊？让我去哪个市？”听到李副部长这句话之后，杨荣松马上兴奋地问道。

    按照李副部长的意思，杨荣松认为，自己应该是升职了。现在他管的是一个县级市，再调，那不就是管地级市了？按照他现在的级别，如果还当市委书记，从县级到地级，那可就不是提升一级两级的事情了，而是直接成高干了。地级这个坎多少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现在听这架势，自己似乎已经开始往这个坎迈了，杨荣松能不高兴吗？

    杨荣松这会心里高兴着，他还真感谢陈兆军，z州市被他这么一折腾，整体经济水平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带动着他这个一直在兢兢业业工作的市委书记也受益了，这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

    “让你去哪个市？fj省装不下你了？别尽想好事！你说你想跑哪个市去？”李副部长心里当然清楚杨荣松在想什么，开口便嘲笑他道。

    “这我怎么知道？听领导安排嘛！”杨荣松回答道，从李副部长的嘲笑语气可以听出，自己真是要升职了。

    “行了！不跟你说那么多，赶快过来吧！”李副部长跟杨荣松的口气显得更亲切起来，他也知道，杨荣松真到海南去做市委书记的话，肯定跟现在当z州市市委书记的位子不一样的了，说不上什么时候还需要对方关照一下呢。

    “好的！马上！”杨荣松高兴地回应了一声。

    在挂完电话之后，杨荣松马上便赶往了省组织部。

    那头杨荣松赶向省组织部，这头陈兆军也正往家里赶着，于此同时，中共中央组织部的电话打到了总参谋部家属院陈伟雄家。

    将摩托车停放好后，一进家门的陈兆军便感受到家里面的严肃气氛。大客厅中，陈伟雄和陈兆军的两个哥哥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张桂梅及家里的其他女人，包括陈丽丽在内，全部都在厨房，忙乎的忙乎，玩耍的玩耍。这给陈兆军的感觉，仿佛是这陈家男人们之间的天地。

    “大家都在啊？那太好了，我肚子都快饿扁了！”这种气氛让陈兆军很不舒服，便想着说点轻松的东西让气氛好缓和缓和。

    “兆军，坐！”陈伟雄没理会陈兆军那句话，直接便严肃地一指他对面沙发的一个空位子，命令道。

    陈兆军乖乖地坐到了沙发上，小心地看了看一脸严肃的陈伟雄，又转眼看了看坐在陈伟雄旁边的两个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哥哥。脑子里头转动着，开始思考起自己是哪里做错了什么来。

    沉默了一会之后，陈伟雄开口了：“兆军！今天，对于我们家来说，应该算得上是一个比较重大的日子！”陈伟雄依旧一身工作服，用他那将军式的严肃口吻说道。

    “呵呵！爸，发生什么事了？”陈兆军心里头担心着陈伟雄会不会突然发飙，小心翼翼地问道。

    “今天，你爸我，还有你两个哥哥，分别接到了上级部门的调职命令。很快我们的岗位就都得动一下了！”陈伟雄依旧严肃地说道。

    听完陈伟雄的话后，陈兆军这才注意到，老爷子肩膀上好像多出一颗金星，于是他便兴奋地问道：“咦？爸！您调衔了？成中将了？”陈兆军很为陈伟雄现在的成绩感到开心，他相信陈伟雄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是，刚调的衔。怎么样？你老爷子穿这身，还行吧？”陈伟雄也感觉这气氛有点沉闷，便问道。

    “嗯！好看，就该穿这个！”陈兆军听到问话后笑着回答道。

    陈伟雄的表情略微轻松了一些，用相对随意的语气说道：“今天，我和你俩哥哥的工作都调整了一下，我被任命了总参谋部的副总参谋长。你大哥接到命令，被调到了党校，搞党史研究。你二哥，现在正式调回了军事指挥学院，当了情报系的副主任！”

    陈兆军一听，心里有点莫名的兴奋，忙点头道：“嗯！好！这不错！挺好啊！”

    陈兆军接着又仔细思量了一下，现在家里人这些位置，正好可以让开政治风波的风头浪尖，特别是二哥这个位置，相对于出外勤来说，要安全得多。从陈兆军的角度出发，这么安排是最好不过的了。只不过，突然之间同时被调，就有点奇怪了。

    “看来这事啊，跟你有很大关系啊，兆军！就在刚刚，中央组织部打来电话，说是让你明天到组织部去报道。我问了一下，好像是要调你到海南，当个什么市的市长？”陈伟雄显得有点忧心忡忡地说，自己这个儿子有能力，但是一贯比较散漫，况且，现在这么点年纪就当了市长，恐怕这在中国也是独一份了。

    “跟我有很大关系？海南？嗯……这个事我知道，早两天首长跟我说了，我还在考虑呢！爸，您说我去吗？”陈兆军有点不舒服，毕竟这事自己还没答应下来呢，怎么就捅到家里头来了。真要是画那么大块地给自己，他还真不知道咋搞。

    “考虑？考虑个屁！去不去由得着你说话吗？咱们这一家人，都是共产党的干部，还不是党让到哪就到哪啊？”陈伟雄听后不高兴地说道。陈兆军说这话，明显是政治上不成熟的表现。

    “不是！您听我说啊，首长那天跟我说要给我好大一块地，那么大块地，我咋知道怎么管哪？”陈兆军心里委屈啊。

    “怎么管？不可能白给你地，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那么瞎折腾，这怎么都还是共产党的天下！老老实实干吧，以后，估计会给你配一个能力比较强的市委书记！到时候，跟人家好好配合，别把那折腾得不像样喽！”陈伟雄教训道。

    陈兆平和陈兆广一边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一直都没出声。大家都是搞政治的，对于这次一家人的工作变动情况，大家都知道意味着什么。他们对自己倒没什么要求，就是太担心陈兆军了，毕竟成了一方政府领导，谁也不知道他会折腾出什么样子来。

    “老三，好好干吧！中央这么重视你，你要真的折腾得不像样，那就丢脸了！”陈兆平在大家都安静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

    陈兆军听后点点头，没说什么。结合陈伟雄之前说的话，经过略微思考，他明白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家里人的工作岗位突然调动的原因了。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这让他有点苦笑不得，中央的几位首长也太有意思了，竟然这么折腾了一番。

    陈兆军在被这么折腾一番之后，清醒许多了，对于自己被任命做市长，心里也是狠狠地嘀咕了一番：都是一帮老狐狸！整个拿我这当枪使！

    不过，陈兆军仍然很头痛，市长是跑不掉了，关键是要把一个市折腾起来，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把这城市折腾起来？光凭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得去哪折腾点人、折腾点钱回来。陈兆军现在便开始算计起自己知道的那些东西来，不知道多少人的命运因为陈兆军的这个算计而改变了。

    这天，陈家这顿晚饭的气氛挺怪的，除了陈丽丽之外，其他人的话都没平时多。大家都不知道这到底是该高兴啊，还是该担心。看着张桂梅拼命往陈兆军碗里夹菜的架势，好像她这个宝贝老儿子这辈子都没出过远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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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借鸡生蛋

    第二百章 借鸡生蛋

    中共中央组织部的部长感觉很奇怪，突然听说要让他们安排一个县级市的市长工作，而且还是上头的首长亲自命令下来的。这种事，不管是谁听说了，都会感觉很怪。不过，在部长得知对方是陈兆军的时候，他清楚了，这人应该得到重视，陈兆军可是国家的大功臣，安排他做市长，对于那个市的发展肯定能够起到很好的促进作用。毕竟，以部长的能耐可以知道，陈兆军现在可是一名金融大鳄，手里头的钱可真不少。

    不管怎么说，在他们的通知下，陈兆军第二天很早便到组织部报道来了，依照陈兆军的受重视程度，部长亲自接待了他。

    “陈兆军同志！下面，我宣布对你的任命！”部长一脸严肃地说道：“任命书特任命陈兆军同志，为海南省万宁市市长，特此任命！”

    “等会等会！什么？什么万宁市啊？”陈兆军听后懵了，他记得，原来一号首长的那个圈好像是画在三亚上头啊，怎么折腾个万宁出来了？关键是，陈兆军不知道，这万宁市究竟在哪啊？

    “万宁市在海南岛的东南部沿海，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县级市。”部长说着拿出一份万宁市的介绍档案出来放到桌面，又说道：“这是万宁市的一些详细资料，是你应该了解的。”

    陈兆军目光落到了桌面的那份文件上面，呆立了许久，才又说道：“分明是三亚，怎么折腾一圈之后，就成万宁了？”好歹万宁市也在沿海，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海滩提供他晒太阳呢。

    “陈兆军同志！这是首长亲自安排下来的，你只需要服从任命就行了！”部长说道。

    “好吧好吧，反正是上了贼船，三亚万宁都一样。”陈兆军嘀咕着，从桌面将那份文件拿过来看。

    部长听后赶紧小声说道：“你个小子，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次我可以放过你，以后在外头，你可要管好你这张嘴啊！你可别嫌我啰嗦，你说你好歹都是要做市长的人了，没有原则的话真不能乱说！”

    陈兆军听后没说话了，心里头却嘀咕着：说得像我求着要做这市长似的，谁稀罕！

    看了一会资料之后，陈兆军的目光特别在万宁市面积上面晃荡了好久：万宁市域总面积为13800100.com平方公里。陈兆军记得，深圳也不过两千多平方公里而已。了解了总面积之后，陈兆军感觉自己的肩膀突然沉重了好多。他也想将这个刚刚知道的万宁弄得比深圳市辉煌，但这得有多大的投入啊。他心里也清楚，深圳能够那么快发展起来，不管是政策方面有优惠，还跟全国输血有很大关系。现在让他一个人折腾这么一个市，难度确实太大了。

    “哎！对了，市委书记给我安排的谁啊？”陈兆军突然想起这点，赶紧问道。要是搞了个不对脾气的市委书记，那日子就难受了，这市长不干也罢。

    “你呀！不用担心，首长为了能让你安心地工作，这些东西都替你想到了。跟你合作的市委书记，是你的老熟人。原来fj省z州市的市委书记杨荣松同志，你觉得怎么样？”部长问道。

    “杨荣松？哎！他还行！那是个好人！”陈兆军点头说道。

    “好人是好人，他是市委书记，是一把手，在工作上他会配合你。但是你要注意领导原则。再说了，毕竟是老同志，有经验，你要多跟他学习！你呀！还是太年轻了，政治水平还是有待提高啊！”部长教诲道。

    陈兆军听后心里又嘀咕开了：我政治水平不行谁行？我要是觉悟不高也不能为国家干那么多事，还不如老老实实当我的富翁。陈兆军心里想着，嘴上也小声嘀咕开了：“这么个小破万宁市就把我捆在那了？要什么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地广人稀！”

    部长听后笑了：“嗯！我赞成你这个说法！要不这么着，你去跟首长商量商量，他要是点头，把三亚给你是没有问题的！”

    陈兆军一听赶忙摆手：“不了不了！呵呵！我想还是算了，万宁就万宁吧！不用再麻烦首长了！首长他老人家日理万机，没必要在这小事上麻烦他了。呵呵！”陈兆军心里郁闷了，再去找首长，别说能不能换成三亚了，说不定又被首长忽悠地掉进哪个坑了。

    部长听后笑着摇了摇头，道：“还行！小伙子现在有觉悟了嘛！”

    陈兆军没再说话了，依旧看着手里的资料，当看到gdp部分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有没有给什么硬性指标我？要是gdp年增长百分之五十我可干不来！”

    “刚才还说你有觉悟，现在就说这么没水平的话了！”部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放心！只要用心去干，硬性指标是没给你的！但你要是干出个负增涨来，你自己也不好意思吧？而且，你也别放松，等你过去以后，万宁就成了特区中的特区了，给你那么多政策，这么个特例全国只有一个，大家的目光都盯着你呢。如果还搞不出点成绩来，你不觉得丢脸，我都替你丢脸哦！”

    陈兆军听完后满头黑线，额头汗都快冒汗了，就算自己真的不懂搞建设，倒时候用钱堆也要把这个地方堆起来，否则就真有点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的感觉了。

    “怎么样？看看还有什么问题需要中央帮你解决的？”部长轻松地问道。

    “有有有，需要解决的问题多着呢！”陈兆军听后扳起了手指细数道：“万宁没人，我要各种各样的人才，万宁没钱，中央怎么都得给我点钱让我带下去吧？万宁基础设施差，中央得想法扶我一把！万宁经济起步低……”陈兆军两个手都扳不过来了，恨不得把脚趾头都算上了。陈兆军心里清楚，要政策这样的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怎么都得趁现在多要点，要得来要不来是中央的事，但自己要是不会要，那就是找笨了。这东西还不能光跟组织部长说，陈兆军算计着，之后应该去找哪个部长去。这会，反正被他惦记上的部长，已经好几个了。

    组织部长听了陈兆军的一番细数之后，一个脑袋两个大了，这小子整个一个数猴呢，顺杆就上来了。要是陈兆军说的这些问题都能解决了，自己都想去当这个万宁市长了，还当什么部长啊？

    “得得得，陈兆军同志，我告诉你，别给了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问你有什么需要，你一口气给我数了这么大一板出来，折腾我玩呢？我只是组织部长，你知道组织部长干什么的么？我管官！你说的那些事跟我八杆打不着都，该找谁找谁去啊！”组织部长在陈兆军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打断说道，也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重了，怕打击了陈兆军的积极性，接着又赶紧小声地凑到陈兆军跟前：“我给你通个信，好像这段时间，财政部长没什么事，你找他去！”

    “谢谢您部长！嗯！过会我就去找财政部长，不过我那儿你也多关照点，配干部的时候，您得帮忙把着点关，而且不能少咯。怎么都得给我加强几个副市长！方方面面都得有能照顾得到的人！比如交通要有一个，城建要有一个，文教要有一个，计生要有一个，还有负责招商的……”陈兆军又开始扳起指头数开了。

    没等陈兆军说完，部长赶忙打断他：“净想好事啊你！我再给你配一打副市长过去，原来那些干部怎么办？干好你的活就对了啊！得了得了，你赶快忙乎去吧，我这也忙着呢！”部长已经有点受不了，全国的干部恨不得都归他管，可还没碰上哪个像陈兆军脸皮这么厚的，什么要求他都能说得出来。当是打麻将啊？还要配几桌副市长？什么事都副市长干完了，还要他市长干嘛？还要其他部门干部干嘛？

    “行行！我这就找财政部长去，这里先谢谢部长您了，这事还真得麻烦您！要是不对劲了，我再来找您！”陈兆军说完，一拍大腿，溜了。他心里清楚，这会他讨人嫌。

    连着几天，中央的几个要害的部委办局给陈兆军折腾了个便。谁都没办法想象，陈兆军这么个有钱人竟然穷凶极恶到这种程度，竟然逮着谁就跟谁要东西，不给他还赖，整个就雁过拔毛，得了西瓜还要拣芝麻。而且这陈兆军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他那个地方是个小县级市，用不了多少东西，好歹你堂堂一个部长，手上漏一点，就够他用了。

    所有人都被陈兆军给搞怕了，提起他大家都条件反射地头痛，他这会还不过是个县级市的市长，万一他哪天要当了省长，还不得给他逼疯了？等陈兆军折腾了一圈下来，这些部长们不光手里头的基金瘦了一圈，还得惦记着帮陈兆军申请优惠政策什么的。

    陈兆军在北京转了一圈之后，并没有立刻到万宁去上任，跟杨荣松打了个招呼，把钱和政策整过去以后，他还想着要跑一趟苏联。因为在万宁市的启动需要一笔资金，而陈兆军自己的资本基本上都还在金融市场上转动着，现在就拿出来，损失未免太大了，因此他开始惦记上叶戈尔他们手里头的钱了。

    ……。

    “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一帮股东们最近心情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很庆幸能够加入这家能源公司，这简直是一台印钞机，不断地为他们带来财富，而且随着管道的铺设，可以预计未来的日子只会更好！但是，不少人也开始出现了危机感，这几年苏联的政体越来越不稳定，手里的卢布越来越不值钱了，谁知道哪一天真的出了问题，搞不好就鸡飞蛋打一场空，落个家破人亡的地步。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忽然传来了一个好消息，陈兆军又从中国跑回来了。而且，他这次一来便让谢廖沙安排召开能源公司的股东大会，看他那架势，估计是给大家带来了什么发财的好路子。这帮苏联的太子哥们，一个两个异常地积极了起来，能从陈兆军嘴里说出来的，肯定不是小项目。

    叶戈尔一直惦记让自己的财富如何变得更多起来，加入了“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以后，他才发现以前自己干的那些事不过是小打小闹，也难怪别人说他们是纨绔子弟，根本成不了气候。现在分了红有了钱，想要干点什么，都很坦荡。就连泡妞都用不着再像以前需要凭着家里的权势地位，用他的话说，实在不行我就用钱砸，我就不信砸不晕她。他明白这一切都是陈兆军这个中国人给他们带来的，对于陈兆军的话，他是愈发信服了起来。这会，一听说陈兆军回来要开会，跟大家商量什么事，他比谁都积极。早早地，从西伯利亚就赶到海参崴。唯一让他不舒服的就是，干嘛这次开会要跑到海参崴去啊？之前也不是没开过股东大会，不过那时候陈兆军没来，一般都是由谢廖沙主持，都是在西伯利亚开的会，那可是他的地头，不说不用折腾那么远，招呼起人来他都比别人有优势。

    叶戈尔的这个想法不少人都有，不过毕竟陈兆军是大老板，大家都还有求于他，权当是到海参崴旅游了。

    在会议召开之前，叶戈尔就考虑着，陈兆军这次是准备搞什么。他最希望的，就是陈兆军因为经济的关系，能够出售自己手上的股份，最好能够让他能够买个齐了。因此，他在前往之前便好好地将自己能动用的资金都统计了一遍，就是想着在竞争的时候多占一份优势。

    同样，有叶戈尔这个想法的人很多，其他人也同样将自己拥有的资金好好地统计了一遍。

    这是陈兆军第一次出席能源公司的股东大会，平常他并不方便出面，一般的会议都让谢廖沙进行主持。其实说起来，这次陈兆军参与的会议算不得是能源公司的股东大会，应该算是一个有钱人的聚会。毕竟这次会议的内容跟能源公司没什么关系，是陈兆军想利用能源公司的关系招商引资来了。如果让别人知道，陈兆军招商竟招到动荡不安的苏联来了，肯定让人大跌眼镜。

    “各位股东们！我相信，前一段时间，大家对公司的效益还是比较满意的，有不少人甚至跟我打听，问我愿不愿意出售我所拥有的公司股份。其实这次会议，我是给大家带来一个新的机会来了。”主持会议的陈兆军一开口便语惊四座。陈兆军知道，未来石油工业的重要性和能源紧缺对全球经济造成的影响，所以，他希望能把这帮人紧紧地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而且，这样以来，就能够很有效地避免因为苏联解体所带来的风险，陈兆军知道，苏联解体的时候，苏联政府是将大量的个人投资资产收为国有的，只要牢牢地捆住了这些太子哥，就可以相应地避免这些风险。否则，苏联一旦解体，卢布都成了废纸，肯定会有人动起能源公司的心眼来，难说什么时候自己这家能源公司和油田就成了在座这帮人当中哪一个的囊中之物了。所以，他必须要用这个契机，把他们口袋里的钱都掏空，把他们的实体全部捆在中国，来个一举三得。

    陈兆军的话音刚落，下面的股东便都乱了起来。纷纷开始盘算着自己口袋里的这点资金，到底能够买多少。谁都以为，这次是陈兆军想要出售自己的股份了。他们不知道，这是陈兆军为了营造一个良好的气氛，特意设计的开场白。

    陈兆军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之后才又接着说：“我知道你们都惦记着我那点股份，这个事你们就别想了。我相信，现在大家都已经盘算清楚了自己口袋里的钱了吧？你们就光想我那点股份？不想想别的？其实不光是这个能挣钱，挣钱的办法多了去了，关键是机遇和胆识，还有就是把握机遇的手段和眼光！看你们现在的架势我就知道，恐怕你们还不知道怎么用你们手里面的钱变得更多吧？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陈兆军拿出了当年教授田中搞传销时的口吻，开始给这帮家伙洗脑了。

    一帮股东们一个两个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们隐约觉得陈兆军是不是有一个大计划准备实施？但是陈兆军又吊着他们，没一口气说清楚了，让他们心里难受着了。

    “陈，既然你那些股份不肯转让，我们也不惦记着了，有什么好事你就痛快着点说，我们都不傻，挣钱的事，谁都会上，赶快说就是了！”有个比较清醒的对陈兆军说道，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附和。

    陈兆军听后笑了，觉得这帮人还真挺聪明的，一点就透，看来多余的就不用怎么说了，早点把自己的目的说清楚了，把这帮家伙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了才是正理。

    “行！那我就说说！我想呢，在座的家里头多少都有一点关系。”陈兆军说到这的时候，底下一帮人都哄笑了起来，谁都清楚，陈兆军当时搞这公司的时候，为什么逮着他们来加入，就是因为他们家庭背景的关系，否则这样的好事摊不到他们头上。

    “其实我跟你们也差不多，谢廖沙可能比你们清楚一点，我家老爷子在中国国内，那也是颇有能力的人。以前我从你们苏联还折腾过不少军火过去，大家都知道这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陈兆军说完看了旁边的谢廖沙一眼。

    谢廖沙很明白陈兆军的意思，连忙出来佐证道：“对！在搞能源公司之前，我就跟陈兆军就已经合作过好几回了，好不容易到现在我才满意一点呢。你们不知道啊，当时这家伙要的东西太刁了，恨不得让我一个月都没睡好觉。你们这段时间跟陈兆军合作完应该知道他的秉性了吧？我们累死累活，他倒在那里悠哉游哉的，一天到晚……”谢廖沙还没说完，陈兆军便打断了他。

    “得得，别听谢廖沙在那瞎说啊，我出了那么多钱，跑前跑后的容易吗我？咱们还是接着商量怎么挣钱吧！”陈兆军听谢廖沙越说越不是个味，他怕把那帮人都吓着了，的确，当时陈兆军确实是把谢廖沙当牛做马来用的。

    其他股东听着这两个能源公司的最大股东在哪里神侃，都哄堂大笑了起来。这些人很容易接受这样的一个会议模式，要是正儿八经地把他们捆在那开会，恐怕没谁受得了。陈兆军对于调整这样的会议节奏，还是比较得心应手的。

    “是这样，我刚刚说那个话的意思，就是告诉你们。因为我家里的关系啊，最近呢，我们国家给了我点好处，我现在已经被正式任命当市长了！”说着，陈兆军还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结果发现没谁对这个有兴趣，他好奇地问了句：“挺奇怪的，我说你们不为我庆祝一下？”

    下面“哗”地一声笑起来了，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一个市长还真算不上什么，要想干，谁都行！在他们眼里，有钱才是老大，当个市长算什么？他们想不明白，陈兆军为什么拿这个来说事。

    一看这个反应，陈兆军明白了，敢情自己没说清楚，大家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我这个市长跟其他的市长可不一样，你们知道中国的深圳吗？”陈兆军说完看了看这帮刚刚安静下来的股东们。

    陈兆军话音刚落，股东们的反应再次激烈了起来，谁都知道中国的深圳，这可是个好地方，在那里要想捞钱，那是太简单了。

    “天哪！你当深圳市长了？陈，你真有办法！有什么好路子赶快说！你放心，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一帮股东都争先恐后地表态道。

    “不不不！”陈兆军悠然地说道：“深圳市长在我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中国有一个最大的经济特区，叫海南省！性质跟深圳是一样的，不过面积比深圳就大多了。我现在的那个市，就在海南省，不过中央给了我一些更好的政策，可以说我那个市就是特区中的特区了！你们想想看，要是在那个地方发展，还能挣不着钱？”陈兆军特意忽略了当时建设深圳时的一些基本情况，他总得把这帮人先忽悠过去了再说。

    大家听后顿时激动了起来，要真像陈兆军所说的那样，那可是个挣钱的好路子。搞好了，还在苏联呆着干嘛？

    叶戈尔一着急，立马从隔壁办公室里找了张中国地图出来：“陈！你给我们说说，你那个市在哪？”顿时，一帮人都围了过来，就等着陈兆军“指点江山”了。

    看着这张只有巴掌大小的俄文地图，陈兆军有点傻眼了，别说是俄文的，就算是中文的，也没办法在这么小一个地图上标出万宁市来啊。不过，大概的位置他还是清楚的。于是，他拿起笔在海南岛的东南角上轻轻地点了个点：“就这！”

    这帮苏联人可能都已经习惯了幅员辽阔这个概念，一看陈兆军的那个市就这么一个小点，心里头都凉了半截，叶戈尔毫不忌讳地说道：“才这么丁点啊？”

    陈兆军一听郁闷了：“什么叫才这么丁点？我好歹也四千多平方公里，我比深圳市大一倍呢！”

    一听这话，叶戈尔没话说了，比深圳大一倍，还是个特区中的特区，那什么概念哪？

    谢廖沙白了叶戈尔一眼，问陈兆军道：“陈兆军，你说说看，想我们怎么干？”

    陈兆军知道，这会该向他们交点实底了：“我跟你们说，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国家的最高首长，亲自给了我一些政策。基本上，在我管辖的那个范围之内，许多其他省市享受不到的条件我都能享受得到。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地方的基础，还比较薄弱！我已经在日本买了两座海上石油钻井平台，准备在南沙投入生产。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在万宁市搞石油化工，与之配套的，就需要有很多上下游的企业。你们苏联在这方面，有很多比较优秀的技术和人才，我想呢，到时候我们相互配合，我搞油气和炼油，你们投入做配套的上下游产业，这样，我们大家绑在一起，发财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最重要的，大家要记着，我可是那个地方的市长！”

    那帮股东们一个两个都是人精，一听就明白陈兆军的意思，敢情他这是跑苏联招商引资来了。中国的经济改革让全世界都明白了招商引资的重要行，苏联这会也在拼命地搞招商引资呢。这帮股东并不是没钱，也不是没办法将钱投入到中国去，但他们很质疑这些投入的回报率会是怎么样？

    “陈，资金运作我们都会，其实现在苏联就有很多机会，更何况，凭我们的背景和实力，并不难达到在你们中国投资的目的。我为什么要把钱放到你们中国去？”弗拉基米尔一句话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你们放心，在经过考察之后，我会在你们每个人开办的实体上面，进行相应的投入。而且，我的投入会大于你们。我想，只要我亏不了，你们就不应该吃亏，这等于说给你们买了一个保险！我总不会让自己亏钱吧？我可跟你们说好了，这个机会不多，就这么一会。干不干，就看你们自己的了。首先声明，我现在手里的钱一下动不了，但是我会跟你们签一个协议，在一些相应的基础设施完成了之后，我如果拿不出对应的资金来，我可以用能源公司的股份抵偿你们。”陈兆军为了让这帮人拿出钱来投资，并捆住他们，算是下了狠心了。

    有了陈兆军的这个话，所有的人心里都算计了起来。大家都清楚，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来做，应该是亏不了的。

    “嗯！陈兆军，我同意你的建议，我去！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按照你刚才的说法签一个协议！我现在就希望着，最好你到时候拿不出钱来。”谢廖沙说道。他的这个话，说出了大家的心生，大家都觉得，如果照此办理，总比把钱存在银行的好。当然，他们更希望的是谢廖沙说的那样，到时候陈兆军拿不出钱来，那就真的发了。于是，大家都纷纷赞同了谢廖沙的这个说法。

    陈兆军听后当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心里嘀咕了起来：如果到时候我真拿不出钱来，苏联一解体，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次会议圆满结束，大家都在海参崴好好地玩了一圈，大家都期待着发财的日子，毕竟大家都辛苦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为了跟陈兆军一起回去看看自己未来发财的地方，谢廖沙开始联系《138看书网》空公司，这帮人打算包一架飞机，直飞三亚，最起码去晒晒太阳，当度假还是不错的。

    能源公司这帮太子哥的动作，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大家忽然开始注意起万宁市来，不少跟风的人也纷纷准备有所行动。在他们看来，这帮太子哥还是有些能量的，起码来讲，赚钱的水平不差，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又找到了什么新的机会，跟着去看看，总没坏处。

    而这帮太子哥们多年以后回想起了今天的一幕，他们都后悔了起来，当初干嘛要跟陈兆军签那个鬼协议，大头都让陈兆军给挣走了，自己要能全吃掉多好，那钱赚起来才叫爽。到那时候，他们才知道，陈兆军还真是狡猾。不过，他们也很庆幸，幸亏当时把钱从苏联抽出来投入到中国去了，否则，苏联解体的时候，他们手里的那点卢布，恐怕连废纸都比不上。就算能守着“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那点股份又怎么样？要想过得像现在那么滋润，那恐怕只能在梦中出现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处理完了苏联的事，陈兆军并没能搭上谢廖沙他们直飞三亚的包机，因为他还得跑一趟美国。美智子传话过来，已经跟量子基金达成了合作意向，现在需要陈兆军过去签字，并要跟量子基金一帮专家商讨出关于在苏联的资金运作方案来。另外，美智子还说，量子基金的创始人詹姆斯.罗杰斯期待着与他的见面。

    陈兆军风尘仆仆地跑到了美国，刚下飞机的时候，特地跑来接机的詹姆斯所表现出来的热情让陈兆军有点吃不消。

    “亲爱的陈！没想到您这么年轻！”为了表现出诚意，詹姆斯特地跟着美智子一同跑来机场接机。他确实很惊讶，美智子的那个很有魄力的老板竟然比自己儿子还年轻，这让他不得不佩服。

    “罗杰斯先生！很高兴见到您！”陈兆军被詹姆斯拥抱了个结实，客套地说道。

    “陈先生！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下榻的酒店，以及以后一系列的行程了。在签订完协议并拿出相应方案之后，我会专门带领您到各处去游玩的！相信您会喜欢上美国的！”詹姆斯作为地主，在待客方面做得是面面俱到。

    “不不不！罗杰斯先生，我想我在忙完我该忙的之后就得赶回国了，毕竟在国内还有一摊子的事等着我处理呢，有时间我一定来好好体验一下贵国风情的。谢谢您的好意了！”陈兆军客气地推辞道。

    “嗯！陈先生！我们随时欢迎您的到来！”罗杰斯说着，朝旁边的一辆林肯轿车示意了一下，将陈兆军请上了车。

    看来美智子的前期准备工作做得很到位，一切都按照计划的行程进行着，陈兆军在跟量子基金签订了短期的合作协议之后，拿出了准备了很久的计划草案和详细的运作时间表。

    詹姆斯特地安排了量子基金内部的大量金融专家一同配合陈兆军和美智子对这份草案进行修改和完善，除了美智子之外，其他所有接触了这份文件的人都很震惊。陈兆军所拿出来的这两份文件分明是将苏联未来的一些大变革和走势都预测了出来，甚至连时间段都已经给出了，虽然分析得很合理，但是陈兆军都被他们叹为天人。

    詹姆斯这个时候可以理解美智子为什么对陈兆军如此之敬畏和忠诚了，这种能对金融市场如此精准把握的人，没有谁能够与之对抗的。这也难怪他能够以一击之力，在日本搞得风生水起，如此多的大型金融机构都不如他。詹姆斯忽然感觉到，量子基金对这个人以后一定要非常小心，只有避其锋芒，才能够安身立命。他相信，只要在金融市场上，与陈兆军进行对抗，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詹姆斯也很庆幸，能够跟陈兆军有这种合作关系，否则，说不定量子基金什么时候惹到他了，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杨荣松在调令下来之后，才知道，自己要去的竟然是海南省的万宁市。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纳了闷。本来还以为，自己做出了点成绩，领导上考虑着给自己调个地级市当市委书记。结果一搞，还是县级市，虽然是特区，算起来是升了一级，可比起地级市来，那还是差得挺远。最关键的，他想不明白，自己这个fj省z州市的市委书记，怎么这么一动，给调到海南来当市委书记了？这么安排似乎不是很合理啊！

    在了解了一番之后，杨荣松苦恼了，z州虽然说是县级市，但是经过一番改造和整顿以后，环境大为改观，优势逐步凸显。可是万宁市，要什么没什么，根本就是一个穷乡僻壤，怎么发展？杨荣松不由地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回调职到底算是升职还是贬职。

    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但是作为国家干部，杨荣松还是得服从分配，听指挥的。

    直到上任伊始，杨荣松才知道，这个万宁市的市长，竟然是陈兆军！杨荣松的心情何止是惊讶，他真想不通，这小伙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能耐，一眨眼，从市长助理变市长了，这官可升的够快。

    感慨是感慨，不过陈兆军的行为方式，杨荣松还是很清楚的，至少这小子有钱，而且敢干，后台还硬，肯定能把万宁市折腾起来。这会，杨荣松忽然觉得，到万宁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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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抢

    第二百零一章 抢

    杨荣松听说万宁市的市长是陈兆军之后，便觉得万宁市的前景应该不错，很是兴致冲冲的走马上任了。原本他是打算着利用万宁的特区政策，通过自己的努力，配合陈兆军一起，大展一番拳脚，好好地干上一番事业的。他相信，万宁有了政策，有了陈兆军和自己，绝对能风生水起，超越深圳不敢说，但至少能把万宁建设成海南的经济重镇。毕竟，万宁算是特区中的特区了，各种优惠政策更多。杨荣松很肯定，到时候，自己至少在名气上，要比其他一般的地级市市委书记好听多了。

    但是，上任之后的日子，却在一天一天地告诉杨荣松，他的梦想似乎太过飘渺不现实了。而打击他这个梦想的原因，正是杨荣松这个梦想的关键――陈兆军！

    从上任以来，到现在已经十多天时间了，杨荣松压根就没见着万宁市市长陈兆军的影子。这让他心里不由地着急起来，刚开始，他还以为，陈兆军是因为工作原因，在中央办交接，要政策、找好处等，这本应让杨荣松感到欣慰的。但随着日子的推移，杨荣松心里没什么底了，按说，他们两个应该是相互配合的关系，陈兆军再怎么样，也总得给他打个电话通个气吧？但陈兆军除了在他刚开始上任的那一天给过一个电话之外，就再也没音讯了，直接就人间蒸发了，连找都没处找。这么些天来，在杨荣松的脑子里，有个不详的感觉是越来越成熟了。杨荣松跟陈兆军接触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对于陈兆军的了解比起z州市的其他班子领导来，算是比较深入的了。在杨荣松看来，陈兆军的性格懒散，比较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当初做市长助理就没见过他这么松散的人，谁知道陈兆军是不是担心被市长这个位子捆在这里，没兴趣搭理了？

    杨荣松所担心的事并不是没有根据的，特别是今天所发生的事，更进一步地印证了他的担心。原本万宁市就已经有三个副市长了，按说对这么一个规模的城市来说，已经足够了！可是今天，根据中共中央组织部的安排，突然又有四个分管副市长跑来报道了，这一家伙，使得这么一个小小的县级市，一口气整出七个副市长来。而按照工作性质一分摊，杨荣松这才发现，合着这会就没市长什么事了，自己一个一把手统管，什么都搞定了，有陈兆军没陈兆军，万宁还是照转，照样能够发展得挺好。但是，杨荣松知道，没有陈兆军在，万宁市再怎么发展都有限。而现在这会，给这么一个小小的万宁市配这么多的副市长，十有八九是陈兆军通过上层关系给搞来的，看样子，这陈兆军是想当个甩手掌柜了。

    发生这件事之后，杨荣松郁闷了，我要那么多副市长干嘛？我只要陈兆军！有陈兆军这个有钱人，才能够让万宁市发展得更好！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在z州市做我的市委书记来得自在。

    想了半天，杨荣松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必须要向上头反映反映，要么把陈兆军搞回来，要么把自己搞回z州市去。

    有了想法，杨荣松马上便行动了起来，亲自跑了省委组织部一趟。

    “杨荣松同志你来了？对你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闻哪！听说你在z州市当市委书记的时候，z州市的变化可是日新月异啊！怎么样？觉得我们海南还不错吧？你刚来这，有没有感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啊？”省委组织部部长接待了杨荣松这个市委书记。

    “部长！谢谢您的关心！海南气候宜人，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杨荣松回答道。对于部长的这些问话，他敢否定吗？这是他跟海南省的省委组织部第一次打交道，跟这个部长还很陌生，在说话方式上，他就必须要多注意了。

    “嗯！不会不习惯就好！我们万宁对海南来说，也算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了，而且我听说国家给了不少优惠政策万宁，你可得好好干，带领我们整个海南发展起来！我们所有人的目光，可都是盯着你们哟！”部长说道。

    杨荣松尴尬地笑了笑，点点头道：“有我跟陈兆军同志的配合，我想这应该没什么问题。”杨荣松这句话着重点明了陈兆军，如果没有陈兆军在，他可不敢这么回答。而且，他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陈兆军的事。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吧，这次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只要能帮上的，我们就会尽力帮助你们！中央也特别让我们多多关照一下万宁，所以，对于你们的一些合理要求，我们是没理由拒绝的！”部长心里清楚，这杨荣松来找他肯定是有事相求。

    “是这样的，部长！我到万宁上任也有十几天时间了，对万宁的未来也非常看好！只不过，我对我们万宁市的市长陈兆军同志有意见，我这次来，就是向组织上反映这个情况的。”如果换了一个其他人，这才几天杨荣松便来跑来反映陈兆军的问题，肯定会给人一个地方党政主要领导人关系不和的感觉。不过杨荣松知道陈兆军这个人什么事都不在乎，倒不会去计较谁告他状的问题，总得要有人能敲打敲打陈兆军。杨荣松要是知道陈兆军那么害怕陈伟雄的话，说不定他就直飞北京找陈伟雄告状去了。没办法，对于发展万宁市，搞好万宁的建设，必须要党政配合，陈兆军这个政府主官不能说不在就不在了。

    部长听后呆了，原本还以为杨荣松会找他来要求调遣几个能干的干部过去配合他们的呢，没想到他来反映的却是陈兆军的问题，这就让他感到头痛了：“你说说，陈兆军又怎么了？”

    “是这样，我来万宁上任时间也有个十多天了，可是除了第一天陈兆军给我打过电话之外，之后就没见过人影。我跟他之前就没少打交道，对他的脾气我还挺清楚，整就是一个懒虫。你们给他配了那么多副市长，以他的性格，肯定把所有的活都推到副市长身上去了，哪还能老老实实地留下来干活？这组织上对他的关心也要有个度吧？”杨荣松大倒苦水地说道，这在他看来，实在是海南地方组织部门不了解陈兆军，关心则乱哪。

    一听这话，省委组织部部长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口气一改，严肃地说道：“杨荣松同志！有些事情啊，要实事求是，没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们组织部门给你们万宁市乱安排干部了？你知道吗？到现在为止，我们组织部门压根就没往你们万宁派一个干部。你们那几个副市长都是中央安排的，有什么苦水你找中央倒去，找不着我们什么事！”部长是满肚子的不舒服，本来在本省内发展一个县级市是好事，这下好了，看这架势，就算这城市发展了起来，好像跟省里也没什么关系，中央有意思将万宁市计划单列出来。这还不算，自己这会还要帮他们背这么个黑锅，他们党政干部脾气不对就算了，关省里什么事？

    杨荣松一听傻眼了，明显的，省委组织部对万宁市的人事安排就不是很满意，自己搞不清楚状况还跑来告状。这下好了，状没告成，连带着还把组织部长给得罪了。说起来，这陈兆军还真不是一般的有办法，他竟然能从中央搞这么一帮副市长下来。不过，现在关键的不是这个，得赶快把组织部长的那口气给捋顺了，指不定哪天还要求到别人头上呢：“部长！我可没抱怨组织部的意思，我就是想着，组织部得能帮我把把关，敲打敲打陈兆军。他这市长当得也太悠闲了！”

    组织部长这会表情舒坦了许多，看来杨荣松这话，还是挺对他胃口的：“小杨，这事啊，你别找我！你也知道他那市长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把手吗？你是党委书记，按照党政原则，你管他！他要不听，你处分他呀！”

    “那我得找得到人，才处分得了他啊，谁知道他跑哪去了？我这不是来寻求组织上的帮助来了？您的政策水平高，您得帮助帮助我，教教我怎么治这个家伙。”杨荣松赶紧说道。

    “小杨啊，你要相信，中央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呢，逮着机会了要跟陈兆军说一下，彼此之间要多通通气，这样才能搞好一方的建设，不至于在政治上摔跟头！况且，对陈兆军的问题，我们省里也不太好说话，毕竟你们的工作是由中央安排的，我们如果插手，就显得我们省里的手伸得太长了！”部长说到着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可能我刚刚后面这句话，说得原则性差了点，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你呢，听着就行了。”

    杨荣松算是听明白了，这会这万宁的事啊，省里是不打算管了。敢情这小小的万宁市成了计划单列了，不过这样也好，只要陈兆军肯干，自己再辛苦一点，有什么东西直接往中央捅，不愁万宁发展不起来。杨荣松突然有点孤军奋战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一趟没算白来，听了部长的口气，是给自己交了个实底，从中央的态度来看，陈兆军的指标应该不低。只不过，一时半会找不着陈兆军，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发展意图，自己也不能光闲着，三把火还是得烧的，先让几个副市长各司其职，切实把该管的事情都抓起来再说。他就不信了，陈兆军还能总在外面晃荡着不回来了？

    有了这个念头，杨荣松就回去万宁了，好坏他是万宁市的市委书记，把明面上的事处理得清楚一些，好看一些，陈兆军回来了，有什么动作也好下手。

    中央安排下来的几个副市长，工作水平还是相当的不错，杨荣松把工作大致地交代了一下，他们便各司其职，纷纷行动了起来，而且效率还不错。

    就在杨荣松到处熟悉情况的时候，陈兆军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还没等杨荣松追究陈兆军失踪这一段时间的活动，陈兆军就给杨荣松安排起工作来：“老杨！我告诉你，明天，有一帮苏联人，会包机直飞三亚。中央安排的几个副市长应该到了吧，你把手头的工作都丢给他们吧，让他们先管着。然后呢，你帮我招呼找这几个人，带他们到深圳、珠海、广州还有三亚，都转上一圈。重点要让他们看一看，改革开放后，我们国家的建设速度和经济水平，尽量多介绍海南的地域优势，尽量多给他们讲讲我们经济特区的政策优势。你先别把他们带到万宁去，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在美国，还得再待几天才能回去。”陈兆军的话说到这，停了一小会，突然又补充道：“对了！那帮家伙都家里惯的，可能会玩得比较疯，您得多担待着点，别让他们惹出什么事来就行了。再有，招呼他们呢，你别花钱，让他们招呼你，这帮家伙有钱着呢！领头的名字叫谢廖沙，那小子懂中文，明天你到机场接机就行了！”

    杨荣松刚听到前面的时候，心里不舒服了，这陈兆军要么联系不上，一联系上就给他安排起工作来了，这到底谁才是一把手？而且还让他招呼一帮苏联人，现在苏联那边形势那么乱，杨荣松就想不明白了，这帮苏联人能够起到什么作用？而且这陈兆军这市长做得也真够可以的，一会苏联，一会又跑美国去了。听到后头，杨荣松这才略感欣慰，原来陈兆军是给他找来了一帮财神爷，看来这小子还真有点能耐。不过杨荣松还真有点担心，陈兆军说的他们玩得疯，到底能疯到什么程度，别捅出什么漏子来才好。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影响可就大了。所以，在这方面，杨荣松觉得自己还得加强的把关才好。

    眼看着陈兆军那边叽里呱啦的交代完一通就想挂电话了，杨荣松着急得赶紧阻止道：“哎！先别挂电话，你得告诉我，我这个书记怎么才能联系上你这个市长？咱们俩的关系是相互配合地进行工作，你不能当甩手掌柜，把工作一撂，一天到晚满世界跑，我连你人影都见不着，到时候工作出了问题，有责任是你担着还是我负责啊？好坏你也得要有个轻重，工作安排好了，再转悠不行吗？”

    “嗯？这事我倒没再注意，要不这么着，我先把手头的事忙完先，下回我要是再出来，一定先向您汇报！待会我问一下，再打电话给你，告诉你我在美国的联系方式！”这会陈兆军正忙着搞方案呢，倒是真没什么工夫跟杨荣松说这些，再说他也想看看，组织部给他安排的几个副市长到底怎么样，不行他还得找组织部长换去呢。

    陈兆军说干就干，马上便把电话挂了，过了好一会才又打回来，把他在美国的联系方式告诉了杨荣松。

    在记下陈兆军的联系方式之后，杨荣松心里才好过一点：“这还行！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你是国家干部，干什么事得有组织纪律，哪有当个市长像你这么一天到晚瞎跑的？”说到后面，杨荣松都有点苦口婆心了。

    “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万宁的建设吗？您放心啊，我这边忙完就回去，有事回去再商量！”说着，陈兆军不等杨荣松反应过来，直接又把电话挂了。

    这边的杨荣松拿着电话呆了老半天，才郁闷地把电话挂上，嘴里不由地嘀咕了起来：“这以后，恐怕有苦日子熬咯！”说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想想他也容易理解，他相信，不管是谁，跟陈兆军这么一个强势的人配合，恐怕日子都不会太好过。现在算是好的了，至少陈兆军这人挺好说话，没什么少爷脾气。而且现在看起来，陈兆军并没真的做甩手掌柜，看来万宁的前途还是很值得让人期待的。

    “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一帮股东们在跟陈兆军签订完协议之后，便由谢廖沙出头去包了一辆飞机。包机上的环境和条件都还不错，只不过，让他们郁闷的是，怂恿他们到中国投资的陈兆军却提前飞美国去了，让他们自己先过去。照陈兆军的说法，到了地头自然有人招呼他们。

    这帮股东们不明白陈兆军安排来招呼他们的到底会是个什么人，会招呼他们什么内容。

    叶戈尔一路上便在那跟坐他旁边的弗拉基米尔就陈兆军所安排的接待人这个话题闲聊着：“我敢肯定，这次陈兆军给我们安排的，是一个漂亮的中国妞！”

    弗拉基米尔根本就懒得理叶戈尔，他对生活的追求是有品、高尚、优雅，在他看来，叶戈尔那生活简直是糜烂、没档次。因此，对于叶戈尔的闲话，他直接当做没听见，甚至闭上双眼，让叶戈尔碰了一鼻子灰。

    叶戈尔自知没办法再在弗拉基米尔身上讨到什么好，便放弃了这个目标，撩拨起别人来了。把别人都撩拨个透了，他还找飞机上的空姐聊了一通。总之，这一程，叶戈尔就没消停过。

    当飞机降落到三亚凤凰国际机场，由谢廖沙找到接待他们的杨荣松之后，叶戈尔心里不禁暗骂起陈兆军来：安排什么人不好？干嘛给我们安排这么一个显然是当干部的大老爷们来？不过叶戈尔也不好说什么，既然陈兆军都已经安排好了，也就认了。等到了地，再去找找乐子不就成了？

    杨荣松在接待这帮苏联年轻人之后，这才知道陈兆军所说的那句“玩得比较疯”是什么意思，特别是那个叫叶戈尔的，一个劲地叫他去找什么漂亮妞陪他们，让他这个市委书记的脸直接就丢到家了。而且，杨荣松感觉给他们安排的酒店已经算是很有档次了，可是却没人领这个情，说什么住不习惯。其实这也是杨荣松这辈子省出毛病了，不停地在那算计着住什么酒店开销有多大什么的，压根就把陈兆军交代的话给忘干净了。

    后来，还是谢廖沙看到尴尬不已的杨荣松出来打圆场说了句：“杨先生！他们这些人胃口都比较刁，并不是诚心为难你。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这些人自己出去晃悠一下，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地方，我们自己掏钱住就行了，不用你这么费心去安排了。”

    杨荣松一听，这才想起来陈兆军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反正他们有钱，帮他们省什么？

    于是接下来这么几天，他们的行程从三亚到广州，再到珠海、深圳，就这么一路地玩过去。杨荣松对他们的行事风格很不舒服，不是去喝酒就是去唱歌，特别有几个家伙，每天晚上都花大笔钱找女人。过分的是，他们自己找不着，就想着让杨荣松帮忙找，把杨荣松给郁闷的。为了这事情，杨荣松还专门下狠心打了个越洋电话找陈兆军说了这事，结果却只换来陈兆军的一句“别理他们，让他们自个折腾去！”

    不单杨荣松会打电话告状，叶戈尔对杨荣松的管制也很不舒服，给陈兆军打了好几个电话大倒苦水了。最后逼得陈兆军没办法，让他们找来杨荣松听电话，说了一句：“只要不闹出事，随便他们爱干嘛！反正这帮家伙手上的钱多着。”

    不过陈兆军也知道，自己要赶紧回去才行，以杨荣松的控制水平，恐怕很难控制这帮散漫惯了的太子哥们。

    好不容易，大家经过这么好几天的转悠，才终于等来了陈兆军。

    陈兆军这会已经将美国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协议也签订了，详细的操作方案也搞好了，就等着美智子用量子基金的名义去苏联操作就行了。

    回到中国的陈兆军没怎么消停，马上又得带着那帮股东们跑万宁去转悠。没办法，这帮股东们此次前往中国的目的就是要看看自己未来赚钱的地方，可结果却被杨荣松带着在珠三角转了一圈。好不容易陈兆军回来了，说什么也不能再等了。

    于是，在陈兆军的带领下，这一帮苏联的土财主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万宁。结果，在到了万宁，还没走多远，一帮人一个两个都垂头丧气着。的确，此时的万宁，无论是基础建设还是城市规模，都与他们所期望的有着太大的距离。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在这不毛之地投资，能够获得什么利益。可是陈兆军却没理会他们的抱怨，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拉着他们把整个万宁市都逛了个遍，把该介绍的地方都介绍了一遍，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听进去。陈兆军很有信心，他知道，只要自己的规划一拿出来，这帮小子肯定比谁都积极。

    带着一个两个疲惫得不成人样的苏联太子哥们回到万宁市市政府，陈兆军将他们招呼进了市政府会议室。接着便是一个冗长的投资规划会议，若是让外人看到陈兆军和他们在里面的会议情况，恐怕会震惊到合不上嘴。

    会议室里，红塔山、万宝路等各种品牌的香烟烟头到处都是，一帮会议参与人争得面红耳赤的，谁都知道，现在事关自己未来的利润口袋里收入的多寡。

    根据陈兆军的规划，整个万宁市被按照功能，进行了详细的划分。按照污染程度和地域优势，陈兆军将整个万宁市五块，分别包含了石化、汽车、电子、电力和旅游，细分之后是轻工、轻纺、石油化工、能源、电力，旅游、码头、机场、计算机、电子、制造、大型娱乐、房地产等，当然，这中间还有个网络，只不过现在计算机还没普及，所以陈兆军倒也还没提这个事。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真的照这些项目来进行操作，那么整个万宁将迅速崛起。在很短的几年之内，它就将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城市。大家都知道许多东西能挣钱，而且又有跟陈兆军所签订的那份协议的保障，不愁投资进去没回报，关键是现在要看陈兆军能给出一个什么政策。而陈兆军给出的政策确实让他们食指大动，投产以后，五年免税，这可是全世界最优惠的政策之一了，虽然基础投入这一部分，三十年之后要折抵给国家，但是，这三十年间的利润，也足以填满了他们的口袋。

    可是还有一部分人并不是很开心，比方说对于电力设施开发的这一块，苏联能源部部长的女婿、弗拉基米尔的表弟对这个部分最感兴趣，当他一听说这个项目的时候，他就已经盘算好了他可以利用苏联现有的技术和人力来进行开发，这样，廉价的劳动力和极高的工作效率，将让他很快获得巨额的回报。可惜陈兆军对这块控制得特别严，别人都是三十年以后基础设施归国家，唯独他的潮汐和风力电站这一块，15年就要给回中国了。相比建个游乐场什么的，他觉得他的投入是不是太大了，当然了，高回报的事，他就忽略过去了。

    对于这一小部分不开心的人，陈兆军很不客气地点明了他们的投入产出比和回报率，一句话摆明了放那，你不干，有人干，实在不行了，他日本美国大把人，对于陈兆军的这个本事，这帮苏联的太子哥们是深信不移的。

    在这里头，叶戈尔算是拣了个便宜。他本来就爱玩，人也比较活跃，一开始便瞄准了旅游，不过他也有为难的地方，因为他觉得万宁市的旅游环境相比三亚并不是太理想，他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获取到比别人更多的利润。趁着上厕所的工夫，陈兆军悄悄地给了他一个暗示，叶戈尔这才发现，原来苏联的金发美女也是优质资源。不过也有他郁闷的地方，在基础建设方面，他除了享有五年免税的优惠政策之外，就啥都没了。当然，叶戈尔已经算出来这中间的回报率，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已经不需要陈兆军的资本投入了。只不过，陈兆军可不答应这个事，大家一起签订的协议在这呢，由不得你说了算。再说，这么好挣钱的事，怎么能丢给叶戈尔一个人？

    这其中最肥的深水泊位这一块，陈兆军留给了他的好兄弟刘骏，毕竟西罗诺夫还欠他一笔人情债。再说，只要刘骏过来了，安娜那个小尾巴肯定也得跟着过来。到时候，一帮苏联水兵，那是免费劳动力啊。

    对于汽车城的建设开发，恐怕是所有这些项目中拼抢得最激烈的。每个人都清楚，汽车工业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汽车工业的发展是必由之路。目前中国的汽车工业相对薄弱，苏联的汽车产业发展较早，在陈兆军看来，虽然相貌丑陋了点，可是，它的制作成本低，工艺简单，易维修，安全可靠性较强，都是它的优势。这些太子哥们或多或少都有路子，介入汽车工业，凭借他们对汽车工业的了解，当然谁都想吃到这块蛋糕。

    他们都不知道，汽车工业这一块是陈兆军最不愿意放手的，陈兆军也清楚汽车工业的重要性。所以他本人最早介入的洪都和富士，都是与汽车产业有关的，或是进行汽车生产的企业。更不要说陈兆军是现在的洪都斯巴鲁汽车生产股份有限公司里面的第三大股东，他怎么可能把这一块放手，交给别人来做？

    不过，若要吸引外资，就要有点诚意，况且引入竞争机制也不是件坏事。到最后，见他们拼抢得太厉害了，陈兆军不得不对他们原来的协议进行了少许修改，陈兆军很明确地说明，谁想进来都可以，他建议最好是由几个股东联合进入，因为他不再介入由他们投资的这个汽车生产制造企业，因为他自己的洪都斯巴鲁也会进入万宁。大家都知道，引入竞争是一把双刃剑，不过所有的人都很满意陈兆军的这个决定，因为他们都知道，洪都斯巴鲁生产的是中高端的汽车，而他们想引入的，在价格上，与洪都斯巴鲁将拉开档次，面对的消费群体将截然不同。所以洪都斯巴鲁的进入只能够繁荣万宁的汽车制造业市场，而不会对他们产生影响。

    即便如此，竞争还是相当激烈，陈兆军不得不采用竞投标的方式，标底就是优惠政策。好在这些人也算是知根知底，竞投标虽然说进行得很激烈，但是有陈兆军在一旁主持和公正，答案很快就出来了。最后，汽车制造业的基础设施部分将由苏联方面完全负责，享受两年免费政策，整体基础设施十年以后移交中国，而且必须拿出目前苏联汽车工业的最新技术在中国进行生产。

    当然了，这些所有的招商项目中，一矣期满，在同等可比条件下，这些首批进入万宁进行投资的外国客商们，将享受优先续约和设备更新改造等权利。届时，有新的优惠政策出台，将并行享受。

    这两天，杨荣松做后勤做得郁闷了，他当初伺候这帮太子哥的时候多辛苦，给他们使唤来使唤去的，恨不得腿都要跑断了。可是轮到陈兆军这里，这事情怎么就变得这么简单了呢？就看着陈兆军在这中间跑到旁边的小会议室里睡了两觉，那帮太子哥们愣是一个都没出来过。每次随着端茶送水的进去，只会发现满地的烟头和酒瓶，杨荣松粗粗算了一下，这两天的招待费可真是不低，光红塔山就干了半箱进去了，茅台和二锅头也喝了不少。不过杨荣松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茅台的销量就不如二锅头呢？他想不通，这帮老毛子，酒都分不出好赖来。那二锅头才多少钱一瓶，茅台又得多少钱？好在，这个招待费用用不着他市委出，听说好像陈兆军也没找市政府要这个钱，他不知道到时候这个账该怎么出。不过无所谓，反正陈兆军在那，就算是不好出这个账，陈兆军也有钱。

    杨荣松一直关注着市政府会议室这边的情况，好不容易，秘书跑来告诉他，那边的会好像要结束了。杨荣松连忙跑过去，他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却发现原来在会议室里面一个两个挺亢奋的家伙，现在都颓废成什么样子了，纷纷顶着个熊猫眼晃荡着出来了。这帮人中最精神的就是陈兆军，抱着恨不得有半人高的档案资料，他也不嫌重，乐呵呵地走了出来。

    杨荣松连忙叫秘书过去：“快快快！帮陈市长拿一下东西，你看把陈市长给累的！”

    陈兆军乐呵呵地笑道：“我不累，没事，我搬着开心！”

    杨荣松看着陈兆军搬着这一摞资料，心里都发憷。

    办公室里，杨荣松盯着陈兆军桌面的万宁市地图，整个人都呆住了，小心翼翼地拉过兴致勃勃的陈兆军：“小陈哪！你……你真把这些地都给卖了？”本来杨荣松不可能说这话，但地图上那蓝一片绿一片的圈圈实在刺眼，让他看得心里发毛呢。

    “卖？为什么不卖？不卖才傻呢！”陈兆军这会正亢奋着，得意地回答着，他一时还没想到，杨荣松话里的潜台词。

    “这可是国有土地啊！你这么处理……你也不跟我商量，你说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杨荣松这会脸都绿了，他真没想到，陈兆军竟然这么敢干。

    “国有土地怎么着？国有土地也得开发！你可别忘了，我们这是在特区！我们是特区中的特区！我们是有政策的！”陈兆军不明白了，这是件好事，干嘛搞得好像做贼似的。

    杨荣松不知道陈兆军到底能顶多大个帽子，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事真的悬：“小陈哪，你这么干，跟中央汇报过了吗？这在国内可是没有过的先例啊！”

    这会，陈兆军算是明白了，中央给他配的这个市委书记还真是不错：“你放心，这本来就是中央给我的政策！再说了，你想啊，这苏联人不管怎么干，他不可能把我这块地给我抗走了。投入进去的东西，到时候他要想抗，我让他抗，他也得要能力抗得走才行！再说了，这么挣钱的东西，你说他们能走吗？而且，我还要靠着这帮人，把万宁打造成中国的精品，典范！我要让其他人看一看，深圳不算什么，万宁才是最优秀的！”说这话的时候，陈兆军有点大言不惭了。

    杨荣松在一边听着，感触颇深，他还真佩服陈兆军，愣是敢想敢干。换位思考了一番，他觉得，要是自己，恐怕没这个魄力。其实这也不奇怪，杨荣松哪有陈兆军的见识和财富啊？

    会议之后，所有的太子哥都急不可耐了。因为他们清楚，人才和技术优势，是他们目前所能掌握到的最重要的东西，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按说他们都可以搭乘飞来的包机再飞回苏联，可是等到包机起飞的时候，整架飞机成了叶戈尔专机了。这帮人中，最不着急的就是叶戈尔了，以目前苏联的经济状况，只要有钱，漂亮妞到处都是。而娱乐设施，国外订购就可以了。他回去需要做的是把他的资产仔细清理一道，整个搬到中国来，在他看来，万宁那个地方虽然目前还不怎么的，不过等他的项目上来以后，呆在那过点神仙日子还是不错的。

    这天晚上，陈兆军兴致勃勃地提了两瓶茅台，跑到了杨荣松家。

    酒过三巡，陈兆军满脸通红地说道：“老杨！你看到没，那帮兔崽子，连包机都不坐了，一个两个跑得飞快。嘿嘿！你知道为什么吗？”陈兆军这会还卖卖关子。

    于杨荣松而言，这两天时间，就是在惊涛骇浪里一番孤舟顶风而行，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好不容易轻松点下来了，陈兆军又来这么一出，吊得他是实在不舒服：“小陈，我告诉你，我还是市委书记，你爱说不说，你要不说明天我就给你个处分。我就不信了，你还硬得过共产党？”

    “喝酒喝酒！”陈兆军笑道：“老杨，您别那么严肃，您也知道，我这人就这样。大方向还得您把握着，我呢，就玩点小聪明，做点小买卖，不能怎么的！我哪敢跟共产党对抗啊？要不，我老爷子也放不过我！”

    “那你还不赶快说？”杨荣松喝口酒：“说！”

    “老杨！你觉得苏联在高端技术方面跟我们比，怎么样啊？”陈兆军问道。

    “这个……就不用说了，那好歹是超级大国！”杨荣松回答了一句，反问道：“你说这个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这几天你接触的这帮苏联人，恨不得集合了整个苏联各大要害部门实权人物的公子或者是红人。当初我拉他们哪，就为了这一手！只要苏联有点什么变化，有了他们，没什么事是干不成的！”陈兆军这会有点喝多了，其实说这个话的时候，要是杨荣松还清醒，肯定能够听出点什么。

    “那又怎么的？”杨荣松也晕乎乎的了。

    “我告诉你！这帮家伙能量足着呢！有他们在，没什么东西搞不来的！你想想，一旦我们万宁市，集合了大量的苏联目前最先进的生产设备和技术，还有人才，我们怕什么？我就不信，万宁他发展不起来！嘿嘿！你知道他们跑那么快为什么？都回去抢东西抢人去了！”陈兆军得意洋洋地说完这番话。陈兆军早有趁苏联崩溃前后去抢人抢设备的想法，现在这个契机，让他有了更好的打算。说到效率，谁都比不过这一帮太子哥！

    杨荣松听后想了半天，别看陈兆军平时不吭不哈的，还真有点能量，脑袋就是转得快。照这么看来的话，万宁转眼间就会有一帮苏联专家在这干活了。而且这帮专家跟当年援华的专家可就是两码事了，这帮人都是在给资本家干活，效率和热情当然会不一样。只不过，他还真担心，苏联怎么就肯把这帮人给放过来、把设备给搬过来？

    陈兆军忘了告诉杨荣松，不光是苏联专家，他还惦记着折腾日本和美国的一帮人过来，这可是他未来发展关键项目的主线之一。只不过这会茅台的威力已经让他躺在了杨荣松家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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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当市长也不容易

    第二百零二章 当市长也不容易

    苏联的那帮能源公司的股东们在会议进行时的一天两夜时间里，不管坚持得多辛苦，眼皮有多困，都没有一个敢合上双眼的。谁都担心，在自己睡觉的那会，未来的利益恐怕就流进了别人的口袋。

    在有陈兆军协议的担保下，陈兆军拿出来的规划，他们每个人都非常看好。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陈兆军的出手没有无目的的，既然陈兆军这次能够特地向他们国家要来当这个破地方的市长，就肯定有陈兆军的目的。在他们的眼里，陈兆军是一个商人，只有陈兆军的身份是商人的时候，才会得到他们的敬重。所以，他们很有理由认定，陈兆军这次跑去做市长是有很强商业目的的。而在陈兆军拿出规划之后，他们就更肯定了，他们心里已经完全确定下来，做这么一个穷市的市长，就是为了能够赚更多的钱。

    从陈兆军拿出来的规划可以看到，陈兆军是想利用万宁的地理和沿海优势，搞南沙海底石油，搞石化。虽然他们很想在石油开采上面参上一腿，但陈兆军对于这一点却丝毫不让步，只让他们搞中下游或者城市其他资源的投资。他们个个都是人精，他们都知道陈兆军这是想绑住他们这帮能源公司的股东，想让他在苏联的石油投入更稳固一些。而且陈兆军也放出来了话，给他们的机会反正就一次，干不干是他们的事，过几天他就要向全世界招商了。有了这些，这帮能源公司的股东们还有哪个不积极的？都恨不得大包大揽，把全部项目独自揽下来。当然，他们的奢望也要在经济条件许可以及没什么竞争对手的情况下才能实现。

    在经过为时一天两夜的会议中听完了陈兆军对于万宁的规划，即使不用陈兆军提醒，他们都知道设备和人才等资源的重要性，都知道先下手为强的好处，再加上陈兆军那个家伙一个劲地在那里说什么“再不加油抢，恐怕就抢不到了”的话，使得他们更是心急难耐，连一天两夜坚持战斗的疲惫都不理，直接便寻找最快捷的方式回苏联去了。

    他们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但陈兆军提醒他们这句话的目的却不是这个意思。陈兆军是想着苏联的解体，必须要趁着现在，能抢多少是多少。陈兆军知道，在苏联完成解体之后，很快各方面的局势就将稳定下来，到时候要再想去抢，难度就大太多了。原本陈兆军是一直考虑着跟他们搞好些关系，然后利用这些，在苏联解体的当口狠狠地搞上一笔。但没办法，一直都很忙的陈兆军在这个当口却更忙了，他亲自去已经不现实了。不过，万宁却是一个很好的契机，陈兆军对此更是兴奋，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怎么都比不上一群人的力量。更何况这一群人都是苏联最有能量的人之一，想搞点东西多简单？

    陈兆军把苏联这帮太子哥搞定，确实是一举多得。不仅引进了大笔的外资，还将他们捆住避免苏联的解体而疯狂，最重要的还是让他们去苏联抢东西。在摆平苏联那帮太子哥之后，陈兆军便趁他们都回苏联的这个机会跑回大陆，他需要将两个项目引进到万宁去，洪都和电真空。虽然现在各方面的基础设施还没到位，但提前商量好还是有必要的。另外，在一些场所建设方面，陈兆军也需要考虑一下在哪弄点流动的资金投入进去。

    陈兆军正想动身，杨荣松急急忙忙地跑来找他了。

    “小陈！我知道你这几天特别忙，有的东西我一直没机会问你！”杨荣松开口便说道。

    陈兆军觉得奇怪了：“您是一把手，您是书记，有什么事您就说吧！我这年纪跟您比啊，叫您叔叔都合适了，您吩咐就是了！”

    “呵呵！小陈！你话不能这么说，咱们两个现在是万宁市的党政一把手，彼此之间是配合工作的关系！你那个讲法，下回可不能提，咱们这可不是家长制！”杨荣松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心里特舒服，陈兆军这小伙子人还不错，跟他合作比较轻松，容易沟通。

    “杨书记您客气了，党领导枪是我们国家的根本原则！怎么说，您也是一把手！您这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啊？”陈兆军略微有点着急，这杨荣松说话怎么墨墨迹迹的，这不耽误他去办事的时间吗？

    杨荣松也知道陈兆军这两天事很多，便很干脆地说道：“小陈！你跟我不一样，你是中央派下来的，你说我们现在搞城市基础建设，什么地方都要用钱。你上任的时候，不是说从中央整了点钱吗？怎么没见着这钱的影子啊？”杨荣松开这个口挺不容易，虽然说这个钱是划拨给万宁的，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部分的款项可以说是陈兆军市长基金的一部分。

    陈兆军一听这话，猛拍大腿说道：“哎哟老杨，您看这事整的，我这一段时间太忙，都把这个事给忙忘了。那些钱应该已经划到市财政局的账上了，还有一些划拨给对口单位的钱，还得我们市里去办理。”

    陈兆军的话说到这，杨荣松着急了：“你说你怎么那么没经验哪？划到市财政局里面倒好说，可是进对口单位的钱，你要是不赶快去要，过两天就不知道被挪用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先别急着走，把这件事给落实了再说。下午，我就召集市里面几个相关局的领导来开会，你先把这个事办好了，之后你爱怎么折腾都随你！”

    陈兆军一想还真是自己对地方工作没经验，好在有杨荣松这老油子在，否则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于是他慌忙不迭地回答道：“对对对！老杨，这次多亏了你提醒，开会，赶紧开会！”陈兆军听后也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差点耽误了事，中央派个官下来，给点钱，你不追着要，谁也说不准哪一下子就没了。

    杨荣松苦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陈兆军的肩膀，没说什么。毕竟，陈兆军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了，也没什么好说他的了。

    这天下午，由杨荣松主持的各相关局领导参加的会议，算是顺利召开了。其实，这其中不少人也都清楚按照惯例上级下派的干部多少会给一些相应部门带些钱下来，可是陈兆军这官来得有点突兀，怎么说都是个京官，大家也不知道他深浅，搞不清楚状况。照他们的理解，中央既然能够把陈兆军派下来，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他怎么也应该清楚一些。既然他没开口，谁也都没好意思问。他们哪知道，由于陈兆军的疏忽大意和缺乏经验，这笔钱差地没飞了。

    这个下午的会议，应该说是皆大欢喜，接到会议通知的各个局长们，少则几万，多则几百万，反正都没落空。不过，在这会上，杨书记给他们提了个醒。他半开玩笑地告诉这帮局长们，由于我们的市长同志最近忙于公务，分身乏术，所以并没有给大家太盯好这些钱的去向，动手快了，可能还能落下点，要是再拖下去，恐怕就鸡飞蛋打咯！

    其实，杨荣松的这个提醒都多余，这帮局长们早就算计着陈兆军上任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有多久了。一听这个事，谁不着急？恨不得会议没开完，就要通知财务赶紧跟上头伸手了。好歹是笔额外的拨款，拿来干点什么不好？要真丢了，回去就不知道怎么跟局里上上下下交代咯。怎么说人家陈兆军好歹是万宁的市长，能帮下面要来钱要来政策，就已经难能可贵了，再翻脸无情把责任推他头上就实在是太对不起人家了。不过，经过了这个事以后，这帮局长们心里就有数了，跟着陈兆军办事，好处是有，但眼睛必须得放亮，人得盯紧了。否则，指不定哪天什么好处又从手边就滑走了。

    把这个事处理完以后，陈兆军还觉得一头汗：这做个市长还真不容易，什么事都得想到了，什么事都还得办齐了，落下一件，都受不了。虽然对自己来说，算不上什么，可那好歹也是钱。别看每个单位钱是不多，可也架不住有那么多个单位呀。

    陈兆军这才发现，当个市长也不容易！

    这个事以后，杨荣松觉得有必要跟陈兆军谈一下了，谁知道以后要合作多久，不能由着陈兆军的性子来，要是不管着他一点，这家伙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办事没个谱，谁知道他哪一下漏了项了，谁的日子都不好过。你说要是让下面的局里知道，本来好好的钱，就因为他这么一耽误，给整没了，人家还不抱怨死他们这两个一把手啊？

    谈起这事，杨荣松才发现，别看陈兆军在那哼哼唧唧答应得挺好，也特爽快，态度也诚恳。可就那三棍打不出个屁的样子，也不像是真听进去了的架势。一瞅陈兆军这模样，杨荣松也泄了气了。看来以后的配合，事还是得陈兆军去办，可是自己，就一定得给他把好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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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万里长征第一步

    第二百零三章 万里长征第一步

    原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厂长、现洪都斯巴鲁汽车摩托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许宏亮这两年，日子过得实在是舒服，就连做梦都在笑。给许宏亮感觉最深的，就是每次各同行之间的交流或者参加相关会议的时候，那种人上人的感觉，真是痛快！虽说洪都斯巴鲁算不上是汽车行业中的龙头老大，可是在国内汽车市场，特别是中高档车和公务商务用车的市场保有占有率，绝对是名列前茅。更不要说洪都摩托车了，那要是在国内比都算是掉份的事，不管是到哪个国家，只要那个国家还用摩托车，就没人不知道洪都的。光凭着这几样，许宏亮这两年在行业中，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口气也硬了起来。最能让他趾高气扬的，就是看着那帮外国著名汽车摩托车生产企业，来求着他、恨不得拼命给他塞钱，为了他手里面的那几个专利技术的使用权挤破脑袋的时候，许宏亮的心里头别提有多美了，这叫满足啊！

    许宏亮心里很清楚，所有的这一切，如果不是因为陈兆军的出现，恐怕与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可以说，没有陈兆军，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洪都。许宏亮一直都认为，为了陈兆军专门北京设立一个联络处的办法，是非常明智的。透过这个联络处，时不时的就会获得一些新的点子，好的建议，甚至一些非常容易产生效益的主意。不过让许宏亮有点无奈的是，联络处的人能够跟上陈兆军的时间实在是非常有限。曾经为了这个事，许宏亮没少批评联络处的办事人员，可联络处的人也挺委屈，这陈兆军一年下来没几天在北京呆着，联络处的人也没办法。许宏亮在知道事实之后，也只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许宏亮清楚陈兆军的价值，所以，对于陈兆军的行踪，他一直都非常关心。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从部里得到一个消息，说是陈兆军好像到海南哪个市当市长去了，中央还特别关照，给了陈兆军不少好政策。为此，许宏亮开始动起了心思，是不是北京的联络处该挪个窝，直接到海南去，这样就近可以更方便工作。关于这个事情，许宏亮也跟日本富士重工商量了一下。

    富士重工方面对陈兆军的了解肯定比许宏亮还要深入，且不说因为联手了洪都，富士重工度过了本次日本的经济危机，就光凭陈兆军的“兆军房地产公司”在日本金融市场上的表现，也让他们不能不愈发地对陈兆军重视了起来。他们很庆幸当初明智的与洪都进行了合作，否则富士重工今年恐怕也得进行裁员才能度过难关了。对于许宏亮的提议，富士重工当然没有二话，并且，他们急切地盼望，在这个联络处里面，增加两个日本工作人员的名额。指不定，哪天陈兆军嘴里漏了两句什么东西出来，可能会从根本上影响富士重工的发展重点。

    两家公司正在统筹安排着搬迁联络处的事，许宏亮接到了陈兆军的电话，陈兆军说是要到洪都来一趟，并且让许宏亮安排，请斯巴鲁日方负责人也到洪都。陈兆军的意思，好像是想要开一个什么会议，恐怕又有什么好消息要宣布了。

    许宏亮自然是非常积极，谁敢说，陈兆军这次脑子里不是又蹦出了什么好主意呢？要真理想一点，洪都的日子恐怕更好过了。

    而日本方面，富士重工一接到许宏亮的通知，顿时便行动了起来。一个由富士重工的副总裁亲自带队的，颇为庞大的队伍急急忙忙地撇下了手头上所有的工作，来到了中国。对于陈兆军，富士重工更为重视，他们知道，陈兆军对两家公司合作的事，一贯较为低调，当初他参与股份，完全是两家公司强加给他的，这次能主动地邀请两家公司，第一次三大股东同时会面，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他们认为，这应该是一个转机。

    在海南累了几天的陈兆军登上了飞机，老旧的三叉戟实在是非常的不舒服，而且国内的支线航班飞的几乎都是三叉戟，根本就没有头等舱一说。当然，别看飞机摇摆不定，轰隆隆的震天响，这些对于异常疲劳的陈兆军来说，只要有个地方让他靠一会，就是件挺幸福的事了。

    飞机抵达九江机场的时候，陈兆军甚至不知道飞机是什么时候降落的，好在当时能够有条件坐飞机的人不多，空姐的服务态度比现在可是好太多了。只不过从海南飞江西也没多长时间，还没休息饱的陈兆军下飞机的时候还昏昏沉沉的，心里惦记着要有张床该多好啊。

    但刚下飞机，陈兆军就吓了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了。

    机场接机队伍中，许宏亮带领着一大帮人举着巨大的，书写着陈兆军名字的牌子，都在用热切的目光望向陈兆军这边。

    “许厂长？你们这是？”陈兆军来到许宏亮面前之后，疑惑的问道。

    许宏亮微笑地迎上前：“唉！小陈哪！这几年不见了，我生怕不认识你了！所以找个大点的牌子来。你也真是，一出去就难得见着人影了，是不是我们庙小，容不下你啊？”许宏亮半开玩笑地说着，让陈兆军听着客气得直摆手。许宏亮接着又介绍身旁的人道：“厂里边的人我就不介绍了，基本上你都认识。这边这几位，你就不一定认识了，这位是日本富士重工的副总裁长门先生，其他的这几位是他的随员。这次，你到中国来的消息，富士重工非常重视，所以他们安排了……”说到这，许宏亮略显得意地笑了笑，没再接着往下说，潜台词是谁都知道了。

    其实许宏亮不说，陈兆军也心中有数，富士重工的副总裁跑一趟中国，这要是换了其它的时候或者方式，恐怕他得是中南海的客人。而且还大老远地跑这来接自己，看来这富士重工是给足了自己面子，期待着能从自己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长门先生！”陈兆军来到富士重工副总裁的面前，面带微笑地说道：“我一直都很希望跟您见面，可惜却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这次还把您给惊动来了！”

    “陈先生您客气了！您一直是我们富士重工非常重视的一个朋友，是我们非常好的合作伙伴！我们很庆幸，能够与您进行合作。为此，公司特地派我来向您表达我的敬意！”说着，长门非常标准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陈兆军心中有数，跟这日本人客套起来，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于是，陈兆军回了个礼后，直接问许宏亮道：“怎么样？许厂长，我们现在能走了吧？还是赶紧回去谈事的好，大家这就赶快往回赶吧，也好回去谈谈我的想法！”

    对陈兆军的这个建议，大家都表示赞同。于是，一行人，十几辆车，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返途。

    许宏亮早就交代好了洪都布置了一间相对舒适，条件也比较好的会议室，他不知道陈兆军这次陈兆军准备谈什么，要谈多久，但他知道这次会议的重要。

    一进会议室，所有的人都觉得眼前一亮，看来许宏亮为了这次会谈费了不少心思，他并没有按照中国人的习惯使用条桌，而是在偌大的会议室里摆了一张颇为精致的圆桌。陈兆军也不客气，反正是圆桌不管坐哪都一样，随手抓了个靠门边的位子，坐了下来，连续赶了十来个小时的路，他实在有点累了。

    各就各位之后，大家都在等着陈兆军挑开话头。

    “其实，我叫你们两家一起来，事情其实挺简单。可能你们也都知道，我现在是万宁市的市长了。于情于理呢，我也得给万宁市做点事。这头一步，我就想到，不管是洪都还是富士，你们两家都是汽车和摩托车工业的巨头，现在强强联合，我们更需要拓展市场，推广我们的产品，提高我们的知名度！我想，丰满的市场占有率，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当然也包括我了，还坏我也是第三大股东嘛！我现在想问知道，你们觉得我说的，合适吗？”陈兆军大吹大擂，不着边际地神侃了一把，怎么地也得看看两家的反映。于是他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两下看了看，观察着许宏亮和长门的反应。

    中国人是含蓄惯了，特别是对于口号性的东西已经颇有免疫力了，陈兆军说的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并没有引起许宏亮太大的反应。看见陈兆军望过来，他不过是微微点点头，不知道他是示意着听见了，还是表示赞同。

    而长门的反应就不一样了，国民教育使得他对政府有了根深蒂固的信任和依赖感。一听说陈兆军现在已经是一个市的市长了，他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商务谈判的习惯，让他不得不显得矜持一些，于是他颇有礼貌的问：“当然！陈先生，且不说你以公司的股东身份与我们谈这些事，作为一方政府官员，我们很迫切地希望知道，您所说的，于我们公司和洪都公司而言，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和利益？”

    陈兆军微微一笑，他知道，画大饼的时间到了。想着吃晚饭的时间也快到了，于是他干脆快刀斩乱麻，谁都想不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很突兀地问起了许宏亮：“许厂长，咱们今晚的晚饭安排得怎么样了？”

    许宏亮听后简直是莫名其妙，他想不明白，这陈兆军怎么会在如此严肃的场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出来，难道他还能饿着这帮人？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得回答不是？可是这几天时间，除了安排生产，就是忙着招呼这两位大股东的到来，些许小事，怎么轮得上他来过问。许宏亮不得不苦笑着招过了秘书：“今天的晚餐怎么安排的？”

    秘书赶紧回答道：“董事长放心！今天的晚饭安排在了我们市最好的鸿宾楼！我亲自负责安排的，让他们按照最高的级别来搞！”许宏亮的秘书觉得是一个聪明人，他清楚这个时候，应该如何为自己的领导解围，说话不亢不卑，轻松地解决了陈兆军的这个问题。

    长门也觉得奇怪，这陈兆军是怎么了？这样一个级别的会议上，他怎么突然冒了这么一句出来，没吃过饭哪？这样的话在如此场合，竟然也能说得出口？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他不得不低着头，捂着嘴，用力地咳了两声，他不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会不会笑出来，那就真的太失礼了。

    陈兆军这会正偷偷摸摸地看着这两人的表情，心里觉得那个畅快，偶尔玩一下恶作剧，其实也挺有意思的，起码他现在不困了！当然，正事还是要谈的。

    于是陈兆军清了清喉咙，随手打开了公文包，拿出了那张已经被肢解瓜分了的万宁地图来：“哎！开玩笑也开过了，两位看看。这个，就是我的管区万宁。说句老实话，现在这个地方可能在坐的没几个知道的。但是你们也知道，我在中央多少有点关系，这次到万宁当市长，也是一号首长亲自顶的，为了这事，我跟首长要了不少政策。大家都知道，海南省本来就是我国最大的经济特区，首长已经答应，在万宁，我有一定的自主权，在许可的情况下，我可以充分运用政策的优势把万宁建设成中国特区中的特区。其实这回，我是来请二位帮忙的。我想，洪都、富士和我共同出资，在万宁建设一个集汽车、摩托车和休闲交通工具的大型生产制造企业，我的目的，是通过产业模式，吸引上下游工业，带动万宁的汽车工业发展，使之形成产业链，将万宁发展起来。当然了，在商言商，钱我们还是要挣的！”陈兆军一口气说了一版，这会也该看看两人的反应了，于是停了下来。

    许宏亮的反应与陈兆军预料的基本相符，他清楚一号首长在中国的权威性和魄力，有了这样的条件，只要环境不是太差，这事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于是许宏亮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陈兆军，他清楚这个事了。

    长门的反应则颇为慎重，对一些他不太明白的中国特有名次的解释，他特意慎重地再次要求翻译人员给予解释。

    看着翻译笨拙的解释，陈兆军恨不得要笑了出来，看着翻译半天都还没解释清楚，干脆他直接用日语解释了起来：“不像你翻译说得那么复杂。”这会，对于陈兆军而言，对这些日语翻译，的确不需要太客气：“于我们国家而言，一号首长的位置，有点类似于你们日本的天皇。只不过，你们的天皇因为君主立宪的原因，被控制了许多的权利。而我们的一号首长，他没有实际的权利，但是他的权威性，却能够左右目前在位的最高领导干部。所以，他说道的话，基本上我们可以认为是最终裁定！”

    陈兆军这话一说，长门顿时严肃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翻译，翻译尴尬地点了点头，陈兆军的解释的确是最合理最合适的，但是，他无法像陈兆军这样来明确地表述和解释中国的一号首长。

    见翻译确认了这个问题，长门微微点头：“谢谢陈先生的解释，我想，我们期待着您继续！”

    负责为许宏亮翻译日语的人当然听懂了陈兆军说的话，可是，他知道陈兆军这话是大不韪。不过他很清楚地分析出来，不管是日语还是汉语，陈兆军的水平恐怕都不会比他差。与其说出来，还不如装着没听到，不开口的好。他相信，如果许宏亮对陈兆军的这一段话有什么问题，自然会去问陈兆军本人，不至于为难他一个小翻译员。

    陈兆军一看，觉得这两个人还是比较容易接受自己概念的。于是，他指着地图解释了起来：“在万宁，我准备充分利用中央给我的政策，将万宁按功能分区分片进行管理，实现功能单一化，管理系统化！其他地方就不说了，我准备在南桥这个区域，建设一个集汽车、摩托车和休闲交通工具的大型生产制造企业。在这个区域内，不光会有我们洪都和富士在这里生产汽车摩托车和休闲交通工具，还会有其他的企业同时进入。他们除了解决上下游产业的问题，有的也会从事汽车、摩托车的生产制造。我的目的，是要引入竞争机制，将万宁打造成中国最大的汽车、摩托车生产制造产业链。我想，这对于各位，包括我了，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进去，发展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而且，对于发展的路子，我还有一些新的想法。当然，这会我得先看看两位的意见怎么样？”这一轮套话说下来，陈兆军也觉得有点渴了，他得喝点水，看看动静再说。

    陈兆军给人的感觉从来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家都知道他当了官，也知道他有点路子，可谁也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野心。竟然在这么个不毛之地，要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过，按他那个说法，如果真的能够行程集约集团化，那么还真是一个发展的好路子。关键是要看有多少能够跟进参与的上下游企业进入。

    许宏亮和长门一时半会都没说话，整个会议室里，就听见长门的翻译在那不停地解说着。

    好一会，看着大家都没什么反应，陈兆军觉得不能让这个场子冷了下来，于是他继续他的宣传攻势：“你们放心，我知道你们担心的是什么，在与你们接触之前，我已经与苏联数十位颇有实力的企业家进行了接触，他们当中，几乎囊括了各方面上下游产业的人才。要不是因为我与洪都公司有深厚的敢情，我们与富士公司有紧密的合作关系，这一块汽车产业的发展，我就会交给苏联人来做了。在我那里，凭上头给我的政策，我可以保证我们将享受三年免税，我们不管是洪都斯巴鲁汽车工业，还是洪都摩托车工业，在国内的品牌效应已经凸显，竞争对手的实力相对较弱，日本这两年严重的经济危机也使得富士重工举步维艰，开发海外市场势在必行，有了这样一个基地，有我这样一个地域负责人，而且我还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之一，你们想，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钱丢到水里去？当然，凭借我自己的实力，我是没有办法干成这个事的，不过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如果我们现在不下手，那帮苏联人可都已经急不可耐了，目前苏联的经济状况大家都清楚，只要有本事，有点实力，都拼命地想办法转移资产，避免经济动乱带来的影响。我想，长门先生可能对这个的感触是最深的！”陈兆军说完之后狠狠地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他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要给这帮人一个反应的时间，况且不能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砸下去。连谢廖沙、叶戈尔那帮人都被说成了“颇有实力的企业家”，陈兆军这侃得也算厉害了。

    陈兆军的话对许宏亮和长门的触动很大，一时之间对如此重大的产业性决策并不是一个人或者说一句话就能决定的，进行前期的考察和探讨是有必要的。陈兆军的话他们都听在心里，记在心上。

    会议室一时间整个冷了起来，眼见着吃饭的时间到了，许宏亮想起了什么似的，招呼着陈兆军和长门：“来来来！大家先别想那么多，时间还有。我们三方难得有机会在一起聚一聚，今晚上已经安排好了鸿宾楼，且不管以后怎么样，今天大家得好好喝一点！起码是庆祝我们之前的顺利合作。”

    这天晚上在鸿宾楼里，陈兆军也许是肚子饿了还是怎么着？吃起来倒是畅酣淋漓。作为主人的许宏亮，和另一重要宾客的富士副总裁长门，显得心事颇重，没伸几下筷子，就都停下了手。陈兆军一边猛吃，一边偷眼看着，他清楚，这两个人，今晚上这餐饭要是能吃得舒服，那才是怪事呢。这会他们的心恐怕早都不在这，巴不得这餐饭赶快结束，好抽点时间，跟自己的智囊团商量商量，看看有什么应对和解决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陈兆军是被酒店的服务生给叫醒的，他迷迷糊糊的记得，自己好像没有设置早叫醒服务，干嘛怎么早就叫他起床？连续几天他都没好好睡过一觉了。

    不过酒店服务生还是非常有礼貌：“对不起！陈先生！洪都的许董事长和日本富士重工的长门副总裁，已经在我们酒店的会议厅里等着您了。他们让我来问一下您，是不是能够尽快开始会议？”

    陈兆军一肚子的不舒服，他清楚这两个人来干什么，只不过他不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晚上都不睡觉啊？这么一大早的把自己从被窝里给拎出来，时间还长着，陈兆军并不介意为了办成这事在这多待两天。不过陈兆军没有注意到的是，他身后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早上的九点半，这段时间他真的是太辛苦了。

    “你去那边说一声，我稍微整理一下，很快就会到会议厅去！”陈兆军虽然不满意，可是于情于理这事也没法拒绝，只能加快自己的速度，好在从小在特一师打下的底子，他的速度换在一般人看起来，应该是令人咋舌了。

    会议厅里，许宏亮和长门两个人精神状况都不是很好，毕竟都熬了一夜，他们俩见面是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昨晚上吃完晚饭以后，两人分别与自己公司方面的相关人员商量了陈兆军所提出来的方案，双方不约而同的认为，这于洪都或是富士而言，都是一个新的发展机会，如果能够很好地把握住这个机会，很有可能，洪都斯巴鲁将在世界上四分之一人口的最大的发展中国家的汽车和摩托车市场上占据统治地位，可以预见的是，按照中国目前的发展趋势，只需要短短的几年，车辆使用的重点，就将从公务和商务用车向私人用车转移。那么，占领拥有绝对庞大人口基数的中国，将推动洪都和富士在汽车和摩托车工业上进行一次质的飞跃。把握机会，对任何一方面来说，都成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为了这个目的，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长门试探着给许宏亮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他很迫切地希望能够与许宏亮进行沟通，殊不知，要不是因为长门身份地位的关系，许宏亮当时就已经找上门去了。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整整商量了一夜。一帮参谋队伍，在这个晚上，也都陪着辛苦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一个新鲜的三方合作计划书已经出炉了。本着最大的诚意，洪都和富士方面，都做出了颇大的让步，他们现在需要了解的是，陈兆军昨天说的，洪都、富士和我，这个“我”代表的是他那个万宁市还是他自己本人？如果，这个“我”代表的是万宁市，那么相应的，陈兆军本人在这个集团企业中，所占股份的比例将大大的降低。当然，他们更希望另一个结果，也就是陈兆军以私人形式参股，除了相信陈兆军的实力财力之外，他们认为，只有陈兆军用这样一个形式介入这个企业，才会让他们更安心，他们才可以心安理得地让出更大比例的股份。因为，这会更利于企业的发展。

    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看着两个盯着熊猫眼的人，陈兆军心有余悸了：“我说两位，你们是不是一夜都没睡啊？累不累啊？”

    许宏亮跟陈兆军毕竟打了几年的交道，关系比较深，说话没那么多顾及，半开玩笑地顶了陈兆军一句：“你小子下了这么大一个套，套我们俩，你说我们俩能睡得着吗？我跟你说，咱们谈完了这个事啊，你得请我，和长门总裁好好地吃一顿。否则，这事没完。”

    长门在一边听着翻译的解说，深以为意的拼命点着头表示赞同，他也觉得，为了这一夜的辛苦，是该好好地吃陈兆军一顿了。虽然在他看来，这一顿饭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关键在于意义。

    陈兆军一看这两人的表现，心中清楚了，行！这事没什么太多好谈了，这两人估计已经商量好了，方案都可能已经出来好几个了。现在是该撩底，为自己争取更多权益的时候了。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陈兆军也不再客气：“行！你们俩，也不用跟我说那么多。我想啊，这事你们都已经有交代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先把你们的方案拿出来我看看。要是行，我没话说，要是不行，我再给你们支几招！你们放心，跟我合作，它要是能亏，才是怪事！”的确说，凭借着陈兆军的见识和优势，做企业，想亏恐怕是比较困难了。

    长门和许宏亮对视了一眼，显然两人都没有什么拒绝的意思。于是，许宏亮从包里掏出了两人商量了一夜的合作方案：“你看看吧，就这个，两个方案，区别对待，别说我们不够意思！的确，你那个地方，于我们而言，没有太多的优势，我们更看重的是你的人和你的资本。”

    陈兆军嘿嘿一笑，他清楚许宏亮的意思，只要这个事能谈成，自己肯定吃不了亏。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有后招，先看看他们的东西，心里也好有点底。

    粗粗地浏览了两份方案，陈兆军趁着空问了一下长门，他需要确认这两份东西是两家负责人都确认了的材料，得到长门肯定的答复以后，陈兆军心中有数了。根据方案显示，初步设计为三到四家股东，如果是三家股东，则由洪都、富士和陈兆军参照百分之四十五、三十五和二十的比例出资，占有股份，洪都居多占四成，剩下六成由富士和陈兆军均分。就是说，洪都和富士各让出了百分之五的股份，主要用于表彰陈兆军的贡献率。另一个方案则是四家股东，分别是洪都出资百分之四十，富士出资百分之三十五，万宁市出资百分之二十五，股权分配的时候体现为，洪都占股百分之三十五，富士占股百分之三十，万宁市占股百分之二十五，陈兆军占股百分之十。

    看了这两份东西之后，陈兆军相信，从这两份东西上很能够体现出洪都和富士对投资万宁的诚意来。不过，他期望的可远不是这百分之十或者是百分之三十，因为他还有一套杀手锏没有使出来。

    “两位老总，你们这两份东西，换了是谁，都应该满意了。可是它到了我这啊，还略有欠缺。因为我还有其他的优势！”这会陈兆军买了个关子，他要看看两个人的反应。

    果然，许宏亮和长门明显地激动了起来，与陈兆军合作对他们而言，最期望看到的，就是这一部分的亮点，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相信跟陈兆军合作不会吃亏。于是，两人都竖起耳朵在那里听着。

    “我希望的是，我们按照第二个方案实施。但是，你们每人还需要再让出百分之五给万宁。你们放心，我们将会由严密的董事会制度来履行监督职责，不会出现大家担心的资方控股现象。再说，我也不希望出现外行领导内行的事情，说起来，我这个市长，当得也苦，怎么着为官一任，我也得为地方谋点福利不是？”

    这会长门实在忍不住了：“陈先生！你赶快把你的主意说出来吧，别在这吊人胃口了。你不知道，为了整这两个方案，我跟许董事长两人昨晚上一夜都没睡了。”

    陈兆军也有点不好意思，说起来他这整个就是一个强盗行径：“其实啊，我是对未来的销售和服务方案给你们一些建议！未来的汽车市场，是各大品牌各施其能，激烈角逐的一个战场，我们只有通过先进的管理方式和服务渠道，才能够让用户对使用我们的汽车摩托车产品，充分地信任和依赖，从而增加我们对市场的占有率。一旦形成了规模，那么我们就将无往而不利，成为行业的领头羊。我现在想跟你们说的，是一个新的销售和管理模式，当然，我先要声明，如果说我们合作不成，我想这个事情，大家都当没听过。”陈兆军心中有数，这个方案一提出来，没有道理不会触动这些产业大亨的神经。

    许宏亮和长门一言不发地看着陈兆军，他们正急切地期待着下文，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也许就是未来挣钱的路子。

    于是，陈兆军开始对他们讲述了4s店的优势和意义之所在。

    顾名思义，4s所指的，是4个s起首字母的英文单词：4s店是集汽车销售、维修、配件和信息服务为一体的销售店。4s店是一种以‘四位一体’为核心的汽车特许经营模式，包括整车销售（sale）、零配件（sparepart）、售后服务（service）、信息反馈等（survey）。

    陈兆军断言，如果在他们的销售领域内，将4s店形成模式，进行迅速推广，那么就市场占有率而言，提高十几二十个百分点，是肯定没问题的，特别就中国目前市场状况而言，占有率提高百分之五十，应该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虽然陈兆军的这些数据没有办法核实，可是在座的两位听众，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有着对市场敏锐的洞察力和前景分析的水平，他们很清楚，如果能够大范围推广4s的服务，那么提高市场占有率，绝对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陈兆军接着又跟他们叙述起了万宁的深水泊位计划和零公里概念：“你们两位可以放心，等我们的产品在万宁产出以后，通过我们的深水码头，产品将可以直接上船，运往全国各地，这样我们就可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零公里车，免除了客户的后顾之忧。相信这个做法，在目前的中国，还没有哪一家汽车摩托车企业能够做到。如果我们按照这个步骤去实施，那么我们将在这个行业中，占据绝对优势地位，保证我们的利益和领袖位置不受威胁！另外，有了深水码头以后，利用人力和资源优势，我们的出口水平将获得极大提高，对于我们未来占领国际市场，将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我想，凭借着这几个方面的优势，万宁将是你们的首选。当然，万宁获得相应的利益，也是我们应当付出的！”

    陈兆军的这一席话，完全颠覆了两位公司领导人的价值观念和统御性。不得不说，陈兆军蛊惑人心的水平还真是高。短短的几分钟，两个人都已经站到了陈兆军所期待的立场上。他们觉得，自己的确应该重新审视与万宁的合作计划，现在让出一部分的利益，无非是为了以后获得更大的利益，两全响应，利益至上，这是商场上不变的原则。

    一天以后，陈兆军乐呵呵地抱着与洪都和富士签订的共同开发“南桥汽车工业城”的协议，回到了万宁。这会他真的觉得挺累的，是该好好休息一会了。

    杨荣松这几天真的有点火烧火燎的感觉，虽然说陈兆军丢下了一笔钱，可是他这个市长，什么事都不管，也不是没说过他，可他总是我行我素的，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对于陈兆军的这个做法，他心里可实在是不舒服。不过，当他看到陈兆军丢给他的这么一份合同之后，眉开眼笑了。如果不是陈兆军把合同扔下就跑去睡觉了，他还真想好好夸夸他呢。陈兆军这小伙子，要么偷懒，不过要真干起事来，干出来的还都是些大事。

    杨荣松决定，放陈兆军两天假，让他好好睡一觉，看这架势，这小伙子这两天可是累坏了。他哪知道，这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陈兆军这步子才刚迈开。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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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高处不胜寒

    第二百零四章 高处不胜寒

    在得到陈兆军给出的规划以及先进的销售理念之后，洪都的许宏亮和富士的长门，都在陈兆军赶回万宁交差的时候，跑回自己公司的总部进行统筹准备。花了两天的时间，这两家大公司的两位领导人将方案等交给其他人办理，便都纷纷组织了本公司的考察团，不约而同地选择飞往三亚，进行实地考察。

    对于在海南进行市场开发，这两位企业领导人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们的车跟苏联的车不是一个层面的，面向的消费群体并不一样。

    双方公司在组织考察团前往海南考察的同时，在海南市场环境和投资回报率等项目的外围调查也持续运作着，毕竟在洪都他们已经生产汽车了，这就意味着，在海南与万宁市政府及陈兆军等四方控股组建的这家新厂，在车型、价位等方面，必须对消费集团进行重新定位。这就需要收集大量的信息和情报，以准确地把握市场脉搏。

    陈兆军好好地休息了两天，又有劲可以到处跑了。于是，他又坐不住了，他还得跑上海一趟，去跟上海电真空商谈一下，把他们也搞到万宁去才行。毕竟在未来，电子、计算机以及网络等是生活所必须的，如同衣食住行一样，在未来，缺了个人计算机及网络也能让很大一部分人以及公司甚至集团、国家都难以生存下去。

    在陈兆军整理了一下要跟电真空洽谈的方案等必备东西之后，准备跟杨荣松打招呼再飞大陆的时候，洪都和富士两家领导人所组织的考察团刚好到了，想让陈兆军帮忙带领他们前往实地考察一番，以做出更好的发展方案来。

    于陈兆军而言，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反正合同已经签署，大概的规划方案已经有了，剩下的事就由他们去安排了，有自己没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太大关系。

    相对于万宁今后的发展方向和思路，陈兆军决定还是跑上海一趟，办理事实来得实在些。于是，他将两家公司考察团的头子引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室里，想让杨荣松帮忙带队去考察，顺便跟杨荣松打声招呼离开什么的。

    “长门先生！许厂长！这位是我们万宁的市委书记，名叫杨荣松，是个不错的人！”陈兆军先向两家公司的两位领导人介绍了杨荣松，接着，又向杨荣松介绍起他们两个来：“老杨！这两位是我哥们，咱们万宁未来的大老板之一。这位，是洪都汽车摩托车有限公司和洪都斯巴鲁汽车生产有限公司的厂长兼董事长许宏亮先生。旁边这小日本鬼子也挺厉害的，他是富士重工株式会社的副总裁长门先生！”

    长门的翻译在听到“小日本鬼子”这个词的时候，顿时傻眼了，还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把这个词翻译过去，结果陈兆军一个瞪眼让他清楚了，有些话是不该直接翻译的。

    杨荣松刚开始听着陈兆军介绍他的两个哥们的时候，觉得他这个市长说话挺有意思的，这两人摆明是投资商嘛，给他这么一通神侃，成哥们了？再下面听到介绍许宏亮的身份时，杨荣松忽然有点哭笑不得了，这陈兆军什么玩笑都开啊！许宏亮是什么人物，在中国汽车摩托车制造行业里，那可是顶尖的人物，这个级别的人，他都敢这么开玩笑。接着陈兆军口里的“小日本鬼子”居然是富士重工的副总裁的时候，他实在是替陈兆军捏了把汗，他真担心翻译会照直给人家翻译过去。富士重工副总裁这么大名鼎鼎的人物，竟然他就这么开人家的玩笑，他就不担心出了外交矛盾，担上政治风险？杨荣松心里嘀咕着，天哪！跟这么个家伙合作，早晚有一天得出什么事了，这家伙整个什么事都敢干，什么话都敢说的主。

    还没等杨荣松心里嘀咕完，陈兆军又蹦出一句让他更郁闷的话来：“老杨！这俩哥们，你帮忙招待一下，反正协议已经签了，我还有点事，你带他们到处转转，介绍下环境什么的，就可以了。其它的等我回来再说，我还得再去抓人呢！”

    杨荣松听了直冒冷汗，这两个什么等级啊？怎么能说撂着就撂这呢？在杨荣松的印象里，以这两个人的身份等级，估计让中南海出面接待也不为过了。这个陈兆军怎么轻松地就把这两个人甩给自己了？他还要去抓什么人，照这个口气，看来陈兆军要去抓的人得比这两人的身份地位等级还得高一些。杨荣松不敢想象了，再高了，得高到什么地方去？该不会去提溜个外国总理什么的回来吧？到时候就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待了。

    杨荣松想着赶紧把陈兆军撤到一边，小声地问道：“小陈！你不是说真的吧？你就把他们丢这？不管了？你让我怎么接待他们？”

    “这个你不用担心，反正他们有钱，合同也签了！到时候，你重点带他们到南桥附近看看，也就差不多了。过几天我就会回来的，具体的等我回来了再说！”陈兆军不以为意地说道，于他而言，他需要做的是决策方面的工作，项目考察本来就是商贾的行为，有钱挣的事，谁也不傻，没人陪，他照样也能考察，他甚至觉得，把杨荣松搬出来陪着这两位，已经是够意思了。

    显然，许宏亮和长门都听清楚了陈兆军他们之前的对话，对于他们这些做实业的人来说，他们更愿意看到陈兆军这样说实话办实事的人，无形中，陈兆军的这个举动又为他们在万宁市投资获利增加了更大的信心。

    许宏亮觉得，他跟陈兆军之间，已经不需要过多的交代什么了，倒是长门怎么地还得客气一点。于是，长门规规矩矩地向杨荣松行了一个礼：“杨先生！这几天就麻烦你了，陈先生是万宁的首长，的确很忙！些许小事就不必麻烦陈先生了！我相信，有杨先生陪着我们去进行一番实地考察，将对我们的未来建设起到非常大的促进作用。麻烦您了！”

    “长门先生！您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这是我们一方政府应该做的！呵呵！”突然，杨荣松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这陈兆军还真是厉害，能把这些人招来就不是容易的事，这陈兆军竟然能让他们这么地顺溜，实在是不可思议！

    “有了杨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希望您不会介意我们打扰到您了！”长门客气地对杨荣松说道。

    “长门先生！您别客气！并不打扰，欢迎您来万宁！有需要的地方，您别跟我客气！”杨荣松额头冒着冷汗，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要是一直都这么跟他客气着，怎么受得了？

    安排好了长门和许宏亮以后，陈兆军随手抓了起早就准备好了的公文包，连行李都省了，直接赶往三亚凤凰国际机场。他得赶最快的一班飞机去上海，毕竟后面的事还不少。

    杨荣松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招呼这两位贵宾，不过起码的待客之道他还是清楚的，安排好市委招待所，要求准备好一餐够规格，上档次的晚餐，剩下的时间当然是带着两队考察团在万宁市市区转悠一番。这个时候，杨荣松才发现，万宁的警力配置还真是有问题，他派出去的先导开道警车竟然愣是无法在狭窄的街道中顺利地开辟出一条能让车队通行的路来。

    看着杨荣松的窘态，许宏亮清楚是为什么，在当时的环境下，类似于万宁这样的城镇，在中国还是很多的，情况大致都差不多。毕竟，这个四方控股的汽车摩托车生产企业将落户万宁，万宁如果还维持目前的状况，对于投资环境的影响是比较大的。于是，许宏亮很理解地说道：“杨书记！我们洪都和富士未来都将成为万宁的一份子，对万宁的建设做一点贡献也是应该的。在这里，我代表我们洪都汽车摩托车有限公司有责任为万宁的投资环境和秩序做一点事情。回去以后，我就会安排公司捐赠给万宁市政府二十辆警用洪都斯巴鲁轿车。也算是我们对万宁做的一点贡献吧。”

    许宏亮怎么说都是在流通市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一些伎俩还是有的，有富士重工副总裁在这，他刚才的话，不过是抛砖引玉。他相信，在他送了二十辆车以后，富士重工副总裁于情于理，也不可能没有一点表示。算是为陈兆军这个小兄弟的管区做点贡献吧，许宏亮心里想着。

    果然，杨荣松还没从兴奋中摆脱出来，富士重工的副总裁长门听了翻译的话以后，立马表示：“嗯！许董事长的话很有道理，这让我们又学习到了中国人的谦逊美德，我想作为日本投资方、未来万宁辖区内的一家企业，我们也应该为万宁的发展出一份力。只有环境改善了，我们才能够有更便易的发展空间。我想，我们富士公司，很有兴趣为改善万宁的投资环境尽一份力。在此，我代表我们富士重工，为万宁捐赠五十辆斯巴鲁警用轿车！我们期待着，这些车辆能够使万宁的环境有所改观！”

    杨荣松听完之后陷入了极度亢奋之中，就在刚才，他还在抱怨着公安局的先导开道警车实在是没有做好准备工作，竟然让如此重要宾客的车队，通行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他现在忽然觉得，或许先天不足，也是一种优势。起码来讲，就这几分钟的时间，万宁市政府一下子就多了70辆警车。杨荣松这会在想着，这七十辆警车该怎么分配，毕竟都说清楚了是给市政府的，那么也就是说，这是给陈兆军的车，到时候怎么都得从陈兆军那里扣几辆出来，市委现在的几台车也都该换一换了。

    “许董事长，长门总裁！说句老实话，刚才那情景我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万宁市市委书记，工作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在此，我向你们表示歉意！另外，我代表万宁市委、市政府对你们的慷慨捐赠表示感谢！你们放心，万宁市委、市政府，对加强万宁建设以及万宁投资环境的改善，会竭尽全力！我想不单是你们，我们作为主人，更期望万宁市会有一个美好的明天！”

    说完前面一段，杨荣松忽然觉得，陈兆军耍赖的方法还是颇为有效的，于是他有样学样：“话讲回来了，二位跟我们陈市长的关系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陈市长能把两位交代给我招待，这就意味着你们两位不但是万宁市的客人，更重要的，你们是我们陈市长的朋友！我想，我跟陈市长也是很好的朋友，那么朋友之间说话，就不用那么拐弯抹角了！我真的很谢谢你们！”杨荣松忽然觉得，陈兆军这个人还不是一般地有感染力，跟他在一起，配合的时间长了，想不学滑都难。不过，不管怎么说，有效的就是正确的！这与我们邓老的“猫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有了捐赠的事以后，杨荣松的心情好了许多，他忽然觉得，陈兆军所谓的“哥们”，的确挺够哥们的，随手就给万宁弄了七十辆轿车。这要是让万宁来投资，恐怕一两年之内是没有办法下这么大力气干出来。

    怀着愉悦的心情，杨荣松领着两个考察团，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地带着他们在万宁的领地上转悠着，虽然清楚他们的目的，但是他也期望着是否能在市委的角度上，利用这两个集团的优势，更深层次地发掘出这两个集团的优势来。这样，市委的面子上也会好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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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万宁水深

    第二百零五章 万宁水深

    海南建省以后，新任海南省省委书记周治平（杜撰）一直雄心勃勃，想要干出点事情来。可惜的是，海南省就是个多事之秋，这两年多的时间里，省委书记、省长接二连三换了几任，不是这个问题就是那个问题。（海南政坛一事纯属杜撰，请勿对号入座）

    周治平上台以后，励精图治，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最起码不能再像他的前任一样，因为这么那么的问题倒下去。应该说周治平的所作所为还是颇有成效的，海南省经过一番整顿，现在逐步稳定了下来。各方面建设和发展也趋于平缓。但是相比当年的深圳速度，同样是特区的海南相形见绌，跟同级干部们接触的时候，周治平都不好意思说什么。他知道别人在背后议论着他，有这么好的条件，有这么多的政策，然后还有中央帮扶资金，他周治平作为省委书记，海南省的经济建设发展不起来。于情于理，周治平也为之汗颜，可是谁又知道他的苦，连续几年的经济热潮，房地产业经济泡沫的崩溃，将海南省拖进了一个恶性循环的轨道，所有产生的利润几乎都被吞噬在巨大的经济泡沫之中，周治平不知道海南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发展起来。

    周治平担任省委书记以来，每天应对的都是一帮追债的人。说句老实话，他已经有点疲于应付了，甚至他都不愿意按照正常的时间去他办公室，因为他的办公室里总有一帮债主在等着他。周治平在心里诅咒着自己的前任，丢了这么个烂摊子，他们到监狱里去就轻松了，自己却还得帮他们收拾这一切，真是累！

    今天上午，周治平按照惯例，在秘书长办公室里办公，这一段时间他都是这样办公的，他实在不愿意回他自己的办公室，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太多的债主，已经让他没有办法正常工作了。他只能想法找个稍微安静点，又能够履行职责的地方工作。

    周治平正处理着一堆堆让他头痛不已的文件时，秘书长突然跑来向他汇报了这么一个情况。根据省委秘书处掌握的情况显示，目前富士重工副总裁以及洪都斯巴鲁汽车摩托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许宏亮现在已经抵达海南省万宁市。由这两位高层人物率领的两个投资考察团，正就万宁的投资环境进行考察，很有可能会对万宁大资金注入，进行大举开发。

    听到这个消息，周治平觉得万宁传来的这个利好消息就像是雪中送炭一般，让他突然有了如沐春风的感觉。对于这两家公司的实力和背景，周治平还是有所了解的，最起码，他知道，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是全世界顶尖的摩托车品牌之一，而洪都斯巴鲁在中国高中端汽车市场的占有率水平已经到达了令人侧目的程度。这样级别的两位公司决策人到达海南，作为地主，他理所应当尽一份地主之谊，他更希望的是，能够与这两家大型公司建立联系，将之收归旗下，这样对海南省gdp水平的增长，将起到很大的推动作用。

    最近这一段时间，万宁市的形式很不明朗，中央给出的政策也模棱两可。但是，在周治平看来，只要中央没有明确万宁的归属权益问题，那么万宁始终还是海南治下的一个县级市。自己作为省委书记，有必要，也有能力，去关心或者是关怀一下万宁的发展与规划。

    周治平联系了一下海南省省长梁启明（杜撰），两人带着一干秘书参谋班子，马不停蹄地赶赴了万宁。相对于如此重量级的两位投资商，周治平和梁启明都认为有必要跟他们切实地进行一番磋商，同时引导和支持投资商在海南的发展，最大可能地推动海南经济的进步。

    杨荣松此时正带陈兆军口中说着的两位哥们在南桥附近进行考察，秘书突然跑来通报说礼宾车上的电台接到了省委书记周治平同志的传信，要求杨荣松做好准备，省委和省政府一干领导干部短时间内就会抵达万宁市。

    杨荣松一听到这个信息，高度的组织纪律性和责任感，使他顿时警觉起来。他知道，现在这个信息的意思很明确，省委省政府领导希望尽快见到万宁市的两位贵宾，并且希望与他们进行一定的洽谈和联络。

    杨荣松的政治觉悟是毋庸置疑的，他很快就权衡了利弊，判定了要点。于是，他迅即改变了考察行程，还不到下午1点，整个车队开始返回了万宁市市区。杨荣松知道，按照自己的级别，让省委书记和省长在那等着，的确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

    其实考察的时间由杨荣松来安排，许宏亮和长门对于省委省政府领导一干人的接见，他们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在中国很多时候形式主义的东西是不可避免的。

    杨荣松的行动算是迅捷的了，但是回到万宁市市区万城镇的时候，海南省省委省政府的一干领导已经在万宁市等候着了。从此可以得知，这海南省省委省政府的一干领导对许宏亮以及长门两人的重视程度了。

    让杨荣松庆幸的是，省委书记以及省长他们并没有因此而责怪他，反而因招来两位大投资商的事情赞许了他一番，让他为此还颇为脸红。不过，杨荣松心里非常清楚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慌忙不迭地向两位省委省政府一把手介绍了两位投资商：“周书记，梁省长，这位是洪都斯巴鲁汽车摩托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许宏亮先生，而旁边这位，则是日本富士重工株式会社的副总裁长门先生！”

    周治平听到介绍之后赶紧上前去跟两边的人握了握手：“欢迎两位到海南来！”接着，他也懒得等杨荣松介绍，直接便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叫周治平，是海南省省委书记！我旁边这位是海南省省长梁启明同志！我们都很高兴你们的到来！”

    “周书记客气了！”许宏亮虽然不知道这两位海南省的党政一把手来找他们干嘛，但对于这种待遇他是遇到得多了，便微笑着回应了一声。

    “周先生您好！我也很高兴来到海南！”长门在周治平客气的招呼下，也客气地回话到。其实，他也确实应该高兴，毕竟四方控股在海南投资的前景还是不错的，说是对万宁的考察，倒不如说是来自己观察观察自己未来主要发展基地之一。

    海南省省长梁启明也跟他们客气了一番之后，将他们引进了万宁市政府会议室中。

    其实这些客套无非是为了之后的接触奠定基础，为以后的行程进行铺垫。对于省委和省政府而言，区别对待两位重量级宾客或者说他们眼中的重量级投资商，有自己的一套考虑。甄别万宁的资源优势，想当然地首先考虑的是万宁的地质资源优势。在他们看来，这些两位客人中，应该是以富士重工副总裁的级别和地位更为显赫，富士重工与洪都之间的关系是所有人都清楚的，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既然富士重工与洪都在江西南昌已经进行了汽车摩托车的全面合作，那么到万宁来自然是因为万宁的资源优势，以富士重工和洪都的合作关系，许宏亮的到来也并不奇怪。

    “许董事长，你说你带着这么重要的客人到我们海南省来考察，我是应该感谢你的！不过你看看，你这招呼也不跟我们打一个，就这么过来了，让我们不能够很好地尽一番地主之谊，对你的客人进行接待和招呼。这不是让我们海南省丢脸吗？”省委书记周治平说道。

    许宏亮这会都给周治平的一番话说愣了，他搞不清楚海南省委书记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按说，他们与万宁市接触，跟海南省的关系并不大。毕竟，这是一个合作关系，在商言商，做好买卖是最关键的。可是，听海南省省委书记的意思，怎么自己沦为配角了？当然，这话他也不好说出口，只能含含糊糊地应着：“不好意思！周书记，这个是我考虑不周！”其实许宏亮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不好意思。

    毕竟长时间的合作，省长梁启明对省委书记周治平的这番话的意思还是相当清楚的，一看许宏亮的表现，他认为是不是省委书记说的话有怠慢了许宏亮的地方，急忙出来打圆场：“许董事长！其实我们书记对所有到我们海南来进行投资、开发和建设的客商都是非常欢迎的。你也了解，我们海南省作为中国最大的特区，在很多时候，在许多情况下，还是有一定的优惠政策和权利的！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在海南进行投资，能够促进我们海南的经济建设，不管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我们都将一视同仁！”

    省委书记和省长的一番官腔，连许宏亮都没怎么听明白，更不要说长门还得借助于翻译的水平来对中国的语言艺术进行理解，这会他更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不过长门清楚一点，来的这两位官员的级别，应该要高于杨荣松，至于和陈兆军是个什么关系，他还在观察。中国的官员体系，对于长门这个日本人来说，是个非常复杂的课题。正常的部长省长市长县长，可是很多时候，这些情况又会因为某些官员的身份地位的不同而发生改变，特别是中国那么多在他看来颇为复杂的直辖市、特区还有计划单列市，这些级别体系结构，简直让长门无法理解。不过还好，他坚信一点，陈兆军和万宁市与富士公司和洪都公司是有协议的，无论什么情况下，一般商业规则陈兆军必须要按照合同履行协议，那么他不认为这期间会出现什么变数。

    正在长门胡思乱想地时候，省长梁启明又开口说道：“两位贵宾到我们海南省进行参观考察，我们作为地主，也得拿出些诚意来！这样，我在这里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万宁的地理环境和资源优势。我想，只要你们诚心诚意地来投资，搞建设，搞开发，我们海南省，我们万宁是会拿出相应的政策对前来投资开发的企业给予相应优惠政策的！”说着，梁启明招呼秘书在会议桌上摊开了一张万宁市地质地形图。他在来万宁之前，已经对富士重工做了一番了解，富士重工在日本不但从事汽车工业，同时也从事着冶金工业、船舶和军工等制造领域，在他看来，万宁这么一个交通蔽塞，资源困乏，城市建设水平相对落后的县级市，能够吸引富士重工前来的，也只有万宁那丰富的钛金属矿产资源。根据矿产资源国有化的规矩，他认为省里面理所当然要抢在万宁之前将富士重工对万宁的矿产开发权拿到手里，这样就能够占据先机和主动。

    “长门先生！”省长梁启明招呼过长门来，指着地质地形图上几块已经勘测过，标定好了的钛金属矿床地域，开始介绍着：“您看！在这些地方，这里、这里和这里，我们万宁的钛金属贮量占海南钛矿总贮量的百分之七十以上，全国钛矿贮量的百分之三十都在我们的万宁市，这其中，与钛矿共生的锆矿贮量也相当丰富，资源优势不言而喻！相信你们富士重工在万宁市进行矿业开发，肯定会与我们海南形成一个共赢共荣的局面！”梁启明很是满意自己的一番解释，他觉得自己当省长这么一段时间，对海南的优势产业和资源还是相当清楚的。可以说，基本上对全省的资源环境，他能做到如数家珍的程度。

    听了梁启明的一番介绍，虽然长门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还是颇有兴趣。毕竟，富士重工的机械制造和冶金冶炼等方面的技术，在日本的水平也是居于前列。对于资源困乏的日本而言，没有什么会比优势矿产资源对他们更有吸引力了。但是，他还是很清楚此行的目的，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梁省长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把自己和其他人搞混了，或者误会了他此行的目的。

    “杨先生！我不明白，你们万宁市有这样的优势，陈兆军先生为什么不跟我介绍一下？你们梁省长说的这些，应该没有问题吧？”长门的兴致颇高，但是他得跟杨荣松确定一下，毕竟杨荣松是陈兆军交代负责接待他们的主要人物。

    杨荣松此时心里直发毛，这会别说是长门的意思，他连省长说的那些东西都没听明白，毕竟他到万宁的时间还很短。一到万宁就给陈兆军指示得忙个不停，哪有工夫去了解这些东西？他依稀记得，万宁还是有一定的资源优势的，但是他记得，对于这个问题，陈兆军有跟他交代过，万宁地下的东西要留着慢慢地用，所有的外商投资项目仅限于制造业和加工业。可是面对长门的问话，经过了省长的一番解释，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只能默默地点点头：“我们省长说得没错！情况是这样的！”话是这么说，但是杨荣松跟陈兆军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他清楚陈兆军的脾气，陈兆军已经交代过的事情，应该会有他的考虑。他现在考虑着，现在的问题似乎偏离了他们预定的轨道，杨荣松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跟陈兆军说一下。于是，杨荣松接着马上又对梁启明说道：“梁省长！我得去看一下接待工作安排得怎么样。这两位客人，我先拜托给您了！”

    梁启明这会很满意杨荣松的态度，毕竟对于投资开发项目来说，特别是资源开发，由省里出面，和由万宁市独立与外商接触开发，对全省经济的促进程度是截然不同的。在他看来，杨荣松此时合理地将这个矿业开发项目交由省里进行开发是识大体明大局的行为，看来中央使用干部的水平，的确是比较高的。于是，他满意地对杨荣松点点头：“嗯！去吧！好好安排一下，招待费用我们省里面出了！要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这个也理所当然，毕竟省里面是抢了万宁的项目，出点招待费用还是合理的。

    杨荣松出了市政府会议室，直奔自己的市委办公室，他得赶快给陈兆军打个电话，目前的情况已经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杨荣松觉得很庆幸，经过了上次的事以后，陈兆军把自己的大哥大号码告诉了杨荣松，这下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陈兆军还在国内，杨荣松就有办法能找到他。在一般的干部里，有大哥大的人还真是不多，幸亏陈兆军是个有钱人，自己配了个大哥大，联系起他来还真方便了不少。

    “小陈！我跟你说，现在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了！今天，省委省政府的两个一把手不知道怎么得到了信，都跑到我们万宁来了，看那架势，是要跟我们抢投资商呢！可是，挺奇怪，我听那梁省长的口气，好像要让富士重工进行矿产资源的开发。我记得你原来好像说过这个事，万宁地下的东西必须先留着，是不是你跟省里有什么协议啊？你办这事也该给我通个气啊！”杨荣松一听到陈兆军那懒洋洋的声音，气都不打一处来，好在杨荣松已经习惯了，不管好坏，把事情交代清楚，别看陈兆军一天到晚懒洋洋的没个精神，但就办事水平而言，还是够利索的。

    陈兆军飞抵上海后，觉得毕竟自己是有求于人，怎么地也得让自己的精神面貌好一些。再说，连着几天搞计划，实在有点让他苦不堪言，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所以，他这会正在假日酒店的客房里的床上睡大觉呢。杨荣松电话里传达的信息一下惊醒了他，陈兆军恨不得当时就骂起来。不过他能够理解，我们国家在改革开放初期，技术和资金水平都有限，为了加速发展，许多地方都不得不用资源开发的方式吸引外资。但是，只要陈兆军当一天万宁的市长，就不能让这个事情在万宁出现，万宁地下的东西，他早有打算，要留着自己开发！

    “老杨！你先别着急，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兆军得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了，毕竟对方是省长和省委书记，他一个小小的县级市市长，相对于这两位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必须搞清楚情况，将问题交给更高层，由高层出面协商解决这个事情。

    “嗯？你也不知道啊？”杨荣松嘀咕了一句，他这下纳闷了，原来他还以为是陈兆军刻意的安排，谁知道这个不着调的家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跟他配合真的很累，谁都猜不着他下一步想干什么。看来，这次的事，还真跟陈兆军没什么太大关系，是省里跑来抢生意的：“是这么回事！今天中午，省里突然来通知，说是省长和省委书记带队一起到我们万宁要见一见日本富士重工的副总裁和洪都的许董事长，我还以为是你拿的主意！哪知道，他们一来，谈的净是些搞地质矿产的事，我这才纳闷了，我记得你说过，我们辖区地下的东西，得留着自己搞，我这才想着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杨荣松这会是竹筒倒豆子，有什么说什么，噼里啪啦把刚才的事叙述了一遍。虽然合作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感觉到了，按照陈兆军的路子去发展，万宁不需要进行矿产资源开发也可以发展得很好。

    陈兆军难得地仔细地听着杨荣松的叙述，这会他心里的火正在一步一步地被点燃着，他就不明白，这些省里的干部怎么目光这么短浅，就算我们国家目前的经济水平低，经济实力相对薄弱。可是，只要找准了项目，根本不需要出售我们有限的矿产资源，同样可以达到开发、发展的目的。

    “老杨！这事你别着急，你也别去搭理他们了，一会我来解决这个事！但是，有一点，无论我能否解决这些问题，你要给我咬死咯，在万宁市的范围内，无论干什么，必须要有我万宁市市委市政府的许可，否则，一草一木都不能动！更不要说在万宁搞矿业开采！那不是我们的东西，那是国家的！”陈兆军言辞犀利地说道。

    杨荣松第一次听到陈兆军用这样的口气与自己交流，他忽然觉得别看这个小伙子一身的商贾气息，还是个很有志气的人。既然陈兆军这么说了，杨荣松打定主意，陪着陈兆军疯一把，撑下去，再怎么说，大不了市委书记不当了，不过是工作方法和水平的问题，工资还得发给自己的。

    “行！小陈，这个事，就按照你的安排！他们省里的手也伸得太长了，不过你得赶快想办法解决这个事，万一省里跟他们达成了协议，就我们而言，也不好处理，毕竟是治下单位！”杨荣松于官场的经验还是颇为丰富的，他清楚这些事情应该如何处理。

    “行！老杨！你放心，这个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回去支应着，最好能够提醒一下省长，富士重工和洪都是到我们万宁投资汽车工业的，他们不应该介入矿业资源的开发和处理。”陈兆军说完便挂上了电话，杨荣松说得没有错，他必须与上级单位取得联系，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解决这个问题。毕竟，万宁市与海南省现在还是上下级关系。

    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每天的事还真是不少，毕竟中国这么大，需要协调的工作有那么多。时间长了，对处理一般事务已经是波澜不惊了。可是陈兆军的电话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电话里，组织部长了解了情况。他很理解海南省目前的经济状况，改革开放以来，海南建省以后，经济发展水平一直不尽人意，省委省政府领导调换频繁。为了拉动经济，搞出些政绩，这些领导的手段开始变得急功近利起来。现在，竟然连情况都没有摸清楚，就把手伸到了一个县级市。他觉得，是该敲打敲打这些下面的干部了。

    “小陈！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担心了！你们万宁市的事，除非必要，我会交代海南省尽量少插手！你等着听信吧！”部长说完把电话挂上了。

    陈兆军听得出来，部长的心情看来实在不是很好，上回的事，他还没来得及感谢部长呢，不过这会，他也说不出来了。毕竟，当时怎么都有点坑蒙拐骗的嫌疑嘛。

    万宁市市政府会议室里，省长梁启明正在跟国际友人和许宏亮大谈海南地域优势、资源优势和环境优势，突然，省委书记周治平打断了梁启明的话：“不好意思！各位，我跟梁省长有点事要谈一下！大家稍等一会！”就在刚才，周治平的秘书请周治平去接了个电话，这个电话是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亲自打过来的。虽然秘书知道周治平很忙，但是没有办法，这个电话他非接不可。

    梁启明很意外地发现周治平这会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毕竟合作了这么久，他清楚，周治平的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出了什么事儿啊？他在心里嘀咕着。当然，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周治平不会在这个重要的时候打断他的兴致，毕竟这与海南省的发展是息息相关的。

    “梁省长！”把梁启明叫出万宁市政府会议室之后，周治平的口气与往日显然不同了起来：“刚才，我接到了中组部部长打来的电话。对于万宁的建设，我们海南省不宜过多插手，特别是万宁的国土及矿产资源这一块，部长警告了我，没有中央的同意，谁都不许在这一块伸手动脑筋。我跟部长也打过几次交道，他的脾气我多少知道一些，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这些信息！但是，我知道，如果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不能坚持原则，把握好立场，很有可能我们就会栽倒在这上面。”毕竟是合作关系，周治平并没有说出他刚才接听部长电话时，部长的口气。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件事情上处理不好，那么他和梁启明的下场恐怕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免职罢官都是小事，真的追究起来，谁敢说自己没有一点细节上的毛病？

    梁启明一听这话，冷汗都冒了出来，他知道，以周治平平常的为人和行事方式，这个话绝对不是吓唬他。看来，这万宁市的水，还不是一般地深。他就不明白，这么一个小小的县级市，一夜之间，党政一把手突然变更，中央下来的这么几个人物，似乎对于省委省政府的管理并不是很在意，他忽然感觉到，前一段时间对于万宁市政策改变的通告，可能是要动真格的了。这会，他有点后悔了，自己干嘛要来万宁趟这趟浑水，整个海南经济发展的趋势还是好的，急功近利并不意味着能够更快地提升海南的经济发展速度和实力水平。但是他真想不明白，以万宁市的实力和规模，除了进行资源开发，还能够怎么样更快地发展经济？

    “周书记！刚才中组部批评我了？”梁启明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问着。

    “老梁！我跟你交个底，万宁的水很深，下来的这几个干部，都不是一般人。谁也说不清楚万宁到时候会折腾成什么样子，但是这跟我们省里没有什么关系。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瞪着两个眼睛看着，介入万宁的事，对我们来说，是雷区。我这话，基本上是复述了部长的原话。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我觉得今天这事，到这就为止了，咱们该回海口了！”周治平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尴尬。来万宁的时候，他也是信心满满的，作为省委领导，有时候，有些话，由他来开口说，并不合适。梁启明今天说的许多东西，都是他们在路上商量过以后才说的，可是现在，所有的只能让梁启明背起来。他相信，梁启明能够理解这件事。

    果然，梁启明很快就听懂了周治平的话，他明白，自己在万宁真的是趟上了雷区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排除影响，迅速脱离万宁这个是非之地。此时此刻，他内心真希望自己没来过万宁。

    万宁市市政府会议室里，长门还在兴致勃勃地看着万宁的地质矿产勘查图。即便是四方合作不能获利，但如果有了矿产开发的优势，那么他相信，富士重工还是可以从这里面获得应有利益的。可惜的是，很快他的这些算盘就随着地质矿产勘查图被收走而破碎了，梁省长的秘书原话是：“对不起！长门先生，我们省长现在很忙！对于万宁矿业开发的问题，我们另有打算，与贵公司就矿业开采方面合作的事宜，需要经过周密考虑之后，再行确定！”

    毕竟，日本语的体系源自汉语，长门对于汉语的理解水平也不差。他清楚地意识到，恐怕刚才他颇感兴趣的万宁矿业开发事务，将成为一个美丽的幻想，随着这次洽谈的结束，将不复存在。

    一边冷眼旁观着的许宏亮突然意识到，在这件事情上，万宁市委市政府或者说是陈兆军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他们将成为左右万宁发展的关键。此时此刻，他对于洪都投资万宁的信心，更加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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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万宁开发新助力

    第二百零六章 万宁开发新助力

    杨荣松在经过省委省政府的两名一把手前来“抢生意”事件之后，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成就感，这让他觉得很舒服。他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解决掉这件事的，也不知道省委书记省长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知道这事肯定是陈兆军干的。他自上回z州市的事以后，他就清楚陈兆军有点能量，不过从这件事看起来，陈兆军解决办法的手段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高明，杨荣松也不清楚陈兆军到底是如何这么快速地就解决了省里插手万宁建设的问题，但是他清楚，这次是陈兆军这么一个县级市的市长在跟省里叫板了。杨荣松忽然觉得，只要陈兆军肯好好地干，万宁的建设速度一定会很快，未来的发展水平将会非常高。杨荣松非常期待看到，万宁未来日新月异的变化情景。在他来说，为官一任，能够为一方百姓做点实在的事情，则是对自己最好的褒奖。

    长门实在很不甘心就这么让即将到手了的万宁矿业开发就这么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梁省长会突然改变了主意，他觉得这个梁省长是不是因为触及了万宁当地的利益，所以陈兆军在这个方面起了作用，出了现在的状况。虽然长门并不清楚陈兆军具体的实力，但他知道陈兆军有钱，在长门看来，有前任是有一些手段的。或许，陈兆军希望能够独立地开发万宁的矿业。长门觉得这个有必要跟万宁方面商量一下，让富士重工也能够介入到矿业开采中去。

    于是，他试着跟杨荣松商量：“杨先生！刚才你们省里面的省长给我介绍的万宁矿业开发这一块，我们富士重工是非常愿意在这方面进行投资的。如果，我无法跟省里面合作，那么我希望就这个问题跟万宁合作。你们放心，我们公司是有实力也有能力的，通过我们跟万宁方面的共同努力，我们可以把这个矿业集团做成你们国家招商引资项目的一个典范！”中国搞招商引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长门很清楚招商引资于中国地方政府官员而言，不但政绩工程也是面子工程。如果能够搞出一个优秀的合资企业来，对于当地政府官员的政绩是很有好处的。

    杨荣松并不知道为什么陈兆军坚决不肯将矿产资源开发这一块放出去进行合资合作经营，但是从陈兆军的口气中，他感觉到，陈兆军在这个问题上的决心是非常坚定的，党政工作彼此配合，相互帮扶是搞好一方建设的关键。杨荣松认为，自己在一些问题上，需要对陈兆军的工作给予大力支持。所以，他秉承着陈兆军的意思，直截了当的回绝了长门：“对不起！长门先生，我们万宁市不准备开放矿业资源开发这一块，我们市委市政府就这个问题，已经有了决议，不单今天，以后我们也不会开放这一块。对于万宁矿业，我们将独资独立开采开发！”

    杨荣松的话让长门彻底对在万宁进行矿业开采的事死了心，对于这个事，他虽然感觉很遗憾，可是他清楚，很多时候不能够太贪心。既然杨荣松那边都已经代表万宁市委市政府这么表态了，那么自己还是想着怎么把四方控股的汽车生产制造企业搞起来再说。于是，他对杨荣松说道：“我实在感到很遗憾！不过，相信我们的合作还是会很愉快的！那么，杨先生！我们是不是就我们汽车生产企业的投资问题继续进行工作呢？”

    其实，就杨荣松本人而言，他对日本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大势所趋，他必须跟日本人打交道，今天能这么跟这么一个日本知名公司的副总裁说这样一番话，他的心情自然舒畅。于是，他笑着说：“当然当然！我们毕竟是要合作的！这必须要进行的工作当然不能放下！”

    苏联能源部部长的女婿、弗拉基米尔的表弟马克西姆（杜撰）这些天来，在苏联能源部上串下跳的，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必须尽快从苏联能源部获取相关潮汐电站和风力电站的资料。因为他知道，能早一天投产，电站早一天建成，他就可以早一天获利、获益。在万宁考察的时候，他就知道，整个海南省根本就是一个电力缺口大省，他的电站只要建成，在几十年内，将为他源源不断地带来利润。

    马克西姆非常庆幸自己有一个好太太，有一个好丈人，还有一个对他多方关照的表哥。这才使得他能够顺利进入到“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中去，也是因为进入了这家公司，他才能够有一个机会参与到万宁的投资建设中去。在他看来，根据与陈兆军的协议，在几年之内，自己的资金拥有量将以惊人的速度成倍增长，等到协议期满，将电站交付万宁方面的时候，他应该有机会在中国独立投入兴建更大型的潮汐和风力电站。他在期待着他的资金能够良性滚动，这个机会对他来说非常关键。

    马克西姆的岳父毕竟是能源部部长，也看出目前苏联动荡不安，谁也无法确定未来的政局体制将如何发展。对于马克西姆在中国投资的问题，他是大力支持的，大量的技术资料，被他交给了马克西姆，他希望自己的女婿能够有所成就，万一苏联的政局发生变化，他也可以投靠自己的女儿女婿，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有了岳父的帮忙，马克西姆在苏联的工作进行得非常地顺利，通过岳父的关系，他找到了大量的技术工人，相关的劳务输出手续，也将由岳父代为办理，这样他可以省下不少的工夫。筹集好必须的资金以后，马克西姆马不停蹄地又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他得马上赶到万宁，一些基础工作必须尽快开展。否则耽误了电站的建设，就是跟自己的钱过不去了，那个对他多有关照的表哥弗拉基米尔也数次交代过他，他的电站应该是所有项目中最先展开和竣工的，否则大量的能耗企业将不得不陷入等米下锅的境地，这可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马克西姆可不愿意跟所有的太子哥们站到对立面去，毕竟这些人，谁都不是好得罪的。

    马克西姆到达三亚凤凰机场的时候，他表哥弗拉基米尔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弗拉基米尔作为电力电站方面的股东，当然也着急，他清楚，根据陈兆军与他们达成的协议，万宁电力的缺口将非常大，这于他跟马克西姆而言，将是一个很好的机遇和挑战性的工作。一旦完成电力设施的建设，那自然是财源滚滚。一见到马克西姆从飞机上下来，弗拉基米尔急忙迎了上去：“怎么样？电站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马克西姆得意地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你放心！表哥！该办的事我都办好了，电站的工人，我岳父已经在着手处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万宁！有了这些人，我们的电站就可以很快地投入使用了。我这里有一个新的方案，我们可以按级分批将我们的风力电站先期投入，这样逐步加大装机量，我们就可以打一个时间差，更早地开始挣钱！”

    弗拉基米尔听完马克西姆的这番表述之后，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不错！你想得还真是周到！走，咱们现在就去万宁，边走边聊！”

    马克西姆当然也是迫不及待，于是两人马不停蹄又踏上了赶往万宁的路途。

    洪都和富士两个考察团在万宁的投资环境考察进行了这么一小段时间，长门很轻易地就发现了万宁市在投资环境上面的不少缺陷。对于这些，他觉得富士重工应该获得相应的补偿条款。他当然清楚，在万宁投资建厂于富士重工而言，可以获得相当高的回报。但是，能够获取更大的投资回报是任何商人都追求的。而眼前这些万宁投资环境方面的缺陷正是富士重工提条件最好的机会。正当他要求手下整理相关文件，准备用以跟万宁进一步进行谈判的时候，日本国内传来了一个消息，让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在万宁建厂以及投产新车型的事情必须马上提上日程。

    自从富士重工进入中国以后，他们就对中国的汽车制造业等方面的信息极为关注。这一段时间，通过情报分析，他们得到了一个较为准确的信息：日本国的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正与中国海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洽谈合资建厂事宜。对于马自达这家公司的潜力，富士重工是非常清楚的，马自达的汽车产销量仅次于丰田和本田，在日本排行第三。在汽车生产制造业上，马自达绝对是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

    这个消息让长门不得不把他准备好了的那些当做继续谈判筹码的文件丢进了废纸篓，因为富士重工已经不能等下去了。如果马自达进入中国，将很大程度上分割原来属于富士重工的那一部分市场份额。现在的情况是，即便是不能够把马自达挤出中国，也要利用目前在中国的优势，以及万宁市的地域和条件优势，先敌出击，抢到足够的市场份额和占有率。富士重工总部经过紧急会议商讨，得出了一个结论，长门副总裁必须尽快落实在万宁的投资事宜，抢占先手，利用先手条件的优势，最大程度地为富士重工获取利益。

    有了马自达的事情之后，杨荣松与日本富士重工和洪都之间几天的地域环境考察进行得很顺利，建厂用地也基本划定完毕，相关手续正在办理。

    眼看着长门和许宏亮也该回去统筹安排建厂事宜了，杨荣松自然得好好地招待他们一番。可就在这个当口，秘书在市委招待所找到了正准备宴请这两位投资商的杨荣松：“杨书记！陈市长所安排的两位进行电力设施建设的苏联投资商，已经感到了万宁，他们希望与您尽快见面，共同商讨相关建厂事宜！”

    杨荣松一听，感到颇为诧异，他真想不通，苏联人在他的印象中一贯比较慵懒，没想到这两个苏联“哥们”动作还真快，刚走没几天就又跑回来了，看架势这是马上就要动手了。

    “不好意思！长门总裁！许董事长！刚才秘书跟我说，有两位要在万宁投资建设电力设施基础建设的苏联投资商，现在已经抵达万宁。我这也分身乏术，我想着不如我们大家一起见个面，毕竟大家要合作，贵单位与他们电站以后还有供需关系。现在相互认识一下，应该会对以后之间的合作会有一定的促进作用！”杨荣松也知道，海南是一个缺电大省，万宁基础电力的建设将关系到未来万宁的发展，如果电力供应上不去，将直接影响万宁的投资环境。这个时候，介绍这两位投资电力基础建设的人给这两位投资商认识一下将增强各方投资商的热情和信心。

    长门一听杨荣松这个话，觉得甚是意外。他也知道，海南是一个缺点大省。他本来以为，电力供应作为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投资和未来生产的必须条件，万宁或者是陈兆军没有理由把这一块肥肉让给其他人来开发。相比起矿业，他觉得陈兆军更应该把握住供电的基础设施建设。因此，他甚至没有去想如何解决电力缺口的问题，陈兆军也从来没跟他谈起过这个事。现在这个消息，让他确实很意外。对于供电这一块肥肉，富士重工从来都很在乎，如果万宁需要合资合作建设供电基础设施，只要国家政策许可，富士重工可以承揽几乎任何方式供电的基础建设。

    “杨先生！我听您的意思，似乎你们万宁需要利用外资来进行基础电力建设？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富士重工对这个非常感兴趣！请您放心，我们富士重工无论是技术上还是资金方面，都有很强的优势。我们希望能够参与或者是独立完成这个供点项目的基础建设！”长门希望现在还能够有机会介入到这个挣钱的项目中去，如果有可能独自承揽，当然更好。

    杨荣松一听长门的话，明白他意思之后，他笑了。敢情这富士重工也盯上了这一块，看来陈兆军画饼的水平还真是不错，谁都想要咬多几口。按照这么让陈兆军折腾下去，恐怕小小的一个万宁市还不够他画大饼的。

    “对不起！长门先生，电力基础这一块，我们陈市长已经跟苏联人达成了协议，他们这会来，应该是已经准备动手开工了。已经定下来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了。”说这个话的时候，杨荣松的表情颇为古怪，要不是考虑到影响不好，他说不定就笑出来了。

    “真遗憾！我觉得这次到你们万宁来，遗憾的事情真多！相比万宁的矿业，我在电力这件事情是更不舒服，你们的陈市长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为什么我到现在才知道万宁电力居然会发包出来？他难道认为我们富士重工没有能力进行这一项投资？要知道，我们可是连核电站都能造出来的！”长门满脸不愉快地在那抱怨着。

    听着小日本抱怨陈兆军，杨荣松不舒服了：“行！如果你愿意，我立刻就可以跟你签订协议，来我们万宁建核电站吧！”杨荣松相信，长门所说的富士重工可以进行核电站建造这个事是事实，但是他很不舒服长门拿核电站技术的事出来说，毕竟目前中国在核电站技术方面还不如日本。而他相信，日本政府不会让富士重工把核电站技术拿到中国来。

    听了杨荣松的这个话之后，长门无话可说了，他清楚日本政府对核电技术的封锁。对于杨荣松的话，他无可辩驳，他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提起“核电站”这个话题来。

    陈兆军这几天忙忙碌碌地就没有闲过，这会，他正在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电真空工业公司会议室与他们公司的董事们进行着谈判。虽然他手里的电真空股票交给了吴凤瑶在证券市场上运作着，但他还是电真空的大股东之一。虽然他的股份没办法达到控股的程度，但是要求召开股东大会的资格还是具备的。

    “董事长！各位董事们！大家应该知道我，我虽然电真空的股东，不过以前我一直没有进入过董事会，也没有介入过电真空的管理。这回我召集这次股东大会，就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未来电真空的发展道路！”陈兆军知道自己这个话很不好理解，不过他相信他之后的解释会让所有的董事和股东们感到满意。

    果然，在坐的董事会成员以及股东们对陈兆军的这番话不以为然。虽然陈兆军持有的电真空股份不少，但是大家都知道陈兆军股份的来历，再说陈兆军也从未出席过电真空的股东大会。不少人一直都认为，对于陈兆军这样的人，无非是持有这些股份，一直等着它升值变钱罢了。谁都没想到，这个太子哥竟然也有关心电真空发展的这么一天。

    “陈先生！我认为，目前电真空的发展形势良好，没有必要再商量什么发展道路了！只要按照目前的运作方式继续发展下去即可！最近，电真空的股市行情非常好，一直在看涨，如果我们真搞出什么大动作的话，恐怕会对电真空的股票市场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听完陈兆军说的话之后，其中电真空的一名股东发言道。在他看来，陈兆军整个就是好大喜功，有点钱就想瞎折腾。

    这名股东的话引起在场不少董事或股东的共鸣，谁都不觉得他这个话有什么不合适的。毕竟，在他们看来，陈兆军这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只不过是个孩子，怎么会懂得如何管理公司？年轻人心高气傲，喜欢出风头，这种心情大家都很容易理解。但是公司运作是一个很科学很系统的工作，并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如果这些人知道召集这次股东大会的不过是陈兆军这么样一个孩子，恐怕根本就不会有几个人来参与。

    陈兆军微微笑了一下，显然，大家心里想些什么他还是清楚的，这几年这样的事情他没少遇到过。而为了万宁的发展，陈兆军不得不拿出点东西来震一震这帮把他当孩子看的董事或股东们：“我清楚大家的意思！我觉得，作为电真空的一名股东，这次又是我负责召集的股东大会，因此介绍一下我自己，让大家对我有更多的了解还是有必要的！之后我会再跟大家谈一下我的计划！”说着，陈兆军从身边的公文包中取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摆在了会议桌上，示意大家传阅一下，接着说道：“本人目前就职于海南省万宁市，职位为万宁市的市长，同时我还是洪都斯巴鲁汽车摩托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第三大股东，另外，我还全资拥有日本‘兆军房地产公司’。”说完，陈兆军停顿了一下，继续淡淡地说道：“或许这些大家都不怎么感兴趣，但是我想，以我是美国微软公司第三大股东的身份，大家或许会比较清楚一些本人在投资及管理方面的水平！”

    陈兆军的话说得很平淡，很朴实，似乎是在讲述着一个不相干的人的简历。但是，他的话却让现场包括董事长在内的所有董事和股东都震撼了，他们听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家伙肯定在吹牛！毕竟，人活百年，都不一定有他这样的成绩。但是，眼前的工作证最起码可以佐证陈兆军的第一个身份，以他现在的年纪，有了这个身份就已经足以说明许多问题了。起码足以令这些人对他刮目相看。

    看着与会董事和股东们的表情，陈兆军清楚，他的身份已经能够引起这些董事和股东们的重视。有了这个先决条件，他的万宁计划阐述起来的说服力就会高了不少。

    “我相信！在座的人，持有比我更多电真空股份的自由人，恐怕不多！在商言商，我怎么样都希望电真空能够发展地更好！这样最起码，我和在座的各位口袋里也能多分几个不是？我想这一定是大家最希望看到的结果！”陈兆军希望能够通过这样一个说法，让会议的气氛轻松些许。毕竟刚刚震慑了一番这帮人，现在说点轻松的，调整一下会议现场的气氛，更利于他控制会议的节奏。

    果然，陈兆军的这番话让在场的董事和股东们都轻松了不少，大家这会才觉得陈兆军的控制和管理水平并不像他的年纪那样显得稚嫩。至少，他对会议节奏的控制可以说是恰到好处的。

    陈兆军看了看大家的反应，他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于是接着往下说道：“这次，我被任命为海南省万宁市市长，我这个市长是中央高层任命的，他们希望，通过我的影响力将万宁市打造成一个类似于深圳的，却又有别于深圳发展模式的经济特区。万宁市现在有许多的政策优势，但是万宁的经济和工业基础都很薄弱。不过，我上任以后，已经联系了数家公司进驻万宁。这其中，囊括了汽车制造业、旅游业、石化产业等等，现在我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将电真空引入万宁，在万宁打造出一个类似于美国硅谷的电子工业生产基地！到时候，我们还会与微软等大型国际公司进行合作，共同推进万宁的电子科技和电子制造业以及目前在国内发展水平还很低的计算机网络等等。我想，如果按照我的思路发展，万宁将成为国内甚至是国际知名的电子科技和电子制造基地。我想，这个机会，对于电真空来说，是不应该放弃的！”

    陈兆军这番话，确实让在座的所有董事和股东们都为之心动。可是，如果按照陈兆军的规划，到万宁去将是一个非常大的投资行动，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如果投资失败，那么对于电真空来说，将是伤筋动骨，甚至很有可能动摇根本。

    电真空董事会主席在思考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陈兆军同志！首先，我对于你个人的成就非常佩服！我也相信你的万宁投资计划应该是经过详细考虑的！可是我们应该看到，这个投资计划本身的风险。按照你的计划，这其中投入的资金量于我们电真空而言，将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况且，我们目前在上海已经足够保证我们的生产水平，没有必要冒这么大风险到海南进行重复投资。就资源优势和地域优势而言，海南也会比上海更具备投资优势，哪怕是有你所说的政策优势。”

    陈兆军听完后微微一笑，他就等着别人说出这一番顾虑来，这本是情有可原的事：“我这里有两份文件，我出于技术保密的原因，我建议大家暂时休会，我将跟董事会主席以及其他董事进行详细汇报。我想，二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足以展示我的技术。希望大家不会介意！”

    二十分钟以后，会议又重新继续着。等候了二十分钟的股东们发现，此时此刻包括董事会主席在内的董事们都激动得满脸通红，董事们此时谈的不再是该不该去万宁投资的问题，而是应该如何进行投资筹备以及投资以后在这个将成立于万宁的企业中所占股份的比重。

    董事会主席对此略微做了一下介绍：“陈兆军同志为我们带来了两款革命性的电子制造业技术。陈兆军承诺，如果我们在万宁市进行投资，那么这两款产品将交由我们电真空进行生产。我们董事会刚才讨论了一下，觉得我们有必要在万宁进行投资！不过，根据陈兆军同志所给出来的条件，万宁市政府将以土地投入以及各种优惠政策在这家新的公司中占有股份比例的百分之四十，陈兆军个人将用这两项专利技术折抵总资本百分之十五的资金，并出资总体建设额度百分之十五的资金，享有这家新公司股份比例的百分之三十，我们电真空将按比例出资享有其中股份比例的百分之三十。”

    在座的股东们一听顿时议论纷纷，有人很快便提出了异议：“主席！这家公司的总资本将达到多少？我们该投入多少？”

    董事会主席回答道：“我们刚才初步进行了一下测算，觉得进行基础建设、设备购买和其他的先期投入，总金额将控制在两亿美金左右，其中我们电真空大概需要出资一亿七千万美金左右！我们认为，这个投入是合理的，相信以陈兆军同志所给出的两款专利技术产品以及各种优惠政策，我们的资金回笼速度和回报率将会非常高。我们也相信，陈兆军同志对于万宁的开发计划，可以进行得非常顺利！”

    股东们听后纷纷为如此大的投入议论纷纷，不禁都为电真空的未来堪忧，毕竟这么大一笔资金的投入，对于电真空来说，压力是非常大的。

    董事会主席对股东们的异议视而不见，他采用了一个最直接的办法：“各位董事，各位股东，我现在以电真空董事会主席的身份提请董事会，对陈兆军同志提出的投资万宁市的计划进行表决。根据《公司法》管理的相关规定，如果对陈兆军的这个提案，得到了总和超过百分之五十以上股份的持股人支持！那么，该项提案将视为已经获得了‘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电真空工业公司’的认同及通过并实施。届时该提案将报备证监委正式立项出通告！”

    一听董事会主席的这话，下面所有股东们的议论声顿时平息了下来。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电真空工业公司毕竟是一家国有股份制企业，国家持有股份已经远远超过了百分之五十的，形成决议的股份要求。也就是说，董事会主席的话已经决定了陈兆军提案的通过与否，根本没必要再进行什么表决了。

    当然，按照法律规定，表决形式还是有必要的，出席本次股东大会的证监委监督员忠实地记录着所发生的一切。在表决进行的同时，董事会主席脑子里不断地翻腾着陈兆军在刚才那二十分钟时间里所展示给他们的专利技术，一个小小的u盘，将从根本上改变计算机存储技术的形式，这是一个颠覆性的技术革命。他相信，这项专利技术能够很快地为电真空带来巨大的利益，从此以后，中国的计算机产品将打入世界计算机领域，并能从根本上改变中国在硬件技术领域上仰人鼻息的尴尬处境。另外陈兆军拿出来的一项专利是，基于u盘技术的“便携式u盘播放器”，这个让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但是他清楚，只要想得到，这个技术并不难实现。陈兆军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了他，“便携式u盘播放器”技术的核心软件部分，他已经交由美国微软公司进行开发，相信软件产品很快就能成型。董事会主席忽然开始同情起国内的众多录音机生产厂家来，“便携式u盘播放器”一旦问世，将对世界录音机、收录机产业带来巨大冲击，他不知道还有多少家这种生产企业能够与之抗衡继续生存下去。毕竟，现有的技术已经可以使这个产品小型化的程度达到令人吃惊的地步，有了它，谁也不会带着笨重的庞大的录音机到处乱跑了。有了这个“便携式u盘播放器”，董事会主席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局限在国内，他相信，这个东西肯定可以占领世界随身听市场！不仅是他，所有能够理解这个技术的董事们，都对未来充满信心！

    陈兆军当然清楚，他所说的“便携式u盘播放器”在后世应该被称为“mp3”，只不过，虽然叫起来方便，只不过他实在不喜欢“mp3”这个名字，而且他相信，只要这个小东西能够迅速占领市场，mp3的这种播放格式将可能不再那么流行，再叫mp3已经不现实了。在这个条件下，未来的“mp3播放器”将不复存在，肯定会被“便携式u盘播放器”所取代，而里面播放的音频将由mp3变成微软公司标准音频格式。只不过，“便携式u盘播放器”只是陈兆军信口瞎诌的个名字而已，这东西具体的名字还得产品真正实现之后再作商定。

    解决了电真空投资的问题之后，陈兆军便到上海证券市场去找吴凤瑶了。他挺担心，吴凤瑶那丫头会不会为了多挣点钱，多省出来一些，而亏待了自己。其实，刚到上海的时候他本想着先去看看吴凤瑶的，只不过相比轻重缓急，电真空的事情更需要赶紧解决。否则，这么重要的事压在心头也没办法让自己有什么心情去看什么人。

    吴凤瑶此时正在上海证券市场的贵宾室中，很兴奋地看着关注着股票的行情。拿着陈兆军算是借给她那价值一千多万电真空的股份，吴凤瑶在上海证券市场已经操作有一段时间了。在拥有那么大量的资金以后，她觉得自己在证券市场上已经是如鱼得水了。这么一段时间的操作，让她已经赚到了她不敢想象的财富。

    今天，有一个比股票升值更令吴凤瑶兴奋的消息，陈兆军不知怎么地有工夫到上海来看她。对吴凤瑶而言，陈兆军是她追求梦想的领路人，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资本运作，吴凤瑶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对于社会的贡献，不仅仅是捐点款，教书育人这么简单。很多时候，许多事情是可以变通的，比如说，她最近就通过资本市场的运作，为甘肃兴建两所希望小学。这一切都有赖于陈兆军交付给他的那些原始资本。这个时候，吴凤瑶觉得自己个人价值之体现，在某种情况下，通过其他方式将体现得更完美，更有价值。

    “吴凤瑶？不用那么老盯着，多一天少一天，股票也跑不了！难得见上一次，或许你还没尝过上海的小吃吧？不如我请你吃点东西去？”陈兆军在证券市场的贵宾室里，看着忙忙碌碌的吴凤瑶。觉得挺有意思的，毕竟在两个月前，这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而已。

    “陈兆军！你就别那么奢侈了，早上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买好菜了。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谢谢你吧？今天让你试试我学会的几个新菜，不过首先说清楚啊，不好吃你也别说出来！”吴凤瑶这会露出了一副小女人的嘴脸，在那里调笑道。

    陈兆军听了吴凤瑶的话后，顿时傻眼了。他真想不到，商海股市对人的改变竟然这么大，一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不过刚投入这其中不长时间而已，现在竟然学会调笑别人了。对于这个结果，他不知道是应该感到欣慰还是应该感到悲哀。不过，不管怎么说，吴凤瑶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自然不好拒绝。

    “行！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陈兆军建议道。

    吴凤瑶这会不干了：“再等会，再等会，马上就闭市了！你就这么饿，几分钟都等不了？”

    陈兆军彻底无语了，好在证券市场贵宾室的大沙发还算舒服，靠一会也不错。几天紧张的筹备工作以及中午的会议，让他已经很疲乏了，靠在大沙发上，不知不觉地，他就迷糊地睡了过去。

    等到吴凤瑶再叫醒陈兆军的时候，已经到了闭市的时间。吴凤瑶颇为兴奋地告诉陈兆军：“我今天又赚了两万块钱！”

    刚刚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的陈兆军听后彻底无语了，有气无力地说道：“老天爷啊！上千万的资金量让你这么运作着，股票市场又如此利好，一天你两万，你有什么好兴奋的？”

    原本很兴奋的吴凤瑶听到陈兆军这么一桶冷水泼了下来，顿时不高兴了起来，伸手在陈兆军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你以为都像你啊？”之后，吴凤瑶突然觉悟过来，陈兆军并不是她哥哥吴盛林，自己的这个动作似乎有点暧昧的感觉。吴凤瑶的脸顿时变得通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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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万宁明天会更好

    第二百零七章 万宁明天会更好

    按照陈兆军原来的设想，本来他是打算着找一家国际知名或实力雄厚的计算机生产厂家，这样他可以利用他所知道的一些先进技术，将万宁打造成中国的硅谷。

    但是在与电真空商定完后，因u盘技术的关系，陈兆军再次想到了那个专用于连接u盘以及“便携式u盘播放器”的usb接口来。原本，陈兆军没太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usb接口关键的软件技术已经老早就交由微软进行开发了。但是在与电真空商量完投资建厂事宜以后，看到那帮董事们兴奋的眼光时，他忽然觉得，对于u盘和“便携式u盘播放器”在计算机领域进行应用的时候，它们的usb接口将肯定成为一个行业标准。而这个行业标准应该由中国人来制定，只有拥有了行业标准制定的权利和资格，这个国家才能够在计算机硬件领域崭露头角。而这个行业标准，对于推动万宁未来的“硅谷”发展，能起到关键性的推动作用。

    因此，陈兆军在经过一番考虑之后，把原计划中的美国、日本、台湾甚至香港等国家和地区的计算机主板生产商，都排除了出去。因为他知道，我们国内还有一个单位能干这个活，那就是“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虽然，目前的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还没有在计算机主板方面形成产能。但是，他们的技术是成熟的，而且陈兆军知道，未来的联想和曙光都脱胎与这个单位。

    陈兆军知道，目前中国的国情，导致行政单位与生产单位彼此之间联系不大，科研技术水平向生产力转化的效率很低。如果他想要干成这件事，就必须通过一定的手段，去获得国家相关领导的重视。只要当科研单位将科研技术水平转化成生产力的事情当做政治任务来完成的时候，这件事才能够顺利地进行。陈兆军清楚目前中国科研单位和生产单位的关系，很多时候科研单位进行的技术研究，无非是为了跟国外的技术水平进行比照，向世界说明我们拥有这个水平。而往往到了这个这个时候，在经过一番宣传和炫耀之后，这些技术就被置之高阁，不再有人问津了。而一般的生产单位，由于科研科技水平所限，只能够进行重复的采用劳动密集型，进行一些科技含量低的产品生产。

    为了万宁未来的硅谷，陈兆军得再次进入中南海，去找一号首长谈一谈自己对万宁的发展思路，以期获得中央领导在政策上的支持！这会自己得把老爷子搞晕才行，陈兆军坏坏地想着。

    “小陈？”幸亏一号首长现在已经基本上退下来了，否则，陈兆军要想见到他老人家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经过层层通报，陈兆军在秘书的带领下，来到首长办公室。一见面，首长便说道：“你这是又想从我这搞点什么便宜啊？”

    一听这话，陈兆军郁闷了，好像平常都是他老人家在找自己的麻烦嘛，怎么被他这么一说，自己倒成了专找麻烦的人了。不过，这些东西想一想可以，给他胆量，他也不敢说出来。于是，陈兆军只能谦逊地点点头，尴尬地咧了咧嘴：“首长，我哪敢上您这来找便宜？我这不是因为万宁的发展，来找您来帮我出谋划策一下吗？毕竟您老经验丰富，怎么也得支持我们这些后辈的工作不是？”

    首长一听，哈哈笑了起来，他知道陈兆军这话的意思。不过不管怎么说，陈兆军的态度还是让他挺满意的：“嗯！小伙子！当了几天的市长，水平提高得还是不错嘛！行了，你这个市长，是我给你安排的。给你一点支持，还是有必要的！说吧，碰上什么为难事了，只要不违反原则，又能促进地方经济建设，咱们可以商量着办！”

    陈兆军一听这话，知道有戏，立刻表明态度：“当然了，您是了解我的，如果不是为了促进地方经济建设，我怎么敢为了自己的事跑来麻烦您呢？您看我这样子，像不老实敦厚的吗？”

    首长一听，敢跟他这么开玩笑的，在全天下也数不出几个了，顿时乐了起来：“就你这样，还老实敦厚？拉倒吧你，有什么事你赶紧说事。我这可不因为你老实敦厚而留你吃饭啊！”

    “是是是，首长！我可不敢在这打扰您多久，不过，一会我走的时候，烟得给我带两箱吧？”陈兆军说着，表情变得委屈了起来：“上回您给我的那箱烟，全叫那帮将军们给抢了！您说说看，那帮都是叔叔伯伯一辈的人，怎么能把您送我的东西给抢了呢？”

    “他们敢你，你就跑来抢我？我告诉你啊，有事你说，没事啊，趁早回你的万宁去！到时候你那地方上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不客气！”老爷子笑着说道。

    “好好，我说！不过老爷子，这个事啊，我还得跟您说叨说叨。当初您给我画那圈，明明画的是三亚，我都已经筹备好在那开发旅游业了，可怎么到我上任的时候，就成万宁了？您说说看，万宁那地方，要啥啥没有，你要我怎么办？”陈兆军知道，老爷子的年纪也大了，既然求人办事，总得让人家高兴起来吧？

    “哎呀你小子，是嫌我画得不准？要不我重新给你画一遍？我肯定，再画还是万宁！”果然，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这会，首长心里头颇为得意，总算让这小子吃瘪了。

    “再画还是万宁啊？也行！”陈兆军说着，顺手打开公文包，将一副中国地图摊开到桌面：“麻烦您再给我画一遍，签上名！我还想着，到时候我还得放到万宁博物馆里面去展出几天呢！”陈兆军知道，要真是老爷子画了圈签了名的地图，那收藏价值就高了。

    首长并没有拒绝，微微笑着，还真地在万宁那个位置画上了个圈，并题词“万宁明天会更好”，签上了大名。将笔一放，首长笑道：“行了！现在你可以说正经事了，一会我让秘书给你准备两箱烟带走！”

    陈兆军知道，到了这会，得赶快把目的说出来了，否则就显得有点没大没小了：“首长！是这样的，对于万宁的发展，我准备进行分区规划，统一管理！”说着，他拿出一份万宁地图，摊开后，指着万宁的西北角说道：“这其中，我想在万宁市的三更罗附近建设一个类似于美国硅谷的电子高科技产业园，或者说是中国的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基地。现在，上海电真空董事会已经通过并将于近期赴万宁进行投资建厂。不过，电真空毕竟是一家生产企业，自身的科技水平并不高。我想，我们国家的许多科研单位，大量的科技成果别闲置在那里，由于缺乏与生产企业的联系，没办法将这些成果转化为生产力。所以，我想着请您在这方面帮帮我的忙！”

    首长看着陈兆军摊在桌上的万宁地图，被按功能分成了很多块。对此，首长颇有兴趣：“哎！真没想到，小陈你还真有点本事！你先给我说说看，这些区，你是怎么规划的？对于这些区的建设和构想，你又是怎么安排的？”

    陈兆军连忙指着地图，介绍着万宁目前的区域规划，以及建设构想：“首长，在这个位置，我们将建设一个大型的汽车城，主要从事汽车摩托车的生产和制造，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的，将会有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和日本富士重工株式会社，以及苏联的投资商，将在这个区域，建设两家汽车生产制造企业。其他上下游产品，将依托这两家企业，在这个区域内，并行建厂，主要以国内厂家为主。我们万宁的考虑是，要在万宁形成汽车生产产业链。”说着，陈兆军的手又指向了地图的另一个角落：“我们在这个区域内，将建设一个集石油炼化、上下游产品形成产业链的这么一个石化城。”说着，陈兆军笑了笑：“目前我还没打算把这一块让出去，主要是我个人进行这方面的投资！不过，已经有几家苏联企业，将进入这个区域投资，主要是从事石油炼化的上下游产品。”

    首长听到这，笑道：“嗯！你还不错嘛！就知道你有钱！想法不错，接着说！”

    陈兆军心里嘀咕着，就知道你看上我的钱了。不过，他依旧指着地图解说着：“我还准备依托小海，在港北镇区域，兴建潮汐及风力电站。这没办法，海南缺电太厉害！我们如此众多的企业要在万宁安家落户，没有电可不行！电力项目，将是我们首先要进行的项目，目前，苏联方面的工程技术人员已经陆续抵达万宁。相信短时间内，风力电厂的首台机组就可以并网发电了。根据我们的计划，未来的万宁的电力工业，将是无污染工业。发展到后期，我们将输出富裕电力，供海南省其他地区使用。况且，根据我们的计划。”说着，陈兆军又指向了万宁市的东澳镇和北坡镇一带区域：“我们将在这个区域范围内，兴建大量旅游设施。未来，这片地域附近的风力电站和潮汐电站也将纳入旅游景观之一。我们期望万宁市未来将成为一个集旅游、汽车制造、石化和电子工业为龙头，全面发展的一个现代化城市！”

    “嗯！小伙子！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走的是一条典型的农村包围城市的路子嘛！不错！想法不错！将万宁的周边发展起来了，就不愁万宁市中心区域的昌盛繁荣了！”说着，首长还用手点了点处于中间的“万城镇”。

    陈兆军盯着首长的指点江山的手指，见指尖指向的位置已经偏移到了“礼记镇”区域。陈兆军顿时冷汗都快冒出来了，他清楚自己跟叶戈尔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凭着叶戈尔的脑袋，不难理解，谁知道到时候那个小子会把那里发展成什么样。可千万别真的“娼盛繁荣”哦！

    “对你们万宁市的发展，我们中央是支持的！你说具体点，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想要我帮你办点什么事？只要不违反政策，不要太出格，我会考虑的！”首长说这个话的时候，态度严肃了起来。对于陈兆军的工作热情，他是满意的，此时此刻，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万宁的未来，他当然希望，万宁能够真的如陈兆军所言，迅速崛起，成为中国又一个经济重镇。对这样的人，这样的城市，给予相应的支持，还是有必要的。

    “是这样！我刚刚说的，准备在三更罗附近区域打造中国的电子及计算机生产基地，这其中，在生产方面，我们有了电真空，但我们还需要技术的支持！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在计算机硬件方面的实力可以媲美国际先进水平，但是，他们许多技术没有办法也没有实力转化为生产力，我想我们万宁可以跟他们合作，共同奠定未来万宁电子产业园的基础。为中国的计算机事业做出我们万宁的贡献！”陈兆军一番慷慨激昂，他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成就一番中国的计算机产业。摆脱我们仰人鼻息的窘境。

    陈兆军这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述，对首长的触动颇大，首长也知道中国在体制方面的一些缺陷。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问题，不过通过对万宁的开发，到不失是一个解决的途径。首长略微思索了一会，按响了办公桌上的呼唤铃，守候着秘书室的秘书应声走了进来。

    “小陈！你在这等一会！”首长说着，告诉秘书：“你现在通知一下中科院院长，和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所长，让他们马上到这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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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地方建设

    第二百零八章 地方建设

    经过一号首长地牵线搭桥，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与万宁的合作的基本事宜很快形成了框架，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当然认为将自己的研究技术转化为生产力对他们研究所是有好处的，以前基于结构框架的问题，研究所本身不介入生产和制造，现在这个机会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好的机遇。特别是陈兆军提出的四方投资（陈兆军、万宁、电真空以及研究所），对于万宁他们研究所来说，无异于获得了一笔额外的收入。

    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方所长（杜撰）一直以来，都为科研成果无法转化为生产力的事情感到苦恼，今天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契机。他们研究所还可以从中获取大量的利益，而且与之相关的将是源源不断的科学技术成果转化为生产力而带来的利润。多年以来，他一直在为提高研究所一般工作人员的福利待遇而颇为烦恼，突然之间，通过这么一个契机，所有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他这个所长顿时轻松了起来，对于陈兆军的一些要求，一方面介于一号首长的威严，另一方面基于既得利益的原则，他如果还不能认清形势，恐怕也就做不了所长这个位置了。

    陈兆军有了中央首长的支持和帮助，在北京的洽谈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几个项目都如他所愿较为顺利地谈拢了。只不过，他在北京日子过得并不安生，万宁方面急不可耐地需要陈兆军尽快回去处理相关事宜。

    杨荣松现在已经有点焦头烂额了，长门从一开始的不甚积极到现在的急不可耐，期间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这其中最关键的原因，就是日本马自达将进入中国的信息。当然，苏联人在万宁从事汽车制造业的开发也让长门颇为忌惮。关于所有的这些信息，长门已经数次询问过杨荣松，结果没从杨荣松那么获得任何有效消息。长门这才更深刻地明白，万宁不能少了陈兆军，否则许多东西就玩不转了。

    这样，杨荣松就更头痛了，长门是整天地追着自己问陈兆军什么时候回来。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杨荣松索性把陈兆军的大哥大号码告诉了长门，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杨荣松心里实在有点不舒服，陈兆军这个市长当得太不负责任，什么事情都往他这个市委书记身上一丢，自己跑出去了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人影，而且经常电话打不通，好不容易打通了，陈兆军还老是用有事来敷衍他。杨荣松就不明白了，到底有什么事比万宁的建设还要重要？

    长门透过杨荣松给他电话号码的情形，对万宁的趋势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对于中国的党政关系，长门还是略有了解的。他清楚一般意义上，在中国市委书记的级别会略高于市长，可是他发现，万宁在这个情况上，政体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似乎陈兆军这个市长的权利权限似乎于杨荣松而言更大一些，很多政策性决策性的工作和问题，都需要陈兆军进行决断。长门很庆幸，陈兆军毕竟是洪都斯巴鲁的三大股东之一，于情于理，略有偏向是正常的。

    “陈先生！您赶快回来吧！我这都火烧眉毛了！”长门好不容易打通了陈兆军的电话，一开口便抱怨道。

    “嗯？我现在在北京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我会尽快回去的！”陈兆军拿出了对付杨荣松的那一套，也确实，他一直都忙得没停过，东奔西跑得连家都没怎么回。

    “不不不！陈先生！您真得赶快回来！现在我们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许多事情需要您回来我们才能做出最后的决策！”长门这会真的着急了，一旦日本马自达株式会社与中国海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并顺利建厂进驻中国，那么洪都斯巴鲁的市场份额将会被瓜分。这个情况是富士重工所不愿意看到的。

    “有什么很大的麻烦吗？”陈兆军颇为疑惑，只要按照协议办，不应该出现什么问题才是。

    “是这样！我们有准确的情报，贵国海南的一家汽车生产制造企业与我国马自达株式会社正在进行接触，如果达成协议，他们将双方联手，在海南建设一个汽车生产销售的联合企业。马自达在汽车生产制造业方面名气和地位不弱于我们富士重工，在这个情况下我们需要抢占先手条件，否则对我们的发展会产生极大的影响！”长门此时的这一番话是经过富士重工董事会决议后，照本表述给陈兆军的。谁都相信，没有人会跟自己的钱过不去。

    “马自达？哦对对对！我怎么把‘海马’给忘了！”陈兆军听完以后，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还真是犯了一个颇大的错误，竟然把著名的“海马”给丢脑后了。这可是一匹犀利的骏马，如果不进行有效的防范，万宁的汽车工业很有可能将毁于一旦。为了地方经济，为了万宁，他不需要再为其他的人考虑太多。不过陈兆军坚信，没有人能够在类似的商务谈判中获得比他更为优厚的条件：“嗯！长门先生，你别着急，两天以后我就回万宁！如果你信任我，你现在就可以回日本，进行投资建厂的先期工作，并且我希望你能够尽快带着你的团队抵达万宁。你放心，我说的话，永远都算数！”

    长门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陈先生！这个事倒不在乎一天两天，我一定要等着跟您见一面。我想，这对我们双方的沟通更有好处！你放心，我们富士重工，也算是一家世界知名的企业了，守信承诺是位商根本。在这方面，您也是不需要太多考虑的！”

    陈兆军一听这话，知道长门还真是着急了。他略微回想了一下在北京最后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安排，好像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于是，他便答应道：“嗯！好吧！这样，我会买最近一班飞机的机票，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陈先生！非常感谢您能够体谅我的心情！我会在万宁等着您回来的！”长门客气地回答道。

    陈兆军的回来让头痛已久的杨荣松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没有给陈兆军任何歇脚的机会，杨荣松便找到了陈兆军办公室，准备好好地说说陈兆军。毕竟，陈兆军总是这么搞出一堆事丢给杨荣松，他自己却跑到外头去“悠闲”了，不说说他，让他继续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可谁知道，见到杨荣松进来之后，刚将公文包中将文件整理出来的陈兆军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将手中的文件递到杨荣松手里，并说道：“老杨！我也说过了，我确实有要事要办理，你不能总这么催促我回来啊！我如果不在外面跑，能办成什么事啊？难道让您老东跑西转去要政策拉投资商吗？我知道你这次来想说什么，你也不用多说了。我在外头确实没停过，我关电话也是因为场合的需要！我把事情丢给你，那是因为我们是配合关系，我信任你！”说完，陈兆军又整理起自己的公文包来。

    杨荣松在陈兆军说话的期间一直想插话反驳，结果陈兆军从头到位一直都没停过嘴，让他没有插话的机会。而等到陈兆军真正说完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想说的都被陈兆军说完了，让他彻底没话说了。而且，最关键的还是陈兆军丢到自己手里头的那份文件，让杨荣松差点连陈兆军说的话都没听下去。

    陈兆军给杨荣松的正是跟电真空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于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电真空工业公司，杨荣松也是有所了解的。毕竟，那是中国第一家上市公司，拥有多雄厚的实力杨荣松是不敢想象了，但他敢肯定，如果这家公司也进驻万宁，那对于万宁的发展又将是一大新助力。杨荣松这才知道，陈兆军口中一直说的“重要事”原来就是这个，如果早知道的话，或许他还真不会去打扰陈兆军。也因为这样，杨荣松心里还是蛮责怪陈兆军的：“小陈！这就是你一直说的重要事吧？怎么一直都没告诉我？让我瞎操心了一番！”

    “嗯！对！呵呵！告诉你的话，你不更操心了？在没签订下协议之前，你肯定很担心我能否谈成，那我不是要承受更大的压力？”陈兆军面带微笑，整理着文件，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杨荣松听后没有立刻说话，确实，如果陈兆军早告诉他的话，他还确实会担心陈兆军是否能谈成，说不定给陈兆军的电话更多了。粗略地看了一遍手中的协议之后，杨荣松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小陈！我上次听你说，你是在北京吧？我记得，这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电真空工业公司应该是在上海吧？”对于陈兆军这个东奔西跑的市长，杨荣松心里还是不太满意，但是怎么说，陈兆军这么做也是为了万宁，说多了不好。因此，烦闷了许久的杨荣松开始拿陈兆军的行踪说起事来。

    听到这个问话后，陈兆军停止了整理，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老杨！我这是做市长吗？怎么我觉得我好像被管得像个犯人一样？”

    “小陈！”听到这话，杨荣松严肃了起来，说道：“你是一方土地的市长，你应该……”

    杨荣松还没说完，就被陈兆军打断了：“行了老杨！”陈兆军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整理他的公文包，将一些需要留下的文件整理出来，并说道：“我这次去北京是跟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商量事呢！”

    原本杨荣松还为被陈兆军这个打断而郁闷着呢，却在听到陈兆军接下来的话后，顿时兴奋起来。中国科学院那可是中国最高的科学技术水平的代表，在一般的中国人眼里看来，他们的出现，起码意味着达到了中国科技水平的巅峰。杨荣松听候赶紧问道：“到底折腾些什么？你到底跟他们谈成没有？”

    “老杨！你别急，这事问题不大了，我说动了上面！”陈兆军说着用大拇哥指了指天花板：“你说这事还能有什么变化！”

    毕竟是中国人，虽说陈兆军的说法有点流于市井，但杨荣松还是能够看懂的。虽说陈兆军没点明白他所说的上头到底是谁，不过意思杨荣松还是理解的。在中国能受得起这个说法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了：“哎呀！这就好了！”杨荣松颇为感慨，不过没过一会，他又想起了一天到晚在他耳边鼓噪着的长门，顿时没了精神：“小陈！你呀，也别说其他的了，你赶快把那长门的事处理一下，那家伙快把人烦死了，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嗯！这个事我清楚，我已经有安排了，相信长门一会就能到了！”陈兆军回答道。

    还没等杨荣松回答，陈兆军的秘书敲开办公室的门：“陈市长！杨书记！长门先生来了，我是不是这就让他进来？”

    “得！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看着杨荣松似乎有回避的意思，陈兆军一把拖住了他：“老杨！你也别走，一会咱们一起见见他！对付他那种人，容易！”

    杨荣松实在不愿意见长门，不过他很希望看看陈兆军到底怎么安顿长门。于是，不再回避，留在了办公室里，陪着陈兆军一起等长门。

    “陈先生！您终于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我就有麻烦了！咱们的事情得赶快落实！”说完这话，长门后悔了起来，自己这个说法在商业谈判中，会让自己陷入很被动的窘境。不过，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太多了，公司的利益高于一切，他需要陈兆军的配合，尽快将合作方案落实下去，以达到先敌制胜的目的。

    “长门先生！我走之前这些事情都已经交代过了，你有什么，该干什么，跟我们书记谈清楚了，签了字就行了。他才是我们万宁市的一把手！你干嘛那么着急，火急火燎地把我催回来，马自达没什么，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早一天解决，你早一天日子会好过！”陈兆军用一副政府官员的口吻教训着长门。

    在多年与中国各方政府合作的各种场合，长门也没受过陈兆军这个口气。不过，此时此刻，什么他都能忍得下来：“陈先生！我已经找过很多次杨先生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比较意外，这其中不光是马自达，在同一个区域，你又引了一帮苏联人进来。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如果投资建设风险颇大。我们同时要面对可能到来的马自达的竞争和苏联人的廉价产品的威胁，我期望，我们合作的方式应该略有变通，方式应该更加灵活，这样我们才能够更好地获取更大的利益！”长门并不忌讳，在商言商，利益至上。他觉得与陈兆军谈生意，就该把该说的条件都说出来，与其让陈兆军逼着谈生意，还不如自己主动一些。

    “长门先生！我告诉你，你现在需要做的是赶快回去带人、带钱、带技术过来，咱们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够在商业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再加上我告诉你的那些服务与销售方式上的竞争手段，配合你们就个人消费以及出租车行业定位的新车型，你只需要考虑如何从上海大众的嘴里抢饭吃。至于马自达，一两年之内，他们对我们不会形成威胁。一两年之后，我们的市场已经趋于成熟，他们就更没有办法对我们形成威胁了！你应该让人去调查一下中国的出租车市场和私家车市场，很轻易地你就会发现这个市场的前景有多么地宽广，别说进来一个马自达，就算再进来一个什么公司也能够消化得了！”陈兆军挺不耐烦地跟长门解释着，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个小事，长门怎么就那么看不开？

    陈兆军的话让长门豁然开朗，他突然觉得自己看来如此麻烦困惑的事情怎么到了陈兆军嘴里就变得简单了起来？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中国如此庞大的市场，如果按照人均占有率来对车辆的消费水平进行评估，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别说马自达了，真的再来一两个公司，也是很容易消化的事情。更何况，如陈兆军所言，如果抢占了先机，同时在车型上针对马自达意图开发的项目进行压制，那么即便是马自达进入市场，恐怕也不会对斯巴鲁形成威胁。但是他还是有所担心：“陈先生！我相信您，我这就回日本办理我们合作的相关事宜，但是你们万宁市方面也需要做好准备，合作资金必须尽快就为，基础设施建设也需要尽快着手进行。这样我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占据更有利的优势，也只有这样我们的合作才能够更加顺利地进行！”其实长门一直等着陈兆军，就是需要从陈兆军嘴里获得一个承诺，不知怎么地，他觉得，虽然杨荣松也能代表万宁一方地主，可是与杨荣松进行洽谈心里总不是很踏实。于他而言，陈兆军的承诺更加重要。

    “长门先生！我想这个你应该可以放心，就我个人而言，出资是不成问题的。洪都方面也做好了相关的准备，至于万宁市方面，虽然我们目前在进行大量的投入和建设，但是凭借银行方面的支持，资金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实在有问题，我可以以个人的名义为万宁方面进行垫资。这样，您可以放心了吗？”陈兆军解释着，

    长门深深地鞠了一躬，他一直等着的，就是这句话。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地方政府朝令夕改的情况时有发生，让一些外国投资商对来中国投资的信心并不是很足，有时候，他们宁愿选择独自或者与其他投资商合作开发，而不愿意选择与政府方面合作。当然，对于陈兆军拥有的资金和信誉，长门还是清楚的，有了他的保证，这一系列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谢谢您！陈先生！那么我就不再打扰了，今天我就回国，我想我会很快带着我们日本方面的资金、人员和技术重返万宁，我期待着我们的合作会如您所说，顺利地进行！”长门这会彻底放下心来，他觉得现在尽快着手处理投资万宁建厂的事情得尽快进行了。

    杨荣松在一旁看着陈兆军跟长门叽里呱啦地用日语在那看着，长门左鞠一个躬，右鞠一个躬的，实在不明白在此之前那么难对付的，也就陈兆军简单的几句话，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不过，看这架势，事情算是解决了。

    “小陈！你说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把担子一撂，你跑了，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风尖浪口之上。你招呼来那帮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成天到晚的我就光对付他们了，下面各个单位的这么个事那么个事。跟你配合，真是累！”杨荣松这会好不容易让他逮着了个抱怨陈兆军的机会，这段时间，他的日子过得真不轻松。

    “我说老杨！我真不明白你，你怎么老给自己找罪受啊？这帮投资商的事，我都已经谈成了的，不过带他们转悠转悠而已。他们不能怎么样，协议在那放着。这些人哪，就是顺杆爬，你越搭理他们，他们就越给你找事，无非就是想多占点便宜！再说了，我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多副市长，不就是想减轻点大家的工作压力吗？你得把他们用足了，该他们管，让他们办的事，全交给他们就行了！谁干不好了，你可是书记，处分他就对了呗！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翻了天？”陈兆军大咧咧地说着这么一番话，杨荣松这会彻底无语了，这哪像个市长的样子，这整一个就是流氓！不过，流氓要做到这个水平，还真不容易，想想看他说得还真在理。

    “得得得！我也不跟你说这个了，我承认，我说不过你，行了吧？不过呢，还有件事需要你留意一下，你给我们万宁整来的那帮苏联投资商啊，进行电力基础建设方面的，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进度还可以。不过，这段时间他们开始嚷嚷，说是我们万宁应该投入的那一部分资金至今还没有下落，银行方面我也去招呼过，可是好像事情并不是很好办。这还得你赶快处理一下！”杨荣松忧心忡忡地说道。他可不像陈兆军那么乐天派，显然，那帮苏联老毛子们没让他过上什么好日子。

    “嗯！杨书记，这事我清楚了，你别担心！这次我回来，一时半会不会乱跑了，家里这一摊事怎么也得处理一下。这事就交给我吧，你就帮我管好着市里的事，别让后院起了火就行！”陈兆军这会信心满满，在他看来，杨荣松说的这些事，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他没想到，在这个问题上，他还真是碰了几回钉子。

    有了陈兆军这句话，杨荣松放下心来。他知道，陈兆军在这方面比他这个市委书记可是有能耐多了，估计这也是当初他上任的时候，上级让他多配合陈兆军工作的原因：“小陈！该怎么做，你放心！前方有你，后方有我，你把前面的事处理好了，后勤的事交给我来办，好歹我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市委书记，处理一般地方性的事务，还是很有经验的，怎么都不能让一般的地方性事务拖了你的后腿！你只管放心大胆去干！这两天我就安排几个副市长开个会，把工作细分一下，让他们各管一摊，就按你说的，谁要干不好，我处分谁！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个副市长，还能管不好手底下那点鸡毛蒜皮的事？”说着，杨荣松忽然想起了什么，献宝似的对陈兆军说道：“哎！对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前段时间，洪都的许董事长和富士重工的长门总裁，总共给市政府捐赠了七十辆洪都斯巴鲁轿车作为警用！你看这些车辆该怎么分配一下？我们市委的几辆车确实不太行了，能不能拨几辆让我们先用着？”

    陈兆军一听这话，刚开始还满心欢喜的，想着有什么好事。结果一听杨荣松这口气，敢情这车还没到手，市委就要扣走几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犯得着这样商量吗？

    “杨书记！这事啊，你就看着处理，给几个职能部门配一下，淘汰下来的车，交给派出所，剩下的交给公安局，让他们搞一个110警务中心，彻底把我们万宁市的治安工作抓起来。有了这些东西，他们要是再干不好活，我得换公安局长！再说了，您是一把手，以后这事啊，您处理就得了，用不着跟我商量！就像您说的，我负责前线，你处理后方，咱们俩配合，我就不信万宁搞不上去！”

    陈兆军回来以后，杨荣松的日子好过了许多，按照两人的约定，他算是彻底不管前方的问题了，爱怎么怎么着，反正陈兆军有本事，让他干去。不过，对于那几十辆车，他还是很有兴趣的，连着几天，他都在统计着：市政府那一块，他是不想管了，有车用没车用，那是陈兆军的问题，他相信陈兆军不会委屈了政府那帮人。但是市委的几辆车确实该换了，都六七年车龄的老车了，车况都不怎么样，他查了一下维修记录，发现费用真的挺大，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换了！然后人大、政协那里，也得换几辆车，还坏也得交代得过去，车牌号还得往前排，否则人大主任、政协主席的老脸一挂起来，他也不好看。接下来，陈兆军交代的110警务中心的事也得赶快办，确实，按照目前万宁的发展速度，用不了两年，流动人口的数量恐怕就会大于本地居民的数量，如此庞大的流动人口数量将会对万宁的秩序和稳定造成一定的压力，这是当务之急，防范于未然总比临时抓瞎的好。

    在市委办公室里，杨荣松揣摩了好半天，分配方案基本成熟，伸手拿起了电话，打给了胡副市委书记：“小胡！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胡副书记答应得很快：“好的，杨书记！我马上到。”在万宁市做副书记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于胡副书记而言，这一段时间，他忽然轻松了许多，一方面是有了这么一个强势的市长，上级还给加强来一堆副市长，凑两桌麻将都够了，另一方面则是杨荣松的工作能力，也使得他的压力大大地降低。这一段时间的工作，让他觉得清闲了起来。难得杨荣松安排他做点事，他当然动作麻利，人闲久了也烦。

    “小胡！过两天，我们市会来一批新车，这批车是投资商捐赠给市政府的，陈市长让我负责处置这批车，现在这批车呢，我安排了一下！”说着，杨荣松将桌面的一份文件推到了胡副书记面前，接着说道：“你看一下，基本上按照这个分配方案去处理！我跟你说，不管怎么样，这个处理方案，没经我的同意，不能改！淘汰下来的车，一定要落实到位，咱们不能让人戳脊梁骨！除了市委、人大、政协留下的几辆车以外，其他的新车全部配给公安局，让他们把110警务中心扎扎实实地搞起来，以后要是再出了事，十分钟之内，警车要是还不到，我就找你的麻烦！”杨荣松上任这么长时间以来，一贯都含而不发，不是他不想对内部事务进行系统地调整，实在是事情太多、太忙、太乱，让杨荣松分身乏术。这两天，陈兆军回来了，他算是略微轻松了一些。

    胡副书记拿过桌上杨荣松制定的分配表格，稍微看了一下：“杨书记！您这手段还真不是一般地高，这一口气可是几十辆车啊，市政府那边就这么给我们了？”

    杨荣松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了：“小胡！我告诉你！你别看我们陈市长年轻，别说几十辆车，几千辆车他都拿得出来！这些车不是送给我们万宁的，这是别人送给他的！在这上面，陈市长不计较，但是我们也得做得到位！这个分配方案我已经想了几天了，你就按照这个去实施吧！”杨荣松心中清楚，不管他如何分配这七十辆车，陈兆军都不会对此有任何异议。但是，于他市委书记的身份而言，他必须要做到面面俱到。毕竟，这个事情做好了会对增强市委市政府的影响力有极大的助力！人大和政协的能量也是不可小觑的，用几辆车赢得他们的支持，这个代价是合适的、合理的。

    “杨书记！你放心！这其中的关系，我清楚！人大和政协那一块，我会处理好！您看给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的车牌号应该怎么安排？”胡副书记对杨荣松的话心领神会，对于配合主官的工作，他还是有一定心得的。

    “把警1号车配给人大主任，警2号车配给政协主席，咱们不用要在这上面计较什么，犯不着为了这个事让别人说三道四！”杨荣松很坚决，在他看来，这些事情，无非是个面子的问题，用不着太计较。他想，陈兆军也应该不会去考虑这个顺序问题。

    “行！杨书记，您放心！这个事我去处理，我下午就找公安局长安排这个事情！您放心，这个事情今天就能处理好！”胡副书记信誓旦旦，他就不相信，有几十辆警车给公安局长，公安局长还能为了几个号牌的事说出什么其它的来。

    万宁市公安局徐局长突然接到市委胡副书记的电话，让他到市委去一趟。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过领导的安排总是不好拒绝的。

    “徐局长！市里面，为了维护万宁的社会秩序和稳定，决定给你们配五十辆洪都斯巴鲁警用轿车！根据市里面的决议，这五十辆洪都斯巴鲁轿车必须用于110警务中心，另外，市委市政府会淘汰20辆车，用于补充你们基层派出所的车辆使用。市委、市政府对你们公安局有一个要求，有了这么多的警务用车，在万宁市范围内，一旦出现紧急警务，你们110警务中心的警车，必须在8分钟之内到达现场，相即处理！你觉得这么安排，合理吗？”胡副书记压缩了杨荣松给予他的时限，对于这种情况也算是正常合理！否则，真的出了问题，背黑锅的，恐怕还就是他们这帮基层干部。

    徐局长一听到有五十辆洪都斯巴鲁警用轿车将配给他们用于兴建110警务中心的话时，顿时激动了起来。从事警务工作多年，他一直盼望着警察能够有一个快速机动反应的队伍，这五十辆车一旦配属，那么万宁市的警察警务机动性将全面改观！万宁市本身不大，有了五十辆车，只要分点布置，只需要五分钟，肯定就可以到达胡副书记要求的紧急警务处理现场：“胡书记！您放心！我们公安局的效率还是很高的，说句老实话，我们现在就缺警务车辆。如果你给我配齐了，我保证8分钟之内，一定能够到达必须到达的警务现场进行相即处理！”徐局长心潮澎湃地保证着。

    “另外！还有几台车，你得帮着处理一下！这里有一份名单，你跟交警支队联系一下，按照这份名单的安排，把车辆的号牌调整一下。别让别人说我们什么！”胡副书记说道。

    徐局长结果名单一看，这于正常的号牌排列顺序没有什么区别，于是爽快地说道：“你放心！胡书记！这事好办，我马上叫交警支队调档案，处理号牌的问题！市里面对我们公安局的建设，如此支持！我们也清楚该怎么办事！”

    几天以后，由洪都和富士重工方面送来的洪都斯巴鲁轿车陆续抵达了万宁。万宁市公安局局长忙乎了起来，他得安排交警支队变更原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两人配车的车号，还得将新的警用车车辆情况上报省厅，获得新的警车序号，110警务中心的警车调配情况也需要并行安排，加上一些要安排到基层派出所的政府淘汰车辆的事宜，让他这几天忙碌了起来。车就这么多，下面各个单位都伸手，他着实为难了一把。好在万宁并不大，调度起来还不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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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罗局长的烦恼

    第二百零九章 罗局长的烦恼

    苏联能源部部长女婿马克西姆最近这一段时间兴致勃勃地忙碌着，眼看着第一座风力电站并网发电，可以开始收钱了。他开始计算着，按照这么一个比例干下去，经过不断地进行资金滚动，反复投入，只要电站建得够多，再加上过一段时间潮汐电站并网发电，他光靠风能和潮汐能，就可以在过上神仙生活了。他忽然觉得，中国真是个好地方。

    首座风力电站并网发电的这天晚上，马克西姆兴致勃勃地跟表哥弗拉基米尔特意找了家比较上档次酒店（最近开始投入实业后，他们真懂省钱了），当是庆祝一般，两人开了一瓶中国的茅台，边喝边聊着，憧憬着未来。

    “表哥！你说照这么干下去，按照协议咱们到底能挣多少钱？”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马克西姆开始开口问道，这两天他实在比较兴奋。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你没有注意地了解一下中国电力资源紧缺的情况吗？我告诉你，特别是海南，对于电力的缺口之大，完全可以保证只要我们有产出，就一定能够迅速地被消化掉。我跟你说，陈兆军那家伙呀，也不太地道，他要是同意我们在海南干火电厂，我们挣的钱还要多。可惜呀，这个毕竟是他的管区，他说了算！”弗拉基米尔很优雅品了一口茅台，分析着说。

    “表哥！这个大家都清楚，只不过我搞不明白，海南电力缺口这么大，火电厂效率又高，见效又快，他为什么不让干？”马克西姆对于这个一直耿耿于怀。

    “这个事情，我早就想过！这个家伙，他是打算把他的万宁搞成一个安乐窝！你等着吧，按他这么干法，以后万宁会是个非常舒适的地方！不过，咱们的活啊，还得加快速度，投资力度还得增加。我们只有扩大投入，增加我们的发电机组数量，才能够使我们最大限度地更迅速地获取更大的利益！”弗拉基米尔对目前的形势是经过多方分析的，否则他就不会第一个跳出来抢到了兴建电力基础设施这一块蛋糕。

    “表哥！我突然想起来一点，根据我们与陈兆军签订的协议，按照优惠政策的时间段来卡，我们的机组是一部一部上的，这样的时间差就会使得我们单台机组的利润率越往后就越低。那这样的话，这个事情我们是不是得跟陈兆军再商量清楚一下。”这个事情已经在马克西姆脑袋里面赚了几天了，从建设第一座风力发电机组的时候开始，他就在想着这个问题。毕竟，这中间的时间差，于他而言，是个很吃亏的事情。

    “表弟！”弗拉基米尔点点头：“这个还是我们谈判的经验不足，我们当时只想到了发电，只想到了发电带来的利润。我们当时就没想到，风力电站与其他发电机组的发电情况不一样。它必须要大批量组网发电，才能够产生更大的效益。而这其中恰恰需要的就是时间。陈兆军在这一块上算计了我们了！”弗拉基米尔想当然地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其实他也不知道，陈兆军在谈判的当时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表哥！你跟陈兆军的关系更好一些，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跟他谈一谈。另外，我们还利用陈兆军的关系，跟银行方面接触一下。否则，一旦我们的资金告罄，我们就没法滚动了！陈兆军在万宁的动作这么大，我们要是不抢先跟银行进行接洽。到时候，银行搞不好会认为我们项目的利润率不够高，懒得理我们，放贷就不会那么利索了。”马克西姆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对一件事业这么上心，毕竟于他而言，这才是他自己事业的开端。

    “跟陈兆军谈是肯定要谈的，否则我们的确吃亏！不过，银行方面我们倒不需要怎么操心，毕竟到万宁是在做基础工业，电力供应更是所有基础中的基础。只要万宁想发展，就离不开我们的发展。就算万宁其他的项目都停了下来，在海南这个地方，我们的电力供应也不会出现滞销的情况。这方面你表哥我早就想好了，否则我也不会在这一块上下这么大工夫！”弗拉基米尔很优雅地再品了一口茅台，当初进入万宁投资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过，虽然搞汽车工业、旅游业或者说其他的什么项目，可能会有暴利情况出现。但是，这些项目都不同程度地存在着风险，只有做能源等基础项目的投入，才是最可靠的、规避风险的能力最强，回报率也是最稳定的。当然，他相对其它暴利行业来说，回报速度会相对慢一些。

    “那咱们明天找他去？他前天就回来了！”马克西姆建议道。

    弗拉基米尔狠狠地一口喝空了杯中的茅台：“不！这个事不能拖！咱们喝完就去找他！你要真等到叶戈尔那帮人来了，还不知道要把他忙成什么样子了。到时候，恐怕他就没工夫管我们的事了！”弗拉基米尔说完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刚才的行为举止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为了掩饰尴尬，他又赶紧很优雅地掏出手绢印了印嘴唇。

    ……。

    陈兆军打发走了长门以后，一直在整理着万宁的投资材料，毕竟有这么多优势企业同时进入万宁，项目题材也符合银行放贷的需要。他这两天，整理着这些材料，准备一揽子进行一个大项目贷款。在陈兆军看来，虽然自己的贷款额度会显得比较大，不过有这么多的优势资产，银行方面只要不傻，贷款应该会相当顺利的。

    万宁市市长秘书这两天感想颇多，跟着这么个市长，实在是感慨良多啊。他心里清楚，凭着陈兆军在上层的关系和他的仕途前景，只要跟着他好好地干，不愁没有出头之日。早晚有一天，万宁发展起来了，自己一旦外放，当个副市长或者到相当一级的局级单位当个局长什么的，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不过，跟着陈兆军干活，让人有点难以适从。陈兆军这个市长，一天到晚行踪飘渺，说不上哪下就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恨不得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这种时候，给陈兆军当秘书工作，那当然是异常地轻松。连领导都不在，还能有什么事。陈兆军也不是喜欢拖工作的人，什么事情都已经早早安排好了。只要他一出差，秘书就基本上没什么事干了，可以扎扎实实地过上一段时间轻松日子。但是，陈兆军一回来，情况就截然不同了。谁也不知道他要忙到什么时候，作为领导的秘书还必须得一直陪着，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有事情要安排下来。为了自己的前途，老老实实在领导身边待着，表现得好一点，是有必要的。比如说现在，这都几点了？陈兆军还在忙着！今天晚上又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了，好在家里有爱人在打理着，倒也用不上他太操心。虽然爱人对他表示理解，不过他也很担心长此以往，爱人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意见和看法。不管怎么说，都是党的干部，算是为共产党做贡献了。真佩服陈市长的精力啊！秘书市长办公室的秘书室里坐着，喝着茶，一边看着手头的文件，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就在这会，门岗的电话打到了市长的秘书室，说是有两个苏联人满身酒气，在那叽里呱啦地不知道想干嘛，不过听那口气和一两句蹩脚的汉语，还是可以听出，他们应该是要找陈市长。市长秘书当然知道，陈市长整来了一帮苏联投资商，估计这会回来闹事的就是这帮人了。鉴于此，秘书略微思考了一下交代门岗道：“你让他们在那等一会，我跟市长汇报一声，看看是怎么处理！”放下电话，秘书走进了陈兆军的办公室，将门岗的事，跟陈兆军说了一下。

    陈兆军一听，他猜想，应该是弗拉基米尔和他表弟，因为这会能在万宁找上他这个市长的苏联人，也就只有这俩了。于是，他吩咐秘书道：“门岗外面的那两个应该是在万宁搞电力设施基础建设的苏联投资商，你帮我下去迎一下，把他们带到我的办公室来！”

    秘书应声而去，心里面悲哀了，估计陈兆军的活就要干完了，这会突然又来这么两个人，这还让不让他有个休息的时间啊？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苏联投资商也这么能折腾。不过，话讲回来，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为了自己的未来，辛苦一点也就认了。

    “陈先生，陈市长，陈大老板！”马克西姆有点喝多了，这会舌头都有点打结了，但是意思还是清晰的：“你给我们定的这个协议不合理，照你这个协议干下去，我要损失不少钱！你是大老板，你不在意，可是对我来说，这个代价就太大了！你得为我们想想，我们的日子并不好过！别老算计我们！”

    陈兆军的俄语进步很大，听起来已经不会产生什么障碍，起码现在舌头打结的马克西姆所表达的意思他已经听明白了，他搞不清楚，马克西姆今儿个是怎么了，自己给他的条件也不差，也在按照协议履行着，他怎么抱怨起自己来了，喝多了也不至于这样啊？

    “马克西姆！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坑你们了？你别忘了，我的股份比你们的还要大，我坑你们不是在坑我自己吗？你是不是喝多了你？中国的酒好喝你也少喝点！”陈兆军挺纳闷，他得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这些人是来花钱投资的，总不能让别人太失望。

    “你，你就是算计我们！你有没有想过，我建第一座风力电站并网发电只需要几天时间，可是就算我一直不停地建下去，等我到建第一千座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了。按照我们的协议，我开始发电就开始享受优惠政策，可是优惠政策是有时限的。照这么干下去，越往后，我越吃亏！我能获得的优惠政策的时限，就会越来越短。你这不是在抢我的钱吗？我好算计是吧？”马克西姆醉醺醺地指责陈兆军道，其实他这会清醒着，所有这一切都是他表哥弗拉基米尔指使他这么干的。在他们两个中，还真得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万一陈兆军要翻脸不认人，这事情还有个挽回的余地。

    弗拉基米尔这会在一边细致地观察着陈兆军的表情，他见陈兆军一直皱眉沉默着，担心是不是陈兆军不高兴了。毕竟建电站的事，再怎么样，利润是很可观的，不管是他还是他表弟，都不愿意放弃这一块。万一闹得不开心，吃亏的还是自己。于是，他连忙按照在来的时候与马克西姆的商定，出来打圆场：“陈！你不要太在意，我这表弟就是这样，喝多了酒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不过，话讲回来，他说得确实有道理，你得为我们想一想。毕竟你也是我们的大股东！这些事，对你的利益也有影响！”

    陈兆军好半天才揣摩透了马克西姆说那话的意思，也明白弗拉基米尔这会扮演的角色。于是他笑着说：“哎哟！你们两个，干嘛就为这么点小钱看不开，这其中的利益，你们难道不知道？要是没利益你们会干？不过说起来，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我的确是欠考虑！要不这么着，明天我跟我们书记商量一下，我们对其中相关的条款进行相应的调整，不让你们吃亏就是了！别搞成这个样子，多难看，赶快回家睡觉去！”陈兆军心里笑话着这两个苏联人，玩红白脸这一套，中国人才是祖师爷！

    听了陈兆军的话之后，弗拉基米尔的脸一下红了起来，他清楚，自己与表弟拙劣的表演已经被陈兆军看了个透彻。不过为了维持脸面，他不得不继续演下去：“陈市长！你别太介意，我这就带我表弟回家去睡觉，他确实喝太多了，让你看笑话了！不过，这件事情上，你还真得为我们考虑考虑。我们希望，相关条款方面能做适当调整，这样我们投资的信心和底气就会更足了！另外，对于中国银行借贷这一方面的问题，还得你帮我们多操点心。我们会用优质资产作为抵押，毕竟我们的资金有限！”弗拉基米尔搀扶着半闭着双眼的马克西姆，这会他真是汗颜，在苏联闯荡了这么多年一直都顺风顺水，谁知道在陈兆军这里竟然连几分钟都没维持下去，就被别人看了个底儿掉。

    “别再算计我们咯！”马克西姆还不知道这出戏已经演到了什么程度，继续扮演着他红脸的角色。

    弗拉基米尔听后更难受了，用力一夹马克西姆的肩膀：“走了！看你喝成这个样子，还嫌自己丢脸丢得不够？回家睡觉去！走！”弗拉基米尔有点恼羞成怒，夹着马克西姆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就走出了。

    陈兆军一直都憋着笑，看两个人来去冲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了一圈，终于在他们出去办公室以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幸亏这俩家伙没去学表演，否则哪个老师都不会让他们及格！不过他们说得也有道理，相关的条款确实有缺陷，还真得跟杨荣松协商一下，进行调整。而银行的事，也得尽快进行，否则将会影响万宁的基础设施建设。想到这，陈兆军吩咐正站在一边等候着的秘书：“帮我找一下杨书记，有点事我得跟他谈一下！”

    秘书一听，赶紧小心地提醒道：“陈市长！现在已经很晚了，杨书记应该已经休息了！这会打扰他恐怕不太好吧？”秘书知道，陈兆军一忙起来，根本就没有时间观念，从来都不会顾及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陈兆军一听这话，赶紧看了一下表，他这才发现，时间真的不早了：“哎哟！都快凌晨了！得得！收工，你也赶快回家休息，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以后你要记得提醒我，再怎么忙，九点钟以后咱休息，也不能为了干活把自己给累倒咯！”陈兆军说完打了个哈欠，这会他才觉得一股股倦意袭来，确实是累呛了！就陈兆军的性格而言，他可不想为了追求什么辛苦了自己，于他看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想着，陈兆军把桌上的一些已经签订了的协议和准备与银行交涉的文件轻轻一推，对秘书说道：“这桌上有些材料，我们万宁得想法找两家银行合作，共同开发。这两天，你跟秘书班子辛苦一下，不清楚的东西找一下市里面财政局长，注意与市委方面的沟通，尽快把这东西整出来。我们得尽快跟银行把贷款的事落实下来，具体的办法让财政局拿主意！材料整好以后，跟我说一下！另外，再给杨书记那送一份报告过去！”陈兆军仔细地交代着，他清楚自己在万宁的工作与杨荣松的配合是密不可分的，无论大事小事，让杨荣松参与进来，最起码可以表示对杨荣松的尊敬和对市委的重视。

    “陈市长您放心！这些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不过关键的时候，恐怕还得您出马才行！”秘书的工作就是为了减轻领导的劳动强度，按照领导的指示、安排进行落实和实施。而且陈兆军的这些要求于他而言，本来就是分内工作，当然无话可说。但是，在一般事务上，应有的成绩还是应该归于领导的。这些事情对从事了多年秘书工作的他而言，还是很清楚应该如何处理的。

    陈兆军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把一干事务丢给了市政府秘书处和财政局，他忽然觉得于他而言，手下有众多的秘书参谋人员，然后还有市财政局作为金融后盾，况且万宁市的可预期财政收入水平和资产优良率都应该符合贷款条件，这些事情交由专业人士，比方说由市财政局去处理，都会比他自己去处理更为恰当合适，也能够最大程度地避免风言风语。

    毕竟，弗拉基米尔和马克西姆的电力设施的基础建设同样非常重要，他们的发展关系着万宁未来的基础设施建设以及电力供应的保障。现在，陈兆军需要去“安抚”一下这俩老毛子。他得给他们充足的信心和动力，加快万宁的电力设施建设。

    陈兆军来到“英文”，找到了正在工地上忙碌着的弗拉基米尔以及马克西姆他们，别看这两个人在苏联的时候养尊处优，可是在万宁干起活来还真不含糊，优良的素质决定了他们在关键时候还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在这个方面上，陈兆军觉得这帮苏联太子哥们虽然行事、为人和原则性有时候不尽人意。但是对于工作挣钱，他们还是很积极和端正的。

    陈兆军一到“英文”附近，满眼望过去，耸立着一排排的风力发电站的塔架。虽然这些塔架还没有装备发电机，但他心中还是不免感慨，要照这个速度搞下去，恐怕很快就能够将风力发电站布满自己规划的所有区域。如果真能够达到那种效果的话，那么万宁的电力供应就不用愁了。当然，陈兆军也很清楚，这些电力基础的投入费用也非常地高，依靠这两个苏联太子哥的财力，只能依靠向银行不断抵押贷款才能拥有足够的资金进行建设。至于投资的回报这方面，陈兆军相信，在优惠政策的期间，还清银行贷款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海南省贫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两位，怎么？这里的风力还不错吧？”对于这一块笔直竖在内海小海以及南海之间的半岛，陈兆军在做出在此开发风力电站的方案之前就已经做过一番调查和进行过实地考察，这一片区域确实有不小的风能，如果建设恰当，确保万宁市的电力供应是不成问题的。

    “陈兆军？”弗拉基米尔和他表弟马克西姆正跟基础建设工程师们商量着规划的问题，听到陈兆军的声音之后，便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并对陈兆军说道：“原来是领导下来视察工作来了？”

    陈兆军笑了笑说道：“你还真别说，我还真担心你们偷懒！”说着，陈兆军眼睛看向远处那一排排耸立着的塔架，说道：“你们放心，你们之前担心的问题，现在也已经着手处理了！另外，你们要求万宁政府帮助解决的贷款问题我已经有所安排了。我的要求是，从大花角到多格这么长的一条海岸线，将近两公里宽的区域，你们能建多少就建多少，能有多快就要多快！而在港北镇的两个连通小海的狭窄区域，潮汐电站也不能落下了。你们应该看得到，这里的风能和潮汐能可都是你们将来的财富，晚一天就将白白从指缝溜走一天的财富！一天能产生多少财富，相信你们也算得出来吧？”

    “陈兆军！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那两个问题解决了，你所划定的区域，我们能干多少风力电站就搞多少风力电站。人不够不怕，我表弟的老丈人已经尽可能地联系，总之保够！而潮汐电站虽然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但我们也已经有专家在那边进行地形地质勘察了！只要贷款的问题落实下来，也差不多可以动手了，建设的相关的设备和人员在最近陆续到位了！你放心好了，我们不是傻子，这电力基础投入的回报我们又不是看不到，犯得着跟钱过不去吗？”弗拉基米尔听后回答道。

    “嗯！是这样就最好！我可是一直都盯着的！相信你们也有所了解了吧，日本富士重工对于我们万宁的电力基础建设也很感兴趣，为了这事还差点跟我们市的杨书记吵事呢！你们可看好了，如果你们做得不好了，说不定我就找他们合作去了！”陈兆军威胁地说道，他的“安抚”方法也确实够另类的。不过，对于这万宁的电力建设，他确实挺重视的。特别是按照这两个家伙那天晚上所说的，更改协议，按一部一部来计算风力电站的优惠政策，被他们拖上二十年的话，那万宁就不用再发展了。可惜刚开始他也确实没有想到富士重工，否则当初引入竞争机制，说不定效果会好上很多，这些顾虑也不会存在了，不用说这么一番话了。现在，就只能看他们的热情以及他们对自己的提醒重视的程度了。当然，如果富士重工愿意投入建设核电站，他还是很欢迎的，只不过这个的可能性太低了点。

    “陈兆军！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马克西姆听后急了，赶紧拉过陈兆军，朝他指了指在远处忙碌的一帮苏联技术工程师们以及为他们承建风力电站的当地施工队人员们对陈兆军说道：“你看看，为了这个项目，我们多么迅疾地搞来了这么大一帮技术人员？你再看看，我们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把这一片区域耸立起多少风力电塔？从你的规划到第一座风力电站并网发电，我们前后只花了多少时间？这些，都是我们对万宁电力基础投入的无限热情！我们怎么会消极怠工呢？”

    “得了！马克西姆表弟，陈兆军他是见我们确实拥有这样的热情才来说这么一番话的！你想，如果我们真的慢慢来，他恐怕就连说都不用说，直接不声不响地把日本人搞过来了！”弗拉基米尔劝说道。他知道陈兆军说这个话的意思，无非是想吓唬吓唬他们，但是机遇目前他们的立场，还真拿陈兆军没办法，总不能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吧。更何况，自己的效率已经放在这里了，陈兆军没有道理跟他们玩什么太多的心眼。

    “两位！别紧张！”陈兆军嘿嘿一笑，勾搭上了马克西姆的肩膀说道：“你们的工作，我都看在眼里，你放心，我是这一方的市长，只要你们好好干，不会亏待你们的。你瞧！我这不是让市政府秘书处和财政局在帮你们联络贷款去了吗？”

    “不不不！这个你就没说对了！你要清楚，贷款批下来了对你也有好处！别忘了，这些项目里面你也有股份的！”弗拉基米尔说道。

    听到弗拉基米尔的话，马克西姆又赶紧接口道：“就是，我们干好了你们万宁也有好处！别忘了，再过几年，这些东西可都归你们万宁了！”

    “所以啊！你们就赶快干啊！早干好一天就多挣一天的钱！我相信谁也不会嫌钱多的！你们不是也说了吗？这里头有我的股份，咱都是一条船上的，我怎么会亏待你们呢？嘿嘿！”陈兆军嬉笑着说道，他不知道，此时他的形象在弗拉基米尔和马克西姆的眼里，已经成了一个手持三叉戟的恶魔，红脸黑脸都一块唱了。

    市财政局罗局长发现最近这段时间，他变得异常忙碌了起来。别看陈兆军跑到万宁当了市长，着实让他高兴了一把，当万宁市财政局长这么久以来，钱是经手了不少，可都是左手进右手出，陈兆军来上任，给万宁市财政扎扎实实地带下了一笔钱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经手过那么多钱了。不过，这开销的地方也多，许多原来拖的欠的都得给付，新的工作还得安排，那么多大项目一口气要同时上，工作量陡然增加，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昨天，市政府秘书处又给他带来了一揽子文件，看着文件的厚度，罗局长心里都感觉到发毛，不知道又是什么地方又要伸手了。结果拿过来仔细一瞧，把罗局长吓到了，比伸手还要骇人！按照陈兆军的计划，就算把万宁现在一百年的财政收入都拿出来，也没办法为这些项目做抵押！不过仔细看了一下项目计划书，罗局长觉得这事好像应该有门！这些项目基本上都是三方四方投资的事，万宁市当个地主，要出的钱也不多。罗局长粗略算了一下，整个计划书里的项目一统筹，万宁市作为财政担保，要出的部分最多只占整个一揽子项目中的百分之十几。综合考察，获益面可就大了去了，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基础设施完成以后，作为地主和股东的万宁，光是分红，就能让万宁的gdp水平提高几十倍！如果这些项目都能顺利实施，他这个财政局长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紧巴巴的了。这下，罗局长积极了起来，就算这些项目只能成功一部分，那他也肯定能够成为海南省第一“富有”的财政局局长了。

    毕竟万宁现在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县级市，在经济金融等方面跟万宁市农村信用社的联系比较紧密，万宁财政局平时与他们打交道的次数也比较多，搞贷款的事，财政局罗局长当然首先想到了农村信用社，毕竟在他看来，信用社的贷款门槛相对较低，说起话来也方便一些。

    于是，罗局长将材料分类整理了一下，开上新配给财政局的洪都斯巴鲁警用轿车，直奔海南省农村信用社万宁分社。说起来，开着车的罗局长心里还挺美的，这陈市长还真是有办法，才上任没多长时间，这一口气就给万宁市整来了七十辆警用轿车。罗局长对这件事的印象可是非常深刻的，在领到车的那天晚上，分到车一帮局长们凑在一起算是庆贺一下，他记得很清楚，一口气分了他五十辆轿车的公安局徐局长当时激动得脸都涨红了，恨不得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他万宁市公安局一下有了这么多警车，顿时成了整个海南省警务机动能力最强的公安局！那一整个晚上，把徐局长给牛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结果一帮局长合伙把这个牛逼的家伙愣给灌到桌子底下去了，幸亏他们公安局人多，否则最后恐怕他连酒店大门都出不了。

    来到农村信用社，罗局长直接找到了农村信用社主任：“主任！我们这市里面最近要搞一些新项目，要贷点款！这是我们整理的材料，你看看行不行！”

    “罗局长！好说好说，材料我看看！”毕竟是在万宁市辖区之内，信用社时不时地要跟市里面打些交道，平常财政局也经常来找他们贷点款发发工资什么的。毕竟金额不是很大，再一个有市财政做担保，按照政策发放些贷款还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当主任接过材料，看到内容的时候，大吃一惊，他真没想到，大家都传着，说是新上任的陈市长带来了不少项目，这开门三把火还算是给他烧起来了，没想到这一家伙要贷这么多。看着手里的计划书，主任心动了。

    “哎呀！罗局长，你也知道，我们这农村信用社资金也有限。像咱们市里的这些项目都是好项目，按说呢，你应该直接报到省里，想来，省里面怎么都会给你们贷一点。不过你们现在这个数额的确不小，我估计困难挺大！”

    罗局长当然知道他这次贷款的数额比较大，否则他也不会亲自跑一趟低声下气地来求人了：“主任，咱们市财政平常跟你们信用社的关系可是不错！这计划书你也看了，要是这些项目真的实施下去，还清贷款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再说这其中的利息收入，还不能让你们信用社再上一个档次？”

    “哎呀！老罗啊！你不知道啊！我们信用社也难哪！最近这两年，在福建那边，不少信用社搞同业拆借搞得不成样子，这一时半会儿的要给你们抽这么大一笔资金出来，恐怕困难哪！”说着，主任拍拍放在桌上的那份由罗局长带来的贷款材料：“你这笔钱可不是个小数啊。”

    罗局长赶紧说道：“主任，这个忙你可得帮啊！你说你也不能让我在新任市长那没了面子不是？再说了，这些都是优势项目，付息还本肯定不成问题！况且项目本身自筹的资金占了绝大部分，还有我们万宁市的财政担保！这贷款的事，应该不成问题吧？”

    “呵呵！”信用社主任呵呵一笑：“老罗啊！万宁的这点财政收入我还不清楚，我要把这笔贷款放给你们，就凭万宁市的这点市财政，就算把提留都给你加上，我还不算你利息，恐怕一百年你都还不上吧？这事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哎！主任，你可管着信用社呢！再说不行你往上面报啊！总得帮我想点办法不是？”罗局长有点着急了。

    “办法不是没有，不过这个事说起来就有点不好说了！”毕竟是搞金融的人，信用社主任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几份贷款材料，他已经清楚，只要这些项目一上去，用不了两年，还清贷款那只不过是件小事！正因为如此，他开始动起了心思！

    “什么办法，你说！”罗局长赶紧问道，拿着这么好的优势项目，要是还整不来贷款，他这财政局长可就真没脸了！

    “我们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别说我们市级信用社，就是交到省里，恐怕一下子也没法给你拿出这么多贷款来！不过呢，我有几个朋友，手里还有点钱！他们倒是愿意把钱放出来，只是这利息就要高一些了！不知道你们市里面能不能接受？不然，我也没什么办法了！”毕竟是金融单位，市里面管不着他们这一块，所以信用社主任倒是不太顾及什么。

    罗局长一听，顿时明白了，好坏他也是财政局长，一般的金融规则还是清楚的，信用社主任这话，明显就是想搞俩钱，什么贷不出款来，就算信用社没钱，同业拆借也是合理的。有了这些优势项目，与信用社合作的银行都会愿意放出贷来。他这会根本就是打算搞同业拆解，从其他的银行拆出钱来，然后自己放贷给万宁市，挣那一部分利息差价：“主任！你这玩法，可就不地道了。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大家可都清楚！且不说高息放贷何不合法，就凭我们万宁市跟你们农村信用社这么多年的关系，你不该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卡我一把吧？”

    信用社主任当时脸色就变了，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一下浮在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口：“罗局长！你也别着急，要不这样，你这些材料呢，先放我这，我给你报上去！至于什么时候能批下来，就说不上了。不过你放心，咱这么多年的关系，我会给你办这事的！”

    别人的话已经说到了这，罗局长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些材料恐怕等他出了这间办公室的门口，就会成了废纸篓里的垃圾。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把话给说死了，只能叹了口气：“行！主任，材料就先放你这，你多费心，尽快帮我们报上去，争取早日能够得到你们省社的批准，我们万宁，还等着这笔贷款用呢！”

    “罗局长！你放心！”信用社主任放了下去，人站了起来。

    罗局长清楚，这是别人在送客了。于是，他也只能起身：“主任，你先忙着，我那也还有不少事，我就先回去了！这事就拜托你了！”

    信用社主任表面客气了一番，送走了罗局长。他不知道，他这么一个举动，使得万宁市政府部门，从此不再与农村信用社打交道。不过，这个主任倒还真不太清楚这个情况。因为，不久以后，他就因为贪污受贿的问题，被送进了局子。至于要关多久，就没有多少人关心了。

    罗局长满肚子的不舒服，这会连洪都斯巴鲁在他眼里也没那么可爱了，回到财政局关车门的声音，把局里的几个工作人员给吓了一跳，大家都搞不清楚，这局长今天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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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变更开户行

    第二百一十章 变更开户行

    陈兆军这会正在办公室里，他得好好计划一下万宁建设的下一步行动。陈兆军原来办事一直都挺懒，正常情况下，他处理事务的方式是提供意见和建议，再交由专家们去实施。比如数次抢钱活动，他都是确定原则以后甩手丢给美智子，反正只要美智子不改变他的计划，那就不可能有不成功一说。可是当了万宁市长之后这一段时间以来，用百感交集这个词语来形容陈兆军就比较恰当了。他本身不太善于与人配合工作，再说他以前进行的都是一些单一的项目。可是现在就不同了，要办的事情太乱，要想的事情太多，一天到晚这个人请示那个人报告的，让陈兆军忙得不可开交，疲于应付！

    好不容易，这一段时间，陈兆军想着怎么都得先把下一步的计划搞出来。于是躲在办公室里吩咐秘书，无论什么人要见他，一律挡驾，有事让他们都找去找市委书记杨荣松。陈兆军坏坏地想着，杨荣松这个市委书记好坏是一把手，不能让他太轻松了。在陈兆军看来，建设万宁确实得像首长说得那样，就得把它当成公司来经营，如果这么理解，自己就应该算是“万宁公司”的总裁了，而杨荣松则当仁不让地自动成为ceo。只不过，陈兆军的这个想法如果从国家机构组成的配制角度上讲，好像正好调了个个儿。但陈兆军不介意，介意的应该是杨荣松。

    杨荣松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都觉得不对劲，你要说陈兆军原来不在万宁，自己作为市委书记，那当仁不让得把市里大大小小的事抓起来，管先管着。可是陈兆军回来以后，还没好过来几天，事情又回到了原点。本来该市政府办的事情，该市长签的字。结果，万万是副市长一签，画个圈：报送杨书记审批！杨荣松就不明白了，这陈兆军到底玩的哪一出，这么越折腾，陈兆军倒更像是市委书记了，市长的活全推到自己手里，好赖活自己一个人全包了？不过，杨荣松也知道，陈兆军这一段时间，统筹策划着这么多大项目，而且这些项目大部分都跟陈兆军有直接关系，确实忙得厉害。所以，有时候，杨荣松只能既当爹又当妈地拽着副书记和一帮副市长们，挑起来万宁市委市政府的琐事。

    杨荣松这会正在办公室里看着公安局关于组建110警务中心，利用现有车辆，组织起一支能够快速出警灵活机动地应对突发事件的机动警察队伍的报告。看着报告，杨荣松觉得，公安局这回是下了决心要把万宁的社会治安问题切实有效地抓起来。这毕竟是有了尖兵利器，手底下这帮人干起活来，也就都积极多了。他还在想着，这个报告应该给予高度重视，对于公安局的这个想法，得尽快跟陈兆军沟通一下，不管怎么样，先干起来再说。社会稳定了，治安搞上去了，万宁的投资环境就能够从根本上得到改变。再说，以后万宁市的几个大项目一上来，将不可避免地带来大量的外来人口，治安工作如果不从现在就抓，到时候再抓就会显得捉襟见肘了。

    “我要找杨书记！我有急事！”门外传来了财政局罗局长的大嗓门。

    “罗局长！您轻一点，杨书记这会正在里面工作着呢，需要安静！”在外面秘书室里，市委秘书安抚着罗局长。

    “工作？我的就不是工作了？难道我吃饱了撑着，跑到市委市政府闹事来了？今天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找谁都不见？快、快躲开，我要见杨书记！我这事急着呢！”罗局长这会真的不耐烦了。

    “让罗局长进来吧！”杨荣松一听声音就知道门外的是万宁市的“财神爷”来了，听这语气，估计真有什么要紧的事了。

    有了杨荣松发话，秘书当然让了开来。罗局长气冲冲地夹着包走进了市委书记办公室，一屁股就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杨书记！你们这两位领导，光知道安排工作，出了问题你们管不管哪？”

    杨荣松瞧着罗局长的模样，看来这家伙还不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受到了什么委屈。看他那气呼呼的样子，杨荣松想笑，还不好意思笑出来，于是连忙从桌上拿过了一个杯子，亲自给罗局长倒上了一杯水，站了起来，走到了沙发前，将水放到了茶几上：“说吧！罗局长，到底什么事啊？看把给气的。”

    “杨书记！我说你们两位领导怎么回事啊？陈市长头天给我安排的活，我今天去办了，碰上了麻烦，回来找他，还找不着人了！那秘书愣说陈市长不知道上哪去了，让我来找您！结果你那秘书也不让我进来！你说我们这工作怎么做？”罗局长颇为激动地说着。

    “罗局长！别生气，是我吩咐秘书的，我现在正在看公安局的材料，事挺急，得马上处理！”杨荣松安抚着罗局长说道。

    “急？都急！什么事都没我这个急啊！”说着，罗局长打开包，一把将贷款材料拿了出来：“您瞅瞅，这不急吗？贷不下来款，咱万宁市什么都干不成！”

    杨荣松颇为疑惑地拿起材料看了看，这要真是这么回事，那还真是头等的大事：“这个贷款的事，不是一直都由你们财政局配合市政府在搞吗？怎么拿到我这来说事来了？”杨荣松一边翻看这材料，一边问着。关于贷款的事他早就知道，杨荣松一直没觉得这里头会有什么问题出现，毕竟这可都是优质项目，除非银行都是傻子！

    “您以为出了问题我不知道该找谁啊？我得找得着陈市长才行啊！”罗局长这会气有点喘匀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不对啊！这个事还能出什么问题啊？什么情况，你说说！”杨荣松一直就知道，其实陈兆军十有八九躲在他那办公室里，否则他的秘书怎么会在门口挡驾呢？

    “别说了！我告诉您，这贷款本来应该是个简单的事，凭着这么好的项目，贷不款来，那就奇了怪了！嘿，可您别说，这还真就出怪事了。咱们财政局一贯是跟农村信用社办贷款搞合作的，可是我把这些贷款材料拿过去了，人家愣是不肯按照正常程序给我出贷款，还非说是银根紧张。要么高息，要么就拖，你说这事让我怎么办？”毕竟政府开户是开在了农村信用社，如果没有领导的指示，这样大额款项的动作，罗局长还真拿不了主意。

    “还有这样的事？”说着，杨荣松一下站了起来：“跟我走！我带你找陈市长去！我就不信了，这么多的优质项目，他还能贷不出钱来？”

    ……。

    陈兆军这会再也没法安宁了，看着怒气冲冲闯到自己办公室来的杨书记和罗局长，他还得陪着笑脸：“书记，罗局长，到底怎么了？”

    “罗局长，你跟陈市长说吧！”杨荣松没好气地说着，他就知道，陈兆军躲在办公室里偷懒了。这会，他没打算给陈兆军什么好脸色看。

    于是，罗局长又细述了一遍今天在农村信用社碰上的这些怪事，该怎么办，这会就该看陈兆军的了。

    陈兆军一听这事也觉得奇怪了，心里嘀咕着，怎么还有这样的怪事，这农村信用社的胆子还真不小。虽然自己这一方政府跟他们没有直接隶属关系，管不着你，但好歹也是政府部门，他们的杠子还真敢挥，一家伙砸到政府脑袋上来了。

    “罗局长！农村信用社不行，你另外找一家银行就是了，这么好的项目怎么可能贷不出钱来，那些银行都傻的？”陈兆军有点不太明白究竟，他甚至觉得罗局长办事有点不开窍。

    “陈市长！我们政府的户头全开在农村信用社里了，要找其他的银行，得您点头才行！”罗局长解释着，他还满肚子委屈呢。

    “这样啊？”陈兆军略微沉吟了一下：“那你说我们能不能重新在其他银行开户头啊？”毕竟陈兆军没有处理政府财务的经验，他只好请教罗局长。

    “可以！但是得政府下文，您不盖章，这事也办不了！”罗局长实话实说道。

    “行行行！我现在就给你办！我告诉你，那个破农村信用社，以后咱再也不跟他们打交道了，还欠他们多少钱，待会贷出钱来全还给他们，清户！”陈兆军也来脾气了，农村信用社真是胆大，谁的竹杠都敢敲。在他看来，对信用不好的人，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离他们远远的，省的瞎操这份心。

    不一会，罗局长满心欢喜地拿着陈兆军写好的几份开户证明，找市政府办公室盖章去了。多找几家银行开户头，这以后万宁财政局和政府办事就方便多了。

    罗局长前脚一出办公室，杨荣松就批评起陈兆军来：“小陈！你说你当市长的，什么事都甩给我，一个人一天到晚躲着，还谁都不见。你这市长当得也太轻松了吧？”

    陈兆军一脸苦笑，指着桌上刚整理出来的一堆文件：“杨书记，您看看，我这叫轻松吗？为折腾这些东西，我恨不得三头六臂了都。老杨啊！您经验丰富，就能者多劳，帮我多担待着点吧！”话才说半截，陈兆军又一副无赖的嘴脸出来了。

    陈兆军的话让杨荣松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看着桌上的东西他也清楚，陈兆军这一段时间恐怕真是累得不轻，看来现在的情况也只好自己多担待着点了：“小陈哪！工作要干，身体也得注意！别到时候给累垮了，万宁这一摊子活我一个人可担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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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深水泊位

    第二百一十一章 深水泊位

    这一两年，中国银行海南省分行万宁市支行曾行长挺不痛快，本来海南建省对于各大银行来说都是一个机会，由于有特区政策，当然存贷款指标也相应提高。按说，万宁支行加点指标也是理所当然，反正也都习惯了，年年如此，年年加指标。可是，万宁本身就是个农业县级市，就守着那么几块地，经济情况如果不发生重大变化，存贷款指标基本上只能随着gdp产值而发生变化，想要有质的发展，几乎不可能。为了这个事情，万宁支行年年在分行的业绩评比中，几乎都是垫底的位置。他也想把支行的情况搞起来，可是这也要有条件！

    这一段时间，听说万宁市新调任的陈市长，为万宁拉来了不少大项目。对此，曾行长看到了希望，只要万宁的经济搞上去，gdp水平随之增加，如此一来，水涨船高，相信很快万宁支行的业绩就不会落到垫底的地步了。只不过，他很不甘心，由于万宁本来是一个农业县，一直以来，万宁县委县政府都只跟农村信用社打交道，县改市之后，传承惯例，政府部门的户头仍然留在了农村信用社。本来对于政府部门的那点存贷款业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海南省的各家银行，都没有把这些政府的存贷款业务压给万宁的支行。可是，这一次好像不一样了，各家银行都了解到，陈市长上任伊始就带来了大量的优质项目，资金缺口颇大不说，以后这些项目带来的效益更是惊人。各家银行都用眼睛盯着这块肥肉，说起来，中国银行万宁支行的曾行长，也把这块肉看到了眼里。不过，想着万宁政府跟农村信用社的关系，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期望，或许这些来万宁投资项目的开发商们能为他增加点存贷款业绩，让他的日子也好过些。

    “曾行长！您这忙着呢？我们市政府想要在您这开个户！”财政局罗局长拿着公函，第一个就跑到了跟他关系还算不错的曾行长这里。清楚了陈兆军的意思以后，罗局长这会来见曾行长可是底气十足。

    曾行长看到罗局长进来，心里也挺高兴，毕竟都是朋友。不过，罗局长的这几句话可是一下子就把他给震住了：“我说，那个，罗局长，兄弟，哥们，您，您不是开玩笑吧？”曾行长一时激动，说话都显得有点语无伦次了起来。他真有点不敢相信，天上真会掉馅饼下来！

    “咱们俩什么关系？我犯得着跟你开玩笑吗？喏！瞅瞅！”罗局长说着，扬了扬手中由市政府开出的公函：“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进来坐，进来坐！咱们坐着说！”曾行长显得无比殷勤起来，这时候可是财神爷要紧：“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罗局长颇为享受了着曾行长的殷勤，他当然知道来这里开户对于中国银行万宁支行来说，是什么意义。要不是因为平常的关系还不错，这个好事还轮不上曾行长呢：“这个事情是这么回事，我们准备在农村信用社清户。陈市长说了，让我有选择地找几家银行开户。”说着，罗局长翘起了二郎腿，指了指曾行长说道：“就咱们俩的关系，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有好事总得照顾点朋友不是？不过，这个人情你可是欠实在咯！你看看！”说着，罗局长从包里拿出了其他几家银行的开户文件：“看看这里，其他这几家我可还都没去呢！你说，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餐饭什么的？”

    曾行长在看到那么多开户文件之后，知道万宁政府这回可真是动了真格的了，他连忙一把抢过关于万宁政府在中国银行开户的文件：“你这话就不地道了，你说你把那些翻出来给我看干嘛？不就是想惹我一餐饭吗？你放心，你不来我这开户我也请你！只不过呢，你既然要在我们这里开户，其他地方你还用得着再跑吗？你那些东西都可以扔垃圾桶了！你放心，在我这，只要是你们政府的事，我绝对第一时间就给你们办了！而且，你放心，专人负责，绝对服务周到！有什么咱们都好商量！”

    “这丢垃圾桶不能干，毕竟都是备了案的文件！不过呢，我可以给你透个信，我们万宁市的政府机关可能以后都会从农村信用社退出来，赶快动员你手下，多去跑跑，拉到一个算一个！反正，我能帮上你的，我会尽力帮。到时候我求你办事的时候，你可别给我拖拖拉拉的！”这一天下来，罗局长这一口气终于下去了，现在的心情相比早上可是舒坦太多了！

    “绝对！老罗，你放心！拖拖拉拉就不是我们中国银行的作风，要不你能上我这来？”曾行长连忙给自己树碑立传，他打心眼里感谢罗局长。只要万宁政府肯过来，他就不担心万宁支行的指标上不去了。

    “得了！没用的先别说！赶快让人帮我把手续给办了，一会我还有好东西给你看呢！”罗局长惬意地说道，他真的很期待，待会将项目计划拿出来给曾行长看的时候，会把他镇成什么样子。

    曾行长也没二话，马上叫进工作人员，将开户材料交给他，让他尽快办理。

    “兄弟！我这有点小事，还得麻烦你啊！”说着，罗局长拿出了项目开发贷款计划，有模有样地说道：“我们政府有几个小项目，开好户以后，恐怕还得从你们银行贷点款。你看着能不能全给办了？要是实在有困难，我就多跑两家银行！”

    “可以！当然可以！”曾行长还没看文件呢，直接便回答道，万宁政府的动作大家都知道，向来罗局长所说的项目，应该是其中的某些，能揽下来，当然是揽齐了再说，那些项目都是优质项目，肯定亏不了。接着，他翻开文件，在目录上停留了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抬头傻傻地望着罗局长说道：“兄弟？你说的小项目，就这么小？”说着，曾行长向罗局长竖起了大拇指：“你所谓的小项目还真是牛，我十年的放贷权，都不够你这些小项目用啊！”

    “这么说不行？”罗局长笑眯眯地说道，他清楚，把万宁市的几家银行都放在一起，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放贷权，这事不经过海南省分行，根本不可能办得下来。他知道，这曾行长是被震住了。

    “废话！我谁说不行了？我支行做不了主，我不会找分行啊？你放心，两周，给我两周的时间，我帮你解决了它！今晚一起吃饭去，听说礼记镇最近搞得比较热闹，咱们上那去吃饭，怎么样？”曾行长知道，要真把这些贷款业绩都算上的话，那他敢肯定，今年万宁支行就可以从垫底瞬间飙升到海南业绩第一了！到了那个时候，分行给出来的奖励，恐怕够他们支行再添几辆车了。

    “行行行！我听说我们陈市长有几个苏联的朋友在那搞旅游，整得挺热闹，那就去吧！”毕竟事办完了，罗局长顿时轻松了许多，也该放松放松了。

    “没错！那儿我熟，最近刚搞了两家卡拉ok，挺漂亮的！”曾行长说着，还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听说那儿有一帮苏联姑娘，个个长得都挺漂亮的，怎么样，见识见识？”

    “不不不！这事咱们不能搞，去见识见识还行！”罗局长嘴上说得挺坚决，不过，到时候的事就难说了，谁知道呢：“对了！开户的事你要赶快让人给我办好，材料得赶快递上去，我们陈市长催得急着呢！”

    “这些事你放心，一会东西就办好，拿过来您签个字！剩下的事，我就给你办了，你放心！耽误不了你的事！”这些事都是分内的工作，而且都很重要，曾行长是绝对不会怠慢的。

    刘骏不明不白地给陈兆军整到了苏联，不过这日子过得倒是挺舒服，不愁吃不愁穿的。以刘骏的身材，在国内女孩子见到他恨不得躲着走，别说交女朋友了，说上两句话都困难，扎扎实实地吃了几年瘪。到苏联上大学以后，他才发现，别看他的身材在中国人眼里，算是比较庞大，可放到苏联，嘿，成标准体形了。加上中国经济情况相对当时的苏联好上不少，再说他在家里是独生子，家庭环境不错，陈兆军又给了他一笔留学经费，相对于那些苏联同学们，他的日子算是相当滋润了。人们说得好，温饱思淫欲，这小子不愁吃不愁穿的，年纪也不小了，自然而然就动起了心思。本想着，先泡个妞解决一下生理问题，谁知道一泡上，甩都甩不掉了，后来知道了安娜的情况以后，把刘骏给吓了一跳。他可是从小在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军人的脾气他清楚得很，想起当时他动的那个玩了就甩的念头，他一直都在后怕，他不知道他要是甩了安娜，安娜会怎么样，但他知道西罗诺夫肯定饶不了他。把老头子给气昏了，谁知的他会不会把自个吊在巡洋舰的炮口上当炮弹给发射喽。也正因为如此，除了他不了解情况，急急忙忙下手以外，还没人敢动安娜的脑筋。不过这会他很庆幸，自己的眼光还不错，安娜为人善良，言语不多，但起码对他是既关怀又体贴，不像跟陈兆军混的那帮太子哥们，一身臭毛病。

    自从跟刘骏成为恋人以后，安娜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想当初，刘骏刚到苏联，连俄语都还没讲利索，看到了自己以后，展开了疯狂的追究攻势。一开始安娜只是觉得刘骏挺好玩，在安娜看来，刘骏这个中国人并不像她通过其它途径所了解的中国人那样消瘦矮小，起码来讲，相比苏联人，甚至还显得略扎实一些。另外吸引安娜的，当然就还有刘骏那异国情调。她想不通，怎么这个中国人跟她从其它途径了解的不一样，并不是每天喊着口号，穿着一身绿军装。不但温文尔雅，而且刘骏给她的感觉甚至还挺绅士的（后来安娜才知道，不是刘骏愿意，实在是他的俄语糟糕，能少说话就尽量少说话）。经过一段时间接触以后，她觉得可以尝试着跟刘骏进行交往，最起码跟刘骏出去吃饭，付账的时候不会显得那么尴尬，从来不需要她为付账的事操心。那段时间开始，苏联的经济就已经不景气了，能够保持刘骏这个消费水平的还真是不多。当然，更吸引安娜的还是刘骏时不时接到的从家里托来的一些中国制造的小东西，这在当时的苏联应该算是很精致的东西了。其实，安娜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吸引了自己，让她觉得刘骏是可以托付的人。总之，两人都离不开对方了。

    眼看着学校放暑假了，刘骏跟安娜提出自己也很长时间没回家了，想回去看看。另外，家里头的两位老人家也挺想念安娜的，于是刘骏跟她商量，看看是不是一起回去。刘骏还想趁着这个假期去看看陈兆军，听着能源公司里的几个股东说，陈兆军跑到海南当市长了，折腾得还挺厉害，自己这个做兄弟的，怎么也得去看看，能帮上一把的当然没二话。

    对于刘骏的话，安娜是言听计从，于是两人直奔海参崴。带安娜回中国的事得跟西罗诺夫说一声，否则刘骏担心这老头子会不会认为自己把他外孙女给拐跑不回来了，要是真那样可就麻烦了。

    “外公！我要跟刘骏一起去中国，假期结束我就回来。到时候我让陈兆军再给你再搞几条好烟！”安娜撒娇似的纠缠着西罗诺夫，她知道，自己这外公不答应，别说跟刘骏回国了，哪她都别想去。

    “外公！你放心，假期一过我们就回来，我会好好地照顾安娜的。到时候，我给你带几箱茅台回来！”刘骏跟着敲起了边鼓，他当然知道西罗诺夫的话对于安娜的权威性，这老头不好忽悠。

    “行了行了！也大了！要去哪就去吧！别忘了回来就行！”西罗诺夫这段时间真的有点精力憔悴了，苏联的经济一天不如一天，整个太平洋舰队的日子越发艰难起来，他这个当舰队司令的真是汗颜，不要说为舰队官兵们谋什么福利了，现在连军饷都要拖着欠着，不少官兵们已经开始有意见了。好在太平洋舰队还承揽着能源公司的原油运输业务，勉强可以多支撑一会，可这毕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总得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想到这，西罗诺夫忽然心头一动：“刘骏！听说陈兆军当市长了？还带着一帮人跑到他那去投资？我听说他从我们苏联搞了不少东西过去呢！”

    “这个事我也不太清楚，毕竟联系起来也不是很方便！不过他当市长的事倒是真的！”刘骏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这么着，你这回带安娜过去，除了见见你父母以外，你再帮我去找找陈兆军，估计他一时半会是不会有时间来苏联了。你去帮我问问他，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路子！你也知道，我们舰队的情况，我这个司令难当啊！”西罗诺夫长叹一口气说着。

    安娜在旁心疼地看着外公，这两年来，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外公越发显得苍老了起来，实在让她担心。听了西罗诺夫的话，看着刘骏还在那傻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样子，安娜着急地在刘骏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疼得刘骏差点没叫出来。

    “外公你放心！我们回国后，到我家里打一转，我就带安娜去找陈兆军！凭我跟他的关系，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为了自己身上那点可怜的肥肉，刘骏的反应还算迅速，脑袋顿时开窍了起来，慌忙不迭地答应着。

    “这个事也不用那么急，假期有那么长，好好地在家陪陪你父母，别委屈了安娜！回来以后给我个准信就行！”西罗诺夫说着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俩走吧！安娜，以后别老欺负刘骏。”西罗诺夫话是这么说，不过他颇感欣慰，看来刘骏对安娜还是不错。

    陈兆军这会正策划着在港北镇将港北港改造出一个深水泊位来，一旦南海油田施工顺利，那么很快将会有大量的原油通过油轮运抵万宁。没有深水泊位，庞大的油轮就无法停靠。他可不像将让万宁未来的炼油厂就那么闲置着，或者是从其他的渠道把原油搞进来，好处得捏在自己手里。再说，有了深水泊位，万宁的物资流通就多了一个便捷的通道，将来万宁的众多产品，除了陆路运输以外，还可以通过水运抵达全国甚至世界各地。按照陈兆军的想法，万宁未来的交通运输应该是海陆空三位一体，全面发展。按照目前的情况，修建大型机场，还排不到议事日程上。当时修建深水泊位的问题，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毕竟这个是基础设施建设，必须先于出油解决掉才行。

    最近这一段时间，弗拉基米尔和马克西姆搞电站的事已经进入了正规，风力电站的事情进展得很快，潮汐电站的施工也已经开始，万宁的基础建设也在逐步进行着，反正整个万宁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目前万宁的电力缺口情况已经基本解决，部分电力已经开始并网输出供海南其它地区使用。当然，一旦万宁的基础设施建设初步完成，众多工矿企业开始运作，电力实用又将进入一个新的高峰期，届时，如果潮汐电站还不能完工，那么万宁恐怕就得通过电网外部购电了。

    趁着风力电站的建设进入轨道的这个空挡，陈兆军觉得有必要跟弗拉基米尔和马克西姆谈一下，让他们回去一个人，想办法从巴库油田找一帮经验丰富的苏联石油工人过来。毕竟，从日本购来的两座海上钻井平台已经整修改装完毕，是时候进入南海油田干点活了，老这么闲着可不是个事，养这两条船还得花不少钱。

    “弗拉基米尔，马克西姆，你们俩个为了挣钱不要命了？最近的效果不错了，不用那么积极吧？”陈兆军找到正在风力电站施工现场监督苏联技术人员施工的两个苏联太子哥，调侃着，陈兆军知道，这一段时间，这两个家伙恨不得把这一辈子的活都干完它，为了自己的钱途，他们异常勤奋。

    “陈！这话不该你说，你可是我们的股东之一，我们这么干也是在帮你挣钱的，你应该给我们发奖金！”弗拉基米尔半开玩笑地说道。毕竟，陈兆军还是很好说话的，答应了他们的事，都做到了，协议修改了，所有建设资金均已到位。这个时候再不拼命干，真的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我告诉你们，还有一个好活，得你们回苏联一个人！”陈兆军先把大饼抛了出来。

    “陈！说！到底是什么事？”弗拉基米尔和马克西姆一听有好事，顿时兴奋起来。他们知道，陈兆军说出来的事情，干起来虽然累人，可是回报还是非常丰厚的。累一点，也值得：“只要别人能办得到的，你放心，凭我们在苏联的能量，简单！”

    “你们放心，我也不会无的放矢的，肯定是你们能办到的事我才会来找你们，你们以为我傻呀？当初找你们一帮人来投资，不就是看重你们的能量、本事了？”陈兆军这会不需要太顾忌，实话实说，他们更容易接受些，这些情况反正谁都看得出来。

    “行！你说！到底什么事？”弗拉基米尔和马克西姆很满意刚才陈兆军的解释，这说明他们在陈兆军心中的分量还是颇重的。

    “是这样，我想利用你们在苏联跟能源部长的关系，能不能想个办法回一趟苏联找一下他，毕竟苏联在海上采用方面经验比较丰富，我现在准备在南中国海附近进行油气田的开发，两艘从日本买的海上钻井平台已经改装完毕，我想你们让能源部长帮想想办法，从苏联搞一些有经验的从事海上石油钻探的人到我们万宁来？”陈兆军试着跟弗拉基米尔及马克西姆两人商量。毕竟这些工人一旦投入海上油气作业，很有可能几年时间都无法回家了，这需要相关部门的劳务输出许可。

    大家都知道陈兆军要开发南中国海油气田的事，可是所有的人一直都认为，这是陈兆军自己的项目，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不会让别人介入。哪知道，这会陈兆军竟然提出了这个要求，这可让弗拉基米尔和马克西姆他们两个高兴坏了。苏联的巴库油田经过多年开采，经过八年的开采，已经培养出了大量优秀的、技术水平较高的海上钻井作业工人。以目前苏联的经济状况，只要他们回去打个招呼，还怕没有人跟他们来中国？弗拉基米尔直接说道：“陈！谁都知道，办这个事情对于我们来说不困难！但是，在你的南中国海油田这个项目上，能分给我们多少比例的股份！”

    “这个事，你们就不要想了！我告诉你们，这整个油田，我要独立投资，谁也别想从我这分一块出去。不过呢，我可以承诺你们，你们帮我办成了这件事情，将来在我的石化项目上下游的配套方面，我会优先考虑你们俩！只要同等可比，你们放心，没有人竞争得过你们。”陈兆军他也清楚，这个事情于他们两位而言，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要是办这点小事都要给他们股份这种好处，那就太便宜他们了。

    “陈！生意我是做得不少了，但是跟你做生意，是快乐并痛苦着。你经常让我们闻到了钱的味道，可是大部分的好处都让你一个人给占走了，我们也只能跟着喝点汤了。”弗拉基米尔抱怨着道。

    “你就别抱怨了！要是你们这也算是喝汤，那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喝得起这汤了！”陈兆军清楚，这两个人不过是抱怨抱怨，想多占点便宜罢了。

    “呵呵，那是，所以我们喝汤也喝得挺快乐的！否则，谁愿意这么折腾一轮，跟你跑到中国来累啊？”马克西姆倒是直截了当，心里想的东西一口气都倒了出来。

    “行了行了！陈！这个事你不用太操心了，两座海上钻井平台是吧？明天我就让我表弟回去一趟，办这些事情他比我更方便些。过几天就给你把人带来！不过，你刚才承诺我们的同等可比优惠权，你可不要忘了！”弗拉基米尔现在已经开始憧憬着未来在石化产品方面上下游企业中获取的利润了。

    “你们放心！我的承诺什么时候没兑现过？我要是兑现不了，我就不会跟你们说了！赶快干活，我还等着卖电呢！”陈兆军知道，这件事到这算是解决了。

    马克西姆听后抱怨了一声：“所以，我们苏联要执行社会主义制度。”说着，马克西姆很形象地拍了拍陈兆军的肩膀：“资本家，就会剥削我们的剩余价值！”

    陈兆军听后差点笑出来，心里不禁念叨着：苏联还社会主义制度？再过几个月，我看你还社会主义不社会主义。不过，这些东西只能他自己在心里想想罢了。

    刘骏在北京呆了没两天，实在是有点坐不住了。为了外公，安娜也催促着刘骏，想着让刘骏尽快去海南找陈兆军。看着安娜楚楚可怜的样子，刘骏只好拜别父母，跟陈兆军家人要来了陈兆军的大哥大号码，带着安娜直飞三亚凤凰国际机场。临上飞机前，他给陈兆军打了个电话，通报了一声预定到达时间。为了安娜，他可不想来回折腾，怎么地陈兆军都是市长，派个车来接一下还是理所当然的。

    陈兆军一接到电话，顿时高兴起来。毕竟跟刘骏和安娜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还挺想念这两位朋友的。于是，马上让秘书安排了一下时间，他决定亲自前往机场，迎接刘骏顺利抵琼。

    毕竟刚到中国，陈兆军担心安娜在饮食方面不习惯，为了这个他特意给了叶戈尔一个电话，告诉叶戈尔他们，今天晚上他会带着刘骏和安娜一起到他们的地盘吃饭，让叶戈尔给安排一下。

    飞机降落到三亚凤凰国际机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下来。接到了刘骏和安娜之后，为了赶时间，在去礼记镇的这一路上，陈兆军催促着司机，让他尽快！

    这一路上，安娜可没少担惊受怕，在苏联，她所熟悉的环境，基本上都是平原，能见到的山，相比到礼记镇这一路上看到的，不过只能算是小土丘罢了。在苏联，安娜自己也开过车，觉得自己开车的水平还可以。但是她真不敢相信，陈兆军的司机竟然能把车开到这个水平。弯弯曲曲的盘山路，在陈兆军司机那高超的车技下，显得如履平地。安娜自问，要是让她来，恐怕车都不一定敢开了，毕竟这盘山路不是悬崖就是峭壁，实在吓人！

    到了礼记镇，接下来的事让安娜更不满意了，她抱怨着陈兆军：“陈兆军！你是怎么安排的？”跟了刘骏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对于陈兆军的事情了解得更多一些，她知道陈兆军不会因为她说话口气的问题感到不高兴的：“就让我们吃这个？”

    “这个怎么了？要知道，这可是地道的苏联菜，为了迎接你们我专门交代过，做这些菜的可都是你们苏联的大厨！”陈兆军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安娜为什么说这个话。

    “哎哟！兆军哪，你怎么那么不开窍。你都不想想，我带着安娜整个北京城吃了一圈，一直到现在，她还惦记着北京烤鸭的味道。中国的饮食文化源远流长，那哪是苏联菜能比得了的？你说，安娜吃了二十多年的苏联菜，到了中国，你还让她吃这个，她能高兴吗？”真是知妻莫若夫，安娜一开口，刘骏就知道她在抱怨什么，连忙替她解释着，也好趁此机会表表功，献献殷勤。

    刘骏的话让陈兆军当下一拍脑门：“天哪！我都忙晕了，我怎么连这个事都没想清楚？要不？咱们出去吃？”说着，还没等刘骏他们回答，便对叶戈尔说道：“怎么样？一起去？”

    叶戈尔一听连忙点头，在中国待了这一段时间，品尝了不少中国美食。说实在的，他也想再吃土豆炖牛肉了：“好好！”说着，一挥手，叫来了餐厅经理：“这桌菜，我请餐厅的工人们吃！你多照顾着点餐厅！我跟陈市长他们出去吃饭去。”叶戈尔挺高兴，反正陈兆军有钱，这桌算自己的，不过吃中国菜就得算他的喽！

    这一餐饭，大家都吃得挺开心。安娜在北京一直品尝的都是北京风味，来到南方，好好地吃了一顿生猛海鲜，她不由地感叹不已：这中国人吃东西的水平还真是不一样，没有不敢吃的！不过，味道还真是不错！看来跟着刘骏，最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胃！这整整奔波了一天，又刚好吃完饭，安娜略显疲惫，于是撒娇地抱着刘骏的胳膊：“你有什么事要跟陈兆军商量没有？要不就等明天再说，咱们早点休息吧！”

    还没等刘骏回答，叶戈尔一旁接过话头：“哎！别着急，急什么啊？现在时间还早，我已经安排好了不少活动项目！大家一起玩一玩！”说着，他悄悄地凑在陈兆军耳边说：“陈！我今天特意为你安排了两个我们苏联的美女，怎么样？一起去玩一玩？”

    一听叶戈尔这话，陈兆军满头黑线：“叶戈尔！你刚刚说的，我就当没听到。只要你小心点，不整出什么事来，我也当不知道！不过，下回这样的活动，别叫我，我不参与！我看刘骏和安娜他们也累了，我们还得赶会万宁，早点休息！你呀，把你的地盘管好，别给我整出事来！否则到时候我也不好说话！”

    “你放心你放心！在管理方面我很下了工夫，保证不给你添乱！中国的法律和政策我还是清楚，没事！”叶戈尔嬉笑道，他也知道，毕竟这些事算是一个灰色地带，陈兆军的这些话他清楚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想每天丰厚的收入，他还是很开心的。

    因为刘骏和安娜的到来，陈兆军一大早交代完了工作，就赶去了宾馆，不管怎么样，他要尽一番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下他们。另外，听安娜昨晚吃完饭时候的话，好像有点什么事要跟自己谈。

    “怎么样？我带你们出去转一转，让你们看看我们万宁现在的建设情况？”陈兆军说道。陈兆军想带着刘骏和安娜去看一下港北港的深水泊位，他原本便是这么打算着，把这一块肥肉让给刘骏，并利用他的安娜吸引来西罗诺夫的帮助。

    安娜听后，连忙捅了捅刘骏，示意他赶快把外公的事交代一下。对于安娜的小动作，刘骏是心领神会，他知道她急什么：“兆军！出去转哪，就先不忙！我这有点事跟你说一下！”

    “有事？有什么事你说！咱们这关系，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陈兆军回答道。

    “是这样的，我们来之前，安娜的外公特地关照我们，让我们跟你说一声。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来钱办法。你也知道，这苏联的经济情况，太平洋舰队最近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在我看来，这个时候，趁着苏联的劳动力廉价，技术又相对较好，给他们几个项目，对你来说，倒也不失好处。反正你看着办，这毕竟是你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刘骏把西罗诺夫的话转达给了陈兆军。

    陈兆军一听这话，双眼顿时亮了起来。这真是瞌睡碰上了枕头，瞎猫撞上死耗子，他本来就想着找西罗诺夫解决港口深水泊位建设的问题，毕竟太平洋舰队守着海参崴，在建设维护深水泊位方面，在经验和工程技术方面的力量都比较强。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刘骏刚才说的廉价劳动力的问题。不过这回既然是西罗诺夫首先伸出了手来，他当然要显得矜持一些：“既然是这样，事情也不难！”陈兆军特意用俄语说着这番话，为的就是让安娜能够听得更明白：“现在我有一个深水泊位项目，不知道太平洋舰队方面有没有技术力量和工程技术人员，能帮我把深水泊位干起来！要是太平洋舰队能接下这个活，倒是可以交给他们干！”

    安娜当然知道，建造大型深水泊位，利润相当客观，虽然她心里不是很有把握，但是她相信，就算太平洋舰队干不了，自己的外公也可以在苏联找到相应的施工单位，通过转包工程的方式赚到一笔费用。于是，在陈兆军说完后，安娜连忙替自己的外公答应了下来：“兆军！我想这个事情对于太平洋舰队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应该不成问题！当然，这我需要问一下我外公，不知道是不是方便给他打一个电话，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的！”

    陈兆军听完后，当下拿出大哥大，递给了安娜：“这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就用我的电话打好了！”

    安娜也不避让，当着陈兆军的面，拨通了海参崴那边的电话，把事情跟西罗诺夫叙述了一遍。西罗诺夫虽然不知道这个项目到底有多大，但是他知道，凭借太平洋舰队海军工程兵的力量以及港口建设维护施工单位的水平，承揽一个深水泊位的建设不成问题。这样一个大型项目，应该可以很大程度上缓解太平洋舰队的财政困难。于是，连忙答应了下来，并且让安娜把电话交给陈兆军。

    “小子！这个活我们太平洋舰队接了，到时候，我们会给你一个详细的施工方案和工程预算。你放心！我的要价一定是最合理的！不过，我有个要求，这一次帮你搞深水泊位，结算方式必须是美金，当然，要是不行，人民币也可以。”卢布的持续贬值，让西罗诺夫不敢再用卢布作为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了。谁知道卢布还会贬值多少？

    “行！这些事情都好商量，你安排人赶快过来吧！”陈兆军当然知道苏联目前的情况，如果不是因为使用苏联的工程技术人员进行的成本是最低的，他当然不会将这样一个工程项目交给苏联人进行施工，不管怎么说，能够完成这个项目的，国内也不乏其人。只可惜，他们缺乏价格竞争优势。当然，施工人员的技术，也算是其中一个方面。

    “好！看来咱们两个还真是对脾气，你小子不错！”西罗诺夫心情这会好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不再有气无力，嗓门一下大了起来，连旁边站着的安娜都听到他在电话里哈哈的笑声。安娜这会真是很感激陈兆军，想起离开苏联时外公那沮丧的样子。此时此刻，外公的笑声，让她感到非常地安慰。

    “哦对了！老头！”陈兆军忽然想起了从北京扛过来的两箱烟，献宝似的告诉西罗诺夫：“我这有几条好烟，等安娜回去的时候，让她给你带回去？”

    “啊？是不是上回给我带来的特供？”西罗诺夫听后声音更大了。

    “要不是这个烟，我好意思跟你说啊？”陈兆军炫耀着说道。

    “好好！有多少给我来多少，那个烟比雪茄好！”西罗诺夫赶紧说道。上回那条特供抽完以后，让他一直惦记了几个月。

    放下电话之后，陈兆军才发现，安娜很激动的样子：“陈兆军！谢谢您！说句老实话，我很为我外公担心，为了太平洋舰队，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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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竞争机会

    第二百一十二章 竞争机会

    从万宁回到了南昌以后，许宏亮异常忙碌着，他得将原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和洪都斯巴鲁汽车摩托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拆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将随他前往海南省万宁市，进入新的由四方控股的洪都斯巴鲁汽车摩托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为了办这件事，许宏亮煞费苦心，首先前往前往新厂的工人素质要求当然比较高，其次，还需要考虑有家属的员工们的家属安置问题。厂里面的工人也都清楚，万宁洪都斯巴鲁汽车摩托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待遇将优于南昌本厂职工目前的待遇。可是不少优秀的技术工人都拖家带口，他们不可能，也不现实独身一人前往万宁工作。许宏亮清楚，四方控股企业对于洪都的意义所在，为了获取更大的主动权和利益，他必须要在新厂投入更多的更优秀的工人。于是一个全厂大范围的动员工作展开了（主要是针对于优秀技术工人）。许宏亮明白，以万宁本地人力资源情况和受教育水平，短时间内不可能在万宁获取优秀的技术力量和技术工人的补充，一切都必须由控股的四方设法解决。许宏亮自然知道，这其中的万宁政府和陈兆军，是不可能提供这些的，他除了能寄希望于日本的富士重工以外，就只有依靠自己本厂的力量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合，许宏亮终于将筹建新厂底子的技术工人们。现在许宏亮更关心的就是万宁市基础设施建设和万宁洪都斯巴鲁汽车摩托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落脚地，临时安置问题的解决情况。只有解决和具备了这些条件，这些新厂的底子技术工人们才能开赴万宁进行作业。因此，他需要赶赴万宁一趟，对具体情况进行了解，同时跟陈兆军商量安置问题。

    在得到了陈兆军的消息之后，西罗诺夫颇为着急。于他而言，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经过一天多的紧急筹备，两天以后，一支颇为庞大的由苏联专家组成的从事码头和深水泊位施工建设的考察团赶往了万宁。从效率这点上可以看出，西罗诺夫是真的着急了，的确迫切需要这次深水泊位的工程业务，用以缓解太平洋舰队的财政紧张问题。

    在将深水泊位方案各方面问题都筹划完毕之后，陈兆军心里轻松了不少，这会正在办公室跟刘骏及安娜聊着天。毕竟，这件事情谈妥了，大家心里都舒服了许多。刘骏和安娜准备等太平洋舰队方面的联合考察团抵达万宁以后，事情一旦落实，他们将返回北京。毕竟这个假期刘骏和安娜还没在家里呆几天，怎么着也该回去伺候一下父母了。

    正聊得开心，秘书过来通报，苏联的这些人已经随国际包机到达了三亚，现在政府安排的接待车辆，已经接到了客人，大概一个小时以后抵达万宁。秘书问陈兆军，是否还需要做什么准备。接待任务是早就安排好了的，陈兆军一句按原计划办理打发走了秘书。

    “怎么样？太平洋舰队的人马上就要到了，恐怕到时候我就有得忙了。是要我帮你们安排导游到处玩玩呢，还是怎么安排？”陈兆军问道。

    安娜当然更希望和苏联的这些专家们见一面，他相信西罗诺夫一定会安排一两个她所熟悉的人带队，她也想知道一下外公的近况：“安排导游的事情就算了，这两天也转了不少地方。我想，我跟刘骏都更希望见一见太平洋舰队前来的专家团，也许他们会给我们带点什么消息来。”

    海南省招商办（杜撰）林主任接到了手下报告，说是有一支相当庞大的苏联方面的投资考察团，未通报省委省政府，直接抵达了海南省万宁市，目前正在就合作开发独立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的情况进行磋商。这个情况引起了林主任的主意，他觉得应该向省委省政府反应一下，毕竟这个如此大型的深水泊位工程，是在海南省的管辖范围内。如此一个优势项目就这样未经省委省政府同意，交由国外单位进行施工，情理上说不过去。于是，他整理了一份详细资料，分别上报给了海南省委书记周治平及海南省长梁启明。很快，省政府下达了批示，责成招商办对此情况进行检查合适，如果情况属实，应该要求万宁市委市政府就此事给予解释，并尽量使用本省工程技术人员进行勘探、设计及施工。这样不但有利于推动万宁市的经济发展，对海南省相关勘探、设计和施工单位的发展也将起到促进作用。

    林主任拿到省政府的这个批示，略微扫视了一遍。省政府的意图已然明了，这正与他当初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拿着这份批示，林主任很便带着市委及本单位的相关办事人员，踏上了赶赴万宁的路途。他们必须要在这件事情落实下来之前，就此时对万宁市政府提出详细的指导及要求。

    这几天时间，刘骏、安娜和陈兆军陪着苏联太平洋舰队派过来的一干勘探、设计及工程评估人员一起，每天往返于港北港与万宁市之间。对于把港北港的地质环境、地理优势，资源环境及未来使用情况等方面进行了详细调查和分析，他们必须尽快就此得出详细结论，并给万宁市政府提交出一个完整的投资建设报告以及工程预算案。

    对于这帮苏联人的工作态度，陈兆军是相当满意的。相信西罗诺夫对此时的重视态度使得前往万宁进行评估的所有人员，工作热情高涨，效率很高。几天时间，就基本完成了勘查任务。这一天，眼看着苏联人的工作已经完成，正进行最后统计，陈兆军和刘骏及安娜终于有了空，悠闲地在办公室里品着茶，聊起了大天。

    聊得兴起，秘书进来报告，说是省委招商办林主任亲自带队，正在会议室等着，希望陈市长进行工作汇报。

    陈兆军一听，感觉莫名其妙了。你一个省委招商办跟我有什么关系，虽然我这个县级市长的级别略低一些，可是我们没有直接隶属关系，我为什么要跟你去汇报？陈兆军在心里嘀咕着。当然，毕竟是省里机关单位下来的，于情于理，也该要招呼别人一下，最起码也得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市长！您好！我是省委招商办主任，我姓林！这段时间我们听到了一些反应，说你们万宁市在招商引资活动中，不顾我国国情，大量使用外国技术工人和勘查、设计人员，省政府对此做出批示，希望你就此时做出解释！”林主任一副判官的样子，大义凛然地说着。

    陈兆军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去打了他的小报告。不过对于此事，陈兆军自觉问心无愧，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并没有做什么不合适的事情。更何况，这个深水泊位的建设，是他独资完成，而且根据协议，若干年后将无偿交付国家。他觉得，在如何使用、应该用什么人的方面上，自己作为独立投资商，应该对此事有完全决定权利。当然，他也希望国内的技术水平和生产手段、效率等方面能够超过苏联人，即使是水平相当，只要价格方面相对合理，那么他更愿意让中国人挣他的钱。

    “林主任！我不知道对这个事情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明白，这个事情有什么必要进行解释。不过，作为海南省政府下属县级市的市长，既然省政府有这样的批示，那么我也不吝就此做出解释。我想，万宁市已经与投资方就深水泊位港口的事情达成了投资意向，该港口建成后，根据万宁发展规划远景和招商引资办法，交由资方无偿使用若干年。一届期满，该港口将无条件交付万宁市作为万宁市固定资产，纳入政府管理。在此期间，一应税收情况除符合政策要求给予减免以外，不享受其他待遇。所以我不认为，作为投资方，有什么必要对此做出解释！”陈兆军颇不耐烦地说出了上述一番话，他觉得这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

    “陈市长！你这个态度有问题！我不管万宁是什么情况，也不管你们是如何安排投资的，但是，你应该清楚，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万宁市还是共产党领导的天下，作为万宁市长，你就应该有觉悟，对这样的重大工程，要经过省政府里面讨论处理以后，报请省政府批准才能实施！当然，万宁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对你们这样招商引资的行为，省政府方面觉得情有可原。但是，在人员使用，在勘查、设计和施工等方面，你们万宁市应该有觉悟，优先考虑本省资源情况，只要条件许可，不应该对外招商。”林主任觉得，陈兆军这个市长做得实在是政治和政策水平有待提高，自己作为上级领导，对他有帮助教育的责任。

    陈兆军听了林主任的一番话，简直哭笑不得，他不明白了，作为投资商，本来可以少花钱多办事，为什么不这样做，非要把钱丢到水里去。况且，苏联方面在深水泊位港口等建设方面的经验技术和水平，许多方面都优于国内目前的水平。本着对万宁负责的精神，他觉得在这个事情上，自己不能让步。更何况，他本人就是这个项目的投资开发商，夸张点讲，他可不想几年以后因为工程质量问题背上一个千载骂名。

    “林主任！您说的，我都听进去了。其实呢，作为万宁市市长，我很希望这个工程项目能交由我们岛内施工单位完成。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目前苏联方面已经完成勘查，但是设计和报价现在还没有出来，是不是由省政府主持相关单位针对苏联方面的勘查情况分别给出设计和报价，我们万宁市承诺，在同等可比情况下，将优先考虑省内企业进入万宁进行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的施工和建设。林主任，您觉得，这样合理吗？”陈兆军也考虑过这件事情的后果，他觉得如果国内水平真的能够达到或超过苏联人的建设水平，那么为什么不可以把这样一个项目交给本国企业来完成？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陈兆军的这一番话，让林主任觉得无可辩驳，的确，陈兆军说的都在理，似乎这个办法是目前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他略微思索了一会，觉得还是应该跟梁省长反映一下这个情况。于是，他跟陈兆军打了个招呼，走出会议室向梁启明省长做了一个简短的汇报，根据梁省长的指示，林主任答应了陈兆军，召集岛内建设施工单位，就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公开竞标。能者上，弱者下。

    海南省内各大拥有码头建设资质的施工单位，都接到了省政府的通知，要求他们根据苏联专家的勘查情况，分别就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的施工给予设计和报价。届时将由省政府组织专家团采用匿名方式（陈兆军特别要求）对各单位的标底进行总和考评，则其优者上。当然，这个情况也同时通报给了苏联太平洋舰队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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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竞标

    第二百一十三章 竞标

    海南省建筑设计院在海南省，一直在重大项目的建筑设计方面上，处于绝对领先的位置。只要对建筑设计有所了解的人，在一些海南大项目上的建筑设计上，都会将目光投向海南省建筑设计院。而在一些重大项目的建筑设计方面，一般的企业或施工单位，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寻找海南省建筑设计院。而其他的一些设计单位在资质和设计水平上，与海南省建筑设计院毕竟有一定的距离。况且海南省建筑设计院作为机关单位，是建筑设计方面的资格审核部门。在海南省建筑设计领域上，是绝对的权威。

    海南省建筑设计院院长和党委书记接到了海南省政府关于在万宁市建设深水泊位码头设计与施工竞投标事宜的相关指示以后，引起了他们的高度重视，把这个项目当成政治任务来抓，要求设计院在这次竞标中务必成功。他们认为，海南省建筑设计院近年来在海南省建设的诸多项目上，有过不少经典、辉煌和成功的设计。但是，于一个专业设计单位，且是一个审核单位而言，不能站在一点成绩上就沾沾自喜，他们要做的是锐意进取，让事业和技术水平更上一层楼。对于海南省政府给出的万宁市深水泊位码头设计方案要求，海南省建筑设计院党委和一干领导觉得要把握这个机会，彻底打响海南省建筑设计院的名头。毕竟，这样的大项目在国内而言均属少见，做好了，海南省建筑设计院将成为国内学术领先的一个标兵单位。对此，海南省建筑设计院要求专业部门要站在政治和学术地角度进行设计。

    与海南省建筑设计院一样，海南省内众多拥有深水泊位码头设计建设资质的单位，均接到了省政府关于《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设计和施工这两方面的要求。通知很清楚地显示，此项目与以往接到的任务命令项目不同，纯属商业行为，政府对此秉承公正公开原则，有意进行此项目设计或施工单位可凭资质参与竞投标。对此，海南省政府将聘请相关方面专家对设计和施工的竞投标单位进行总和考核，择优录取，有能者上。把相关设计和施工方案，交到市政府的，都是一些顶级设计或施工单位，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在某些方面的优势强烈。为了公平原则，市政府特地准备了一天时间，接受各单位按要求匿名投递的竞标书。而在设计方面的要求，海南省政府也是按照陈兆军所提出的，仅要求这是设计是一个拥有齐全功能深水泊位的码头。

    大家忽然觉得，陈兆军的这个折腾方式，且不说在万宁，在国内也是甚为少见，所给出的理念根本就闻所未闻。只不过，对于陈兆军这个折腾法，省政府也没什么话可说，毕竟这是他们来抢陈兆军的生意，而且陈兆军的要求也并不苛刻，实施起来也不困难，说起来，陈兆军的这种折腾方式还真会让竞投标公平上许多。

    在苏联太平洋舰队勘探队对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勘探来的基础上，每一个设计和施工单位都卯足了劲，拥有设计资格的需花上一段时间对码头进行设计，而拥有施工资格的单位则相应轻松不少，他们只需要根据勘探来的基础上，给出自己认为合理的价格即可。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海南省建筑设计院的一帮高工们可谓是呕心沥血了，虽然省政府给出的是一个码头设计方案要求，但力求完美的他们更希望能够设计出美观、实用而且造价相对低廉的深水泊位码头来。毕竟，这样大型的建筑设计工程很少有，哪怕是海南省建筑设计院也从未承接过如此大项目的建筑设计，因此追求完美是必然的。经过一帮高工们近乎不眠不休的奋战，终于提前了不少时间将这份码头设计方案搞出来了。这份方案虽然有少许地方需要修改完善，但对于这份方案，海南省建筑设计院党委以及一干领导对此都抱有非常大的信心，他们觉得，如果这样都还竞标不上，那就太奇怪了。

    海南省其他接到省政府通知的设计单位也同样力求完美地经过了好几天的奋战，试图在海南省建筑设计院也参与的情况下幸运地获得这次竞投标的胜利，毕竟这是匿名参与的，而且在要求方面并不高，说不定还真能成功赢得标底。而且，这个深水泊位码头不是小项目，如果真能竞标成功，不管是哪一家设计单位，都能够因此而在名利方面赢得更多。

    而那些接到省政府通知的有资格参与竞投标的施工单位，则因为在同等条件的竞争下纷纷召开会议，对这次的工程预算进行深入研究，务必在竞争环境下用最小的代价获取这次建设施工资格。要想赢得标底，竞标成功，这些施工单位就必须尽可能地压低他们的价格，毕竟有资格参与的建设施工单位彼此的实力都差不多，僧多粥少谁都想要，只能打起了价格仗。而且这次参与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型项目，没有一家有资格参与的建筑施工单位会不想要的，毕竟成功夺标之后，单单在名气方面，就能够让他们的单位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处于绝对优势地位。因此，这些有资格参与的建筑施工单位甚至考虑到用零收益去竞标，力求夺得这次竞标的标底，获得建设万宁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的权利。

    关于这次竞投标，苏联太平洋舰队所安排来的设计以及施工队伍也同样极为慎重。他们在前往万宁之前心里便很清楚，要想成功地承揽下这么一个项目来并不容易，必须拿出自己所有的底牌来投入才行。而陈兆军所看中的也有这一点，不说在技术方面、技术方面，单说在热情方面也是相对较大的优势。而这次竞投标，更是促进了这一点，是陈兆军所乐于看到的。对于这次来到万宁，在勘探完地质地形之后突然冒出的这么一个竞投标过程，苏联太平洋舰队方面也没表示什么，毕竟是有求于人，而且对方的做法并不过分，有能者上，谁都不会傻到因为关系而选择损毁自己的利益。

    对于自己的优劣势，苏联太平洋舰队的各支队伍都很清楚，在价格方面，他们的施工队伍只需要维持原价就应该能够击败所有前来参与竞标的队伍了。而在技术方面，他们也很有信心，毕竟他们一直都是在从事着军港的建设和维护。只不过，在设计方面，他们当然希望能够赢取港口设计方案的标底，但是他们确实没有信心。毕竟这整个团队是以军港设计、建设和维护为首要工作的，在民用码头方面，他们确实比不上那些专业从事民用港口设计的单位。特别是在追求唯美方面，就更是自叹不如了。好在这次项目将设计和施工分了开来，况且勘查的费用已经赚到手了，剩下的项目中，在他们看来设计项目已经可以放弃了，他们现在更希望的是获得以劳动密集型、大工程量而产生的码头施工任务。对于苏联太平洋舰队前往的各支队伍而言，现在急需解决的就是剩余劳动力如何安置的问题。所以，他们迫切地需要用更优势的价格竞争到这一次港口施工任务的标底，不管怎么说，人民币比卢布值钱。他们相信，通过这一次合作，能够很清楚地让万宁方面看到苏联的生产力水平，他们期待着，在万宁众多的开发项目中，再次获得参与建设的机会。

    不管怎么样，设计方面依然是赚钱的项目，既然人已经来到中国，就要尽力而为，即便是不成功，也虽败犹荣。万一侥幸成功，那当然是最好的。本着这个思想，苏联太平洋舰队的设计人员经过多方面研究，从美学方面和码头综合功能设计方面而言，他们这样一支临时组建的队伍，很难与中国众多专业知名的码头和深水泊位设计单位的专业水平媲美。既然如此，唯有另辟蹊径，单纯追求深水泊位港口的实用性和高标准的质量保证，其实只有这个才是他们最拿手的。毕竟，他们原来一直从事的是军港的设计、建设和维护。因此，这个设计于他们而言，变得简单了起来，拿出他们的长处，最简单、最实用就是设计要求。

    经过几天的设计，苏联太平洋舰队也完成了他们的设计方案。

    在竞标会召开之前的规定时间内，所有参与竞投标的单位都相应地拿出了自己的设计方案和施工预算，以匿名竞标的方式将标底交到了海南省政府。

    为了保证公平和公正性，在定标会召开之前，陈兆军特意找到了省政府，根据他的要求，需要找一个权威的第三方作为此次定标的评委。所有的人也觉得陈兆军的要求很合理也很公平，于是按照陈兆军的设想，中科院建筑设计研究所的几位专家，在不清楚任何内幕的情况下，被请到了海南，他们将作为评委，对此次海南万宁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的设计和施工进行评审，并提供最终决策提供参考意见。

    中科院建筑设计研究所的几位专家，在码头设计方面的评审中，不约而同地发现了一个于他们看来非常丑陋的设计方案，但是不能不说，这个设计方案在功能上和实用性方面都完全符合了这次设计要求，而且按设计进行的建设、施工，费用将大大节省。不过一开始，所有的人都没有第二次关注这份设计方案，毕竟相比其他的设计方案，这份方案实在显得太简单太丑陋了。

    当专家们将符合要求的设计方案筛选出来之后，专家们头痛了，这些设计方案中，除了一份设计方案之外，其他的设计方案只能用美轮美奂加以形容，各有各的优点，各有个的长处。一时之间，这些专家们拿不定主意了，他们真不知道应该如何遴选。几位专家各执己见，纷纷就某份设计方案中的优秀之处加以肯定并争论着。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其中一位专家偶然看到了被大家丢在了一旁最先排除在外的那份丑陋设计方案，他发现，其他专家们所争论的各个优秀之处，按照资方的要求，都能在这份设计方案中体现出来，只不过没那么唯美而已。综合上述，这份方案倒不失是一份优秀设计。虽然其他的设计方案也同样涵括了这些资方所要求的方面，还更唯美，但相比却缺少了最实在的一点。

    这位专家拿着这份设计方案经过了一番仔细地审核后，将手中的设计方案放到了众位专家的眼前：“别看这份方案很难看，但是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按照资方的要求，你们谁能提出它不达标的地方？”

    众位专家一听这话，看了看摆在桌上的方案，大家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追求某些方面的完美了？如果排除了这个条件，那么确实，这份丑陋的方案，就是一份最合理的设计方案。毕竟，若按照这份方案进行施工建设，将最大程度地降低成本压力，提高施工效率，为资方提供更好的运作环境。

    众位专家对这份丑陋的设计方案进行了仔细的评估以后，一致认为，这份方案综合所有要求，已经在各方面达到了资方的要求，且施工难度和成本压力最低，因此这份方案被众位专家们剔选出来作为该次设计评比中的最佳方案，提交给了海南省政府，并附上了各位专家的评审意见和理由。

    施工报价方面而言，评审相对简单了许多。在满足了资方对施工人员、效率和配置装备上，统一考评，价低者得。于是，一份让众位专家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可以算得上是亏本的施工报价方案脱颖而出，毫无异议地通过了审核，成为此次施工报价方面的佼佼者，被同时提交给了海南省政府。

    海南省政府对于中科院专家的评议、评审和权威性还是非常信服的，毕竟在此之前，无论是万宁方面还是海南省方面都没能有机会刻意去组织这样一个评议、评审单位。对于他们给出的结果，海南省政府和万宁市政府双方都表示认同。

    于是，所有参与万宁市港北镇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设计和施工的竞标单位被召集到了一起。一个由海南省政府、万宁市政府以及作为主要评审单位的中科院专家代表团组成的揭标会议，在海南省政府的小会议室里召开了。

    面对着所有的竞标单位代表，中国科学院建筑设计研究所的专家代表当众将设计方案评比结果予以揭示，在揭示后的点评中，中科院的点评专家非常中肯地对各份设计方案进行了点评，其中的优劣分别展示在了大家面前。

    最后，中科院的点评专家评议道：“之前的各个设计方案都达到了资方的要求，且在许多方面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但是，在这些设计方案中都忽略了一点，这就是资方要求的成本最低化。虽然大家都已经最大程度地就现在的设计方案内容进行了成本控制，但是相比大家手上拿到的这份竞得此次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设计标底的方案来说，成本价格方面就高了许多，并且在实用性上并没有非常优势的效果体现。其实，我们在这次评审中也获益良多，我们发现，在我们平常许多设计中，存在着追求完美、唯美主义至上这样一个缺陷，这就导致了我们对成本控制方面的严格细致。也正因为如此，或许我们设计出来的东西会很漂亮，也完全能够达到设计要求，附加功能还不少。但是，作为设计单位，我们是不是应该为资方考虑一下，他们并没有要求这些附加功能，或许这些附加功能有一天能够用得上，但是相比它们的成本而言，这些附加功能的使用率是否值得。当然美观大方是人人都喜欢的，但是于成本而言，这些东西对于资方都是负担，我相信在好看和实用性方面进行选择，资方更倾向于实用性，而不是花钱买漂亮。那么，摆在我们面前的课题就是，这些附加功能，它或许根本就是一个样板工程或者面子工程，是资方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与会的各位参与万宁市港北镇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设计竞标单位的代表，听了中科院的点评专家的评议之后，恍然大悟。或许，自己在设计方面，真的存在这些缺陷，在技术方面，他们并不认为自己的设计能力会差别人多少。但是，站在资方的角度，他们作为设计方，的确考虑得少了一些。

    中科院建筑设计研究所的点评专家接着说道：“你们手上看到的这份通过我们评审、被认为是此次深水泊位码头设计的最佳方案，在一开始也被我们丢在了一边，只不过因为他具备了所有参与复审的条件才有机会出现在各位的案头。一直到最后，我们反复思考，多方对比，才最终确定，这一份方案不但符合资方的所有要求，况且这份设计方案在所有设计方案中的建设成本是最低的！”说到这会，专家笑了笑，或许是为了缓和揭标会场的紧张气氛，他开玩笑地继续说道：“当然了，这份设计也是我近年来见过的深水泊位码头设计中，最难看的一份。现在，我们就请梁省长为我们揭示这份竞得标底设计的归属。”

    梁启明省长此时此刻也并不知道，这次竞得万宁市港北镇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设计标底的单位到底是谁。不过，听了专家的点评，他也清楚，不管是哪个设计单位的设计通过了专家的评审，这份设计将最终为万宁市港北镇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的建设带来最大的利益。在揭开手中密封着的标底标号之前，梁启明省长颇为感慨。

    梁启明说道：“很感谢各位单位为我们海南省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的设计出了一份力，虽然在所有的设计中，只有现在经过专家评议得出的这份设计方案能够最终夺得标底。但是我要代表海南省感谢各位，我觉得，专家说的的确有道理，许多的设计单位在进行设计方案的时候，确实过于追求完美，导致这次竞标的失败。当然，我想，通过这件事，我们海南省的各设计单位应该吸取教训，在今后的设计中，除非必要，我们应该尽量从省钱的角度为资方进行考虑，这样必将促进海南的经济建设。”

    说着，梁启明打开了信封，抽出了对应的设计号牌：“现在，我宣布，获得此次海南省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设计标底的设计单位为6号设计单位。现在，请夺得此次设计标底的6号单位的代表站起来，让我们大家认识一下！”

    梁启明的话音刚落，坐在一边苏联码头设计人员的代表兴奋地举着6号号码牌站了起来，操着蹩脚的汉语大呼小叫着：“是我们，6号，我们！”

    看到站起来的是苏联人，会场内几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在众多设计单位中，苏联人凭借着一个丑陋的设计方案脱颖而出，成为了此次海南省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设计的最大赢家。

    梁启明省长在主席台上，看着连汉语都含糊不清就在那大呼小叫的苏联人，愣住了！不过，他清楚地看到，这个兴奋的苏联人手中号码牌所显示的号码并没有错。他真想不到，为了此次海南省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的建设，他几乎集中了全省各大拥有深水泊位码头设计资格的设计单位，竟然还是让苏联人获得了标底。这个结果，让梁启明实在是不满意。不过，他也知道，为了此次竞标的公平性，在揭标之前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结果，完全可以排除作弊的可能性。换句话说，苏联人的设计在这次竞标中，确实是成功的。

    对此结果，陈兆军也一下愣住了。他本想着，虽然与苏联方面有口头协议，但是只要有可能，他还是希望中国方面在码头的设计上能够夺取标底，成为此次赢家。在他看来，他更注重的是苏联方面的廉价劳动力和施工技术水平，他真没想到，这帮老毛子竟然能在码头设计上拔得头筹，凭着一个丑陋的设计方案竟然能够在众多设计中脱颖而出，这个结果实在出乎陈兆军的预料。

    对于这个结果，中科院建筑设计研究所的专家们反应最快，他们中有不少人早年都曾经赴苏联留学。他们知道，这个老牌的超级大国，在各领域的建设、设计和基础科学方面的理解，很大程度上有一定的优势。这次能够竞得标底，并不意外。不过，从他们的设计中可以看出，这的确是苏联人一贯追求实用的性格。所以，这个结果，他们并不意外。

    掌声首先从中科院建筑设计研究所的专家们那边传了出来，陆续响起的掌声惊醒了仍忘乎所以的苏联代表。直到这时候他才觉得，多少应该表现出一些绅士风度出来。于是，他操着蹩脚的汉语，满口“谢谢”地四下鞠躬。只是他太兴奋了，直到掌声平息下来，他才完成了他四下鞠躬的动作。

    接着，中科院建筑设计研究所的点评专家再次就施工报价进行评议：“综合资方对施工人员、效率和配置装备上的要求，能够符合这些要求的单位不少，但是价格各异，本着价低者得的原则，通过评审，我们已经得出答案。现在，请梁省长宣布我们评审的结果！”

    对于这件事情，梁启明也认为没有什么好说，只要符合万宁市对港口的要求，当然是价格优势将起到决定的作用。于是，他没二话，直接便打开了信封，抽出了对应的号码：“现在，我宣布，竞得海南省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的施工单位为22号施工单位，请持22号的施工单位代表也站起来，让我们大家认识一下！”

    这时候，那个另全与会代表都感到诧异和别扭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们，还是我们！22号也是我们！”这次会议，恐怕是这位与会的苏联代表毕生参加过的会议中，最令他激动和兴奋的一次。这会，还不等大家的掌声响起来，他就四下鞠着躬，再次操起那蹩脚的汉语，满口“谢谢”了起来。

    这个结果几乎令所有与会人员都瞠目结舌，只有陈兆军明白，在施工方面，苏联人的确有无以伦比的优势，因为他们太缺钱了。只不过，对于苏联代表那激动的反应，陈兆军觉得实在是丢脸。他在想着，是不是西罗诺夫那家伙真的老糊涂了，怎么找了这么个小丑来参加会议。他可不知道，太平洋舰队方面为了找出这么一个既懂技术，又会一点汉语的人，着实费了不少力气。能找出这么一个来，已经难能可贵了，西罗诺夫那个老狐狸并不糊涂。

    毕竟是有言在先，海南省政府对于这次苏联人全面获得海南省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设计和施工的参与没有了异议，毕竟苏联人不但在设计方面拔得头筹，在施工方面更是给出了一个超低价位，对于任何一个投资方来说，这确实是最理想的。海南省方面，既然没有对此项目进行投资，万宁市政府能够放低姿态，给予各单位一个参与竞争的机会，从尊重海南省政府领导地位的角度来说，工作已经相当到位了。对于这个结果，梁启明只能抱怨着岛内的设计单位太不争气，竟然在设计方面竞争不过一个外来户。当然，他也清楚，单从施工成本，特别是人力资源成本上来说，苏联人在施工方面确实有优势，苏联的经济状况的确到了非常窘迫的程度，他们迫切的需要，通过劳务输出获得生存资源。

    会后，梁启明省长特意找陈兆军谈了一下，他清楚，自己在这件事上面给了万宁市颇大的压力。他并不排斥万宁市使用国外劳务输出人员在万宁从事生产建设，这于招商引资方面而言是件好事。但是作为海南省长，他必须从海南省设计、施工单位的角度多方考虑，尽量为本省企业争取到更多的利益。他不希望陈兆军在这件事上对他这个省长心存芥蒂，进行一番解释是有必要的。

    “小陈！怎么样？对这次省里插手你们万宁的事，会不会有什么感到不满意的地方啊？”梁启明颇为亲切地陪着陈兆军坐在省长办公室的长沙发上。

    “梁省长！这个话您就说过了，我怎么会不满意？说句老实话，作为万宁市市长，站在我的角度和立场上，我希望万宁市能够迅速地蓬勃发展起来。从这个方面考虑，资源优势、成本价格就必须通盘考虑。我当然希望用最低廉的价格，最快的速度，最优秀的质量将万宁迅速建设起来。但是作为海南省的一员，我当然希望能够对本省的企业单位加以照顾。只不过，我们万宁建设的资金缺口太大，不得不通过各种手段节约建设资金，将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现在的情况看来，苏联人参与万宁的建设，的确是一种有效的方法。它能在很大程度上缓解我们的资金压力，所以我们的一些做法还请省里能够理解和支持！”陈兆军很诚恳地说着，最为海南省辖下的一个县级市市长，他的确需要省委省政府的支持和帮助。

    “小陈！其实你说这些东西我都能理解，苏联最近这两年的经济情况大家也都看在眼里面。在一些时候使用他们的工人、技术和设备，在很多程度上的确能够缓解建设中的资金压力。不过，我希望你们万宁在建设中能够多为海南省想一想，能够尽量照顾本省的企业和单位。我们是很愿意看到万宁市发展的，万宁发展起来了，还要带动其它地区共同发展。只有海南省整体经济实力水平上来了，万宁的投资环境才会更好，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关系。”梁省长颇为感慨地说着。

    陈兆军很理解梁启明省长的用心和意思，那“苦口婆心”的话语着实让他觉得梁启明这个省长当得也不容易，大大小小的事，比他这个市长要考虑的多了许多：“梁省长！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万宁的经济要想发展起来，当然海南省整体经济实力水平的提升和发展。只要条件许可，万宁市会为海南省的整体经济实力水平的提升，做出它应有贡献的。”

    话说到这，梁启明省长也清楚，万宁市作为一个农业县级市，本身的经济基础就薄弱，陈兆军这个市长上任伊始，就能够拉来如此多的大工程大项目，的确是不容易。看来，中央安排陈兆军到万宁担任市长，还是经过了通盘考虑的：“行！小陈！今天咱们就聊到这，好好干！等到你们万宁的深水泊位码头建好的时候，我去帮你剪裁！”

    这天陈兆军并没有留在海口市，他得赶快赶回万宁。一个是他得将今天关于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设计和施工竞投标的结果告诉安娜，免得安娜着急。自从听说省里插手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的设计和施工的事情之后，安娜就着急了起来，好几次逼着刘骏找陈兆军谈。陈兆军有时候也觉得挺好笑的，安娜这个小丫头平常看着挺乖巧温顺的，怎么也学会了拉关系走后门了。但省里面的要求也不过分，陈兆军的确没办法拒绝。好在今天这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当然得告诉安娜一声，让她放心。另一方面，陈兆军急着回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许宏亮带着他的智囊团已经到达万宁，最为地主，陈兆军必须有所表示，好歹得招呼一下投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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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教授走私

    第二百一十四章 教授走私

    来到万宁好几天了，安娜本来的好心情在陈兆军通报了省里插手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的设计和施工的事情变得糟糕了起来。对于这件事，安娜有些抱怨陈兆军，分明是已经说好了的事，将这个深水泊位码头的勘探、设计和施工等建设事宜全部交由太平洋舰队派来地施工人员负责，却在中途搞出这么个事来，一想到西罗诺夫，安娜焦急起来。为此，她还特地关照了由西罗诺夫组织来的各支建设队伍，让他们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西罗诺夫，至少也得等竞投标有结果之后，即便是竞标失败，汇报时候的口吻也要婉转一些，省的气坏了西罗诺夫。不过，对于陈兆军的难处，她也有所理解，能够在这次竞标中保住他们太平洋舰队的参与资格就已经很不错了。她只希望，这次苏联太平洋舰队能够竞标成功，至少，能够在深水泊位码头的施工建设方面竞标成功。毕竟，对于苏联的码头建设设计水平她还是有所了解的，相比起中国的码头建设设计水平来，至少在美观方面差距太大了。至于施工建设方面，在苏联经济状况如此的情况下，她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今天是省里进行万宁市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的设计和施工方面的竞投标会议的日子，安娜也想参加的，可是陈兆军担心她太着急，于是想了一个必须是相关方面代表地理由婉拒了。这一天，安娜一直焦虑地来回转悠着，这期间刘骏遭罪可就遭大了，安娜一会一问，总想知道事情的结果。可刘骏也一直没办法，他根本就没有途径去知道和了解会议的情况。只要一想到西罗诺夫那焦虑的样子，安娜实在受不了，刘骏清楚，这会实在是不合适说什么不好听的，万一得罪了安娜，恐怕他就没好日子过了。

    如此焦急地等待了一整个白天之后，陈兆军终于驱车回来了。刚一见面，安娜便迫不及待地问起陈兆军来：“陈兆军！竞投标都结束了吗？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回来告诉我们？说真的，都快把我给急坏了。”

    陈兆军从海口回来后便先开车去接应了一下许宏亮他们，准备叫上刘骏他们一起去吃个饭什么的。但是他没想到一见到安娜，就见到了她的这副表情，他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好在这个事情到现在是个好结果，于是哈哈一笑：“呵呵！很抱歉！我不习惯用大哥大那东西，所以不是出远门的话，一般不带身上！”说着，陈兆军拍了拍腰间示意了一下，他确实很不习惯用那如同砖头大小的大哥大，相比起后世的手机来，这东西个头确实大了些。之后，他又换了个表情：“不过这次是好消息！这次深水泊位码头的设计和施工方面的竞投标，你外公整来的那帮人还挺争气，不论是设计还是施工，都拔了个头筹。这下，别人没什么话好说了！”

    听到陈兆军前面说不习惯带大哥大的话时，安娜还噘着个嘴，但在听到陈兆军后面的话时，她开心了，兴奋得恨不得当场跳起来。毕竟失而复得的感觉比凭空获得让人更容易兴奋，安娜在兴奋了一会之后感谢了一番陈兆军，才发现陈兆军旁边还有人，赶紧道歉道：“很抱歉！主要是我太担心了！”

    陈兆军看了看旁边的许宏亮，笑着介绍道：“不用忌讳什么，这位是我们万宁的投资商之一，是洪都斯巴鲁汽车摩托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许宏亮许先生。”说着，他转向了许宏亮，用汉语向他介绍道：“许厂长，这位是苏联人，名叫安娜，是我朋友刘骏的女朋友，那位就是我的朋友刘骏！安娜听得懂汉语，也能说上一两句。今天我们大家难得碰到一起，我准备请大家一起聚聚，去吃个晚饭什么的。”

    有了陈兆军的介绍，许宏亮和刘骏他们聊上了几句，便按陈兆军的安排，到市政府招待所吃饭去了。当然了，在吃饭之前，安娜已经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西罗诺夫，跟他解释了一番竞投标的事，并告诉了西罗诺夫结果。电话中安娜听得出来，西罗诺夫为这件事颇为担心，听到结果以后顿时轻松了起来。安娜的心一直到这会，才真正地放了下来。

    许宏亮来到万宁的时候陈兆军正在海口开会，他可不愿意耽误时间，于是便独自带着他的智囊团一起到了南桥准备建设由四方控股的新厂地域转了一圈，看到那里的基础建设都进入轨道之后，便满意地回到了万宁市市政府招待所。还没来得及洗漱一下，陈兆军便找到他了，还没说上两句话呢，就被陈兆军拽着着他跑这跑那。一番介绍下来，许宏亮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谁知道陈兆军到底要折腾什么，东折腾一下西折腾一下，整个万宁市都快给他折腾成大工地了。终于，天擦黑的时候，许宏亮算是逮到了那么一个开口的机会，趁着吃饭前的一点工夫，跟陈兆军聊了起来：“陈兆军，万宁的基础建设搞得还真不错，看样子很快我们的团队就可以过来建厂了！”

    “许厂长，你不知道啊。”陈兆军一边喝着茶，一边用调侃的语气说道：“万宁地形不平坦，基础建设的投入实在是让我心痛啊！”万宁多山，而且植被覆盖达百分之六十几，要真改造起地形来，还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现在要做的，就是多投入一些交通的基础建设。

    “我说，你可不要想着省！该砸的钱还是得砸的，至少南桥那边要搞得好看点！呵呵！”许宏亮也笑笑说道：“这次我们经过一番实地考察，根据你们在南桥的一些基础建设，临时拟定了一个安置方案。你给看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们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好完善一下。”

    陈兆军忙忙碌碌跑了一整天，这会也觉得饿了起来，将许宏亮和安娜等人彼此介绍了一下之后，也到了吃饭的时间，市政府招待所的大师傅们早都接到了陈兆军秘书的通知，一顿丰盛的晚餐已经摆在了桌上，进了餐厅，陈兆军也顾不上和其他人太多客气，甩开腮帮子猛吃了起来。

    所有这些人中，刘骏跟陈兆军的关系最为密切，也最熟悉，再说了，这些人当中，刘骏是最怕饿着的人（要不这小子也长不了那么胖），一看陈兆军那架势，他也顾不上客套，赶忙吃了起来。由于刘骏的关系，安娜对陈兆军也算是了解的了，在一起接触的时间比较多，知道这两个人的脾气，倒是不以为意。不过在许宏亮看来，这两个人的吃相实在是有点意思，但也容易理解，凭着陈兆军的性格，吃饭这事都会客气，那才是怪事呢。再说，这一天他也挺忙的，这会看到这么多菜肴之后也觉得饿了起来。于是，几个人都放下了矜持，甩开腮帮子大吃了起来，反正不吃白不吃，钱都是陈兆军付，谁也不在意。

    一顿猛嚼，陈兆军摸着感觉略显得撑起来的小肚子，整个人舒坦了下来，该是聊会天的时候了。许宏亮和安娜倒是吃不了多少，只剩下刘骏一个人还在那跟着一桌子的菜肴战斗着。难得有机会跟陈兆军聊聊天，许宏亮说起了目前洪都的情况。

    “这两年，我们洪都算是好起来了！我们的大马力摩托车，现在在世界顶级摩托车的排行榜上面，数一数二。可惜的是，在出口方面，由于配额的限制和贸易壁垒，出口情况不是很理想。要不是有我们的高端摩托车撑着，估计到了明年，我们的普通摩托车的利润将会降低几个点。不过现在有了万宁作为基地，然后你的深水泊位码头再一建成，我们的出口成本将大大降低，这样利润方面应该会略有提升。”许宏亮显得挺兴奋，经过这两天的转悠，万宁的建设成绩他都看在眼里。他相信，经过陈兆军这么一折腾，对于洪都来说，又将是一个新的发展契机。

    听了许宏亮的话，陈兆军觉得奇怪了，按说洪都摩托车的技术水平和品牌价值对摩托车的市场占有率应该逐年提升才是。怎么听了许宏亮的口气，出口好像显得不甚景气的样子：“许厂长！你们洪都的车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啊？怎么我听你那个口气，好像出口情况不怎么样啊？”

    许宏亮一听陈兆军这话，脸一下就耷拉了下来：“谁说我们洪都的车出了问题，你不到市场上去看一看，我们洪都的车，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名牌。在欧洲，在美洲，有一辆大马力的洪都摩托车，那都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特别是我们的高档手工车，在国外卖得比高级轿车还要贵。怎么就有问题了？”

    “欧洲？美洲？亚洲市场怎么样？”陈兆军有点不解，按说亚洲市场应该是世界上最大的摩托车市场，毕竟有这么大的人口基数，况且发展中国家居多，买得起汽车的人没几个，摩托车在这些地方是最好最便捷的交通工具。当然，陈兆军所指的并不是许宏亮说的洪都高档手工车，这个车在亚洲能买得起的人就更少了。

    “我现在就为这个亚洲市场头痛，日本的本田、铃木、川崎、雅马哈等众多品牌，凭着价格优势和便捷的出口通道，在亚洲市场上抢了我们不少份额。有的国家市场又对我国进行封闭保护，所以我们的车在亚洲市场上卖得并不是很好。还不如我们在欧洲市场的市场占有率。”许宏亮抱怨着。

    陈兆军一听，觉得更奇怪了，这有点不太合理呀！洪都摩托车的质量情况他是清楚的，没道理在欧洲卖得好，在亚洲还抢不过日本人：“许厂长！这东南亚几个国家，那么大的摩托车市场，你会抢不过日本人？我们中低档摩托车质量与日本车相比，并不逊色，价格相差也不大，为什么就卖不动呢？你们应该在越南、老挝、柬埔寨这些国家多动动脑筋，他们可都是摩托车消费大国。至于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这一类的国家，到时候可得靠我们的洪都斯巴鲁去占领市场。”

    “呵呵！小陈哪！你是不知道啊！”许宏亮苦涩地笑着说道：“我们也知道，东南亚的这几个国家是摩托车消费大国。特别是越南！可是你不知道我们国家跟越南的情况啊？我们的摩托车也得进得去才行！”陈兆军的这些想法，许宏亮早就打算过，但凡有办法，他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东南亚的摩托车消费市场被日本摩托车给占领了去，可是现在的情况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了许宏亮的话，陈兆军这才想起来，中国和越南这会的关系紧张着呢，且不说还在打仗，就算不打，没有贸易协定，你的车也别想进到他的国家。偌大的摩托车王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日本人去占领，这还真是个损失。陈兆军心里嘀咕着。

    就在这个时候，安娜为大家泡好了茶，给陈兆军倒上了一杯，看着还在奋力战斗着的刘骏，没好气地说道：“你别吃那么多了，到时候你越长越胖了！”自从来到中国以后，安娜才发现，刘骏的身材在中国的确是属于比较“魁梧”那一类的，她可不想跟男朋友上街的时候被别人指指点点的（其实别人指点的更多的是安娜这个金发美女）。

    刘骏不满意了：“难得舒舒服服地吃一顿中国菜，在你们苏联，就你外公西罗诺夫，除了土豆炖牛肉，就是牛肉炖土豆，都吃怕了啦！”刘骏一边抱怨，一边无视安娜的劝阻，继续进行着他的战斗。他知道，安娜无非是抱怨两句，他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有信心的。

    刘骏和安娜这么一打岔，特别是听到了西罗诺夫的名字，陈兆军忽然眼前一亮，一拍大腿：“我真笨！”陈兆军嘀咕着道。

    “呃？陈兆军？你怎么了你？想到什么好事了？”许宏亮颇感兴趣地问道。

    “我告诉你一条财路！”陈兆军故作神秘地说道：“你想不想听？”

    “废话！”许宏亮心里嘀咕着：这小子脑袋挺好使，一会一个主意，就是使坏使惯了：“有什么主意你赶快说！别忘了，洪都挣的钱，也有你的一份！”

    “嘿嘿！我跟你说！”说着，陈兆军一指安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许宏亮纳闷了：“哎哟！这不是安娜小姐吗？有事你就说吧！”

    “她啊！是叫安娜！不过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陈兆军卖着关子说道。

    许宏亮疑惑地看着安娜，心里十分不解，似乎这个财路跟安娜还有点什么关系。这下，许宏亮有兴趣了：“安娜是什么人？”

    “我告诉你！安娜小姐除了是刘骏的女朋友之外，还有一个更显赫的身份！”陈兆军这会安逸了起来，转而对安娜说道：“安娜，你告诉许厂长，你外公是什么人！”

    听了刚才陈兆军和许宏亮的对话，安娜也迷迷糊糊的，怎么这事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不过对于陈兆军的话，安娜一直都没怀疑过，这会倒也没有什么好禁忌的，于是用半生熟的汉语说道：“我外公是苏联太平洋舰队的司令员，叫西罗诺夫！”安娜不明白，陈兆军为什么让自己跟许宏亮说这个。

    许宏亮听后迷迷糊糊地，他知道陈兆军这帮朋友都有些来头，但告诉他这个干嘛？

    陈兆军看着许宏亮那疑惑的样子，笑着问道：“你还没想明白？你还不知道苏联跟越南是什么关系？”

    “苏联跟越南？”许宏亮皱眉思索了一会，接着一拍大腿：“我的天！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啊？你真有办法！太平洋舰队！哈哈，这可是个贵宾通道！”许宏亮心里开始憧憬着，满载着洪都摩托车的苏联军舰停靠在越南码头时的壮观景色。这会，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兆军一听许宏亮的话，顿时明白这家伙不傻：“就是！你不想想，到时候，西罗诺夫整几条货轮，开到我们港北港。然后你的摩托车一装船，至于到哪，那就是西罗诺夫说了算了。你放心，那老头我熟悉，这活啊，只要有钱赚，他抢着干！”

    许宏亮附和着：“没错没错！这么干起来的话，我就不信，凭我洪都摩托车的实力，东南亚的市场我还抢不过来？不过这样转口的事，还得相关部门点头才行。”

    “哎哟！你怎么那么不开窍？你就当把摩托车出口给苏联不就完了吗？你管他们怎么折腾？到时候你算便宜点，给他们省出一笔运费来，凭洪都摩托车的市场定位，你还怕抢不过日本人？”陈兆军教授着许宏亮。

    一听这话，许宏亮犹豫了起来：“这不是走私吗？”

    “哎哟！我说老哥，你傻呀？你光明正大地把摩托车卖给苏联人，他们没钱，又开船来帮你运，降点价是合情合理的事。至于他们爱卖到哪，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打起国际官司来你都管不着。你放心，西罗诺夫好歹是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海军司令，谁敢去找他的麻烦？”陈兆军给许宏亮出着主意。

    安娜在一边听明白了，敢情陈兆军又帮自己的外公找了一个好活，可以肯定，只要沾上了走私，这里面的利润就相当可观了。于是，她连忙插上话：“许厂长！你放心，就像陈兆军说的，你只管把东西交出来，我外公会想办法解决的！”

    许宏亮想了一会，陈兆军和安娜说的都有道理，的确是的，这管自己什么事啊，不过是卖几架摩托车而已。只要政府同意出口，我把车卖给苏联，他们愿意把车全掀到海里都不关我的事，我管他卖什么地方：“安娜小姐！这事你有把握吗？我需不需要跟你外公商量一下？”

    “用不着你跟他商量了，那老头我清楚得很！”没等安娜说话，陈兆军插了句嘴：“你放心！这事，一定能成！不过，给西罗诺夫的摩托车，你还真得降点价，你得让他有点利润！”

    “这个事好说！要是你能做主，明天我就把底价给你，你看着办！产品出口的手续，我来办！”许宏亮当然清楚每一架摩托车的成本价与市场售价的差额，至于陈兆军降价的说法，他并不在意。当然，他还得交代一下：“不过，苏联方面在销售的时候，价格可得把握住了。他们不能把市场给我搞乱了！”

    陈兆军大包大揽地拍了拍胸脯：“这个事啊，你就不用操心了！西罗诺夫那人哪，虽然不怎么地道。不过，他还算是个守信用的人。跟他做生意问题不大！”

    安娜一听陈兆军和许宏亮说的话，不高兴了：“谁说我外公不地道！许先生，你放心！我外公是非常守信用的人！他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许宏亮当然点头称是，陈兆军在一边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在念叨着：就那老头，还说非常守信用？当初要不是他贪污了我的潜艇维护费，也不至于害得吴盛林送了命。不过话讲回来，那老头的态度还算不错，起码他肯认这个事，当初贪污的那点钱，折抵运费正在陆陆续续地偿还。

    西罗诺夫在听到安娜转达给他关于万宁市深水泊位码头设计和施工需要竞投标的时候着实着急了一会。他原本就知道，要想在别的国家承揽下来这么大一个项目不容易，因此仅用了两三天的时间便迅速地就纠集了一帮队伍赶赴万宁，就是为了抢在别人前头首先争得这份蛋糕。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正是他所担心的，算是意料之中了吧。只不过，西罗诺夫没想到，竞标的结果竟然是他所纠集的一帮人把设计和施工这两项完全成功地包揽了。在听到安娜说竞标成功的时候，西罗诺夫还真以为是安娜在开玩笑呢，再三确定了之后才敢松口气。毕竟，对于苏联建设设计队伍的能耐他是了解的，赢得标底并不容易。

    这次赶赴万宁进行深水泊位码头的建设，西罗诺夫一直都非常重视，毕竟这事事关太平洋舰队未来一段时间的军饷和福利。要不是给逼到这一步，这件事情怎么也得跟陈兆军签署了协议以后方才实施，如此大的一个项目，怎么可能一个电话就解决了？不过现在好了，海南省插手这么折腾了一番之后，他所担心的事反倒迎刃而解了。这个消息让西罗诺夫放下了一直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他可以过几天悠闲日子了。

    这会，西罗诺夫正在自己的书房里品茶偷闲着，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地响了起来。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进来的，十有八九是万宁那边的人，就是不知道是安娜还是他所安排前往万宁进行建设的人。结果，接起电话后，让西罗诺夫诧异的是，打电话来的竟然是陈兆军。

    “小子！你说的话可不太算数啊！当初是你答应让我们去搞深水泊位码头建设的，怎么又整出了个竞标的事？”西罗诺夫在听到陈兆军的声音后，便质问道。不管怎么说，不能让陈兆军全占了上风。

    “我说西罗诺夫，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们要是不来，连竞标的份都没你们的，现在不是挺好，标竞回来了，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陈兆军装出一副不满意的口气来，的确这件事情自己理亏在先，不过好在西罗诺夫派来的人还挺争气，好歹让这个事情有个转机。于是他也就无所顾忌起来。关于摩托车的事，在吃完饭的时候，他跟许宏亮筹划了一下，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性很高，便亲自给西罗诺夫打来电话，准备将这个好消息转达他一声，却没想到这老头脾气还挺大，他怎么都得先把老头的脾气给压下来。

    “嘿！你这小子！上午就解决了的事，一直到这会你才告诉我，要不是安娜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消息，你是不是准备吊着我，让我多着急一会啊？哼！再说了，只要我们苏联人的队伍过去，修个深水泊位码头，本来就是一碟小菜。竞标成功是理所当然的，你神气什么？”西罗诺夫哼声说道，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陈兆军是准备打电话告诉他竞标结果的消息，虽说这个消息确实很好，但他已经知道结果了，早都想好要怎么奚落陈兆军几句了。

    “我说老头！你看我像是这样的人吗？那算啥好消息啊？”陈兆军嘟嚷了一句，相比运输走私摩托车，这仅仅一个深水泊位码头的建设确实不算什么，至少在持久性上面差了许多：“得了得了！本来我这还帮你新接了个业务，你要是觉得不爽，大不了不接这个业务就是了！”

    “业务？什么业务？哦不！接下，只要不违反原则能赚到钱，有什么不能接的？凭咱们俩的关系，碰到这样的好事，你不帮我就说不过去了，我不会忘记你的人情的！”西罗诺夫一听有业务，恨不得从电话里头钻出来跟陈兆军商量，他们太平洋舰队原本就不景气，再算上之前贪污了陈兆军一笔潜艇维护费要还钱，状况更窘迫了，又到了穷疯了的境界了。

    “诶！我说西罗诺夫，你口气变得可真快，刚才还在抱怨我，现在咱们怎么又扯上关系了？”西罗诺夫的脾气，陈兆军是摸得一清二楚，一个堂堂的苏联太平洋舰队的司令，为了点钱都快给逼疯了。

    “这话不能这么说，你看看，你说万宁要建码头的事？一句话，这才几天我人就给你整过去了，而且事情办得也不错呀！”说到这，西罗诺夫其实也清楚，陈兆军一直还是挺关照他们太平洋舰队的，于是连忙岔开话题：“行了行了！你赶快说，到底是什么业务？”

    “是这样，我想问一下，你们跟越南的关系怎么样？你的军舰能开进越南港吗？”陈兆军知道苏联和越南目前的关系不错，但是这些事还是要先确定一下，没有这个先决条件，商量什么都白搭。

    “当然可以！在越南我们有一个海军基地，我的航空母舰都能开进去，还有什么军舰开不进去的？”说到这，西罗诺夫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压低声音问道：“我说你小子，你们中国跟越南打仗，跟我们可扯不上什么关系，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帮你打越南吧？这可就太不现实了！”西罗诺夫当然知道中国和越南目前一直处于对峙状态，陈兆军这人一直给他的感觉就是胆大，从“阿库拉”就可以看出来了，谁知道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陈兆军一听西罗诺夫的话，当时笑了起来：“我说老头！你也太会联想了！打个小小的越南，还用你们出手？想当年自卫反击战，19天的时间，我们差点干到河内，要想干掉它，有两个集团军就足够了，不用劳您大驾！”陈兆军肚子都快笑痛了，他真佩服西罗诺夫的丰富联想力，这老头还真的什么都敢想。

    “嗯？哦！那就好！只要不是打仗，就好办！你说吧，什么业务能跟我们军舰和越南都扯上关系？我还真想不明白！”电话另一头的西罗诺夫老脸一红，他也意识到自己太富于联想了。

    “是这样的！你知道我们国家的洪都摩托车吧？”陈兆军问道。

    “当然知道！你们的洪都摩托车在世界名牌摩托车上也算排得上了！”西罗诺夫一时半会不知道陈兆军问这个干什么，老老实实地答应着。

    “是这样的！你要是打听打听你就知道了！越南是东南亚最大的摩托车消费国，但是由于他们国家跟我们国家之间的关系问题，所以我们的洪都摩托车没办法进到越南。而我是洪都汽车摩托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我想利用你们太平洋舰队在越南的优势，把我们的摩托车卖到越南去，你看行不行？”陈兆军竹筒倒豆般，把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

    “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这对我们太平洋舰队有什么好处啊？给点运输费的话，可以是可以。不过相比运油来说，多出这么个活也没什么意思！”西罗诺夫毕竟是军人，于经商之道，还不是很清楚。

    “我的天哪！老头，你怎么那么傻啊？”陈兆军有气无力地抱怨了一句，碰上这么个人，你不给他点透了，还真说不清楚：“凭我在洪都的关系，帮你压压价，让你多赚点，肯定没问题。而且我还可以先赊给你，等你资金回笼了，再给我钱！这样一来，你整个就是无本生意。你想想看，其他的国家想要把摩托车弄到越南去卖，那得交进口税。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逃过这一节税，但是我可以肯定，光凭着洪都摩托车的品牌优势和价格优势，只要你别卖太贵了，你就可以在越南抢来一大块的市场份额！这样的生意，你都不想做吗？”

    西罗诺夫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了起来，在他看来，凭着太平洋舰队在越南的关系，不要说弄几架摩托车逃个税什么的，再多的东西他也有办法直接弄进越南市场去。不过，他颇为担心的是：“我说陈兆军，你说你们中国的摩托车在越南，能有人买吗？”西罗诺夫担心，由于两国之间对峙情况，很有可能中国产品在越南会遭到抵制。

    “我的天！这个事你也操心！你放心，只要东西好，到哪都能卖。再说了，东西我可以赊给你，实在卖不掉，你拿回来还给我不就行了？你又用不着担什么风险，哪来的这么多名堂？”陈兆军心里郁闷了，和这当兵的做生意真难，除了会卖军火，剩下的就什么都不会了。

    陈兆军的这番解释算是让西罗诺夫明白了过来，这下他想清楚了，根本这就是个无本生意。成了利益多多，不成也没有啥损失，为什么不干？

    “行行行！你也不用说了，这两天我就派补给舰到你的万宁，你帮我货准备好就行！”西罗诺夫积极了起来，他可不想让这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你着什么急啊？你以为我们万宁是什么地方，你的补给舰说来就来啊？你那可是军舰，我这是民用码头。再说了，我现在连深水泊位都没有，你的补给舰能开得进来吗？”跟西罗诺夫进行商业谈判还真累，这家伙整个就坚船利炮，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简单。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我们在大连港卸完油以后直接上货？”西罗诺夫着急了，这总得想办法解决一个上货的地方，不然这生意不就飞了？

    “你想得倒挺好！你们在大连港卸油的事，那是我们中央点的头。在那上摩托车的事，想你都别想！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可以搞几艘民用驳船，然后把补给舰停在公海上，到时候蚂蚁搬家，从万宁的港北港上摩托车，再转运到你的补给舰上去。这不就都解决了吗？”陈兆军觉得，教军人做生意还真难！

    “对对对！你说的这个办法好！你放心，这两天我就安排两艘浅水驳船到万宁，我把我的副官也给你派过去，让他负责这些事。然后你们组织好货，我的补给舰也就到了附近的公海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了！”西罗诺夫好不容易算是明白了这些步骤，他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了。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对了，陈兆军！你说咱们这么搞，你们那个什么海南省又跑来插上一腿？别倒时候把这个事又给搅黄了！”毕竟前面已经这么折腾了一回，西罗诺夫确实不放心。

    “这个你放心！让你的人来的时候，带两份进口公函来，我们洪都老老实实做正规生意。摩托车是卖给你们苏联的，至于你们怎么折腾，那跟我没关系，跟海南省政府就更没关系了！不过，话讲回来，咱们还是要签一份实实在在的购销合同的！凭着咱们的关系，我只能告诉你，在越南做这个生意会比较好做，但是于我而言，我是把摩托车卖给你了，你怎么折腾跟我没关系！万一越南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你得自己扛着，反正摩托车的货款，你一分不能少我的！”这其中的厉害关系，陈兆军必须跟西罗诺夫解释清楚，毕竟按照这个途径操作，于越南方面来说，这有走私的嫌疑，为了避免麻烦，必要的手续还是要的，起码得把自己的责任撇清楚了。

    西罗诺夫这会算是有数了，虽然他不会做生意，可他并不笨。越南的那边的摩托车消费市场他也略有所闻，如果能抢占一定的市场份额，那么潜力是非常大的。他才不会冒险去切断这条财路呢：“小伙子！你不用操心了！具体的事，我会处理。不过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现在确实没钱给你。但是你放心，只要摩托车一卖掉，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要是你怕出问题，我把那几条驳船抵押给你！”西罗诺夫知道，做生意还是要讲诚信的。而且他也知道，万一在越南方面出了事，抗下这些责任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对这个事，西罗诺夫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他真想看看，到底在越南哪个海关敢扣他的货！

    陈兆军知道凭着西罗诺夫的能量，在越南卖几辆摩托车恐怕还没人敢找麻烦。所以对于这个事他倒不怎么担心，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港北港的建设问题：“西罗诺夫老头，你得交代你手下那帮干活的人，尽快把我的深水泊位码头给我干出来，这样一来，以后你摩托车装船也就方便了！不过，你得跟他们说一声，质量上一定给我把好关！要是出了问题，大家都不好过！”

    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一个多星期以后，洪都汽车摩托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出口到苏联的两千辆摩托车在万宁港北港上船。根据文件显示，这批洪都摩托车被出售给了苏联方面。当然，光从文件上，谁也看不出来，这些车上了苏联的驳船之后，几个小时就在公海上转乘了苏联太平洋舰队的补给舰。接着这批摩托车随着苏联太平洋舰队的补给舰浩浩荡荡地抵达了越南的金兰湾苏联海军基地，几个早就已经联络好的分销商一哄而上，没几天工夫，这批中国生产高质量洪都摩托车就在越南销售一空。

    消息很快反馈给了西罗诺夫，这老头这下可高兴坏了，他才发现，搞点摩托车卖卖，利润还是挺高的。于是，被他安排常驻港北港的参谋，再次接到了西罗诺夫的指令。参谋被要求尽快与陈兆军联系，争取下一批摩托车尽早装船。当然，参谋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将此次摩托车贸易的货款交给陈兆军。西罗诺夫可不敢再在这个事情上面有任何的纰漏，因为他知道，要是自己在这上面出了什么问题，在陈兆军那里就不好说了。西罗诺夫尝到了甜头，他已经不满足于越南的摩托车市场了，转着脑袋，他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寻找中国商品无法打入，而太平洋舰队的军舰又能够抵达的国家。当然，最好在这个国家还有苏联的海军基地，这样他就可以浩浩荡荡地把摩托车走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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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廉政风暴

    第二百一十五章 廉政风暴

    马克西姆回到苏联以后，急急忙忙地找到了他那个当苏联能源部部长的岳父。跟他岳父把陈兆军需要从巴库油田招一批熟练的技术工人到中国南海从事海上石油钻井作业的消息说了一遍，能源部长不禁为陈兆军的魄力和能力感到钦佩，鉴于目前苏联的状况，他非常清楚，不知道苏联什么时候可能就会出现政治变革。为今之计，给自己上个保险留条后路是很有必要的。所以他才会不遗余力地支持女婿在万宁的投资，对陈兆军的这个要求当然没有二话。

    有了岳父的帮忙，马克西姆的事情办得很顺利，将近两百人的技师队伍很快集结完毕，劳务输出手续办理的速度空前。不过几天的时间，这帮工人已经登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马克西姆一直惦记着万宁的电站建设情况，也想赶着回去。临走前，他那个当能源部长的岳父把马克西姆招了过去。

    “马克西姆！你也知道，你最近的动作我都很支持！原因你应该也清楚！在这里我还要提醒你一下，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尽可能地将你在苏联的资金全部置换出来，都投资到中国去吧！另外，这一次你把我女儿也带过去。没有必要的话，尽量少回苏联。”能源部部长这些年一直都很不好过，关键就是苏联经济动荡，政治方面又一直不稳定。身在局中，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一直都希望能为自己寻找一条合适的后路，马克西姆这次跟着陈兆军到中国投资，正合了他的心意。在他看来，这是目前最好规避风险的办法。

    “岳父！现在的情况真的这么糟糕了吗？”马克西姆颇为疑惑地问道。

    “唉！这些事你就不要再想了！我已经把我在瑞士银行存的一点钱交给了你妻子，到了中国以后，如果在投资方面出现什么资金短缺情况的时候，你可以跟他商量一下，把这笔钱先拿出来用着。但是我想，如果没有必要，还是先暂时放在那里观望一下。毕竟那个万宁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明朗，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能源部长从政多年，在投资理财方面还是有一定经验的。

    “不！岳父！你不知道，那个陈兆军在中国真的很有能量，他当市长短短几个月时间，连他们省长都忌惮三分。听说西罗诺夫前一段时间也在万宁搞了个大型投资项目，要为陈兆军兴建深水泊位码头，我估计问题不大！另外叶戈尔和谢廖沙这一帮人都是把所有能够调动的资金全都抽到了万宁，陈兆军自己也在万宁进行了大量投入。根据他的承诺，我们不管投入多少，他都会投入对应的，能够享有控股权的资金，和我们共同承担风险。我想，如果万宁会出现问题，就算他再有钱，他也不会把这些钱都丢到水里去。再一个，听说陈兆军他们家里面的人，在中国政界和军界的实力都不差，据说陈兆军跟中国的一号还有些说不清楚的关系。所以，我们一帮人在考虑投入万宁的时候，大家都分析过这些情况，大家一致认为，在那投资的风险系数相对较小。”马克西姆自己地为岳父分析了一下万宁的情况，其实不为别的，听说在妻子手上还有岳父的一笔钱以后，他必须要让岳父释怀。目前他在万宁进行的项目，资金缺口确实比较大，况且根据与陈兆军达成的协议，只有趁着现在进行基础投入的时候加大自己的资金量，才能在未来获得更大的回报。他可不愿意好处都让陈兆军给占了去。

    “马克西姆！”能源部长略微思索了一会：“对这些事情可能我不如你了解，如果说你认为行，就干吧！我支持你！大不了，我靠养老金过日子算了！”能源部长这会也是扎扎实实地下了狠心，他觉得马克西姆的分析有道理。照这个解释，只有在先期投入中加大资金量，才能在未来获得更大的便宜。与其把自己的钱丢在银行里，不如投入到实业中去。更何况，马克西姆和弗拉基米尔干的都是基础能源工业，无论如何，在基础能源方面的投入是亏不了的。这一点，凭借他这个苏联能源部长多年的经验，对这个还是有信心的。

    “岳父！我跟您说，从我们目前的投资回报率来看，用不了几年，您也到中国来算了。你放心！到了那个时候，我跟表哥的日子就会很好过了。早几天表哥还跟我说过，等他父亲退休了，他就把他父亲也接到万宁去，让他父亲在那里好好享几年福。万宁虽然是中国的南方，夏天会很热，但冬天就很舒服了。再说，海边的环境对您的身体肯定会很有好处的，而且中国菜的味道你一定会喜欢的！”马克西姆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他憧憬着美好的一天赶快到来。一直从岳父这里获益良多，也该是孝敬一下岳父的时候了。他觉得让岳父跟自己的父母在一起一定会很融洽的！

    “行啊！你有这份心就好，我这边你暂时不用操心。你好好待我女儿，别让她吃亏！你好好干，说不定有机会我会过去的！”能源部部长颇感欣慰，膝下无子，有这样一个女婿也该知足了。

    陈兆军此时正坐在分管经济的宋副省长（杜撰）办公室里。毕竟上一回关于万宁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建设的事情上，于省里面而言，脸上不太好看。陈兆军觉得，毕竟万宁现在还没有真正计划单列出来，海南省对万宁市还有行政管理的权利，与省委省政府之间的关系搞好，对万宁市的建设只有好处。为了这个事，陈兆军想了几天，他觉得该让点利益出来给省委省政府，这样一来，以后要再有什么事情就好商量了。再说他也觉得，无论如何自己在南海采油，虽说是个人投入，但资源毕竟是国家的，让一部分利益出来也是应该的。

    “宋副省长！您也知道，我前一段时间在南海投资搞了两个油气田，我想着是不是省委省政府也可以往我那个油气田上面投点资金，我可以相应地让出一部分股份来。这样，逢年过节的，省里面的干部职工就可以多拿点奖金福利什么的，这个节日就能过得更滋润一些。不过，我这有个小小的要求！”陈兆军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做出这样的让步，对省委省政府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当然就可以有理由提点要求了：“我们万宁市的基础设施和市政建设相对比较薄弱，这几年省里对万宁的投入都不大。眼看就要开始做明年的计划了，我想，省里面能不能在基础设施拨款这一块多考虑一下我们万宁，明年对我们万宁的城市建设和基础设施投入资金上照顾一些。这样我们万宁也能发展得更快一些！”

    宋副省长皱着眉头听完陈兆军的这一番话，他觉得陈兆军这人太没有觉悟了，专门搞这么一些歪门邪道。每天省里面对各市县的基础设施拨款都是有比例有数据的，这整就是一个系统工程，没道理你今天来说两句给你多增加一点，明天他来说两句给他增加一点，这不乱了套了？

    “陈兆军！我知道，你们万宁这几个月的发展速度很快，各项投入也比较大，但是你不要忘了，海南省类似于万宁这样的县、市，有十几个。省里面在做计划的时候，都得考虑到。万宁的情况比较特殊，这个我们也清楚。可是我们不能因为它特殊就这样给予照顾吧？资金摆在那里，要是都这样照顾，我们怎么照顾得过来？至于你说的，让省委省政府投资你海上油田的事，这个事情我说了也不算，政府的资金也有限。况且，我们政府部门对做生意搞投资这一块，也不是很在行，我看这个事还是算了！”宋副省长不以为意地说着，他哪知道，他今天的这一番话，让他后悔了很多年。

    对于宋副省长前面的话，陈兆军倒也清楚和理解。但是当他听到宋副省长后面那一番话的时候，几乎瞠目结舌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作为一个分管经济的副省长，怎么送上门来的钱都不要，而且还说得那么坦然轻松。陈兆军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其实他对于让利的事还颇是犹豫了几天，要不是为了搞好关系，他还真舍不得。他要是把这个事搞成竞投标模式，不知道有多少人砸锅卖铁都要往上赶，特别是那帮苏联太子哥们。这些人都在油田里尝到了甜头，对这其中的价值他们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既然这钱送不出去，那还是落袋为安吧，放在自己口袋里比放什么地方都强。

    陈兆军知道，跟宋副省长的谈话已经没法继续下去了。于是，他利索地向宋副省长告别，踏上了返回万宁的路。

    一路上，陈兆军很是思索了一会，他觉得与其将利润让给省里，还不如把利润丢给万宁市的这帮官员们，一旦万宁发展起来了，不可避免地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到时候，求市委市政府办事的人一多，难免有人会进行权钱交易。倒不如现在自己转让出一部分股份，这样这些官员们就会在一定程度上获利，只要制定好游戏规则，最起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遏制可能发生的贪污腐败问题。到时候政府搞点福利性的建设，这些人手里有了钱，到时候也用不着去动什么歪脑筋了。对于管理万宁，也会更加便利。

    陈兆军是个说干就干的人，一回到万宁，他就直奔市委书记办公室，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件大事，得跟杨荣松这个市委书记商量一下。

    “杨书记！我有一个想法，您看行不行？行的话，咱们就干，不行就拉倒！”跟杨荣松说话，陈兆军也不用那么小心，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杨荣松觉得挺奇怪，陈兆军行为办事，一贯是想到什么干什么，除了政策上面的东西，一般都很少跟自己商量什么的，这回不知道他动的是什么脑筋：“行！你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是这样！”陈兆军解释着：“我在南海搞的那两块油气田现在也动工了，眼看着效益就会出来。虽然油气田这一块是我个人独资的，但是我觉得，作为市长，这样的好事也不能一个人全占了。所以我想，咱们市委市政府和下面几个局把小金库都抖一下，搞出点钱来投到我那个油气田项目里去，我拿出相应的股份。到时候，这一块的股份算是万宁市的干部们集体所有，分红的时候，有参与的局和咱们市委市政府的干部们，一人一份，谁也不多拿。这样的话，大家手里头多少能多攥一点。您觉得，我这个想法行不行？”陈兆军担心，别杨荣松也跟那个宋副省长那样不开窍，否则这个事，他也懒得去操那个心了，毕竟他不缺这个资金。

    一听这话，杨荣松一下激动了起来，他当然清楚陈兆军搞的海上油田有多高的利润。油田现在已经开工了，陈兆军根本不需要外人的集资和参股，就算是要集资参股，他也用不着找政府部门参与，这么做根本就是丢钱的事。

    “小陈！这么干，你可要吃亏不少啊！”虽然知道这是件好事，可于情于理，杨荣松不得不提醒一下陈兆军。

    “这个事我知道，也吃不了多少亏！再一个，我主要担心哪，那帮人手里要是没有钱，咱们万宁到时候一发展起来，求上门来办事的人多了，搞点权钱交易什么的。到时候一天到晚咱们俩就处理这帮人吧，那多累！再说要真有谁伸了手，咱们跟上头也不好交代。所以我想着，还不如我手上松一点，让点利益出来。好歹咱们一方政府，到时候找个位置好点的地方，建几栋宿舍楼什么的，他们也有钱买不是？”陈兆军大咧咧地说着，他不在乎杨荣松怎么看，因为他知道，杨荣松清楚他动的是什么脑筋。

    “小陈！这事情倒是个好事情！我也明白你的心思！不过，政策上，对于政府参与私营企业的问题是有规定的。这恐怕有问题！”杨荣松很清楚陈兆军，他一向都是想到什么就干什么，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他或许没想到，自己得提醒一下他，免得到时候真的出现问题了。

    “杨书记！这个事我想过，我的身份算是很特殊，我自己本身就是万宁市长，而我又有这么大一个独资企业。我让政府部门参与，并不是让政府官员个人参与。而这一部分的股份和利润分配等问题，都算是政府各参与单位的集体所有，谁也不带来，谁也不带走，分配方式也是按人头分配。对于这一部分的资金投入，将会用股份的形势确立下来，这样就回避了政府参与私营企业经营管理的问题。所以我想，它不会违反政策。我也不会要挟着政府部门为我以权谋私，而且，这些项目将在入股协议中具体表现出来。我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陈兆军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他想着，要是处理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况且他的身份的确特殊，干点出格的事也没什么问题。最关键的是，要是这件事情办好了，未来万宁的相关部门就会变得廉洁许多。对陈兆军来说，就是省了以后的麻烦。

    杨荣松想了半天，觉得这事可以操作，只要自己监督好一些，把事情都做明了，到时候谁也不会有什么话说。于是，他点点头：“那……小陈，你想想看，你觉得哪几个部门参与进去比较合适啊？”在杨荣松看来，这件事情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既增加了相关部门干部职工的收入，也更便于管理，同时解决了这些要害部门小金库的问题。

    “这我就想要跟您商量一下了，我自己的企业，我不可能让出太多股份来，所以并不能照顾得面面俱到。所以我想，参与这次入股的应该是万宁的一些最容易滋生腐败的权力部门！我想，对于这一块，我们要有一个惩罚办法，参与进来的部门，不管是哪一个，如果发生了什么权钱交易的问题，我可不留情面，一句话，连坐。”对于这件事情，陈兆军斩钉截铁，只有这样，彼此之间相互监督，才能够避免腐败的滋生。

    “行！就按你的办法干，下午，我就通知相关的部门过来开个会，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不过小陈，要是到时候他们掏的钱多了，你可别心疼啊！”杨荣松半开玩笑地说道。

    陈兆军挠了挠头：“杨书记，我早就算准了！咱万宁啊，本来就是个农业县，一年的财政也就那么点钱。让他们多拿，也拿不出多少来！话说回来了，要是哪个单位真能拿出多点钱来，我也不吝惜多拿点股份出来。不过，我可要追究一下他们这钱是从哪来的！首先声明一点，我不同意发动干部职工去集资，要是这么干，不出事才怪！”

    “嘿嘿！小陈，就你脑袋好用，万宁有多少底子你都摸清楚了！不管怎么说啊！这回投进去的，可得给我们算原始股！”杨荣松虽然不知道陈兆军在南海油田上的投入有多大，不过他清楚，就算把万宁的家底都腾空了投入进去，相对来说也肯定占不了多少股。

    “原始股就原始股，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我自己让点出来，总得能像点样不是？不过，这件事可不能太宣传，不然到时候都来找我要股份了就麻烦了，特别是那帮太子哥们，一个两个可都盯着呢！”想起太子哥们知道自己放出股份的消息所可能引起的震动，陈兆军心有余悸。

    这天下午，万宁市委办公室里，杨荣松和陈兆军分别代表了市委市政府，下首十几个局长、主任什么的热热闹闹地坐了一堆。在接到通知开会的时候，许多人还挺不愿意的。毕竟这一段时间，万宁的建设速度很快，各种各样的事情很多，他们这些人又都是些要害部门的领导，一天到晚都挺忙的。谁愿意有事没事就开会，更不要说这个会议还是临时召开的，搞得许多安排好的事都只能往后推。不过，当他们知道了这个会议的议题以后，这些局长、主任们开始庆幸起来。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杨荣松的话还没说完，不少人便开始打起了全单位集资的念头来。他们清楚，陈兆军搞的这个南海油气田项目，根本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这个时候多投入一份，未来的回报就会更多。结果，还没等他们的心思动完，陈兆军说话了。

    “各位！我们首先说好，这次投入，只能动你们各单位的小金库，不许在单位内部搞集资，更不许向单位以外的地方伸手！毕竟这个企业是我个人的，我可有处置权！我已经跟杨书记商量过了，以后在这些事情上，不但是这次，也包括以后，谁要是搞歪门邪道，权钱交易，贪污受贿什么的，一句话，连坐！你这个单位在企业中的股权将会按比例减小或者是剥夺，分配给其他的单位。所以，在座的各位都盯好了，抓着其他人，你们都有利益！而各个单位，管好自己的手，看住你们的手下，千万别出问题，可是有好多只眼睛盯着你们！”陈兆军的这一番话，是跟杨荣松商量好了的，总要有人唱白脸，有人唱红脸。

    下首的那些局长、主任们这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们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家底来，并揣摩着，这在座的这些人中，到底谁更容易出问题。

    陈兆军接着说道：“关于这次我的石化项目拉各位入股的事，你们嘴上可都得严点，闷声拿钱就是了。账目方面，我会对你们公开，市委市政府将派人介入统计，有不放心的，你们也可以派人参与统计。不过我给你们一个建议，我跟杨书记还商量了个事，过一段时间，等你们手头都有点钱了，我们会选几个好一点的地方，统一为各单位起点宿舍什么的。到时候也能让大家住得宽敞点。不过那些房子可就不是分配的了，都得花钱，怎么地都得让市委市政府把成本收回来不是？所以你们的钱还得攥紧了，到时候要是买不起，可别来找我们抱怨！”陈兆军话音刚落，杨荣松又开口了。

    “关于这次单位入股的事，拿出来的都是各单位的小金库。所以我跟陈市长拟定了一个分配的办法，不管是哪个单位，只要参与了这一次入股，按照出资比例，享有的利润分配，在本单位内按编制人员，人手一份，谁也不许多拿多占。这样，对你们手下的干部职工们，也会显得公平一些。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意见没有？大家都说说！”杨荣松说着，放下了茶杯，看着下首的一帮局长、主任们，总要给大家一个说话的机会，不能成了一言堂。

    公安局的徐局长憋了半天，终于有机会开口了：“杨书记！陈市长！这事有点不公平了吧？前一段时间，为了搞好投资环境，把万宁的治安工作抓上去，我们公安局可是大笔地投入。为了搞110警务中心，局里那点钱全丢进去了，现在我们还欠着外面的债，你让我上哪去弄钱？”

    徐局长的这番话，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万宁市最近的动作这么大，所有这些部门都是一些要害部门，谁的投入都不小，家底都比原来薄了许多。这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好的机会，市里面两位领导的条件又这么苛刻。一个两个的都抱怨了起来。

    “我们办公室也没钱！太不公平了！”这个话音还没落下，那边又响了起来：“我们局也没钱，这钱前段时间全投到基础建设上面去了！”……

    陈兆军这会头大了，他本想着这好事容易解决，谁知道还有这么一堆的麻烦事，这还真不好解决！他看了一眼杨荣松，杨荣松也苦涩地一笑。

    “你也别看我，我跟你说，前一段时间，为了给招商办搞好办公环境，我们市委的钱也全砸那呢，我还在想着我们市委的钱该怎么出呢！反正你呢，自己看着办吧！好像你们市政府最近也没什么钱了！”毕竟是陈兆军自己的企业，杨荣松对这个事也不好说太多。

    陈兆军挠了挠头，转头低声问了一下自己的秘书。结果还真是这样，市政府不但小金库里没钱，还欠了一笔不小的外债。这还真是个事，陈兆军心里嘀咕着。他想了一会：“要不这样，人事局局长现在在这。我也不跟你们说那么多，各单位先把小金库给我交上来。其他没钱的单位，按人员编制，我先借点钱给你们。到时候，我把距离基本给你们拉平！这股份分配，有钱的就多分点，没钱的少分点。别说什么公不公平，到时候你们盯紧了，抓人就是！举报有奖，调整股份的时候多调整一点！”

    陈兆军这话让大家顿时轻松了起来，手里还有点钱的单位领导，心里暗自庆幸着，这下可是占便宜了。没钱单位的领导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好歹算是有了自己的一份，虽然亏是亏了点，可总比没有强。到时候盯紧点，搞不好哪天抓着一个，那日子就好过了！对于陈市长开出的“举报有奖”的这个条件，最开心的莫过于检察院、法院和公安局这几个部门，毕竟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他们的机会可比别人多得多。不过他们自己也得小心，毕竟他们这些部门是最容易出问题的部门，谁知道哪天自己的手下不小心，给别人逮着了小辫子，那漏出去的就心痛了，那可都是钱哪！

    这个会议开得很顺利，与会的局长、主任们，个个都满心欢喜地，不管怎么说，有钱拣谁都高兴。手里还有点钱的局长、主任们回到单位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财务，赶快把单位里能清出来的小金库里的钱都清出来，赶快送到市政府去。他们手下的那帮会计和出纳们一个两个心里都特别纳闷，中央关于各单位自纠自查，清理小金库问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领导们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这么痛快的，把钱都给交上去了，似乎领导们还挺高兴的。虽然想不明白，可该做的事还是得做，谁让自己不是领导呢。

    不过接下来各单位领导所召开的内部在编干部职工会议，让这些财务、出纳们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们很庆幸，看来有份公职在身，还真是件好事。不明不白地又能有一笔额外收入，而且还拿得心安理得。不过，领导们反复强调的“手莫伸，伸手必被抓”的警告越发严厉了起来。不少单位还纷纷设立起了自查自纠的相关部门，生怕自己的单位出了点什么事会被别人抓到。不过，各单位领导也都纷纷授意自己的干部职工，多想办法，找路子，看看其他单位有没有谁出问题。为了这个事，单位里还纷纷设立了奖励基金，不管是单位内部的，还是外单位的，一经查实，奖励到位。

    万宁市的第一次廉政风暴就此展开，效率之高令人咋舌，人人自省，个个的眼睛都擦得雪亮，相互监督颇有成效，政府部门的办事效率大为提高。基层群众对万宁政府部门的评价发生了质的变化。

    陈兆军不知道，他的这点小动作很快就传进了中南海。

    一号首长一听陈兆军的这个搞法，差点没笑岔了气。没想到这陈兆军还真能搞点名堂，这个主意他都能想得出来。于是，他对秘书说道：“交代一下下面，让他搞去吧！不过，这个办法不能推行！毕竟万宁的情况不太一样，你私下交代一下陈兆军，让他小心点，别把事情做得太过了！这次的事我给他兜着！”一号首长想着，又笑了起来：“哈哈！这小子还真敢想，他还真把万宁当成自个的公司了，让他当这个市长还真没委屈他。”

    陈兆军接到首长秘书电话的时候，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不明白，这消息怎么这么快就传到首长那里去了。看来自己下回再搞点什么小动作，还真得小心。这当个官还真不容易，还不如做个平头老百姓，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实在不行跑出国躲两年，最多回来再给陈伟雄教训一顿。他相信，只要有张桂梅在，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人说。否则，指不定会出什么问题。

    中国银行海南省分行万宁支行的曾行长最近腰板可是挺得笔直，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万宁市政府多宗大项目的大贷款，让支行的业绩顿时上了几个台阶。现在，他走出去，不管是见着谁，嗓门都可以大上不少。

    对于万宁市政府的这些大项目的贷款，省里分行也非常重视，专门开辟了便捷通道，处理起来非常地迅速，款项很快拨到了支行，万宁市政府的各项贷款被责成万宁支行，专人负责，及时跟踪。

    在审查项目贷款的时候，中国银行海南省分行就已经发现，如果万宁市确实能够按照计划书来实施，那么效益是显而易见的。况且这些项目有众多抵押物，且连锁开发，项目优势和实力凸显，风险程度很低，谁都知道，这绝对是一个优质贷款，会对银行业将产生极大效益。对此，中国银行海南省分行对万宁市的资信程度进行了重新定位。中国银行海南省分行万宁支行水涨船高，信贷额度和资质都获得了提升。对此中国银行海南省分行决定，可以对万宁市委市政府的项目贷款审批实施简单程序。这样一来，直接获益的万宁市委市政府再次审批贷款的速度将更为迅速。于银行方面，将可以仅仅拉住万宁市委市政府这条大鱼。

    分行在看到万宁市各项基础建设的行进以及成效之后，万宁支行的曾行长便要忙碌起来了。根据安排，他专门抽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时间，找到了万宁市的市长陈兆军。

    “陈市长！您好！打扰您了！我是中国银行海南省分行万宁支行的行长，我姓曾！陈市长，您可真是年少有为啊！”曾行长在市长办公室见到陈兆军之后，自我介绍道。对于陈兆军，曾行长可是打心眼里佩服。虽然在地方电视台或者报纸上多少能够见到陈兆军出现，但是见到了陈兆军本人，他还是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这么多的大项目，竟然出自于这样一个年轻人之手。毕竟是财神爷，怎么看怎么顺溜。

    “曾行长，您好您好！您可是帮了我们万宁市的大忙了，我代表市政府感谢您！不过，您今天来，是……。”陈兆军挺意外，该办的事都办了，这行长还来干什么？

    “陈市长！我可不是来要您还钱的！是这样！我们中国银行对于优质贷款的项目，有一定的指标，经过省分行的评议，认为万宁市委市政府一揽子贷款项目符合优质贷款的条件，而且达到一定的指标了！对此，中国银行总行责成我们海南省分行对于贷款项目单位予以奖励。今天，我是给贷款单位，万宁市政府送车来了！”曾行长笑着说道。

    “车？什么车？”陈兆军这下懵了，要说车的话，他还真不缺车。不过他还真想不到，借钱还有送车的，这真是怪事！

    “陈市长！我们总行这会可是下了本钱了。这其中，有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万宁市委市政府和万宁政府下属部门单位，能够继续支持我们中国银行。当然，车跟这些东西没有必然的联系，您可以把它看成对您个人的奖励！”曾行长说着，打开公文包，掏出了一个锦盒来：“这是奔驰560的钥匙，车已经提到了我们万宁，不过我不会开车，还得您让人去开回来！”于曾行长而言，开车不是难的事，但是这样的车，还是少动为好。

    “奔驰560？这还不错！有什么手续要我办理一下的吗？”陈兆军挺高兴，好歹是奔驰，就算不用，放着也好看。

    “手续不麻烦！”曾行长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陈兆军：“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在这签个字，然后盖个章，我就算交差了！”

    陈兆军审视了一遍文件，根据文件显示，只要自己签了名，让办公室盖上章，这个车就真的归万宁市政府了。于是，陈兆军爽快了起来，当即签下了大名，接着交代秘书，让办公室盖上章。

    看着眼前漂亮的新车，陈兆军心里倒是挺痒的。但是他清楚，排除其它因素，按照规定，政府官员是不能用排量在3.0以上的车的。再说，陈兆军也不甚喜欢这么显摆的车，平时用车，他甚至从来都没有用过万宁政府给自己的配车，一直都开着自己的洪都斯巴鲁，他总觉得这么夸张的奔驰车，该是给老头用的。陈兆军想了一会，这架送给万宁政府的车，好像自己不用，也没谁够资格用了。这么好的车，怎么都得利用起来，不能真当摆设了。突然，陈兆军想了起来，好像市委配给杨荣松的那辆奥迪车有点年头了，也该换了。这万宁市委市政府好不容易有了一架奔驰，自己不用，只有杨荣松用才合适了。不过，杨荣松那脾气，陈兆军不知道能不能说服他，毕竟这是超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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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天更蓝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天更蓝了

    杨荣松到万宁任职市委书记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这些日子来，看着万宁在一天天在自己和陈兆军的手上发生着变化，他很是欣慰，不过陈兆军这个搭档时不时的老爱玩些心跳的事，也让杨荣松的心老是悬着。套用一句时髦的话，他可是天天都快乐并痛苦着。杨荣松清楚，跟着陈兆军这个强势人物打配合，对自己仕途发展的帮助是可以肯定的，但是也因为陈兆军是一个什么事都敢想，什么活都敢干的主，搞得他不得不整天活在痛苦中。杨荣松现在做的事跟以前相比性质已经大为变样，说是市委又不像，有时候他迷糊一犯，还真会把自己当成是“万宁股份有限公司”的ceo了。

    好在杨荣松对于自己的定位还是看得很清楚，特别是把握力度也蛮到位。他心里清楚，只要他还是万宁市市委书记，只要还是在跟陈兆军一起配合工作，那么这个感觉就不会停止。自己只需要多想想光明的前途，控制好思路，把现今的一些不自在都撇到一边去就行了。因为他知道，有陈兆军在，只要自己把握好政策，不要在原则问题上犯什么错误，一切都好商量，坚持干下去，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滋润更是理所当然。比如陈兆军之前刚搞的，让市委市政府及各职能部门都入股他的采油项目一样。

    本着跟陈兆军一起好好配合的相法，即便有一些事情，本来就是陈兆军突然间冒出来的想法，杨荣松也需要好好地考虑、面对才行。这不，陈兆军又找到市委办公室了。

    “小陈！找我有什么事吗？”杨荣松不知道陈兆军这会是不是突然又冒出什么念头来跟他商量了，但只要见到陈兆军，杨荣松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管这陈兆军说的是小事还是大事，自己不看严点，说不定还真出现什么问题了。总之，跟陈兆军一起配合，就一个字，累！

    “老杨！这次来也没啥事！”陈兆军自顾地找了个位子坐了下去，说道：“主要是我看你们市委那辆破奥迪用得也有些年头了，是该换一辆了！”经过考虑，陈兆军觉得还是把车给杨荣松用比较合适，如果劝他不动，那就只好拍卖掉，换成钱当成是政府的基础建设基金，投入到万宁的建设中。只不过谁都知道，除了古董，拍卖的东西真是不值钱，可惜了好东西了。

    “换？”杨荣松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他的确没想到陈兆军说的竟然是他那辆市委书记配车的事情。虽然不知道陈兆军想说些什么，但他还是如实回答着：“这个问题我在上次许董事长和长门副总裁送你们市政府70辆洪都斯巴鲁的时候就想过了，我那辆配车也确实有不少问题，现在光维修维护费，保守估计每年就得上十万，毕竟是用了七八年的老车了。不过，也正因为才用了七八年，这车还没用够时限呢，怎么能说换就换？虽然上次有个机会换，但那毕竟是洪都斯巴鲁，换了不合适啊！要更换，还得等一段时间哟。话说起来，这维修和维护费用还真是高，还不如买一辆新的呢！”杨荣松无奈地苦笑着，说完这话，他突然想起什么地问陈兆军道：“我说小陈，你今天不会就是为这事找我闲聊来了吧？我可跟你说了，现在万宁刚刚起步，有很多麻烦事等着咱处理呢，要闲聊啊，还有得等呢！”在杨荣松看来，以陈兆军那乱七八糟的性子，还真指不定是跑来跟他闲聊扯家常来了。

    “唉！我说老杨！我在你眼里真就那么不堪么？”陈兆军抱怨了一声，接着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那辆奔驰560的钥匙，起身来到杨荣松办公桌前：“今天上午中国银行送了我们市政府一辆好车，我就想着我那配车还跟新的一样，要直接换上说不定会惹人闲话，而你的那辆配车不是快成古董了吗？所以就把车给您送过来了！否则，这辆车，恐怕就只有退回去或者低价拍卖掉了，多可惜啊！”说完，陈兆军将钥匙递到了杨荣松手里，又回去坐下了。

    “中国银行送的好车？什么好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车，但杨荣松心里还是乐滋滋的，毕竟这陈兆军还蛮有意思的，碰上了什么好事还会考虑到他。说起来他那破车也确实需要换了，至少能帮市委省点花到维修维护上面的钱不是？现在有这个机会，他当然高兴，毕竟是好车嘛！只不过，当他听到陈兆军针对他问话的回答之后懵了，慌忙摇头道：“奔驰560？这车可不行！我说小陈，我想你还不知道吧？中央早就有规定，部级以下领导干部不能用排量超过3.0的车。这奔驰的排量那么大，我要是用这车，那不是违反政策吗？不行、不行！”

    “哎呀老杨！我也知道这车排量大了点，但超标怎么了？这又不是你们市委买的车，有什么好担心的？”陈兆军就知道杨荣松会有这副表情，便劝着说道。

    “其实小陈啊！这车你们政府本就不应该收下，只要收下了，你们政府就不可避免会有人说三道四、风言风语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这车看成是你们政府部门跟银行之间的‘交易’呢？我看呀，你这辆车退还是还给银行吧！麻烦事我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杨荣松真是苦口婆心了起来，陈兆军这市长做得还真不成样子，这么好的车，怎么说收就收了呢。

    “这会出现什么麻烦事？其实杨书记，要真说起来，以我个人在万宁的投入，这车本就是中国银行送给我个人的车，只不过给冠上了市政府比较好听罢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又不是真送给你们市委的，只不过是借给你们罢了。要真有问题，就让那些找问题的来找我就是了。难不成这类型的车我还买不起啊？实在不行了，我用政府的名义卖给我自己不就成了？说实话，我要不是觉得这车太老成了，我才不会便宜你呢！你就拿去开吧，否则退还、拍卖或是放着都挺可惜的，我们万宁未来发展起来，指不定每个部门都配上一辆奔驰560呢！身为市委书记的您，也给带个好头不是？”陈兆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确实，如果他不是抱着这种心态，这市长他是肯定做不下去了，这又限制那又限制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听了陈兆军这么一番无所顾忌的话，杨荣松苦笑不得了，让市委书记带这个头，还真是闻所未闻。不过陈兆军说得也是，凭借陈兆军那足以震撼人心的财富，买一辆奔驰560那是小到不能小的小事。而且别的单位送车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就好像洪都和富士之前不就是送了70辆之多的洪都斯巴鲁轿车么？至于排量的问题，要真是像陈兆军说的那样，这是陈兆军借给市委的，有问题找市政府去，他也不相信，有陈兆军在那里顶着，这还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要想讨点什么说法什么的，一个字，难！

    “小陈！我说句实话！跟你这个家伙配合工作，还真是累人！不让你吃点苦头你还真就不当回事了。行吧！这车你就留下，我先用着，你就等着纪委找你的麻烦吧！”杨荣松哈哈笑了一声，答应了下来。反正有陈兆军撑着，杨荣松也不只一次做出格的事了，这车不算什么大事，不是第一件，也应该不是最后一件。

    “哈哈！老杨！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麻烦事的！你就放心地开着车出去晃荡吧！这奔驰还真正适合你这老家伙坐！”陈兆军笑言道。在陈兆军看来，对于这排量的问题，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陈兆军哪知道，因为这车，还真有一揽子的麻烦事接踵而来让他处理。

    收下了陈兆军送来的奔驰车之后，杨荣松果然在第二天便开始用了起来，毕竟是好车，相比那辆老掉牙的破奥迪，这车不仅有新旧方面的优势，乘坐着也舒服，最关键的还是在吸引眼球方面。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市委市政府上下就没几个不知道市委书记换了一辆好车了。

    万宁市控制社会集团购买力办公室的廖主任最近挺开心的，自从陈兆军上任万宁市新市长，便立刻搞来了那么多有利于万宁发展的好项目。对于控办来说，这其实也不值得怎么高兴。最让他兴奋的莫过于陈市长前几天新搞出来的，市委市政府及各要害职能部门参与入股陈自己的海上油田项目。说直接一点，控办刚好是这么一个容易滋生事件的要害部门，按照陈兆军的意思，确实有资格参与进去。而要说小金库里的钱，控办恐怕是抓得最牢的，毕竟万宁的基础投入方面不需要他们去花费多少，因此相比其他的部门，他们控办所占有的股份比例就相应较高了。而且重要的是，控办是一个监督检查部门，在纠察方面的能力比其他一般部门要强上不少。“举报有奖”这句陈兆军的原话对于控办来说，可是一块非常容易入口的蛋糕。

    今天廖主任特别地开心，因为根据手下的报告，在陈市长的新“政策”实施之后没几天，就有发现了。按照陈兆军的连坐法，廖主任知道，这么搞下去，整个控办的所有干部职工腰包想不鼓起来都困难。当然，前提是自省自查一定要到位，不能在自家院子发生什么事才行。而这第一笔“业务”，也一定要抓紧了才行。

    得到消息的廖主任第一时间便赶往了市政府，像这么明显的事情，不迅速点，被别人捷足先登就亏了。

    陈兆军最近一直都在万宁各个地方转悠着，经常还得去安抚一下那帮苏联太子哥们，或者去瞧瞧自己所规划的石化城等方面的建设，又或者跟从库伦油田来的那些技术工人聊聊之类的，总之让他一整天坐在办公室里面进行筹划，那已经不太可能了。毕竟，该筹划的已经在进行了，必须要见到初步成效之后才能再继续进行进一步的筹备规划。

    这几天，陈兆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下班时间了。结果，坐下去，还想着好好喘口气呢，秘书就敲门了。

    “陈市长！控制社会集团购买力办公室的廖主任今天中午14点10分打了个电话过来，又从今天下午15点开始一直等您到现在，他说有急事找您，是否让他进来？”秘书进门后便向陈兆军汇报道。虽然陈兆军仍然在万宁，但他也轻松了不少。他的领导陈市长整天都往外头跑，他的工作就是接待一下前来找市长的人，根本没啥事。不过说起来，这个陈市长还真的是，一天到晚往外面跑，却又不带任何通讯工具，提议配个bp机吧，他说是那是养牛用的，建议他带上他的大哥大吧，他说那玩意是打人用的，而车载电台又大部分时间只有司机接听，连司机都不知道陈兆军具体的去向。不过好在，来找陈兆军的人说起来并不多，除了那帮苏联的投资商之外，其他的都不怎么缠人。今天这个廖主任算是一个例外了，能放下手上的工作在外面等候那么长时间，恐怕还真有什么急事。

    “控办的廖主任？请他进来吧！”陈兆军抬头吩咐了一声，便又埋头整理起今天对各方面的调查来。

    “陈市长您好！”一进门，廖主任便迫不及待地问好道。今天这等待可没把他给急死！原本，早上知道有收获的时候，他先是第一时间打了个电话到市长办公室，结果秘书却告诉他陈兆军出去了，联系不上。为了确保战果，他只好亲自跑到市政府等候了，结果这么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对于廖主任来说可就真难熬了，一方面他担心有知情人也突然跑来市政府跟他一起等候，这样的话这块蛋糕的归属问题就难明确了，到时候要是争辩起来，恐怕就不是一句两句话的事情了。说不定，事情到最后还搞不清楚，自己到嘴的蛋糕让别人给分去了一点呢。另一方面，他更担心陈兆军出去外面遇到了什么知情人，先自己一步把蛋糕给抢去了，那自己就真是竹篮打水就一场空了。因此，在等候的期间，廖主任不止一次地提醒市长秘书，自己是什么时候打电话到市政府，又是什么时候到市政府的。这也是市长秘书一开口便准确地报出了廖主任行动时间的原因了。

    “哦！廖主任啊！请坐！”陈兆军抬头招呼道：“听说你有急事？在市政府外等半天了？”

    “是的！陈市长！”廖主任回答道：“是这样的，陈市长，我想请问您一下，您上次所提到的连坐法，‘举报有奖’等，是不是对于任何部门，任何人都有效啊？”

    听到廖主任这句话，陈兆军来精神了，他没想到，自己前几天刚刚实施的连坐法那么快就见效了。从廖主任的口气可以听出来，他肯定是有什么发现了。如果这样的话，那自然是最好，有了事例出现，其他人只能是更老实。陈兆军此时心里头想着，是不是要把这件事搞大一点，杀鸡儆猴的震慑力可是非同一般的。反正之前接到了首长秘书的电话，他心里有底，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于是，陈兆军马上便确定地回答道：“当然！不管对于哪个部门，哪个人，都有效！就算是市政府，就算是我，你们如果能够查出什么毛病来，也欢迎你们来举报！情况属实，我绝不姑息！套用我们古人的话，叫‘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哈哈！”陈兆军说这话的时候，都不由为自己的厚颜无耻而感到汗颜，他所套用的那句古话说得没错，他本就是一个特殊人，违反政策的事做多了，谁能说他有毛病？

    听了陈兆军这句话后，廖主任放心了，就是要做得到说话算话，任何人都绝不姑息才能够真正地服众嘛，否则他那套方案也可以夭折了！于是，他兴奋地向陈兆军阐述道：“陈市长！有了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今天是来向您举报市委的！我们经过查实，发现我们的杨书记换了一辆新车。换车是没什么问题，但他那辆可是奔驰560啊！市委哪有钱买这种车？且不追究他这辆这么名贵的车是怎么来的吧，但是他配了这么一辆排量超过3.0的车，就是违中央的规定了。陈市长，按照您说的，那么市委整体的股份配合是不是都要相应地减少掉，而减少的那部分，是不是应该多分给我们负责举报的控办一些？”虽然按照政策，杨荣松的确是万宁市的一把手，可是在海上油田项目上，可都是陈兆军说了算。所以反应这些情况，还是得找陈兆军，毕竟这是他个人的产业。

    陈兆军刚听到廖主任说起杨荣松配车的时候，就已经满头流汗了，他原本还以为廖主任要反应的是谁呢，结果头一棒子就砸到了自己和杨荣松的头上，难怪廖主任刚开始要问他这么一句，就是因为对象是杨荣松啊！看来自己对于让杨荣松换配车的事，还真是欠考虑。好不容易让廖主任把话说完，陈兆军赶忙做起了解释工作：“廖主任！你说这个事啊！不怪杨书记！这车呢，本来是我们市政府的，应该说是我的车！你也知道，杨书记那辆破奥迪，开了七八年了。去年一统计，修理费维护费等七七八八地一加起来，差不多用了十万。我们先不说这花钱多少的问题，你说杨书记开那么个破车出去，抛锚在了半路上那是小事。万一要是在出了什么安全事故，那麻烦可就大了！所以我一想，就那奔驰560，我用实在不合适，太难看了，太老成了，所以我就借给杨书记了！为了让他放心用，我还劝了半天，所以这个事啊！没什么好追究的！不过，对这件事的态度方面，你的做法没错！我再重申一遍，在万宁市，按照我的说法，不管谁有错，都得追究！其中也包括我和杨书记！”

    廖主任一听这话，顿时瘪了。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么个事，忙乎了一整天，结果却是镜中花水中月，全都是无用功。不过，在他看来，这也不算是全无成绩，至少自己的工作得到了市长的认同！下回再办起这些事来，他的底气就足了，不像今天这样还要先问清楚政策，以后再抓谁他都不怕。

    “陈市长！有您这么说就心里有底了。我说呢，杨书记政策水平这么高的人，怎么会在这些小节上面犯这么明显的错误？现在有您有说清楚了车的来历，我们控办就清楚了。以后，我们也好跟别人解释！”廖主任眼瞅着这立功受奖的事黄了，不过有了陈兆军这话，他也并不沮丧。在陈兆军的一再强调下，美滋滋地离开了市长办公室。最起码在心情上，他还是不错的。

    陈兆军送走了廖主任之后，重新坐下，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呢，秘书又敲响了市长办公室的门。

    “陈市长！杨书记来找您，说有急事！”秘书进门后说道。

    “杨书记？快请他进来！”陈兆军赶紧说道。

    结果，刚一进门，杨荣松便劈头问了陈兆军一句：“小陈！你这不是坑我吗？”

    陈兆军莫名其妙了：“杨书记！我怎么坑您了？我敢吗我？”

    “小陈！就你给我换的那辆车，今天好几个部门都反应上来了，说是在议论我那个车呢！摆明了超标车，你非让我用！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说我们市委不廉洁，市委书记带头搞腐败，不知道上哪去搞了这么一辆车！其他人议论且不说，但这些人议论的内容却有不小的影响了，直接便影响到我们市委来了。你的那什么连坐的办法，搞得我们市委的一帮人议论纷纷的，连工作都没什么心思了，就担心被我连累了！你把我那奥迪搞哪去了？赶快给我搞回来！”杨荣松抱怨着，这一天听着市委一帮人关于他那车的议论，实在是伤透了脑筋。打电话又找不到陈兆军，终于逮着他回来了，不倒倒苦水可不行。要说陈兆军还真是的，也不提前做好工作，搞得他现在这么狼狈。、

    “杨书记！您那辆颇奥迪我给人大了，人大副主任到现在还用着桑塔纳，我就换给他了。这刚给别人，要回来也不合适，再说我怎么开这个口啊？至于您说的那个事，刚刚控办的廖主任已经来找过我了，我已经跟他解释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您放心吧！不就是一辆车吗？这事我兜着！”陈兆军承诺道。刚听到杨荣松话语的时候，他确实有点头大了，他没想到这车还真是个事。不过好在，控办廖主任那已经对付过去了，只要控办不找麻烦，应该没什么问题。

    “控办就来过了？他鼻子还真灵啊！”听到陈兆军的话之后，杨荣松松了口气，他想当然地认为，只要过了控办这一关，这也不算个什么事。而且陈兆军给了承诺，既然如此，他也乐得有辆舒服的车用：“那行！我可告诉你啊！这车的事，有问题你可得给我兜着！并且关于这辆车来路的对外的口径，你得尽快给我解决了，我可不想让人说三道四的！”

    “行行行！书记您放心！这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陈兆军大包大揽地说着。

    “好吧！我走了！”杨荣松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刚送走杨荣松，还没等陈兆军歇口气，秘书又敲响了市长办公室的门。

    “陈市长！控办的廖主任和公安局徐局长都说有事要找您！您看……”秘书进来后问道。

    “廖主任？”陈兆军疑惑了：“他怎么又回来了？让他们俩都进来吧！”

    廖主任和徐局长都进门后，廖主任当先开口对旁边的徐局长说：“我也不说啥，当着陈市长的面，你自个问问吧！好像我懵你似的！”

    陈兆军莫名其妙了，赶紧问道：“你们搞什么？”

    徐局长也不客气，直接开口便说道：“陈市长！是这样的，我本来是要来跟您反映市委杨书记使用超标车的问题！结果廖主任愣说是他先到的，我们两个在市政府大门口见到的，他怎么就先到了？您给评个理吧！这要说起来，也只能算我们俩同时到！”

    廖主任还没等陈兆军说话，就直接指着徐局长道：“说你老徐，你还是公安局长呢，办事也不留个心眼！你可以去跟陈市长的秘书打听打听，从今天中午开始，我来市长办之前，就先打电话过来打了招呼，大概是两点多钟吧！不信你查电话记录去，好像我懵你似的！”

    陈兆军这会真的头大了，他哪知道，就这么一个车的事，引出这么多麻烦：“徐局长！确实，这事啊，廖主任刚才已经来反映过了。不过话说回来，办这个事，廖主任还真比您有心眼。两点多钟的时候他找不着我，他还非让我秘书给他做个电话记录！你是不是也打过电话来啊？”

    陈兆军的这番话，让徐局长顿时脸红了起来，他心里真不是滋味儿。自己好歹是个公安局局长，怎么在这么个小事上，就玩不过控办主任呢。看来这回的事，只能便宜了控办了！

    “老廖！这回要恭喜你了！你还真有心眼！不过你放心，下回我也知道该怎么办了，不就是个电话记录吗？”徐局长心有不甘地说道，本来今天听到交警队反应上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着实高兴了一把。结果打电话找不着人，便亲自过来了，可是还是让控办赶了个先。

    陈兆军一听，脑门开始发麻了。不过他颇感欣慰，看来这奖励机制还真有效，就为了这么个事，这帮人都差点没打起来。还没等陈兆军跟徐局长解释清楚车的来历，顺便表扬两句，秘书再次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陈市长！检察院的何检察长在门外等您，他说他就不进来了，有点事想跟您商量一下！”秘书进来后汇报道。

    陈兆军听后，不知道和检察长会有什么事。他只好先向办公室的两位告了个歉，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毕竟检察院行使监督职能，对他们的工作还必须要重视。

    何检察长今天接到群众举报，说是杨书记使用超标车的问题，他心里也很是开心了一把。便马上寻找起了陈市长来，结果跟徐局长一样，只能亲自跑了市政府一趟。刚到门口的时候，秘书却告诉他控办的廖主任和公安局的徐局长都在陈市长的办公室里商量事呢，他不知道他们俩来是干什么的，但他可不愿意当着这些人的面说这个事。毕竟这蛋糕谁都想吃，搞不好，一说出来就被别人分一块去了。

    “陈市长！你上次跟我们开会说的连坐办法，是不是实施到任何一个部门都可以，不管对方是谁都行啊？”何检察长见陈兆军出来，也是小心地先问了一句。

    陈兆军听后更郁闷了，敢情今天因为那辆车的小事都能凑一桌麻将了。于是，他没回答，反问道：“何检察长！你说的，是不是我们杨书记使用超标车的问题？”

    “啊？原来您已经知道了？呵呵！看来是我没盯紧，让别人抢先了！”何检察长听后沮丧地说道，他的担心成为了现实，原来里头两个人真是跑来向陈市长反应关于杨书记的问题来了。

    “呵呵！里面两个正争着呢，你也进来吧！一口气都说明白了，省得我每个人都说一遍。”陈兆军招呼了一声，自个率先进入了办公室。

    “三位！你们说的这个事啊！我都清楚了！其实这个事呢，怪我！本来这个车是我市政府的，我不想用。再说，杨书记那奥迪也真的不行了！我就想着把这个车换给杨书记用！不过看来这个事还真得赶紧给解决了，否则明天都得到我这来说事了！要不这么着！”说着，陈兆军跟秘书招呼了一声：“你通知一下，上回在市委开会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通知到了，说明天要跟大家公示一下关于杨书记使用的奔驰车的问题。并且，以市政府的名义，发一份函，把奔驰车的手续正式调到市委去！以后这个车，就归市委了！”陈兆军不得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与其让人说三道四的，还不如一次性解决了。

    有了陈兆军的话后，现场的三个都被打发走了。

    其实，就在秘书打电话通知的这会，还很有几个单位的领导正打算到市政府来反应关于市委书记用超标车的事。这秘书的通知，一下子让这些人泄了气。不过他们同时也都看到了希望，他们清楚，看来市政府搞的这个连坐的办法还真是动了真格的。市委书记用一辆超标车，立马还真有人就反应到了市长那里。看来以后对这些事，还真得重视起来，不能磨磨蹭蹭地，耽误了时间。

    第二天上午，包括杨荣松在内，市委会议室里，再一次聚集了万宁市各个职能部门的领导们。

    “各位！在你们桌上，都摆着一份关于万宁市政府调配奔驰560给市委使用的通知！这辆车，原本是属于我们市政府的。由于杨书记原来使用的奥迪车比较老旧，经济性和使用性上都不甚合适！所以，我们市政府决定，将这辆奔驰车调给市委，供杨书记使用！以后，关于杨书记用超标车的问题，大家就不要再追究了！不过，通过这件事情，我和杨书记都很欣慰！自从我们发布了关于万宁市委市政府各主要职能部门的廉洁、廉政、自律的通知以后，特别是我们通过控制各单位持有油田股份并根据廉政情况相应调整的办法以来，各主要职能部门在这些方面做得都很好！发现问题以后能够及时处理，并且不再忌惮各种因素，我希望这种情况能够在我们万宁继续下去，我相信，只要大家共同努力，我们万宁的老百姓能够看到一片清清朗朗的天空！下面，我们请市委杨荣松书记讲话！”陈兆军做了一番说明性的发言以后，把话事权丢给了杨荣松。他真懒得在这些事情上费脑筋。

    “同志们！关于我使用超标车的问题，昨天已经有不少同志向陈市长反应过了，对于这件事情是我跟陈市长工作不够细致的结果！说起来，我也不愿意用超标车。不过，陈市长刚才说的原因也很实在。再说，这么一辆好车也不能把它丢在那生锈了！为了这个事，陈市长跟我商量了挺长时间，我才答应下来！毕竟市政府对这个车有处置权！”说到这，杨荣松先是严肃地讲了这么一番话，接着口气一变，用比较轻松的语气说道：“其实，各位同志们哪！我也不愿意用这破奔驰，作为一个市委书记，我也知道用这破车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没办法，我原来那辆奥迪，三天两头坏一次，为了修它，我市委的衙门都修穷了！再说，陈市长那种人，我要是不收的话，他搞不好三文不当两文就给卖了！何必呢！挺好的一辆车，让他那么处理，就给他浪费了！”说到这，杨荣松歇了口气：“不过呢！咱们有言在先，我这辆车算是万宁市的特例！不经过市委市政府特批并公示，谁要是敢用超标车！”杨荣松说着一指廖主任：“你给我盯好了，有一个算一个，抓着谁，对你们都有好处！”

    陈兆军这会赶紧插上一句：“你们大家放心！好好干！哪一个单位的成绩好！到时候我一人给你们配一辆好车！不过，奔驰你们就别想了，这个车太夸张了！但是，搞些洪都斯巴鲁还是没问题的！凭我在洪都的关系，我敢让他们给你们定制，保证是最好的！”说到这，陈兆军想了起来，对公安局长说道：“对了！徐局长！你们110警务中心搞得怎么样了？”

    徐局长赶紧回答：“陈市长！杨书记！你们放心！万宁市的110警务中心，现在不敢说全国，起码在海南，那是第一流的！我承诺的8分钟到位，一定没问题！”

    “这就好！这样，你们要是干出成绩来，到时候我们市政府出钱，给你们交警部门配一些大马力的摩托车。这样一来，也可以让交警部门的激动性更强一些。不过你要是出了问题，嘿嘿，你可别怪我不客气！特别是在警风警纪上，一定要严格把关，别让人家老百姓戳你们公安局的脊梁骨！”陈兆军很严肃地说出这个事，他知道，要搞好万宁的投资环境，社会治安的稳定一定要抓牢，否则三天两头要出事，谁敢到万宁来投资？

    听到陈兆军的这番承诺，徐局长激动得站了起来，敬了个礼道：“陈市长！杨书记！在坐的各位都有，你们看好了，今年我要是不从市政府那挣回来几辆摩托车，那就是我公安局长没本事！”说到这，徐局长开起了玩笑：“不过，到时候你们也别眼馋！想要用车，拿成绩来换，反正市政府有钱！”

    徐局长的这番话几乎让所有人都鄙夷了他一番，不过大家都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嗯！”陈兆军狠狠地点了一下头：“徐局长说得没错！想要好车！都拿成绩来换！只要你们能干出成绩来，几辆车还是不成问题的！”

    “小陈！你这可不能乱许诺！哪个部门配多少车控办都是有规定的！”杨荣松赶紧阻止了陈兆军的话，接着问廖主任道：“廖主任！是不是这么回事啊？”

    “杨书记说得没错！我们控办对政府部门用车的情况是有规定！”毕竟这是个现实问题，廖主任虽然也想用好车，可是规矩就是规矩。

    “哦！这样啊！”陈兆军自己嘀咕了一声：“要不这样，咱们想个什么其它的办法变通一下，总之有成绩万宁市政府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次会议以后，万宁市的廉政工作变得井然有序起来，各个只能部门除了自律监督以外，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干好本职工作。大家都清楚，陈市长说话办事还是很有魄力的，真要是干出了成绩，好处是肯定的！最起码，不能让别人抓到自己单位的小辫子。否则，这亏就吃大了。

    这次会议的效果非常明显，万宁市的老百姓欣然发现，政府部门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各职能部门不再脸难看、门难进、口难开，一些便民措施纷纷出台，万宁市的天更蓝了！

    陈兆军看着这些职能部门一个两个都卯足了劲，在本职工作上下足了工夫。虽然口袋里需要漏出去一点，可是相比万宁市各部门的工作成绩而言，陈兆军觉得这也值得了，毕竟花不了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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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8.19事件

    第二百一十七章 8.19事件

    俄罗斯在1990年6月12日宣布主权独立并此后限制了苏联法律，特别是关于财政和经济的法律，在俄罗斯领土的适用，俄罗斯最高苏维埃通过了与苏联法律冲突的法律。至此，苏联的局势开始动荡不安起来。

    1991年3月，戈尔巴乔夫出任苏共中央总书记，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当时苏联的环境极具困难。官僚腐败现象极为严重，官僚特权阶层将大量的国有资产占为己有，他们希望共产党的垮台和社会主义制度的剧变。于此同时，作为另一个超级大国的美国，历时将近20年通过和平演变方式，在苏联进行的一系列动作，也取得了较大的成果。

    戈尔巴乔夫所面对的是一个动荡的世界和困难重重的国内环境，这就决定了戈尔巴乔夫受命之时，必须实行改革，以挽救苏联的命运。可是，戈尔巴乔夫的能力有限，缺乏一个大国领导人应有的胆略和能力，面对种种困难和压力，他仓促应对，致使苏联在改革中出现种种失误和错误的导向，以致整个国家危机骤增，秩序失控。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戈尔巴乔夫又在复杂的政治较量中节节败退，主动放弃阵地，提出改革要从根本上“改造整个社会主义大厦”，改革的目的“是要使社会有质的更新”，就是要对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进行全面改造，改革的含义已经不是自我完善而是根本变更现存制度。

    这种情况愈演愈烈，随着事态的发展，到了八月十九日这一天，苏共中的保守派以亚纳耶夫为首的一帮高级官员发动了一场政变，软禁了当时正在黑海畔度假的尔巴乔夫，试图收回下放给加盟共和国的权力，同时欲终止不成功的经济改革。

    自从与量子基金达成了合作协议后，美智子便与量子基金的金融操作人员进入了苏联。根据协议，按照陈兆军的计划开始在苏联金融市场上呼风唤雨起来。所有的操作人员都发现陈兆军对苏联的金融形势分析得很到位，特别是苏联为了挽救市场，抛售黄金储备，被英法联手狙击。当时，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苏联抛出如此大盘的黄金竟然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可是美智子非常坚定地按照陈兆军的计划执行着，她脑子里已经形成了这样的意识，再不可思议的事情到了陈兆军这边就变得理所应当起来。果然如陈兆军所料，英法的联合打压行动，使得苏联的卢布贬值情况愈发严重。

    量子基金的操盘手们发现，单是此次“兆军房地产公司”对苏联抛售黄金救市的准确预测的这个消息，就使得量子基金与“兆军房地产公司”在苏联金融市场上获利颇丰。对此，詹姆斯.罗杰斯曾经在私下里对自己的儿子路易评价着陈兆军和美智子，用他的话来说，陈兆军是个金融的天才，美智子则是一个狂热的信徒，而路易则恰恰抓住了这一个狂热的信徒，使得量子基金成为了今年美国境内众多基金中获利最丰的基金之一。詹姆斯.罗杰斯很庆幸与陈兆军达成了完全信任的协议，这才使得他们在此次黄金交易中没有如同其他的集团一般，掉进了英法联合设置的陷阱中。

    紧接着，量子基金和美智子开始紧盯着1991年8月份，按照陈兆军的预测，苏联将出现的巨大政治变革。对于这些金融投资家们来说，每次世界政体政治格局的改变，都是他们最好的获利时机，只要把握住了这些时机，就不难从这些政体政治变革中找到最快捷的挣钱途径。

    随着八月份的到来，美智子与量子基金的金融操作人员们都愈发紧张了起来，苏联每天的政治动向成为了他们最为关心的事。相比之下，陈兆军倒轻松了许多，毕竟他知道这是大势所趋。当然，陈兆军对于安娜和那些与苏联军方有关系的太子哥们都还是很关心的，如果在苏联解体的问题上，这些人的长辈们不能够正确地站队或者是出现了什么偏差，很有可能会印象苏联整体政局的发展，陈兆军当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一天，陈兆军特意抽空宴请了安娜、刘骏和苏联的一帮太子哥们。席间陈兆军分别与谢廖沙、叶戈尔和弗拉基米尔等有可能对此次事件造成影响的相关人员进行了短暂的秘密谈话，内容无非就是一个，告诉他们，通过他们的影响力通知苏联相关军方人员对未来苏联将出现的苏联政体政治格局的变革要把握好立场，不要站错了队伍。陈兆军很坦率地告诉他们：你们苏联的那个亚纳耶夫，不管他要搞什么名堂，等待他的必将是失败。如果站到了他的那一面，那么后果将非常不堪。

    听了陈兆军的话，所有的人都感觉到莫名其妙，可是陈兆军的身份和地位使得他们不得不对此重视起来。于是，这个消息被通过各种渠道秘密反馈回了苏联。与之相关的各位家长们也都开始慎重考虑起这个问题来，对于苏联的政体政治局面谁也不清楚会是怎么回事，但如果真的确如陈兆军所分析的那样，那么现在由陈兆军口中得到的这个情报，将至关重要。谁也不认为陈兆军会拿这件事情来开玩笑，但是在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谁也不敢确定时局究竟会走向哪个方向。

    西罗诺夫毕竟是陈兆军的老朋友，刘骏和安娜两人与陈兆军的关系又远胜于其他人。这天晚宴后，陈兆军特意留下了安娜和刘骏，对于这两个朋友，陈兆军觉得有必要说的，没什么可隐瞒的。于是，他直接告诉安娜：“安娜！我想，凭我跟刘骏的关系，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害你们，也不会害了你外公！”

    安娜和刘骏都感到莫名其妙，整个晚上，陈兆军几乎就没有好好地吃过一口饭，不停叫人出去说话，每一个出去回来的人都没法保持刚开始进行晚宴时候的心态，似乎陈兆军跟他们说了一些什么重要的事情。看来，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刘骏接过话头，说道：“兆军！咱们俩的关系，你也不用忌讳，该说什么你就说什么！我相信，你总不会坑我！”说着，刘骏按了一下正欲发话的安娜，他清楚，由自己开口说这个话，会比从安娜口里说出来更具效率。

    果然，陈兆军轻轻地点点头：“行！”说着，他转头告诉安娜：“安娜！你知道么？你是我最好朋友的未婚妻，你外公又是我的老朋友，对你们苏联目前的情况，我进行了仔细的分析。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大概会在八月份到九月份，你们苏联的政局将发生一次巨大的变化！或者说是政变！当然，这个事情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但是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出现这种重大的变革是可以肯定的！”

    看到陈兆军那严肃的样子，安娜不由地紧张了起来。她清楚陈兆军与刘骏的关系，陈兆军这样跟她说法，说明事态的确非常严重了：“陈兆军！你不要吓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当然知道你跟我外公和对我们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这些我们都放在心里。让我外公该怎么办，你说就是了！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我外公的！”

    “如果我预计得没错！你们苏联将会发生一场政变！你们外公作为苏联太平洋舰队司令员，首当其冲将成为双方竞相拉拢的对象！到那个时候，他一定要站好位置，坚持自己的立场。否则，一旦出了问题，将万劫不复！沦为阶下囚，可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更严重的就不用说了！”陈兆军表情严肃地说出了这番话。

    安娜一听，脸都吓白了，眼角的泪水都开始打转了。她清楚，如果确如陈兆军所料，那么在站队这个问题上，一旦站错了，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陈兆军！你赶快告诉我，到底我外公应该保持一个什么样的立场？”

    陈兆军见到安娜可怜兮兮的样子，安慰着说道：“安娜！你别紧张！我告诉你一个原则，无论是政变，还是篡党夺权，它都必须要有一个群众基础和人们对这件事情的普遍认知度及支持度。我刚才吃饭的时候，也跟其他的几个人说过这个事情，只不过没说那么细而已。不过我想他们应该都能理解，你们苏共中央主席戈尔巴乔夫毕竟在苏联的政坛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统治力和民众支持水平都相当高，即便是他有可能出现一时失势的局面。但是，绝对不会是不可挽回的！即便是不支持他，也一定不能站到他的对立面！”

    陈兆军的这番话让安娜心中稍稍有底，起码单从这个情报分析的角度来讲，陈兆军的话是合理的。安娜点点头：“不光是我，外公也清楚，我们苏联这两年的确是比较乱，很有可能会出事。他老人家一直都很小心地维持着他太平洋舰队的稳定工作，我想，如果他站起来说话，整个太平洋舰队还是会支持他的。你对苏联的这一番预测，我会尽快转达给我外公！让他小心就是了！”

    看着安娜有恨不得现在就赶回苏联的意思，陈兆军赶忙劝阻着：“安娜！这一段时间，我想你跟刘骏最好不要离开中国，等苏联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说！至于你外公那边，最好可以通过太平洋舰队的，你外公的参谋，用信函的方式将这些东西交代给你外公！毕竟，这些事情太骇人听闻，一旦消息走漏，可能会掀起渲染大波，对谁都会有影响！”

    刘骏当然相信陈兆军所说的话，他也清楚万一真如陈兆军所料，那么安娜回去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于是，他劝说着安娜道：“没错！兆军不会乱说的，你看看苏联那帮太子哥们，家里能弄过来的人，恨不得都弄过中国来！他们就是担心在苏联会有什么问题发生。你放心，不管怎么说，在中国还是安全的！不管怎么样，还有我和兆军在这顶着，你外公那边，就交代你外公派驻到万宁的参谋带着信函回去一趟就行了！你要真出了事，我怎么受得了？”

    刘骏这一番贴心的话语，让安娜的心情顿时平静了许多，她轻轻地点点头：“好吧！我今晚就写信！只不过，刘骏，我真的很担心外公！”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外公好歹是太平洋舰队海军司令，只要他不随便表态，不站错队，了不起是到时候不干这个太平洋舰队司令了。到时候到中国来，还愁不能吃香喝辣的？担心什么？”陈兆军看着安娜楚楚可怜的样子，劝解着说。

    1991年8月19日这一天，一直关注着苏联政治格局的美智子和量子基金的一干金融操作人员们突然发现，一夜之间，苏联政坛剧变。苏共中央总书记、最高苏维埃主席戈尔巴乔夫竟然被副主席亚纳耶夫等人软禁了起来，陆陆续续地开始有军队开进了莫斯科，苏联金融市场一片混乱，卢布币值一夜之间狂泻不止。

    这个消息，让美智子和量子基金的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盼了这么久，大丰收的时候终于来了。量子基金的具体金融操作人员们并不清楚公司的一干计划，但是他们看着这个计划正一步步地沿着非常赚钱的轨迹行进着。这会，所有的人不需要太过详细地去计算，但是他们都知道，恐怕原始投入在此时此刻翻上几番是可以肯定的了。当然，具体挣了多少钱，就不是他们该了解的了。此时此刻所有的人已经忙碌得没有时间去计算在他们手上公司到底获得了多少利润，他们只能机械般地操作着卖出买进、买进卖出，谁都知道，这未来的一段时间，是谁也别想轻松了。

    了解计划的一干人都打心底佩服起公司高层制定的计划来，美智子则又一次为自己站到了正确的一方而感到欣慰。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现在更轻松了起来，可以盘算盘算自己现在能不能排进福布斯富豪排行榜去了。

    美智子的丈夫路易对料事如神的陈兆军叹为天人，他很庆幸，美智子的这个老板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市场分析水平。对于这一次的事，他不知道美智子能挣多少钱，也不清楚陈兆军能挣多少钱，但是他知道，未来在罗杰斯家族里，通过了这么一次事件之后，他肯定能够顺利地排进顺位继承人之中。当然，至于排名排到多少还得看量子基金这回能赚到多少钱。

    詹姆斯.罗杰斯在知道苏联政变这个消息之后，除了欣喜之外，更多的是惊叹！对于计划书的细节他是非常了解的，他没想到，这份计划书竟然能够细致到如此惊人的程度，使得量子基金几乎不用费什么脑筋和心思，就可以很轻易地获取大笔的利润。不过有了这件事，他觉得陈兆军更为可怕了。他觉得量子基金不管是在未来的金融市场上，还是在未来的发展过程中，即便是不与这个人进行合作，也绝对不能成为敌人！否则，可以想象，那后果就太可怕了！

    苏联的一帮太子哥们那次宴会之后，所有的人都非常地重视，老早便将陈兆军的提醒通报给了各自的家长。他们清楚，在政治风波中，坚持立场是非常关键的，否则一个不小心，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当然，让他们能够有所持的，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苏联不少军区方面，都有人在万宁从事投资活动。整合这些人的实力，即便是在苏联也算是颇为强悍的了。虽然陈兆军没有当众宣布这个消息，但他们相信，陈兆军会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其他相关人。

    当这帮太子哥们收到关于苏联政变的消息之后，都不由地惊叹了。他们虽然按照陈兆军说的去提醒各自的家长，但是对于陈兆军的话语还是持有半信半疑的态度。这次的政变完全印证了陈兆军的话，谁敢相信，陈兆军竟然能够预料到远在苏联的政治形势。好在在万宁，他们的投资建设，已经有相当成效了，相信未来的回报率将会让他们满意。所以他们觉得继续呆在万宁还是很明智的选择。而有了这件事之后，这些人对万宁的前景更为看好，毕竟能够看清局势的人不多，而陈兆军就是他们知道的一个。陈兆军能够特地去做这么一个市长，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有了陈兆军，万宁将前途无量！跟着陈兆军，自己当然也会钱途无量！

    这帮苏联太子哥们的家长们非常惊讶地发现，自己子弟所传递回来的消息竟然与事实如此之吻合，亚纳耶夫果然折腾起来了！克里姆林宫里传来了他的召集令，要求军方支持他的政变行动。得到消息的这些大军区司令员们不约而同地采用了观望的态度，谁都不傻，明知道根据推测和彼此间消息的沟通，大家都清楚，亚纳耶夫的政变行动必将流产。就算他取得了成功，于自己而言，无非就是不再担任军职，老老实实退休罢了。倘若真的支持了亚纳耶夫，一旦他失势，罢官免职恐怕是最好的后果，搞不好绞架就在等着自己。

    西罗诺夫在收到参谋传递回来的信函之后，大吃一惊！对于陈兆军的本事，他心中还是有点数，但他想不到，陈兆军竟然敢对苏联政坛做出如此大胆的推测。不过，不管事件是否真如陈兆军所推测，他都会选择按照陈兆军说的去做。他相信，于情于理，陈兆军是不可能害自己的。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西罗诺夫悄悄地下令，整个太平洋舰队所有舰船卸掉燃油，拆除燃料棒，所有武器弹药全部入库，除非舰队司令部下达作战命令，否则任何人不得为舰船加注燃料，补充燃料棒，武器弹药更是禁止出库。

    果然，在做完这些工作没几天，太平洋舰队便接到了克里姆林宫的召集令，要求西罗诺夫的太平洋舰队支持亚纳耶夫的政变行动。由于准备工作充足，西罗诺夫很轻松地以太平洋舰队目前的状况，无法从事任何军事行动为由，站在了观望的立场上。

    对于此次变故，西罗诺夫很庆幸，由于有了陈兆军的预先警报，太平洋舰队对此次政变准备充足，届时无论这次政变成败与否，西罗诺夫自己都能很轻松地将自己放在一个有利的位置上。

    这次由亚纳耶夫所领导的一帮保守派高级官员发动的政变，在人民、军队和大多数苏共党员的联合反对下，仅仅维持3天便宣告失败。

    陈兆军的这次准确的预料让所有人都不由地为之惊叹，毕竟这次政变的声势浩大，短短的时间内便结束是所有人都无法意料的。对于陈兆军不仅预料出苏联即将出现政治危机，还预料到了这次危机可能出现的结果，有了这两点，对于陈兆军这个人，不管是谁，都更信服了。量子基金方面对于陈兆军自然是敬畏不已，思想和脚步力求紧随陈兆军。而苏联各大军区的司令员、政治委员的有能量的高官们，只要收到陈兆军消息的人，都对陈兆军这个局外人佩服不已，并为自己方面有人在陈兆军的地盘万宁拥有投资项目而庆幸不已。这次他们对于自己方面的子弟在万宁投资行动的想法不再那么保守了，而是十分看好万宁的未来，鼓励自己的子弟在那边加大投资力度，尽量将所有的基础都转移到那边去。

    其实，这次政变完后，受到影响最大的当属那帮苏联太子哥们了。在有了陈兆军的警告之后，他们已经将能挪的资金都挪到了中国，从那架势可以看出，短时间内他们是不准备再回到苏联了。毕竟苏联的局势的动荡程度吓人，鉴于普通群众对官僚腐败现象的仇视程度，苏联政府不得不开始对这些进行整顿。而这帮太子哥们，没一个是干净的，有了自己父辈的支持，能留在中国自然最好。至于对陈兆军的看法，他们早已是根深蒂固地信任和佩服了，这次更是完全依靠他，自然必须拿出十二分地干劲来投入到为自己的未来铺平道路的事业中去。

    之后的一系列事情仍然按照历史的脉搏跳动着，在政变结束后，虽然戈尔巴乔夫恢复了职务，但联盟中央已经无法控制在平息政变的过程中大大加强的加盟共和国的分离势力。俄罗斯总统叶利钦下令宣布苏共为非法组织，并限制其在俄罗斯境内的活动。有了这些，陈兆军已经可以彻底甩手不管苏联那边的情况了，只等着几个月之后的苏联解体。毕竟，这次能从苏联搞过来的东西都搞了，其他的要不是没法搞，就是不划算没必要。

    最让陈兆军开心的，这次政变为万宁带来了更多的各方面苏联技术、设备和人才，那帮苏联太子哥们比谁都积极，不管能不能搞的东西，他们都会进行尝试。用他们的话来说，叫此时不抢，更待何时？不抢白不抢！他们知道，再回到苏联的机会不多了，努力为自己争取到更多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更多的苏联技术、设备和人才的加入，万宁各方面的建设在速度和质量方面更是迅捷了。现在万宁各方面的发展都按照陈兆军预定的方向稳步而又快速地前进着，特别是在注入了这么多新血之后。

    让陈兆军感到欣慰的是，从苏联西伯利亚油田铺设往中国的油气管道已经铺到了中国境内，有了管道这个基础作保证，他已经不需要担心会出现因为苏联解体而导致投入苏联的财产被充公的局面。另外，与管道相互搭配的大连炼油厂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相信在管道铺设过去之后就可以投入炼油生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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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汽车工业起步

    第二百一十八章 汽车工业起步

    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经过一号首长的牵线搭桥与陈兆军及万宁市达成了技术支持协议。按照协议，由万宁和电真空方面提出技术标准和要求，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负责开发和基础电路设计，设计出符合技术标准和要求的计算机主板等硬件。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毕竟有设计大型服务器等方面的经验，相比之下，个人计算机的技术和要求都要低了许多。为了让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尽快拿出设计，万宁市和电真空设立了高额奖励机制。有了这些作为助力，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领导更深刻地意识到科学技术水平与生产力水平相结合而产生的商业化模式，为科技进步带来的好处。对于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来说，进行个人计算机主板及相关硬件的开发，很大程度上促进了科技水平的提高以及我国高端计算机小型化程度的发展，同时也使得我过在个人计算机领域的开发和研究水平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更重要的是，通过科学技术和生产力向生产力水平转换这样一种商业化的运作方式，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获得的大额技术转让费用，使得相应参与技术研究、设计以及相关的部门都获得了很大的利益，中科院为此也额外地得到了一笔收入。对于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来说，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电真空工业公司在与万宁市达成了联合建厂，三方控股的协议以后，开始积极参与到建设万宁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电真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中。根据上海电真空董事会的研究，大家清楚地知道，一旦万宁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电真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开始生产我国自行设计制造的个人计算机，并在相应技术上使用由电真空制定的标准（usb接口等）生产出来的计算机硬件设施以后，对电真空将是一个新的发展契机。所以，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电真空工业公司一边在万宁从事着建设，一边急切地盼望着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尽快将相应的技术成果交给他们。

    陈兆军清楚地知道，为了让万宁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电真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尽快产生效益，中国的计算机工业不能走进苹果计算机的误区。我们需要的是兼容性更强，模块化程度更高的个人计算机。早在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开始进行个人微型计算机主板技术以及各方面硬件设计的时候，陈兆军就指出了这一点，并且从英特尔公司进口了数百片最新的80486芯片处理器，交由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用以试验新设计的计算机主板适应性和兼容性。陈兆军知道，我们的个人计算机一定要瞄准市场前沿，只有这样，才能在市场中占据主导地位，不至于被外国产品牵着鼻子走。

    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方所长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都非常关心与电真空和万宁市的个人计算机主板设计开发的合作项目，他知道，一旦设计开发成功，那么将会为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带来莫大利益，最起码为研究所的干部职工们解决几套新的住宅楼，是不成问题的。当然，这毕竟不是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主要业务，对于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来说，现在抓住主要力量开发具有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处理器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相对于万宁和电真空的任务来说，从获利方面，方所长更倾向于把计算机主板给搞出来。

    “所长，所长！经过试验，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确认，为万宁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电真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设计的计算机主板各方面的性能已经达到了设计要求，可以进入工业化生产阶段了！”万宁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电真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计算机主板项目开发的主要负责人兴高采烈地拿着一叠文件，兴冲冲地敲门进来说道。

    方所长一听，高兴了：“真的？你们确定？能达到他们要求了？”

    “放心吧！所长！我们这些人干活还是很严谨的，这个数据绝对真实可靠，比他们的要求只高不低！拿去交差，我保证他们没有二话！”负责人得意洋洋地说道。根据与研究所签订的项目开发军令状，完成这个项目的开发以后，他所带的小组，在明年所里新建住宅楼的时候，他们的小组所有成员将不同程度地获得加分，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优先选择更好的楼层。

    “好！这个数据你们多核实几次，我马上与万宁市电真空进行联系！让他们组织人过来验收！”方所长很是满意，这一次的计算机主板项目的研究成功，也从另一个角度上反应出了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科研水平。谁也不会想到，搞这么一个小项目，利润还颇为丰厚！他觉得以后这将成为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一个获利点，最起码在完成国家的大项目之外，还可以从这些方面挣点小钱。他现在已经考虑，在保证大项目课题的基础下，是不是应该多跟外界交流一下，再为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拉点业务什么的，最起码为本单位的干部职工多谋点福利。

    “所长！你放心，这些数据我们已经多次核实过了，没问题的！您现在已经可以跟他们打招呼了！”负责人很有信心地说着。

    “那行！东西放这吧！你先回去，注意你们的课题可千万不能耽误了！”方所长提醒着，毕竟国家的重大课题还是要首先保障的。

    眼看着万宁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电真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各项基础设施和准备工作已基本完成，如果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研究再不完成，这边就要等米下锅了。虽然有协议，但是陈兆军还是不敢肯定，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到底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按照他的要求设计出相应的计算机主板等硬件设施来。就在他着急的时候，方所长的电话让他很是兴奋了起来。

    “陈市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按照你们的要求，我们的研究设计工作已经完成，你可以让人过来验收了！”方所长的声音略微得意。

    陈兆军一听，乐了！中国人还真不经念叨，想谁谁来：“方所长！是不是真的？你确定你不是拿我开玩笑的吧？”陈兆军嬉皮笑脸地说道，他也清楚，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是不可能拿这个开玩笑的，只不过心情好了，忍不住就开起了玩笑来。

    方所长一听陈兆军的语气，也清楚了这个年轻的市长是在开玩笑呢！于是，他故意用颇为严肃的口气说道：“废话！我堂堂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所长，跟你开这样的玩笑？快点安排人过来，否则我可把它卖了！”

    “别别！所长，我这还等米下锅呢！你可别卖了哦！”陈兆军说着，换了个口气：“方所长，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您看，能不能让你们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负责这个项目的人过来两个，我们万宁这边的一些必备基础建设和生产设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可以投入生产了。不过要真正生产，可能还得你们进行一些指导，毕竟大家以前都没干过这东西！您放心，所有费用我们包了！”

    “这个嘛……”方所长略微犹豫了一会：“问题也不大，我让他们带相关的文件过去，到时候让他们在万宁留一段时间，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不过，这东西验收了以后，这个课题的余款你可得赶快给我打过来，我这还等着这比钱盖楼呢！”方所长也难得大方一回，不管怎么说，现在对于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来说，万宁市是买方市场，进行一些跟踪服务还是有必要的。

    “这个就太好了！方所长，麻烦您了！您放心，只要东西没问题，钱也不是问题！你放心，耽误不了你盖楼！”好歹算是放下了一块心病，陈兆军浑身轻松了起来。对于万宁市的硅谷，他可是很重视的。

    放下了电话，陈兆军又拨通了美国英特尔公司的电话。对于计算机的前景，陈兆军是了解的。他知道，中国的计算机缺口有多大。现在有了自己的主板，当然得赶快把处理器进口回来。另外，在微软开发的usb接口软件和相应的压缩软件，也得赶快拿回来，还有就是，根据协议，到时候计算机预装的，捆绑了usb接口和一些办公软件的13800100.com的操作系统，也得同时拿回来。当然，陈兆军还得请微软公司帮忙进口一些标准型光驱，虽然在u盘生产出来之后，一定程度上可以取代光驱的作用。但是作为标准配置和基础格式，光驱目前对于个人计算机来说还是必不可少的。按照陈兆军的设想，中国计算机的发展道路还是要循序渐进，走先适应后改变的路子。

    通过陈兆军所给出的技术要求，微软公司通过制作usb接口软件以及一些兼容性压缩软件，他们敏锐地发现，如果u盘技术可以成熟，将对个人计算机产业产生革命性的冲击。对此，微软公司与陈兆军签署开发usb接口软件的协议时，比尔盖茨提出，微软公司将免费为陈兆军开发usb接口软件，作为回报，usb接口软件将捆绑在微软公司的操作系统上，不得单独出售！陈兆军很佩服比尔盖茨的眼光，对比尔盖茨的这个要求，他倒是答应得很爽快。不过陈兆军知道，中国盗版技术，那是世界一流的，不必担心中国人会在这个问题上吃亏，毕竟usb接口软件是个很小的东西。

    谢廖沙这段时间是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他得筹办位于万宁南桥由他和其他两位太子哥共同投资，三方控股（陈兆军、万宁和三位太子哥）的汽车厂建设。在这些人中，谢廖沙是最肯干实业的，跟陈兆军打了那么长时间的交道，他清楚什么东西更稳更赚钱。在经过几个月的建设之后，他的汽车厂已经初见雏形。现在只要人员和技术到位，进行生产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了。八一九在一般苏联人眼里可能是件坏事，但是对谢廖沙以及与他合作的两个太子哥眼里，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有了陈兆军的提醒，包括谢廖沙在内，三个太子哥都积极得很，虽然他们不敢回去，不过不代表他们在苏联办不了事。在八一九时间爆发的前后，三位太子哥通过各种手段，陆陆续续地恨不得把高尔基汽车制造厂的所有工人和重要技术设备一扫而光，有了这些人、技术和设备，在苏联生产嘎斯车和在万宁生产嘎斯车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而且相比之下，不但条件更优越，在市场需求方面也更有优势了。毕竟，中国人口基数于苏联而言庞大得太多了。

    由于有了从苏联高尔基汽车制造出搞来的人员、技术和设备，而且先期的大量投入使得“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很快就具备了投产条件。于是，着急的三位太子哥见到可以生产，便催促着工人们，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为了面子，也得抢在万宁洪都斯巴鲁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前面拿出自己的产品，怎么地都得先干一辆样板车出来。

    有了三位太子哥的催促，“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技术人员轻车熟路地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按要求生产出了第一辆切克弗牌轿车。

    由于万宁的一切都进入了轨道，陈兆军这一段时间轻松了下来。这天，他正在市委办公室跟杨荣松展望着万宁的未来呢，陈兆军的秘书把电话接到了市委办公室。打电话来的，正是在南桥那边进行汽车生产建设的谢廖沙，说是让他过去试车。

    听到这个消息，陈兆军挺开心的，毕竟是经济杠杆的作用，只要有钱挣，这帮苏联人的动作还真是挺麻利的。从他们整来设备和人到现在还没几天，这帮人就把第一辆车给搞出来了，还真得鼓励鼓励。

    “杨书记！我们万宁的汽车产业已经初见成效了，第一辆车正式下线了！怎么样？咱们俩一起去看看？”陈兆军得意洋洋地说道。

    杨荣松一听这话，颇有兴趣。毕竟，汽车工业是重工业，万宁市一直都是农业市，有了汽车工业，就以为着万宁开始正式转型。这第一辆车，意义可是非同小可！杨荣松也挺佩服那帮苏联投资商的：“好好！去看看！对了，我跟市委宣传部说一声，咱把市报记者也叫上？”

    “咱们先看看再说！先不用叫记者！”陈兆军心里有点没底，毕竟这速度也太快了点，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夸张到拿拖拉机的底盘罩上了个车壳就当轿车用了。

    “也行！先去看看再说！”杨荣松也有点急不可耐了。

    “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门口，谢廖沙一帮人正围绕着一辆披红挂花的切克弗牌轿车转悠着。不少人都心里痒痒的，想要上去试一试，毕竟这是“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第一个产品，谁都想过过手瘾，可都被谢廖沙给阻止了下来。不管怎么说，除了万宁市政府之外，陈兆军才是第一大股东，而且他还是市长，于情于理都应该由他来试开这第一把。

    在谢廖沙一帮人正等得焦急的时候，市委的奔驰560开到了厂门口。谁都知道，这辆奔驰车是杨荣松的，看来市委书记也来了，由此可见万宁市委对“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这第一辆汽车也是很重视的。

    奔驰车还没停稳，谢廖沙连忙上前拉开了奔驰后座的车门，把陈兆军和杨荣松都请了下来：“杨书记，陈先生！我们等你们好久了！”说着，他一指那辆披红挂花的切克弗牌轿车：“看看，这就是我们的产品，多漂亮！”谢廖沙知道，虽然这车从外观上比不过日本的斯巴鲁，但是在他的心里，这绝对是一辆漂亮的车！

    杨荣松看了好一会，悄悄地对陈兆军说道：“我说这切克弗牌轿车，我怎么看它怎么像伏尔加牌轿车呢？”杨荣松好歹当了那么多年市委书记，伏尔加牌轿车他是见得多了。

    陈兆军也看了半天，对杨荣松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半天，他小声地对杨荣松说道：“杨书记！估计这帮小子是把高尔基汽车制造厂给整个搬过来了，谁知道他们生产的是什么？不过，只要在我们万宁，这就是切克弗牌！这车外观的问题好办，早晚把它改了不就完了？”对于这个切克弗牌轿车的外形，陈兆军的确不是很满意，只不过这会说出来，太打击谢廖沙他们的积极性了！

    杨荣松一听这话，也颇感释怀：“对！不错！就是这样，它就是切克弗牌，好车！”

    杨荣松的这句话声音挺大，站在一边的谢廖沙听到了非常高兴：“当然！我们的车就是好车！我也知道，这外观不是很好看，不过它肯定扎实！”谢廖沙对于苏联车的特点还是非常满意，得意地说着。说完这话，他做出了邀请的姿势：“陈市长！杨书记！我代表‘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邀请二位，试用我们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第一辆产品！我代表我们苏联方面的三位董事，决定将这辆车送给万宁市政府！”

    谢廖沙这话，让陈兆军和杨荣松都颇感高兴。

    陈兆军点点头，对于谢廖沙做法甚感满意，于是他点头说道：“嗯！我代表万宁市政府感谢‘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三位苏方股东！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他邀请杨荣松道：“杨书记，咱们俩一起试试这车！”

    车子在陈兆军的掌控下，很顺利地在众人目光下离开了“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厂门口，顺着公路，一直开了下去。

    开着车的陈兆军觉得，别看这苏联车其貌不扬的，不过稳定性还不错，确如谢廖沙所言，扎实是够扎实了！看来只要将外形改变一下，适应中低端市场是没问题的。

    随着路程的增加，车上的两个人渐渐地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小陈！你开一下空调吧！现在大热天的，在车里闷着难受！”杨荣松在副驾驶座上对陈兆军说道。

    其实不用杨荣松说，陈兆军已经在四下找着空调开关了，他也觉得挺热的：“好！我这就开！”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到了空调开关的旋钮，拧了开来。

    随着空调开关旋钮的打开，两人傻眼了，一阵阵热风毫不吝惜地从出风口里吹了出来，原本已经闷得像蒸笼一样的车厢瞬间变成了烤箱。顿时，两人的热汗也毫不吝惜地哗啦啦地往下流。

    杨荣松一边慌忙不迭地摇下车窗，一边问着陈兆军：“小陈！你是不是把空调开错了？这么打热天的，你还开热空调？热死人了！”

    陈兆军这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赶紧关上了暖风机的开关，四下地找了起来。可是停在路边找了半天，他也没找着空调的开关到底在什么地方。忽然，陈兆军一拍额头：“妈的！我想起来了！这苏联车就没有冷空调！”陈兆军这会才想明白，这件事要是不解决，这车别说在海南，在中国的其他地方也根本没法卖，毕竟中国和苏联的纬度差了太多，苏联人可以不用冷空调，中国人有几个受得了？

    “小陈？咱们这还得调头把车开回厂里？”杨荣松毕竟年纪大了，本来就怕热，这会更受不了了。眼瞅着这车开出了不短的距离，再坐回去，不是还得难受上一段子路？

    “要不咱走路回去？”陈兆军郁闷地说道：“何止开回厂里，你刚刚没听谢廖沙那家伙说吗？他这车是送给我们市政府的，到时候我还得开回市政府去呢！我才郁闷哪！”

    擦了一把热汗，杨荣松看着可怜兮兮的陈兆军笑道：“小陈！开回厂里是得咱们苦了，不过开回市政府，你可以开我的奔驰560，让我的司机把车开回你们市政府去！”杨荣松给出了一个建议，毕竟陈兆军好歹也是个市长，这么苦的活该交给手下做。

    “也是！咱们把车窗都打开，起驾回厂吧！”陈兆军说着再次发动了汽车调头，心里一边同情着杨荣松的司机，一边想着这车该怎么处理。这么样一辆轿车，新车是新车，可给谁合适啊？肯定是给谁谁骂！难道就这么摆着看？这车的外观也不怎么样啊！不过这毕竟是万宁生产出来的第一辆车，当展品也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必须为“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想点办法，毕竟自己和万宁市政府都参与了这家公司的投入，卖不出去自己也亏，怎么着都不能让它这么无疾而终。

    这回去的一路上，谁都没心情说话了。陈兆军不知道杨荣松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已经想好，得尽快解决“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空调问题，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日本汽车的空调技术。不过，陈兆军这会想得更多的还是冰激凌，还有那清凉的游泳池。

    好不容易，两人开着车回到了“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厂门口。迎接他们的是众人热切的目光，看着这热切的目光，刚从车上下来的大汗淋漓的两人觉得自己都快中暑了。

    刚下车，还没等两位一把手开口说话，谢廖沙急急忙忙地冲上前来：“怎么样？我们的车够扎实吧？嘿嘿，开着还舒服吧？”

    陈兆军看着谢廖沙那得意的模样，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点点头对他说道：“扎实是够扎实！不过，舒服嘛！”陈兆军说着看了一眼正在拼命往嗓子眼里倒水的杨荣松，又对谢廖沙说道：“我建议你自个去试一试！”

    陈兆军说完，谢廖沙急忙点头：“嗯嗯嗯！好好，我早就想试一试了！”说着，他手一挥，招呼着另外两位苏联股东以及车辆技术负责人：“走！我们一起试车去！”

    谢廖沙话音刚落，几个苏联人急急忙忙地一涌而上，全挤进了切克弗牌轿车里。谢廖沙抢了个驾驶位子，一溜烟车子离开了厂门口。

    陈兆军和杨荣松两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的，尝够了苦头的两个人这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毕竟这辆车还得自己的司机帮着陈兆军开回市政府去，杨荣松抬手招呼过来司机：“你去准备几瓶水，一会你得帮陈市长开回去。不过那辆车可能挺热，多准备两瓶水路上喝！”杨荣松不知道怎么跟司机说好，能这么说也差不多了。

    “杨书记！您放心！我保证不会将车完好地开回去！而且，我不怕热！”司机这回挺兴奋，好歹这是一辆新车，他心里想着，是不是陈市长担心他自己驾驶技术不行，怕把新车给刮花了，所以才让自己这个老司机来驾驶。

    陈兆军这会没出声，他只是偷偷地看了一眼杨荣松的司机，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回到万宁市政府还得开好几个钟头的车。

    过了好一会，切克弗牌轿车非常迅速地停在了厂门口，谢廖沙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没顾着跟陈兆军和杨荣松打招呼，直接冲进了厂里，他们得先喝几口水，才有力气出来说话。他们开出去比较远，这会四个人全身都被汗打湿了，可以想象有多热了。

    这一幕，杨荣松的司机都看在眼里，他这才知道，杨书记说的“有点热”是什么概念。于是，他二话不说，又一次到厂里提出了两瓶水来。这会他心里开始担心了，这么几瓶水到底够不够喝回万宁市政府。

    看着气喘吁吁走出来的谢廖沙，陈兆军笑了：“怎么样？还舒服吧？”

    谢廖沙瞥了陈兆军一眼：“得了！你也别说风凉话了，咱们还是想想这该怎么办吧？我刚才问过了，我们苏联的汽车空调技术很不稳定，造价又高，到时候会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不装空调的话，这车在海南没法卖！你们海南也太热了吧！”

    “你这才知道？我告诉你，你这车要是这样的话，不光是海南，全中国你都没法卖！我们的纬度可比苏联低得多！”陈兆军忍不住奚落了谢廖沙两句。

    “你也别说这个了！你就说，现在这事怎么解决吧？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别忘了，你也是‘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之一！”谢廖沙给陈兆军奚落了两句，有点恼羞成怒了。

    “你也别着急，我刚才就想过了！”陈兆军安慰着谢廖沙：“你别忘了，我不光是‘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我还是‘万宁洪都斯巴鲁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呢！实在不行，咱们买洪都斯巴鲁的空调装上不就行了吗？不过你车的外形还得改，怎么看怎么就是伏尔加！再说了，苏联车的喷涂技术也够呛，咱们得从斯巴鲁那搞点技术回来！”

    谢廖沙苦笑着：“这些问题我也知道，我们苏联天气冷，用不上冷空调，也不容易氧化，所以这些在苏联问题不大！”

    “行了行了！先让厂里面停两天，明天我们俩一起去找一下富士重工的长门副总裁和洪都的许宏亮厂长，我想这些事应该问题不大，毕竟还有合作关系！”对这个事情，陈兆军是有信心的。凭他对洪都斯巴鲁的贡献，搞点技术应该不成问题。

    “这就好办了！否则的话，这钱就丢到水里去了。”谢廖沙听完后舒了口气，今天这一幕可是让他终生难忘了。

    回万宁市的这一路上，陈兆军悠哉游哉地开这奔驰560倒是挺舒服，可开着切克弗牌轿车的杨荣松的司机，就苦了。不过，他很庆幸，幸亏多准备了几瓶水，否则这几个小时的路途就难熬了。反正那么多瓶水灌下去，他就没上过厕所，全出汗出掉了。这天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穿着的衬衣几乎成了盔甲，上面白花花的一层盐渍，要是用来炒菜恐怕是够用几天了。

    万宁洪都斯巴鲁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筹建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许宏亮和长门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这边忙碌着。于许宏亮而言，且不说这是一个重大转折点，光为了洪都摩托车出口的问题，他也得在这边盯着点，毕竟出口量还不小。苏联太平洋舰队的效率挺高，几万辆摩托车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轻松地被东南亚市场给消化了。虽说未来的前景不好预测，但是现在把握住市场，抢占市场份额，于洪都摩托未来的发展是很有好处的。

    对于富士重工来说，长门副总裁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盯紧了“万宁洪都斯巴鲁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这关系到洪都斯巴鲁在中国市场的占有率和市场份额。如果顺利，那么洪都斯巴鲁将成为中国汽车市场上第一大知名品牌。庞大的消费群体将决定洪都斯巴鲁未来的市场策略，将向中国发生转移。因此，富士重工对于中国市场的重视程度非常之高，许多新开发的车型都已经决定率先在中国投入生产和投入市场。

    其实长门一直都颇为疑惑，按照市场统计数据和分析，他想不通，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消费水平并不高。但是，洪都斯巴鲁的汽车销量一直居高不下，他不明白，中国人怎么能消费起那么大量的中高档汽车呢？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对于富士重工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谁都希望自己的产品永远都处于供不应求的良好局面。

    长门对于到海南来建厂的问题一直持积极态度，他也认为，要想扩大市场占有率，特别是应对马自达的挑战，在海南建厂开发新车型无疑是非常明智的。他也听说了，洪都摩托车利用了及其特殊的渠道，将他们的摩托车在东南亚范围内进行了倾销！富士重工对此有明确的表示，希望长门动用各种关系和手段，想办法利用洪都摩托车的出口渠道，尽可能让洪都斯巴鲁能够分得一杯羹。这也是在海南建厂的优势之一。

    长门好不容易抽了个空找到了正在督建流水线的许宏亮，他得跟许宏亮谈一下出口渠道的问题。

    一听长门的这个讲法，许宏亮笑了：“长门总裁！不是我不肯帮你！我也不是不愿意让我们的洪都斯巴鲁能够出口到东南亚！可是，这渠道还真不是我说了算的！”

    “嗯？这怎么说？”长门莫名其妙了，许宏亮分明已经通过这个出口渠道出口了这么多的摩托车了，怎么不是他说了算？

    “长门总裁！我们摩托车出口东南亚的这个渠道，一直在陈兆军手里掌控着，没有他点头，谁都没有办法利用这个渠道！老实跟你说吧，我们的摩托车是通过苏联军舰转运出去的，你觉得这事没有陈兆军你们能办得成吗？”

    长门一听这话心里凉了半截，他怎么会不知道苏联和日本的关系，北方四岛的事情，这么多年一直都纠缠不清。别说是苏联的军舰，就算是普通的合作关系，苏联人都不会跟日本人打什么交道。话说到这，这事几乎已经盖棺定论了。当然，他还是愿意去找一下陈兆军，不管怎么说，也得试一试。

    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秘书进来通知，陈董事正在会议室里，请两位董事到会议室去，说是有事要商量。

    两人对望了一眼，都笑了起来。这还真是白天说不得人，晚上说不得鬼。才说到陈兆军，他就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长门先生！这次我来是找你，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的！”陈兆军领着谢廖沙坐在办公室里，一见到长门和许宏亮，陈兆军开口说道。

    长门颇为疑惑，要说陈兆军来，一点都不奇怪，可是谢廖沙的身份他是清楚的，好歹谢廖沙是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之一，虽然与陈兆军有一定的关系，可是这个苏联投资商跟洪都斯巴鲁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这陈兆军把他也带来了。

    “陈先生！您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有什么只管说就是了！”长门现在很想听听陈兆军到底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呢，不光是我们洪都斯巴鲁的股东，同时我也是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你们应该也清楚，苏联车在喷涂技术和空调技术方面，都有些缺陷。我希望，富士重工对他们能够有所帮助，也算是帮我的一个忙吧！”陈兆军诚恳地说道。

    “哦！这个啊！”长门一听这话，乐了起来！他知道，这一下，自己的手里可有筹码了：“陈先生！我们都是朋友，您又是我们洪都斯巴鲁的大股东之一，按说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问题。可是，您要想到，我们富士重工在这两项技术方面的投入是很大的！这些投入是需要有回报的，我们不可能白把这些东西送给别人！您觉得对吗？”

    陈兆军一听这话有点不耐烦了，不就是钱吗？有什么不能直说的：“这样！长门先生，我想你可以代表富士重工开个价，如果合理，我没二话。但是，您要知道，拥有这两项技术的，不光是你们富士重工，我大可以通过其他的手段获取这两项技术！”

    “不不不！陈先生，您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钱，我当然清楚，您这么来找我，是基于我们友谊的基础上，对我们富士重工多方关照了。您说的其他办法我们也都清楚，毕竟这已经是很成熟的技术了。不过，我们很希望能够在其他方面获得您的帮助！”长门赶紧恭谦地说道。

    陈兆军一听头大了，这日本人还真会绕，到底有什么事，说就是了，干嘛这么拐弯抹角的：“听您的意思，富士重工方面似乎希望得到点什么？您不妨直说，能做得到的，我想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不！陈先生您又误会了！不是我们富士重工，是我们的合作企业，洪都斯巴鲁！我们希望，能够通过您出口摩托车到东南亚的渠道，将我们大家洪都斯巴鲁同时推往东南亚！您也知道，现在尽可能的占有市场份额是任何一家汽车制造生产企业都急切盼望的事情！”长门一看陈兆军显得不耐烦的架势，连忙解释着。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早说嘛！”陈兆军觉得这日本人真是小题大做，他一开始是没想到，早说早解决了。毕竟，这对他也有好处！不过，现在来说，也不乏是个筹码：“行！这个问题不是很大，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不过你也知道，那帮苏联人对凡是与日本有瓜葛的事情都不是很好说话！当然，你放心，我会尽我的努力的，毕竟我也是股东嘛！”

    “这就太感谢您了！我想只要您肯出面去谈这个事，应该不难解决！”长门说道。

    陈兆军哈哈一笑：“行！我会尽力的！不过，万宁切克弗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的喷涂和空调技术方面的事情，你们准备怎么办哪？给个合理价格吧！”

    “这个我需要问一下总部，我相信会是一个大家都能够接受的价格！”这件事情未经过富士重工董事会的裁决，长门也不敢轻易承诺。不过他相信，相对于出口渠道，这方面的技术还是富士重工能够付得出的代价。

    几天以后，好消息传了过来！西罗诺夫很满意，他的走私活动又多了一项业务，运载量成倍增加，收入当然也高了许多。谢廖沙自然更是高兴，不过是让出了几个点的股份，就换来了富士重工的汽车喷涂和空调技术。有了这两项技术，只要在车形外观上进行稍微改动，相信切克弗牌轿车将很快打入中国中低端轿车市场，并获得相应的市场占有率。

    这可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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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叶戈尔的沙滩计划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叶戈尔的沙滩计划

    万宁的一切都渐渐步入正轨，陈兆军也乐得清闲，见没什么事找上自己，而自己又懒得去找麻烦，便思量着什么时候再去美国转转，看看能不能抓一些人才回到万宁来，或者好好了解一下现时的计算机以及网络的规模。另外，他想去美国还有一件事，就是彻底地把微软操作系统在中国的代理权给落实了。现在有了万宁作为基地，将计算机网络推广出去不成问题，个人计算机的应用方面相信也会很快就会见到成效。只不过，让他们负责操作系统的汉化是一件事，而操作系统的价格又是另一回事。对后世有所了解的陈兆军知道，微软正版的操作系统在中国根本不好卖，有5块钱一张的盗版系统光盘，谁还去买你那好几千的正版系统光盘？

    不过，陈兆军是想当然地认为没什么事找自己地悠哉了一段时间，却在正有想法的关口，事就找上门了。

    “陈市长！门岗拦住了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苏联人，好像是苏联投资商，他叽里呱啦地一通乱说，好像是有急事找您！”秘书表情怪怪的，如果不是那家伙满嘴的俄语，说不定真他真会让门岗把对方给轰走了呢！要知道，这可是市政府，机关单位，穿得花花绿绿想进来，也太不礼貌了吧。

    “奇装异服的苏联人？”陈兆军皱眉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出来究竟是谁，便对秘书说道：“你把电话接到门岗那，我了解一下情况！”陈兆军此时在思量着，是不是应该招聘一个懂俄语的人来做门岗了，否则每次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电话接通之后，陈兆军便让门岗将电话交给那个苏联人，结果还没等陈兆军开口问话，电话就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老大！我是叶戈尔啊！你们的门岗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去！太过分了，我看，你还是把他给辞掉得了！省的我们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叶戈尔？你来干什么？而且，听说好像你的着装不行！”陈兆军听到对方是叶戈尔之后，心里已经有底了。对于叶戈尔的话，陈兆军没别的表示，人家门岗不让你进来那可是敬业，怎么能说辞退就辞退？

    “哎呀！陈兆军老大！你快让我进去再说吧，我可有正事要说！”电话里传来了叶戈尔不耐烦的声音。

    “好吧！你把电话交给门岗！”陈兆军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兆军！哦不，老大，陈市长！嘿嘿，我这次可是有要紧的事找你啊！”经过秘书的通报，一身海滩装的叶戈尔走进了市长办公室。

    见到叶戈尔的打扮之后，陈兆军差点没笑出声来，难怪刚刚秘书在通报的时候特别提醒了“奇装异服”几字，谁能想到，这叶戈尔竟然连场合都不分，连个正形都没有，穿着这么一身沙滩装就跑进来了。不过，陈兆军可以理解，以叶戈尔的脾性，要穿得太正式了，还更让人感觉怪怪的呢。上下打量了叶戈尔一番，陈兆军那惊讶的表情突然变严肃了：“叶戈尔！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市政府，是需要仪表的，你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叶戈尔原本嬉笑的表情在见到陈兆军严肃的表情之后傻了，好半天才挠挠头说道：“嘿嘿！今天在海滩上看美女，我脑子突然一转，来了个主意，怕忘记了，便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便奔来找您来了！我说陈，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哦？什么主意？”陈兆军见自己的恐吓见到效果，便不再开玩笑，听到叶戈尔说有了什么新主意，就饶有兴趣地问着。

    “陈！你也知道，我前段时间从外边搞来不少陆地游乐设施，而且海上游乐设施也已经在跟一些国外的厂商订购了。由于有了礼记镇文化的带动，我地盘上的旅游业可是相当的蓬勃啊！各种游乐设施都是爆满！刚刚我就想着，这些游客口袋里的钱不是还没掏光吗？这陆地上的，海上的都已经预备了，就是沙滩上的还没有预备。结果，该死的谢廖沙却突然给了我一个电话，说什么他的车已经正式投产了。聊了一下之后，我突然想到，我们苏联的嘎斯车不是扎实吗？把顶棚拆掉，轮胎加宽，在沙滩上不就可以跑起来了吗？嘿！这谢廖沙好像是怕我比他赚得钱更多一样，死活让我来问您！而您也是，分明人在办公室，没一个电话找得到您的！”叶戈尔刚开始说得兴致勃勃的，说到最后，却直接抱怨了起来。

    “哦！你是想搞这个啊？”陈兆军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就是沙滩车吗？搞得那么紧张：“我说叶戈尔，首先，我要跟你说，苏联的嘎斯车是扎实，不过按照你说的把顶棚拆了，轮胎加宽，这种说法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随便改变车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另外，我要说的是，谢廖沙可不是怕你赚得比他多，你买他的车，他也有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喂！我说陈，按照你是说法，我沙滩的业务是不成了？”叶戈尔被陈兆军这么一说，脸一下子成苦瓜了。

    “我可没说不成！本来我就有想法，谁知道你这么猴急，现在就想要开拓沙滩业务了。这么着，你先回去，改天我让谢廖沙到你那边去推销沙滩车！”陈兆军信心满满地说道，全地形车他又不是没搞过，只不过之前那是军用的，现在他要搞搞更简单的民用版罢了。

    “哈哈！”叶戈尔听后高兴了：“陈老大果然是陈老大！我就知道您有主意！到时候我也要奚落奚落谢廖沙那小子。照顾他生意他还不干了，这车我还不买了！”

    “我说你可别！否则有什么好主意我可对你闭嘴了！”陈兆军半威胁地说道。

    “哪儿呢！我这不是逞逞嘴上之能说说么？”叶戈尔本就是一个聪明人，只不过乐得装笨而已，此时见陈兆军这个时候的表情，他明白过来，赶忙问道：“陈！快说，你还有什么好主意？”

    陈兆军微笑摇了摇头，卖着关子说道：“现在游客还不多，我只能再给你出一辆个主意，等你们海滩的游客口袋里再有富裕了，我再给你出其他主意！”

    “哎哟！我说陈，你就赶紧说吧！要知道，这所有的旅游项目都有你的股份在内！你赶紧把你的主意都说出来，那样你赚得也多了！”叶戈尔有些着急了，毕竟这关系到他未来的收入问题。

    “别急别急！”陈兆军慢条斯理地说道：“其他的东西我是不会那么快告诉你的，毕竟你所开发的旅游区还不够广阔，而且目前游客还有限。不过，我会告诉你一些东西，用来迅速提高旅游人数。”说到这，陈兆军停顿了一下，问道：“对了，动力三角翼这东西，你听说过吗？”动力三角翼在沙滩上玩可是再适合不过了，而且已经有了成熟的技术，中国国内动力三角翼的生产厂商洪都就在万宁，开发出民用的动力三角翼来可简单。

    “动力三角翼？”叶戈尔皱眉想了一下：“法国流行的那玩意？”

    “对！就是那东西！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国家那年阅兵可能你没看到，不过我们国家的特一师你应该知道吧？”陈兆军笑着回答道。

    “当然，特一师我知道！”叶戈尔不知道陈兆军为什么说起这个。

    “你知不知道，空中轻骑兵就是特一师的王牌！”说起特一师，陈兆军感觉到很自豪，那毕竟是陈伟雄一手带出来的，这其中也包含了陈兆军自己许多的心血汗水。

    陈兆军这么一说，叶戈尔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那是个好东西！不过，那玩意好掌握吗？我的意思是说，我要是开发给游客使用，我要教他们多长时间？”

    “不！这东西很好掌握！再说了，如果三角翼能成，特一师每年退役出来这么多军人，凭我的关系，安排一些退伍军人过来当教练或者过来帮忙管理场地、维持秩序，应该问题不大。不过待遇可不能差了，那可都是我父亲的一些老部下！”陈兆军对特一师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他期望能够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为特一师的退伍兵们做点什么，他知道这个时候的退伍兵工作安排情况不是很理想。让他照顾太多的退伍兵他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如果光照顾特一师，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那当然！那当然！”听到有特种兵的人过来之后，叶戈尔更是满心欢喜了。叶戈尔对中国特种兵还是比较了解的，他清楚中国的特种兵在战术水平和单兵作战能力在全世界都是排得上的，是一些非常优秀的军人，他当然希望未来他的旅游区内有这些优秀的退伍军人，稳定和秩序方面就不用操心了。

    “不过呢！这事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安排点特种兵来帮你维护和管理你的场地应该没有问题。但是空中轻骑兵和三角翼方面我还需要问问上面的意思，如果他们不同意，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的！”陈兆军笑了笑道。

    “好的！就有劳您了！嘿嘿！怎么样？今晚到我那去坐坐？”叶戈尔隐晦地问道。

    “得了吧你！回去忙你的吧！记住下次别穿成这样跑市政府来！”陈兆军到现在仍觉得叶戈尔这一身打扮晃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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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奖惩有度

    第二百二十章 奖惩有度

    万宁市卫生局的冯副局长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挺忙，自从局长上次开会回来宣布了陈市长关于连坐的办法以后，他就更忙了起来。因为冯副局长分管的就是卫生局纪检和监察等方面的问题，为此在宣布了陈市长关于连坐的办法之后，李局长还专门找他谈了一会，议题只有两个。一是冯副局长得把自己局里这一摊事看好了，千万别出问题，让别人给揪到了；二是眼睛得放亮了，注意盯着其它单位，一发现哪个单位有问题，不管大小，应当马上向局长汇报。

    冯副局长当然清楚这些事的重要性，不管怎么说，这都关系到包括自己在内的各位干部职工的口袋，自己抓不到别人没关系，但要是自己被别人给抓住了，那自己责任可就大咯！当然，能抓住别人最好，毕竟这么下来所增加的分红奖金可不是小数，冯副局长也想着自己每个月能够多增加一部分合理合法收入。正因为如此，冯副局长工作的压力比平时大了许多，连回家都比平时晚了不少。

    这天，冯副局长又是过了晚饭时间才回到家，好在妻子比较贤惠，先是弄了一餐给刚上初三，目前功课比较紧张的儿子吃完，好让他有力气有时间做作业，在冯副局长回来后，妻子又重新热上一次饭菜。冯副局长的妻子这段时间也挺累，儿子刚上初三，学习功课紧张，丈夫单位里又搞出什么连坐的办法出来，工作也紧张，她这个做母亲做妻子的就有得累了。不过，儿子的未来很重要，丈夫的收入也很重要，她苦点累点也没什么好说的。

    冯副局长由于这段时间忙，没什么时间管家里的事，不过这一切他都是看在眼里的。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思量着忙完这一段时间好好陪陪妻子，或者好好地关心一下儿子。

    吃完饭，冯副局长突然觉得，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关心关心儿子，顺便了解一下他的学习情况了。其实冯副局长心里也清楚，儿子在刚上初三，学习紧张是在所难免的，而自己也忙于工作，对儿子确实是疏忽了。每天一大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晚上下班下课吃饭睡觉，两父子一整天都没怎么说上话。冯副局长知道，这些苦对于小小年纪的孩子来说，也确实太过厚重了。

    有了想法，冯副局长来到儿子的房间，此时他儿子仍然在做着习题呢。

    “怎么样？好儿子，会不会觉得上初三之后学习任务太重了？”看到灯下奋笔努力着的儿子，冯副局长看着也不是滋味，便关心地问着，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说话的口气可与平常对下属说话的口气截然不同了。

    “爸，你放心啦！我会好好学习的！你去睡觉吧，我还有几页就做完了。”小子见父亲进来，也没停笔，已久在草稿上演算着什么，随口嘟嚷了一句。

    “哟呵！你小子，竟然赶你老爸来了？”冯副局长假装发怒道，不过对儿子的这番话他还是挺高兴的，起码儿子知道要学习。

    “哎呀老爸！你就去睡你的觉吧！你在这吵我，我这作业还要不要做了？”小子颇为不耐烦地说道。

    “来！你有做完的没有，让你老爸检查检查你的功课！好坏你老爸也是本科毕业！”见儿子这么长性，冯副局长也挺欣慰。在忙起来之前，冯副局长都会在儿子完成作业之后好好地指导一番，现在这段时间确实太忙，疏于管理。现在既然进来了，自然是顺便帮忙检查一下的好。

    小子虽然有点不耐烦父亲，不过以前都是这么干的，所以也没说什么，直接放下笔，从书桌另一头抱过一叠资料，递给冯副局长并交代道：“老爸！这底下有两本复习资料的纸不行，你可别太过用劲，否则弄破了就没有了！”

    冯副局长抱过资料之时，心里还为儿子沉重的学业负担而怜惜了一番呢，在听到了儿子的话，嘴上却轻骂了一声：“嘿！你小子，还怕你老爸我粗鲁啊？”说着，他不由地先将压在底下的，儿子特别交代的两本复习资料拿到上面来。结果越看越不对劲，里面的内容倒没什么，儿子完成得还蛮不错，就是这两本复习材料的纸张和印刷太粗糙了，纸张粗劣脆弱还不说，上面的很多字都模糊不清难以辨认，甚至还有不少直接印歪了，看不出来的。看了一会之后，冯副局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问道：“好儿子，你这两本复习资料是哪来的？”

    “老爸！前两天我不是找您要钱了吗？就是那时候买的！不过说真的，这两本复习资料确实脆弱了点，才两天的时间，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因为不小心搞坏了被老师批评的。您可别太用劲了，您也不想我被老师批评吧？”小子一边做着手上的作业，一边再次提醒道。

    冯副局长可没管儿子的提醒，反倒是问道：“儿子啊！前两天我给你十五块钱，就就买了这两本破玩意？”说着，冯副局长赶忙翻到书的后面一看，有点火大了：“这种书一本竟然要七块钱？你们的课本才多少钱？就这书的质量？我记得你当时跟我说的是，老师要求每个同学必买？还两本啊，乖乖！”

    “哎哟！爸！您小心点，别弄破了！算便宜的了，我们老师说了，这个学期算少的了，要是换成以前的毕业班，一个学期下来至少十本这种复习资料，一本还要十块钱呢！好啦好啦！爸，我还要做作业呢！您要是无聊，就出去看电视吧！”小子听完父亲的质问之后更不耐烦了，这哪是检查作业，分明是来吵事的嘛，于是小子便不由分说地再次驱赶了起来。

    “我说儿子，你知道这两本破书是谁给你们老师的吗？”冯副局长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敏感着这些事，一遇到不正常的玩意便忍不住要追究一下。

    “爸！我哪知道，我们老师说卖就卖，哪容得我们学生知道！爸，您不要休息，我还要赶紧做完作业休息呢！明天还要起大早上学呢！”小子抱怨着，见父亲还有开口的意思，又长长地叫唤了一声：“爸～！”

    “行行！你做你的作业吧！”见儿子动真格了，冯副局长也只好答应着，将手里的一叠作业都放好，轻轻地走出了房间。在帮忙关上门的时候，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交代了一句：“明天老爸起早点，陪你一起去学校！”

    这天晚上冯副局长睡得不踏实了，他的脑子里一直反复着那两本复习资料。在以前他一直都没留意，毕竟这是学校安排下来的，总的来说对学习也有所帮助，而且花费也不是很大，一个学期在购买上面花费上几十上百元他也负担得起。只不过，最近他一直都关注着各方面不正常的问题，敏感的神经让他一下子留意了起来。一个学期学费也不过两百多，书卖七八块不是关键，关键是这质量确实太差了，起不起得到效果不说，还说不定因为质量问题而误导人了。冯副局长总觉得，这要好好注意一下，说不定还真有所收获。

    第二天，冯副局长比平常早了两个小时起床，目的就是为了开车送儿子去上学。想想学生的学业还真是沉重，每天起早贪黑的，相比起他这个副局长来，都要忙上不少，还真是难为了这些年纪不大的小子。

    将儿子送到学校之后，冯副局长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径直找到了这所中学的校长老叶，今天送儿子来上学，一方面是说要弥补一下对儿子的关心，另一方面，他是想了解一下关于儿子那两本复习资料的问题。

    “哟！是冯局长啊！什么风把您刮到这来了？”叶校长见到来访之人是冯副局长之后，赶紧招呼道，并亲手冲茶倒水着。因为冯副局长的儿子在这所中学念书，而且叶校长有时候家里人有些什么小病小痛的，都会让冯副局长多关照一下，所以叶校长跟冯副局长两人平时关系还不错。

    “老叶！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问问。”冯副局长也不客气，直接在校长办公室找了个位子坐了下去。

    将茶水递上去之后，叶校长笑道：“有什么事您问就是了，咱们俩还客气什么？”

    “老叶！我家那小子在你这里念初三，前两天他们老师要求卖两本复习资料，这事你清楚吧？”冯副局长径直问道。

    “哦！没错！这两本复习资料是教育局安排下来的，整个万宁市所有的中学初三复习班必须配套。那两本书我也看了，里面的内容还不错，课题的针对性挺强，对学习的帮助还真蛮大的，也就没有拒绝了！”叶校长如实地说道。

    听到叶校长说这两本复习资料竟然是教育局安排下来的，冯副局长顿时大喜过望。他清楚，这要真是事实，那自己就抓到教育局的小辫子了：“老叶！我看了我儿子那书，印刷质量真的不咋地。这教育局怎么能推这样的东西下来？”

    “嘿嘿！这不奇怪！您不在这个教育系统里干，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这是教育局的几个才子搜集了一些资料自己编撰出来的，不过挣点零花钱而已。要说起来，这帮人水平还不错，整出来的东西还行。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可规矩多了，要是在以前，这事更多，书的质量，那一个才叫差呢！这个学期这些复习资料的质量好了，数量也少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样也好，毕竟学校里的那帮孩子学习负担太重了。当然，您大可放心，您那个小子在学校里可规矩了，所有的老师反应都还不错，不用太担心的！”叶校长因为跟冯副局长关系不错，而且不是一个系统的，所以说话就没那么忌讳。之前两人一起喝酒的时候，就这些方面的事情畅谈过不少。而这，其实也就是冯副局长跑来找叶校长的主要原因了。叶校长根本就没想到冯副局长为什么关心这事，他还以为冯副局长不过是因为关心自己的儿子罢了。

    冯副局长一听乐了，“不过是挣点零花钱而已”这句话可是让他好一阵心跳哪。毕竟在这关口，不是什么零花钱都好拿的！冯副局长其实也知道教育局的一些小道道，不过因为陈市长这么一整顿之后，几乎见不着踪影了。从叶校长的叙述中就可以知道了，这已经成为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只不过，在冯副局长眼里，这可是一大线索，要真查实了，那就是他们卫生局赚点合法小钱的日子到了。

    “才子？哈哈！我想不是才子，也编不出这些资料来！对了，我看我那小子这两本资料还不错。我乡下有两个亲戚，我想帮他们也整两套下去，想问问你这还有没有，给我弄两套过来？”冯副局长拐弯抹角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管怎么说，证据得先拿到手里头。

    “嗨！老冯，你这拐弯抹角的，不就是想要两套书吗？就咱们俩这关系，别说两套了，就算是十套也没二话啊！你在这等等，我马上去给你找两套去！”叶校长这才知道，原来这冯副局长一大清早的跑来找他，为的就是这个。要说这冯副局长还真是墨迹，凭他的能量，两套书算什么，用得着这么唠叨半天么？

    很快，叶校长将两套复习资料一共四本包得好好的交到了冯副局长手里：“我说老冯！这里是两套，什么时候有需要再跟我说。”学校毕竟是基层单位，对于一些上级单位的协议，身为校长的老叶根本毫不知情，他哪知道，自己现在给出的两套书会成为另一个不搭边的部门手里攻击教育局的尖兵利器呢？

    “呵呵！我这里就谢谢老叶了！”冯副局长真心地感谢道，说着，他看了看手中的表：“好了！老叶，不早了，我这里就不再打扰你了，而我也该去上班了！”他现在很急切地想赶到局里去，将自己的发现汇报给局长。虽然这次教育局做得并不明显，但也不排除有有心人会留意。像这种好事，谁不想争取，就上次市委书记开超标车的事，听说公安局的徐局长还因为举报时间的问题，差点跟控办的廖主任闹起来呢。谁都知道这是香饽饽，谁都想吃，而相互之间比拼的就是谁的目光敏锐，谁能够更早伸手而已。毕竟，这次教育局的错误已经有两天时间了，谁敢保证会不会就因为自己慢了那么一步而被别人抢走了呢？

    自从打发走了一身奇装异服的叶戈尔之后，陈兆军心里便开始盘算了起来。叶戈尔说的还真有道理，万宁那么长的优质海滩，是得要有些沙滩娱乐项目。不但要有沙滩车，像冲浪、划水什么的也都是挣钱的项目。至于三角翼还真难说，谁知道部队同意不同意放出来？不过动力伞什么的应该没问题。另外还可以跟国外学一下，搞点什么沙雕比赛之类的，这每年又可以吸引不少游客，加上参观风力电站，这样最起码可以增加一天以上的游客滞留时间，这么一算下来，收入可就增加了不少。万宁要想发展起来，旅游业必须当成一个重要产业来抓。看来现在得赶快想办法整顿一片优质海滩出来，不能等叶戈尔动手后形成了规模，万宁政府再动手恐怕就有点晚了。更何况投资沙滩旅游花费不大。虽说叶戈尔的旅游项目里万宁政府的股份占了大头，可是优质资源也不能都便宜了这个老毛子。

    陈兆军这个想法在脑子里缠绕了一天，经过一个晚上细致的考虑，觉得这个计划成熟之后，第二天一大早便跑到了杨荣松的市委办公室，找到杨荣松，劈头盖脑的就问：“杨书记，你说我们海南省干什么最好？”

    陈兆军猛的来这么一下子，杨荣松也愣住了，他不明白，陈兆军问这个到底是想干什么。不过杨荣松也已经习惯了陈兆军的方式，于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到：“我们万宁不是按照你的设计已经分区分片进行了开发了么？怎么这个事还来问我？”

    陈兆军一听，知道杨荣松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着：“我跟您说的不是我们万宁，而是整个海南。”

    “海南省？”杨荣松不明白，陈兆军一贯是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算了的人，怎么一下想到整个海南省去了。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着：“我们海南省当然最好的就是旅游。毕竟工业基础薄弱。而且旅游相对的投入并不大，很适合在海南展开。你问这个干什么？”杨荣松不知道陈兆军想干什么，不过他清楚，不知道这个家伙又想搞什么了。

    “嘿嘿，没错！”陈兆军笑了：“海南省最重要的资源就是旅游业，您想一想，到时候我们国家的国民经济上去了，老百姓有钱了，谁不想出来玩一下？海南在这方面可是得天独厚的，到时候咱们可以搞些生态旅游啊、农家乐啊，还有……”陈兆军说到兴起处，手舞足蹈的神侃了起来。

    没等陈兆军说完，杨荣松一下打断了他：“行、行、行！先不说你的什么生态旅游什么的是什么东西，先说说我们万宁旅游这一块，你不是已经都包给了叶戈尔了么？再说，这本就不是我们市的优势，有海口和三亚挡着，什么时候轮到我们万宁？”杨荣松都不清楚陈兆军想说什么。他可听不懂什么生态旅游和农家乐。

    “话是这么说，我是让叶戈尔投资旅游来着，可是我可没说把全市的旅游都给他，要不让他来当旅游局长算了。您想一想，咱们万宁有那么优质的海滩和沙地，要是都给了叶戈尔，我们不是亏了？所以我想，他开发他的，我们开发我们的，毕竟我们还有管理方面的优势，要是投入沙滩海滨旅游，这玩意投资不大，又可以给当地农民增加收入，干不起来就怪了！”陈兆军信心满满的，他就不信，有这么优质的资源，万宁的旅游会上不去？

    跟陈兆军配合了这么久，杨荣松也变得老奸巨猾起来，他一下就想清楚了其中的道理，顿时有了兴趣：“没错，你说的还真有道理！你说，咱们该怎么干？”杨荣松知道，陈兆军的鬼点子就是多，要是没想好，估计他也不会跑来找自己。

    果然，陈兆军“嘿、嘿”一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杨书记，你也知道，我跟叶戈尔是有协议的，旅游这一块交给他来搞，这样一来我们市政府方面就不好介入了，不过您是市委书记，可以以市委的名义抢先在大花角至英茂村一线搞沙滩生态旅游，这一带可是我们万宁沙滩最好的地方。样一来，叶戈尔也没有什么话好说，而且开发力度也不大，您说怎么样？”陈兆军这下露出了本色。

    杨荣松一听陈兆军的这个建议，当即叫绝：“好！这个办法好！这么一来谁也没有什么话说！成本投入又低，我看这没有什么问题！”杨荣松这才发现，陈兆军还真能变通。他这么一搞，不但叶戈尔没话说，市委投入又少，真可以说是一本万利。

    “那是！”陈兆军洋洋得意的说，不过他掉回头来一想，跟杨荣松商量着：“杨书记，这好处也不能都让你们市委跟占了，我想，怎么是不是多拉上几个单位共同开发？这样我们也可以好好规划一下这个区域，到时候咱们的会议接待什么的都往这边整，发展起来的速度就快了！”

    杨荣松当然清楚陈兆军是个不吃亏的主，对他的这个说法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市委也没什么钱，不过他马上想到了问题：“小陈，你说这个也没什么，不过你忘了，那一带可是风力电站的区域，我们在那边开发行么？”

    “没事，我们又不是到风叶下面去建房子，到时候咱们的项目都放在海边，应该问题不大，离风力电站远着呢。再说风力电站还能成为一大景观不是？”陈兆军对这个问题早就想好了。

    杨荣松沉吟了一会，觉得也不是什么问题，于是一点头：“我看行！就按你说的办！要不咱们现在就找相关的单位商量一下？”看到了钱的影子，杨荣松也积极了起来。

    “呵、呵、呵，杨书记，我怎么发现你也爱起钱来了？”陈兆军调笑着说。

    “我爱钱怎么了？钱又跟我没仇！”杨荣松有点恼羞成怒了。

    两人就这个事情又细致地商量了一番，于是让秘书通知一下参与了上次会议的各相关局长、主任们过来市委会议室开会。

    卫生局的李局长最近到局里上班都挺早，就是因为陈市长折腾出来的这么个事，让他不得不每天早起晚归，市场督促着手底下的一帮干部职工们不要犯错，免得被别人抓着什么，又必须提醒着手底下的一帮干部职工们，把眼睛擦亮了，好好盯着其他单位，看看有没有人掉肥肉了。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之后，李局长有时候也不免感慨几声，这赚几个钱还真不容易，陈市长的政策真是搞得人心惶惶的。不过，要说起来，按照预算，分红出来的钱还真不少，凭空能拿那么多钱，苦点累点也是值得的。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本分的工作，能根据你的工作给你奖励已经算很不错了，哪还那么多抱怨？

    这天早上，李局长一如往常地在办公室审核着一些基层医疗机构的审批手续。最近这段时间，对于这方面的审核，李局长的审核愈发地严厉了起来，他可不想在这上面出什么问题而被别人抓到什么毛病。卫生部门与其他部门不一样，不管怎么说，都是治病救人，生死攸关的事，万一出问题，那事情就大了。所以，在审核这些基层医疗机构的时候，只要不完全达标，李局长都绝对不会签字审批。

    就在这当口，冯副局长突然闯进了办公室，李局长略一皱眉，他不太习惯在自己办公的时候有人未经许可突然这么闯进来。只不过一看，对方是冯副局长，也就没好说什么。

    冯副局长显然是看出了李局长有些不舒服，连忙解释道：“局长！对不起！我这也是着急！您看看，我这手里有份东西！”说着，冯副局长从公文袋中拿出了从叶校长那里敲打来的四本复习资料，递了上去。

    见冯副局长这么急冲冲的，李局长也关注了起来，说不定，这冯副局长还真有急事找他。结果，将那四本复习资料接过来翻阅了一下之后，李局长的眉头皱更深了：“我说冯副局长，这不是孩子的学习资料吗？你拿这东西来干什么？我孩子大学都快毕业了！”

    “局长！我能那么糊涂吗？这不是给您孩子用的，您仔细看一下这书的质量！”冯副局长提醒道。

    一听冯副局长这话，李局长顿时重视起来，他知道，冯副局长肯定是在这里头有什么发现了。结果，在仔细翻看了一遍以后，李局长将书一合：“说说！这里头有什么问题？”

    “局长！这是我那个儿子他们初三年级卖的复习资料，而且学校要求每个初三年级的学生人手一套。根据我的了解，这个复习资料是由教育局的几个才子们自己搜集资料编撰出来的。而且这个资料整出来获利颇丰！”

    李局长一听，又赶紧拿起书，看了一眼后头的标价：“就这玩意，七块？”

    “要不我拿给您看哪？您说，这算不算是以权谋私，或者其他什么的？”冯副局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算！怎么能不算？这明显就是！看看这质量，这上头的字都是歪的！再看看这价格，它要不是教育局的，就这破玩意，能有人要吗？不过，你得确定这个事哦！”李局长“大义凛然”地批评道。

    “当然！这书上几个编撰者的大名都在上头呢！我都特地去核实过了，肯定不会有错！”冯副局长拍着胸脯打保票说道。

    “好！行！”李局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我看这会教育局怎么说！”

    “那这样的话，你觉得，这事是不是应该反应到市政府去？”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局里一把手负责，冯副局长只有提醒和建议的资格。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你放心！我就不相信，他教育局的人敢这么乱搞，他市政府就不管？嘿！我就不相信了！这也该轮到我们得点好处了！”说着，李局长拍了拍冯副局长的肩膀：“小冯！这回的这个活干得漂亮！你放心，这次的事要是陈市长肯给我们落实了，你是第一功！我们卫生局会在这个事情上多考虑的！”李局长这会心里舒服了，看陈市长和杨书记的架势，这些事他们总得动点真格的，看来这第一枪，恐怕他们卫生局能打响了。

    “谢谢局长！”冯副局长心里头也美滋滋的，他当然清楚了，如果这事真的办成了，好处肯定少不了他的。

    “行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这就给陈市长办公室打电话！”上回廖主任的事已经在这个圈子内传遍了，大家都知道，提前预约一下，占个位子，肯定没坏处！

    结果，李局长的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是市委办打过来的，电话里，市委书记杨荣松的秘书通知李局长，马上到市委办小会议室开会。

    放下电话，李局长的心情变得差了许多，他念叨着：“哎哟！小冯啊，我告诉你个坏消息，刚刚市委通知我过去开会，搞不好这事啊，被别人抢先咯！局里头你守着，当心别出什么问题，我先过去看看再说吧！”

    冯副局长的心情也顿时变差了起来，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要是真让别人给抢了去，还真是竹篮打水啊。

    市委会议室里，看看人到齐了以后，陈兆军直接开口将开发万宁沙滩旅游的项目说了一遍：“各位！我刚才说的你们也听到了，沙滩旅游肯定是一个投资小见效快的项目。对于这回这个项目，我们是这么考虑，由各单位共同出资，大家一起开发，利益均享！规矩照以前的办！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陈兆军话音刚落，下面的一帮人乱了起来，除了卫生局的李局长之外，所有人都在那七嘴八舌地在那里哭穷。毕竟各单位小金库里的钱，都掏空了投入到陈兆军的南海油田开采项目上。这会再要投资，谁还有钱？

    “各位同志们，大家都安静一点！”杨荣松开口道：“陈市长跟我已经商量过了，各个单位对这个项目的投资，本着谁开发谁受益的原则，投入资本由陈兆军在各单位南海油田项目上的分红部分出，目前先由陈市长个人垫资，你们谁也不用着急！”

    有了杨荣松的话，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李局长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么个机会，这会他可不在乎得罪谁了，赶紧开口道：“陈市长！杨书记！各单位共同开发沙滩旅游项目我没意见，不过我有个事要问一下！当时按照咱们入股开采南海油田项目的时候商量的，好像哪个单位出了问题，是有个连坐的说法对不？而且还说过举报有奖？”

    听到李局长的话后，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陈兆军和杨荣松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都清楚，恐怕这李局长是又抓着谁的小辫子了，只要不是市委书记用超标车的问题就好办了。

    陈兆军饶有兴趣的问道：“当然！咱们商量好的事就得照办，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有了这话，李局长放心了，他从包里拿出了那几本复习资料，递了两本给杨荣松和陈兆军，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将剩下的两本又传给了与会的各单位领导：“这书，是我们单位一个干部孩子的复习资料，大家先看看这书的质量和价格怎么样？”

    听了这个话，陈兆军和杨荣松颇有兴趣，拿起了书，翻看了起来，虽然他们不明白这书到底有什么毛病，不过既然李局长肯拿出来说事，就肯定有问题。而其他人也颇感兴趣，大家都知道李局长肯定是抓到了什么毛病，但大家都不知道，李局长抓到的毛病跟这书有什么关系。

    一看到卫生局李局长拿出来的这几本书，教育局黄局长（杜撰）的脸都青了。他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按照以往的惯例，教育局的一些有点底子的干部职工喜欢搞这么一些名堂。这一来可以增加一些收入，二来如果能够正式出版发行，对于他们参加各种职称的评选、晋级都有好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教育局一贯采用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此为杜撰情节，请勿对号入座）。虽然陈市长的连坐法下来以后，他也反复强调过这些事情，怕的就是给别人抓到了这个小辫子。可是没想到，下面还有人敢干这个事。他现在只希望，这个事情跟他们教育局机关内部干部职工没有关系。这样一来，他还能够有所托辞。只不过，李局长的话却彻底覆灭了他的这个侥幸。

    “陈市长！杨书记！相信你们也看到了，学校配发一些学习资料我不反对，毕竟那也是学生的学习有好处！不过，这书的纸张实在太粗劣了，印刷得也非常地粗滥，很多字都模糊不清不说，甚至还有不少歪歪扭扭不可辨认的。且不说这些复习资料是否会因为印刷等质量问题而对学生的学习有所影响，单说以这些复习资料质量，它能值这个价钱吗？陈市长，您看看编撰人员的姓名，经过核实，确实是某些在编干部职工编撰的。我想请问一下陈市长，这算不算是以权谋私呢？”见到市长陈兆军那饶有兴趣的表情之后，李局长乐了，知道这事应该还没有人提起过，因而说起话来也干脆利落，丝毫不瞅一下旁边黑着脸的黄局长。

    陈兆军也仔细看了一下手中书的质量，确实有李局长所说的那两点，而且这书的价格也的确不合理，盗版书卖得比正版书还要贵，质量水平更差，联系全市有这么多中学，利润当然是相当可观的。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确如李局长所言，编撰这本书的人从中获取了不少利润，联系他们所处的位置，这当然是以权谋私：“李局长！如果你说的这个情况属实，那么这个单位的某些干部职工的确是犯了以权谋私的行为，这是我们反复强调过的。对这个事情，我们会追究下去！我可以明确地表态，如果查实，我们当然会按照当初的约定和我们制定的游戏规则来办！否则我们就没有必要制定这些东西了！我们的这个规则对任何一个单位都有效！”接着，陈兆军把书亮了起来，对教育局黄局长说道：“黄局长！我想这件事情可能跟你们单位有关系，你去查实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局长当然心中清楚是怎么回事，刚才他已经看过了李局长传阅给大家的复习资料，他知道这个事情已经无可回避，连忙辩解道：“这个事情我们一直强调过，但是，我们教育系统与其它系统有所不同。编撰这些资料的，是我们单位几位颇有才气的干部利用业余时间共同编撰的。他们在这上面付出了大量的劳动，而且编撰的资料在各个学校都获得了好评，而且对学生的学习的确有很大的帮助！我们教育系统一贯都是凭成绩说话的，学生出成绩，家长、学生和老师都高兴！与其说这些干部职工挣点小钱，倒不如说这是他们对工作更负责人的表现！”黄局长非常希望能够通过这个辩解，让大家对他们局几个干部编撰的这个东西能够重新认识，他当然清楚，游戏规则大家都要遵守，可是他实在不愿意放弃这利益。

    “黄局长！你刚才说这些东西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听到了，但是，我觉得你这里面有一个误区！你们教育局作为教育主管单位，把本市的教育水平和教育质量搞上去是你们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如果这么明显获利的行为是为了提高教学水平，那么公安局是不是应该为了防止犯罪而把所有的人全关起来？法院是不是可以为了杜绝犯罪而把所有有犯罪嫌疑的人全都枪毙？所以我认为你说的东西并不是道理！也许我的理论水平不够高，但是我就是这么理解这个事的。我想，我们可以让杨书记为我们评述一下这个问题！”陈兆军的理论水平的确不如杨荣松，做政治思想工作的能力也比不上专业的政工干部。他觉得，这个事丢给杨荣松来处理会更加合适一些。

    不知道杨荣松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个时候他必须要配合陈兆军，否则后续的工作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他接过话头：“我们且不说陈市长刚才的比喻合不合适，或许有上纲上线的嫌疑。但是，陈市长说的东西反应了一个现实，我们的管理机关和部门需要做的是搞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发挥最大的能量为基层单位服务。不要说为了提高服务质量或者说是服务水平，而采取一些不恰当的手段。当然，我相信，教育局的这件事是个人行为。但是这充分显示了，教育局在监督监管方面的力度和水平还有待提高。我想，如果我们不按照游戏规则做，那么规则会摒弃我们！既然规则制定出来了，我们就该遵守他。至于教育局方面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我们且不论，但是按照我们制定的方法，教育局在这件事情上应该受到一定的处罚。相应的，卫生局在检举这件事情上有一定的贡献，根据原则，他应该从这上面获取一定的利益。所以我觉得，对教育局相应股份递减，而增加卫生局股份的占有率是有必要的。否则我们这个奖惩制度就成了一句空话！我想，我们制定这个规则毕竟不是法律层面或政策性的东西，我想更公平的办法就是与会的各位举手投票！我建议，现在我们就此事进行举手投票！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大家对此事进行审定！我建议，我们对这一类情况的处理，都沿此办理！”杨荣松说这番话的时候，也颇为吃力，这本就是一个得罪人的事。不过，按照他与陈兆军的分工，也只有他来说这些话更合适。

    杨荣松的一番话让陈兆军颇为敬佩，他现在突然感觉到，自己与专业政工人员的水平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杨书记的这番话让大家都没了言语，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称，大家一致认为，杨荣松的这个处理方式绝对是最恰到好处的。于是，大家开始举手表决。根据表决结果，万宁市教育局原持有的南海油田开采项目股份依例递减了百分之二十，同时卫生局方面则递增了百分之十，另外百分之十，则由与会各单位均摊。

    通过这件事以后，大家发现，与其说万宁市的两位主要领导“强权政治”，不如说是集体领导的结晶。这件事情给所有的局长、主任们提了个醒，看好自己的手下，否则就是跟自己的钱包过不去了。万一出事，真搞得像教育局这样，那就难受了。当然，他们更愿意看到的是这一次会议的成果，万宁市沙滩旅游项目由万宁市政府牵头，正式开展起来。通过这个项目，各单位的日子会比原来好过了许多。各个单位的领导都在憧憬着，分红日子的到来。

    教育局的黄局长恐怕是这些人里最难受的，毕竟南海石油开采项目的股份突然之间蒸发了那么多，不过好在，有旅游项目填补了这一块，而且可以预算，综合未来旅游项目的收入，教育局的在编教职工额外收入将大于原来单一南海油田开采项目。不过，他心里一直憋着气，这一趟回去了，他得好好地处理一下那几个瞎搞的家伙，就是因为他们几个，连累了整个教育局的在编干部职工额外收入少了一截。最起码，得让他们把收的那笔钱吐出来！另外，他清楚，不管好自己的手下，真是件麻烦事。他觉得，他得给下面各教区的校长、书记们打个招呼，有什么事多请示、多汇报，千万别再出什么问题。

    这次会议最开心的单位除了卫生局之外，恐怕就该算是税务局了。不管怎么说，按照规划，万宁的旅游项目开发将是一个比较大的系统工程，随之而来的不但是旅游收入的增加，同时也是一个税收增加点。税务局长这会有点土财主的感觉了，原来地税局在税收方面一直不如国税局，自从陈兆军担任万宁市市长以后，地税方面的成绩节节攀升。现在他的日子好过多了，起码干部职工的奖金是可以得到保障了。再说，税收上去了，自己于地方财政的贡献率大了，不说市委市政府会不会有什么奖励，单说这说话办事的气也足了许多。

    万宁的这一次会议，为以后万宁的发展模式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基础。各单位之间，服务意识更强了，服务质量的攀比心更强了，自查自纠自律的水平更高了。陈兆军的日子也更好过了！杨荣松这才发现，通过这样一个管理模式，他这市委书记也好过多了。普通老百姓欣喜地发现，万宁市的政府机关服务意识更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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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撒网捉鱼

    第二百二十一章 撒网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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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胜传媒的总裁薛海这一辈子有两大幸事，一是一手将金胜传媒搞起来，二是拥有一个宝贝女儿薛冰。用薛总的话来说，就是有此两件幸事，死而无憾了。当然，为了让金胜能够更好地发展下去，为了能让女儿能够拥有更美好的未来，他还是要好好活着的。

    不过最近薛海可是为这个宝贝女儿操透心了，按说女儿在国外留学几年终于毕业回来了，本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只可惜，父女两人因为在一件事情意见上的不合而差点闹出了矛盾。

    按照薛海的想法，自己这个漂亮又优秀的女儿的后半辈子应该是在丈夫的呵护下衣食无忧地度过才是，离薛冰毕业还有段时间呢，薛海便给薛冰安排了不少上流社会圈子的聚会等活动。而一向自诩坚强自立的薛冰，则觉得自己哪怕是不需要父亲的帮助，也一样能够活得很好。对于父亲给自己的安排很不满意，说什么也非要自己出来闯一闯，毕竟在国外留学这么多年，要学以致用，而且要与她父亲比肩看齐。至于那些聚会，薛冰更是一个都没参加过。

    作为父亲的薛海从小就拿自己的女儿没办法，在女儿的倔强下，薛海屈服了，只好同意了薛冰的要求，让她自己出去闯荡一番。其实，薛海心里也想着让社会磨砺一下女儿的棱角，出去闯荡一番对女儿以后的生活也有好处，至少更懂得照顾自己。当然，薛海在妥协的同时自然也根据女儿的意思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要是薛冰在两年之内做不出什么成绩出来，就必须听父亲的安排，老老实实地在家等着嫁人。薛海知道，香港的媒体记者如此之多，要想真正成就一番事业谈何容易？薛冰本就坚强自信，她自觉两年已经足够了，要真做不出什么成绩出来，那也只能听任父亲的安排了。

    按照薛海的意思，是要女儿在自家公司金胜工作。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女儿，还是在自己能照看得到的情况下比较放心。而薛冰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她是觉得自己的工作出成绩了，怎么地也不能便宜了其他媒体公司。当然，不想依靠父亲的薛冰要求不得透露自己的家庭背景情况。对于这个条件，薛海当然同意，他还真不相信，在没有自己帮助的情况下，女儿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整出什么动静来。最后，按照父女俩的约定，薛冰到金胜传媒旗下的金胜报业去工作，在为期两年的事业期间，双方都不能透露她的家庭背景情况，而薛冰所有的开销都要靠自己的努力挣取。就这样，薛冰开始了在金胜报业的实习记者工作。当然，如果薛冰中间就被炒鱿鱼或者她自己坚持不下去了，薛海还是很欢迎她提前“回家”的。

    八一九期间，苏联的动荡局面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金胜报业作为香港报业的三甲，自然也不甘落后，也安排了一名老资格的记者前往。按照金胜报业以往的惯例，外出进行采访的队伍一般都是由一名老记者和一名副手组成。非常幸运的是，薛冰这个实习记者刚好是这名老资格记者负责的，而薛冰自己也表现得很积极，因此也获得了前往苏联进行实地跟踪报道的资格。当然，作为副手的薛冰只不过是个配角，主要还是由那名老记者来主持。

    薛海很守信诺，并没有把薛冰的身份告诉金胜报业任何人，而金胜报业这次安排人前往苏联也是编辑部自行决定的。等到薛海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薛冰已经在前往苏联的路上了。薛海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为了做出点成绩出来而跑到各方面局面都动荡不安的苏联去。虽然有记者是无冕之王，并不需要担心动乱的形势会给记者带来什么伤害，但是那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女儿，就是薛冰在英国留学期间薛海也是很不放心，更何况这次的目的地竟然是苏联。为此，薛海不止一次给女儿打传呼，但仅是第一次女儿回过电话两父女争论了一番之外，其他的传呼女儿根本连理都不理。之后好不容易接到女儿电话了，她人却已经到了苏联，薛海很无奈，只好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她照顾好自己，多打电话回家报平安之类的。毕竟，只有这样薛海才有希望天天知道女儿的详细动向。

    薛冰虽然很珍惜这么一次机会，但身为副手，到了苏联之后的工作自然是帮老记者整理采访稿件以及忙一些杂事之类的。不过，对于这个她还是理解的，实习期就能够前往苏联就已经是够让人羡慕的了，而且两年的时间还长着呢，薛冰并不担心凭借自己的努力无法闪光。

    结果，非常意外，那名老记者突发阑尾炎，被紧急送医院去了。这下，金胜报业着急了，但是在人手方面最近又安排得比较满，一时之间无法安排人前往顶替。总编为此专门打电话给薛冰，让她负责跟踪报道一下苏联的时政情况，只要这边人手能腾得开，将会马上安排人过去接手。这下可把薛冰乐坏了，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她很希望能够有这么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于是，薛冰在电话中，反复向总编请求，让总编给她一个采访的机会，单独在苏联进行事件跟踪报道，并说一定会做出成绩给大家看。金胜报业的总编觉得薛冰好坏是名牌大学新闻专业毕业的，应该有一定的能力，更何况现在的确人手紧张，于是答应薛冰先按照编辑部原先的安排负责几天，如果成绩稳定可靠，那么就可以将在苏联采访的机会留给她。但是，只要人手能够腾得出来，编辑部将尽快加派人手赶往苏联，如果薛冰能做出成绩，那么苏联八一九事件的跟踪报道任务将交由薛冰负责，否则薛冰将仍然担任副手工作，主要采访任务将交由后续派往苏联的资深记者负责。

    薛冰清楚总编的意思，所谓的成绩应该更优于原来的老记者，否则总编是不可能轻易地将采访的主导权交给她这么一个刚毕业出来的实习记者负责的。因此，薛冰拿出了浑身解数，几乎没日没夜地关注着苏联八一九事件后各方面情况的进展。在发回去几篇相关的报道之后，薛冰忽然发现，几乎每一个记者发回编辑部的都是时政报道，如果单凭这么一个几乎千篇一律的东西，自己很难引起总编的重视。如果想要出众出彩，就必须要另辟蹊径。薛冰毕竟在国外留学多年，况且家庭背景又不一样，她很敏锐地发现，苏联的经济问题将会成为一个热点，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苏联政坛的变化上面，很少有人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关心苏联的经济问题。想到这里的时候，薛冰心中一跳，她觉得，自己是发现金矿了。于是，她开始把更多的目光投向了苏联的金融市场上。

    经过一段时间对苏联时政的跟踪报道，薛冰凭借出色的洞察力和优秀的文笔得到了金胜报业编辑部的赞许。当然，薛冰并不满足于此，在进行苏联时政跟踪报道的同时，她的目光也一直紧盯着苏联的金融市场上，时而报道出来的一些关于苏联经济方面的文章还是很吸引人眼球的。

    凭借薛冰那敏锐的记者观察力，她很快便发现了由美国量子基金为首的金融狙击活动，本来这种金融行为和手段在正常情况下属于一般性金融行为，倒也无可厚非。但是，她突然发现，在这股势力中，一个亚洲面孔起了关键性的作用。或许光是一个亚洲人并不奇怪，亚洲人的金融专家也不少，但如果这个亚洲人是一个女性，而且起到的几乎是主导作用，这里面文章就大了。毕竟，这在世界所有的金融活动中是非常罕见的。因此，薛冰开始留意起这个亚裔美籍日本女人来。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薛冰希望有一个采访一下这个女性金融专家的机会。她很希望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美籍日本女人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掌控量子基金，从而支配、裁决偌大的量子基金来服从她的安排的。薛冰觉得，如果将这个报道出去，绝对是一个比较吸引人眼球的新闻。

    自从与量子基金合作以后，美智子就一直在苏联忙个不停。当然了，忙归忙，这日子过得还是蛮充实的，毕竟经过她手的是这么一笔庞大的资金，而且她自己也投入不少在里头，任谁工作起来也是充实而满足。

    这几天，美智子跟以往一样，在忘乎所以地按照陈兆军所定的方案忙碌着。但是，这几天和往日不同的是，竟然一直有一个香港小姑娘想要采访她。

    对于记者，美智子从来都不是很感冒，不说她现在所从事事件的保密程度，不容她去接受什么采访。单说她现在每天紧张的工作，也根本挤不出什么时间去接受什么采访。另外，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小记者而已，自己又不是什么名声在外的知名人物，根本没必要去搭理。只不过，她很好奇怎么突然会有记者找上她来而已。

    原本，薛冰还是信心满满的，毕竟金胜报业好歹也是香港三甲报业传媒，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嘛。结果在经过几番的约见之后，她才发现，是自己想得太过于天真了。不过，有着香港传媒界锲而不舍精神的薛冰根本就不在乎被拒绝，用她的话说，被拒绝就追踪，被驱赶就暗中追踪，竭力追求事实真相！

    在追求事实真相的过程中，薛冰那坚强的一面体现了出来，完全做到了锲而不舍，穷追猛打的精神。在时政方面薛冰没放松，而在美智子身上她又下了狠工夫，不光是耗费了大量的时间，而且那做法还真叫施出浑身解数。因为她知道，这肯定是一个视觉独特的新闻亮点。只要能够发掘出更深层次的东西，将一个亚洲人在欧美国际上肤色不同人种中所体现出来的睿智和精力以及表率性挖掘出来，更能够表述出亚洲人精神之所在。薛冰可以肯定，能够完成这次追踪报道，对于她的事业绝对有很大的帮助。

    美智子发现，她如今充实的生活中突然多出了一只令人厌恶的苍蝇，根本就挥之不去，甚至已经影响到自己的私生活了！美智子现在才能够真正地体谅那些明星，整天都在镁光灯下，生活肯定是苦不堪言。在美智子看来，薛冰这小丫头整一个就是无赖，死缠烂打得比美智子曾经的那个最疯狂的追求者还要可恶。但是很无奈，于情于理于法，她很清楚，对于这些“无冕之王”，采取打压的方式不合适不合理的，适得其反那是必然的，她都根本拿记者没办法。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每天繁忙的工作之余多留意一些，别被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发现些什么隐私了。美智子更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够安定一些。自从与陈兆军合作开始，虽然说大事小事做了不少，但是于生活和稳定性而言，她一直都是很轻松愉快的。现在的情况让她难以接受。原因于此，美智子觉得自己该有什么策略离开这样一个舆论的漩涡。

    但是让美智子更无奈的是，她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躲避这些。如果美智子是那些明星，那在档期空闲的时候还能够从记者网中钻出去，拥有自己的私生活。但是美智子作为金融机构的主持人，金融活动的执掌者，她根本没有办法回避，无从回避。对于薛冰的行为，于美智子而言，她很可以利用陈兆军的关系，采取一些行之有效的手段，控制薛冰的言行举止。但是，美智子知道，薛冰是中国人，作为同样是中国人的陈兆军，一定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所以，对于薛冰的行为，美智子尽管厌恶，但是还处于她能够忍受的地步。而且于美智子而言，所有的东西都是事实，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薛冰如今每天都死盯着美智子的行踪，她期望能够通过美智子的言行获取更多自己需要的东西。于美智子而言，无论如何，薛冰还算是中国人，她不能够像对付其他国家的记者一般对付薛冰，她不知道陈兆军的民族意识是怎么样的。薛冰发现，她于普通的外国记者而言，有了更多的便易。

    这一天，薛冰还是按照以往的管理，盯着美智子的作息时间，跟在她背后。

    美智子一如既往，没有搭理任何的媒体，按照自己的正常作息行为，准备乘车前往量子基金于苏联的办事处。临上车前，美智子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陈君！有什么问题吗？”这个电话是陈兆军打过来的，美智子当然非常重视，语气马上恭敬了起来。

    薛冰突然发现，在苏联这个地方，她能够听到异常亲切的汉语。她从来不知道，美智子一个美籍日本人在苏联竟然会说汉语，这让薛冰震惊不已。更让她震撼的是，美智子竟然用如此恭敬的汉语表述着她的意思，换言之她所接触的对象，是一个中国人，而且是一个美智子都很敬畏的人。薛冰以她那记者那敏锐的嗅觉，很敏感地察觉出了这两点。有了这些，薛冰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她清楚，这将是她语言上的优势了。

    “放心吧！老板！我一直都在按照您的规划实施着，目前实施情况非常顺利……”美智子的话说到这，车门关了起来。

    听到了这，薛冰的心跳了起来。她知道，恐怕在当时能够很清楚地理解美智子话中意思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了。她的脑袋忽然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挖到金矿了，关键是在这条矿脉上真正发掘出金带来。在美智子简短的电话交谈中，薛冰敏锐地抓出了两个关键词，一个是“老板”，另一个是“按照您的规划”。她知道普通话的意义，她不敢相信，在美智子一个美籍日本人的头上竟然会有一个说普通话的老板在幕后操控着。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有新闻价值的东西，薛冰第一次为自己的母语感到骄傲。

    美智子不知道她简短的对话竟然透出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在她看来，这两句根本就是很普通的对话。而且她不在乎自己在苏联用汉语打电话会引出什么事端来。她现在正急着赶往办事处的路上，这连续几天，虽然收益颇丰，但是美智子也觉得非常辛苦了。毕竟，连续作战方式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够承受得了的。上车后没多久，美智子已经进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

    薛冰为自己的发现激动了好久，她清楚这是一个值得发掘的新闻素材。毕竟薛冰是传媒专业的，对于无线通讯的基础理论，她还是有所了解的。有了这些信息，她觉得只要深挖下去，值得发掘的东西肯定会很多。于是，她首先想到了苏联的无线通讯部门。

    有了想法之后，薛冰马上便着手干了起来。通过各方面的关系，金钱开道，找到了相关方面的人，从相关方面的人口中得到了美智子当天的通话号码。经过时间段的分析，薛冰很快便发现了美智子与那个说普通话的“老板”的电话号码。顿时，薛冰激动了起来，她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只要通过这个电话号码，在目前手提电话普及率相对低的时期，很容易透过这个号码找到美智子口中所说的“老板”这个人来。薛冰期待着，她所发现的这个秘密会成为一个震撼性的新闻。她很希望，来年的“普利策新闻奖”会落到自己手中，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摆脱父亲的“光环”了。薛冰很期待着，能够独立地行为行事。

    薛冰很清楚，要想确定地了解美智子所接听电话归属地的情况，不是她这么一个小记者能够完成的。她必须要借助于她所能够借助的一些相关的情报和人脉方面的关系。于是，这一天的时间，薛冰不知道打了多少的电话，每一个接到电话的人都清楚地了解了薛冰正在查一个中国的电话号码的归属地。大家很清楚，薛冰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于是，一张大网撒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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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薛冰蒙事

    第二百二十二章 薛冰蒙事

    吕静，刚从香港大学毕业出来没多久，毕竟在香港找一份好工作不容易，她算是比较幸运的了，通过了熟人介绍，再说她在学校的时候是广播社的主持人，声音还算甜美，所以经过简单的面试后被香港电信录取，成了一名客服人员。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么一份比较满意的工作，吕静一直很小心地努力工作着，在客服部，几位领班也都挺喜欢她，几个月下来，她终于通过了实习期转为了正式员工。

    今天，正好是吕静休息的日子，难得休息这么一天，眼看着已经快到中午了，母亲都叫了几次，她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用她的话来说，休息日不睡觉那是傻，她正想着如果不饿的话，还打算着一直睡到晚饭再起床呢。不过，她这个想法并没有实现，很快便被一个电话给搅和了。

    “喂～？”好不容易摸索到电话的吕静懒洋洋地对着听筒打了声招呼。

    “喂？您好！请问是吕静吗？”电话听筒里传出一个女声，谨慎地问道。

    “嗯～！你谁啊～！”吕静已久懒洋洋地问道，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个电话赶紧结束，自己继续睡自己的懒觉。

    “你真是静静！哈哈！我是冰冰啊！”这时候，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变得欢快了起来。

    “冰冰？哪个冰冰？”仍然迷迷糊糊的吕静对于听筒里传来的吵闹声很是厌恶，不过她更渴望的是睡觉，连大脑都懒得经过，直接便回答了一句。

    “我是薛冰，你中学的同学啊！”电话那头赶快提醒道。打电话来的确实是薛冰，在从美智子那里搞来了那个被称为“老板”的电话号码之后，薛冰便开始着手调查起这个电话的归属问题来。薛冰首先想到的是利用电信部门的登记记录询问，一开始她并没有想要去求人。结果，因为有区号在，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是查到了，但试了两三次，薛冰都没问到这个号码归属人的问题。她所得到的回答都千篇一律：这个号码没有登记在案，无法查询！遇上这样的事，倔强的薛冰开始较上劲了，她可不是随便像困难低头的人。于是，一个又一个电话从薛冰这打了出去，一个又一个现在或曾经的朋友被薛冰问到了。只不过薛冰在美智子那里吃过瘪，不想打草惊蛇，没敢让朋友拨打那个号码试试，有想迂回获得这类信息的想法，担心到时候又搞不到什么信息。可是，所得到的结果让薛冰很郁闷，不管问谁，答案都是一样，都不知道这个电话究竟是属于谁的。不过，这些电话也并不是全都没效，至少让她知道了自己中学时期的一个同学在香港电信部门工作。

    “薛冰？又是哪位啊？”吕静已久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你是不是在睡觉？喂！你个懒虫，现在都几点了？还在睡觉？”薛冰嗔怪道。

    “难得休息……”吕静条件反射地回答了一句，接着就没话了。被薛冰这么一顿劈头问话下来，原本迷糊的吕静也清醒了不少，这会才仔细回想着薛冰这号人物来。许久，吕静终于想起来，顿时清醒了一大半：“冰冰？你是冰冰？”

    “是啊！你终于睡醒了！”薛冰郁闷地说道。

    “哈哈！好几年没联系了，你上哪去了？怎么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现在在哪捞？混得怎么样？对了！我们家电话号码换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电话的？你现在是不是在附近？对呀！刚好休息，今天一起出去玩吧，你来找我啊？”清醒过来的吕静一口气问出一大堆问题来。

    “停停停！”薛冰赶紧叫停，阻止住了吕静的一通问话：“小姐！你能不能一个一个问题来啊？一口气这么多，你让我怎么记得住！是这样，我到英国留了几年学，现在在一家报社做记者。至于你家的电话号码，那当然是问别人知道的。而我现在人在苏联呢，我们一起出去玩可以啊！来莫斯科吧！”

    “啊？去英国留学？报社记者？现在在莫斯科？”吕静好好震惊了一会，才又说道：“姐姐，你可混得比我好多了！”薛冰在学校的时候一直都很低调，她并不想知道自己有一个传媒大亨父亲，因此包括吕静在内的所有同学都不知道薛冰的家庭背景，都以为是一类人。因此吕静在听到薛冰的回答之后当然会感到惊讶。

    “我也是很辛苦才得到这份工作的！”薛冰说的可是事实，只不过，她不敢说她是很辛苦才推掉了父亲给她安排的名门生活，否则吕静肯定大骂她装嫩。

    “唉！现在工作不好找啊！对了，你怎么会想到我这个老同学的？嘿嘿，无事不登三宝殿了！”吕静已经彻底清醒了，很直接地问道。

    “知我者，莫如静静也！”薛冰打趣了一句，接着说道：“是这样！这次我是想找你帮个忙，不知道你现在可否方便？要不就等你睡醒再说吧！”薛冰是想利用吕静的职业便利，查出那个号码的归属问题，而这会吕静正躺床上呢，而且又是休息时间，便随口问了一句。

    “哪里！大人的请求，小女子怎敢不从？大人，您就开始吧！”吕静娇嗲地说道。

    “诶嘢！别闹了，一身鸡皮疙瘩！呵呵！”两人一直都是这么开着玩笑的，薛冰也很想重温一下当年的乐趣，不过现在有重要事要办，还是先忙完再说：“是这样，你也知道我的职业吧，我这次是想让你帮忙查一个号码的归属人的一些信息，号码的对象是我一个重要的采访对象！静静，有没有问题？”

    “啊？这个……恐怕不行！我们有规定，不能随便透露客户信息的。冰冰，对不起了！要不下次你回来，我请你吃鱼丸？”吕静听到薛冰竟然要查客户的信息，为难地回答道。

    “不行啊？”薛冰略微有些失落，不过她马上想起一点，忙问道：“对了，这个号码是中国大陆的，大陆的也不行吗？”大陆是个统称，海南其实也是岛。薛冰是经由同学提醒才找到吕静的，其实她也不知道吕静究竟能不能查得到大陆的号码归属，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做记者的就是这样，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大陆的？或许可以吧？”吕静舒了口气，回答道：“要不这样，你二十分钟后再打电话过来，我先帮你问问！”

    “嗯！不过你千万不要打那个电话！记住了，千万不要拨打！”薛冰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交代朋友这么做了。

    二十分钟之后，薛冰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刚听到薛冰的声音，吕静便马上说道：“冰冰，我刚刚帮你问了，这个号码属于中国海南省一个叫万宁市的。只不过号码归属人的信息没有备案，我们没有查到。”

    “啊？就这些啊？这些我都知道了！”薛冰失望地说道。

    “喝！你这个丫头，本小姐这么帮你，你连声感谢都没有，竟然还抱怨起来了！”吕静不爽地说道。

    “唉！好静静，我不是抱怨你。只不过我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这个人是神仙？莫名其妙地就冒出这么一个连电信局都没法备案的号码出来？”薛冰现在已经有些气馁了，如果真查不出来的话，那恐怕折腾起来就困难了。不过，气馁归气馁，薛冰可不是一个随便就放弃的人，越是隐蔽得深，她就越有兴趣。毕竟，这是本就是一个记者应有的品德。

    “呵呵！你也别说得你那么可怜！我们主管说了，像这样的号码，一般都是像政府那样的机关部门重要人物的电话，也有可能是某些安全级别比较高，身份地位比较显赫的人物的电话。像这种电话，除非你亲自打过去问，否则其他途径是不可能获得的！对了，冰冰，我可提醒你，这种电话可不能乱打，免得惹到不必要的麻烦！你可千万要相信，我的主管可是在电信做了不短时间，对于这些她可是见得多了！像这种追查电话号码归属的行为，如果对方级别够高了，恐怕你都有麻烦！冰冰，我看呀，你还是别继续下去了！”吕静几乎把她主管交代的原番倒给了薛冰，最后还特地提醒了一番。

    “什么？还有这种事？”作为记者的薛冰首先想到的是新闻点，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里有没有什么新闻可以挖掘。不过经过考虑，她觉得这些并不算是什么亮点，就算挖掘出来，读者也应该会一笑置之。不过，吕静倒是提醒了她，至少她现在知道了，对方肯定是一个身份地位极其显赫的人物。不过，薛冰更倾向于对方是中国大陆的一个秘密富豪，政府机关部门这一点，根据中国的政策，这并不允许。当然，如果是的话那就更有新闻价值了。不管怎么说，吕静这次是帮到她大忙了，再不感谢就太说不过去了：“亲爱的静静！真的太感谢你了！”

    “呵呵！死丫头，现在才知道说！好啦好啦，本小姐就原谅你之前的无理了！”吕静娇笑回答道。

    “嗯！好啦！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我回香港的话，一定请你哦！亲爱的小静静！”薛冰此时已经决定了，向编辑部申请前往海南，特别是听到吕静的提醒之后，她更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里面的新闻价值肯定不会比苏联这边低。薛冰这是在赌，她必须要放弃苏联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专门去挖掘从来没人涉及过的地方，里面的风险自然明了。如果她这次什么都没挖到，恐怕在之后的两年时间里，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出现了，毕竟她这次冒险没成绩的话，一定会让编辑部的人失望。那结果，她跟她父亲的约定，恐怕她是要败下来了。留在苏联说不定还能换取以后的机会，保险了不少。只不过，薛冰是不甘寂寞的人，而且刚刚毕业出来，是一个什么都想敢干的人。因为有了吕静的“一般都是像政府那样的机关部门重要人物的电话”这句话，才让她下定了这个决心，放弃掉苏联这边的任务，前往海南。薛冰心里清楚，如果有政府机构程控大财团进行苏联金融活动的话，那一报道出去，肯定能够造成相当的轰动效应。相比起来，至少她觉得，这个险还是值得冒的。

    “嗯～！大人，您要快点过来哦！我会洗得很干净的，热好被窝等你哦！”吕静又娇嗲起来了。

    “去！大热天的，热个屁的被窝！好了，不说了，挂了！”薛冰此时满脑子的万宁，哪有心思跟吕静“调情”？

    “好的！大人！亲一个？”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薛冰马上便给金胜报业的总编打了个电话，向他提出了前往中国海南去挖掘新闻的申请：“总编！编辑部重新安排的同事就快过来了，这边的情况也就有人负责了。我想，等编辑部安排过来的同时一到，我把苏联这边的事交接给他，然后马上就前往中国海南，去挖掘更重要的新闻！”

    “薛冰！关键不是同事过不过去，苏联有没有人负责的问题。首先，你应该清楚，最近报业人手很紧张，而你又是我们金胜派驻苏联的记者，在这个关口，就必须要为金胜着想，应该按照编辑部的要求去做事，而不是一味强调你自己个人的理由！另外，你是记者，不是侦探，你不能凭借着别人的一两句话而去臆断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听错了？谁又知道对方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薛冰，我告诉你，你最好就打消掉这个念头，好好地干好你的本分。这段时间你做得不错，编辑部对你很看好，继续下去，相信你一定能够干出一番成绩来！”听到薛冰的请求之后，总编委婉地劝说着，对于薛冰的成绩和能力，通过最近的几份稿件，已经得到了编辑部一班编辑的普遍认同。可不管怎么说，还是初出茅庐，总想尝试着去接触一些自己不了解的事务。比如这次，光凭着两句简单的对话，进行如此大胆的推测，甚至想跑到海南去，这实在太儿戏了。如果真是如此，也应该由编辑部派出有经验的记者到海南进行一番调查了解。在总编看来，薛冰现在犯的正是一般新人很容易出现的毛病，为了尽快出成绩，往往异想天开，总觉得“普利策”就在等着他们。

    “总编！我知道，我是金胜的员工，但这次真的有很大的新闻在里面。你想，如果对方真是政府控制财团进入金融市场，那是多么轰动性的新闻哪！”薛冰当然没那么轻易死心，努力地劝说着：“而且，在苏联这边，全世界都是千篇一律的报道，价值再高也被均分了。再怎么样，编辑部安排的同事过来了，让他来负责苏联这边就行了。而我就可以多出来，让我到中国一趟，说不定就能碰到更好的新闻呢！”总编没有想到，薛冰对于自己这份工作负责人的态度，远胜于他所了解的普通记者，毕竟金胜报业于薛冰而言，是自己家里的产业。

    “说不定？薛冰！你要记住，我们是不打没把握仗的。像这种说不准的事，谁知道里头是什么？更多的时候是什么都没有！薛冰！我是看你能力不错，才给你这次机会让你留在苏联并负责的，我劝你不要放弃！”总编算是苦口婆心了，看得出来，薛冰在之前的一段时间确实做得让人很满意。

    “总编！按照您的意思，更多的时候是什么都没有，那就是也有时候会有大收获咯！更何况，我有很大的把握，这次绝对能发现什么！大不了，这次我前往海南的费用自理！”薛冰依旧倔强地说道。

    “薛冰！就算你费用自理，在工作期间也必须要接受我们合理的安排才行！我们人手不足，你现在这么做，跟旷工有什么区别？说实话，我们编辑部都很希望你能够继续在苏联，你上次不也说了，苏联的这次机会很难得吗？”总编马上便驳了回去。

    “但是我觉得这次机会更难得！要不这样，如果我调查不出什么来，我这个月工资不要了！”薛冰性子一上来，干脆又再退了一步。总之，她做出的决定，绝对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总编这边沉默了一会，似是思考了一番，才又说道：“要不这样吧，你继续在苏联那边帮忙，等什么时候人手有足余了，我跟编辑部商量一下，再让你过去。反正你有电话号码在手，他也跑不掉！”

    “总编！这个我也想过，但是我这次要寻找的是一个大人物啊，是一个可以掌控财团进行金融操作的大人物啊，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报社捷足先登了？而且，只凭一个调查不出归属的电话号码和一个模糊的地域，谁知道会不会突然之间就查不到了？总编，你也知道，损失掉一个这么好的新闻素材对我们报业的损失有多大吧？”薛冰性子就是这样，只要是认定了的事，不管是谁，都拉她不回来。

    听完薛冰的话后，总编沉默了好久，才又叹息着回答道：“唉！看来这次你是决意要过去了！这样吧，从现在开始，算你请假，你什么时候按照编辑部的要求再算上班就是了。虽然记者的权利你还是可以用，不过你要知道，请假对你工作的成绩影响会很大。你要三思！”

    “行！谢谢总编！”只要有记者进行调查的权利，她就足够了。虽然这一次她赌大了，但是她知道，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样，调查出来些什么，那这次请假肯定会不作数。至于成绩，那自然不用说。反正，在薛冰看来，如果真调查不出什么来，对工作影响再大又如何，怎么都比不上由父亲来安排自己的生活吧。薛冰的身份决定了她的想法，要么是不做，要做就做最好。

    “唉！刚毕业出来蛮干的人见多了，就是没见到你这样的！”总编在挂电话前对着电话话筒感慨了一句，他哪知道，这个刚毕业出来的丫头可不像其他应届毕业生那样，薛冰可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毕竟，这一次薛冰的决定将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是否还能继续在金胜报业工作下去，但是她并不后悔，不管怎么说，即便是不成功，她也算是为金胜传媒做出了一份贡献。当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冒这么大的险，薛冰自然不能那么冒失地胡来了。在金胜编辑部安排的同事抵达苏联，并将工作都交接出去之后，薛冰还是好好地筹划了一番，对美智子这边也依旧如常，丝毫没任何放松。薛冰期望着，能够再从美智子身上挖掘出点什么来。

    只不过，之后的一切都只能让薛冰劳而不获，美智子一直都很谨慎，薛冰根本没从她身上得到其他更有利的信息。

    在将苏联这边的工作都交接出去之后，薛冰又筹划了好几天。事情都准备妥当之后，她乘飞机飞往了三亚。

    三亚，一个美丽的城市，但是第一次涉足中国“大陆”的薛冰并没有那个闲暇去旅游，接着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临近不远的万宁。

    到达万宁之后，薛冰通过与途经的陵水黎族自治县以及三亚市对比，发现万宁市很特别。至少相比其他两个县市，万宁市的各种基础建设程度相对较高。虽然很多仍然在施工，但那至少已经是在进行中了。

    到达了万宁市之后，薛冰并没有着急去寻找电话号码的主人，而是对万宁市当地的各种环境进行了一番调查了解。通过一些居民的口中，薛冰了解了不少，让她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陈市长”这三个字了。当然，薛冰现在还联想不到什么，只是从一些居民的口中知道了中国有这么一个“经济特区”，而这个“经济特区”拥有一个好市长。

    当然，薛冰也同时发现了不少苏联工人的身影，虽然从这些苏联工人口中问不出什么有利的信息来，但是从苏联工人这一点上便可以看出，这个万宁市肯定跟苏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薛冰的猜测极有可能是正确的，万宁市有着一个极其厉害的人物，在幕后操控着苏联财团进行着各种金融操作。

    随着调查的深入，薛冰是越来越震惊，她发现，这整个城市的规划是如此之宏大，下手竟然如此之果敢，大有将万宁市建造成一个超级都市的野心。其实，中国并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手笔，深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但是，当时深圳几乎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而这个万宁，外界根本就没有任何报道，仿佛是一个浩大却又秘密的建设一般。也正是这一点，才让薛冰感到震惊，她可以想象，如果中国不动声色地又出现一个深圳，那该是多么大的影响啊。而在中国，究竟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城市？薛冰疑惑了！她哪知道，国内对于万宁市的消息可从来都不张扬，有什么大事，就连万宁市市内的媒体都不能胡说。毕竟，这是一个试验点，还没成熟，不像当初搞深圳，国家会动用那么大的力量。如果大张大扬，对谁都没好处。当然，这一切都掌控在陈兆军的手里，他做事一向很低调，没事搞那么大声势干嘛，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发现了这些之后，薛冰更兴奋了，这么样一个城市，竟然很少见诸与国内外新闻媒体的报道，这让她更大胆地猜测，这万宁市应该是中国的一个秘密试点。如果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薛冰知道，这肯定是轰动世界的新闻。如果自己将万宁的这些举动公诸于世，或许“普利策奖”跟她的距离就不会太院了，薛冰憧憬着未来。只不过，这些东西并没有调查清楚，还不能作论断，她必须有一个细致的系统的调查。现在看来，如果不进行细致调查就将这些东西抛了出去，那么一定会吸引来全世界的目光，那她也肯定会被淹没在茫茫的记者海洋中，再也冒不了头了。所以，薛冰还必须进一步地掌握万宁的第一手资料，掌握得越多，对她的好处越多。

    而对于美智子的那个神秘“老板”，薛冰越发好奇了，如果她的猜测正确，这里是中国的一个试点的话，那美智子的那个神秘的“老板”是谁？跟万宁市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电话系统会查不到他的记录？薛冰猜测，这个神秘的“老板”要么是一个中央或者地方政府极其看重的重要人物，要么就是一个跟地方机关部门关系不错的投资商。但不管是哪一个，都很值得薛冰去调查。

    现在，对于薛冰来说，已经至少拥有了两个极具新闻价值的线索了，一个是她此行的目的，可能拥有操控国际大财团能力的中国人，另一个就是万宁市这个经济特区中的特殊城市。

    万宁市市长的秘书，也许是中国众多秘书中显得最为特殊的一个，忙起来没日没夜。一闲起来，他连市长都不知道在哪，谁知道这市长一天到晚往哪跑？虽然说，手提电话的使用让他能够在关键的时候找到陈市长，但是他清楚，除非必要，否则最好别打扰他，谁知道这个市长一天到晚忙忙碌碌地在搞些什么。

    这会，市长秘书正无聊地在办公室里整理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打发着时间，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陈先生吗？”薛冰在万宁找了个普通电话，试探着拨通了已经深深印在她脑海里的那个电话号码。她得先确定自己没有失误，如果有什么收获自然最好。这个手段，薛冰已经是反复思考过了，她唯一能够找到美智子口中所谓“陈君”的途径，就只有这个电话号码。她很担心，根据她掌握的资料看来，这个“陈君”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物，再说，她通过从吕静那里得来的情报不难分析出，这个电话号码的持有者肯定是一个保密程度较高的人，她不想因为自己这么一个冒失的电话而切断这唯一的线索。这会，她只能想办法试着蒙一把了。当然，她对于这么去蒙，有多大的成功概率并没有多少信心，但她相信，只要确有其人，确有其事，她总能想办法把这个“陈君”找出来。她已经想过了，不行就挂电话，详细筹备一番，换个地方再拨打。

    “抱歉！陈市长现在不在办公室，您是哪位？有什么事吗？”秘书很尽职尽责，他觉得能够把电话打到市长办公室的，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陈市长。毕竟陈市长的朋友太多，还是问清楚点的好。

    薛冰听到回答之后，当下就懵了。她脑子一片空白，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好在，刚开始已经有了打算，只要遇到这种情况就挂电话。于是，她毫不犹豫，“啪”地一下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后，薛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清楚“市长”是什么意思，她也明白“老板”是什么意思，可她实在想不通，这彼此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她真不敢相信，她一开始在脑海里随便闪烁了一番的猜测竟然确有其事。薛冰现在很怀疑，是不是她对中国的政策的了解不够多，疏忽了什么。不过，她更多的是开心，真如她所想一般，操控大财团的幕后人物果然跟政府有关，而且那个“老板”还是个市长！美智子所说的，“按照您的规划”那句话一直都烙在薛冰的脑海中，市长操控大财团的事实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但不管事实如何，中国市长操控国际大财团这个新闻绝对吸引眼球，绝对能够让她这个记者一举成名。不过，这并不排除美智子在某些方面是听取万宁这个市长的意见而进行某些方面的操作，而那句“老板”也属于开玩笑性质的。虽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但也是有这个可能，还有必要进一步调查。另外，还是那句话，第一手掌握更多的资料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有了目标之后，薛冰觉得还是谨慎行事，开始有针对性地着手对这个“陈市长”从各方各面进行了深入调查。

    很快，她就发现万宁市陈市长与苏联一些投资商有着很密切的关系，万宁目前进行的大量开发项目中，许多开发项目都与苏联人有着很大关联。随着调查的深入，薛冰初步掌握了关于陈市长的一些资料，每次资料更新，她都会震惊一番。这个陈兆军还真是不简单，从政府的公布出来的陈兆军简历上看，薛冰发现这个陈市长年纪不大，竟然是清华大学的毕业生，薛冰当然知道清华大学，她清楚，别看自己在英国留学，名义上挺好听的，可是相比中国的一流大学——清华大学，那距离就差的太远了。而且，这个陈兆军还在日本留过学。只是她不明白，从时间上算起来，陈兆军在日本的留学并没有结束，最后毕业的学校为什么变成了清华大学。简历上透露出来的信息显示着，陈兆军大学未毕业之前，就已经是中央机关政府工作人员。薛冰清楚大陆方面有一些事情比较含糊，在她看来，陈兆军的背景应该颇为深厚。不过，薛冰一直没调查明白，陈兆军怎么会跟量子基金扯上关系。从现象上看，陈兆军与苏联应该有些什么关系，可是这些关系又是怎么一回事？

    薛冰觉得这其中的矛盾实在太多了，本来她认为应该比较轻松的报道，现在愈发显得曲折离奇了起来，所有这一切，都与陈兆军有关系，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与陈兆军进行一次实质性的接触，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地了解陈兆军。

    躺在酒店里的床上，薛冰整整想了一天，她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办法。从美智子那里吃瘪她已经了解到，与陈兆军有关的这些人似乎都非常低调，不愿意与外界进行接触。如果自己用记者的身份去采访的话，很大程度上会吃闭门羹。因此，薛冰非常清楚，在与陈兆军进行接触的时候，记者的身份是千万不能透露出来的。那么，想从陈兆军身上获得信息，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蒙。

    陈兆军很是忙碌了几天，好不容易跟谢廖沙解释清楚了观光车的外形与结构。之前，陈兆军详细与叶戈尔谈论了一番，明确地告诉了叶戈尔，沙滩车与观光车功能上的区别。对于叶戈尔而言，观光车对于他的游乐场会更加使用，至于开发海滨旅游项目所需要的沙滩车，完全可以直接从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直接订购，毕竟是成熟的技术，用起来也会放心些。对陈兆军的这个答复，叶戈尔很满意，一时之间，他的游乐场和海滨旅游项目用车的问题都全面解决了。当然，谢廖沙也很高兴，开发出一个新车型对于公司未来业务的拓展将很有帮助。

    忙清楚了这几天的事，陈兆军老老实实地在办公室里待了下来。好歹他是万宁市长，虽然几个副市长都很能够，但是万宁市政府方面的诸多文件，有很多都需要他亲自签署和进行处理的，毕竟身在其位，有些事情的确无法假手于人。

    这会，陈兆军正忙着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陈兆军顺手接起电话：“你好！我是陈兆军！”

    “您好！陈先生？”薛冰为了“陈先生”这个称谓思考了很长的时间，虽然陈兆军是市长，但是如果要让她的计划更完美，就只能叫他陈先生。只不过，她并没有把握这个陈市长跟美智子之间，是不是她所猜测的关系。如果陈兆军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智子的老板，那么这个称呼就肯定不合适了。不过她觉得，如果可行，那这样称呼陈兆军，会让他的防范心理就会降低许多。还是那句话，不行就挂电话。

    “对对对！是我！”陈兆军很疑惑，一般打到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很少有人会用这样的称呼。不过，他还是很礼貌地答应着，并问道：“您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了陈兆军的回应，电话这头的薛冰心开始噗通噗通地跳着，她知道，这一把蒙对了。为了能够实现自己的目的，她迅速把自己情绪调整好，镇静地编着她的瞎话：“陈先生！我刚从苏联回来，您在苏联的一位女性朋友托我带点小礼物给您。”薛冰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故意装出一副小女生的口吻，最后俏皮地还问了一句：“您知道这礼物是谁送的吗？”这就是薛冰想了很久，为什么要称呼陈兆军为“陈先生”而不是“陈市长”的原因了，她的目的就要表现出她并不知道陈兆军的“市长”身份。

    “嗯？”陈兆军心里纳闷了，这打电话的女孩子怎么这么自来熟，一开口就这种语调说话。不过，陈兆军好歹也走南闯北的，对这些事也司空见惯了，并不觉得太意外：“苏联的朋友？好像我在苏联的朋友都是男的？呃……你是安娜的朋友吗？不对啊！安娜在中国！那……哦！你是美智子的朋友吧？没错没错！我在苏联的朋友中，只有美智子知道这个电话！”陈兆军还不禁为自己的睿智沾沾自喜着。

    “答对了！哈哈！你真聪明！”薛冰听了这个之后，她真的很开心，这一声欢呼确实是薛冰发自内心的。按照薛冰想好的应答方案，她不能给陈兆军有任何回避的理由：“说吧！今天晚上请我上哪吃饭？你可别太小气了，怎么说，我这么大老远地给你带东西过来。请我吃餐饭也是应该的！”然后薛冰接着蒙道：“美智子姐姐可是跟我说了，你可是有钱人！可不能亏待了我哦！”

    “行行行！那就今天晚上7点，万宁海鲜楼，我定个包厢，到时候报我的名就行！”陈兆军纳了闷了，美智子怎么找了这么个自来熟的小女孩来当信使？

    “好！就这么说定了哦！”俏皮完这一句，薛冰连忙挂上了电话。她不敢给陈兆军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她真担心，言多必失，再说下去，恐怕就要穿帮了。打完电话之后，薛冰才发现，蒙人的活还真不好干，就这么一会时间，她脸上已经开始冒汗了。不过还好，好歹算是蒙过去了，而且还挺顺利的。但是，她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途中她都时刻准备着，万一不对劲就立马挂电话的了。这会更重要的任务还在后面呢，她还得筹划着今晚怎么继续蒙下去。

    “嗯！到时候你去就行了……”电话这头的陈兆军一本正经地对着话筒说着，忽然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让他清醒了过来，敢情人家电话已经挂了，自己对着话筒在这浪费表情呢。陈兆军更郁闷了，这简直有点莫名其妙。唉！现在的女孩子都是怎么想的。想想手上还有一大堆工作在等着他，陈兆军摇了摇头，放下电话，继续投入到文件海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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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约会

    第二百二十三章 约会

    薛冰与陈兆军通话结束之后，她很是兴奋了一会。为自己的机智，她感到很高兴，她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用这么巧妙的方法找出美智子口中的“老板”来，并取得了直接的联系。于薛冰而言，这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可惜高兴劲还没过去，薛冰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自己叫嚷了半天，可是从苏联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以薛冰的家庭背景来说，需要什么东西都是很简单的事，她已经没有从国外带礼品回来的习惯了。而且，她还真没想到，今天的事情能够进行得如此顺利。

    “完了完了！这要准备一份合适的礼物，还得是从苏联带来的，上哪找去啊？”薛冰喃喃自语着，她这会着急起来了。原本还想着自己是多么机灵，结果这会连道具都没准备好，还真是丢脸。不过还好，还有时间，只要自己肯花钱，薛冰相信，找一件合适的、仿佛是苏联东西的礼物，还是可以找到的。

    虽然说女孩子都喜欢购物，可是薛冰对于万宁是两眼抹黑，啥都不知道。来了这些天光顾着工作了，对万宁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这会，这么短的时间，该上哪去买东西啊？

    来到了街上，薛冰更懵了，尚未发展起来的万宁的购物环境都与她平常的品味和购物习惯相差太远了。她真不清楚，自己该去哪找一个能够比较像苏联产的礼物。

    就在她举目张望着，寻找有没有合适商店的时候，一辆洪都斯巴鲁警车停在了她身边：“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一位警官从警车内探出头来，开口问道。

    沈锐这一天正驾驶着新配发下来的巡逻车，正在担任着110警务紧急调度巡逻任务。按照一般的规矩，在他们执勤的六个小时中，所辖片区执勤巡逻的次数不能低于六次。根据局里面的规定，警务人员要切实执行有困难找警察的要求，对有需要帮助的群众，必须在最短时间、尽最大的能力，给予必要的帮助。群众评议对公安局的满意程度，可是能在市政府的评审中起到关键作用的。所有担任110警务紧急调度巡逻任务的警官们，都接到了上头的命令，奖惩有度，没有谁认为这不合理。

    就在刚才停车休息的时候，沈锐已经很注意地观察了一会眼前这位打扮入时，相貌清丽的，显然是游客的女孩。当他发现这个女孩似乎很无助，于是便上前去询问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哦！警官先生！太感谢您了！”薛冰突然有种被雪中送炭的感觉，正好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位警官带来了及时雨：“是这样的！警官先生！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业务行动，需要购买一件具有苏联特色的礼品。说句老实话，我对万宁很不熟悉，我需要您的帮助！”

    “哦！是这样啊！”从这个女孩的语气和表情中，沈锐知道，眼前这位女孩应该很需要他的帮助。而女孩的要求，对他也颇显为难，要在万宁这个刚刚开发的地方购买一个苏联式的礼物，确实不容易。他略微思考了一会，忽然想到了：“小姐！在我们万宁市礼记镇，有一个由苏联人投资开发的大型游乐场，在那里，你或许可以买到符合你要求的东西。我想，我可以开车送你到前往礼记镇的汽车站。”

    薛冰一听，顿时高兴了起来，连连地感谢着：“谢谢！真是太谢谢您了！这正是我需要的！您能确定礼记镇的旅游项目开发者是苏联投资商吗？”薛冰看过地图，毕竟，跑一趟礼记镇需要不短的时间，她今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必须要确认一下。

    “你放心！那里的苏联旅游纪念品很地道，我想，应该有符合你要求的。”沈锐很确定地说道，他的女朋友就在礼记镇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苏联小饰品。

    “太好了！这正是我需要的！我今天晚上还有个重要的约会，现在去礼记镇，能在晚上7点钟赶回来吗？”薛冰需要确认这个情况，今晚上的约会无论如何都不能耽误。

    “这个问题不大！现在的交通挺方便的，来回跑一趟不过是两个小时的时间，我想应该没有问题！”沈锐很确定地回答道，他的女朋友就是礼记镇人，一天到晚也已经来回地跑习惯了。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麻烦您了！”薛冰不再客气，直接拉开了车门，上了警车。

    叶戈尔在礼记镇的旅游项目，虽然说目前还处于投资开发阶段，但是前景看好，根据目前经营情况，他已经看到了未来的“钱途”。在陈兆军教给他关于旅游观光车以及沙滩车的构想之后，他便暂时没有了烦忧，开始专心地谋划着他未来的光明“钱途”来，几乎每一个旅游项目，他都必须亲自经手一番，就是因为不放心。

    这天，叶戈尔在他的大本营礼记镇专门设立的办公室中忙碌着呢，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打电话来的，是他开设在礼记镇的一家旅游饰品专卖店的经理。

    “老板！有人要买我们镇店用的复活节彩蛋，您看是不是卖给她？”专卖店的经理从一开始就被叶戈尔交代过，这个彩蛋是用来镇店的，不管是谁买，都必须向叶戈尔汇报。

    “什么？有人要买我们的彩蛋？你确定对方说的是彩蛋而不是鸡蛋鸭蛋吗？”叶戈尔多余地问了一句。复活节彩蛋本来就缺稀，沙皇时期以后，苏联就不再出产类似的奢侈品了，他这次从苏联带回来也只不过是几个而已，专门用来给他底下的几家旅游饰品专卖店镇店，撑门面用的，价格非常昂贵。于叶戈尔而言，这是作为一件投资或收藏性的物品，虽然有标价出来，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把它卖掉。

    “老板！她确实是要买我们店里的复活节彩蛋！”专卖店经理差点被叶戈尔逗笑了，复活节彩蛋，那可是极端奢侈品，竟然跟鸡蛋鸭蛋比。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那东西，你知道多少钱吗？”叶戈尔还是不太相信地问道。

    专卖店经理此时额头已经冒出了黑线：“老板！标签上的价位是您确定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万美金。老板，您觉得需要改动吗？”

    “不对不对！两万美元真有人买？”叶戈尔虽然不觉得两万美元很贵，但是他有点想不明白，这分明是奢侈品，不知道彩蛋为何物的不会去买，而知道彩蛋是什么东西的话，那肯定更没人会买。毕竟，与同期价位相比，这个价格是很不合理的，太离谱了！叶戈尔当初定这个价位的时候，就没有打算把这几枚彩蛋当成商品出售。他还真没想到，竟然真有人要买：“你看清楚咯！那人脑子没问题吧？正常吗？”

    专卖店经理此时额头已经冒冷汗了：“老板！我很仔细地观察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想，可能是对于东欧文化的崇拜心理吧！她确实想买我们的彩蛋！”专卖店的经理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毕竟那是两万美金哪，这个价位于当时的中国而言，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叶戈尔这会真是想不通了，作为一个国际流通的奢侈品，原本价值两千美金上下的东西，在中国标价两万美金，竟然会有人去买？他倒不在乎缺少这么一枚复活节彩蛋，但是他很有兴趣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会买如此奢侈的一件摆饰品：“这样！你让客人等一会，我马上就过去！”

    “好的！好的！”经理也很怕担干系，也乐的叶戈尔亲自处理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清楚，这个复活节彩蛋老板一直都没有卖的意思，无非是放在店里面做门面而已。

    在礼记镇薛冰才发现，苏联的饰品店、礼品店还挺多。只不过，如果能够映衬起美智子身份地位的东西确实不多，好不容易，她才发现了这一家有卖最具沙俄手工艺品代表性的复活节彩蛋的商店。虽然价格贵了点，但是她觉得相对于如此精美的工艺饰品而言，这个价位还是合理的。她觉得，这一枚复活节彩蛋如果是充作美智子送与陈兆军的礼品，应该是合理合适的了。只不过，她觉得这个手续似乎繁琐了一些，但是毕竟是几万美金的生意，谨慎一点是应该的。

    十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家伙在经理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薛冰面前，用蹩脚的汉语问道：“小姐！听说您要买我们店里标价为两万美金的那枚复活节彩蛋是吗？”来人正是叶戈尔，在他见到薛冰，从她那高贵的气质可以发现，叶戈尔觉得，这可能真不是开玩笑的。

    “是的！您就是老板吧？我要为我的朋友选购一件适合的、苏联式样的礼品，我想，您这枚复活节彩蛋，应该是最合适的！”薛冰很不以为然地说着，两万美金于薛冰而言，并不是什么很大的数字。虽然按照她跟父亲的协定，她需要依靠自己的收入来养活自己，但是原本的私房钱已经足够她进行这种偶尔奢侈品交易了。

    “小姐！您的眼光真好！这枚彩蛋是沙俄时期的贡品，于我们而言，是一件非常可贵的东西！同时，它也是件非常昂贵的奢侈品！既然我们已经标了价，那么您的选择就是我们的目的。但是我很好奇，我很期望能够有幸知道最终这枚彩蛋的去向。当然，我明白，我的这个请求很冒失，但是这毕竟是我们镇店用的宝贝！”

    “很抱歉！我想，我有权利对此事进行保密！”薛冰很直接地回答道。在她看来，这无非是一个商业行为，没有必要进行更多的解释。而且，这份礼物的去向也不合适说太多的东西。

    “噢！那就真的太遗憾了！”叶戈尔苦笑地摇了摇头，失望地说道。

    “实在是抱歉了！请问！我还赶时间，现在可以将彩蛋卖给我了吗？”薛冰看了一下时间，她还需要好好地筹划一番今晚的约会以及专门打扮一番，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在这耗下去了。

    “当然！这是我们的义务！”虽然叶戈尔很失望，但是本着为客人服务的原则，他还是很礼貌地回答着。在说完之后，他马上便将其余的事情交给了经理。叶戈尔的性格就是这样，既然对方不愿意告诉自己，那自己也懒得知道，反正卖掉这枚彩蛋，再托人从苏联带过来一枚就得了，从根本上讲，他已经赚翻了！

    这天晚上，陈兆军提前了十几分钟来到了提前在万宁海鲜楼预定好了的包厢内等候。他真的很好奇，美智子会给托人给他带来什么东西，也很好奇美智子的这个朋友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没等多久，一个清丽的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口，紧接着便是一个清脆的声音：“请问！您是陈先生吗？”薛冰一身清秀夏日装的模样出现在大开的包厢门口，面带微笑地看着陈兆军问道。

    “您好！想必您就是美智子的朋友吧？”陈兆军很绅士地站起身，拉出一个位子并示意道：“请坐！”

    薛冰也不客气，面带微笑地在陈兆军拉开的凳子上坐了下去。坐下之后，薛冰那砰砰直跳的心脏才稍微舒缓一点，来万宁海鲜楼之前，她一直都在担心着陈兆军会不会打电话问美智子。如果他去问美智子的话，那铁定会穿帮，到那个时候，连最基础的印象都破坏了，恐怕结果比直接揭穿身份去进行采访更糟糕。

    回到座位后，陈兆军看了薛冰一眼，微笑着问道：“搞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陈先生！您不用太客气了！我姓薛，单名一个冰字！”薛冰灿烂地笑道。

    “哦！薛小姐！幸会幸会！”陈兆军微笑着给薛冰倒了杯茶，又想起什么地问道：“哦！对了，薛小姐！我没听说过美智子有您这么一位朋友，我只是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薛冰微微一笑，用早已经准备好的台词回答道：“她是我一次去日本游玩的时候认识的，她帮助过我。这次去苏联办点事的时候刚好又碰上了她，听说我要到海南来，她便托我带一件礼物给您！”薛冰并不敢说太多，话说到这，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锦盒，从桌面推到了陈兆军面前。

    陈兆军看了看那个漂亮的锦盒，对薛冰点了点头，一边打开一边问道：“很感谢您这么大老远地给我带这么一个东西过来！”说完，他看了一眼锦盒里面的东西，又轻轻地盖了上去。复活节彩蛋这东西，陈兆军在第一次知道的时候，第一印象便是奢华。他知道，在后世，这个东西的价格可是几十万美金一只啊！不过，对于这样的东西，他并不是很喜欢，总不能把它放在市长办公室吧？他实在很想不明白，美智子为什么会送他这么一个东西。不过，他现在并没有闲暇去想这个问题，怎么说这也是人家大老远带过来的，可不能怠慢了人家：“薛小姐！菜单就在您面前，喜欢什么自己点吧！”

    “陈先生您不用客气的！”薛冰嘴里说着，但双手已经拉过菜单，仔细地在上面寻找起来。其实此时她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见第一面开始，她便觉得这个陈市长的目光太犀利了，仿佛是经久人世的老人一般，能够一眼就将人看透了。此时，她正不断地催眠着自己：这只不过是自己心虚的表现，陈兆军并没有那么厉害！

    于此同时，陈兆军想着不能让气氛太冷淡了，便随口问道：“对了！薛小姐，你知道美智子她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要送我这么一个东西？也好让我事先有个心理准备啊！这事她有跟你说吗？”陈兆军刚刚从文件海洋中脱离出来，脑子里还尽是那一个个批示呢，此时他才懒得去考虑其它问题呢。

    “她？呵呵！陈先生，我看你还是不要猜了！对于我们女性的想法，你肯定是越猜越糊涂！”薛冰此时只能靠自己的随机应变来回答问题了，她此时同时在不断地告诉自己：陈兆军只是自己的一个普通朋友。而两人的身份问题，也在她脑海中不断强化着。

    “呵呵！”陈兆军苦笑着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茶，他确实不懂女人的心思，否则上辈子就不用离两次婚那么凄凉了。没想继续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陈兆军又换了一个话题问道：“对了！薛小姐，你刚刚说，在日本游玩，又在苏联办事，现在又到海南来？能跟我说说吗？”

    “嗯……”薛冰眨着眼睛沉吟了一下，盯着陈兆军问道：“你想知道？”

    陈兆军看着薛冰的模样，内心郁闷了一番，但嘴上他还是很爽快地回答道：“当然！”

    “嗯！”薛冰再次眨了眨双眼，微笑道：“因为，我天生爱好游玩，日本我前后去过五六次，这次去苏联，是为了给我一个朋友送一件东西，顺便在苏联到处逛逛，而海南正是我接下来的目的地。那次偶然遇到了美智子，随口聊了几句，在她知道了我要到海南之后，便让我顺便带这么个东西回来咯！怎么样？对于我的回答，陈先生您还满意吗？”

    陈兆军无奈地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没话找话，哪来的不满意？

    薛冰在说完之后暗自舒了口气，看来这次自己的回答并没有什么破绽。不过，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接下来的话。她在内心好好地又酝酿了一番之后，又略微有些俏皮地说道：“陈先生！我问过美智子，这个礼物送给谁，结果她就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告诉我您的名字而已，其他的都不肯说。可以说，我对您的了解几乎空白！怎么说我们现在也算是半个朋友了吧？您能告诉我一些吗？”说完，薛冰表现得很期待，用期待眼神望着陈兆军。其实，她此时内心确实很期待，同时又紧张万分，她不知道，这次她的问话有没有什么漏洞，而陈兆军会不会回答出一些什么来。

    陈兆军听后笑了笑：“哪里，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已，不值一提罢了。对了，这次你来海南是游玩的吧？”陈兆军可没有心思去闲聊那些东西，他一边扯开着话题，一边想着美智子给薛冰的电话为什么会是他办公室的电话，而不是那个大哥大呢？难道她是怕薛冰联系不上自己？那不对啊，办公室的电话更难联系到自己。而且，自己办公室的那个电话，美智子也没拨打过，一般都是自己顺手拨打过去的。把自己的办公电话告诉这么别人，这不合理啊！而且，美智子老向他抱怨很忙，怎么还有闲工夫给他买这么个东西，而且这种奢侈品他并不喜欢。两人合作了十来年的时间，她不可能不了解自己才是。陈兆军此时已经多了一个心眼，在之前他因为忙一直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现在，他闲了下来，由薛冰的话这么一提醒，他便思考到了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陈兆军的安全级别都非常地高。在国内，有中央的关照，他的一些信息都非常地保密。而在苏联，有这么一帮军区司令、政治委员以及其他同级别人物的帮忙，要查起来也很困难，知道他的人应该不多，而知道的那一部分，肯定也不敢做什么。就好像上次核潜艇的事，肯定已经在苏联高层传遍了，但那又怎么样？有了这么一帮大能量的人帮助，就连苏联的媒体都是悄然无声。至于美国那边的情况陈兆军并不知道，但是陈兆军清楚，他抢日本、抢苏联都对美国没有任何影响，甚至自己在美国从事的一些活动还对美国的经济能起到促进性作用，甚至是在日本和苏联的活动都对美国多少有些帮助。当然，陈兆军知道，核潜艇这事美国是肯定会调查清楚的，但他觉得，他们应该不会以此来找自己麻烦才是。陈兆军一直都懒得去思考这个问题，只不过这个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使得他不得不好好地思考上一番，究竟是谁盯上他了？不过此时，陈兆军真的很想不明白，如果对方并不是美智子朋友的话，究竟是谁？来找他有什么目的？

    “是啊！我是到海南来看风景的！海南真是一个美丽的岛屿！”薛冰喝了一口茶后轻松地回答道，陈兆军回答的信息透露出，他并不想告诉她任何东西，如果自己再穷追猛打的话，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所以，薛冰并没有马上纠缠她的问话。反正这一餐饭时间还长着呢，薛冰就不信，这期间陈兆军会不透露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来。

    “呵呵！是啊！海南确实挺漂亮！这次薛小姐可要玩得尽兴咯！”陈兆军不动声色地说着，并假意随口问道：“对了，薛小姐，你是哪里人？这次准备在海南玩多长时间？”

    “我啊？我是香港人，这次来海南，恐怕会好好地玩上一段时间吧？反正刚毕业，有大把的时间。陈先生，怎么老是您问我啊？而我问您的问题你又敷衍过去，太不公平了！”薛冰不由地嗔怪了一声，确实，老是自己回答的话，言多必失，容易穿帮，而自己的问题得不到回答呢，自己的目的就没办法达到了。

    “呵呵！我哪有敷衍？”陈兆军反问了一句，很快又扯开了话题：“好吧好吧！我不问你问题了，我们就谈谈别的！”

    “呵呵！好啊！”薛冰当然希望陈兆军能多聊一点别的，凭借着自己敏锐的察觉，只要陈兆军愿意多说，她就不怕听不出些什么来。她真希望，陈兆军接下来的话全都是自己需要的东西。只可惜，陈兆军接下来说的让她的希望完全破灭了。

    “你喜欢到处游玩，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人生就像一场旅行，不必在乎目的地，在乎的只是沿途的风景以及看风景的心情。”陈兆军盗版了一番别人的话说完后，自己都觉得汗颜不已。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跟一个小丫头谈论人生。只要一想到这，陈兆军额头上的虚汗是唰唰地往下流啊。

    “呵呵！陈先生您真有趣！不过，您说得很有道理！”薛冰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哪知道，这个陈市长竟然会风趣到这种程度，好说歹说也是一个能够操控国际大财团的大人物啊！至少薛冰是这么认为的。

    “难道不是吗？这可是我经过多年研究出来的！要不你说个更经典的出来？”陈兆军瞎扯着。

    “哼！还多年，你能凑出几个多年来啊？”薛冰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毕竟这离她的目的实在是太远了。但为了不表现得太突兀，她只能这么有一句应着一句，然后再挑好时机获取信息。

    “嘿嘿！这个问题你就别猜了，对于我们男性，你肯定是越猜越糊涂！”陈兆军倒是挺希望将话题一直围绕着漫无边际，而他也一直在控制着。他已经有打算了，在这顿晚饭过后，马上安排人去调查这个丫头，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当然，美智子那边肯定是要问问的。

    之后整顿晚饭的时间，陈兆军的表现让薛冰大失所望，虽然她跟陈兆军之间没有了刚开始的拘谨，两人之间的谈话还算轻松，倒真像是一个普通的约会一般。但这并不是薛冰想要的，她的目的却丝毫没有达到，根本没有从陈兆军口中获知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薛冰很巧妙地问起些什么时，陈兆军总能更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一些很有趣的地方去。

    晚饭结束，陈兆军帮薛冰拦了一部车子。薛冰表面上挺开心的，心里却很郁闷。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临上车前，薛冰对陈兆军说道：“陈先生！非常感谢您这次的晚餐，您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我希望，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

    “当然！荣幸之至！”陈兆军微笑着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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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以逸待劳

    第二百二十四章 以逸待劳

    八一九事件之后，苏联各方面的状况都很混乱，尤其是金融市场更是混乱不堪。谁都知道，苏联如果再不继续搞改革开放，那么苏联的经济必然崩溃。可是，由于戈尔巴乔夫担任苏共中央总书记期间，制定的改革方案措施过于急进，希望改革能够一步到位。在之前，谁都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众多的国际金融机构早就盯上了苏联。于是，随着金融市场的开放，一时间各大国外的金融团体纷至沓来，苏联经济迅速崩溃。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这帮人是来抢钱的，可是他们已经无法应对，只能眼看着这帮如狼似虎的金融强盗们掠夺着苏联上百年的积蓄。这期间，苏联的经济、物资、人才和技术等方面，损失极为惨重！在这些机构中，量子基金成了最为活跃的一支金融炒家。

    我们不能不说，薛冰那个小丫头真是有耐心，香港媒体的精神可是发挥得淋漓尽致，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她很快地就将目光转移到了美智子身上。不过这也难怪，毕竟美智子一个亚洲人的面孔在苏联出现也比较容易引人注目。苏联的克格勃机构很早就注意到了美智子的行动，可毕竟政策是苏联自己制定的，美智子他们的操作又没有违法的行为。再说，在他们看来，美智子不过是量子基金中说话比较有分量的一份子而已。而且，苏联的局面如此混乱，克格勃的人根本就疲于应付，哪里分得出身来管其他个人干什么。这也就是陈兆军假手于量子基金而不怕被发现的原因了，他知道，苏联会乱成这个样子。

    对于薛冰来说，她清楚香港的读者和受众在苏联如此的情况下更容易接受亚洲人的面孔。因此，不难理解薛冰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地在众多人中发现了美智子。苏联的经济问题每况愈下，为了调查美智子的来龙去脉，薛冰在这方面又舍得投入。于是，很快美智子在这次量子基金苏联活动时起的作用，便被薛冰挖掘了出来。

    身处苏联的美智子在最近的一段时间虽然仍然在忙碌着，但她却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就是因为薛冰那个小丫头突然从她视线内消失了。这让美智子挺开心的，毕竟，陈兆军跟量子基金合作的初衷，就是不想因为抢钱而跟苏联的关系闹太僵了。对于这点，美智子是知道的，一直有这么一个想要挖掘新闻的记者缠着，就算不出现问题也有所顾忌。其实，陈兆军只不过是不想因为抢钱的事情暴露，搞得自己在那帮苏联朋友的面前面子太难看了才选择找个代理帮忙的，陈兆军知道，就算苏联当局知道自己从事的活动也不会怎么样。毕竟，一到年底苏联就解体了，到时候谁管你是谁啊？

    其实，对于薛冰这个小记者，美智子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只不过很烦她而已。这么一个小记者，出现了她烦，消失了也不会让她高兴多久。美智子可没有多少闲工夫去为这些事情操心。只不过，美智子没想到，薛冰这个小丫头，还有得烦她呢。这不，此时莫斯科已经是深夜时分，陈兆军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虽然您那边刚天黑不久，可我这边已经深夜了，您就不能算算时间再打电话吗？我最近很忙啊！工作方面您就不用担心啦，按照您的构想，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听到陈兆军的声音后，还躺在床上的美智子对着电话抱怨着。她潜意识地以为，陈兆军打电话是来问她工作情况的。不过她心里很不舒服，虽然苏联跟中国的时差不大，但也不能那么晚才打过来吧。

    “哦！我这次不是来问你这个的！”刚送走薛冰，陈兆军便马上拿出大哥大拨通了美智子的酒店电话。对于这种国际电话，出现时差很正常，陈兆军才不管那么多呢，问清楚要紧。

    “啊？不是问我工作问题？那有什么事？请讲！”美智子现在已经醒了小半了，她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紧要的事需要这么着急打电话来问。

    “你是不是托人从苏联给我带了枚彩蛋回来？”陈兆军问道。

    “彩蛋？没有！老板，我跟了您十年了，还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吗？要送也不是送您彩蛋啊！用老板的话说，那东西就是奢侈而毫无用处，您应该不会喜欢才是！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如果老板您有需要，我明天就安排人帮您去采购几箱回来！”美智子此时还刚睡醒的半迷糊中，话说到这，她才彻底明白陈兆军问话的意思，马上便一个激灵：“陈君？是不是有人冒充我的朋友给您送了枚彩蛋？”

    “嗯！有个自称叫‘薛冰’的小丫头，今天说是帮你带了一份小礼物给我，就是一枚彩蛋！”陈兆军听到美智子的回答之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小丫头果然不是来受托付送东西这么简单。但薛冰到底是什么人，陈兆军很好奇。回答这话的时候，他心里还想着该让哪个部门或者让谁来负责调查这个事呢。

    “薛冰？竟然是她！”美智子听后头顿时大了起来，她哪知道，这个小记者竟然有办法找到陈兆军，竟然还找到万宁去了！而且，还想到用这种方法来试图从自己老板嘴里撬出东西来。不过，有一点她是知道的，肯定是自己不小心透露了什么，才会让薛冰找到自己老板的。想到这，美智子赶忙着急地问道：“老板！您没跟她说什么吧？”她真担心薛冰从自己老板口中问出些什么，使得陈兆军因此而怪罪她什么。

    “哦？你知道她是谁？”陈兆军此时对于薛冰的身份更好奇了，在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还跑来调查自己，一般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傻才是：“我就是知道你不会送我彩蛋这东西，才怀疑她的。我想，她还没从我这里得知什么。”

    要是以往，听到陈兆军后面这句话的时候，美智子肯定会很开心，这说明了自己还是很了解自己老板的。不过，此时她只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而已：“她是一名香港记者，之前一直在缠着我，想知道我跟量子基金的关系，我一直都没理她。不过我看她是中国人，又是一个小女孩，看在您的面子上，所以我并没有让保镖为难她。陈君！您要注意一点，这个小丫头非常地烦人，整就是一个挥之不去的苍蝇！我这次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您，并跑到您那边去的，我并没有透露任何东西给她啊！”

    “香港记者？”陈兆军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印象便是香港的那些俗称狗仔队的娱乐记者，那简直就是无孔不入，无所不用其极啊！为了吸引眼球，用尽一切手段，只要他们觉得有新闻价值的，肯定要挖出来。在香港那个言论自由的地方，他们可以用尽一切合理的理由去“猜测”，用他们的话来说，那叫有新闻就挖，没新闻就“编造”新闻。陈兆军还真没想过，自己也有被香港记者盯上的一天：“呵呵！那就正常了，香港记者确实具备做侦探的潜质！”

    “陈君！那怎么办？万一被她知道了些什么……”美智子担心地问道。

    “她能有什么发现？”陈兆军摇头笑了笑，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能发现就让她发现去吧，一个小姑娘的也挺不容易的！而且就算全部让她发现又怎么样？不就是苏联那帮太子哥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多了一个借口，我必须要用更厚的脸皮来逼他们干活而已！”想想也是，一个小姑娘要讨生计不容易，犯不着跟她计较些什么。而且，就算公诸于世又如何，只要没什么麻烦事让陈兆军去忙乎就成了。至于万宁，陈兆军本来就打算着在万宁基础建设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向全世界招商呢，现在让媒体知道万宁市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到这里，陈兆军突然灵机一动，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利用一下世界的喉舌，透过香港这个窗口，让更多的淘金者注意到万宁，到万宁来进行投资活动，促进万宁的经济快速发展起来。陈兆军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还真是个好主意，与其主动去宣扬，倒不如被动被发现来得更巧妙。毕竟这几年中国各个城市招商引资的口号已经喊得太多了，自己再怎么喊，恐怕效果也不大，别人还会质疑这不过是宣传手段罢了。送上门来的薛冰，不好好利用起来还真是可惜了，不用白不用！不过，他得好好地谋划一下，应该怎么样才能够让这个小丫头发挥最大的价值。

    “不过，陈君，您还是要多注意些，这个小丫头，真的很烦！如果您不愿意接受她的采访，那么她会不断地缠着您，从任何途径打听您的消息！”美智子提醒道，对于薛冰，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此时她的话，倒有点像倒苦水。

    “行了！这事你不用操心了，赶紧休息吧！明天你还要继续工作呢！”陈兆军心里已经有底了，小丫头能够缠着最好，更容易达到宣传万宁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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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跟踪

    第二百二十五章 跟踪

    这段时间来，薛冰发现，虽然万宁名不见经传，也很少在各方面媒体上发现万宁的踪影，可是通过一番了解，薛冰才发现，如果说中国这几年在经济建设方面还有哪个城市比较令人吃惊的，那么万宁一定能够排在这个排行榜上。陈兆军担任万宁市市长不过是半年左右，万宁从一个几乎一穷二白的农业县级市，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个集汽车工业、石油化工工业、电子制造业、旅游业、大型码头等项目于一身的城市，目前正以极快的速度发展着。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不难想象，中国未来将出现“万宁速度”这么一个让全世界都为之瞩目的新名词。从政府公布的一些统计数据来看，万宁市的gdp增长水平极快，这一切都源自于陈兆军来到万宁当了这个市长。

    薛冰留了个心眼，她要拿出最具震撼力的东西来，她并没有像原来在香港或苏联那样，陆陆续续地将新闻信息传递回金胜传媒。对万宁有所了解以后，薛冰便打定主意，要将万宁的情况做成一个大型系列报道，这样一来，许多前期的工作就需要她在更多的方面去准备、从更多的角度进行考虑。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薛冰这个小丫头，把万宁的事情当成自己嘴里的一块肥肉，她可不想在万宁事情还没有满足自己胃口之前闹得世人皆知，她已经瞄准了今年的普利策奖了。薛冰相信，只要把万宁的文章做好来，虽然说不一定比得上世人皆知的苏联八一九事件，但是相比起自己的资历来说，能够获得普利策奖的提名，她就已经很满足了。以她的资历，不管在苏联呆多久，八一九后续折腾成什么样，除非能得到什么轰动性的独家专访，否则怎么也不可能轮到她一个刚刚踏足这个行业的新人。

    连续几天，薛冰都很密切地关注着陈兆军的行踪，她希望能够通过第三者角度来观察，陈兆军对于万宁的发展起了什么样的作用。只不过，她发现陈兆军要么就是躲办公室里不见人影，要么出门上了车，一溜烟就更找不着人了。薛冰实在不愿意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直接到市政府去找陈兆军，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耗下去。于是她决定，买辆车，这样就能够更方便地盯着陈兆军，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在干些什么，说不定能够有所收获。

    对于买车的事，薛冰很是考虑了一番。她觉得如果买辆汽车的话，不但办理相关手续比较繁琐，而且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好在，薛冰还有另一个选择，她可以买一辆在万宁很容易见到的摩托车。当然，为了能够跟上汽车，所以薛冰不得不选择买一辆大马力的摩托车。

    这天一大早，陈兆军刚到办公室没多久，他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电话刚一接通，叶戈尔的抱怨声就传了出来：“我说陈兆军，你这是在玩我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干的话，我要损失多少钱啊？别忘了，你也是股东之一啊！”

    陈兆军纳闷了，这一大清早的，叶戈尔发什么神经啊？那语气说得，好像别人欠他好几个亿一样：“喂！叶戈尔！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让你损失钱了？”

    “陈先生！陈市长！陈老大！你也太不地道了！”叶戈尔来到中国的时间不长，也许是长期混迹于市井，因此他的中国话也渐渐地流利了起来。陈兆军没想到，这几个词，叶戈尔竟然全都是在用汉语表述着。

    “我到底怎么你了？要把我损成这样？”陈兆军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唉！你说你让我开发沙滩项目，我投入了那么多钱，现在搞得也差不多了！可是莫名其妙的，你们万宁市政府又在大花角一带搞起了沙滩项目！我说老板啊！我是个平头老百姓，我怎么能跟你们政府行为进行抗衡啊？你这还让不让我活了？”叶戈尔说到最后，都快有气无力了。

    “哦！就这么个事，你至于嘛你？”陈兆军先是嘀咕了一声，他原本就没把这当回事，毕竟政府的项目跟叶戈尔的项目完全是两码事，从更深的层次上来讲，这两个项目本身就能够起到相互促进的作用。哪知道叶戈尔还惦记上了，钻起牛角尖来了：“行了！你也别啰嗦了！要不这样，我到礼记镇去一趟，跟你好好聊聊这里面的关系，顺便再把我的一些想法跟你说一下。你等着我，别忘了中午给我准备饭！”

    “行行行！只要你能过来，还怕会饿着你？你说我们是吃中餐还是吃苏联菜，你放心，我给你准备最好的！”叶戈尔一听陈兆军这个话，顿时高兴了起来。他很清楚，陈兆军说出来的“想法”，只要操作好了，肯定都能变成钱。叶戈尔没什么爱好，不过对于钱，那还真是喜欢。

    “别折腾你那苏联菜了，我们还是吃中餐吧！”土豆炖牛肉对于陈兆军来说，还真是吃怕了。

    “好咧！你赶紧过来吧！我马上让最好的厨师张罗去！”叶戈尔这时候说话的语气跟原来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完全是两个极端。

    薛冰的大马力摩托车买好已经几天了，为了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她不得不买了辆二手的摩托车。虽然是二手车，但是薛冰很是花了点力气修整它，除了车牌，恨不得能动的地方，她都折腾了一番，她可不想跑着跑着在路上抛了锚。

    这天她起了个大早，跟往日一样，开着摩托车到了市政府旁边的一个小饭店里坐了下来。从这个位置，能够清楚地看到从市政府出来的各色人群。对于陈兆军的车牌号，她可是铭记于心，她相信，只要陈兆军的车一出来，她肯定能够第一眼就认出来。

    在小饭店坐下来之后，薛冰要了杯饮料和一些小吃，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候了。薛冰真担心，陈兆军会不会像前两天一样，在办公室里一待就是一天。薛冰虽然有这个耐心，但是等待总是很折磨人的。

    小饭店的老板很好奇，这么一个打扮入时的姑娘，每天就是守在自己的小店里，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当然，对这样的客人，小饭店的老板还是很欢迎的，起码薛冰的消费水平还不错，每天为小店增加了不少营业收入。像这样的客人，小饭店的老板倒巴不得能够多来几个。

    就在薛冰无聊地喝着饮料的时候，突然她眼前一亮。从市政府的门口，缓缓开出了一辆洪都斯巴鲁，甚至不需要看车牌，薛冰就可以肯定，这就是自己这些天一直苦苦等待着的大鱼，陈市长阁下终于启程了！现在的关键就是，跟上陈兆军，看看他到底要去哪，准备干些什么。说不定，这就是最有价值的新闻之所在。

    薛冰甚至来不及收拾桌上的东西（在她看来，那一堆小吃不过是小意思，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冲出店门。薛冰得赶快发动她的摩托车，跟上陈兆军，否则动作慢了，搞不好就找不到这辆洪都斯巴鲁了。

    小饭店的老板很意外，这女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急急忙忙地拔腿就跑，连桌上的东西都忘了收拾，不少小吃连包装都还没来得及拆开。小饭店的老板在考虑，是不是该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万一一会这个女孩子回来，还可以继续把这些商品交给她，毕竟是付过费的。就算女孩不要了，这些没拆过包装的东西，自己也还可以再卖。不管怎么说，薛冰的这个动作是让他感到很意外了。

    陈兆军开着车，慢慢地晃悠着，他得想想到底该跟叶戈尔怎么谈，他可不愿意因为这么一个项目把叶戈尔得罪了。因为叶戈尔所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一帮苏联投资商们小集团的利益。一旦万宁市政府背上了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头，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虽然道理上很清楚，但谁知道一个没解释清楚，叶戈尔会不会钻牛角尖啊？

    心里头想着事，陈兆军的车速并不快。偶然间，在接近转弯角的时候，陈兆军看了一眼后视镜，他发现远远的有一个开着大排量洪都摩托车的时髦女孩。对于大排量的洪都摩托车，陈兆军还是很有感情的，因此他稍微留意了一下。这多看了几眼就出问题了，陈兆军发现，这辆摩托车若即若离的，好像一直在跟着自己。陈兆军疑惑了，怎么会有人跟着自己，不过带着头盔，看不清楚人的模样。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陈兆军调转了车头，又开回了市政府。他要看一看，那辆大马力洪都摩托车是不是有意识地在跟踪自己。

    果然，陈兆军调转了车头以后，尾随着的大马力洪都摩托车也跟着转回了市政府附近，在一家小饭店的门口停了下来。这下陈兆军可以肯定，这辆摩托车的主人的确是在跟着自己。陈兆军头大了，到底是谁跟着自己，为了什么？自从上回fj范建的事之后，陈兆军的警惕性高了许多。他在车上想了一会，不管怎么说，保险一点的好。于是陈兆军下车回到了办公室，打开了保险柜，拿出了几个月来一直在保险柜里躺着的勃朗宁手枪。他可不愿意冒这个险！不过陈兆军觉得，如果开摩托车的确实是女人，应该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他一直对自己的枪法还挺自信的，他觉得只要是准备得当，应该问题不大。

    办好这一切，陈兆军叫上了司机。有了这些情况，多个人还是保险些。

    “我们去礼记镇！出市政府的时候，你开慢点！”陈兆军对司机说道。他很想看一看，到底是谁在盯着自己。

    司机开着车，缓缓地驶出了万宁市政府大门。坐在后座上的陈兆军很仔细地盯着那辆洪都摩托车，他清楚，如果真是自己考虑的那样，那么这辆车的主人应该很快就会出来，开她的洪都摩托车继续盯自己。

    果然，车子开出去不远，一个女孩急冲冲地跑了出来。就在她临戴上头盔前的那一刻，陈兆军发现，原来这辆洪都摩托车的主人不是什么陌生人，正是我们香港的记者小姐薛冰。

    顿时，陈兆军明白了，这个薛冰还真是够敬业的，把香港记者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竟然连开摩托车进行跟踪的办法都想得出来。陈兆军想起来都好笑，本来薛冰正正经经地来找他，自己还真能给她透露点内幕新闻，何苦这么折腾自己啊？不过话说回来，薛冰今天这么跟，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自己今天要去的是礼记镇，叶戈尔那里有一些东西，是不太合适暴露出来的。陈兆军觉得，怎么都得想个法子，把这小丫头给打发走了，别让她跟着才对。

    略微思考了一下，陈兆军让司机放慢速度，并拿起了大哥大，他得通过一些手段管住薛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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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二百二十六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万宁市公安局的徐局长最近工作起来很带劲，有了石油开采和沙滩旅游这两项赚钱的项目之后，使得他这个公安局局长在合理的情况下可预计的收入变高了不少，生活更好那是理所应当的。另外，利用这个为理由去动员手下也奇效连连。毕竟，谁都想自己在过年过节分红的时候多拿一份额外收入，而且从这两个项目优质的项目基础和投入的力量可以看出发展前景来，这样的额外收入数额也并不小。在陈市长的连坐办法之后，徐局长的工作忙碌了许多，但多劳多得，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徐局长可不想放松任何监督手下干部职工干活的机会。现在徐局长的口号几乎成为他口头禅了：同志们！为了明天会更好，我们必须要在自省、自律、自知、自查的情况下努力做到最好，这不仅关系到大家的前途，更关系到大家地未来。徐局长口号喊得好，做得更好，有了他时时监督及以身作则之后，底下的干部职工哪敢怠慢，至少表面工夫要做到十足十的完美才行。

    跟往日不同，今天早上徐局长难得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靠一下，好好舒缓一下紧张疲惫的神经，以应付这一天高强度的工作。没办法，人不是机器，在没有彻底适应过来的情况下，这么高强度的工作是肯定会令人疲倦的。其实徐局长也只不过是因为前一天工作得太晚，一夜没睡好，一早上腰酸背痛的，想小小地歇一会而已。用徐局长自己的话说，这叫：休息，是为了走更长的路！只可惜，还没等徐局长把沙发坐热呢，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徐局长很无奈，只好一边抱怨着站起来，懒洋洋地接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你好！这里是公安局！请问您哪位？有什么事？”

    “哎！徐局长啊！我是陈兆军！”陈兆军对徐局长说话的口气和语调很熟悉，一听就听出来是他接的电话。陈兆军知道最近这一段时间，公安局都很忙，他并没觉得这么会直接找着徐局长，本想着事情不大，不管谁接电话，都应该能办。不过，有局长出面，当然更好了。

    “是陈市长啊！您有什么事吗？”徐局长一听这竟然是陈兆军打的电话，连忙客气地问道。从知道是陈兆军打来的电话之后，徐局长就已经有了觉悟，看来今天想好好休息一下是困难了，谁知道这个陈市长会安排什么活啊？毕竟，市长亲自打电话来是比较少见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现在刚出市政府要出礼记镇，有一个香港女记者这几天老开着摩托车跟着我，影响工作了！你看看能不能通过你们交警部门拦她一下，只要别跟着我就行，不过别为难了她，毕竟那是记者，无冕之王啊，得罪不起！另外你交代一声，别跟她透露有关于我的任何消息！”陈兆军交代着。

    徐局长一听这话，乐了。堂堂万宁市市长，竟然被一个香港女记者搞到要打电话求援的地步，这也算是一件新闻了吧！在徐局长看来，陈兆军一直都属于比较强势的人，怎么今天会落到求援的地步，徐局长差点没笑出来。不过他当然清楚这会该怎么应答：“陈市长！你放心，这事简单！你现在到了什么位置？”

    陈兆军左右看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刚出市政府没多远，过了邮电局就准备要上光明路了。”

    “这样！您的速度稍微慢一点，一会你从光明路上了人民路之后，我会安排交警队，在中央路和人民路的十字路口帮你把女记者给拦下来！你跟我说一下她的特征！”徐局长快速反应过来，对于万宁市警力部署情况，他可是了如指掌。

    “是一辆红色的洪都1000毫升排量的大马力摩托车，开车的女记者戴着一顶蓝色的头盔，穿着一套牛仔服，大概距离我的斯巴鲁五十米左右！”陈兆军转头透过后窗观察了一番，向徐局长描述道。

    “行！您放心，我马上安排好，您的车保持好这个速度！一会到了中央路和人民路的十字路口，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徐局长对这个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好的！注意找个好点的理由，注意工作态度，别得罪了她！”陈兆军交代着，毕竟他以后还得利用这个记者的。

    “你放心吧，这本就是一件小事，我们会做得无懈可击的！”在徐局长看来，交警部门上路查车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有什么理由比这更好的？

    “好了！我挂电话了，你赶紧安排吧！”陈兆军挂掉电话，接着交代司机保持好车速，别跑到了十字路口，结果徐局长却还没安排好，那就麻烦了。

    徐局长放下电话之后，操起了桌上的对讲机：“交警队！现在中央北路和人民路的十字路口是谁在那里执勤？”

    “报告局长！现在执勤的是我们二大队的！请问局长有什么指示？”对讲机迅速有了回应，路上执勤的交警清晰地回答着。

    “这样，你们注意一下，大概再过几分钟，陈市长的洪都斯巴鲁会经过你们那个路口，在他后面会有一个开红色洪都大排量摩托车，戴蓝色头盔穿牛仔服的女人，跟在他后面不远的地方。你们一定要注意，等陈市长的车一过，找个理由把那辆摩托车拦下来，查一下证件什么的，拖一会时间，只要别让她继续跟着陈市长就行。陈市长交代了，不要为难她，那是个香港记者！”徐局长吩咐着二大队的执勤交警。

    “是！局长放心，一定完成任务！拦截一辆红色的大排量红色摩托车，车主女性，头戴蓝色头盔，身穿牛仔服。”执勤交警迅速回应着。

    “清楚！执行吧！注意态度！”徐局长强调着，毕竟是香港记者，他当然清楚陈兆军为什么要反复交代工作态度的问题。

    薛冰原本挺兴奋的，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跟上了陈兆军，谁知道没走几步，他的车又开回了市政府。这让她郁闷了，这陈市长到底搞什么名堂。不过没办法，毕竟自己没有主动权，只好继续回到小饭店接着守候。

    小饭店的老板更郁闷，他好不容易想通，把薛冰刚剩下的小吃准备放会货架，哪知道这小丫头又转了回来。不管怎么说，那些零食小吃什么的都是已经付过费的，自己这么收起来了总不是个事。于是，他连忙把东西拿了出来，打了个招呼把东西又摆到了她桌上，他可不希望因此而得罪一个客人。

    薛冰坐下之后，给自己倒了杯茶，想着不知道还需要再等多久，准备喝口茶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哪知道，茶还没喝两口，陈兆军的洪都斯巴鲁又出来了，薛冰一下想通了，看来这陈兆军刚才估计是漏拿什么东西了。她连忙又冲出了店外，戴上头盔发动摩托车跟了上去。

    小饭店的老板纳闷了，虽然这些食品都给了钱，可也不能这么折腾人哪！此时，他看着桌上那些仍然没开封的小食品，思量了半天：这到底是收啊？还是不收呢？谁知道这小丫头是不是出去转一圈又回来了？小饭店的老板嘀咕着：“这东西要不要也总该说一声吧？”

    远远地跟着陈兆军的斯巴鲁，薛冰这一回放心了，看样子陈兆军是不会再转回去了，只要能够跟住，多少应该都会有些收获的。一边远远地跟着斯巴鲁，薛冰开始考虑两个事情，一个是别让陈兆军发现了她的跟踪行为，另一个是别漏带了装备。想到这，她一边控制着车速，一边脑海里盘算起了自己的“装备”。尼康的照相机肯定是带了，两百五十毫米的长焦镜头也收好了，索尼的录音机也在包里装着，纸笔什么东西也都齐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唯一的期望就是这一趟不要太乏味，薛冰期待着能够有所收获。

    还没等薛冰开心起来，在一个十字路口，陈兆军的斯巴鲁过去了，她也准备开着摩托车跟上去的时候，两名交警举手示意她停车。薛冰虽然心里焦急，可是基本的交通法规和意识还是有的，可是服从交通警察的管理还是必须的。她看着渐渐远去的洪都斯巴鲁，焦急了起来，车停下来后还没等那两名交警开口，薛冰便一连串地问道：“警察先生！有什么事吗？我犯了什么错吗？我现在有急事，我得赶快走！”

    两名交警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出来，逮的就是你，要是现在让你走了，我们俩还不得挨处分？不过徐局长的交代还在耳边回响着，他们可不敢当真笑出来。

    “对不起！小姐！请您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我们市公安局现在正在打击盗抢摩托车的活动，请您配合！”其中一名交警严肃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一本正经地说道。

    薛冰一听这话，顿时没词了，别人也是在执行公务，要求很合理，自己只能配合。她希望这个事能尽快结束，开快点应该还能追上陈兆军的车。想着，她一边手忙脚乱地翻着口袋，一边说道：“证件我都有，您快看！我确实有急事，不能耽搁！”说完，她证件也找了出来，连忙递到了交警手中。

    两名交警分别接过驾驶证和行驶证，他们心中清楚，不管这证件有没有问题，怎么着也得查个几分钟。最起码得摆摆样子，利用对讲机将证件号码传回局里，让他们查查号码什么的，反正不能让她这么快走了。

    结果，看到手里拿着的证件时，两名交警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这下事情好办了，要拖多久都没问题。

    “对不起！小姐！请问，您有我们大陆的驾驶证吗？按照规定，您所持的香港驾驶证，在未经签注的情况下，是不可以在大陆范围内驾驶机动车辆的！”其中一名交警忍着笑，颇为严肃地对薛冰说道，他必须得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来。

    薛冰听完这些话，甚至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忙便翻起了自己的包。刚打开包，薛冰懵了：“大陆的驾驶证啊？我好像没有！”突然，薛冰灵机一动：“我有这个！我有这个！”说着，薛冰伸手从包里掏出了一本她在英国考取的国际驾驶证：“这个行吗？全世界都通用的国际驾驶证！”

    两名交警听了薛冰的话颇为惊奇，他们没想到，薛冰还有国际驾照。不过，薛冰既然把驾驶执照拿了出来，当然必须看一下。结果打开驾照看了一遍以后，两名交警又对视了一眼，他们真的忍不住了，笑了出来。不过，这并不影响别人对执勤交警的看法，毕竟薛冰这个玩法确实有意思。

    “对不起！小姐！首先，我和我的同事都看不懂英文。况且，按照我国规定，即便是国际驾照，也必须有我国的交警部门签注之后才能在中国境内使用。所以，您的这几本证件都属于无效证件。再说，您现在驾驶的这辆摩托车没有履行过户手续，车辆持有人不能够合法地证明是您！我们有权怀疑您这辆摩托车的来路，我们需要进行调查！按照规定，您必须随我们到交警部门去一趟，我们要对您的车的情况进行核实以及对您违章驾驶的情况进行处理！请您配合我们交警部门的工作！”其中一名交警严肃地说道。

    “啊？”薛冰这会泄气了，她清楚，看来这会要想继续跟下去是不可能的了，说不定等自己到交警队处理完事情之后，陈兆军都已经回到市政府办公室了。不过没办法，遵纪守法还是必须的，薛冰平生第一次因为违章的事情坐上了警车，来到了万宁市交警大队。

    公安局的徐局长没想到，二中队的两个交警竟然把他的命令执行得如此坚决，把人都带到了交警支队，还有什么拖不下去的？不过倒成了一件麻烦事！

    薛冰知道今天再想追踪陈兆军的行踪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她得为以后考虑。通过这次的事她想清楚了，正好今天来交警大队，驾驶证需要签注，那么签注就是了，行驶证要过户，那就过户好了。于是，趁着在交警队的当口，她接受完了罚款，把这些问题一口气提到台面，要求交警部门给予办理。

    薛冰的要求使得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按说她的这个要求没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可是要真是给她办了，她天天跟着跑去盯着陈市长怎么办？交警部门也不能天天派人拦着她吧，那就太明显了，根本说不过去。可要是不给她办，就更不对了，毕竟她这是合理要求。

    于是，矛盾转移，交警支队一个电话打到了公安局徐局长办公室，请示这个事该怎么处理。

    徐局长一听这话，问清楚了情况，当时也是挠头不已。不过，毕竟是当了多年领导干部的人，别的不会，踢皮球的水平还是非常高的。于是，他吩咐道：“这样！你们跟那个相关记者，叫什么来着？”

    “薛冰！”这边回答道。

    “行！你们跟薛冰说，办理国际驾驶执照或香港驾驶执照的大陆驾驶权签注手续，必须由省一级交通管理部门负责办理。她如果愿意，我们会尽快给她办，让她把执照交上来，我们会短时间内帮她把执照递交给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由交警总队给予办理！摩托车过户的事也不是不能办，但是按照规定，办理摩托车过户手续时，必须同时办理暂住手续。她必须首先找到一个临时住所，同时由街道居委会或片区派出所开具证明办理一年以上的暂住手续。持有相关手续之后，我们交警部门义不容辞将会在最短时间内为她办理好相关摩托车过户转让手续。”徐局长经验丰富，直接一个全垒打，剩下的就看薛冰如何接招咯。

    交警支队支队长听完徐局长这个电话指示之后，差点没笑出来，不愧是当领导干部的，说话办事的水平就是高。这么一来，不管薛冰愿不愿意，估计半年一年的，她在万宁是没法驾驶成机动车了。恐怕他再想追陈市长，唯有搭乘出租车或者自行车了：“局长！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一般类似于薛小姐的这种情况，根据正常速度估计，一年左右就能够办下来。不过我们本着为香港同胞服务的精神，会加快速度，尽快办理。初步估计，半年到九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办理结束相关手续。当然，相关手续只能在正常工作日办理，且不排除意外情况的发生！”支队长说完这番话的时候，笑得电话都快拿不住了。

    “对对对！我们职能部门就是要本着为热情为香港同胞服务的精神，竭尽全力办好每一件我们职能部门应尽的义务！”徐局长很想要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表现出他的领导艺术水平来，可惜的是，交警支队队长的笑声感染了他，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哎！我说你啊！你还是交警队长，你能不能正经点，咱们这在谈工作呢！让别人听到不好！”说着，徐局长也大笑了起来。

    “局长！您放心！我这是在办公室内给您打电话，周围没人！”交警支队长憋着笑说道。

    “行了！这事别搞太过分，她要真想办理，就按手续给她办。按正常速度也只能拖那么长时间了，到时候不行让陈市长换车就完了。”毕竟那是个记者，像这些事情曝出去对万宁的影响就大了。徐局长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刚才也不过是句玩笑话。不过按照正常手续操作，拖上一段时间是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局长您放心！我清楚该怎么做！她要真想办，我就让她去窗口排队，给她办就是了！”交警支队长当然也清楚徐局长那些话不过是个玩笑话，不过话说回来，要真按照那个拖法，绝对可以拖到那个香港记者不愿意办为止，毕竟她的情况太特殊了。

    薛冰听完了交警部门相关人员宣讲的交通法规之后，也傻了眼了，看来自己想在万宁开个摩托车，还真是件麻烦事。其实她并不知道，如果她现在回一趟香港，再通过罗湖口岸进关，在口岸办理驾驶证签注手续，不过是几十分钟的事。当然，摩托车的事情就不那么好解决了，除非她从香港带一辆摩托车进来。总之是要比在万宁办理要方便得多。当然，这些情况，万宁市交警支队是不会有人主动透露给她听的。

    薛冰这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么折腾下去，她肯定是没法开车了。不过，她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陈兆军。在香港的时候，她就经常听到一些传闻，在大陆很多事情是可以变通的，当然了，这种情况在世界各地都有，也都是正常情况。同等可比，当然人分亲疏。陈兆军好歹是万宁市市长，想来，通过他的关系，这些事情应该好办一些。薛冰想想也觉得挺好笑的，让陈兆军去帮忙，使得她拥有追踪陈兆军的能力，这确实太古怪了点。经历了这么些麻烦事之后，薛冰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必要将自己隐蔽起来。毕竟自己是记者，不是侦探，公开身份说不定能够获得些什么，而这么一直耗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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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开发新型旅游项目

    第二百二十七章 开发新型旅游项目

    叶戈尔在得到陈兆军的答复之后，马上便着手安排让最好的厨师准备起午餐来。对于陈兆军所谓的“想法”，他可高兴坏了，都恨不得亲自监督厨师干活。毕竟陈兆军一般不会有什么“想法”，只要出现了“想法”，那肯定能让叶戈尔好好地赚上一把。因此，叶戈尔在放下电话后便把万宁市政府跟自己“抢生意”的事抛之脑后，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心里也清楚。给陈兆军打电话抱怨，也只不过是叶戈尔想从陈兆军那捞点什么做法。结果，还真让他奸计得逞了，真从陈兆军那不敲打无反应的家伙身上撬来了什么“想法”。对于叶戈尔的想法陈兆军当然清楚，只不过叶戈尔之前的抱怨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点，让陈兆军不得不好好地安抚一下这个太贪心的家伙。叶戈尔一边安排着，一边憧憬着陈兆军会给他一个什么“想法”，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效益。

    从万宁到礼记镇也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厨师还在忙乎的时候，陈兆军的斯巴鲁缓缓开进了叶戈尔进行办公的大楼。

    “嘿嘿！陈老板，您终于来了！”叶戈尔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一身着装也还是那么地花花绿绿。见到被引进来的陈兆军之后，他连忙从办公椅上站起来，上前去迎接。

    “得了得了！就你小子，心里头那些心思能不让别人知道吗？”拨开了叶戈尔热情递过来的双手，陈兆军不冷不热地嘲讽道。

    “哈哈！还是您了解我，用那句中国话怎么说来着，呃……叫做：知我者莫若陈也！”叶戈尔最后一句操起了蹩脚的汉语说道。

    “叶戈尔！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吧？我们万宁市政府搞的沙滩项目跟你们几个家伙搞的沙滩项目完全是两回事，而且彼此之间还有相辅相成的关系，多出我们万宁市政府这么一个项目甚至还能帮你们多拉点游客，也能让原本的游客多逗留一段时间。这样你不就赚得更多了？别告诉我你没发现，那样地话跟你们合作起来我还真是胆战心惊的，毕竟智商方面太令人失望了！”陈兆军也不啰嗦，直接便解释起两边项目的厉害关系来。

    “我怎么能不知道？你们万宁市政府搞的是招待形式的，而且还利用了弗拉基米尔和马克西姆那俩小子的风力电站观光项目。这确实跟我们所搞的游乐项目不搭界，而且还能促进彼此之间的发展。只不过，陈，这么好的开发项目，你不能说让你们政府投资开发就这么做了啊！兄弟我没得肉吃，喝汤总应该得有吧？你分明是把旅游项目交给我搞，结果却让别人帮我把游客的口袋瓜分了，你这能让我舒服吗？”叶戈尔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兆军找了个位子坐下之后，说道：“我就知道你会钻这个牛角尖，才会大老远地跑过来跟你解释！叶戈尔，首先我并没有答应将万宁市的旅游项目全部包给你，否则还不如让你当旅游局局长得了。你想，如果在未来，我们万宁对外开放之后，一大群开发商跑来争夺这有限的旅游项目，在同等可比的情况下，你还有什么竞争优势？我现在算是特别优待你的了，能够控制已有项目，连政府都没去抢你的生意，你应该烧香拜佛了！还在那抱怨！钱这东西谁也不嫌多，没人不想多挣点，可是总要有个度吧？否则我干脆把万宁全交给你算了不是？你呀！就知足了吧！”

    “好、好，咱们兄弟不用说这个事，还是谈一谈你的‘想法’吧？”叶戈尔一个早上都想着这个问题，这会终于忍不住提出来了。

    “哦？”陈兆军笑了笑：“你的意思是，关于市政府开发大花角一带沙滩旅游的事就这么算了？”

    “嘿嘿！陈，你就别再算计我了！”叶戈尔自然知道陈兆军想怎么样，赶忙说道：“这么说吧，如果你的‘想法’无法让我满意的话，这关于你们市政府开发沙滩旅游的事，我还是要让我们财务好好计算一下我们损失的！嘿嘿！”

    “你还有损失？你有个什么损失？我心里还没数？”陈兆军知道叶戈尔是个赖子，自己刚刚那话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行了行了！都别说了，我告诉你一条路子，能把你的旅游项目做强做大来，再啰嗦我跟谢廖沙合作去！”

    “别着急嘛！这样，我看看厨房安排得怎么样了，要不我们边吃饭边说？要不安排两个美女来陪我们吃饭？”叶戈尔提议道。

    “你拉倒吧！我懒得理你！”陈兆军才发现，当初自己在项目选定的时候，还真就是这个三句不离本行的叶戈尔最合适来搞旅游开发，叶戈尔在玩上面实在是很有心得。

    “不对！不是的，那两个美女都是我女朋友！”叶戈尔笑道。

    “两个？哼！你小子！”陈兆军摇头叹息道：“算了，哪天你选定了一个结婚的时候啊！我再过来喝你的喜酒吧！这会还是谈正经事的好！”

    “结婚？为什么要结婚？我就从来没想过结婚！现在的日子过得多舒服？你不知道，她们两个多听话！我告诉你啊……”叶戈尔眉飞色舞地正准备宣扬一番他的光辉事迹，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兆军给打断了。

    “得得得！你不想听就算了，我这就回去了！”陈兆军见叶戈尔这会倒还真上劲了，连忙打击道。

    “谁说不想听了？行行行！我不说了我这就安排厨房上菜，咱们俩边吃边谈！”叶戈尔赶紧说道。叶戈尔清楚，虽然说平常嘻嘻哈哈可以，但要真严肃起来，还真别惹着陈兆军，否则他谁的账都不卖。对比双方的实力来说，叶戈尔跟陈兆军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他更希望自己和陈兆军的关系能够和睦，而不是让陈兆军给看扁了，这也是叶戈尔苦心积虑地跟陈兆军拉拢关系的原因。

    ……。

    两人坐下之后，陈兆军开始谈起了关于建设水上乐园项目的想法以及各种极限运动项目的开发。陈兆军讲得绘声绘色，叶戈尔听得也是眉飞色舞。叶戈尔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陈兆军就是一个金矿，他的主意永远都是那么漂亮、完美，通过陈兆军的描述，叶戈尔已经是跃跃欲试了。叶戈尔觉得，将如此众多的项目集中在一整个游乐区域内，将会对游客产生一种震撼的感觉。这里将成为游戏的天堂和探险家的乐园。

    “陈兆军！你说，我们还需不需要在水上项目上加一个海底探险哪？”叶戈尔忽然想到了这一点，他觉得，这可能真是一个好主意。

    听了这话，陈兆军瞥了叶戈尔一眼：“你傻呀？有钱挣你就玩呗！非要我告诉你才去开发呀？我告诉你啊！这个海底探险项目，要想搞好，还得做点投资。找两艘破舰船沉下去，然后找几个隔舱，每个月藏几枚金币下去。找到的算他们运气好，找不着起码能够非常有效地促进你这个项目的开展！你想想看，这个广告效应，会到什么程度？”

    陈兆军的话让叶戈尔茅塞顿开，他忽然觉得，如果照陈兆军的办法去做，那挣钱恐怕还真不是小数目。关键是自己必须要控制好金币被发现的可能性，掌握好概率就是这个项目挣钱的手段！他现在开始着急，到底该派什么人去藏金币，总不能自己去吧？

    叶戈尔很是欣喜了一番，但接着又皱眉思考了好一会：“陈！你说我该让谁去藏金币？总不能让我自己去吧？”

    陈兆军白了叶戈尔一眼：“噢！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是吧？我告诉你，给你些创意便宜你了，你要是不愿意干，我现在就公布出去，我就不相信，要是不打破头来抢，那才是怪事！”

    “陈！你不能这样，你别忘了，你也在这里头有股份的，你还是大头！再说，咱们俩关系这么亲密，你不能这样对待我吧？”说着，叶戈尔为了表示跟陈兆军的密切关系，侧身一个苏联式的熊抱把陈兆军搂在了怀里，恶心得让陈兆军差点没把勃朗宁掏出来。

    “滚！”陈兆军一脚便把叶戈尔踹到了一边：“我说叶戈尔，你就不能正经点？老老实实做你得生意！再有啊，我告诉你，你别一天到晚穿得花花绿绿跑到我市政府去，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陈兆军这会心里头在掂量着，是不是该离叶戈尔这家伙远点，谁知道他性取向是怎么回事。

    陈兆军回到市政府，快进大门的时候，忽然一个穿着牛仔服的女孩上前把车拦了下来。陈兆军定睛一看，嘿，原来是薛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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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采访伊始

    第二百二十八章 采访伊始

    薛冰在交警队碰了钉子以后，觉得按照自己原来的思路是不可行的，她觉得与其这么耗着，不如公开身份，直接跟陈兆军打交道，实在不行，那她索性大张旗鼓地真正进行一番走访。她相信，普通民众所看所知的东西是最真实的。她也相信，通过自己专业的眼光，很容易从细微之处发现一片天地。

    从交警队出来之后，薛冰打定了主意，直接找到陈兆军摊牌，要求对陈兆军进行采访，并关注万宁市的建设情况。她相信，中国的改革开放进行了那么多年，对于新闻舆论的限制也将放开许多。她必须说服陈兆军，让陈兆军理解，通过她的采访报道能够让更多的包括香港市民在内的其他人能够更便捷地通过媒体方式知道万宁和了解万宁，从而加速万宁的改革开放步伐和提高万宁的投、融资水平。她想，只要陈兆军给她一个机会，她就不难说服陈兆军，从而实现自己的目的。当然，薛冰也考虑过，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或许陈兆军与量子基金之间的关系，属于比较隐晦的问题。薛冰觉得应该把这些事情放到后一步再进行调查和报道。

    于是，万宁市政府斜对面小饭店的老板今天第三次见到薛冰。小饭店的老板实在是很疑惑，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薛冰：“小姐！您在我这还有一些小吃没有开封，需要我给您拿来吗？”

    “噢！”薛冰迷迷糊糊地，她根本就没留意老板的具体意思，听后皱了一下眉头，漫不经心地看着市政府大门回答道：“行！你帮我拿来吧，谢谢你！”

    小饭店的老板取出了薛冰早上已经付过费了的小吃，摆放到了薛冰所坐的桌子面前：“小姐！我想问一下，您连续几天了，天天就这么在我这待着，好像没有哪天像今天这样进进出出的。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吗？”小饭店的老板确实被折腾怕了，他可不想再这么被折腾下去。

    “啊？哦！我在等你们市长呢！”薛冰这会根本就没有心思听小饭店的老板说些什么，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而且，在她看来，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您等陈市长干什么？”小饭店的老板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心里头却嘀咕开了：去上访？去告状？这也不像啊！看在老主顾的份上，他劝了薛冰一句：“小姐！你要是有什么事真想上访的话，不用去找市长，你可以去市政府信访办。你放心，自从陈市长来了以后，信访办的人哪，可积极了！他们搞了一个限时回复的规矩，要是搞不好，你可以到市委去搞他们。前两天，还有人想来市政府告状的，都给我劝到信访办去了，才两天时间，什么事都解决了！”

    “嗯？”这么长时间来，薛冰在万宁期间，一直留心的是万宁的经济建设和城市的发展问题，至于如此高效的信访办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回事？老板，你跟我讲一下吧，前两天的人是怎么回事？信访办的效率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高了？”薛冰觉得，这也不乏是一个新闻。

    “嗨！”小饭店老板这会店里正清闲，闲着无聊，能有个人说说话也挺不错，于是他顺势坐在了薛冰的对面：“其实啊！那俩来上访的人哪，那事就是三瓜两枣的鸡毛蒜皮小事，本就不值得一提！他们是自己想闹腾！不过，要说起来信访办，那可就有点值得说道的了。你知道吗？”说到信访办，小饭店的老板谈性顿时浓了起来：“原来，那信访办，你要是去找他们，从来都是要你们递报告，拿书面材料。然后，一句话，哎，回家等着吧！从此没了消息！你再来找，还是递报告，拿书面材料。两句话又把你给打发了，反正始终不干正事。每年那些信访材料都给当废纸卖了，至于多少钱我说不清楚，不过挺重，得好几板车！你知道吗？”说着小饭店老板拍了拍桌子，他也是个会讲故事的人，恰到好处地掐断了话头，点着了支烟。

    这下，薛冰可就急了起来，谁听故事听到兴头上突然断了都会不舒服。于是她连忙招呼店里的伙计：“服务生！给你们老板拿包你们店里最好的烟，我给钱！”

    伙计应声挑了两包最好的烟拿了过来，在薛冰和老板面前一边放了一包。薛冰根本就不抽烟，当下不做思索便把面前的香烟推到了老板面前：“老板！别客气，抽烟！您再给我接着说吧！”

    小饭店的老板的动作非常麻利，一把将两盒烟放进了口袋，一边嘴里说着：“哎呀！您这么客气，多不好意思！”心里头，他在想着，这个伙计请得不错，比前两天辞掉的那两个木头好多了。起码他知道要帮老板挣钱，不错，可以考虑给这么个醒目的家伙加点工资。

    “老板！您别客气，您给我讲故事，我请您抽盒烟是应该的，您赶快接着说吧！”薛冰有点着急了。

    小饭店的老板收了好处，自然摆出一副权威的架势：“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其实啊，是这么回事！你看我这小饭店就守着市政府门口，来来去去啊，都是他们政府的人，平常还能听到不少东西！我听说，自从陈市长来了以后，市委和市政府加上市里面一些要害单位的部门，都老实了起来！为什么呀？”小店老板说到这，抖了抖身上的肥肉，一副说书先生的模样拍了拍桌子：“我告诉你！这陈市长啊，来头可大着呢！他来我们万宁没几天，我们省长和省委书记就到万宁来了，说是要在万宁开发矿业。这陈市长二话没说，直接把省长省委书记就给顶了回去！你说省长省委书记那是什么人？天天电视上都能见得着！嘿！我们的陈市长就不把他们当回事，说顶就给顶了！从此以后，市里面这帮官，谁不老老实实的？谁要敢不老实，还不给你撸了？信访办那帮人，原来因为效率低，一直就得不到市委市政府的待见。这陈市长一来了以后，就给他们定了指标，对信访和上访事件，要有专人负责，跟踪处理！谁处理不好就找谁！听说啊，谁要是干不好事啊，不光当事人得不着好，整个信访办都得扣奖金！那陈市长的手笔可大着，要就不扣，扣起来就把你扣到心疼！所以，你说那信访办，他能效率不高，能不老老实实办事吗？”小饭店的老板说故事的水平还真不是一般，愣能把这么东西都给编圆了，还讲得有声有色的。

    薛冰听到一半就已经开始打心眼里往外冒汗了，对于中国政府机构的设置，她还是清楚的。她明白，就一个原来以农业为主的县级市市长，正常情况下，他不可能向小饭店老板说的那样，连省长省委书记都直接给顶走了。当时还指不定是什么情况呢！薛冰这会觉得，自己这两包烟，给得还真冤枉！不过看来，这个陈市长上任以后，在万宁市普通老百姓的口中口碑还不错，起码还是干了点实事的。看来，具体的情况还是得找到陈兆军，才能搞清楚了。

    小饭店的老板这会谈性正弄着呢，结果，在整一个下午，他都在那里侃侃而谈。而薛冰，则陷入了小饭店老板口舌的狂轰乱炸之中。要不是为了等陈兆军，这附近又没有什么合适待的地方，她真恨不得立刻就拔脚走人。

    好不容易，薛冰看到了陈兆军的洪都斯巴鲁，朝着市政府的方向开了过来。顿时，她如释重负，一下跳了起来，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便冲到了市政府门口等着陈兆军的车。

    小饭店的老板正说得有劲着，结果一抬头，薛冰她已经冲出了店外，往市政府的方向跑了过去。他也看到了陈市长的车开过来了，揣测着薛冰的意思。他不由地摇了摇头：“唉！都叫她去信访办了！”此时此刻，他不知道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听众懊恼呢，还是因为薛冰不听他的劝说而懊恼！

    车还没到市政府门口，陈兆军就看见了薛冰，他为这个小记者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到敬畏。不过陈兆军一时没想明白，这小丫头怎么这会突然肯从幕后走到前台来了，是不是上午让人拦她车拦出问题了？于是，陈兆军招呼司机，让他在市政府门口停下车。结果，陈兆军刚想拉车门，却被薛冰从外面一把拉了开来。小丫头二话不说，一下子窜上了陈兆军的车。

    “陈先生！我知道你是万宁市的市长！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薛冰上了车，连气都没来得及喘，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陈兆军好笑了，这丫头看来真是要走到前台来了，幸亏自己还有了点心理准备，否则这还得给她吓一跳。不过，有些事情还不好点穿的，于是他故意装着迷糊地问道：“咦！你不是薛小姐吗？美智子的朋友啊！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你怎么知道我是万宁市市长？”

    薛冰已经打定了主意，没打算再隐瞒下去，于是便实话实说了起来：“陈市长！其实，我是香港金胜传媒的记者！我在苏联知道了您的消息，是特意到万宁，想来采访您的！美智子小姐并不是我的朋友，当时为了接近您，我不得不想出了这么一个权宜之计，希望您不要太介意！”

    听了薛冰这话，陈兆军笑了起来：“薛小姐！其实你的情况我当天就知道了，我一直颇感疑惑的是，一枚复活节彩蛋价值不菲。我不知道你一个记者的收入是多少，但是为了接近我而买这个礼物是不是投资太大了？”

    薛冰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不过她嘴巴上还硬着：“一枚彩蛋算什么？我不在乎，送你当礼物了！不过你得答应，让我独家采访您！”薛冰此时挺庆幸的，还好自己决定了公开身份，否则，这陈兆军要是一直这么跟自己耗下去，还真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呢。而且，陈兆军也不像是难以接触的人，最起码现在显得颇为和蔼。

    陈兆军微笑地听着薛冰苍白的辩解，这会他还不知道薛冰的家庭背景，不过在他看来，那枚复活节彩蛋还是要还给薛冰的，毕竟这相对于一般人来说，的确是一件挺贵重的东西：“行了！采访的事我答应你了，这样，到我办公室去吧！正好你那枚彩蛋还在我办公室里放着呢，一会走的时候你带回去！”

    “好！太棒了！”薛冰一听陈兆军这话，顿时忘乎所以地跳了起来，结果她忘记了自己正坐在车里，脑袋一下撞到车顶棚上。“咣！”地一声，连一旁的陈兆军听着都心里发毛，只见小丫头痛苦地抱着脑袋。在叫唤了两声之后，竟然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含泪兴奋地对陈兆军说道：“陈市长！太感谢您了！那枚彩蛋我送给您了！要是我能做出好的新闻来，我再去买两枚送给你！”

    “别了别了！你小心点，别再撞了脑袋！”陈兆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真难以理解，这么个记者，还真是够敬业的。

    说话间，车子开到了政府办公楼楼下，陈兆军探身伸手为薛冰打开了车门，调侃着说道：“请吧！下车小心点，别摔着了！”

    听了陈兆军这语气，薛冰恼羞成怒了，恨恨地挥了挥她的小拳头：“哼！我又不傻，哪那么容易摔着？”结果，薛冰没注意，这会车停的位置正好在办公楼的台阶边上，她两脚下车之后，其中一只脚正踩在了台阶边缘上，这会又正说着话没留心，于是一个趔趄差点还真摔了一跤。

    陈兆军在车上看到了薛冰这惊险的一幕，缓缓地用手在太阳穴上揉了揉，嘴里嘟嚷着：“天哪！没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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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独家专访

    第二百二十九章 独家专访

    薛冰在得到陈兆军的采访许可之后，当然是兴奋不已，进入到市长办公室之后，她便手忙脚乱地准备起那些采访必备的记者装备来。那副慌忙的模样，总会让人以为这是一个限时采访。正是因为知道这次采访的重要和难得性，薛冰才想着在陈兆军下班之前把能问的东西都问出来，谁知道这陈兆军第二天会不会又突然改变主意，不再接受她的采访了？毕竟，陈兆军的秘密太多，要想真正地全部知道，一个下午的时间恐怕还真没办法搞完。说起来，这个采访也算是限时了吧。

    所谓欲速则不达，薛冰越是想要快点，就越是遗漏或者搞错什么。每次对陈兆军说完“陈市长，我们可以开始了”之后，又突然冒出一句“等一下，我漏拿了件东西”，接着便是一边脸红一边寻找起来。总之，那副模样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好不容易，薛冰真的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举着录音机对陈兆军说道：“好了！陈市长，我们可以开始了！”结果，她等了半天，却只见陈兆军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没见他开口答应，心急了，赶紧又加了一句：“陈市长！我是否可以对您进行采访了？”

    陈兆军听后微微一笑：“薛小姐！这次没漏拿什么东西了吧？”

    陈兆军的话让薛冰脸一红，她知道这次自己是出糗了。不过，她很快便调整过情绪来，用严肃的声音说道：“陈市长！请问采访可以开始了吗？”

    陈兆军再次一笑，他知道薛冰着急什么，无非是看现在快要下班了担心有什么东西没问道罢了。于是，他点点头对小丫头道：“嗯！采访可以开始了！不过，事先我们有几点必须说明了。”

    “嗯！哪些？”只要可以开始采访了，薛冰对于陈兆军说的任何话都非常感兴趣。在她看来，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出自这个自己认为是传奇人物之口的，都肯定具有相当的新闻价值。

    “薛小姐！首先，我知道你想知道些什么。第一点肯定是你来我们万宁的目的，你很想知道我跟量子基金的关系！对吧？”对于这个采访，陈兆军认为有必要掌握主动权。毕竟，很多东西是不宜曝光的。

    薛冰听后两眼放光，连忙点头：“对对对！陈市长！您可以跟我说说，这其中的一切吗？”薛冰有理由认为，陈兆军能够首先提到这个问题，就肯定不抗拒回答。她觉得，可能这个陈兆军是觉得把这些说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但这些对于她来说，可是很有必要报道的。

    “嗯！这是一个！另一点，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万宁市这个经济特区中的特殊城市？”陈兆军没有回答薛冰的问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对对对！没错！陈市长，我这一次主要是想了解这两个问题！如果您肯告诉我，我真是感激不尽！”薛冰在听到陈兆军说出了第二点之后，更是激动了，连忙点头称道。

    “这样，薛小姐！”陈兆军微笑地摇了摇头，道：“如果让你从这两个问题中选择一个，你会选择哪一个？”陈兆军依旧没有理会薛冰的话，继续问着她道。

    “啊？陈市长？”听到陈兆军的话后薛冰一下子懵了，原本她还以为陈兆军能够提出这两点是准备完全接受自己的采访呢，可谁知道，陈兆军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选择性问题来。薛冰此时根本没有去考虑这个问题，而是在想，陈兆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对！薛小姐！我只能接受你的专访，而且是持续性专访！但你只能从以上两个问题中选择一个，你会选择哪一个？”陈兆军问道。

    “这个……”薛冰毕竟是一个刚出茅庐的实习记者，哪遇到过这种情况，被陈兆军突如其来的一个选择性问话彻底搞懵了。过了好久，薛冰才略微清醒一点：“陈市长！我有权对您所说的这两个问题都进行采访！”薛冰不知道陈兆军想要干嘛，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能被一点点小困难折服了。

    “而我也有权对你的任何问题都无可奉告，不是么？”陈兆军可不管那么多，如果不按照他想的去进行，那谁都甭想从任何地方获得任何消息。

    “你……”薛冰听后气愤得说不出话来，在她看来，这陈兆军分明是在欺负人。过了好久，她才调整好情绪，严肃地对陈兆军说道：“陈市长！您有权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但是您现在所说的一切我都记录下来了。我有对您刚刚所说的一切进行言论的权利！”不知不觉间，薛冰拿出了威胁这一招来。毕竟，现在陈兆军所说的一切都记录在案，如果报道出去，也未尝不是一件新闻。

    陈兆军当然知道薛冰在威胁什么，他表情依旧未变，微笑着说道：“当然，如果你认为这个新闻价值更高，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我想，你如果不把我所说的话全部发表出去，肯定吸引不来多少人的目光。而全部发表出去的话，肯定会吸引来很多记者的目光。到那时候，我就可以有选择性地对全部记者回答我想回答的问题了。你觉得呢？”对于威胁这一招，陈兆军当然也会，而且他更有依仗。从一开始，他的目光便落到了薛冰手里举着的录音机身上。

    “你……”薛冰被气得满脸通红，却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气愤完后，皱眉沉思了一番：“陈市长！我真的只能选择一个问题问吗？”薛冰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按照刚刚威胁陈兆军那样把刚刚陈兆军所说的一切都报道出去，那么短时间内吸引到一定的目光是肯定的，但也如同陈兆军所说，吸引来更多的，是记者的目光，几乎所有的记者都冲着自己报道出来的那两个问题而来。到时候，万宁记者云集，自己又被陈兆军列入了黑名单，那结果完全可以想象，只能是自己帮其他记者搭建好自己无法通过的独木桥。

    “对！你只能对其中一个问题进行采访！而且我刚刚说过，给你长期独家专访的权利！薛小姐，今天时间也不多了，请尽快进行选择吧！”陈兆军说到最后，语气上带上了少许严肃。

    被陈兆军这么一逼一迫，薛冰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当中。陈兆军跟量子基金的关系可谓是爆炸性新闻，但是爆炸性新闻的特点是没有持久性，只要一爆完，那么后续的报道都只能围绕在这上面来进行。而万宁这个特殊城市，起亮点并不亚于前者，而且相比较起来，万宁更具备持久性，后续的报道能力更强，可以不时地挖掘出一些新亮点来吸引人眼球。如果两个都能够自己采访的话，那当然是最好。而如果只选择其中一个的话，相对比之下，那么万宁这个特殊城市的各方面新闻肯定成为首选。

    有了陈兆军强硬的态度之后，经过一番思考，薛冰只能无奈地选择了一个并回答道：“陈市长！这次我是来采访陈市长的，而不是来采访陈先生的！所以我选择对于万宁这个问题对您进行采访，希望您能够配合我的采访工作！另外，我还有一点要求，关于您跟量子基金的关系，请不要接受其他任何媒体记者的采访！可以么？”有了万宁这个独家持续性专访，那薛冰就不用担心别的记者来抢饭碗了。只要没有其他媒体记者挖掘出陈兆军跟量子基金的关系问题，那么薛冰相比起其他任何记者，都始终拥有绝对的优势。有了这些优势，自己的事业梦想也不难达到。

    “哈哈！恭喜薛小姐，你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陈兆军哈哈一笑说道，对于薛冰的选择，他早就有了猜想，而薛冰的选择正好是自己想要的。陈兆军就是特别不希望自己在媒体上曝光出去，并希望万宁能够通过媒体而宣扬出去：“薛小姐！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在任何问题上接受其他任何媒体记者的采访，但是我希望，在任何报道上，都不要有我的出现！”

    “我知道，陈市长，我又不是傻子！既然您不愿意接受关于您跟量子基金之间的关系便可以猜出，您肯定是很不愿意露面才是！所以，对于您的报道我一定会避开，只不过您要保证我的独家性！”薛冰既然已经选择了仅报道万宁，那么对于陈兆军个人，她当然不会继续纠缠。

    “当然，我们万宁市政府不仅对现在保证对你的独家性，而且在以后，薛冰小姐还在为万宁进行专访的话，我们万宁市政府都会保证你的独家性！至于其他部门，我不能保证，但我可以对他们进行影响，让他们尽量选择薛小姐。在以后，我们万宁市政府如果还有什么新闻，一定会第一个想到薛小姐。当然，如果薛小姐到时候已经对万宁失去了兴趣，就另当别论了。”陈兆军的谈判已经获胜，语气更显轻松了。

    “嗯！很感谢陈市长！那么，请问陈市长，我的独家专访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既然已经进行了选择，薛冰觉得不能再在这些方面浪费时间了，早点采访到需要的，早点回去整理，也可以早一日发表出来。

    “不！薛小姐！”陈兆军笑道：“还有两个问题我必须啰嗦一下说明白了，第一，我说了，你刚才的选择很明智，并且一再地提醒你不要将我报道出去。其实，你的选择确实很明智。从量子基金以及市长这两点你可以猜测得到，我的身份很特殊，如果你将我报道出去，那么接下来的肯定不单单是万宁市政府对你的不欢迎。换句话说，如果你打定了主意，以后都不再准备在中国大陆进行你的采访事业，那么你可以将我报道出去！”

    “陈市长！其实您并没有必要说这一点，万宁市政府将我列入黑名单就已经是我最大的损失了，这就已经足够了！”薛冰微微一笑，她心里很清楚陈兆军多余一句话的意思，无非是让她严格控制好自己，尽量避免关于陈兆军的话题。不过，从这上面，她又发现了些什么：“陈市长！你不觉得你刚刚说的话，也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目光的新闻亮点吗？我想，如果将我这盒录音带的内容全部报道出去，也能够帮助我达到一定的目的吧？”她的这句话并不具备威胁性，只是薛冰跟陈兆军的谈判一直都处于下风，她想在这一方面扳回一点优势罢了。

    “哈哈！”陈兆军哈哈一笑，对薛冰说道：“我之前也说过，相比下来，你这么做肯定是得不偿失！”

    “没错！陈市长！但也不排除我会孤注一掷！”薛冰逞能地说道，她可不想继续被陈兆军这么压迫着。

    “对！也不排除你会这么选择！不过，我要说明的第二个问题就是……”陈兆军说到这，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薛小姐！你的录音机一直都没开呢！”

    “啊？”薛冰听后顿时傻眼了，连忙检查起手中的录音机来，结果发现，还真如陈兆军所说，根本就没开。看到这一切之后，她慌了，口中的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怎么会这样？我真笨啊！可是……刚刚的内容，陈市长，能不能把刚刚的过程再重复一遍？我……您为什么不提醒一下我！这……”薛冰满脸可惜地一边检查着手中的录音机，确定了好几次，里面确实没有任何内容，又一脸哀求地望向陈兆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薛小姐！我一开始不是提醒了你么？可你没当回事，我有什么办法？”陈兆军语气严肃，但表情却丰富多了，如果不是被录着音，他肯定当场大声笑出来。

    “可是……”薛冰哭丧着脸，在又检查了一遍录音机开关之后，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对于陈兆军那一副忍笑的模样她非常不爽，急忙调整好情绪之后，严肃地问道：“请问陈市长！采访可以开始了吗？”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一定要在采访的过程中把刚刚损失的东西弥补回来。

    “请吧！薛小姐！”陈兆军也用严肃的语调说道，也调整起自己那扭曲的表情来。

    “好的！陈市长，我想请问一下，万宁是怎么高速发展起来的？”薛冰很认真地问道。

    “嗯！”陈兆军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们万宁市本来就属于海南省经济特区的一份子，由于历史原因，一直都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一个农业县级市。近年来，由于党中央的关怀和国家的改革开放政策，万宁市开始逐步由农业县级市向多元化城市转移！特别是最近这一段时间，万宁市的经济有了蓬勃的发展。我们引进了大量的优良资产和优秀项目！用几个龙头产业将万宁市按区，按功能进行了重新规划！这其中，我们的重点主要是投入到了基础工业、石油化工、电子制造业、汽车工业以及旅游业当中。我们相信，有了这些产业作为龙头，加上与之配套的上下游企业的配合，万宁市的经济和万宁市的工业水平，将呈现一个腾飞的趋势。显而易见，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经过不懈的努力，和我们加大整治力度改善投资环境的结果，万宁的经济迅速发展，人均收入水平迅速提高，多元化、工业化的趋势明显体现！不难预计，很快万宁将以一个崭新的面貌呈现在世人面前。届时的万宁，将成为中国南海上的一颗明珠，冉冉升起！”

    “陈市长！按照您说的，万宁市属于海南省经济特区的一份子。而我也进行过调查，据我所知，海南省的其他城市在最近这段时间来，相比起万宁来就太过低迷了。陈市长！我想请问的是，是不是你们万宁市的市委市政府就相比其他城市拥有更为优厚的条件呢？究竟是什么样的条件才能使得彼此之间在最近这段时间来发展差异如此巨大呢？”薛冰刁难地问着，如果陈兆军可以如实回答的话，那薛冰就不难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当然，她心里清楚陈兆军不会照实说，她只不过因为刚才被陈兆军占了上风和嘲笑而恼火，想要故意捉弄回他。另外，陈兆军刚刚说的也确实有这方面的问题。

    陈兆军这时候忽然觉得，虽然这个小丫头在生活上时不时地犯点迷糊，可是不难看出，她还是相当有专业水准的，所提出来的问题切中要害：“薛小姐！你这个问题提得很好，应该说，这是一个很尖刻的问题。如果我不认为你是朋友，那么我会认为你是在故意刁难我！其实，这个问题不难解释。由于有了大环境的影响，加上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一班领导通过深入领会学习中央关于改革开放的精神，特别是中央首长关于建设海南大特区的指示，我们觉得，要想发展经济，就要开动脑筋，开拓思路，灵活掌握中央政策。建设社会主义的目的就在于我们要让人民群众走共同富裕的道路，这就要求我们市委市政府想方设法增加人民群众的收入，改善投资环境，拉动万宁市的经济实力水平，从而实现gdp水平稳步增长的目的。只有大家都有钱了，我们的经济才能搞上去，我们的城市建设才能够日新月异。所以，我们政府对于万宁的基础建设和重点项目的投资决心和力度是很大的。”

    “陈市长！我想我已经理解您的意思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或许会有些尖锐，但我很希望您能够回答。”薛冰并没有问出自己想要问的，但她并不气馁，依旧出着难题道：“陈市长！按照您所说的意思，是不是万宁市的市委市政府相比起其他城市的市委市政府甚至是海南省委省政府来说，对于领会学习中央关于改革开放的精神方面更为深入，更懂得开动脑筋，更灵活地掌握中央的政策呢？否则，这就没办法说明为什么仅仅万宁能够获取大量的优良资产和优秀项目，而其他城市却没有！希望陈市长能够如实地回答我这个问题！”薛冰说完后，得意地看了陈兆军一眼，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尖锐，但是没办法，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她只能这么发问。

    陈兆军听后笑了笑：“你这个问题就提得真是有挑拨离间的感觉啦！其实应该是这样理解：一省一地，都有自己不同的环境优势和地域优势，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巴掌五个手指头也不是一样整齐。我们万宁在海南省原来并不突出，但是，综合考察万宁的地理环境和地域优势，你就不难发现。加大对万宁市的投资力度，尽快形成规模化、产业化和多元化的格局，很重要的一点便是在于万宁的地理环境优势方面。它处于中国对东南亚的最南端之一，况且交通便利，通过我们吸引外资，引进人才等方面的措施，万宁市具备了经济腾飞的优势。如果说，一个地区的科技水平和经济实力要得到发展，最需要的是什么？那么我告诉你，它或许需要钱，或许需要产出。但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人才优势。只要有了人，这一切都能够迎刃而解！在这个方面，我们万宁走在了海南的前面。”

    薛冰听后点了点头，万宁确实拥有大量的人才优势，陈兆军的回答从明面上来讲，几乎无懈可击。可是薛冰本就是一个倔强的人，她哪那么容易放弃：“陈市长！很感谢您的回答！但是，根据我的了解，万宁最优质的资源应该是钛矿，而海南省方面似乎有对万宁矿业进行招商引资的意思。当时的情况众说纷纭，我很想知道，您为什么放弃开发万宁最优质的资源，而选择了那些了首先发展基础工业、汽车工业、电子制造业和石油化工等项目？这似乎与普通地区发展的形势不一样？而相对您刚刚说的，这似乎有矛盾存在！另外，就您刚刚的回答，我很好奇，为什么通过万宁市委市政府的努力，能够拉来那么多优质的投资和人才呢？其他有同样拥有地理优势和地域优势的城市，他们的市委市政府就没办法拉到了？”

    “作为市长，我当然清楚我们万宁的矿产资源情况。或许我这个人的脑筋比较保守，有些比较传统的中国人守产护业的概念。我始终认为，作为矿业这些不可再生资源，我们即便是目前不去开发它，它只要还在我们中国的国土上，它就跑不了！什么时候需要了，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开采。只要有可能，我希望尽量不用我们祖辈的资源为我们现在的人创造财富，或许我们更应该把它留给我们的子孙后代们！至于说万宁市为什么能够率先在投资方面做出这样的动作，这实在也是迫于无奈！原来万宁市是一个农业县级市，除了矿产资源以外，没有什么工业基础，没有什么发展优势。穷则思变哪！这种情况逼得我们万宁市市委市政府不得不想办法找出路，我们为官一任，就要造福一方！只有把经济搞起来了，才能对得起万宁市的人民群众！我们不愿意让万宁的老百姓戳我们市委市政府的脊梁骨，所以我们只有走出去，引进来，把我们万宁的经济搞上去，才是我们万宁市市委市政府最重要的工作和成果！”陈兆军回答道。

    “嗯！很感谢陈市长您的回答！”薛冰知道，不能想着一口吃成一个胖子，自己的问题不能一次性太尖刻太尖锐地全抖出来。否则使得别人反感了，很有可能就不再有这样的采访机会了：“陈市长！您可以跟我说说你们万宁的优势产业都有些什么？您之前说的：不难预计，很快万宁将以一个崭新的面貌呈现在世人面前。是指的哪一个方面，或者项目呢？另外，对于万宁市，您有什么构想？万宁未来应该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您觉得万宁应该怎么样才能够吸引到您所说的上下游产业，从而构成完整的产业链呢？相比起深圳来说，万宁在您的眼里优劣在哪里？”

    对于薛冰一口气问出来的一大堆问题，陈兆军微笑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想回答的。于是，他做了一番归纳，侃侃而谈：“对于薛小姐的这么多个问题，我想应该这么回答就够了。我们万宁目前有六大优势产业！首先，我们万宁市是一个农业县级市，优质农产品是我们的优质产业；其次，我们是海南省乃至全中国利用无公害资源发电的优秀城市，电力方面是我们的优质产业；另外，我们的石油化工方面，由于资源优势，我们具备了非常强劲的竞争力；再有，在电子工业方面，我们将形成以计算机产业为依托，信息化技术为导向，互联网技术为平台的电子工业，在这个方面，我们目前的脚步已经走得很快。相信不久的将来，以万宁市三更罗为依托的中国硅谷将初具规模；第五就是，我们依托洪都摩托车和洪都斯巴鲁，苏联切克弗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为龙头的汽车产业，已经在南桥形成了规模，相信有识之士将会纷纷进入南桥地区，投入到以汽车摩托车产业为基础的汽车工业中去，形成产业链；第六，我们将形成以礼记镇为中心，整个万宁市为组成部分的庞大万宁旅游环境。在这个旅游项目中，我们涵括了包括大型游乐场、大型水上乐园、生态旅游、海滨旅游在内的各种设施齐备、项目繁多的旅游优势项目，以此为依托，它将带动第三产业的蓬勃发展！这样一来，万宁将形成一个集产、供、销，轻重工、第三产业为一体的立体式经济发展模式！这就是我们万宁的优势产业！我相信，只要有眼光的人，都会发现和关注我们的产业优势和产业链的形成，并投入到这个产业链的缓解中去，成为其中的一节链条！有了这样无数的链条，我们万宁的运作，就会更加顺利！”

    说着，陈兆军停顿了一下，从薛冰满意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自己的回答还算令人满意。接着，他又回答薛冰的另一个问题道：“对于薛小姐所提出的，相比起深圳来说，万宁的优劣在哪里？深圳是我国改革开放、建设经济特区的试点工程，事实证明，深圳的路子是对的，深圳发展的步伐是非常快的，深圳的建设水平是很高的。通过几年的发展，深圳也积蓄了大量的人才、物资和基础工业水平。有了这些，未来的深圳将发展得越来越好！它的步伐，将更快！万宁与深圳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的地方。万宁的发展主要依赖的是地方经济本身的发展与招商引资成果的产生，从而呈现了万宁经济高速发展的态势！我们灵活地掌握和运用了中央给予的相应政策，尽可能创造出更好、更理想的投资环境，于政府方面而言，诚信、守则、公平、公正、合理、公开，增强了政府的透明度和政策的吸引力。使得万宁的经济迅速发展！”

    这一个下午，薛冰觉得自己的这个访问，既有收获也有失落。陈兆军讲了许多似是而非的东西，但是这其中也不难看出，他对理论水平的掌控和对语言艺术的应用都很成功。薛冰知道，自己要想完成今天的这篇专访还需要做大量的工作，她必须把陈兆军话语中有用的东西提取出来，还需要根据他话中的提示进一步考察万宁的情况。作为一个职业新闻工作者，薛冰觉得自己必须对自己的言论负责，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具体地反应出新闻的价值。许多负面的影响让薛冰觉得，很多时候一些政府官员的言谈中假、大、空的东西很多，她必须要对自己的报道负责。

    因此，在当天的采访完毕后，薛冰试探着问陈兆军道：“陈市长！刚才听您说了很多东西，我觉得万宁的情况的确值得我进一步深入了解。我想，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更全面、具体、真实地了解万宁各方面的情况？”

    “当然可以！不过，你觉得应该怎么样才能够让你像你说得那样，全面、具体、真实地了解万宁情况的？”陈兆军清楚小丫头想干什么，他也愿意让薛冰看到更多的东西，他还需要借助她的喉舌来吸引更多的人到万宁投资，于是爽快地回答道。

    薛冰微微一笑：“我本来想开着摩托车跟着您的！不过我的摩托车让交警队给缴了，恐怕一时半会我是没办法用车了！所以我想……我能不能平常跟着您的车，四下里看一看？这样一来，或许我能掌握更多第一手的东西！”

    陈兆军听后差点没笑出来，没想到徐局长还真有办法，自己不过想让他帮拖延点时间，嘿！他倒好，居然连车都给人家没收了，而且听薛冰的口气，好像于情于理她真的一时半会没法开车了。陈兆军想不明白，这交警队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把这小丫头给整服了的：“行！这个问题不大！这样吧！我这两天正好要下去转转，你明天早上八点钟以后到我办公室来，我会跟门卫和我秘书打个招呼。”说着，陈兆军站了起来：“薛冰小姐！今天的访问您还满意吗？”

    薛冰知道，陈兆军这会是准备送客了：“嗯！陈市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明天早上八点钟我一定会到的！”薛冰嘴上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上的一堆记者专用武器装备。

    看着薛冰一股脑地把东西都装进了包里，陈兆军实在忍不住了，笑着开口提醒道：“薛小姐！在这最后呢，我还有一个问题要提醒你一下！”

    “陈市长您说，还有什么安排？”此时此刻，薛冰的反应别提多利索了，她可不愿意再出现什么意外的问题。她潜意识地认为，陈兆军是想交代一下明天要注意的事项。

    “不是什么安排！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录音机还没关呢！”陈兆军憋着笑说道。这小丫头实在是爱犯迷糊，单说这么一个录音机，这一个下午就折腾了多少回。

    薛冰一听，脸色顿时通红了起来，连忙将录音机拿了出来，关上了开关，又塞回了包里，连招呼都忘了打，直接便低头冲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这小丫头这会动作挺麻利，陈兆军看得都眼花缭乱了，不过他纳闷了，怎么就这么走了？招呼也不打一个？还没等陈兆军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薛冰通红着脸，小心地伸出了个脑袋，靠着门边上说：“对不起！陈市长！我先告辞了！我刚才忘了打招呼！”

    陈兆军刚伸手想打个招呼，门“咣”地一声又关上去了。留下了半举着手的陈兆军站在办公桌后面发呆着，门外走廊一连串的脚步声显示着，小丫头不知道紧张成了什么样，急急忙忙地跑了。好半天，陈兆军才缓缓地放下了手，苦笑着摇了摇头：“唉！还是没眼看！”这丫头好像经常犯迷糊的样子。

    一直到回到酒店，薛冰的脸还在发着烧。她也觉得挺纳闷的，好像自己平时并不会这么丢三落四的，今天不过是采访一个小小的县级市市长，怎么搞得这么丢人。不过对于一个可以掌控量子基金的人，似乎自己有点失态也是正常的。她知道，这是自己太在乎这次采访机会的原因。结果却是越担心会出问题，问题就出得越多。

    好好地洗了个澡之后，恢复过来的薛冰，好好地将今天采访到的东西都归类整理了一遍，并着手准备起明天该用上的装备来。她很担心，自己明天一大早的会因为太过紧张而落下了什么东西，提前准备好是有必要的。

    一遍又一遍核实了必备装备之后，薛冰才放心地回床睡觉去了。今天的收获颇丰，她已经开始憧憬起明天能够获得的东西来。只期望明天别再犯什么迷糊，搞得好像今天一样，连录音机都忘了开，把最重要的东西都漏了。不过，单单能够独家报道万宁，这对于她来说已经足以令她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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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外出访察

    第二百三十章 外出访察

    得到了专访权利的薛冰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甜甜美美地睡上一觉，而是一个晚上在床上打滚着，心里头想着第二天应该怎么从陈兆军的言行中挖掘出新闻来。这么反复到了半夜，薛冰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知道，仿佛刚睡下去没多久，就被闹钟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她挥手拍掉了昨晚刚买来的新闹钟之后，薛冰翻个身又准备继续睡。结果，在迷糊间，她仿佛听到了陈兆军严肃的声音：“薛小姐！很抱歉！因为你的迟到，我要取消掉你专访的资格！”

    “啊！不要！”薛冰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满头大汗地喘着粗气。好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看了看黑乎乎的窗外，拍了拍心口：“还好！只是做噩梦！”清醒过来之后，她又赶忙捡起掉到地上的闹钟，拿起来一看：“才五点？呼！我为什么要调那么早啊？”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好闹钟之后，薛冰草草地洗漱穿戴了一番，在忙乎完这一切之后，她才醒悟过来：“对了！我还要准备今天的采访内容！”自言自语完，她又再一次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本子和笔来。

    陈兆军今天和平常一样，起了个大早，来到办公室整理着文件。对于昨晚向薛冰承诺的，他当然记得，他现在还想着该带薛冰到哪里去溜达呢。

    就在陈兆军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想着今天该到哪去逛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敲响了起来：“请进！”陈兆军头也没抬，随口回答道。

    陈兆军话音落了一会之后，门响了，满脸通红的薛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仍然埋头整理文件的陈兆军之后，低头含糊地说道：“陈市长！您好！”

    陈兆军抬头一看，见薛冰还像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那样，满脸通红，还以为她还在为昨晚的事别扭着呢，便随口说了一句，准备调和一下气氛：“哟！薛小姐你来了！呵呵，挺早的嘛！”

    谁知道，听到陈兆军的这句话后，薛冰的脸更红了，头更低了，嘴上还一个劲地叨咕着：“对不起！对不起！陈市长！我不是故意迟到的！因为我那个闹钟坏了……”薛冰此时心里不知道有多恨自己，干嘛要有那么坏的习惯，闹钟一响就直接用手一挥摔坏。搞得到了早上九点她才知道，原来那闹钟直接就慢了一半。而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薛冰到看了手表之后才知道，原来已经不是七点了。之后，自然是一阵手忙脚乱，赶在十点钟之前来到了市政府。在听到陈兆军调和气氛用的随口问话之后，她还以为陈兆军是在影射自己来得太晚了，她担心像做梦那样被剥夺了专访资格，便赶紧道起歉来。

    好不容易，听清楚了薛冰那含糊的重复语言，陈兆军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薛冰那写满一脸的“没睡好”，笑道：“好了好了！你不用再道歉了，我又不是你老板，又不会扣你工资！这样，我看你好像一个晚上没睡的样子，就到里面休息室的床上先休息一下吧！”

    “啊？”听完陈兆军的话后，薛冰紧张了，慌忙说道：“陈市长！我不困！不需要休息的！您不要取消行程啊！”薛冰还以为这是陈兆军因为自己迟到而打发她的，连忙做出一副“其实我很精神”的模样来。

    看着薛冰那古怪的模样，陈兆军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薛小姐！你去里边休息一下！然后我们下午再去英文附近看看我们万宁的电力基础建设，到吃午饭的时候我叫你，怎么样？”陈兆军此时已经开始怀疑，这么个迷糊虫，怎么能够在记者这个行业上立稳足啊？

    “我……”听到陈兆军前面半句的时候，薛冰还想说“我很精神”之类的话，但是听到陈兆军后半段话之后，薛冰放松下来了，只要专访还可以继续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于是，薛冰对陈兆军点了点头，来到办公室的沙发边上：“陈市长您工作吧，下午千万要带上我！”说完，她按照陈兆军的指引，走进了市长办公室里间休息室。她几乎一个晚上没睡，现在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了。

    到了中午，陈兆军和薛冰一起到政府食堂吃了顿午饭。到了下午的时候，陈兆军便开车带着薛冰来到了已经建设了相当规模的英文村。

    一边开着车，陈兆军一边向副驾驶座的薛冰介绍着：“薛小姐！这里是我们万宁基础中的基础，不知道你来过没有。如果没有，当做是旅游一番也无妨啊，这些风力电站也是我们万宁市的景观之一，是我们万宁市发展的见证啊！”

    薛冰看着车窗外那一排排耸立着的高大风力发电站，一边用手中的尼康照相机拍摄着，一边回答着：“嗯！我是没来过，这里的风景还真不错！”说完，薛冰反应过来，赶紧放下照相机，拿起录音机问道：“请问陈市长，您是否也有想把这些风力电站当成一种旅游观光项目来开发呢？”

    “对！这本来就是一项旅游资源，我想，这么长的海岸线，这么大规模的风力电站，在全国都难以找到了吧！有这个作为基础，我这些风力电站可是一个优质旅游资源啊，肯定可以为我们万宁拉来不少游客或者让游客滞留一段时间！这是一个很好的良性循环利用！”说着，陈兆军努了努嘴：“喏！那边正在建设的道路，就是专门为以后观光车准备的！”

    “嗯！陈市长！那万宁是不是准备只利用风力这个资源来发电呢？”薛冰现在学聪明了不少，不再提出像昨天那样的尖锐问题，而是问一些小问题。她相信，只要自己够细心，就不难从这里面发掘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来。当然，对于陈兆军，她是不会去报道的了，毕竟陈兆军之前已经说过了，如果把他给报道出去，想必自己以后就难以踏足中国大陆了。她只不过想在手里抓一些有利的武器，在陈兆军“遗弃”她的时候拿出来用，或者偶尔威胁一下陈兆军，不用老被他压迫着。

    “不！在逛完风力电站区域之后，我们一直往前走，等会我带你到我们仍然处于施工期的潮汐电站看看！”陈兆军回答道。

    “哦！谢谢陈市长的回答！”薛冰说完关掉了录音机，又倒回去确定能够播放出声音来，才放心地继续用她的尼康拍摄起周边的事物来。

    马克西姆最近可是非常自在，有了银行贷款之后，风力电站是成片成片地立起来，而潮汐电站也风风火火地搞着。在持续不断地循环投入中，马克西姆每天都要重新计算一遍自己未来可能获得的利润，毕竟每一天自己所拥有的电站数目都会改变。按照陈兆军的规划，马克西姆和自己的表哥弗拉基米尔已经把大花角到多格一带的空旷区域都差不多铺满了，相信再来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不用再投入到风力电站中去了。而到那时候，丰厚的利润将接踵而来。马克西姆很矛盾，他很想见到利润到手的那天，又很想继续建下去，毕竟建得越多，等到收获的时候就能获得更多。

    这天中午，马克西姆接到了陈兆军的一个电话，陈兆军告诉他，下午迟一点会带着个记者去他地盘看一下风力电站和正在建设的潮汐电站，并让马克西姆准备好下午茶招呼他们。

    对于陈兆军要来，马克西姆当然是欢迎之至。于他而言，陈兆军可是财神爷啊，财神爷上门，那当然要好好招呼一番。而且，马克西姆还想从陈兆军那里捞点东西呢，毕竟，陈兆军这么不声不响地就把他辛辛苦苦建设起来的风力电站当成旅游观光项目了，自己这个做地主的，怎么地都得收点好处不是？本来马克西姆准备在风力电站完成建设后找陈兆军的，这会他自己找上门来了，就顺带说说吧。

    就在马克西姆准备问厨师准备得怎么样的时候，陈兆军的斯巴鲁直接开到了马克西姆在港北镇的临时办公点。

    “嘿！陈老大，贵客啊！”见陈兆军下车之后，马克西姆老远地招呼着。

    听到马克西姆的称呼之后，陈兆军笑了，这小子叫起人来也不分场合，有记者在还这么瞎叫。

    果然，还没等陈兆军回答呢，他旁边的薛冰开口了：“陈市长！虽然我的俄语水平不太好，但怎么我刚刚听到这个苏联人在叫您……老大？”对此，薛冰确实挺疑惑的。

    “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名叫马克西姆，你直接称呼他马克西姆就可以了。他是我们的投资商之一，他主要负责的是我们万宁市三方控股的电力建设。他就是我们除了万宁市之外的其中一名投资方，另外还有一名控股的投资方。”陈兆军拉过马克西姆介绍着，接着才回答薛冰之前的问题：“至于他对我的称呼，那是因为我们万宁市政府给予了足够优厚的条件，跟他们比较熟悉，开玩笑的罢了！”说完，他又向马克西姆介绍起薛冰来：“这位是香港金胜传媒的记者，名叫薛冰！”

    “您好！很高兴认识您！”薛冰用略微生硬的俄语对马克西姆礼貌地说道。

    “您好！也很高兴认识您！”马克西姆算是听明白了陈兆军的意思了，陈兆军所谓的另外一名控股投资方分明就是陈兆军，但他却隐晦不谈了，这就说明了面对这个记者，有很多东西是不应该说的。想到这，马克西姆心里郁闷着，看来今天想要跟陈兆军谈判一下是不行的了。而这陈兆军也真是，平时就不来，一来就带上了记者。

    “马克西姆，我想请问您一下，是什么吸引您到万宁来投资的？根据我的了解，苏联现在也在大力地进行着对外招商，您为什么不选择在国内发展呢？”薛冰这会终于逮着了一个投资商，自然要好好地问一番。

    “这个并不奇怪，我们在苏联就知道中国的改革开放很成功，特别是经济特区的建设，中国政府更是不遗余力。海南是整个中国最大的经济特区，到海南发展当然是我们苏联投资商最好的选择。”有了陈兆军之前那一句话的提示之后，马克西姆自然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对于到万宁来投资，您觉得前景如何？为什么要选择电力设施来投入？为什么要进行三方控股投资？为什么……”薛冰可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赶紧提出了一大堆问题。

    “呵呵！薛小姐！您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不过我们老站在这外面也不是个事，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相信下午茶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边吃边聊！”马克西姆提议道。

    “嗯！那就有劳了！”薛冰点头回答道。她当然希望马克西姆能够多说一些，既然陈兆军不愿意说，那从那些投资商嘴里挖出这些东西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让薛冰务必失望的的是，这一整顿饭的时间，她不停地发问，马克西姆也不停在说，听着是很多，但只要仔细想想就不难发现，这马克西姆侃侃地说了半天，一点实质的内容都没有，玩起语言艺术的水平来，一点也不亚于陈兆军。

    而陪了他们一顿饭的陈兆军就乐了，对于马克西姆他们这些太子哥，他还是很了解的，没有一个不是老奸巨猾的精明人。只要他们不想表达出来的意思，你就算问他一天，他也可能不透露出半分半毫出来给你。

    到最后，薛冰已经没有兴趣再问了，她真怀疑这个马克西姆是不是跟陈兆军串通好的。不过今天的收获也不小，至少对万宁的了解更深了一步。她现在期望着，在之后的行程中，能够遇到一两个不太会说话的投资商，能够透露出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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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u盘问世

    第二百三十一章 u盘问世

    由万宁市政府、上海市仪表电讯工业局电真空工业公司以及陈兆军个人，总共三方控股的万宁市电真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落户到万宁，需要建设的东西并不多，都有现成的设备和技术，因此各项基础建设早已竣工，并且在有了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技术支持之后，很快便进入了计算机主板及与之相关配套的电子产品生产调试阶段。

    万宁市电真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赵金平一直很关心这个我国国产的、并拥有独特技术和专利的、且已经申报了技术标准的计算机主板的生产调试，虽然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方面已经完成了技术和老化试验，但在万宁进行大规模生产前，还是需要对流水线和工业化产品进行更严格的评估调试。赵金平当然非常清楚，中国人独立设计开发的、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计算机硬件的价值，更何况这其中，如果usb口、接口软件以及u盘和“u盘播放器”能成为行业标准的话，这个由中国人开发的计算机主板将成为计算机行业的新航标。也正是非常清楚这些，因此他当然很着急，希望这评估调试能够尽快完成，真正达到量产的水平。

    这天，赵金平依旧如往常一样，监督以及检查着各方面的进程，此时正在办公室审阅着文件呢，办公室的门急促地响了起来。

    “赵总！最关键的调试已经完成了，根据理论和实践，我们的计算机主板以及相关配套的电子产品已经可以进行生产了！”敲门的正是负责调试、测试项目的技术主管，刚得到批准进门后，他便兴奋地对赵金平说道。

    听到调试项目负责人的话后，赵金平马上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什么？全部完成了吗？那真是太好了！”赵金平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刻，毕竟对这方面的调试和测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谁都知道这里面的价值。现在已经可以进行生产了，这个消息能不让焦急等待的人兴奋么？

    “不不！赵总！现在还没有全部完成。不过，剩下的那些测试都是无关紧要的了，我们有绝对的把握，就算现在就进行流水线的生产，也没有任何问题！”项目负责人依旧兴奋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赵金平点点头，对于自己每天都要跟进的项目，以他的留心程度，当然清楚这个项目负责人说的是什么：“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了！你跟我说一下，按照估算，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彻底完成测试，彻底进入流水线生产阶段？”

    “赵总！剩下的那些测试都是耗时测试，现在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相关的数据在三天后就能够完全出来！”项目负责人也很兴奋，对于这里面的东西，作为负责人的他更是清楚。可以说，能够使产品登上流水线，他是最期待的人之一了。

    “好！很好！哈哈！”赵金平开心地笑道，他一直期待的日子终于要到来了。他的脑子里已经逐渐将未来计算机硬件的趋势图逐渐清晰化了，他很期待着中国自主生产的计算机主板等硬件能够引领世界，特别是在自己也有份参与的情况下：“你先下去工作吧！三天后，我问你要东西！”赵金平开心地吩咐道。

    “放心吧！赵总！三天时间，绝对没问题！”项目负责人兴奋地向赵金平保证道：“好了！赵总您忙，我去工作了！”打完一个招呼之后，得到总经理许可的项目负责人带着笑脸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并顺手带上了门。

    项目负责人离开之后，赵金平来回走动着，颇为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不同的是，这次他是太兴奋了，兴奋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办公室里转悠了好一会，赵金平才想起该干嘛来，连忙拿起办公桌面的电话，拨打了一个深深印在他脑海里的电话。

    带着薛冰将万宁该去的地方都跑了个遍之后，完成任务的陈兆军开始躲在办公室里偷懒起来。为了应付小丫头，他这些天可是费了不少工夫。毕竟，他本就是一个懒惰份子，要让他连续好几天都陪一个小丫头玩心眼，还真是为难了他。现在，把任务都完成了，陈兆军也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只不过，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陈兆军一整天都在办公室里躲着休息的打算被一个拨打到大哥大的电话搅和了。

    “您好！我是陈兆军！”陈兆军接起电话说道。

    “陈市长！我是电真空的赵金平总经理，我要向您汇报一个好消息！”赵金平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对于这个陈市长，赵金平可是万分地佩服，且不说陈兆军其他的方面，单就说他拿出来的两项专利技术，就已经足以将他神化了。

    “哦！你是老赵啊！”陈兆军通过对方的自我介绍，想起来那名负责万宁市电真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赵金平来，忙问道：“有什么好消息？”

    “刚才负责计算机主板、硬件及联合调试项目的总工程师告诉我，我们的东西已经经过了关键测试，现在已经完全达到了设计要求，可以进入生产阶段了。目前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正在继续，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您看您要不要过来看一下？顺便指导指导我们下一步的工作？”赵金平开心地说道。

    “哦？这可是个好消息！”陈兆军听后心情也好了起来，接着又问道：“那与之相关的都进行得怎么样了？比如u盘、u盘播放器？都可以同时生产了吗？”

    “是的！陈市长！只要主板、硬件的联合调试结束，您交代的全部东西都可以进入生产阶段了！”赵金平颇有些邀功性质地说道。

    “嗯！那我就过去看看吧，现在也正好闲着！”陈兆军笑着回答道，对于u盘这久违了的东西，他也很想尽快见识一下。

    “好好！陈市长，您能过来就太好了！我安排一下工作和午餐！”赵金平连忙回答道。

    “嗯！你去安排吧！”陈兆军说完，挂掉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陈兆军便开始为这个调试结果来得及时而感到欣慰。从一开始，他就准备着在这方面工作完成之后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公开万宁。结果薛冰却在这当口冒了出来，非要在一些方面获得专访权和优先权。不过，总的来说，多一个竭力想要报道万宁的记者，总归是一件好事。而要是利用好了薛冰，对于自己的好处肯定是不断的。

    一边想着，陈兆军一边拨打了薛冰留给自己的酒店电话。

    经过这几天跟着陈兆军的转悠之后，薛冰差不多将整个万宁市都逛了个遍。该去的地方都去了，该见的人也都见了，期间的收获确实颇丰。只不过，让薛冰失望的是，跟着陈兆军去见到的不论是苏联人还是中国人，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非常会玩语言艺术。别听他们说了很多，但是回头想想就可以知道，他们说的全都是废话，一句实质内容都没有。确切应该说，这些都是实在话，但没有一句是薛冰想要的。她原本很好奇，觉得这些投资商是跟陈兆军串通好了的，但是在经过几天的外出访察之后，薛冰观察出来了，这些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比一个精明，一个比一个更知道如何敷衍人。不管薛冰提出的问题多么尖刻、尖锐，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而且无懈可击，让薛冰彻底没招！

    不过，在经过这么些天的采访之后，薛冰还是挺满足的。毕竟陈兆军一开始便说过，只能让她涉足万宁方面的信息，其他的，能不知道就不知道的好，免得一时错笔把这些写了出去。最后，薛冰也彻底放弃寻找漏洞，抓陈兆军把柄的念头了，安安分分地搞好自己的工作要紧，反正知道了也不能报道，还不如多了解一些自己能获得的信息呢。这么一直犟下去，对自己的工作只有坏处。

    几天的外出访察就这样结束了，薛冰获得了大量的录音带以及相片。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将这些相片和录音带整理归类，提取出有用的东西来，做成一个新闻专题，持续在报纸上曝光。真正累人的工作不是出差，而是全心地投入到文件工作中，日以继夜地不断从大量的资料中提取出有用的东西来，再修饰加工，直到自己真正满意为止。

    好在，薛冰是新闻专业出来的，对于处理文稿方面自然是驾轻就熟，再大量的文件在她的手里只花了几天的时间便被整理压缩出一个合适的、真正能够吸引眼球的专题草案来。而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把这份专题草案加工完美，然后分别给陈兆军以及香港的编辑组审核一遍，之后便是发表了。薛冰在完成草案之后放松了一下自己，她心里清楚，就算自己不修饰，单单凭这份草案发表出去，也能够起到轰动性效应。不过这不是即时新闻，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抢先了，所以她并不着急。

    这会，薛冰正在酒店套房阳台上享受十月海南的太阳、轻柔的海风和新鲜的空气呢，套房内的电话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正是陈兆军打过来的，薛冰很为慎重地问道：“陈市长！请问有什么事吗？”

    “薛小姐！我想请问一下，你的稿件发表了吗？”陈兆军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来。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完成初稿了，只需要稍加润色修饰，就可以发表出去了！怎么？”薛冰很好奇，怎么这陈兆军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工作问题来。这个问题让敏感的薛冰仿佛抓到了什么，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必要再重新审核一下自己这些天收集来的材料，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敏感的东西被自己和陈兆军两人都遗漏过去了。她潜意识地觉得，陈兆军问她这个问题，应该是陈兆军想起来什么不能报道出去的东西，而特地来提醒自己一下。

    “没什么，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这个问题并不重要！我是想着，如果你还没发表出去的话，就还要往里头多加点东西了。”陈兆军说道。

    “加东西？”薛冰并没有因为要自己重新修改稿件而不高兴，反而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谁知道陈兆军这会要加到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啊？如果是特大新闻亮点的话，那别说修改一遍了，就算修改上十遍八遍也没问题。因此，薛冰很是期待地问道：“陈市长！要加什么东西？您说！”

    “你放心吧！肯定是你需要的东西！不过，电话里面说不太清楚，你还是过来一下吧，我带你去看看！”陈兆军知道，就算自己现在说出来，到时候薛冰还是会要求前往现场访察。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将她带过去，省得还要说得那么麻烦。

    “好的！我马上过去！”薛冰兴奋回答道，她心里清楚，陈兆军肯定是有什么好东西给她看，能亲自去一趟当然求之不得。

    没让陈兆军等多久，薛冰就敲响了市长办公室的大门。在获得陈兆军的许可进来之后，薛冰第一句话便问道：“陈市长！您要带我去看什么东西？我们现在就出发？”

    “哦！是薛小姐啊！呵呵，你不用着急，跑不掉的！”陈兆军合上了正在阅读的文件，忽然想起什么，问薛冰道：“对了！薛小姐！你懂不懂计算机？呃，个人计算机！”

    “个人计算机？陈市长，您是不是想带我去看有关于个人计算机方面的东西？”薛冰醒目地想到了关键，反问到。

    陈兆军点了点头，仍旧以提问的目光望向薛冰。

    “陈市长！虽然个人计算机这东西在中国大陆属于稀罕物，但在一些国外的发达国家，普及率已经很高了。怎么说我也在英国留了那么多年学，而且又是在香港的大型传媒公司工作，怎么会不懂个人计算机呢？”薛冰自信地回答道。

    “嗯！那就好！省下了还要帮你补习功课！”说着，陈兆军站起身：“走吧！现在就出发，下午应该就能到了。”

    “陈市长！”薛冰脑子里计算了一下，问道：“这次要去的是不是三更罗？那里前天不是刚去过吗？您怎么会突然想到带我去那里？而且……”后面这句话薛冰没说出来，她觉得，国内的计算机水平根本就及不上国外水平。前天在前往三更罗访察的时候，陈兆军告诉她这是万宁的电子基地，未来的硅谷，她还没有什么感觉。在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不过是一个电子加工基地而已，再怎么发展，充其量也不过是中国大型的计算机零配件加工基地而已。因此，在陈兆军说出这次的目的是个人计算机的时候，薛冰的心里真的很失望。

    “对！是去三更罗！是去看看我们自己设计生产的产品！”陈兆军来到门口，一边吩咐着秘书今天外出应该注意的事项，一边回答薛冰道。

    “自己设计生产的产品？”薛冰反问了一句，她忽然觉得，自己还真要期待一下，说不定还真有什么自己意想不到的东西在里面。

    “嗯！我们自己设计生产的产品，拥有新的行业标准，你去看了就知道了！”陈兆军回答道。

    “新的行业标准？”薛冰这会彻底好奇了，对于个人计算机她这个做记者的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但她很不明白这新的行业标准是什么。她更好奇的是，为什么陈兆军会说得如此自信，仿佛这个行业标准将来一定能够流行一般。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政府办公楼楼下，朝车子的方向走去。陈兆军在听到薛冰好奇的发问之后，笑了笑：“你去看了就知道了！相信在你看到之后，就不需要我解释了！”说到这，陈兆军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对薛冰说道：“哦对了！我们过几天就要为我们的新产品召开新闻发布会了，我可以将这个消息提前告诉你，但你这次到了三更罗之后，最好只是好好地看，尽量不要出声！知道了吗？”

    “啊？陈市长！可我是记者啊！”薛冰不满地说着，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加了一句：“最多，我就算问到了什么不应该报道的东西，我不发表就是了，反正稿件最后还要交由您审核的！”

    “呵呵！不是这个原因！因为在你去了之后，一般情况下只需要看，再加上我随便跟你解释一下，你就会明白了！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次你看到的，绝对能让你很满意！”陈兆军微笑着回答道，接着又严肃地说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你大可以现在就回酒店去，我自己一个人去！”

    “行！我尽量不出声！”薛冰听到陈兆军的威胁后，慌忙回答道，她可不想因此而错失了一个发现新闻的好机会，因此回答起来一点也没有妥协的味道。

    陈兆军微微一笑，拉开车门：“那上车吧！”

    万宁市电真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赵金平在兴奋中瞎忙乎了几个小时之后，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陈兆军他们。让他很郁闷的是，陈市长不仅来了，还带来了前天那个女记者，这让他原本想要邀功的想法顿时没了。经过前天的访察之后，聪明的赵总经理已经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相信这一次也一样。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毕竟这属于国际领先的技术产品，如果太早曝光出去，或许不如专门开新闻发布会来得轰动。不过，陈兆军既然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谁让他只是总经理，而不是股东呢。他哪知道，陈兆军就是想要利用薛冰的提前报道，从而吸引来更多的记者，好让这个记者发布会开得更为浩大，更为隆重。

    将陈兆军两人带到了一间计算机测试室，赵金平按照陈兆军的要求专门腾出了一台计算机来给他们，并站在旁边等待着他们的提问。

    “薛小姐！你操作一下这台计算机吧，看看这台计算机的性能怎么样？再看看有什么不同？”陈兆军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嗯！好的！谢谢！”薛冰到现在还不知道陈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陈兆军说了，不需要她的过多提问就能够让她看明白，那她也就照着去做。反正，要是得不到什么好的新闻，她开口发问就是了。这会，陈兆军让她看看计算机的性能，她当然要很认真地去行动，她觉得，陈兆军要说的东西肯定就在这里面。

    “对了！”在薛冰坐到计算机前面之后，陈兆军突然打趣道：“薛小姐，我要提醒你一下，不要漏看了任何东西！”

    听到这句话，薛冰的脸唰地红了起来，她这些天也在一直郁闷着，为什么自己这段时间就会犯那么多迷糊。自从录音机事件之后，薛冰已经记不清自己犯了多少次迷糊了，而且好像一次比一次严重。有时候是外出访察的时候忘了带什么东西，或者掉了什么东西，有时候是回来的时候把东西漏在什么地方，甚至是有一次直接把一盒已经录满的录音带遗漏在原地，急得她刚回去酒店又急冲冲地跑回去拿。除了身上的道具之外，薛冰大大小小还犯过不少折腾自己的迷糊。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对不起”三个字几乎成为了薛冰的口头禅了，而“我是太紧张这次的采访了，要放松”这句话成为薛冰催眠自己的佳句，只不过这句话好像起不到什么作用。而陈兆军则更直接，每次在薛冰要干什么事情之前，总是要好意提醒一下。结果呢，他越是提醒，薛冰就越是会犯迷糊，直接就恶性循环了都。

    拿着鼠标，薛冰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很是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她就不信了，在自己集中精力的情况下还会犯迷糊。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发现点什么，让陈兆军瞧瞧，自己认真起来其实是很可怕的。

    经过一番操作之后，薛冰已经进入了状态，说道：“计算机各方面的性能都很不错，已经可以堪比其他计算机发达国家的水平了！”一边说着，她一边继续以她自认为的地毯式搜索翻查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陈兆军期待的眼神下，薛冰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从陈兆军的语气可以得出，这计算机肯定有什么东西不同。但是，短短的时间内，内心又紧张的薛冰却没有任何发现，总觉得这完全是一台很普通的计算机。如果没有标记，直接拿到市场的话，以薛冰目前的发现，她肯定区分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在薛冰心里无比着急的时候，将目光飘向了计算机的机箱，终于让她发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为了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她颤抖着拿鼠标的又手，再次操作了起来，有目的看了一下。这一看不得了，兴奋得薛冰当场叫唤了起来：“我发现了！我发现了！”一边兴奋地说着，薛冰还激动地欲站起身来。可是，由于薛冰过于心急，猛地起身之后，脚下一个不平衡，又坐了回去。这还不打紧，由于薛冰坐着的是滑轮沙发椅，让她刚刚的一个踉跄给冲击了出去。滑轮沙发椅一个不平衡，结果可以想象，直接便摔了个人仰马翻啊！

    陈兆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拉她了，只能在她快要倒下去时单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嘴里念叨着：“我没眼看……”接着，便是薛冰那刺耳的惨叫声，让陈兆军脸上一阵抽搐。这一家伙摔得可够惨！陈兆军心里念叨着。

    原本，陈兆军还以为薛冰这时候会是哭腔呢。结果，等陈兆军将薛冰扶起来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小丫头眼睛是含泪了，但脸上却笑得鲜花灿烂，嘴上一点喊疼的意思都没有：“呵呵！陈市长！我发现这计算机有什么不一样了！”

    陈兆军听后哭笑不得了，他真不明白，这小丫头发现了这么简单的东西究竟有什么好兴奋的。不过，见她摔得那么可怜，陈兆军不忍打击，安慰道：“嗯！那你跟我说说，这里头有什么不同的？”

    刚扶起跟着薛冰一起摔倒的滑轮沙发椅，赵金平好意提醒了一句：“薛小姐！请坐吧！这次小心点！”在薛冰刚刚摔倒的时候，赵金平直接便笑出声来，这次扶起椅子来，也算是弥补一下自己刚刚的无礼吧。可他哪知道，自己的这句好心的提醒，却让薛冰更难堪。

    “对不起！没把您的椅子摔坏吧？”薛冰在听完赵金平的提醒之后，顿时满脸通红，她终于想明白，自己刚刚又一次犯了迷糊。

    “呃……”赵金平被薛冰的这句话问傻了，他想不明白了，这薛冰在把自己摔成这样之后，还有闲工夫去关心自己椅子的问题。不过，他很快便回答道：“没事！摔坏了就换一张呗！如果薛小姐觉得不放心……”赵金平还想说现在就帮她换，却被薛冰给打断了。

    “不用了不用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薛冰一边说着，一边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坐去，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是怎么摔的。

    旁边的陈兆军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扶住了椅子的靠背，把即将到来的“灾难”化解了。在感受到椅子穿过来的冲力之后，陈兆军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念叨着：真没眼看了！

    在往下坐的时候，薛冰顿时反应过来，以为自己这次摔倒是在所难免了，就又是一声惊叫。结果，在坐到滑轮沙发椅上之后，她才发现，这次的椅子异常地稳固，仿佛后面有什么支撑着一般。当回头得知这是陈兆军的帮忙之后，薛冰的脸再次通红起来。这次她没再说什么，而是在心里恨恨地骂着自己，为什么老爱犯迷糊？

    “薛小姐！我看，你还是说说你的发现吧！”陈兆军倒是很体谅人，直接一句话便帮薛冰解围了。

    说到兴趣处，薛冰不再那么难堪了，反而有点得意地说道：“陈市长！您这台计算机性能是不错，而且操作系统也很先进，但是少了一样东西！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话，肯定会很不方便！”

    陈兆军微微一笑，问道：“哦？你给我说说，少了什么东西？”

    “三点五英寸软驱！没有这个，怎么读写软盘？如果自己的电脑不能使用软盘，那工作起来多不方便？特别是对于我们记者，是不会使用没有软驱的计算机，非常不方便！”薛冰侃侃而谈，可见她对这个发现是多么地兴奋了。可能是因为一直都太过紧张了吧，她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合理性。堂堂一个计算机主板生产厂家，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遗漏了呢？

    陈兆军微微一笑，对赵金平说道：“赵总经理，你去拿一个u盘播放器过来。”

    听到陈兆军的吩咐后，赵金平连忙从计算机桌面拿起一只打火机大小的玩意，递给了陈兆军：“陈市长！这个早就准备好了！”

    “u盘播放器？”薛冰眉头一皱，疑惑地嘀咕了一声。当然，她这个并不算是问话，对于陈兆军的提醒她一直还是记得的，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只需要看，尽量少开口。

    而陈兆军也没有回答她的话，直接接过赵金平递过的u盘播放器，在薛冰疑惑的目光下插到了计算机前的一个小插孔上，又对薛冰说道：“过会你再看看，计算机多了什么东西？”其实，在调试期间，陈兆军也来过几次，了解了由电真空生产的u盘播放器的一些操作特性。现在只不过调试成功罢了，对于这小东西的基本操作，他还是很清楚的。所以，这次他根本不需要自己进行试验，直接便按u盘一般的基础操作进行着。

    “啊？”薛冰实在是看不懂陈兆军在干嘛，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哦！”接着，薛冰又是紧张地寻找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她很小心，在有了新发现之后，她并没有欢呼，而且情况也不容她欢呼什么：“咦？好像……多了个硬盘？”看到这个情况之后，薛冰懵了，她实在搞不懂，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就是陈兆军刚刚插进去那东西？

    “嗯！这叫便携式可擦洗芯片，或者叫它u盘也可以。相比起三点五英寸软盘来说，它多了三个特点，一是携带更方便了，二是容量上大了许多，三是不容易损坏。不过，由于是刚刚生产，这小东西在价格上面却比三点五英寸软盘贵了许多。现在这个状况虽然很不利于我们发展，但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这小东西的容量会越来越大，而价格却越来越低。因此，有了这个东西，我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三点五英寸软驱！”陈兆军面带微笑地回答道，他知道，只要有了u盘，三点五寸驱，就会成为一个累赘。与其这样，不如直接在设计的时候就取缔它，这会使得u盘的推广和普及更为有力和便捷。

    “便携式可擦洗芯片？u盘？”薛冰被震惊到了，陈兆军所说的东西已经超越了她对计算机的理解。通过手上的操作，作为一个计算机使用者的她，完全可以预见到这个小东西将来能够对计算机行业带来的风暴。至少，薛冰本人对于这个小东西就喜爱有加！她此时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有这么一台可以插入u盘的计算机，将会给她的工作带来多大的帮助。职业的敏感让她非常清楚地理解了，这台计算机的设计理念，他们是希望用这个小小的u盘来取代软盘驱动器和软盘，如果能够成功，这绝对会是一个计算机史上革命性的创造或者发明。

    “可是，你这小东西的接口太奇怪。许多计算机上面，特别是国外进口的一些计算机，它的性能也很优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接口。你们这便携式可擦洗芯片怎么推广？”薛冰也很喜欢这小东西，但她敏锐地发现了这个问题的关键。就比方说她自己使用的计算机上面，这个可爱的小东西根本就无法使用，总不能因为要使用这么一个设备而淘汰或者更换自己的计算机吧。一台计算机的价值可是相当昂贵的啊。

    陈兆军笑了：“赵总经理！我们商量个事，能不能这样，给我们的薛小姐准备一个u盘和相关的usb接口软件，另外给她提供一根打印端口转usb接口的连线？”

    “当然可以！陈市长，为了推广u盘，我们已经生产了不少这样规格的端口连线！一会我让人给她准备好就是了！”赵金平笑了笑，这东西价值虽然挺贵，但是既然陈兆军提出了这个，送个u盘给这位记者也实在是件小事情。其实，即便陈兆军不说，他也会这么做的。就算当做是纪念品吧。

    “打印端口转usb接口的连线？这样的话，我们其他的计算机就可以使用了吗？”薛冰听后，心里已经是一阵兴奋了，她实在是非常喜欢这个小东西。

    “当然！不过，没有相应的软件是不行的！我们毕竟是需要面向普遍的计算机用户的，没办法接上这小东西怎么行？”陈兆军回答道。陈兆军清楚，按照计算机升级换代的速度，u盘只要一普及，那么带usb口的主板将迅速成为行业标准。

    “那太好了！”薛冰又再一次差点跳起来，还好陈兆军还一直帮薛冰扶着椅子，他已经怕了这个毛毛躁躁的小丫头了。其实薛冰不单单是因为陈兆军送她这么一个小玩意而开心，更重要的是，这样一个新产品问世的消息将通过自己的手笔首先宣传发布出来。这可是一个重大新闻哪！

    “薛小姐！别太兴奋，先坐好了，我告诉你，这个小东西啊，还有另外一个用途！”陈兆军确实很担心这小丫头再摔一跤，刚刚那一下子，陈兆军都觉得痛。

    “啊？这个小东西还有什么用途？”就算不站在记者的角度上，薛冰也确实很好奇这小东西。

    “你喜欢听音乐吗？”陈兆军突然问了一句。

    “嗯？”薛冰有点莫名其妙，怎么这陈市长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当然喜欢！”

    “嗯！行！”陈兆军点了点头：“赵总经理！你能不能为薛小姐演示一下我们的u盘播放器在取代随身听上的先进功能！”

    “没问题，我很荣幸为薛小姐演示一番！”说着，赵金平在抽屉里拿出另一个u盘，接着插上了耳机，然后拨动了开关，随手点选了一首歌曲，将u盘播放器和耳机都递给了薛冰：“薛小姐！您可以听一听！看看，它的音质效果，比起随身听怎么样？”

    薛冰将信将疑地接过赵金平递过来的u盘和耳机，略有疑惑地将耳机挂在了耳朵上。接下来，她震惊了！过了好久，她才恋恋不舍地摘下了耳机，生怕弄坏了一样地轻轻把u盘放到了桌面上：“天哪！这个小玩意功能真是强大！我已经可以肯定，它的市场前景将非常广阔了！只不过，我怎么样才能够通过它录制我喜欢的歌曲？”

    “薛小姐！这个并不困难，只要我们usb接口软件的支持，我们可以很轻松地在任何拥有计算机的场合，使用各种便捷设备，进行转录或复制。因为它本身的读写方式是数字化格式的，除非添加必须的设备，否则它本身不具备录音的功能。当然，我们正在开发的其它产品中，已经有了相应的可录音u盘播放器，我们称之为‘录音笔’。相信薛小姐一定会喜欢我们的产品吧？”赵金平面带微笑地解释着，对自己生产的产品受欢迎的程度，他当然感到非常欣慰。

    “啊？录音笔？是不是跟这个u盘这么大？天哪！那它可比录音机好用多了，您能给我看一看吗？”薛冰这一天被一连串的新观念冲击得都有点糊涂了。

    “薛小姐！这我就要提醒你了，那个东西是我们的后续产品，这会只有设计。这个东西你可千万别那么早说出去。你放心，只要它一生产出来，你将会是第一批用户！”陈兆军提醒道。

    “哦！这么说，它还没生产出来？您可要记得一定要给我留一个，整天背着这么大一个录音机，真是难受死了！”薛冰倒着苦水，的确是，每天扛着录音机和照相机，她真有点苦不堪言的感觉。说到这，薛冰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对了！我想知道，这个u盘播放器，你们要卖多少钱？”面对u盘播放器的强大功能，薛冰已经可以预测到随身听的命运，只要这个小东西的价位比随身听不要高太多，或者说是接近于随身听，那么，它的推广价值将是极高的。

    “目前，它的价位还比较高，大概比一台普通的随身听略贵一些，大概价位在四十美金左右！只不过，现在相比随身听，它还是有缺陷的，首先，它只能播放已储存在u盘播放器上面的歌曲，在没有计算机的情况下无法随意变更。另外，由于它容量的问题，所以它并没办法储存太多的歌曲！不过，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技术的更新换代，我们的u盘播放器容量将会越来越大，价格也会越来越低，将全面取代现在随身听。”陈兆军解释道。

    “这么便宜？”薛冰在那盘算着，自己到时候要在口袋里放几个这种u盘播放器，反正不管怎么说，反正不管怎么说，相比随声听，这东西甚至比拿着一盒录音带还要方便。嘀咕完后，薛冰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赵总经理！您能不能再为我提供一套u盘播放器？我可以花钱买！”薛冰知道，这个小东西一定会给金胜报业编辑部的编辑们带来视听上的震撼，光凭自己口头上表述，根本没办法说清楚。因此，她想将这小东西连带稿件一同寄回到香港，更容易说服他们。

    赵金平看了陈兆军一眼，发现陈兆军并没有否决的意思，于是点头说道：“当然可以！这没有什么的。您是我们陈市长的客人，说到付款，就未免太生分了！我代表我们公司，送您两套u盘播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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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现实与科幻

    第二百三十二章 现实与科幻

    香港金胜报业的主编许艺这个时候正在办公室看着薛冰发回来的传真，他看了好久，都没搞明白，这薛冰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要说是稿件吧，根本没内容，只有个大纲。要是不是稿件吧，她传到编辑部来干什么？最让他莫名其妙的是稿件结尾处的那一句话，写着“密码”和一串无规则数字。他真想不明白，这个“密码”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薛冰的保险箱密码？还是银行密码？他现在很有理由相信，薛冰应该是把这个传真件传错号码了！他并不想去纠正薛冰，他觉得，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也该让她吃点苦头了。随手，这份稿件，被他不知道摆放到了什么地方，而且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情丢到了脑后。

    第二天一早，许艺到办公室没一会便接到了薛冰打来的电话。

    “主编？我昨天传的东西您收到了吗？今天我特快专递的稿件和内容应该马上就到！”薛冰自打从三更罗回来，便马上着手修改和整理之前的新闻稿件。为了抢上版面，所以她在特快专递完存储着稿件的u盘之后，将大纲用传真的方式，更快地传回了编辑部。毕竟是经验不够丰富，传真完了大纲之后，她甚至忘了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没办法，这些天来，薛冰几乎都在连续工作了，实在太累了，发完传真后，一回到客房就倒在了床上睡着了。知道第二天睡醒，她才想起来这个问题，连忙打了个电话到总编那问一下。

    许艺觉得奇怪了，听薛冰的语气，仿佛昨天传真过来的东西还真是稿件的组成部分。不过既然是稿件，为什么不一口气都传回来，还要用什么特快专递？就算是稿件，写得那么凌乱，穿完之后，也该打个电话，自己也好让人帮忙整理一下。唉！还真是新人哪！许艺心里嘀咕着。

    “薛冰！昨天你传回来的东西我是收到了，不过，你知不知道，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时效性就是最关键的东西。为什么叫新闻，它必须是最快的，最便捷的将所发生的新闻事件公布出来。像你这么整出来的东西，还有什么时效性可言？再说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发传真的价格要远比你发特快专递要便宜得多，关键是它更快，更便捷！这样的、完整的东西，才是新闻！虽然我们编辑部会考虑用不用你的新闻稿件，但是工作程序应该是这样！另外，你发完传真之后，应该要打电话确认一下，并做一些说明。这样，有什么问题，我们编辑部可以让编辑负责帮你补充和修改。毕竟你是新人，在文字处理方面的经验还有所欠缺，让编辑帮你处理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对于薛冰今天的这个电话，许艺是很不满意了，只不过，他不好说得太过分，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而且加入报业的时间也不长，特别是现在又处于放假时间，能够传递回新闻稿件来，也算是难能可贵了！给一点鼓励还是有必要的。

    “对不起，对不起！主编，这几天我太累了，真忘了在传真之后打电话说明一下了！不过，我那东西用特快专递寄回去，让你们看一看，更容易说明问题！”薛冰解释道。

    “哎！我说薛冰，有什么东西会说不明白的？你现在跟我说说，我看看有没有新闻价值，我帮你整理一下。我刚刚说了，新闻就必须要有时效性！你赶紧说吧！”许艺莫名其妙，他真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东西连电话都说不清楚的。

    “嗯！主编，是这样的……”说到工作，薛冰兴奋了起来，她一股脑地将这几天的见闻和关于u盘播放器的一些东西都说了出来。

    在这期间，许艺不知道多少次想喊停，但是看着薛冰说得挺兴奋的，直接就打断了就有点太过分了。不过，他本来一直在纸上记录着要点的笔，早就停了下来。他听出来了，薛冰这会一定很兴奋，可是他实在听不明白薛冰到底在说什么。直到薛冰说完后，许艺擦着额头的冷汗问道：“薛冰！你睡醒了没有？你说的到底什么乱七八糟的呀？万宁？万宁到底在什么地方？万宁要是真有超越深圳的潜力，我们怎么会不知道？而且，你说什么一个比随身听小几十倍，能储存文件和播放音乐的u什么？小几十倍，磁带往哪装？你别告诉我，磁带也小几十倍！我跟你说，薛冰，万事讲究一个合理性，你不能为了吸引读者的目光而胡诌。我们是一个新闻单位，我们不是搞科幻小说创作的。你说的或许小孩子会很喜欢，但你知道，我们要是这样给你登出来了，会对我们报业有多大影响吗？我们报业这么几十年创出来个品牌不容易，不是让你这样玩的！薛冰，我直接跟你说了吧，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算了。别东搞一下西搞一下的，我们没时间陪你！”说完，没等薛冰反应过来，主编“啪”地一声挂上了电话。他还真是挺忙，能够听完薛冰的科幻故事已经难能可贵了。在他看来，一个新人想要出头，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新闻不是靠想象的，必须以事实为根据。否则，就该让凡尔纳来写新闻了。

    电话那头，薛冰委屈地放下了听筒，她还想解释点什么，可是主编没给她这个机会。她好几次想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通过父亲的关系给总编施加压力，毕竟这稿件是她这段时间来的心血。可是想想自己跟父亲的约定，她觉得还是应该等到下午，编辑部收到了特快专递之后，再给总编打电话，也许那时候，她的话总编就应该容易听进去了。

    放下电话之后，许艺很是不舒服了一阵子，怎么都是英国留学多年回来的，怎么就这个水平，还不如香港大学毕业的。不过，忙碌的工作很快让许艺忘记了这件事，直到一个特快专递的小包裹送到了他的手上，他才想起了薛冰早上打的电话。因为，包裹正是薛冰寄过来的。心里虽然不舒服，可他还是拆开了包裹，不管怎么说，都得看看是什么东西。

    包裹打开后，许艺发现，薛冰寄过来的，是一个连包装都没有的电子产品。一条连线显然是接在计算机打印口上的，另外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他就不明白了。好在还有份说明书，他连忙拿起来细细阅读了一番。说明书虽然是简体中文，看起来比较吃力，不过好在许艺的语文水平还不错，这么多年来，接触简体中文的东西也多了，阅读起来并不是太困难。

    看完说明书之后，许艺头皮发麻了，看来这薛冰早上电话里说的东西还真不是科幻故事。不过，检验一下还是有必要的。按照说明书，许艺手忙脚乱地把薛冰所谓的u盘连接到了计算机的打印口上，并用光盘把驱动软件安装在了计算机上。很快，计算机自动检索出了一个新的硬件，许艺震惊了。好像薛冰说的这玩意还真是确有其事，他现在明白了，薛冰为什么要选择特快专递了。只不过，他没时间去考虑那么多，慌忙地按照说明书把点选新硬件，试图打开里面的文件。硬件很快被打开了，可是打开文件的时候，弹出的提示框要求输入的密码，他就不知道怎么找了。他突然想起来，早上薛冰的电话里有说到，密码些在昨天的传真件上面。这下许艺着急了，桌上一大堆的稿件让他不知道从何找起。找了半天之后，许艺没找到薛冰发过来的传真件：“主任！我桌上的东西谁动了吗？”

    编辑部主任莫名其妙，主编桌上的东西谁敢乱动，谁知道有用没用，不过话可不能那么说：“主编，您那桌上的东西，应该不会有谁动！什么东西不见了？要不，我帮您找找？”

    “找找找！要是能找着，我也不问你了！赶快，赶快让人帮我买个电池回来！”许艺忽然想到，这个说明书上面写着有播放器的功能。

    “好的！主编！不过，您要买几号电池啊？”主任问道。

    许艺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看一下，到底这个小玩意该装什么电池，连忙拿起了u盘，打开后盖：“七号电池，多买几颗！”

    薛冰正在房间里整理着稿件，准备再传回编辑部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薛冰？你寄回来那个u盘里面文件的密码，到底是什么？”许艺这会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薛冰说了，毕竟自己之前说得太过分了点，竟然把薛冰的话当科幻小说听了。

    “密码？主编，我发回去的传真件上有啊！”薛冰回答道。

    “薛冰！这会，我不能不说你了，你说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传回来，详细说明一下是有必要的！你看看这会，你没实际说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一个不留神，清洁工人当成没用的废纸，都不知道丢哪去了。为了这个事，我还狠狠骂了他一顿！”许艺扯着大谎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心里也犯嘀咕了，实在是有点对不起这个清洁工人。这么多年了，这个清洁工人的工作能力他还是知道的，这么低级的错误是不会犯的，想来是自己看了薛冰的东西没用就给丢垃圾桶里去了。只不过，这话没法跟薛冰说，也只能由他来背背黑锅了。

    “哦！你们这么快就收到u盘了？”薛冰当然知道，主编这会的语气已经告诉了她，看来明天的头条是有了：“没关系，我再跟您说一遍那个密码，所有的稿件全存在u盘上了，有没有那份传真件也无所谓了。其实我是担心稿件被别人盗取才设密码的，再说我还想着您能给我留个头条的位置呢！”

    “头条？没问题！薛冰你放心！别说明天的头条，明天的整个头版我都给你！”许艺当然清楚这条新闻的价值所在，u盘这么神奇的东西能够在万宁出现，可见万宁的确是很有新闻价值的地方。想到这，他觉得有必要很有必要表扬一下薛冰了：“薛冰！这一段时间，你这么努力地工作，我们报业是看在眼里的！你放心，你这一段时间，按照出差情况处理，所有的费用全部报销！”许艺觉得，薛冰能够有这样的成绩，给予一定的待遇是有必要的。

    薛冰听了这话，也挺开心的，毕竟这段时间在万宁花了不少私房钱，且不说其它的，光是那枚复活节彩蛋就花了她不少钱：“太好了！主编！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必要的花费，我们编辑部还是出得起的，出门在外，难免有一些意外的情况发生。到时候把单据拿回来，我签字给你报销了！”有如此高价值的新闻，是不容易的，许艺当然清楚薛冰带回来的是什么。与此相比，承担一些费用也是合理的。再说，现在已经是有偿新闻的时代了，作为一个新闻记者，无非是花点路费而已，其他商务方面的费用，花不了几个钱，许艺心里想着。

    “太好了！谢谢您，主编！对了！早几天，我为了更方便地开展工作，接近万宁市市长，没办法，我只好冒充他的一个朋友，为了这个，我特意在买了一枚两万美元的复活节彩蛋，和一辆洪都大马力摩托车。加上住宿费用和机票等费用，大概有……”薛冰一边说，一边扳着手指头在那算着。

    “什么！？一枚复活节彩蛋要两万美元？？不如去抢啊你！”许艺听后差点跳起来了，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许下的承诺。

    “真的是两万美元，单据还在我这，也不贵，那枚彩蛋非常漂亮！”薛冰一直认为，她买那枚彩蛋应该是物有所值的。

    “薛小姐！”许艺这会换了个称呼，他真是受不了了。他现在已经打定了主意，对薛冰说话，一定要小心谨慎：“我跟你说，一枚正常的嵌金复活节彩蛋，如果不镶什么很名贵的宝石，它的价格一般都在一两千美金左右。两万美金，我不知道你买的是什么？”许艺真的头大了，这么昂贵的价格，他没法给薛冰报销。

    “啊？那个苏联人骗了我！要不这个我自己承担好了！”一直到现在，薛冰还是不觉得，那枚彩蛋的代价有多高昂。毕竟，她的家庭背景决定了她的消费水平。在她看来，两千和两万，只不过是少了个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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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关注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关注

    香港金胜报业主编许艺这一天确实很忙碌，薛冰搞回来的东西实在是太能吸引人眼球了。许艺有理由相信，有了这个契机，金胜报业的各类报纸肯定会在各个阶层的读者中获得普遍的认同。毕竟，这种提前报道新产品、新技术以及新项目的机会不多，也没那么全面，而且目前中国大陆境外传媒对于万宁所知道的根本就是零。有了u盘作为爆炸性新闻，配以万宁作为持续性专题报道，那么金胜报业的各类能刊报纸想不热销都难。

    在忙碌完一整天之后，金胜报业的编辑部终于将薛冰存在u盘里的大量资料汇编整理，将第二天各类报纸的头版头条都置换掉。一整天，主编许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千万要记住，一定要多提醒几次印刷厂，加印明天的报纸！

    对于薛冰，许艺都不知道用什么心情来概括了，毕竟自己误会了这个实习记者那么多次。他真想不到，如果不是薛冰坚持要去海南，结果会怎么样？他甚至在想，自己以后是不是要改变一下态度，放宽对新人的管理？思来想去，许艺没想明白，索性撇到一边不理了，但至少在以后对待薛冰，他的态度会有所改观。而且，薛冰这个实习记者因为拥有境外记者对万宁的专访权，在经过申请以及自己的批示之后，已经成为了万宁事件的专访记者，负责继续跟踪报道万宁，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回来。因此，许艺也并没必要特意地去改变自己什么，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当然，薛冰必须要好好地用，许艺首先想到的是她的优势，不仅给了她正式记者的待遇，还向金胜传媒总编申请，给她安排了一名带着专业采访摄录器材的摄影师过去配合她。毕竟，在万宁，所有的境外记者中，只有薛冰拥有专访的权利。其他境外记者，除了从万宁一些本地报道、薛冰的报道获取已曝光的信息之外，就只能从基层民众的嘴里得到一些信息了。而从民众那里所得来的消息失真度很高，以讹传讹的概率很大，而且没有时效性和持续性。最重要的是，别的境外记者只能花费大量的工夫从中提取有用的信息。在这方面，薛冰也同样有优势，毕竟她已经在万宁待了那么长时间了，该了解的东西都已经了解了，先敌出击进行曝光，那别人再报道出来就不再具备时效性了。因此，薛冰这次是真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短短的时间便由实习记者升级为了“金牌”记者，这可是其他新人的榜样啊！只不过，此后薛冰要想好好休息一下就困难了。

    第二天，香港金胜报业面向各个阶层的报纸都同时报道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新闻，特别是销量最大的日报，头版头条上刊登了一篇名为《特区中的特区，由深圳见万宁》的关于大陆的独家新闻专题占据了头版大半的版幅，上面一张布满密密麻麻风力电站的大照片、附属在旁边的不少小照片以及用爆裂红色字体修饰的“独家”二字，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头版上，另外小半的版幅仍然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物体为何没人认识，但上面的一根连接线告诉了广大读者，这是一个电子产品。同样的“独家”二字，配合上《科幻还是现实？计算机的革命！》这样显眼的标题，同样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管原本是不是金胜报业的读者，对于这种噱头超强的报道都特别喜欢，销量自然随之上升。当然，怀疑的肯定也不在少数，但是金胜的招牌在那里，像这类弱小的怀疑声很快便被其他人的好奇和好玩给淹没了。特别是那些原本忠于金胜的读者，更是对于金胜如此天方夜谭的报道深信不疑，甚至还时不时地发出一声感慨：今天不知明日事，沧海桑田啊，这个世界的变化真大！

    这种新奇的事，对于在这么长一段时间沉浸在苏联八一九事件以及各个娱乐天王诞生的审美疲劳中的香港读者来说，无疑是茶余饭后最好的闲话资本。到了这天晚上，只要是看报纸的，就没有几个不知道中国有个特区中的特区，更没几个不知道即将由中国大陆传出来的计算机革命风暴！谁要只是了听说片面，还想知道更多，那简单，买有报道这些事件的报纸，马上就能够了解当天的动向。

    如许艺所想，金胜报业的各类报纸在中午之后，销量马上剧增，早上加印的那些也供不应求了。好在他们都早有准备，一看到这种趋势，马上再行加印，几次加印加到一起的数量是金胜报业历史上少有的，可见民众对于新亮点的需求程度了。

    而金胜报业编辑部也没有停下来，他们还需要把专题持续下去。这帮编辑们个个都是老油条，他们知道怎么去写才能够更好地吊住读者的胃口，让他们继续关注。等有了段时间的持续性之后，相信这些人都会认可金胜报业的各类报纸，等新闻专题报道完后，只要报业不出现低迷无价值新闻时期，那么将这个销量维持下去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也是设立持续性新闻专题的主要原因了。知道了这些，编辑部甚至将u盘的各种功能分开说，第一天说的是u盘即将带来的计算机风暴，并点出了这个小东西还有另一个功能，让大家期待第二天的报道，把u盘播放器即将带来的随身听革命放到了第二天报道。

    金胜报业的报道，的确吸引到了不少民众的目光，但吸引得最多的，还是香港其他媒体的目光。

    香港明江报业（杜撰企业）一直都是金胜报业的对头，虽然他们的报纸种类不多，但是在总体销量方面一直都跟金胜报业的销量不相上下，彼此之间的争抢非常强烈，彼此之间的关注程度也很高。

    明江报业的彭主编自打上任之后，就没有停止过对编辑部以及记者部的监督，对于编辑部，他是要求在务实的情况下，写得越有噱头越好，越有吸引力越好，而对于记者部，他则要求尽量以最快的速度找出能够吸引人眼球的亮点新闻来，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新闻点越亮越吸引眼球越好，速度越快越好。报业之间的战争拼的就是时效性和轰动性，谁越早将新闻曝光出去，谁就有优势。一直以来，两家报业之间的战争硝烟就没淡过，彼此之间不是你压我，就是我压你，很少有出现过绝对优势的情况。

    这天，彭主编刚到办公室没多久，正准备着应付一天繁忙的工作呢，一名编辑手里拽着一份报纸来到了他办公室。

    “主编！不得了了，金胜挖到金矿了！”刚敲开门，那名编辑便嚷嚷着说道。

    “不要着急！慢慢说！金胜挖到什么金矿了？”彭主编很不满意有人在一大清早地就这么大呼小叫着，特别是在最需要安静的编辑部，这个声音就显得特别不和谐了。

    “主编！您看看！”那名编辑赶紧上前将手中的报纸摊开到彭主编的桌面，并用手指点了点头版上的两个头条。

    “特区中的特区？计算机的革命？”看到金胜日报头版上颇有噱头的两个配图标题之后，彭主编皱眉翻开了相应的版区，仔细地阅读了起来。结果，越往下开，他的眉头就皱得越深，好不容易，他将这两篇新闻看完，合上报纸对仍然站在他办公桌前的编辑说道：“这事！你进行过确定吗？”

    “还没！我一发现便直接来找您了！而且，金胜的各类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这个！主编，您看，这个事该怎么处理？”编辑慌忙回答道。

    “我想，金胜报业不会傻到自掘坟墓，进行失真报道，除非他们有了什么应对方案。”做了主编这么多年，彭主编对于对手的了解也算是深的了，虽然对手所报道的东西很匪夷所思，但是也不排除确有其事，进行一番调查还是有必要的：“这样！这事你不用理了，按照往常去工作吧！对了，并告诉大家，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会处理！”

    “好的！主编！”编辑答应了一声，走出了办公室并顺手带上了门。

    那名编辑出去之后，彭主编再次摊开了报纸，眉头深锁，嘴上喃喃地嘀咕着：“这金胜究竟在玩什么花样？”对于金胜今天的报道，不管是否存在失真报道，都必须要谨慎对待。不过潜意识里，彭主编更倾向于金胜报业进行了有预备的失真报道，毕竟他们所报道的事太过难以理解了。就说那个匪夷所思的“便携式可擦洗芯片”，在普遍都在使用五寸软盘，三点五英寸软盘还没怎么普及的情况下，中国这个计算机如此落后的国家，竟然能够走在世界前头。而所谓“特区中的特区”，更是子午须有的东西，如果真有这么个东西，那肯定所有人都知道。搞特区是要有政策的，搞特区中的特区更需要有政策中的政策，他要不同于其他地区，更有别于其他的模式，这才能称为特区。如果真的按照金胜报业的这个概念来推，那么万宁市的建设思路和指导思想将完全有悖于中国的发展政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个国家不会允许特区里面还有一个特区的，建设特区本身就是两条腿走路的事！“特区中的特区”怎么让人去理解是个什么意义？用彭主编当时脑子里当先闪过的话来说，叫：我们报业都能侃，但是这就侃得太不切实际了。就算是为了吸引眼球编撰，也必须编得有合理性不是？而金胜报业所报道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没合理性！

    当然，金胜报业能够如此报道，肯定有他们的应对措施，否则就如同彭主编刚开始说的那句：金胜是不会自掘坟墓的。毕竟，失真报道对于一个报业来说影响是非常大的，毕竟你欺骗的是广大读者，如果让广大读者知道自己上当受骗，那结果可以想象，报业肯定会因此而流失一大群读者。因此，彭主编觉得，就算金胜报业所报道的不是事实，也肯定有他们的应对措施。那么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有两件，一是快速进入万宁进行实地调查，二是寻找出金胜报业的应对措施来。如果进入万宁调查属实，那么自己报业也必须尽快跟踪报道，不用被别人拉开太大的局里，而如果万宁事件属虚，那么就尽快找出这个金胜报业进行失真报道的应对措施来，然后按套路出招，争取拉来金胜报业更多的读者。

    有了想法之后，彭主编这一天都在忙于安排，首先他将离万宁最近的记者紧急抽调到了万宁进行调查金胜报业所报道出来的所有事件，并通过各个渠道去打听、了解和收集金胜报业的各种相关信息，特别是关于今天两条头版头条新闻的信息。另外，他当时便安排编辑撰写关于金胜报业所报道出来的文章，特别针对“特区中的特区”一词做出反应，揭露他们这方面的失真报道。

    明江报业在行动着，其他的一些大小报社也都在行动着，只不过各自的做法都略有区别。但他们都有共通的一点，就是不能让金胜报业拉走太多的读者，或者是尽量利用这次机会从金胜报业那里拉来读者。

    在第二天，引起了全港人关注的金胜报业各类报纸继续进行着他们的专题报道，继续进行着关于万宁和u盘播放器两个新闻点的曝光。而金胜报业这天的报纸销量再破新高，加印了好几次，依旧是供不应求。

    其他的新闻媒体也同样关注着金胜报业这两天来的举动，大家都很理智，没有谁在没调查清楚的情况下，按照金胜报业所公布出来的信息内容进行新闻报道。但是大家都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纷纷采用《据某媒体称，xxxx》这种方式进行着报道，使得金胜不必一枝独秀。毕竟，金胜报业这两天来的销量大家是看得到的，在合理且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进行一次跟风是有必要的。

    到了第二天，不仅香港的媒体，英国的媒体也注意到了这点，也都按照相对隐晦的方式将这件事报道了出去。包括英国的媒体在内，所有有实力媒体的目光都纷纷转向了万宁市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城市，或者说是求证，又或者说是为了新闻，大部分媒体都从紧张的人手中安排了记者赶赴了万宁。

    此消彼长，这两则新闻的报道为金胜带来了大销量，因此也使得其他报业的报纸销量骤减，损失不小。在这中间能够保持甚至提高自己报纸日销量的报业，明江就是其中一家。

    明江报业在第二天的明江日报的某版面上便报道了一片名为《论“特区中的特区”，某报纸的失真性！》的专题新闻，主要内容是说某报纸进行了大篇幅的失真报道，特别以事实论证说明了“特区中的特区”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特别使用了一句“特区的特征就是两条腿走路，那么特区中的特区，那究竟是什么道路？中国政府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话来进行证明，认为这是欺骗广大读者的行为。这篇报道还特别说出了很怀疑关于某报纸当天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并表示会进行调查，以对得起广大的读者。最后，这个报道还特别说明，希望某报纸对自己的失真报道向广大读者道歉，并表示会继续就某报纸某天的报道进行调查。

    有了这篇报道之后，明江日报的销量也呈现出了快速上升的趋势，虽然比不上金胜报业，但也同样是加印了不少次，仍然供不应求。

    有了明江日报的点出之后，很大一部分读者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都对金胜报业各类报纸的报道进行了质疑。有了这个之后，原本几近销声匿迹的质疑声再次响了起来，而且更多，更响亮。

    其他媒体也关注着这两家对头报业的行动，有了采取了观望的态度我行我素着。更多的，是将这个当成一个新闻，使用了譬如不记名的《某两家明争暗斗》、《关于失真性》之类的报道，以拉动自己报纸的销量或者是电台、电视的收听、收视率。

    第三天，金胜报业并没有对明江日报的报道做出任何反应，仍然是我行我素地进行着关于万宁经济建设发展和万宁计算机开发的后续专题报道，一点点地进行着曝光，吸引众人的眼球。有了明江日报前一天的披露之后，今天金胜报业各类报纸的销量非但没有降低，反而继续攀高着，加印对于报业印刷厂来说，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而这天，明江日报再次报道了一篇名为《关于某报纸的报道存在严重的失真》的报道，质疑了某报纸可能是以失真报道来吸引读者眼球的丑恶行径，并称专门对某报纸的报道进行过调查，发现万宁根本就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城市，并没有什么更优厚的条件可言，对于u盘播放器，更是无稽之谈。这篇报道还特地刊出了一张万宁三更罗附近拍摄来的相片，并以“刚刚建立起来的简陋厂房，就能够以超越计算机发达国家的水平生产出科幻作品中都不出现东西来？”这句反问式的问话进行质疑。

    这一天，其他媒体也相继报道了关于万宁和u盘的真实性。这些媒体不少都有安排记者前往万宁，但得到的答复都是“无可奉告”，对于一个需要对外公布，需要招商引资进行发展的特区城市来说，一切都“无可奉告”是绝对不合理的。因此，各大媒体都就这一点进行了质疑，虽然说得没有明江日报那么直接，但大都质疑了某报业的失真行为。

    到了这第三天，除了英国之外，其他各国的媒体也都纷纷关注起万宁这个目前算是小有名气的城市来。这些国家的媒体中，对万宁最为关注的当属苏联。因为金胜报业这些天来的报道中，出现了不少“苏联投资商”这个词。毕竟，苏联政权方面更关心的是，苏联一些投资商在国外的投资，将有可能带动本国经济的发展和恢复。其实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问题，就是苏联当局发现，在万宁投资的这些苏联投资商们，身份都不简单，对于他们这样身份的人，于苏联此时政局而言，只能够把他们高高地抬起来进行如此评价。

    陈兆军这两天一直都躲在办公室里，没办法，跑到万宁来的记者太多了，而u盘完成最后的测试还需要一点时间，还没到最终将消息公布向全世界的最好时机。

    这天，陈兆军在办公室里想着下班后该怎么应付门外的一大群记者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小陈！最近你到底在搞什么？市委市政府都搞得不得安宁的，你快别折腾了！这么多记者，你让我们大家怎么办公啊？”打电话来的是杨荣松，他这几天来，实在是被这些记者的问话问到发毛了。刚开始的时候，陈兆军提醒他，对于任何记者的问话，都应该以“无可奉告”回答。可是经过了这么几天的模式化回答之后，杨荣松真的怕了，毕竟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个事啊。你说一般对于省报、市报或者地方台的记者，这都好说，可要下来的是新华社，中央电视台或人民日报的记者，怎么办？还“无可奉告”？开玩笑，这显然不合适嘛。

    “杨书记！您再等会，很快就解决了！”陈兆军这会是满头大汗了，他知道应该会有很多记者来，但这两天看着市政府大门口前恨不得堆起来的记者，陈兆军也怕。他没想到，这帮记者竟然如此疯狂，都恨不得在市委市政府门口长枪短炮地架起来安营扎寨了。这个问题再不解决，还真没办法办公了。

    “解决解决！小陈，我告诉你，你得赶紧把这事情都处理了，你好歹是个市长，你不能让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工作环境都这样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这帮人给招惹来的，赶快想办法！否则，我处分你！还有那个薛冰，她可是个香港记者，你是万宁市的市长，别在这上面出什么问题，现在有人说闲话了，注意影响！”杨荣松是爱屋及乌了，这样的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市委书记能跟市长说出来的，毕竟这要担很大的关系。

    陈兆军听后满头冒着汗，这都哪跟哪的事啊：“杨书记！你放心吧，我会尽快处理的！我想，大概后天之前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吧？应该不会超过后天的！”

    “小陈！你要注意你的形象，你代表的是万宁市政府，这些事情，该解决的尽快解决，不要留尾巴！好啦！就这样吧！”杨荣松说完便把电话直接挂上了，陈兆军以往的表现，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这一次的事情，他是不满意了。

    电话这头，陈兆军拿着听筒愣了半天，跟杨荣松合作这么久了，好像这老头很少发这么大脾气的。或许，还真是自己处理得不太好。放下电话后，他想了半天，招呼来门外的秘书，并吩咐道：“前两天让你准备的新闻发布会的内容准备好了吗？”这个新闻发布会必须得尽快进行，否则的话，杨荣松还真不高兴了！

    “市长！你放心，已经准备好了！你还需要添加什么吗？”秘书回答道。

    “不！你拿来给我看一下！”陈兆军说道。

    秘书的动作非常迅速，没一会将早就准备好了的资料拿了进来，交给陈兆军：“市长！您看一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我们立刻就改！您觉得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应该定在什么时候，我们也应该尽早做准备！”

    陈兆军拿着手上的名单和资料，一边看着一边挥了挥手：“你先忙，我先看一会！等会我会修改一下名单，我会尽快安排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的！”

    这一整个上午，陈市长的秘书在办公室外都有些许坐立不安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整出来的这份文件是不是合陈市长的意，他也知道，陈市长办事喜欢亲力亲为，如果这一点小事情自己都不能办好，那么恐怕会让市长很失望。

    “刘秘书，你进来一下！”陈兆军的声音从里屋办公室传了出来。

    刘秘书一听就知道，陈市长这是已经落实好了关于新闻发布会的问题了，对于陈市长的工作作风他还是很清楚的，从来不压、不积公文、公务。

    “刘秘书！按照我重新拟定的这个名单，明天通知名单上面的各个单位，派出主要领导或者是责任人，到市政府开一个短会。明天下午，我们召集媒体进行记者发布会。发函的工作，你尽快处理。注意一下，国内几个重要刊物的邀请函要有专人负责传送！其他有联系的境外媒体，凡是这几天有登记的，一律发函，尽行邀请！另外，你还要注意一下，在邀请函上陈述我方和合作方可回答问题的范畴，否则无可奉告！”在秘书进来后，陈兆军将手上的文件递给了秘书并交代道。

    “陈市长您放心！”刘秘书小心地接过文件，恭谦地说着：“这些事情！我们市府办会处理好的！我这就去处理这个事！”说着，秘书拿着文件出了办公室并关上了门，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就该他忙了。

    第二天上午，万宁市各局、办公室以及接到通知的投资商和开发单位的相关领导人，都非常重视，准时来到了市政府会议室。

    大家都清楚，本次新闻发布会会为各个单位带来什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次新闻发布会，即便是不能为他们带来直接利益，也不会带来什么弊端。

    “同志们！”陈兆军首先对坐在左边一列的各政府职能部门的干部们说道：“我相信你们也都知道这几天，自从香港金胜传媒报道了我们万宁的一些情况之后，万宁市成了记者云集的地方，就连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都无法进行了。为了这个……”说着，陈兆军摆了摆手，示意了一下坐在主席台正中的杨荣松：“我们书记还狠狠地批评了我，要求我尽快解决这些问题！所以，我只能麻烦大家！进行共同努力！相信，昨天你们收到的通知上面，都已经对各单位的具体要求进行了划分。于我而言，我需要的是各单位各部门的领导要能够轻松、细致地回答各单位相关的问题。大家要记住，你们今天的访问和回答，将关系到我们万宁未来的发展！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平时是怎么样，但是在今天，在众多媒体面前，你们如果谁露了怯，出了问题，我不介意换一个主管领导！今天的会议内容不多，就是交代这几句话，我想，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各单位想清楚，不要让别人抓着毛病！下午的新闻发布会，要有数据，有根据，要合理组织语言，不要让别人看扁了我们万宁政府干部的工作水平。”

    说完这些之后，陈兆军又专向了坐右边的一列各投资商们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们万宁的投资商，应该说是我们万宁经济发展的脊梁。我想，对于万宁的发展前景，大家都应该很清楚。在商言商，我明白一点，没有利益的事情，商人是不会做的。换言之，今天你们能做在这，就说明，你们或者是既得利益，又或者是你们看到了获利前景。有一点我想告诉你们，如果说你们不愿意在万宁市进行投资开发，你们可以走！但是，不论是谁，我们在今天的记者招待会上，都要本着良心说话，不能诋毁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声誉。否则，你可以退出，你们所代表参与的项目，我个人出资，全资收购！”陈兆军当然明白这个东西的意义，而他也不在乎那点钱，也花不了几个钱。这一次陈兆军所讲的不是英语、俄语或者是日语等其他语言，毕竟这些投资商们都因为新闻发布会而带上了翻译，况且以陈兆军的身份，也只能用汉语来说。

    看了看大家都没反应，叶戈尔扒拉过来一个麦克风，说道：“陈市长！我想不如这样，以我现在说话的时间为界，五分钟之内，如果没有人离开这间会议室，那么我们可以认为他是会按照万宁市委市政府的要求来做，配合您工作的。否则，一旦这家公司在这个时候不退出，而又在新闻发布会上做出对万宁市委市政府不利的言行来，那么我们所有的投资商将会对他们进行全面压制和抵制。我想，在此进行投票，认同的可以举手！”说完，叶戈尔首先举起了手，这家伙本身就不是个安分人。他很希望自己的表现能够获得陈兆军的认同。

    虽然叶戈尔所涉及的项目或许跟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但是在万宁投资的商人们多少都清楚叶戈尔与陈兆军的关系，叶戈尔这一句话，大家都很明白。这是一个摆位置，站立场的时候。已经在万宁进行了如此的投入，没有人会跟自己找不自在。叶戈尔的话音刚落，不约而同地，所有的投资商都举起了右手，对叶戈尔的话表示了赞同，谁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落人口舌。

    “好！谢谢大家支持！那么，我们下面请我们的杨书记对大家做指示！大家鼓掌欢迎！”陈兆军早就清楚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虽然他没有通知叶戈尔，不过他想，只要他说出了这话，应该会有人跳出来。

    杨荣松也不客气，他很欣慰，今天的会议会有这样一个结果，这确实也是他所期待的。于是，他进行了总结性发言：“各位同志们！各位朋友们！我很感谢你们，对万宁市委市政府工作的支持！最近这几天的情况大家可能都有所了解，我们万宁正处于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期！搞好了，万宁可能一举成为国内乃至全世界投资的热点！搞不好，可能我跟陈市长作为万宁市一二把手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所以，我很希望，我们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将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近年来做的工作和贡献呈现在世人眼前。我代表万宁市市委，对各位表示真诚的感谢！同时，我期望，我们万宁的明天会更美好！”杨荣松虽然觉得陈兆军和刚才叶戈尔的发言有点痞子或者流氓的感觉，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或许这个手段会是最好处理情况的办法。

    各大媒体和新闻单位在这天上午都同时接到了万宁市市政府的新闻发布会邀请函，大家都清楚，这个新闻发布会代表着什么。这些天来，不同国家，不同地方的媒体都普遍地将目光转移向了万宁，目的就是为了查实一下这几天来几乎疯狂的报道。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个新闻发布会就是为了证实一下外界关于万宁以及万宁计算机的报道。

    自从万宁以及万宁计算机成为了新闻之后，各大媒体都很期望能够从万宁挖出有价值的新闻来。他们都知道，经过这么些天的报道，不仅香港，包括很多个国家的民众都普遍对万宁关注了起来。而这些人的关注，则直接影响到自己报纸的销量或者电台、电视的收听和收视率。因此，在收到邀请函后，几乎所有拥有相应实力的媒体都行动了起来，已经安排了记者的则加派了摄影记者或者助手，而暂时还没安排记者的，则马上安排了完整的队伍前往。

    明江报业的编辑部也同样接到了邀请函，对于这件事，他们可是比谁都更为关心。毕竟，这里关系到自己报业未来一段时间的命运。这几天来，对于金胜报业的失真报道事件，明江报业是越点越明。虽然短时间内销量上去了，但是不可否认，他们报业上下对此都很担心。毕竟，这些天来对金胜的质疑声音之大，已经很大程度上地将大部分读者的目光吸引到了双方身上。其实，原本明江报业是准备着通过这个手段，能够拥有一个长时间的效应，最终使得报业的销量真正上涨。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万宁市会那么快发来邀请函，而且似乎就是为了解释这段时间的问题。到了这个时候，明江报业上下都只希望，除了“特区中的特区”之外，不要所有的事实都是如同金胜报业所报道的那样，否则就真的没有还口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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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焦点

    第二百三十四章 焦点

    金胜报业的主编许艺和金胜传媒的总编都高兴坏了，薛冰的新闻使得金胜报业的刊物销量急剧增加，连带着金胜传媒视听媒体的收听、收视率也跟着快速上涨。并且，金胜传媒的市值大幅上扬，广告客户们蜂拥而至。大家都知道，这一段时间，在金胜传媒的媒体上面，抢到一个好的广告位，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许艺肯定是金胜传媒中，这些天来最开心一个了。金胜报业乃至金胜传媒这几天来的成绩他都看在眼里，他也清楚是什么带来了这些。一方面，基于金胜传媒以往的声誉，广大民众都相信他们的报道，另一方面，也正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各大新闻媒体都将目光聚集到苏联，使得广大民众审美疲劳了，有这几天的新鲜事物出现，他们能不关注才怪。许艺当然不满足与仅仅几天的高效益，他希望这些成绩能够持续下去，而这就需要他们能够坚持地曝光相关新闻，让广大读者能有一个适应期。最重要的是，他们曝光的这些东西必须具备真实性。

    明江报业这些天来的对立质疑许艺也是看在眼里的，金胜报业所报道的东西如果真的失真的话，那么短期积攒的人气不仅流失殆尽，还很有可能伤筋动骨使得本身的固定用户也跟着流失。这种做法无异于是杀鸡取卵，结果肯定得不偿失。这些天来，薛冰寄回来的那个u盘播放器几乎成了许艺的私人物品，整天都挂在耳朵上反复地听着。没办法，毕竟这些天来的做法有点冒险，许艺必须在精神上有所依托才行。只要耳朵里能够响着音乐，许艺就可以更大胆地告诉自己：这么匪夷所思的东西都出现了，那么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薛冰曾经告诉过许艺，用不了几天，万宁市政府就会召开面向全世界媒体的新闻发布会了。有了耳朵上挂着的耳机，许艺当然有理由告诉自己，万宁市政府是真的会召开新闻发布会，而且肯定是发布关于万宁市招商引资的消息以及u盘、u盘播放器这个新消息。因此，对于明江报业的对立质疑，他采用了不予理睬的态度，有恃无恐地按照计划进行着新闻曝光。

    只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而其他媒体以及民众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大了。尽管许艺耳朵里面挂着连接播放器的耳机，但这几天来的变化也不由地让他紧张，让他担心。有时候，在编辑拿来了其他媒体关于质疑金胜报业的报道进来给他看的时候，他甚至冲动地想把挂在自己耳朵上的东西拿出去亮相。只不过，冲动归冲动，理智他还是有的，别人会怀疑，就算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还是等第三方、这些天的主角、万宁是政府出面最具效力。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彻底地震慑住那些质疑之声，更彻底地将民众的眼睛吸引到金胜来。当然，冲动是被自己克制住了，但担心肯定还是有的。许艺并不担心万宁市政府不召开新闻发布会，但他很担心万宁市政府会过很久才召开。向金胜现在的状况，用不了多久，销量就会急剧下降。到那时候，就算万宁市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恐怕也难以挽救了。

    “主编！您就放心吧！万宁市市长亲口跟我说过，一定会在这两天内召开新闻发布会的！”薛冰自从前一天开始，没多长时间就会接到许艺一个电话，都是在重复着问一个问题。

    “薛冰！我就是因为你说过这句话，我才那么早将新闻报道出去！但是这都过了三四天了！你也看到了，现在外界的质疑声是越来越大了，再这么耗下去，恐怕用不了几天，金胜报纸的销量就会开始下跌了！而且，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金胜报纸的销量就会比原来更差了。要不你再问问万宁市市长，看看具体能够在什么时候召开？”许艺现在可算是快乐并痛苦着了，报业的成绩让他开心，又担心劳动成果不保，心情很是矛盾。

    “主编！这些我都知道，可好歹人家是市长啊，整天就一个对于别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问题而烦着人家，会影响到别人对我们看法的！而且，这里面更多的是我的心血，我也是担心的啊！您就再等等吧，也就这两天的事！”确实，真按照许艺所说的，薛冰这段时间付出的心血都有可能付之东流，她也紧张。

    “也只能是这样了！”许艺叹了口气，放下了电话。自从前一天开始，他每隔上一会就会给薛冰打一个电话。其实他也只不过是为了确定一下消息，好让自己放心一下。就像这几天一直挂在耳朵上的耳机一样，打完电话后，他的心情多少能够放松不少，典型的患得患失。

    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许艺从办公桌里掏出那个u盘播放器，再次将耳机挂在了耳朵上，准备再一次投入到一天的工作中去时，办公室的们被敲响了。

    “主编，主编！”还没等许艺回答，门口便叫唤了起来。

    “进来！”许艺眉头深锁，他确实很讨厌别人在编辑部大吼大叫，等门口的那名编辑闻声进门之后，他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知道，我们编辑部的工作是需要安静的！你怎么每次都要大吼大叫，你不知道这样会很影响别人的工作吗？”

    原本一脸兴奋的编辑在见到许艺的表情之后，尴尬地笑了一下，声音小了不少：“呵呵！主编！我是有一个重大消息要告诉您！”

    “哦？什么重大消息？大新闻还是对手有什么举动了？”听到“重大”二字之后，许艺不得不关注起来，如果有重大新闻进行独家报道的话，说不定能够很大程度上消灭现在的质疑声，而如果是对手有什么举动的话，那就不得不看看他们出的是什么招了，好想个办法拆招。而如果是……突然想到什么的许艺猛然站起身：“是不是万宁市市政府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了？”

    听到许艺前半句话的编辑正准备着回答呢，又突然听到了后面半句，连忙笑着称赞道：“对对！主编您真是厉害，一猜就猜中了！万宁市政府的邀请函刚刚寄到，喏，还热着呢！”说着，编辑将手中的邀请函递到了许艺手中。

    “哈哈！太好了！啧啧！有了这个发布会，我看明江他们拿什么跟我们斗？”许艺像看宝贝一样地看着手中的邀请函，满脸兴奋地说道。

    “主编！这次发布会，您看怎么安排？”编辑也挺兴奋的，否则一开始就不会这么大吼大叫了，毕竟报业的利益也关系到自己的收入嘛。

    “嗯！你去忙吧！这个我自有安排！”许艺说着摆了摆手，就在那名编辑点头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他忽然又想起什么，连忙又说道：“对了！你在今天加印的报纸上加上这一则消息，让所有人都关注起来！明天的版面也要加上这一则消息，这几天的销量也还是要抢的！另外，跟广告部说一下，广告费用根据情况酌情上涨，否则就太便宜他们了！”

    “好好！马上就去！”编辑同样是兴奋地回答道。

    克里斯来到万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之前一直都在忙着配合万宁市电真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着接口软件与主板的联机调试等工作。身为微软公司的一份子，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来到中国，而且到中国来还是因为工作。在美国的时候，作为软件开发人员之一的克里斯突然接到了开发新软件的通知，而且这个软件很奇怪，居然是一个接口软件。软件是很成功地开发出来了，但克里斯没想到，公司竟然会安排自己去中国。

    其实说实在的，克里斯很不情愿到中国来。毕竟他是学计算机的，而中国的计算机水平他也是了解的。虽然说跑到中国来未必是需要负责中国的事项，工资方面也不会少拿，但相比起在美国这个计算机大国，前途就太难说了。因此，负责技术指导以及送东西过来的克里斯在飞机上一直就祈祷着，这次到中国停留的时间别太长了。

    不过，等克里斯见到u盘以及u盘播放器之后，想法就改观了很多。他实在是很想不明白，中国这么一个计算机落后国，竟然也有人能够搞出这么个东西来。之前在开发软件的时候是有听说中国搞出了什么，但他想不到这小东西竟然那么强大。没办法，他只不过是一个小技术员，公司高层的一些事情他也只能听到零星而已。如果不是让他负责送东西过来兼进行一些指导，恐怕他连这些信息都没办法知道。

    彻底改变克里斯想法的是在今天万宁市政府召开的那次小型会议上，他作为微软在中国，除了陈兆军之外的唯一代表人，很有必要出席了这次会议。在出席完这次会议之后，克里斯终于知道，自己一直苦等着的时机终于来了。毕竟，有资格出席这次会议的人，都会在下午的新闻发布会上露面。陈兆军肯定是要代表万宁市政府，而微软方面，则肯定是由自己出面了。克里斯知道，如果把握好了这个机会，那自己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不管以后是留在中国，还是呆在美国，都肯定会得到重视。在知道这些之后，克里斯更倾向于留在中国。毕竟，如果中国真的能够将计算机推广起来，自己就算做一个地区的销售或开发经理，也比原来单单是技术主管好过多了。

    其实，这次微软让克里斯作为代表出席发布会，一方面是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安排，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克里斯本身的口才还不错，一直在微软的工作也是兢兢业业的，本身也有自信，没什么毛病。而且这个发布会只不过公开微软跟万宁的合作而已，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在发布会方面，只需要多教导一番，就没问题了。

    克里斯确实很有自信，他坚信自己能够代表微软出席这次发布会。只不过，毕竟以前没有尝试过这种事情，而且这次代表的是整家公司，临场的时候有些胆怯是正常的。当然，有公司根据记者可能会提出的问题设计出了不少答案给他，而且他所需要回答的只是专业性比较强的问题，其他问题都可以由陈兆军代为回答，因此在发布会上说错话那是不太可能的了。

    让微软有个代表出席此次发布会其实也是陈兆军宣传万宁的一个想法，虽然微软还没有因为windows95而疯狂，但是提前让别人知道有这么一支潜力股在万宁。等到windows95进行发布的时候，陈兆军还准备再宣传一把。只不过，现在微软13800100.com刚刚发布没多久，还没到把windows窗口操作系统拿出来说话的时候。陈兆军只需要早于微软开始进行开发窗口操作系统之前把自己知道的拿给他们，就不担心自己得不到更大的利益。当然，现在有了基地的陈兆军，更注重的是万宁的发展，将这些利益先投入到万宁，自己将来能够拿到手的相信也不会少。

    要说起来，这天陈兆军可就太忙碌了。毕竟，他是这个发布会的主持人，有太多东西需要他准备的。不过，陈兆军早就有了召开发布会的打算，所以尽管忙碌，但也还算有条理，并不凌乱。

    万众瞩目，由万宁市市政府主持召开的，有万宁市委市政府及各个职能部门相关领导人和来到万宁投资的各投资商代表出席的新闻发布会终于在这天下午准时召开了。由于有了金胜传媒之前几天的报道，几乎全世界有能力的媒体对这次发布会都有关注，要么是很看重这次发布会而特意安排了记者前来，要么是利用其他途径对这次发布会进行关注了解，这是一个群体效应的结果。总之，有新闻的地方就有记者，新闻关系到了那些进行即时新闻报道媒体的命运，有新闻才有销量。当全世界的媒体目光都瞄准一个地方的时候，你再不关注就显得你太落后了。

    “各位记者朋友们！欢迎大家来到万宁！我想，对于万宁的情况，可能大家有所了解，但是都不是很全面！今天我们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的目的就是让所有的人更了解我们万宁！我是万宁市市长陈兆军，我想，我会带着万宁市的各职能部门，回答各位记者朋友们的提问！应该这样说，除非涉及保密的内容，我们万宁市市委市政府和下属各职能部门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更希望的是，通过媒体的力量，让世人更清楚地了解我们万宁！下面可以开始提问！”陈兆军对于这样的新闻发布会的节奏掌控得还是比较有条理的，毕竟他很清晰地知道，彼此间的关系。只要给予媒体记者们相应的尊重，主持这样的会议并不困难！

    说完这话，看着台下七嘴八舌举手提问的记者，陈兆军很是沉着，他必须将第一个机会让给薛冰。毕竟，薛冰于他而言，有一些私下的协议：“下面我们请香港金胜传媒的记者，薛冰小姐首先提问！”

    薛冰很兴奋，在众多媒体和国际上实力显赫的大机构面前，香港记者第一次受到了如此重视，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可以成为一个新闻了：“陈市长！我是香港金胜传媒的记者薛冰，我很想知道，外界一直在质疑的，关于万宁市这个特区中的特殊城市是否属实，万宁市的规划是否真的如此之大，万宁市在发展经济的政策以及其他各方面是否真的可以媲美深圳？另外，关于u盘和u盘播放器是否真的存在？是否真是由万宁市所规划的硅谷制造出来的？希望陈市长能够回答我这些问题，谢谢！”

    “薛小姐！你的问题似乎多了点！不过，由于你跟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的关系，我愿意破例回答你这么多的问题！”陈兆军本就希望营造这么一个气氛，也不在乎这么说会有悖于一般的行事方式和方法：“关于你的几个问题，其实它是一而二，二而一的问题，彼此之间相互关联很大。我可以这样回答你：我们万宁市，她确实是享受特区政策的一个重要城市，我们万宁的变化之大或者说我们万宁的发展速度之快，正是特区政策带来的结果。万宁一定能够在改革开放的道路上，按照特区政策给予的优惠条件发展得更快！应该说，我们中国人的发展创造力水平一直都很高，对于一般的计算机技术和计算机应用水平，我们也不比国外差。那么，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有一定的创造发明，具备一定领域上的领先性和开拓性，这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两者之间并不矛盾！”陈兆军很公式化地回答了薛冰的几个问题，毕竟，这是在召开新闻发布会，不能像平时私下交流一般侃侃而谈。

    陈兆军的话音刚落，刘秘书紧接着接过了话题：“请各位媒体朋友们继续发问！”

    台下的记者们一听到有了发问的机会，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两个举手的发问的，各种形势都有。刘秘书根本不为所动，他看了一眼陈兆军，没有指名道姓提问的意思，于是便自行判断，让工作人员将话筒交给了一位欧洲记者：“您请！”

    这名欧洲记者接过话筒，用英语说道：“我是英国《泰晤士报》的记者，我想请问陈市长！关于贵市在前一段时间的媒体中，一直被称为‘特区中的特区’，对于这个说法，外界媒体众说纷纭，请问陈市长，对此您作何解释？”于此同时，同声译员将他的提问翻译成了汉语。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国经济特区的意义，从特征上讲，经济特区是我国采取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吸引外部资金、特别是外国资金进行开发建设的特殊经济区域；从功能上讲，经济特区是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窗口、排头兵和试验场。这既是对经济特区特殊政策、特殊体制、特殊发展道路的概括和总结，也是对经济特区承担的历史使命和实际作用的概括和总结。我们可以这样理解，特区在许多方面和众多因素上，与其他城市的发展步骤和水平不尽相同。作为特区中的一个部分，我们万宁市有权利、有能力，根据我们自身的需要，制定更有利于我们万宁市发展的运行步骤和轨迹。那么，我们万宁与其它地区发展有所不同是很容易理解的。但是特区中的特区这个说法是不合适，也不合理的。我想，在坐的各位以后最好不要再提这个话题，因为这会给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带来麻烦！我们不是独立王国，我们还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制度的万宁市！所以我想，特区中的特区这个说法，是不合适，也不应该提及的问题！”陈兆军沉着地回答着。

    话筒很快转到了另一位记者手中：“我是美国《华盛顿邮报》的记者，我有一个问题，希望陈市长能够回答！根据媒体宣称，万宁市政府与电真空联合开发出了一款新型的个人计算机，它摒弃了我们平常习惯使用了的软驱。我们很想知道，由于在此之前，这款计算机并没有公开发布！我们很想知道这则新闻是否属实，如果说是，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中国进入了计算机时代？”

    陈兆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你提的这个问题，是我们今天这个新闻发布会的主题。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您，虽然我们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在尖端科技和计算机领域上相比其他国家更为落后。我相信，通过我们万宁市电真空与微软多方合作生产出的计算机将在一段时间内引领国际计算机潮流。我们制定的行业标准，将成为国际公认的行业标准。我们与微软合作开发出的接口软件，将成为这个行业中标准的接口软件格式！只有运用我们已经成熟技术的u盘和u盘播放器的软硬件格式，才能够对计算机产业和计算机的进步给予更有利的促进作用！我们将计算机的技术革命水平和技术水平提高了几年！我们相信，我们的技术，将对国际计算机产业形成一次革命风暴！我只希望在座的各位，以后在用到u盘的时候，会想到这个东西是我们万宁市电真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出来的。当然，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用最优惠的价格为各位提供一部我们最新开发出来的计算机。我想，更多的技术问题，应该交由万宁电真空总经理赵金平先生和微软公司技术负责人克里斯向大家解释！”

    陈兆军的话音刚落，底下的记者们炸开了锅，大家都知道，抢到了话筒就抢到了发言权。于是，有掌握话筒去向权的刘秘书成了众人期待目光的焦点。

    又一名记者很幸运地被刘秘书点选为下一个提问人，他接过话筒，激动地用俄语说道：“我是苏联‘塔斯社’的记者，据我们所知，在万宁市开发和引进外资过程中，我们苏联众多的企业家做出了大量贡献，对此，您是否可以解释一下，我们苏联是不是于万宁的发展有更大的贡献？或者说我们苏联投资商在万宁有更多的优惠条件？”

    “应该说，苏联投资上在我们万宁先期开发中的确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们中国人对朋友一贯都秉承着礼尚往来的原则。这种雪中送炭、锦上添花的做法，我们是不会忘记的。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先期进入我们万宁，进行开发、投资的这些朋友们，将在同等可比下，享有更多的便易和权利！对于他们的权益，我们政府方面是要进行保护的！这也是我们招商引资的手段之一，我们要让全世界人都知道，在万宁，只要你有所付出，那么你的回报将是等值或超值的！”陈兆军这句话没有跟杨荣松商量，他没想到记者会这么提问。

    “各位记者朋友！我们陈市长的意思很明确，我们对朋友一贯秉承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我们希望结交天下所有的朋友。对于对我们的事业有促进的人，我们都欢迎！当然，对于那些心怀叵测，企图从我们这里不劳而获，得到什么利益的，我可以明确地告诉这些人，他们的算盘是打错了！”杨荣松赶紧接口，他知道陈兆军的这个话不甚合理，作为市委书记，必须迅速地帮他把这个场给圆了下来！毕竟，陈兆军刚才说的话，于政策水平而言，是很容易被人抓到小辫子的。

    很快，话筒交给了其中一名记者：“我是美国《纽约时报》的记者，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请问一下，希望陈市长能够回答。一直以来，我们都不知道万宁市是什么地方，但在最近一段时间，外界对于万宁市的消息都非常疯狂。我们也是因此而得知了万宁市。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外界一直都没有你们万宁市招商引资的信息？是你们一直没对外公布过？还是，这就是万宁市政府对外招商引资的一种宣传手段？”

    “这位记者先生！可能你对中国的传统文化和中国人的意识形态的了解还不够深入，如果你仔细了解了，你就会明白。我们中国人是很谦逊、很含蓄的，在行为方式方面，是很有涵养的一个民族！许多事情方面，我们更希望的是，别人来发现我们，或者说通过我们的努力和我们的成绩让大家来发现我们。我们邓小平同志说过，我们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要秉承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脚步前进。对此，我们万宁市，无非是中国改革开放步伐中一颗小小的石子，它的作用不过是在平静的湖面掀起一个小小的浪花，很快，它的涟漪将归复于平静的水面。所以，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值得或者说是有必要对外进行大张旗鼓宣扬或宣布的东西！当然，我们现在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于我个人的看法，是一种商业行为。无非是利用了政府的政策，借助于改革开放的平台，进行一些有必要的宣传而已。我不知道我的回答是否能让你满意！但是我想，这是我们万宁市政府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陈兆军回答道。对于一些原则性的问题，或者说可能危害到万宁未来发展情况的问题，陈兆军的答复是很坚决果断的！

    话筒很快又传递到了一名记者手里：“我是法国《费加罗报》的记者！陈市长，您之前所说的，万宁与其它地区发展有所不同，这些不同究竟在什么地方，对于万宁招商引资是否更有利？”

    “这位先生，您的问题提得很好！我们万宁与其他地方的发展的确有所不同，首先，我们万宁地处中国最大的经济特区，海南省的东南角。我们拥有海南省条件最好的天然良港和深水泊位码头，这就决定了我们万宁将成为海南省乃至中国对东南亚乃至世界的进出口便捷通道。大家都知道，万宁原来一直都是一个以农业为基础的县级市，正因为如此，它的工业基础相对薄弱，也就是因为这样，它的工业基础发展水平和潜力相当高。综合万宁的资源优势和地理优势，我们在万宁的投入和开发水平将处于一个很高的起点。这就决定了我们的发展力水平将非常高！有了这些条件，我们万宁就不难成为中国经济特区中一颗闪烁的明星！”陈兆军清楚，这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对这个问题该如何答复，他之前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

    之后的记者问题都几乎与薛冰那天对陈兆军所提出的问题相似，陈兆军回答起来并不困难。经过了轮番发问之后，相关政府、政务和政策方面的问题基本上回答完毕。话筒这次转到了一位美国记者的手中：“我是美国《洛杉矶时报》的记者，我想请问电真空的负责人赵先生一个问题。根据外界最近来的报道，你们电真空、万宁市政府与我国微软公司共同开发了一款计算机便携式的存储产品，媒体称之为u盘和u盘播放器。我们很有兴趣知道，这个产品的技术先进性及它的实用性之所在。”

    在陈兆军的示意下，赵金平接过了话筒，回答道：“由于有了先进工艺和技术的支持，我们电真空在大容量、便携式存储芯片方面有了巨大的突破！通过与国际知名计算机软件开发商进行多方合作，我们顺利地生产出了便携式u盘存储器和播放器。并根据我们产品特点及相关软件的适应性和配合，制定了相应行业和技术标准。在此基础上，我们将向世界发布此标准之规格模式。我们希望，有识之士和计算机产业同仁，共同完善和加强此标准，使之形成全世界范围内多数计算机用户共同认可的规格模式。”

    这个新闻发布会在两个小时之后准时结束了，所有的记者都对这个发布会的内容和涵盖的思想很有兴趣，他们急于要将这些内容传回本部，根据发布会发布出来的内容和消息进行一些合理性的分析。在第二天的报道上面要有侧重和有要点的进行一番分析和评述，以达到吸引人眼球的目的。

    当天晚上到第二天，几乎全世界的，包括香港、大陆在内的新闻媒体都同时对万宁进行了报道。

    在俄罗斯“塔斯社”媒体的报道中，用一篇名为《中国的新星，万宁市！》的报道向全苏联公布了当天的发布会内容。只不过，他们更侧重于在苏联发生经济危机的紧要关头，众多苏联有眼光的企业家能够慧眼识珠，加入到了万宁的投资开发领域中。对于这一些人，塔斯社的言论是公正、公平的，他们侧重于评述这些苏联企业家们锐利的眼光和睿智的举动。于此而言，他们用了更大的篇幅评述着万宁改革开放的良好前景与美好的未来，并隐晦地指出万宁的改革开放成果对于苏联目前改革开放的形势，是一个很好的启迪和一个良好的契机。抓住了这一点，利用了这一个环境，对苏联的改革开放和苏联的经济建设是很有好处的。

    美国《纽约时报》用一篇名为《牛仔精神，万宁速度！》的报道，用很据实的语言报道了万宁市在最近来的发展速度和相应的优惠政策问题，并提出了万宁很有可能是第二个深圳的想法。

    英国《泰晤士报》在报道中预言称，万宁这次对外曝光，将很有可能成为全世界投资商们蜂拥之地，并综合万宁的优势和劣势进行了阐述和评论，很明确地点出了万宁市的各项开发中，仍然有多少个产业链的缺口需要补充。报道中预称，如果这些产业链口都得以补充，那么万宁市的发展将会踏上一个新的台阶，而在新的台阶上，又将会迎来更多的机遇。报道说，如果万宁市能够好好地抓住和利用这次机会，那么前途将不可限量。

    法国《世界报》相比其他报刊，它的报道则更侧重于u盘和u盘播放器方面。报道指出，中国现在已经进入了计算机产业领先国，u盘和u盘播放器并不难预测到它们的市场前景，而有了这两个之后，有他们所制定的行业标准也注定了不难推广。而这些，将最直接地引领中国更快速、更有效地成为计算机产业领先大国。当然，在报道中，也同样指出了u盘和u盘播放器在价格方面相比起软盘的劣势，他们觉得，这两件先进电子产品至少在短期内没办法被广泛地认同。不过，这篇报道很中肯地指出，u盘和u盘播放器的价格虽然相比软盘劣势明显，但相比起计算机来，就是相当的便宜了。拥有计算机的人，如果想要更方便、更有效且更稳定地使用移动存储设备，那么u盘当然是首选。

    有了全世界各大媒体不同篇幅的报道之后，万宁顿时成为了全世界的焦点。不管是投资商还是民众，都有理由地想去了解万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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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跑马圈地

    第二百三十五章 跑马圈地

    当万宁的这次新闻发布会在世界各地以各个不同篇幅的版面见报之后，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世界各地更多人的目光聚集到了万宁，因而也吸引了更多记者的目光，谁都想要更彻底地去了解万宁，挖掘万宁。只不过，让这些记者们很为意外的是，不管他们怎么去挖掘，都只能够从基层挖出一些小事或者是已曝光的事件，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当然，有阻力才更有动力，都挖不出来才更吸引人。由此，万宁更让这些记者关心不已，都知道里面有很多吸引眼球的新闻，就看谁下手更准，出手更快了。

    在所有记者中，薛冰自然是最开心的一个。因为她拥有万宁市政府境外记者的专访权，陈兆军会时不时地向她透露出一些可以曝光且吸引眼球的东西来。而其他记者也正因为万宁在持续地曝光中，才会一次又一次被万宁吸引过来，哪怕是转载报道，也是为了销量啊。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万宁市的信息通道，境外的相对较为宽松，而境内的各大报社对万宁的报道就显得太过平淡了。当然，尽管平淡，一般的国民也都能够从一定的渠道了解到了，中国有这么一个被媒体拿深圳来与之对比的新兴城市，万宁！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造就深圳出了个深圳速度，那么万宁呢，会出现万宁速度吗？是更快了，还是最终归复平淡？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也不管万宁的利益是否关己，只要知道万宁的，心中都抱有一定的好奇心，想知道万宁在以后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各大媒体对于万宁的持续报道很快便吸引来众多投资商的目光，从媒体上面，他们知道了一点，那就是，万宁现在对外开放招商引资了！其实，自从海南建省之后，招商引资是谁都知道的。而这一次，大家只不过是从媒体了解到了万宁的潜力和发展前景而已，对外招商引资，那是一直都有的事。

    了解了这一点，只要是跟这万宁各项投资上下游有关的企业，都多多少少关注起万宁来。只要是有实力、有盈余的企业，都不约而同地盘算起来，一方面计算着自己所需要的投入，另一方面则计算着自己的投入是否有回报、有多少回报。这些企业中，一部分认为应该先下手为强，毕竟在新闻发布会上万宁市市长说的话很明确地指出了，雪中送炭可比锦上添花更为有利。而有一部分则采用了观望的态度，不确定的事谁都不敢贸然出手，不能因为万宁前期发展的速度迅猛就盲目投资，至少也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考察才行。如果晚了怨不得谁，但如果投资失误，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当然，这些现象出现在万宁市硅谷上下游投资开发中的概率就小了不少。谁都知道，u盘这东西肯定能够大火，特别是手上已经买到万宁市电真空推出的第一批产品的企业，更是十分肯定地认为这小东西日后注定大火，注定能够风靡计算机世界。因此，蜂拥到万宁的投资商们，更多的是从事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商和制造商，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把万宁硅谷上下游产业链给充实了。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陈兆军自从发布会之后，便公布了一项很让媒体以及相关人大跌眼睛的政策。发布会之后，不管你有多么地热切，有多么地渴望想到万宁来投资，也不管你准备好多少钱进行投入，都必须经过万宁市政府的审核。从知名度上、实力上、信誉上综合审核出相应的企业，得到万宁市政府的许可，你才能够在万宁辖区内进行投资并享受万宁市政府给出的优惠条件。用陈兆军的话说，这叫提高门槛，他很清楚，有了这次发布会之后，万宁肯定会成为众商家趋之若鹜的对象，门庭若市的情况那是自然的。这个时候不提高门槛，更待何时。

    陈兆军设置信息通道屏障别人可以理解，但是设置投资通道的屏障就让不少人难以接受了，特别是他的搭档，市委书记杨荣松。

    “小陈！你说，咱们这个政策，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真的照这个办法实施，一般的企业可就进不来了！”杨荣松颇为担心地跟陈兆军商量着。

    “杨书记！你放心，就跟咱们商量的没什么区别，我早就想好了！你想想看，我们有这么多优势的产业在这放着，这些产业需要有这么多配套的上下游。有一点可以肯定，来万宁搞上下游配套，对于商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要有眼光的就不难看出，万宁的产品结构、产业链的形成是大势所趋。只有依托重点企业，这些配套的上下游企业的日子才会更好过。除非这些人是傻瓜，他们就想做一年两年就不干了，否则的话，经济账谁都会算。在这个时候，如果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不把门槛抬高，不控制好上下游企业的规模。以后我们再管理起来，就会是一个烂摊子。到时候如果真的混乱起来，形成了规模，我们万宁就会成为千夫指。大家就会说，万宁的东西不可信，不可靠。我们现在这样做，就是为万宁市树立一个品牌，我们要让世人都知道，只要是我们万宁生产的东西，就是好东西，质量就是有保证的，它就是在同类产品中的顶尖产品。形成了这样一个规模和一个环境之后，就会有更多的优质企业和优质产品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入我们万宁。所以，在一开始我们制定政策的时候一定要严厉，一定要让它上档次。只有这样，才能够形成一个良性循环的机制，只有这样，我们万宁市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品牌！”对此，陈兆军是很有信心的，他当然清楚，我国有许多城市就是因为招商引资的时候操之过急，导致良莠不齐，所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指的就是这些对市场品牌形成巨大负面影响力的不良企业，在市场中形成的破坏性影响。以至于许多时候，大家谈虎变色，对城市的形象以及投资环境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嗯！”杨荣松深以为意地点点头：“小陈！我说句老实话，我真担心。不过你放心吧，我支持你，你干吧！出了问题，我是市委书记，是万宁市的一把手，我扛着！”杨荣松是在用自己的政治生命在下赌注，他清楚，如果事情确实向陈兆军所说的这样发展，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好事。即便是因为陈兆军的这个决策形成了负面的影响，起码这个决定对于万宁市未来的发展是起到了指导性和决定性的作用的，这毕竟是改革开放的初期阶段，许多事情也许不尽人意，但是起码自己是问心无愧了。他愿意为此承担一切的责任！

    中南海，一号首长手中拿着一份由中共中央各位领导签阅的内参微笑着仔细阅读着。秘书站在旁边等候着首长的吩咐，做了那么多年首长秘书，他自然清楚首长在看完这些关于万宁这近段时间来发展形势的报告之后，肯定会说些什么。当然，具体的内容就不容臆测了，他只需要在首长发话后照做就行了。

    “呵呵！这小子，还真玩出花样来了！”好不容易，首长在看了几遍后签阅完毕，合上了内参，哈哈笑着说道：“没想到啊！”感慨了一句之后，首长笑着点了点头：“看来，当初把万宁让这小子去打理这个决定还真不错，这么快就把万宁建设成这样不说，还雄心勃勃啊！哈哈！”

    自言自语完后，首长终于面向了秘书，并说道：“嗯！让他搞，只要不出什么问题！我们在改革开放的路子上面需要探索的东西还很多，应该给年轻人一个闯荡的机会。我想，能把万宁搞起来，是他的本事，搞不起来，我们损失也不大。这么大一个中国，有一些在改革开放的路子上，有一定的损失，我们国家是承担得起的。你跟下面说一下，对于万宁的发展情况，只要没有出现原则性的错误，中央和地方尽量少干预！要给予他们必要的支持和帮助，我很期待地想看看万宁在陈兆军的手上会变成什么样子。”说着，一号首长把签阅过的内参递给了秘书。

    首长的话秘书当然仔细地记录了下来，接过内参后，秘书行了一个军礼，接着拿着内参以及首长讲话的记录迅速走了出去。他需要将首长的指示精神尽快传达到相关部门。

    成睿（杜撰人物）这几年由于父亲的关系，在生意场上很是顺风顺水。由于父亲的关系，他能够更便捷的获得一些国家政策、政令方面的第一手资料。有了这些资料，他就可以很方便地利用时间差的关系，获取大量的一般商人所无法获得的暴利。并且，在许多投资开发项目上，大家多少都要看一下他父亲的面子，有了这些条件，他着实挣到了不少钱。

    成睿很清楚，没有父亲的这一层关系，自己永远不能做到这一点。所以，他回家的次数更多，也愈发地勤快了起来。在这两天的报纸上，他忽然发现，原来一直都名不见经传的海南省万宁市浮出了水面。海南建省以后，对于海南省的房地产市场的情况他是清楚的，先期在海南海口、三亚等地投资的一些朋友们都赚到了大钱。他实在是很羡慕也很感慨自己没能赶上头班车，下手太晚了，钱都让别人赚去了。而这次，万宁的突然亮相吸引了他的目光。海南建省以后，由于万宁的各方面优势并不明显，因此所有人都没有留意到这个以农业为主的县级市，没有人想在万宁捞钱。而这一次，一个发布会让万宁成为了全世界的焦点，自然也吸引了他的目光。成睿现在很急切地想知道，中央是否有关于万宁的政策下来，他知道如果说有相关的政策下来，他老爸这一个级别应该可以很快接到的。

    这天傍晚，成睿一直就守在家里头等着即将下班的父亲。他知道，如果中央真有相关批文下来的话，那相关的批文就一定会在父亲的公文包里，跟这父亲一起到家。他只需要在父亲不留意的时候，偷偷地看上一眼，了解中央对于万宁的态度就行。

    很快，成睿的父亲回到了家。如成睿所想的那样，他父亲依照着惯例，放下了公文包，离开书房洗澡去了。只有父亲去洗澡的这个时候，才是成睿唯一能够接触父亲办公文件的时机。因此，成睿在一听到洗澡水声响起的时候，便急速地冲进了书房，拿起父亲一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公文包翻看了起来。

    非常幸运，这次成睿只花了几十秒的时间便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离开了父亲的书房。

    成睿是异常地兴奋。因为在父亲的公文包里，他看到了中央领导对于万宁的批示，虽然仅仅是签阅，但他清楚，中央领导人对于这一类事情的习惯。只要没有批示反对，或者再议，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默许或是认可。也就是说，万宁的开发的崛起是势在必行的。

    于是，还没等成睿父亲洗澡出来，他便找到了父亲的秘书：“李秘书，我现在有重要的事，得马上赶到海南万宁，你看怎么过去比较方便！”他知道，如果去晚了，增长潜力最高，开发水平最高的地块恐怕就轮不到自己了。他心中清楚，不知道有多少与自己实力相当的人，都已经把目光放在了万宁上。他们在海口、三亚已经挣到了不少钱，这会，正式他们考虑转移阵地的时候。所以，自己必须得抓紧时间。

    “呵呵！小成，你眼光不错，赶快去吧！这样，我已经查过了，要去万宁最便捷的方式就是直飞三亚，可惜今天太晚了，飞海南的飞机已经没有了。不过你可以这样，先飞到广州，大概你到广州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一班从广州飞海口的飞机，你可以转乘那班飞机。我可以帮你先定好机票！现在就出发，到了广州肯定能赶上那班飞机！小成，办这些事情要留点心眼，你还是应该先到海口！”李秘书跟随成睿的父亲已经多年了，成睿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按说成睿该管他叫李叔叔，可是他心中清楚，这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称呼，于是就这么“李秘书、李秘书”地一年一年叫了下来。有了这么多年的相处，成睿心里头有什么小九九李秘书心里当然清楚。如果成睿知道了中央关于万宁的批示，如果心思还飞不到万宁那就不是成睿了。

    成睿一听李秘书的话，便知道了他让自己先到海口的意思，连忙便说道：“谢谢！谢谢李秘书！”成睿脸都有点红了，他清楚自己刚才的举动或许都落到了李秘书的眼里，不过他知道李秘书不会跟自己父亲说起这些的。

    很快，成睿踏上了前往万宁的路途。与此同时，好几位与成睿背景相当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踏上了赶赴万宁的。

    海南省省委书记周治平对于万宁的动作他一直都非常留心，最近万宁的一些动作，他都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他真佩服陈兆军的能量和胆识！竟然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能把一个农业县级市成功转型，变成了一个集轻重工、基础能源、电子工业和旅游业为一体的现代化城市雏形。可以预见，按照万宁目前的形势和思路继续发展下去，万宁市将很快成为海南省数得上的经济大市。周治平想不清楚，这陈兆军到底能把万宁带到哪一步，不过他知道，现在的情况肯定不会是陈兆军最终的开发思路，万宁的将来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有一点，周治平可以肯定，不管万宁市最终发展成为一个如何重要的经济重镇，对海南省的经济发展将起到巨大的作用，毕竟万宁是在海南经济特区的地盘上。

    这天下午下班时间到了，周治平跟以往一样，正准备着下班呢，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书记！有一位自称是xxx长的公子，名叫苏瑞龙（杜撰人物）的年轻人求见！”秘书在获得周治平的同意后，进来说道。

    “苏瑞龙？”周治平皱眉思索了一番，好久才想起来是谁，赶紧说道：“哦！我知道了，快请他进来！”周治平想明白了，这是xxx长的儿子。只不过，周治平想不明白，跟xxx长的交情也不过如此，他的儿子更是没见过几次，而且彼此间隔也有不小的距离，这个苏瑞龙怎么会跑来看自己呢？是要找自己帮忙么？不过，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客人既然已经来了，招呼一下还是应该的。

    “周伯伯？”周治平的话音刚落，一个伴随着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龙，请进吧！”周治平笑着说道。

    听了周治平的话后，门应声开了起来，一个西装革履，打扮得异常鲜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微笑地对周治平说道：“周伯伯！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吧？”

    “哈哈！好！小龙，先请坐！”周治平笑了笑，并吩咐秘书帮忙招呼，又感慨地对苏瑞龙说道：“哎呀！没想到啊，小龙你都长这么高了！呃……我们大概有十年没见了吧？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呢！”

    “唉！周伯伯您就别取笑我了！我这次来是有事找您帮忙的！”苏瑞龙根本不想闲聊，急急忙忙地便想切入主题。

    “哦？说吧，有什么事？承蒙你的一声伯伯，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能帮上，就一定会帮你的！”周治平虽然知道苏瑞龙无事不登三宝殿，但是他没想到这个苏瑞龙竟然那么着急，还没寒暄上两句呢，就直奔主题了。不过，好说歹说他父亲面子不小，也总要照顾一下。于是，他便挺为爽快地说道。

    “呵呵！周伯伯您说得太严重了，违反原则的事我怎么敢乱来？周伯伯，您还不了解我吗？您这会可就太冤枉我了！”苏瑞龙笑着说道。

    “哈哈！你小子！好吧，你说说看，究竟是什么大事？”周治平哈哈笑着问道。

    “嗨！能有什么大事？周伯伯！是这样的，你们海南最近不是有个县级市，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叫万宁，对！万宁市！我看了报纸，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搞得好像挺火的！”苏瑞龙也不客气，直入主题地说着。

    “万宁啊？没错！这个万宁市自从新上任了个市长之后，各方面都搞得不错！万宁市市长可比你年轻啊！呵呵！说起来，这个年轻人还真有一套，短短时间内竟然让他搞得有声有色的！看来啊，我们海南能够有这么一个市长，也是福气啊！”听到苏瑞龙提的是万宁，周治平先是夸赞了一番，之后又想起什么地问道：“咦？小龙，你问这个干嘛？”

    “哎呀！”苏瑞龙听后突然一拍额头，叹息地摇头道：“周伯伯！有这么好的事，您怎么就不早告诉我啊？早告诉我的话，我就早来了！也不用现在着着急急的！”

    “听你的意思，好像有什么想法？”周治平听后轻微地皱了皱眉，颇为好奇地问道。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想要怎么样，但可以肯定，他是打起万宁的主意了。

    “呵呵！周伯伯，是这样的！我看万宁最近不是招商引资吗？我手上还有俩闲钱，也想去掺和掺和！想着万宁是您治下的，您又是我的长辈，便特地跑来跟您说说先！”苏瑞龙对这方面可是颇有经验，上次在海口以及三亚搞房地产的时候，省委书记并不是周治平。现在省委书记是换了好几任，但并不会阻碍他的脚步。毕竟他父亲的能量摆在那里，面子够大，他就不信哪个省委书记会不给他父亲面子，小小地“关照”自己一下。

    “你要到万宁去投资？”听到这话之后，周治平的眉头彻底深锁了起来。他们所谓的投资，周治平心里很清楚。在海南刚建省的时候，海口和三亚等重要城市就曾经被这些人搞过。当时海口市和三亚市的市长、市委书记谁都不敢跟这帮拥有着强大背景的人说什么“不”字，这些人一到海南，便找来地图，挑选起增长潜力最高，开发水平最高的地块来，用笔一圈，嘿！这块地他们买了！其他人虽然心里有意见，但并不好说什么。毕竟，你想要多少钱卖，说就是了，他们又不是不给钱。因为有他们父辈的关系，你又不好说太贵或者是要价。当然，凭着他们父辈的关系，缓一步交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土地卖不出去简单，反正他们所圈下来的地方都是增长值高的区域，拖一下，卖起来的价格更贵。况且，他们所购买土地的转手率非常快，倒真不担心不给钱的问题。他们这么做并不违反原则，只不过是想通过小小的关系让别人给点便易而已。而且，他们又不逼迫你，你也可以选择不卖啊。只不过，还没人试过这么做，毕竟他们背后有着得罪不起的能量。这会，周治平听到这个苏瑞龙提起的竟然是这个事，为难了，毕竟这个小龙背后可是一头大龙啊，周治平也不好惹到：“小龙！你说说吧！准备到万宁去投资什么？需不需要我帮你参考参考看看什么比较赚钱？”

    “嗨！周伯伯！什么东西好赚钱我早看好了！这不来让您帮忙的吗？而且这个忙也不大！”苏瑞龙自然看出了周治平的为难，不过他经验可不少，有恃无恐地说道：“是这样的，周伯伯，我准备到万宁投资地产去。不需要您帮太多忙，等我们到了万宁的时候再看看，说不定还需要您打个招呼呢！毕竟，万宁市的市长还年轻嘛！”苏瑞龙的话说得很隐晦，他担心年轻的万宁市市长可能不会来事，不清楚他和他的背景关系，这就需要周治平帮忙点醒一下了。

    周治平听后放心了不少，毕竟这不是逼到他的头上。不过，万宁市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其中的关系周治平并不是很清楚，但他觉得，这一趟，万宁的水深。正在他思量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小龙！或许有什么急事找我，你稍等一下！”听到敲门声后，周治平应付着苏瑞龙，同时到门口。他清楚，这个时候如果不是有什么要紧的情况，秘书不应该再打扰他们了。

    “书记！”开门口，秘书颇为为难地说道：“孙老的公子孙华要见您，他说他有急事找您！您看……”秘书确实是被逼得没办法，这个下午来的两个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现在对方非要自己进行通报，他可拦不住。

    周治平一听这话，连忙告诉秘书：“快快快！请孙华进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秘书当然知道，别看孙老不在位了，可是孙老毕竟是周治平的老领导，周书记对于孙老一直都是非常尊重和客气的，所以他才不得不在这样的情况下进来通报，谁知道孙华有什么事啊？

    “小周叔叔？好久不见您了！我家老爷子还说着让我来看看您，说是请您有空，一定要到家里坐一坐。他老人家还真想您啦！经常在我们耳边念叨着，是不是您当了省委书记了，就不愿意再登我们家门了？”得到了周治平的许可，秘书一开门，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颇有儒家风范的三四十岁的人。

    “哎哟！孙华，你看你说这话，你不知道你周叔叔是什么人哪？我倒是天天想着到老领导家里去看一看，可你看看我着，我哪忙得开啊？回家跟你老爷子说一下，有空我肯定去！”这个帽子一扣，周治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你说说，你今天有什么急事找我？”

    “小周叔叔！不怕您笑话我，我这不过是拿着老爷子的幌子，想见您一面！有点事想求您帮忙！”孙华倒也不客气，在他看来，对周治平，还是实话实说的好，这样显得更坦诚，容易让人接受！

    “哎！孙华！你这就不对了，啊！跟小周叔叔，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还怕我笑话你怎么着？咱们这关系，还用得着拐弯抹角的啊？”周治平一副教训的口吻跟孙华说，他知道孙华不会介意他这个口气。

    “小周叔叔，我这就不客气了，是这么回事！你们那个万宁市最近搞得挺火，我估摸着那一块的房地产市场会大有可谓，估计会比海口和三亚还要火。我这手里头有那么一个两个的项目经理部，我想在万宁买一块地，搞点房地产什么的！请您帮帮忙，到时候打个招呼！您放心，违反原则的事我不干，钱我肯定一分不少！就是想劳烦您，给搭个脸，看看能不能延后几天付账，我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一个月之内，我肯定全款付清！您放心，我不会为难您，到时候要是还不起钱，万宁政府收地收房就是了！”凭孙华跟周治平的关系，他是有什么说什么，毕竟都是知根知底的了。

    这下周治平郁闷了，这万宁还真成了香饽饽了：“哎哟！你怎么也惦记上这个事了？”

    周治平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了秘书的声音，比平常似乎大了几分。周治平知道，秘书是说给自己听的：“对不起二位！我们周书记现在在会客，要不您迟点再来行么？或者我告诉周书记一声，让他跟你们联系？”

    周治平一听这话，赶紧跟孙华招呼了声：“你先进我办公室里坐一会！苏瑞龙也在里面，你可以跟他先聊一会，我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孙华听后破感意外，他当然知道这个苏瑞龙是谁，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早的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还要先到。而且不用说，目的都是一样的！毕竟，两人曾经在海南刚建省的时候，就彼此在海南搞过。当然，到了这会，他也没什么话好说。

    “我们确实有急事！你就赶紧通报一下吧！”一名三十来岁，鼻梁上挂着个眼镜，显得颇为斯文的男子对秘书说道。

    秘书刚想回答，周治平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一看，来的两个还真是熟人。

    “哎！周叔叔！您可真是大忙人哪！我们这大老远地跑过来，还见不着您人哪？”这会说话的是同来的两人中，另一位女士开的口。

    “哎哟！是你们哪！怎么样？找周叔叔什么事？那么着急啊？”经过了苏瑞龙和孙华两人之后，周治平当然清楚，这些人的嗅觉是无比灵敏的。

    “周叔叔？您也不请我们进去坐坐？”两人或许觉得站在门口说话不甚方便，于是便颇为抱怨地说道。

    “嗨！哪里的话呀？快进快进！呵呵！”周治平这会不知道是苦笑还是什么了：“正好！苏瑞龙和孙华也在里头！你们几个年轻人正好凑一起聊聊！”

    两人一听周治平这话，顿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他们清楚，这样的机会是不可多得的。于是点点头：“好！谢谢周叔叔！”

    成睿急急忙忙感到海南省委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去。周治平的办公室里，这会已经坐了六七个人，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希望周治平能够帮忙打招呼，参与到万宁的房地产业的开发中去。

    于周治平而言，来的都是客，没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也不可能直接找上他的门路。对这些人，周治平还真不好打发。可是，现实摆在那，周治平没有办法替万宁做主。照顾这么一帮人，也实在不太现实。想了半天之后，周治平觉得，有必要跟陈兆军通通气、打个招呼了，否则，事到临头，他真怕陈兆军疲于应付。

    “小周叔叔！”孙华跟其他的几名商量了一番之后，招呼着外面办公室的周治平道：“您这有万宁市的地图吗？能不能给一张详图，让我们参考一下？”

    “当然有，当然有！我这就给你们去拿！”周治平当然知道，这帮人这是要划分实力范围了。不过也好，他需要有一个机会离开办公室，跟陈兆军打招呼。

    “喂？小陈吗？我是周治平！”拨通了陈兆军的手提电话，周治平问道。

    “哦！是周书记，您好！有什么事吗？”这会陈兆军已经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了，连续几天，方方面面的人和需要招待的事情太多了，他的确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小陈！这会有这么一个情况！听说你们万宁市最近搞得不错！估计很快将迎来新一轮的开发热潮！我这有几个老领导、老干部的孩子找上门来，他们的意思很明确，希望我帮忙，帮着他们跟你打打招呼，说说情，要一些优惠条件和政策！无非就是进行一些房地产开发什么的。我不知道你们万宁市市委市政府是怎么考虑和安排的。于情于理，我都得给他们一个面子，该说的话，该办的事，我还得办。今天晚上，我会留他们在海口市吃餐饭，好好招待招待，明天我就没有时间了。到时候，我会当他们面给你打招呼，然后该怎么处理，就是你们万宁市委市政府的事了。我想，你们万宁市委市政府会有自己的一套制度和政策，来规范和整顿万宁房地产开发情况的！当然了，我现在，不能说是跟你打过什么招呼，或者是说了什么小话，一切明天中午之前我会再跟你打招呼的！”周治平的这番话甚是考虑了一番，他得捏拿得恰到好处，既顾及了面子，又给了陈兆军充分的准备时间。至于陈兆军该怎么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谢谢周书记，谢谢您！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对于前来我们万宁市进行投资开发的开发商有一定的制度和政策，只要是符合了我们的制度和政策的情况下，我们当然欢迎！您放心，明天中午我会准时接听您的电话！”陈兆军当然清楚周治平这个电话的意义，无非是通风报信而已，让万宁市委市政府有所准备。有了周治平这话，他当然清楚那帮人是想来干什么的。好在有周治平电话的提醒，万宁市委市政府能够有所准备，不至于临到头来措手不及。因此，他很感激周治平。

    “行了！该怎么做是你们万宁市委市政府的事了，我这还得招呼客人。今晚上之前我会招呼他们在海口好好玩一下，明天就得看你们的了。得招呼好了，这些客人！”一听陈兆军的口气，周治平明白了，陈兆军听懂了他的话了。于是，他放心地挂上了电话。

    电话那头，陈兆军将手中的电话收进了桌面的公文包中，提起公文包便直接走出了房门，这事就算今晚上不睡觉都得处理了！该来的，总要来的。走在去市政府办公室的路上，陈兆军心里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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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光脚不怕穿鞋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光脚不怕穿鞋的

    杨荣松这两天天也挺忙，这两天来他需要接待的人多了起来，一方面是记者，一方面是投资商。自从万宁的新闻发布会被报道出去后，万宁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金矿，都想着，惦记着能从里面挖出金子来。记者是想着挖新闻，而投资商们是想着利用好这次机会把口袋给充实了。虽然陈兆军把门槛拉高了，但还是有不少有眼光有实力的企业将目光投向了万宁，即使没有什么实力，前来考察一下也不是坏事。因此，一时间杨荣松是忙得昏天暗地，虽然都不难打发，但架不住人多啊。就比如说今天，他可是一直忙到天黑才喘过气来。

    杨荣松好不容易忙完，刚回到家里面想歇口气，陈兆军的电话打过来了。

    “杨书记！您现在休息了吗？”陈兆军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嗯！正准备休息呢！你也知道，这几天要接待的人多，我这才刚刚忙完没多久呢！你有什么事吗？”杨荣松对于陈兆军的电话是有免疫了，一直以来，陈兆军都是突然之间有了什么想法，都不会特地地挑选时间，灵感一来就打电话找他商量。这次，杨荣松不知道，这个陈兆军又想到什么了。

    “有急事，需要马上解决！电话里说不清楚，希望您能够到市政府会议室来一趟！”陈兆军说道。

    “好！我马上就去！”杨荣松也没含糊，立刻便答应道。他知道，能从陈兆军嘴里说出来的急事，还真不能怠慢了。挂完电话后，杨荣松急匆匆地披上了衣服，朝市政府赶去。

    “小陈！有什么需要马上解决的急事？”一到市政府会议室见到坐在会议桌旁思考着什么的陈兆军，杨荣松便开口问道。

    “杨书记！”陈兆军站起身，笑了笑，请杨荣松坐下之后，他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事必须得今天晚上给解决了！这里先跟您商量商量！”

    “到底什么急事？好解决么？”杨荣松颇为担心地问道。

    “是这样！刚刚周书记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有好几个老领导、老干部的子女看上我们万宁的房地产了，想来投资开发。他们现在在海口，明天就会到我们万宁来！”陈兆军据实跟杨荣松说道。

    “老领导？老干部？”杨荣松听后顿时眉头深锁，他知道，连省委书记都忌惮的“老领导、老干部”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这些有能量人的子女们准备到万宁来干嘛。于是，他忧心忡忡地说道：“小陈！这事，今晚上能解决？你知道他们是想来干嘛吗？如果一个搞不好，我们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小鞋等着我们穿！那帮家伙，就是一帮蝗虫，把好处都占去了，我们万宁市的房地产，也就垮了！这事，非得赶快想办法解决不可！”

    “杨书记！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事要是不解决我们谁也受不了！不过，我还真有点办法，我们商量商量，你看行不行？”陈兆军可没杨荣松那么着急，在刚刚听完省委书记的话后，他就转开了脑筋。这会，已经形成了一个比较系统的解决方案。

    “说说看！怎么个解决法？我告诉你，这帮人可是不好得罪，不能拿你那一套乱七八糟的办法出来！”杨荣松颇为好奇地问道，也挺担心陈兆军会乱来，毕竟两人共事也不少时间了，对于陈兆军，杨荣松还是蛮了解的。

    “我是这么想的，周书记给我们留了一夜的时间，我们可不可以在这一夜的时间上动点脑筋！如果我们让我们万宁市的房地产开发情况既成事实，对于所有房地产开发项目公开招标，全民公示，执行严格的监理制度。参与开发的房地产商，必须具备足够的资质和资金，房地产开发项目必须在楼宇封顶后才可上市出售！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封住所有人的嘴了！如果那些关系户们要找上门来，有能力，我们也给他，我们还欢迎！这些人肯扎扎实实地用自己的实力，凭自己的能力挣钱，正好为这些老同志、老干部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我们何乐而不为？”自从接到电话以后，陈兆军的这一番想法已经在脑袋里面转悠了很长时间了。

    “你是说……”说着，杨荣松恍然大悟，用力拍了拍陈兆军的肩膀：“小陈！你这个办法好！这任谁来啊！都没话说了！不过话说回来，要让这个事既成事实，咱们得怎么干？你说说！”杨荣松激动了起来。

    “其实这简单，要不啊，我就不找您这个市委书记了。我想的是这么着，首先我们让宣传部通知万宁日报，在明天万宁日报上发一个万宁市委市政府的联合通告，通告内容，就是我们刚刚说的那个择优录取、封顶出售的原则！然后，咱们跟土地局还有规划局，赶快出台一个细则，日期往前提两天！然后，连夜让市委秘书处把通知下发到各相关单位！接着，再以延误下发通知为由，处分个把人。这样一来，不就显得我们也很无奈了么？”陈兆军说道这，笑了笑。毕竟，小鞋谁也不想穿，能撇干净的，就都给撇干净了好，陈兆军本就是个讨厌麻烦事的主。

    “对呀！”杨荣松一拍大腿，连声称赞，接着又赶紧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万宁日报，并让相关局来开会！”说完，杨荣松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了陈兆军放在桌面的电话，拨打了起来。打了两个电话之后，杨荣松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对陈兆军说道：“不对啊！为什么是我们市委秘书处下通知了？怎么就不是你们市政府秘书处下通知呢？合着处分我们市委秘书处的秘书，你就心安理得了？你这也太过分了！”

    陈兆军嘿嘿一笑：“杨书记！这黑锅总得要人来背，您是万宁市一把手，这黑锅，不让你们市委来背，也说不过去！再说，这东西又不记档案，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句话的事而已！而且，您的电话也打出去了，总不能再让我折腾回来吧？您就担待着点吧！”陈兆军一狼外婆的模样，说服着杨荣松道。

    “小陈啊！我算是发现了，和你合作这么久啊，就没看出来，你什么事都留着点心眼。什么事情你要不算计我啊，我这日子就好过了。行了，这事我就扛着吧。该着我倒霉，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市长？”杨荣松无奈地笑着说道，其实他也清楚，这事还真就该他们市委扛起来。也只有这样，对外的说服力才会更强。毕竟在外人看来，市委和市政府两条线工作，各有各的规矩。毕竟时间有限，他也懒得跟陈兆军计较，接着打他的电话。

    打完电话后，杨荣松对陈兆军说道：“小陈啊！说真的，咱这么干，合不合适啊？虽然我们这么做，看上去是没办法，但这终究是拒绝人家啊！谁知道他们那些人会怎么想？换位思考，是我的话，我肯定会认为万宁市委市政府故意为难自己！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此而恼火了，给小鞋咱穿？唉！没想到想要好好地做出点成绩来也这么难！”杨荣松确实很担心，表面上自己和陈兆军这么配合起来看似完美，但难保那些人不会因此而记恨。要真被约束了，那以后万宁要想好好地按照规划发展就困难了。

    陈兆军当然清楚杨荣松心里想什么，连忙说道：“老杨！你别太担心了！这事啊，也只能这么解决！要不怎么样？妥协？哼！我只知道一点，就是只要我还是万宁市市长，我们万宁市的开发就得万宁市委市政府说了算！我们得估计老百姓的利益！不管谁来了都绝不妥协！没人有资格我们就自己开发，万宁市政府没钱我借，要真是折腾我们，行！可以！了不起我这市长不当了！当然，这种事情能杜绝就杜绝，我们要做得不能太得罪人了。只不过，这就连累杨书记您了！”陈兆军可是什么都不在乎，反正他不是很在乎万宁市长这个职务。在他看来，自己要么不当市长，当这个市长就要有一点样子。换言之，自己就需要为万宁市的人民群众创造一些福利，提高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否则，这市长当不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陈兆军讨厌麻烦，但却不怕麻烦。

    杨荣松苦笑着摇着头，靠在会议椅的靠背上，深深地呼出了口气：“唉！小陈哪！这要是放在以前哪，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是真不愿意昧良心去向这些人妥协什么，要真是没办法了，这市委书记我恐怕也不会继续干下去，毕竟我没你那么大胆，敢这么搞！现在好了，能撑过去就撑吧，实在不行了，你可得给我找碗饭吃！我那孩子可还在上学呢！”用杨荣松的话来说，当一辈子官，不求什么，只求心安理得！能够为万宁的建设出一份力，是他最大的愿望。可是，让他委曲求全，臣服于权势，他是不愿意的。特别是在臣服之后，很可能起到反作用，他就更是坚决不愿意了。

    “哈哈！好！老杨！您说得对，为了万宁，谁来我们都不能让步！否则，你拳头大想要万宁，可以，全部拿去好了！”陈兆军得意一笑，颇有一副流氓的模样，笑罢，他又说道：“当然，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我们还是要看着走的！至于实在没办法的话，老杨，一碗饭那是小事，包在我身上了！”

    “你小子！我现在算明白了，难怪你会这么敢干！有句话说得好啊，叫光脚不怕穿鞋的！”杨荣松难得地跟陈兆军在思想层面上达成了共识。

    这天晚上11点多，市政府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土地局、城建局、规划局等相关单位的头头脑脑们都坐在了会议室里，陈兆军开始宣布着市委和市政府的决策。这些单位的人都很清楚，一旦万宁进行大规模的开发，他们这些与之相关的单位，将成为要害部门。陈市长之前的连坐法让大家都心里挂上了一根弦，谁也不愿意为了这么一些小恩小惠，或者说是人情世故，耽误了光明睁大挣钱的机会。

    万宁市市委秘书处的小黄一直都工作得挺勤奋的，平时市委收发文件的工作都由他来进行。在万宁市委工作这么长时间来，最忙碌的，就是跟着杨书记，特别是万宁市的新闻发布会之后，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这不，这都快半夜了，市委市政府又不知道要开个什么紧急会议，让他过去帮做记录。

    听着陈市长与杨书记合着几个相关部门商量出的办法，一边负责做着记录的小黄，一边想着，这陈市长他还真敢干，什么主意他都想得出来。正在这个时候，杨荣松说话了：“小黄！赶快根据我们会议的决定，整理一个文件，把日期往前提两天，现在就发！”

    “没问题！书记！”干这个活，小黄可是驾轻就熟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份文件起草了出来。

    杨荣松接过小黄打印出来的文件，看了两眼，递给了陈兆军。陈兆军看了以后，交代市委市政府办公室马上盖章，现在就发。

    杨荣松在这当口看了小黄两眼，表情古怪了一番，接着颇为严肃地说道：“小黄！你说，你延误了我们市委市政府联合下文的传达时间，是不是该做个检讨啊？现在，市里面各部门的领导都在这，把你的检讨读一读吧！”

    小黄一听这话，差点没笑出来，他当然清楚杨荣松的意思。不过，作为市委秘书处的秘书，他非常积极地配合着杨书记的工作，随手从桌上拿起了一张空白打印纸，读了起来：“万宁市委市政府，各位领导！由于本人工作失误，延误了市委市政府联合下发的关于万宁市城市改造规划办法以及城市基础建设准入制度的通知的传达时间。在此，我对自己这种不负责任的工作态度，做出深刻检查。我的这种不负责任的工作态度，致使万宁市委市政府对万宁市基础建设的进步造成了巨大影响！为此，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的批评和处分！我保证，今后的工作中，尽量不出现类似问题！当然，组织需要，那是没办法的！”

    所有人听到小黄的这番检讨，都拼命地憋着笑，毕竟这还是在市政府的会议室里，笑起来就太不严肃了！可惜，小黄的最后一句话，让所有的人再也忍不住了，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杨荣松当下笑着拍响了桌子：“小黄同志！你的最后一句话，是很不负责任的！怎么能这么说呢？下回，一定要注意，办事不能留尾巴！看来，是得处分你！”说完，他笑着侧过身去，跟陈兆军商量着：“陈市长！你看看我们市委这帮秘书，一个两个都要反了天了，不给他们一个处分真的说不过去！你说说看吧，给他个什么处分比较合适？”

    还没等陈兆军笑得喘过气来，小黄赶忙接口道：“陈市长，杨书记！你们不用麻烦了，处分决定我已经打出来了。”说着，小黄又从桌上拿起了一张空白打印纸，念了起来：“处分通告！万宁市委市政府并万宁市各相关单位：现由于市委秘书处黄xx同志，对于工作极端不负责任，以致延误市委市政府重要文件之传达！特给予行政记过处分，以示警告！在此，万宁市委市政府警醒市委市政府各单位、各部门，要引以为戒，勤勉工作！避免发生类似情况！特此通告！万宁市委市政府！”

    小黄这个通告读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够听见他的声音了，整个会议室里，开了锅似的，笑成了一团。

    小黄在今天这个会议上，演出了一个重要的角色，他觉得，有必要把他演好。等到大家都笑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恭恭敬敬地将白纸递给了杨荣松，接着说道：“杨书记！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别把这东西记入档案？”

    这下，那帮还没喘过气来的领导们，更是笑疯了。大家忽然觉得，这市委的秘书处里，还真有两个能耍宝的能人！

    于是，在万宁市委市政府和相关决策部门的安排下，一场大规模、大范围的造假活动在万宁开始了！万宁日报紧急修改第二天的版面，各相关局也是连夜将通知下发到各乡镇办，并且出台了相应的细则，日期按照陈兆军说的，提前了两天。

    与此同时，成睿、苏瑞龙等人也没有休息，在享用过周治平丰盛晚宴的招待后，他们就忙碌了起来。对着一份万宁市的详图，开始瓜分着各自的势力范围。这个时候，谁都知道，该争的要争，该让的要让，彼此合作，同心互利，才能够获取更大的利益。他们都很清楚彼此的实力水平，在他们看来，瓜分万宁的房地产市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他们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样才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

    成睿这天起了个大早，他得赶快赶到省委办公室与其他人会和一下，跟周书记打个招呼，然后一同赶往万宁。其实，他也没睡多久，昨天晚上商量好了各自的势力范围之后，天都快亮了。不过，俗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成睿不知道其他人心情怎么样，但是就他自己而言，还是相对满意的。他清楚，一个区域的开发，与当地的经济水平有很大的关系。万宁市通过如此大规模的整体转变之后，土地价值的增值空间潜力是无限的。在这段时间，能够把手伸进去，就意味着利益最大化。成睿很清楚地知道，此时在万宁投资房地产与几个月后的差价是相当大的，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大笔大笔资金流入自己口袋时的情景。

    成睿来到省委办公室之后，其他几位也都在办公室里等着了。成睿真怀疑，这帮人是不是根本就没睡过：“呵呵！各位好早啊！让大家久等了！”

    “我们也刚到！”开口的是这帮人中年纪最大的孙华，回答了一声之后，他笑着转向了坐在办公桌后的周治平：“小周叔叔！我们人都到齐了，是该向您道别了！很感谢小周叔叔昨天的招待！”

    “哪里？你们都是客人，我招呼一下是应该的！还有，我已经让人准备早餐了，吃完早餐再走也不晚！”周治平客气地回答着，又赶紧接着又说道：“噢对了！你们不是要到万宁市去投资吗？我这就帮你们跟万宁市委书记说说，也好让他们招待好你们了不是？”周治平既然已经答应了这些人的请求，自然要做到，而且不能让他们再次提出来了，否则那样就太丢脸了。

    “太麻烦小周叔叔您了！我们这一次去万宁投资，还真得拜托小周叔叔了！希望小周叔叔不要介意，毕竟我们这一次投资的确很重要，除了您之外，我们也确实找不着谁帮忙了！小周叔叔您放心，等我们完成了万宁的投资之后，会回来看您的！另外，还希望小周叔叔有空能够到我们家去见见我家老爷子。这次的事，就谢谢小周叔叔了！”孙华当然也不会落下了周治平的脸面，赶紧接口说道。而其他人，也都附和感谢着周治平。

    “哈哈！哪里的话，举手之劳而已。你们不是也说了吗，这是小事，并不违反原则，我当然能帮则帮了！否则就显得我太小气了不是？”周治平笑着拿起了办公桌面的电话，拨通了万宁市市委办公室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杨荣松！”由于周治平按的是免提，因此杨荣松从电话机里传了出来的声音省委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喂？杨荣松吗？我是周治平！今天中午的时候，我有几个朋友要到你们万宁，你看，能不能帮着接待一下！”周治平对着电话，直接说出了主题。

    “当然，周书记，您的朋友来了，我们万宁市怎么都得尽到地主之谊！您放心，这方面肯定没问题！您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杨荣松为了造假活动，也同样是彻夜未眠。这时候听到是周治平的电话也不意外，赶紧按照跟陈兆军商量好的回答道。

    “是这样！我这几个朋友都是些老领导、老干部的子女，他们希望在你们万宁进行一些投资活动！这万宁毕竟是你管辖的地方，所以我要跟你商量商量！希望你能给一些方便！”周治平用略微严肃地口吻说道。

    “周书记！您放心！只要符合我们万宁政策的，我绝没二话！我们万宁是非常欢迎投资商们来我们万宁进行投资活动的！”杨荣松这句回答看似很公式化，别人肯定都听不出什么问题来。

    “那就行！吃过早饭，我让他们这就过去！帮我接待好了，到时候发票拿到省委，我给你们报！”周治平自觉得自己这话也是说到份上了，便最后交代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这边的电话挂上之后，杨荣松赶紧吩咐了一声，进入市委办公室内的休息室休息去了。没办法，不管是市委、市政府还是其他相关部门，都一直忙到天亮才忙清楚。陈兆军是在忙清楚之后就赶紧休息了，而杨荣松则必须要等接完这个“重要”的电话之后才能休息。毕竟，市委市政府中午都要“接待”一些“重要的客人”，把精神养起来那是有必要的。

    在省委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成睿一行人踏上了前往万宁市的路途。他们心里都清楚，有了省委书记这个电话的提醒，万宁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是不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做的。

    经过了路途上半天时间的休息，一行人在下午的时候赶到了万宁市。在亲眼目睹了万宁市正在建设的各项基础建设以及各种设施的建设之后，他们更加肯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看见了这些，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大笔大笔的金钱流入自己口袋的场景。原本，紧跟在他们身后进行跟风的开发商们就不少，一般他们在挑选了有潜力的地带购买之后，都要评估这些潜力出售一个合理的价格。而现在，他们相信，只要他们行动了，即使他们不开口，那群开发商都肯定会蜂拥而至。到时候，他们的要价就可以再攀升几个价位了。毕竟，从这些基础建设以及设施建设不难看出，万宁的潜力实在是惊人！

    来到万宁市市委之后，如他们所想，万宁市市委很客气地接待了他们。到了目的地，他们已经没有原来的着急了，而是按照市委的安排，小小地休息了一番。毕竟，到了市委之后，他们已经确定没有人抢在他们前头了。当然，为了防止还有后来者，他们也并没有休息多长时间，很快便全都聚集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室。

    “杨书记！早上我小周叔叔也打过电话给您了，我们的来意，您应该知道了吧？”见到了杨荣松之后，一行人中年纪最大的孙华客气地说道。当然，这段话的意思倒不怎么客气。

    “你们是来我们万宁进行投资的，我们欢迎啊！”杨荣松也很客气地回答道。刚见到周治平嘴里说的“几个朋友”时，有了心理准备的杨荣松都差点没被吓到。他没想到，这一来，竟然是七八个人。而且，从他们的外貌打扮、言行举止可以看出，这帮人没有一个是随员，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周治平嘴里说的“朋友”。当他们自报身份之后，就更是毋庸置疑了，这些人的父辈都是大有来头的人物啊！连省委都不敢得罪的人，让他这么一个市委来接待。说实在的，杨荣松如果不是身后有陈兆军撑着，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呵呵！杨书记，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多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规矩办事的！不过，我们希望，您能够在规矩上面多给点方便啊！”孙华很满意杨荣松的回答，语气更为和缓了不少。只不过，他这里所指的“规矩”当然是购买土地的价格以及适当地延缓交款时间了。

    “那当然！你们可是我们万宁的贵客，只要不违反政策，能给的方便都会给的！”杨荣松当然清楚这个孙华是什么意思，而他也不含糊，应声道。

    “呵呵！那就好！”孙华说着，从手中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地图，并说道：“为了这一趟，我们也准备了很长的时间！”说着，他将地图摊开到杨荣松的办公桌上，又道：“杨书记！我们已经挑选好了！”说着，他的手在地图上指点了起来：“这里、这里和这里，还有这里，这几片小土地我希望你们能够优惠点卖给我们。只不过，我们手上的资金周转都有点紧张，希望能够延迟一点交付款！您放心，这个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的！我们可以给出保证，如果一个月内无法交付款，您收地收房就是了，我们绝对不会说什么！”

    杨荣松在看到之后，脸上露出了难色，看着他们几个：“这个……”

    杨荣松的这个表情让孙华很不舒服，毕竟，他这次比起以前客气了不少。以前，在孙华年轻的时候，他甚至试过跑到一个市委，在人家市委书记面前拿着地图一圈，说了一句“这个地归我了”转身便走，把地卖出去之后，他拿出其中百分之十左右的金额给回市委，人家连吭都不敢吭一声。最不过最近几年年纪也上来了点，做事没那么野蛮了。不过，他很能理解杨荣松的表情，毕竟不管哪一次，孙华所见到的都是这种表情，司空见惯了也不奇怪。

    “杨书记？你别担心，我会跟你签协议，不会赖账的！你就开个价吧！而且，你不是也答应过周伯伯，要给我们一些方便吗？”没等孙华开口，站他一旁的苏瑞龙开口了。他心里也很不舒服，不过他不舒服的是这个孙华对这个市委书记也太客气了吧！

    “这个……我是答应了周书记给你们一些方便。可是，我也说过了，不违反政策才行！”杨荣松之前那句公式化的话，确实被这些人误解了，他继续满脸难色地看着眼前的几位：“几位！真的很抱歉！我们市委市政府前两天刚刚对外联合通告过了，就是关于房地产开发事项的。大概内容是，对于所有房地产开发项目公开招标，全民公示，执行严格的监理制度。参与开发的房地产商，必须具备足够的资质和资金，房地产开发项目必须在楼宇封顶后才可上市出售！”说完，杨荣松为难地看了看眼前的几位：“几位！我是没办法了，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我们市委市政府已经对外联合通告过了的，是政策规定啊！”说完这些，杨荣松根本不顾这几个已经转为怒颜的人，又加了一句：“几位！我敢肯定，如果你们拥有足够的资质和资金，在符合我们政策的情况下，一定会给予你们最便易的优惠！”

    “开什么玩笑？”等到杨荣松说完后，成睿忍不住了，很不客气地说道：“杨荣松，杨书记！我们又不是不给钱！你们这么搞，诚心为难我们吗？”在他看来，这些规定和制度分明就是专门定制来限制他们的。他们有能量，但却没资质，有钱，都却不足够，而且，楼宇封顶后才可以上市出售，这让他们专门卖地的赚什么？

    “不不不！”杨荣松暗中擦了把汗，看来这拒绝的活，还真不好干。不过没办法，为了万宁，不好干也得干：“几位！我哪是诚心为难哪！这相关的政策，我们确实前几天就已经对外公布了的！都已经下发到各个乡镇办了！”先是解释了一句，之后又赶紧说道：“噢！对了！”说完，他手忙脚乱地寻找了起来，好一会工夫，才让他找到一份报纸：“这是今天的市报！你们看看，昨天他们的记者就来采访过我，发的这篇报道！”

    几个人看了几眼报纸之后，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苏瑞龙很不客气地对杨荣松说道：“我说杨书记！不是我你的毛病，你不是说前两天就已经对外公告了的吗？怎么今天才见报？杨书记，我们可是真诚来投资的！你这样做，未免就太过分了吧？”苏瑞龙声音不大，但他相信，自己的话绝对能够让杨荣松听得心跳不已，想到什么。

    杨荣松听后也确实是心跳不已，不过他想到的是多亏陈兆军的滴水不漏，他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各位！十分抱歉啊！是我们市委秘书处的人工作没做好，延误了下发时间了！唉！”说着，他招呼来门外的秘书，吩咐道：“你去把昨天对小黄的处分通告拿来一下！”

    在秘书答应了之后，杨荣松又无奈地对几位说道：“几位！我们万宁市委很欢迎你们前来投资，但是有定下的政策在那，我也不能胡乱开价，必须按照步骤审核完后才行啊！”

    很快，秘书把对市委秘书处小黄的处分通告拿了进来，交到了杨荣松手里。杨荣松在让秘书出去之后，将手里的通告给眼前的几位看了一遍，又说道：“呵呵！这次我们的市委秘书处是犯了大错了！实在是很抱歉了！”

    杨荣松的这番话让成睿他们听后不住地摇头，他们心里都很不舒服，总觉得这里头肯定有什么把戏。苏瑞龙则再次站了出来：“好吧！你说是就是了！不过，政策是出自你们自己的手，你们再出一个政策修改一下，总可以了吧？我就不信，活人能被尿憋死！”

    这句话一出，杨荣松的脸更难看了：“几位！这个……我们这个政策都是各单位共同商讨出来的，而且市政府在里面占了很大的比重，不是说改就改的啊！更何况，你们也知道，这种公示过的东西，随便修改的话，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市委？”

    “我说杨书记！你可是万宁市的一把手，万宁市的大事小事你都应该有绝对说话权才是啊！不过，你说得也是，这种公示过的东西，随便修改确实不好！不过这样，你们对外公示的政策不是有条件吗？你只需要说我们符合条件就行了，谁能够说什么？至于那什么公开招标、全民公示、楼宇封顶后才可上市出售这些，你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孙华在一旁已经忍了好久，终于也不客气地对杨荣松说道。这么多年来，不管做什么，他都没有试到过这样的待遇。

    “这……”杨荣松心里苦笑不已，他跟陈兆军早就商量好了该怎么处理他们，计划中陈兆军是要露面的。只不过杨荣松担心以陈兆军的性格，会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便想着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了。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把事情搞到陈兆军那去才行：“几位！且不说这个违反了政策，就算不违反政策我们市委也做不了主啊！不瞒你们说，这件事是由市政府牵头搞起来的，我们市委就算有心帮，也力不从心啊！”

    “这就奇怪了！”一行人听后都是摇头不已，他们心里认为，这个杨荣松绝对是在敷衍他们。这次开口的，是一行人中一直没说话的女士开的口，她也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可是一把手，难不成还能让一个市长给难住了？杨书记！你不觉得你这么说，很不合理吗？”

    杨荣松叹了口气，说道：“说实话吧，这事啊！我们市委也很想帮你们。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市长还很年轻！年轻人不懂做事啊！脾气犟得很，态度很强硬！我做市委书记的，也不好说太多！总得配合着工作不是？再说咯，他召集了一帮部委办局来开会，所有这些事都是公示过了的，于情于理，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我能说什么？我根本就说不上话！要不这样，这事你们找他，毕竟这是由他们市政府牵头搞起来的！如果他能够点头，我市委也豁出去了，违反政策就违反一次呗！陪了！”

    几个人都想开口说什么，但都被孙华阻止了。孙华毕竟是一行人中年纪最大的，他的言行在这些人当中，还是蛮有效果的。拦住了其他人之后，孙华对杨荣松说道：“杨书记！说实在的，这次到万宁来，我们很失望！”说完，他没有表示别的，直接便招呼了其他人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到他们一行人都走出了市委书记办公室之后，杨荣松才擦着汗，嘴里念叨了一句：“小陈！你可得把握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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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碰钉子

    第二百三十七章 碰钉子

    成睿、孙华等人出了市委大门，朝市政府大楼走去，不过是几步路的事，几分钟就能走到了。不过，按照孙华的提议，几个人还是先找个地方坐坐，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孙华在出了大门之后，便一直紧锁着眉头，他的确有点想不通了，为什么这万宁市的市委会对他几番拒绝呢？要知道，这可不单是他一个人哪，与他通行而来的六七个人，哪一个背后没有点能量？如果说孙华自己一个人，被省委书记委婉拒绝一番，那还说得过去。但这会他们可是七八个人哪，却被一个县级市委书记三番四次地拒绝。他很怀疑，这个杨荣松后面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人物在支撑着，从而不怕他们了？这也是孙华为什么在最后不再对杨荣松做进一步压迫的原因了，他身后虽然有点能量，但毕竟他也在这里面混了这么多年了，很多东西不像年幼时那么冲动了，事事都必须思考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才行。

    在孙华看来，如果杨荣松身后有人撑，那他就不太可能会在拒绝的情况下把担子推给他们的市长。既然杨荣松能这么做，就肯定有他的理由。这么一推断，很可能万宁市这个市长才是真正厉害的人物。而一结合这个市长的年龄，就更能够认证了。孙华现在心里有点懊悔，当初出来太着急了，竟然没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万宁市市长和市委书记究竟是什么来头。其实，一直以来的习惯让孙华心里从来没出现过，一个县级市的领导对他们会以这么硬的态度。现在真出现了，确实让他感到很意外。

    一行七八人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大家都见到了孙华那深锁的眉头，没去打扰。等到了咖啡厅小包间之后，苏瑞龙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孙华！刚刚那个市委书记那种态度，咱们为什么撤了？难道真按照他所说的去找市政府？这市委书记才是一把手啊！他那分明就是敷衍咱嘛！你对他客气，他就上脸，你没看到他刚刚那嚣张的样子，真气人！依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市委，把其中的利害关系给他摆明了，我就不信，他不会妥协，除非他不想做这市委书记了！”苏瑞龙确实气不过，这几年来顺风顺水的，哪受到过这种鸟气？这分明是给自家老爷子蒙羞嘛，要传出去，他这个苏瑞龙也没脸再在朋友圈里混下去了。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自己也气不过！可是，你发现没有……”孙华说着，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又说道：“我只知道，这个市长很年轻。但是，我来的时候太匆忙了，没有好好查一下他有什么背景！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像他这个年纪，就能当上市长，关系一定得够硬！他敢这么干，总有他的道理！像这种诡异现象你们一直都没遇见过吧？这能做成市长，肯定有一定的思想觉悟的！”

    听完孙华的话后，大家都觉得挺有理的。这一趟，几乎所有人都急匆匆的，谁也没想到，会在一个县级市碰钉子。不过，这其中有一个人例外，成睿在听完后，在大家伙都思考的同时笑了笑，得意地说道：“嘿嘿！这你们就不如我了，你们总笑我来得晚，我告诉你们，我就是因为做了两手准备，才迟了一步的！要不是我，我想，你们谁是不是该给自家老爷子打个电话问问了？”成睿的话说得不切实，他确实是因为获知消息太晚，晚到了罢了。只不过，他父亲的秘书却在他出发前给了他一些消息，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吹嘘一番。

    “哦？听你这语气，好像是对这万宁市有打听？”在坐的其他人都好奇地望想成睿，等待着他的答案。

    “呵呵！这万宁市市长名叫陈兆军，现在才二十一岁！他们家的背景还真的不小！”成睿说到这，喝了口咖啡，笑了笑继续说道：“他父亲名叫陈伟雄，中将，副总参谋长！他大哥，原来是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身边的秘书，也是个红人哪！现在在中共中央党校任职！他二哥原来在军事三处，后来立了大功，调到了军事指挥学院！这家人算起来也不简单了！难说我们会不会有仰人鼻息的一天哪！”

    “哟呵！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有点能量哈！”苏瑞龙接口说了这么一句。

    “你们也别说，那小子还真有点本事！当初，人家是凭的真本事成了公派日本的留学生，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清华大学毕业了！话讲回来，凭他的背景，和这一番成绩，当这么个万宁市长，也不冤枉！”成睿说着，啧啧感叹了一番，又说道：“至于那个杨荣松，孙华你说得还真没错！他什么背景都没有，我想，他可能就是依仗着陈兆军才这么拽的。杨荣松也没骗咱，说市委书记是一把手，但这个万宁市啊，还指不定是谁说了算呢！”

    “嘿！有意思了！”苏瑞龙等几个人听后都感叹了一番，这些消息他们根本就没去打听过，就是觉得所要对付的只不过是一个县级市长，而且事情也不大，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没想到，这自己要遇到的人，竟然跟自己这些人一个层面上的，只不过别人更有能耐，年纪轻轻就做上市长了，而且还把这个万宁市搞得不错，确实有两把刷子。苏瑞龙继续说道：“没想到，在咱们这个层面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看来，这事我们得慎重了。虽然，他们家的关系大部分都在军方，管不着咱，但也不排除他们家没有什么朋友、战友之类的大能量人物！当然，必要的沟通还是需要的！跟他说说，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犯不着为这么一点小事得罪咱！实在不行，恐怕就只能打道回府了！而且，大家交个朋友也没什么坏事！至于那个杨荣松，唉，就算了！”只要自己这些人不是被一个县级市干部压到就行，都是一个层面的人，也不用在传出去了之后自己丢人，苏瑞龙心里就舒坦多了。

    “呵呵！苏瑞龙，不是我说你！不就是副总参谋长么？再多的关系，他也是军方的！当然，慎重是有必要的，莽撞不是我们的特点！只不过，你也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我们这么多人，没必要被他一个吓着了。我可没你脸皮厚，你不怕丢人，我可害怕！至于那个拽得跟二百五似的杨荣松，我实在是很不舒服！”成睿心里很不痛快，狠狠地灌了一口咖啡说道。

    “成睿！我不跟你争论这个！”苏瑞龙不开心了，不过他听出些什么，问道：“我算是听出来什么了，你不是说你做了两手准备么？你这么说，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家具体的究竟怎么样？你给大家说说，有消息大家互通一下，我实在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而打扰我到家老爷子！”苏瑞龙跟成睿一样，也是瞒着家里出来搞的。让他查查成睿说出来的那些资料或许可以通过别的手段，但是要想更深入地去查实，恐怕就得利用自家老爷子那一部分的关系了。即使成睿不知道，他也不愿意让老爷子帮忙问，他可不想回去之后挨棍子伺候。

    “没什么大不了的！照我说，这个市长应该比那市委书记觉悟高，毕竟是跟咱们一个层面的人物。我们几个人一起的话，他没理由不让步的！”成睿呵呵一笑，他出门的时候，父亲的秘书提醒过他一些东西。对于李秘书，成睿还是很了解的。别人不同于成睿，是由李秘书看着长大的，他现在即使已经成年了，但对李秘书还是依赖性挺大的，不管大事小事，都会跑去问问李秘书。虽然自成年之后，这种事情少了很多，但从小养成的习惯让他们都已经自然了。比如李秘书，从小就对成睿关怀有加，只要成睿的做法不过分，他知道某些东西，虽然不透露出来，但也不会阻止。如果成睿做得不合适了，他自然会阻止。而这次，成睿觉得，既然李秘书没有阻止自己，那这件事问题就不大！他哪知道，他李秘书也是觉得成睿所做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成睿那一段时间回家也挺勤快，憋闷了许久，也该让他出来散散心了，所以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的话都落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其他大多数人都跟苏瑞龙一样，不想利用自家老爷子那一部分的关系去获知什么，更不想让老爷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挨揍！既然成睿手里有消息，能用这种方式获知自然是最好！省的惊动了老爷子，回去没什么好果子吃。只不过，大多数人是这么想的，但孙华却没这么认为，他总觉得，这中间似乎太过于不合理了。于是，他找了个借口，让大家都先聊着，他独自跑了一趟厕所。毕竟他的年纪比较大，做事也稳重了不少，像这种情况，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心里就不踏实。当然，这个电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打，否则，如果真没什么的话，那就太丢人了。

    进去厕所之后，孙华用随身携带的“大哥大”给父亲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冯秘书！我父亲他身体还好吧？”孙华先是关心了一下年迈父亲的身体状况，虽然没什么大毛病，但毕竟年纪大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虽然自己的父亲下来了，但毕竟面子还在那里，如果真有什么问题，那可真就倒大树了。这也是孙华为什么那么着急着跑到万宁来，想要从中捞一点的原因了。

    “哦？是小华啊！老爷子身体还好！你现在在哪里啊？要不要叫老爷子来听听电话？”冯秘书跟了孙华他父亲也有好几年了，年纪比起孙华来，也只不过大几岁而已。当然，几年的时间，并不表示他没办法知道些什么东西。

    “不用不用！不用打扰他老人家了！我现在在海南办点事，只不过遇到了点困难，想找你问问看！”孙华当然也不想自己的事会被老爷子知道，虽然老爷子或许不会拿他怎么样，但要是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遇到了什么困难？说说看吧！”冯秘书问道。

    “是这样的！我在海南万宁准备搞点房地产投资什么的，但是听说这个万宁市的市长似乎有点来头，他老爷子是副总参谋长，名叫陈伟雄！我总觉得他似乎还有什么依仗，所以找你打听打听看看，免得得罪什么人了不好！”孙华据实地说道，他知道，在父亲没问起的情况下，冯秘书是不会随便乱说的。而且，冯秘书也知道自己不少事，要真都说出来，恐怕老爷子还真会气着了。如果老爷子真想知道什么，就算自己再怎么藏着掖着，也没用，况且如实相告也方便查事！所以，孙华在跟冯秘书谈论事情的时候，并没有隐瞒什么。

    “嗯！好的！我帮你问问！待会再给你电话！”冯秘书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挂上了电话。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孙华都等得有点着急了，大哥大再次响了起来。孙华赶紧接过电话：“喂？冯秘书吗？怎么样？”

    “哦！小华，关于陈伟雄以及他们家，我刚刚打听了一下。他……”冯秘书把他所知道的关于陈兆军的背景叙述了一遍。

    “这样啊？也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谢谢冯秘书了！”孙华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是自己太过敏感了。还真像成睿说的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凭借着他们几个人的能量，还真能够给这陈兆军一定的压力。此时，他也觉得，在万宁投资房地产这么一点小事，陈兆军不可能不给他们一行七八个人的面子。除非，那陈兆军真不懂得怎么做人。

    刚刚挂完电话，正准备出去呢，便听到门外响起了成睿的声音：“我说孙华！你上个厕所不用那么久吧？看把我给憋的，难道你不知道这个破咖啡厅只有一个男厕吗？”

    孙华一听明白了，赶紧笑着回答道：“哪里！其实你要上厕所早说嘛！我只不过刚刚觉得不妥，打个电话跟我家老爷子的秘书确认一下，多花了点时间罢了！你再忍会，我马上出来！”孙华知道，自己这次打电话的行为肯定是被成睿听到了，如果自己再不主动“招认”了，恐怕待会还要丢脸。当然，现在他也觉得自己脸面丢得太大了，自己的行为，分明是在质疑成睿所得的消息嘛。

    “哦？打电话确认啊？呵呵！应该的，应该的！怎么样？问到什么结果了？”成睿明知故问道。

    “嗨！没什么，还不是一样的结果，是我太多心了！”孙华从厕所里出来，一边洗着手，一边回答道。他现在可是恨地直咬牙，但又不能明确地表示什么，只能打着哈哈回答了。

    “哈哈！这可是好消息啊！你不知道，刚刚外面那几个家伙也很担心！现在好了，有了你确认的消息，待会你可以帮我跟他们说说！”成睿进去了厕所，笑着说道。

    几个人又凑在了咖啡厅小包间里，孙华心里不舒服地把自己确认的消息公布了出去，彻底打消了其他人的疑虑和担心。这期间，成睿那副嬉笑的面孔，孙华可是看得非常不爽。而其他人表面上虽然很照顾孙华的脸面，都纷纷说他这个确认消息的重要性。但是孙华知道，这帮人心里头其实在笑话着自己呢。但没办法，谁让自己打这个电话让他给抓着了呢？

    就在所有人都商量着该怎么去找陈兆军说的时候，孙华的大哥大骤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看是家里的电话，孙华赶紧回避到一边接听了起来：“您好！是冯秘书吗？有什么事？”

    “臭小子！你赶紧给我回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了孙华的耳朵。

    “爸？”听到打电话来的竟然是父亲，孙华心想糟了，看来这次的事没躲过父亲的双眼，也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气着了。心里想着，他赶紧给房间内的其他人打了个歉意的手势，走到了咖啡厅外：“爸！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还能有什么事？小华，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没事别乱搞！”孙华的父亲苦口婆心地说道。

    “爸？”孙华很疑惑，在之前，他也不是没有被父亲抓到些什么，但是父亲从来都是小声教育一番了事。像这次，父亲的语气会这样，还从来没有试过。孙华担心地问道：“爸，发生什么事了？”

    “小华！你是不是在海南省万宁市想搞些什么东西，又被人拒绝了？”父亲问了一句，还没等孙华回答，他接着又说道：“我跟你说，别说我不同意你在外面乱搞，就算我同意了，你也绝对不能去搞万宁！赶紧给我回来！哼！你小子，我要是不在了，还不知道你能捅出什么篓子来呢！哼！”

    “啊？爸？您别生气，我马上回去！只不过，爸，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难道那个副总参谋长有通天能量？”孙华打了个冷战，问道。

    “哼！你可别把你爸看扁了，一个副总参谋长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总长来了，他也是军职，跟我们关系不大！”父亲回答道。

    “那这是为什么？他们家情况刚才冯秘书已经跟我说了！他们家的关系好像都在部队，应该没什么背景啊！爸！按说，他怎么都得给您点面子吧？”孙华听了父亲的话颇为不解。

    “冯秘书，冯秘书他懂个屁！就知道在背后嚼舌头！别说了，你赶快给我回来！副总参谋长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陈兆军却不是你惹得起的！立刻给我回来，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老爷子这会口气不善，电话里都充满了火药味。

    “这个陈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华不解地问道。他总得搞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挨骂？

    “不该你知道的不要问，赶快给我回来！”老爷子此时声音也大了许多。

    孙华很少听到老爷子这么严厉地教训他，心知自己这会是肯定问不出什么来了，当然唯唯诺诺地满口答应着：“爸！您别着急！我马上就回去！”

    “行！别惹事就行！”老爷子说完“啪”地把电话给挂了。

    孙华拿着大哥大，着实愣了半天。他实在想不明白，这陈兆军到底是哪路神仙，听口气，自家老爷子似乎都对他颇为忌惮。他还真看不出来，看来他这年纪轻轻地能当上市长，还真有点本事！联想起杨荣松唱得那出戏，孙华忽然感觉到，这个万宁还真没必要留下去了，就算再待下去，也捞不着什么好便宜。他已经非常清楚，什么延误发布，什么处分，都是哄鬼子的！看来这万宁啊，水深着呢，还是老老实实回家伺候老爷子吧，万宁这趟浑水不是自己能蹚的，别羊肉没吃成，惹得一身骚。

    回到咖啡厅，成睿赶紧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啊？”这会，不光孙华，不少人都开始摸陈兆军的底。大家都很清楚，不管怎么说，要想不出问题，怎么都得先把敌情摸清楚是最关键的。

    孙华苦笑着摇了摇头：“哎哟！家里来电话，老爷子病了！哎！这么个节骨眼上，出了这么个问题！”孙华可不愿意把自己的底牌都抖了出去，这种时候适者生存，谁有本事谁上，没本事，那就该谁倒霉了，轮不上谁同情谁的。他相信，如果其他人碰到这样的情况，恐怕也会跟自己一样地处理，谁都不会把陈兆军的真正底细通报给别人。况且，他还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啊？你们家老爷子病了？孙华，那你可得赶快回去！我告诉你，挣钱的机会大把，但你们家那颗大树可不能倒了哟！不然，咱们以后都没机会坐在一起喝咖啡了！”成睿听后赶紧劝道。在他看来，少了一个人，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况且这不过是顺水人情的事，卖个好，对自己以后也有好处。

    成睿的这一番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谁都清楚，成睿的这句话可是一句实在话，万一孙华家里的老头子真的倒了，那孙华跟他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孙华当然也清楚，成睿话里的意思，不过，这都是很实在的情况，于是他点点头：“行！那哥几个你们在这忙着？我这就回去伺候老爷子去，不管怎么说，老爷子才是最重要的！”这正是孙华需要的结果，这趟浑水啊，让他们蹚去，趁着还没出问题，趁早撤出去，比什么都强啊！

    去往机场的路上，孙华一直在想着，到底这个陈兆军有什么能量。不由地，他开始为其他几位担心起来。虽然他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不过，想着自己老爷子那一番口气。他觉得，这帮人在万宁恐怕是占不着什么便宜了。

    陈兆军经过了半天的休息，精神也恢复了不少，就在刚才，他接到了市委书记秘书打来的电话，说客人到了。经过简单的洗漱之后，陈兆军恢复了原先抖擞的精神，收拾好东西，做好一切准备，预备迎接这“重要”的来客。没让他多久等，客人到了，只不过点了点人头，发现似乎少了谁。当然，对于这个，陈兆军并不在意。

    “陈市长！我们刚从杨书记那过来，听说你们万宁市政府制定了几条土政策，限制万宁的房地产开发。说起来，我们这帮人……”成睿说着一指自己身边的几位，他明白这个时候拉住同盟军是有必要的：“都是诚心诚意要来你们万宁搞投资开发的！我想，你打听打听也应该知道，只要我们介入，各地的房地产业就会很快红火起来！毕竟，跟在我们身后，还有不少的开发商！所以我们，是为你们万宁做贡献来了！再说，我们又不是强买强卖，钱我们总是要给的，无非是可能会延误几天。我们这，刚才也跟杨书记商量过了，最多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都能把钱给补上！不会误你们什么事，毕竟那地是在你们万宁市，我们拿不走！”

    通行一起来的几个人，此时都对成睿的话表示赞同，纷纷附和着：“就是，就是！”

    “看你这话说的，哎！大家先坐，坐下来再说！”对于这些人的能量，陈兆军还是清楚的。不过自己态度太强硬，于万宁、于自己都没什么好处，他希望自己的一番劝说能让这些人知难而退，别把万宁市的房地产市场搞得一团糟。在一帮人都坐下之后，陈兆军叹了口气：“唉！几位啊！不是杨书记不肯帮你们办，也不是我不肯努力，毕竟我们市委市政府已经正式行文下发了的政策规定，不能朝令夕改！否则，我们市委市政府，还要不要面子？你们也要为我们考虑考虑！再说，我也知道，你们几个做的项目都比较大，这么大的动作，我就算想瞒，也瞒不过去！到时候大家知道了这背后的东西，我这市长的脸该哪搁？下面的部门该怎么看我们，老百姓会怎么议论我们？你们也知道，我们万宁这一段时间，受媒体关注的程度有多高，如果在这样的时候，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出了这么一个丑闻。到时候，别说你们的项目进行不下去，恐怕我跟杨书记这位子，也就都坐到头了！所以，我这里要请大家体谅我们的难处！大家都是在场面上过的人，你们得为我想一想！”陈兆军清楚，自己的底细恐怕也给这帮人摸得差不多了。毕竟，这帮人的本事都不小。

    苏瑞龙一听这话，一下子站了起来：“陈兆军！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个事没商量了吗？要是这样，我们也不是低三下四的人，不过我想，以后大家总有见面的时候，难保你求不上我们！”苏瑞龙还想接着往下说，成睿一把拉住了他。

    “陈市长！你也别太介意！我想着，我们也是来万宁投资的，做这些项目的时候，我们自然清楚该怎么做，不会太让你们市政府为难！其实，说白了，不过是转转手而已，几天的工夫。何必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其实，你们对外公示的时候，可以变通一下，就说这些地我们早就买下了。其他的地方，市委市政府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应该对你们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成睿也清楚，要是陈兆军真的拉下脸来，拼个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何必搞得那么难看。都在一个层面上的人，说不定都有求到谁的一天。在他看来，陈兆军是年纪太小，对这些利害关系不是很清楚。他希望他自己的劝说，能够影响陈兆军。

    “唉！这恐怕就要让几位失望了！”陈兆军叹了口气，摇头笑道：“不是我不想帮忙！在开发万宁伊始，我们就已经把红线图标了出来，所有开发没开发的土地，都进行了公示！现在我就是想改也来不及了！”陈兆军这会打心眼里厌恶这几个人，但是他确实不愿意太得罪他们，难说这些人到时候会给自己找些什么麻烦。这些麻烦事，能避免当然避免开的好。管好自己万宁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惹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烦干什么。

    大家一听陈兆军这话，清楚了，他这是把门彻底给关上了。苏瑞龙也没客气：“行！陈兆军！你厉害！不管怎么说，你才是市长，我们是过客！大家山不转水转吧！”苏瑞龙给陈兆军竖了个大拇指，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其他的人一看这个架势，也都纷纷站了起来，连句客套话都没说，在他们看来这些都已经没有必要了！

    临出门之前，成睿忽然停住脚步，转身微笑着对陈兆军说道：“陈市长！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开发万宁的房地产市场！不过，我想，把我们这些投资商都赶走了，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好处！你就，好自为之吧！”成睿说完，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陈兆军本来还想着和平解决这事的，可苏瑞龙和成睿最后说的这些话，气得他差点没把桌上的杯子给砸了。他真不明白，这些人凭什么这么趾高气昂的，不就靠祖上那点福音吗？一个两个拽得像二百五似的！陈兆军就不相信了，自己行的端坐得正，他们还能怎么着？

    成睿等人气冲冲地回到了市委招待所，在成睿的房间里，几个人凑到了一起。虽然碰了钉子，可他们还是希望能够有所转机。但是他们知道，这会就是看真工夫的时候了，必须拿出点什么让陈兆军觉得不舒服的东西来，恐怕他才会乖乖地就范。

    “你们说这个陈兆军是怎么回事？有毛病啊他！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苏瑞龙气呼呼地说道。

    “这不奇怪！毕竟是年轻气盛，刚出来做官，现在又有了点成绩，心里头这会正美着呢！恐怕还真指望着把万宁整起来了，位子可以挪上一挪！唉！这都是通病了！”

    “那是！我看也是这么回事！这个家伙啊，你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想开染坊，咱们得想个什么招治他一治，否则咱们这一趟不就白跑了吗？”

    “嗯！我看也是，是得想点什么招整治他一下！不然的话，我连这来回飞机票的钱都得搭进去！”

    “你还在乎飞机票的钱？上回在三亚，你挣了多少钱？恨不得整个三亚都让你给吞了，你还好意思说这个？”

    “拉倒吧你啊！我才挣多少？有我们苏公子这么多吗？”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成睿打断了大家的话：“得得得！别说那没用的了，大家想想看，咱们在万宁能抓着他们什么痛脚！这不治治他，我们这一趟就真的白跑了！”

    成睿的这话，让所有的人都没有了声音。大家想了一会，突然，队伍里唯一的女性说道：“还想什么办法？成睿，你跟海关的关系不是挺好吗？你知不知道，万宁这个深水码头上面每天不停地在往外面出摩托车出汽车，我听他们生意做得挺大，公海上面，苏联补给舰天天在那等着接货。你说，这上面他能没点毛病？要让海关去查他们，一查一个准！”

    “这事我知道！你当我没想过啊？他们都有正常的报关手续，否则还用你说？”成睿抽着烟，不耐烦地挥着手说道。成睿当然清楚，毕竟海关与当地政府没有直接隶属关系，归海关总署管，倒是能干点什么出来。

    “嗨！成公子！你这就讲得不合理了！他们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干，没手续他能行吗？不过话说回来，真正要卡他，你还怕他没毛病？让人查就是了，总能查出毛病来。起码你可以恶心恶心他！搞那么一两回，他就老实了！到时候咱们再去跟他谈，恐怕就好谈了！”看来，这女中豪杰也巾帼不让须眉，干这些活已经是行家里手。

    “嗯！对！你这话还真有点道理！”成睿想了一会：“就是！我只让人查他，也不搞什么事，查得出来算他们运气不好！查不出来也是合理公务！有什么不合理的？就算他没毛病，我也恶心死他！”

    “就是就是！成公子，你手上的能量也该用一下了！”苏瑞龙这会得意了起来，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兆军服软认输的那一刻！

    成睿点点头：“行了行了！这个事我办！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几个也别闲着，咱们得双管齐下，哦不，多管齐下！其它方面你们也得想想招，别让他闲着，这样的话，咱们解决问题，不是也方便点？”

    “这你放心！谁也不是闲人！光得好处不干活，那不是我们这些人干的事！这么着，谁有什么招，拿出来！大家商量商量，该用谁的就用谁！不过咱们得把握个度，还不能一下子把他给砸倒了！否则，万一他狗急跳墙，硬是咬死了不干，谁也得不着好！所以啊！咱们还得好好商量一下，反正这万宁，早晚咱们得拿下！”苏瑞龙这会有点兴致勃勃了起来。

    这天晚上，一帮人又熬了一个通宵，大家左商量来，右商量去的，觉得还是得给陈兆军一个机会，不能把他逼得太狠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在海关方面动手，试试万宁的水到底有多深！实在不行了，再想其他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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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成睿的策略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成睿的策略

    海南海关这几年出了不少事，关长换了好几任。现任这个石关长（杜撰人物）很会审时度势，他清楚，自己能够上来的原因，一个是因为原来走私汽车的问题给拿下了，另外就是自己在上头还有些人能帮着说几句话。能够上到这个位子上，他有点如履薄冰的感觉。首先，海南省海关因为出过事，所有的人眼睛都紧紧地盯着，他可不想自己再出了些什么问题被检察院给请去喝茶。再一个，他还得对得起对自己有莫大帮助的老领导。不管怎么说，他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个位子上踏踏实实地干几年。要是能往上动一动，当然是最好的了。

    这天早上，石关长按照惯例，踏着钟点走进了关长办公室，准备着这一天忙碌的工作。石关长有个很好的习惯，每天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理一下思绪，看看今天该干些什么。结果，他屁股还没坐热，电话响了起来。

    “石关长！我是成睿！”打电话来的，正是一夜没睡的成睿，他就已经打算好了，打完这个电话，把事情安排一下，再睡觉。

    “嗯？小成？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现在在哪呢？”石关长很意外地问道。能坐上这个位子，多亏了成睿的父亲多方的关照。否则现在他自己恐怕还在隶属海关里待着呢。

    “我现在就在你们海南！有点事想跟您汇报一下！”成睿客气地说道，毕竟有求于人，还是客气些好。

    “哎哟！小陈哪！你看你说那个！有什么事，你直说，能办的我就给你办了！别动不动汇报不汇报的，你可不是我的下级，你父亲可是我的老领导！”石关长自然这成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他想不通，自己到底能帮上他什么？要说起来，这成睿的父亲能量更大，用不着求到自己头上。

    “是这么回事！我现在在你们那个万宁市啊！听有人反应，说是万宁市委市政府利用港北港的深水泊位码头，在搞汽车摩托车走私！每天都要进出港好几船！”成睿自然不会说万宁市委市政府到底是进口还是出口，反正他把话撂这，自然有人会去查。

    一听说走私汽车摩托车，石关长顿时警惕了起来，为了汽车的事，海南海关已经倒了好几个关长了：“嗯？小成，你这事确实吗？这要是真的，你可就立了大功了！”

    “石关长！你看你说的，我又不是海南人，只不过到万宁来办点事。这个事也是听朋友一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只不过，我想，我那朋友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你们海南海关可是在这个事上出了不少问题了，我就担心，在您这一任上，千万别再在这事情上再出什么事，否则的话，对您没好处，我父亲那脸上也不好看！所以，我就想着跟您提个醒！”成睿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道。

    “哦！这事我知道了，小成，谢谢你啊！我这就让他们去查，可千万别在这上面出了什么问题！要不这么着，你比较了解情况，能不能帮我们点忙，我现在就给清澜海关关区的关长打电话，到时候我让他们跟你联系！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放心，不管他们万宁到底是谁在搞走私，我们海南海关绝不手软，肯定要一查到底！等忙完了这事，我请你吃饭！到时候，我还得跟你老爷子给你请功啊！”石关长非常重视成睿带来的这个消息，他真担心再在这上面出什么问题了。他当然清楚，出了问题会有什么后果，至少是一顶监管不力的帽子，丢官免职这都是小事，万一追究起来，摊上个渎职罪，搞不好还得进去呆几年。

    “行！这都是小事！能帮得上忙的，我是义不容辞！”其实，这正式成睿想要的效果。

    两人聊了一会之后，成睿放下了电话，现在他该做的事，就是等着清澜海关关区的关长来电话了。当然，算上时间，还够他小憩一会的，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好了，把事情一安排完，就感到无比瞌睡了。

    万宁市一直属于清澜海关关区辖下，以前万宁的发展水平比较低，万宁海关一直也没什么太多活干。不过这段时间就不一样，一天到晚光批关报关的事就有够他们忙乎的了。不得已，清澜海关得抽调出了一部分精干力量，加强到了万宁海关。

    清澜海关关长高陆杰（杜撰人物）因为万宁海关的进出口量增大，关税收入直线上升，对此他可是满心欢喜啊，毕竟这在年终的时候，海南几个关区评比，自己清澜关区就不用再在业绩上面垫底了。

    业绩上来了，工作起来的干劲也就大了起来。高陆杰开始想着，照这么下去，或许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该换个地方，也到海南海关去担任个什么职务，那可比在清澜关区好多了，最起码能够轻松上不少。为了自己的前途，高陆杰这一段时间对待工作的热情高涨了不少，工作起来像上紧了的发条，有使不完的劲。

    这会，别人才上班没多久，高陆杰已经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了，他得赶忙把昨天剩下的一点事处理完，谁知道今天还有多少事情在等着他呢？

    就在高陆杰埋头对付着桌上的那一堆文件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高陆杰一看电话号码，顿时紧张了起来，号码显示的可是海南海关关长的电话。他赶紧接了起来：“石关长！您好！我是高陆杰！”

    “小高！这样，我听有人反应，说在你们清澜关区的万宁市，最近这一段时间，走私活动有抬头的趋势！有人成船成船地走私着汽车摩托车！对这个情况你们了解多少？”石关长用责备的口气说出了这番话。

    “嗯？有这样的情况？”高陆杰顿时紧张了起来，他当然也清楚，走私汽车摩托车意味着什么，在他看来，如果没有一点把握，石关长是不会打来这个电话的，看来还真是自己的工作出现了什么漏洞，让走私犯罪团伙钻了空子：“石关长！您放心！之前我们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不过我会尽快落实，把这事情搞清楚！”

    “你看看你们怎么做的工作？在你们的治下出了问题，竟然还要我来提醒？这样，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有个叫成睿的，是我一个老领导的孩子，他现在在万宁，你马上赶过去，他知道一些比较详细的情况。到时候，让他跟你沟通，在这件事情上，你一定要把工作做深，做细了，千万别出什么问题！你知道我们海南海关在汽车摩托车走私这个问题上，有不少人摔了跟头的！”石关长教训着高陆杰道。

    “是！石关长！我保证把这个事情落实好！”高陆杰这会显得很紧张，说话都不那么利落了。听石关长的口气，自己这边确实是出了问题了，万一以后真搞出点什么事来，恐怕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就保不住了！

    成睿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他是给电话铃给吵醒的，一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打电话来的，正是高陆杰。

    “您好！请问是成先生吗？”高陆杰这会已经到了万宁，虽然他不了解成睿的背景，但是他知道，能让石关长说出“老领导”来的人，身份、地位当然不是自己可以小看的。所以打电话给成睿的时候，高陆杰的口气显得异常客气。

    “哦！是的，我是成睿！请问您是……”其实，成睿心中清楚，自己来万宁的事没多少人知道，能够找上门来的，肯定是清澜海关方面的人。

    “您好！成先生！我是清澜海关关区的关长，我叫高陆杰！我这会已经到万宁了！石关长嘱咐我，与您取得联系，了解一些情况。您看，我到什么地方找您合适？”高陆杰客气地问道。

    “哦！高关长啊！这样，我现在住在万宁市委招待所，你直接过来就行了！到了给我电话，我下去接你！”毕竟，到了用人的时候，成睿的口气还算是客气。

    “哦！好的好的！我很快就到，这事就麻烦您了！”高陆杰赶紧回答道。

    在成睿的房间里，高陆杰算是清楚了石关长所说的，走私汽车摩托车事件的原委。对于洪都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口摩托车的事，他是清楚的。洪都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口摩托车都有按规定手续办理的报关，根本不是什么走私行为。不过，按照高陆杰的理解，这个情况石关长应该是清楚的。那么，石关长打这个电话来的意思，就值得揣摩了。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是大规模走私活动，石关长有什么必要非要抬出一个老领导的孩子来说这个事？还让自己大老远跑过来，亲自办理。看来，这里面有些文章。既然石关长吩咐了，那么自己还是听听成睿是什么意思。

    “成先生！那您觉得对洪都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利用港北港深水泊位码头走私汽车摩托车的事，应该怎么处理比较妥当？根据我们的资料显示，他们是办过报关手续的，难道这其中有点什么问题？”高陆杰说这个话的时候非常小心，他不知道成睿是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事，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成睿要么是跟洪都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过不去，要么就是跟万宁市委市政府过不去了。现在的关键，就是看他想要把事情做到哪一步。

    “哦？是吗？哎哟！高关长，你也知道，这个情况我也是朋友说的。不过我觉得吧，我朋友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你想想啊，他们万宁市委市政府这么大批量地利用港北港进出口汽车摩托车，而且是在公海上交给苏联军舰。这里面就没有问题？他要是正常的情况，干嘛交给军舰？直接用货轮拉走不就完了吗？所以我觉得啊，这里头的这些事啊，你们海关还真得查一查，许多问题，不查是不知道的！一查下去，恐怕就有问题了！我想啊，你们海南海关这几年在这些事情上吃了不少亏，我听我们家老爷子也说过，这海南海关哪，不能再出事了！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吧，仔细地，深入地调查一下这件事，对你们海南海关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过是费点工夫而已！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查呢？”毕竟是出来混了这么长时间，对于这一类官场上的说辞，成睿掌握得是游刃有余了。

    高陆杰一听成睿这话，顿时明白了。看来，成睿是诚心想跟万宁市委市政府过不去了。虽然他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点他知道，石关长是他的顶头上司，成睿的老爷子，那可是石关长的老领导。既然石关长安排自己来办这件事，说明石关长也倾向于成睿。不用说，自己在成睿这，必须得说得过去，应付过成睿这一关。再说了，对万宁市委市政府的一些做法，高陆杰也有些不舒服。他早就听说，万宁市委市政府各职能部门和一些要害单位，这几个月来得的好处不少，海关方面也为万宁市的建设出了不少力，可是有了好处，怎么他们就没有考虑到海关呢？就光为这，也该为难一下他们，让万宁市委市政府知道，海关不是软柿子，不是逮着谁就可以捏几下的。

    “成先生！你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我这就安排人去查港北港的深水泊位码头，特别是对洪都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货柜，要仔细盘查！我相信，只要仔细查下去，他总有问题！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障我们海关的关税不流失！我想，没谁有什么话好说的！再说，我们这走的都是正常的工作渠道，就算是他万宁市委市政府，也拿我们海关没办法！”高陆杰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要害。

    “高关长！要是我们海关的干部都像你这样都认真负责，我们的海关就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你这个表现，我一定会跟石关长好好说一下。有能力的人，就应该重点提拔使用！”成睿听到高陆杰的话后，心里挺舒服的，也给高陆杰还了个礼。他相信，这肯定是高陆杰最希望得到的。

    “哎呀！不客气不客气！成先生，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工作，对所有走私犯罪活动，我们海关进行打击是理所当然的！要不然，要我们海关这些干部干什么？我们可不是吃白饭的！”高陆杰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却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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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职权行为

    第二百三十九章 职权行为

    洪都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许宏亮最近比较常出没在万宁，万宁洪都斯巴鲁汽车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各项都基本他都没放松过，除此之外，从万宁出口到东南亚各国的汽车摩托车也是让他赚得乐呵呵的。

    不过这天早上，报关部经理的一个电话让许宏亮开心不起来了。

    “许董事长！出大情况了！”报关部经理一开口便来了这么一句。

    “嗯？出什么大事了？是不是谁手脚不干净，搞出什么问题来了？”许宏亮很不解，报关部经理能够跟他汇报说是大情况的，除了走私之外，就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别的事了。可是，洪都不管是进口还是出口，一直都是很正规地按照报关手续进行着，而且也准时缴税什么的，那么在洪都方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听这报关部经理的口气，能出问题的，就只可能是洪都的什么人利用洪都的出口通道夹带商品，这可是件大事。

    “许董事长！不是我们的人有什么问题，问题在海关方面！”

    “海关方面怎么了？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宏亮心里头抱怨着报关部经理，他心里想，如果是海关方面有问题，十有八九是报关部的什么人得罪了海关了。可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帆布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事情是这样的，从昨天开始，这万宁海关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开始对我们的进出口货柜进行全查。刚开始我们部门报关员并没在意，毕竟海关他们有监查的权利，要查就查呗。可是哪知道，他们那根本就不像是正常查货的，反而好像是诚心来找茬一样。”报关部经理似是抱怨一样地说道。虽然万宁洪都的报关部刚成立不久，但这个报关部经理却做了不短时间了，像这两天海关这种查货法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找茬？怎么找茬？你慢慢说，说清楚了！如果是海关正常办公，我们配合就是了！”许宏亮听后也没在意，甚至有点感觉这报关部经理是太在意自己的工作了，一有点小事就跑来向他汇报，担心承担什么责任之类的。

    “海关查货本就是正常办公，我们只有配合！可是，这海关不知道搞什么，不管是出口还是进口，他们都要查。您说，如果查了一条货柜没问题的话，那下一条货柜点数不就完了吗？但他们不干，非得每一条货柜都拆，而且每件货物都要卸下来，每个包装都要拆。许董事长，如果单单是昨天也就算了，可是他们今天还这样，没办法，我只好打电话给您汇报一下了！”报关部经理也很无奈，海关还真有权利这么搞，你除了配合之外，还能说什么？

    “啊？开什么玩笑？每件货都要卸？每个包装都要拆？出口也是这样吗？”许宏亮听后也郁闷了。要说防止走私，那全查进口不就完了吗？干嘛连出口的也全查？这不有违海关鼓励出口的政策吗？按照他们这么个查法，即使有出口退税，也没人敢出口了。要知道，在海关装卸货可是要多交一份装卸费的，而且为了能够销售得更好，洪都的这些出口的摩托车可都是一辆辆包装好的，这些包装的成本还颇高，在没有特殊工具的情况下是没办法在拆完后封装回去的。而在海关，谁给你提供这种工具啊？这么一个个包装全拆，一个个只能就地简单封装进行出口。这些包装费全部凝聚到一起的话，那可是一个相当大的数额。而且全拆后的包装，对客户的影响就不得了了。且不说在运输的途中磕磕碰碰划伤什么的，单说这种仅仅进行了简单封装的包装，客户也肯定会不高兴。这么些东西一算下来，装卸费、包装费以及对客户的影响加到一起，不仅使得洪都出口摩托车的利润大大地缩水，而且铁定会影响到自己摩托车的出口！而海关这种做法，也叫鼓励出口吗？许宏亮很想不明白了：“你跟我说说，是吧是你们报关部得罪了海关了，或者是咱们公司有什么人惹着海关了？”

    “对！许董事长！您也知道，我们的出口量非常庞大。可是不管我们怎么说，海关就是要查！我真好奇了，就算我们有报关员得罪了他们的关员，也犯不着这样吧？每一件货都卸，都拆，这样不仅影响了我们的出口速度，他们也不好过啊！他们的工作压力不仅大了，而且也影响了他们的出口业绩和关税水平啊！这些海关到底哪根筋搭错弦了？有病啊他们？”报关部经理不知道憋了多久，这会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你去找万宁海关的关长说过了吗？就算是防止我们出口骗退税，也不用这么个查法啊？偶尔抽查一两个货柜就行了，其他的点数不就完了！干嘛非要每个货柜都要卸？还每个包装都要拆？脑子都进水了吗？”许宏亮也忍不住骂了一句。在刚才他粗略计算了一次，如果这样下去，出口是有赚，但却严重影响了洪都的信誉，完全是得不偿失的事。他真是想不明白！海关为什么这么搞？如果说有报关员或者自己公司的谁得罪了万宁海关的关长，也犯不着这么搞自己啊，毕竟万宁海关是隶属于清澜海关的，万宁海关不想要成绩，清澜关区也需要啊。退一万步，就算清澜海关没想法，那海口那边总该看得到吧？毕竟，自己的摩托车出口业务非常大，不可能得不到总关关注的。而这万宁海关没必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去了！没用！他们说必须要核查每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不是摩托车，还要核对每一辆摩托车的发动机号，看看是不是国产的。我也跟海关方面的人打听过，不是因为我们的人得罪了海关，好像是有其他的什么问题，说不清楚，反正是他们上面要求这样查！许董事长，您说，他们这么做，是不是想要什么好处啊？”报关部经理说到最后，小声地问道：“毕竟我们的出口量这么大，他们没捞点什么好处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

    “得得得！你别想这些！我们又不是走私什么的，犯得着这么做吗？好处！好处！如果这些人是想要得到什么好处而这么做的话，我就告他们去！核对发动机号，看看是不是国产的，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洪都信誉放在那里，而且自己生产的发动机还能不是国产的？我们犯得着拿进口过来的发动机出口出去吗？有什么好处？真是混账啊！”许宏亮此时真恨不得直接骂娘了。

    “可是！这些海关都有权利执行啊！我们根本没办法啊！根本就告不起来！而且，他们要查，我们必须要义务配合，否则就不给出口了！”报关部经理今天早上已经为这事绞尽了脑汁，也确实是没办法才打电话给身在万宁的许董事长！

    “行了行了！”许宏亮此时心情已经很糟糕了，既然事实已经了解清楚了，就没必要再听报关部经理在那里抱怨什么没办法有办法的：“海关要查，咱配合就是了！你忙你的去吧！这事交给我处理！”

    “好的！许董事长！”报关部经理听到许宏亮这话后轻松了一点，把电话挂上了。毕竟这事有许董事长出面的话，或许就好解决多了。而倘若解决不了，也不用他负什么责任了。

    万宁市委市政府在将有关于万宁市房地产开发的通告对外公示之后，不仅应付走了成睿那帮人，万宁市还迎来了第一次开发热潮。许多房地产商感觉到了万宁市的发展潜力，特别是那些有跟风习惯的开发商。这些人清楚，成睿他们一帮人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的房地产市场就会很快升温，因为他们是最容易了解内幕的人。

    来到万宁之后，这帮房地产商们欣喜的发现，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万宁最优质的地块还在万宁市政府手上。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免除一道中转手续，白白被别人盘剥去自己有限的资金，而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有更多盈余的资金来进行投资或开发。

    土地局和规划局这两天热闹起来了，不少开发商削尖了脑袋往他们怀里钻。要是平常对这样的投怀送抱举动，他们会笑得合不拢嘴。可是现在有了市委市政府的联合通告，虽说大家都知道这份联合通告是在什么情况下出台的，可毕竟行文之后就是正式文件，执行起来可不能含糊。因此，他们不得不用通告作为挡箭牌，将所有的开发商拒之门外。不过不管怎么说，万宁要发展，要进步，进行开发、进行城市建设、进行城市改造，是势在必行的。

    于是，几个相关局的局长们一商量，直接找到了市委书记办公室。他们必须把底下的情况跟杨荣松反应一下，这些事还必须得让市委市政府拿出解决办法，做出决定来才行。

    杨荣松打发完成睿他们那帮人，好不容易抽了两天时间想喘口气，这帮局长又一窝蜂地找上门来，他可真头大了。在这个万宁市当个万宁市市委书记还真累，一天到晚这事那事的，连个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不过，要说解决办法他并不是没有，毕竟这个什么联合通告是陈兆军整出来的东西，最好的办法，当然还是找到陈兆军，让他去处理这个问题。

    陈兆军自从打发走成睿那帮人之后，这两天还在想着成睿那几个家伙最后说的那番话呢。他不知道这帮家伙会用什么手段搞自己，但是他知道，不管对方来的是什么招，自己见招拆招就行了。实在不行了，就往上找，他就不信摆不平。陈兆军从来都是这样，怕麻烦，却不怕事。

    此时，陈兆军还在思考着一大堆杂乱问题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秘书敲响了，来人正是杨荣松以及几个相关局的局长。

    “杨书记？有什么事吗？”陈兆军见后赶紧起身，见那么多人来，他还真担心这是成睿那些家伙搞出来的什么事呢。

    “哦！小陈，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那天由我们市委市政府联合行文的关于房地产开发事项的对外通告还没有什么下文呢，这不，我带相关局的局长来了解情况来了！”杨荣松隐晦地批评着陈兆军道。

    “哪里啊！杨书记，瞧您说这话，我可是大冤枉啊！您也知道这些天时间来，太多杂事缠身了！呵呵！不说这个了，具体什么情况？说说看吧！”陈兆军也知道杨荣松在批评自己做事有头没尾，不过这东西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还是把事情处理清楚了才行。

    “还是由你们跟他说吧！”杨荣松对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相关局局长说道，自己却走到了一边。

    “陈市长！是这样的……”他们或许早就商量好了次序，国土局、规划局等按照顺序把自己想要说的说了出来。

    对他们说的这个情况，陈兆军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处理。因此，在所有人都说完之后，陈兆军笑了笑，说道：“呵呵！估计你们这两天日子可能都不太好过吧？这样，你们先商量一下，先拿出几块优质土地来，让这些找上门来的房地产开发商们竞投标！不过要注意一些东西。首先，参与竞投标的单位，必须是符合国家正式规定，有建设资质的单位，这是最关键的；其二，所有施工项目，必须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这样就可以避免豆腐渣工程的出现；设计单位方面，一定要对施工图纸严格审核，千万不要出问题，你们可不要收了别人一点好处什么的，就帮着别人省材料。一旦出现这样的问题，你们放心，一个也别想得着好处，我到时候告你们渎职！城市规划局方面，在新开发项目上，一定要留点余地，做好城市规划。别到时候马路窄了，你们跟我叫冤，让我拆楼，到时候我拆了你们规划局！国土局这一块，管好你们的手下，千万别占小便宜吃大亏！老老实实按政策办事，一旦在用地方面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农民跑来跟我投诉说占用他们耕地的时候，我让你们一个两个吃不了兜着走。我告诉你们，对这些情况，万宁市委市政府绝不姑息，绝不手软，有问题的，坚决一查到底！怎么样？对于我说的这些，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的，提一下？”

    几个相关局的局长听了陈兆军说的一大片之后，此时正忙着记忆呢，哪有闲工夫去想什么意见或建议啊？于是，都纷纷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想法。

    陈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另外还有一点，为了能让这些开发商们真正的积极向上，踏实地做好本分工作，真正杜绝豆腐渣工程，除了之前我们提出的条件和政策之外，在万宁房地产开发项目中，我们将在明年年底的时候进行一次群众普选！到时候我们将区别对待，对于拥有‘优质工程’评价的施工单位，万宁市政府将会把改造万宁市旧城市的工作交给这些施工单位。对于‘鲁班奖’的获得者，我们将优先考虑！如果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或建议要提的话，就都去忙吧！”

    对于陈兆军提出的办法，在场相关局的局长都没什么好说的，纷纷答应着会按要求去做之类的便离开了市政府办公室。虽然陈兆军这一番话一出，他们是少了个挣钱的机会，不过原本陈兆军就有连坐的办法在那，即使陈兆军不提，他们也知道什么东西不能做。而这一次，陈兆军直接把他们需要做的工作也给安排好了，让他们更省事了，什么事也省得去筹划安排，按照陈市长说的去干就行了。而且，业绩提高了，年底分红也能分多点不是？

    “嘿嘿！小陈！看来，我的决定还真没错啊！”一旁的杨荣松笑着说道。看着陈兆军简简单单的一番说辞就把几个相关局的局长打发走了，杨荣松对他可是越来越欣赏了。

    “决定？什么决定？”陈兆军疑惑地问道。

    “把他们带到你这儿来啊！这不正是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吗？”杨荣松见这事解决了，轻松了不少，开起玩笑说道。

    “呵呵！是啊是啊！老杨，我手上一大堆杂事烦着我呢，你也不帮着点！”陈兆军抱怨道。

    “我是看你闲得慌，才让你有点事做的！还有什么杂事？”杨荣松反问道。

    陈兆军刚想回答什么，办公桌上放着的大哥大响了起来。陈兆军向杨荣松眉毛一跳，仿佛是在说“瞧瞧！这事来了！”，之后来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接听了起来。

    “陈市长吗？”许宏亮的声音传入了陈兆军的耳朵。

    “许厂长？有什么事吗？”陈兆军问道。

    “唉！你是大忙人，没什么事我会找你吗？”许宏亮此时心里正郁闷着，不由地抱怨了一句。

    “哦？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怎么做？”陈兆军赶紧问道，从许宏亮的口气中，他感觉到了一点不妥。

    “唉！说起来这事啊，可大可小，关键是看人怎么看了。是这样的，昨天早上……”许宏亮向陈兆军叙述了关于海关查货的详细来，并说明了这是海关有权利和责任行使的职能，还详细列举了一直这么下去对洪都出口摩托车的影响，之后还带上了一大堆抱怨的话：“你说那海关是不是发神经？就算我们得罪他们了，也用不着这样吧？陈市长，你说说看，这算不算滥用职权了？”

    听完许宏亮的叙述之后，陈兆军眉头紧锁地沉默着。他不明白海关为什么这么针对着洪都搞，可海关所用的都是正常职权做事，谁都不好说什么。如果政府跑去找海关，说不定人家还倒打一耙，反咬你一口，说你贪污受贿，帮别人说话呢！可如果政府不出面帮忙，任由海关这么查下去，那谁受得了？坚持上一段时间，即使自己还有钱赚，但是客户那边也未必会继续要这些已经被拆损包装的摩托车啊！

    见陈兆军没声音，许宏亮忍不住又发话了：“陈市长！你看这事，肯定是海关方面专门搞我们洪都，我这是找你商量一下，看看这个事情该怎么办。清澜海关这么大张旗鼓地搞，什么目的？是不是我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海南海关方面？所以清澜海关才这么搞？你说这事是你出面还是我出面，去找海南海关说说？怎么说我这洪都是国内知名大企业，况且我们也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说个话总还是能说得上的，不能这么不清不楚地由他们折腾。”

    “许厂长！这个事我出面或者会好一些，毕竟这事是针对你们洪都的，不如我先去探一探，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实在不行了，咱们再商量！”陈兆军说道。洪都毕竟是万宁治下的企业，于情于理，地方政府都应该保护这些企业的发展。更何况，自己跟许宏亮的关系不错，又是第一批进入到万宁的投资者，如果连这些企业都没办法保护的话，那其他企业还有谁敢进来？

    “嗯！也行！那这事就麻烦陈市长了！”许宏亮打这个电话，只不过是想征求一下陈兆军的意见，看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陈兆军的能力水平他还是清楚的，其实他也明白这件事情交由万宁市委市政府出面去办更好，这样一来，万宁有一些什么问题，还有一些回旋余地。

    陈兆军想了半天，清澜海关竟然这么搞，估计找到清澜海关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别人一句“正常的工作程序”就能把你给打发了，毕竟海关不归地方政府管。可这个问题总得解决，最好的办法，是通过海南总关自上而下，让清澜海关方面收敛一些。当然，陈兆军现在还不清楚，这个事情到底是不是海南海关授意的。好在万宁市政府跟海南海关没有什么矛盾，应该还能说得上话。想着这个事，陈兆军觉得自己有必要跑一趟海口，亲自去谈一谈。

    海口海关的石关长这两天都在留意着清澜海关的情况，他知道经过了海南特大的汽车摩托车走私案以后，再搞这些走私贩私活动的时候这些人肯定会小心谨慎很多，要查难度应该比较大。这两天，石关长就在等着清澜海关反馈回来的消息，在他看来，这也算是考察一下下级单位的工作水平。

    哪知道，还没等清澜海关的消息反馈回来，石关长就听到秘书进来报告，说是万宁市长来了，说是要见他。

    “万宁市长？他说有什么事了吗？”石关长问道。他知道万宁市长这会过来是为什么，十有八九是清澜海关的缉私行为触动了他，或者是清澜海关发现了什么问题。

    “他没说有什么事，就说想跟您见一面！您看……”秘书问道。

    “这样，你跟他说，我到总署开会去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了再说！”他觉得在这个时候，自己是不合适跟万宁的相关单位见面的。毕竟，这瓜田李下的，他也担心万一有点什么，自己有口难辩。

    秘书听了石关长的话以后，答应着只管应付陈兆军去了。

    在电话里，陈兆军听到石关长秘书的回话之后，当时他就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好坏是个市长，亲自找上门来了，如果关长真的不在去开会了，哪用得着要隔这么久才给回话呢？摆明了是关长授意秘书这么回答的。换句话说，这清澜海关办的事情，应该是海口海关方面授意处理的。而从这个态度上看，海口海关方面也许想要为难的并不是洪都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或许是针对万宁市委市政府的，要不他为什么不肯见自己呢？陈兆军想不明白的是，洪都摩托车有限公司的事，跟万宁市委市政府是怎么搭上界的，他们为什么要绕这么一个圈子？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陈兆军头痛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事还必须是要解决的。陈兆军想了一会，觉得这还是应该打个电话找找周治平，联系一下，毕竟他是省委书记，看在他的面子上，这石关长总该出来见见面吧？

    石关长在把秘书支出去之后，便马上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清澜海关关长办公室的电话。他得了解一下最近的情况，看看是不是真的查到了什么，否则万宁市政府不该这么急急忙忙地找上门来。

    “石关长？您有什么事？”清澜海关的关长高陆杰一看是石关长的电话号码，赶忙问道。他清楚，自己最近在万宁搞得动作这么大，石关长应该得到消息了，现在是该看看石关长下一步的指示了。

    “最近万宁汽车摩托车走私的事，查得怎么样？”石关长问道。

    “我们正在严厉追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目前进展还不是很顺利，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您看，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高陆杰据实回答道。

    “没查出什么东西来？你们仔细地查了吗？我告诉你们，工作你们可得做到位了，要是有谁玩忽职守，把这些事给漏过去了，我可要找你了！”石关长很疑惑，按照成睿的说法，万宁市汽车摩托车走私的事情是肯定有的，他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会跟自己说这个事，应该是很简单就会发现情况的。再说，不过几天的工夫，就把万宁市市长给惊动来了，应该说已经触动了他们的神经了，但是清澜海关怎么可能没查出什么来呢？

    “我们已经很仔细地核对每一辆车了，现在他们的车要想出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高陆杰说这番话用的可全都是邀功的口气。在高陆杰理解看来，石关长这么说的意思，是让清澜海关在盘查方面加大力度，尽量多拖一些时间，让他们的进出口更不方便。石关长打这个电话来，是不是因为成睿对清澜海关的工作不太满意，这才通过石关长给他施压的。

    “什么？出去？你跟我说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出去不简单？”石关长一听这话，顿时莫名其妙了起来，他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石关长？这不是您让我配合成先生对万宁的摩托车汽车进出口严厉盘查的吗？”一听石关长这话，一向精明的高陆杰听出了点什么来，他觉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传达方面的误会，或者是自己理解错了。因此，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错啊！我是让你查万宁市汽车摩托车走私的问题！不过，你刚刚说的是查什么出口？还说什么让别人出口不那么简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快跟我讲清楚！”石关长的口气严厉了起来，他清楚，如果清澜海关在这方面做错了，那么这可是有违反政策嫌疑的。

    高陆杰一听这话，汗顿时都下来了，他一下就明白过来，自己这是给成睿当枪使了。可偏偏，他还有苦难言，不知道该怎么说好。的确，石关长当初交代他的是，让他查走私情况，没有让他这么有针对性地去查出口。可这两天下来，把人家洪都已经折腾得不像样了。

    高陆杰略微思索了一会，小心地说道：“石关长！您让我配合的那个成先生，他很清楚地跟我交代，让我仔细查一查洪都摩托车出口的问题。他的意思是，洪都摩托车在出口方面，有骗退税的嫌疑！所以，我们这两天对于出口方面，查得也很严厉！毕竟，成先生对这事好像比我们清楚一些，您看，我们还接着查下去吗？”

    “查，查个屁，你有毛病！出口你也查！你知不知道，洪都可是我们国家的知名企业啊！我从来没听说过他们在进出口方面有什么问题！身为关长，你应该清楚我们国家的政策！我们国家可是鼓励出口的，特别是像洪都这一类的企业，这可是国家重点保护和扶持的！你在他身上搞名堂，你就不怕出问题？行了！你什么也别说，赶快让你们手下的人把手里的活停了，给人家办通关手续，你立刻到海口来，给我把事情说清楚！我说呢，要是真有问题早就查出来了，你们胆子真不小，一个两个都有毛病！”石关长最后骂了一句，“啪”地一声，狠狠地把电话挂了上去！

    石关长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也给人当枪使了。当下之计，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挽回这件事。这会，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好像跟万宁市市长说，自己到总署去开会，把人家给打发走了。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再怎么丢人也得去见见陈市长，把这事情解决了才行。否则这事情要真是闹大了，他这个关长的位子还不定能不能坐得稳呢！

    “秘书！”石关长赶忙招呼进来秘书，问道：“刚才那个万宁市的陈市长，留下联系方法了没有？赶快帮我联系一下他！”

    “没有！刚才您的意思是不见他，他也没说啥！您要是要找他的话，我赶快去查一下电话记录？”秘书感觉奇怪了，这石关长怎么一会不想见，一会又想见呢？这不是折腾自己吗？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

    “快！快快！快去查一下，打个电话给他，就说我临时改变了行程，今天不用去北京了！”石关长赶紧吩咐着。

    “好的！”秘书走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石关长？我是周治平啊！有个事，我想麻烦您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咱们见个面？”周治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哎哟！周书记啊？有什么事您说就是了，还那么多客气干嘛？怎么会不方便？什么时候见您都方便哪！”石关长客气地回答道。虽然海南省委省政府管不着海关的工作这一块，可毕竟海口海关还是在海口市，大大小小的事，还得仰人鼻息。别人找上门来了，总得客气点。

    “这样吧，要不咱们中午在省委招待所见个面，我有点事想跟您商量一下！”周治平客气地说道。他现在不方便说出万宁市的事来，如果别人海关一口气给回掉了，自己脸上也挂不住，有什么事情还是当面解决的好！

    “行行行！那我中午1点钟到，您看时间合适吗？”石关长问道。

    “行！没问题，我等你！”周治平回答道。

    石关长挂上电话没一会，秘书走了进来：“石关长！刚才万宁市市长是在酒店打的电话，刚才总台说客人已经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问清楚是在哪个酒店！然后你现在就过去，在那等着，什么时候那个陈市长回来了，什么时候你打我电话！这事很重要，千万别耽误了！”石关长赶紧吩咐道。

    眼看就到要跟周治平见面的时候了，石关长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到底还是没等来秘书的电话。他想了一下，不如现在先去见一下周书记，下午回来的时候，要是还找不着陈兆军。那就只能打电话到万宁市政府去问一下，看看怎么能联系到陈市长。只不过他真不愿意打这个电话，毕竟这是海关方面出了问题，自己还把别人市长给打发走了，挺丢脸的事。

    陈兆军在与省委书记周治平联系了以后，周治平就考虑好了应该如何跟海关打交代，他把陈兆军叫到了省委。按照周治平的意思，中午海关的石关长来了，由周治平做东，陈兆军做陪，好好招待一下石关长，看一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管怎么说，海关方面的做法是有点过分，可也是他们职权范围内的事。没有到最后一步，犯不着撕破脸把事情闹太大。最好是有什么事大家商量着办，这样彼此脸面上大家都好看一些。当然了，在此之前，他得先跟陈兆军仔细地聊一聊，看一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在省委书记办公室里，陈兆军原原本本地将情况叙述了一遍。但是这会他也还是莫名其妙，他觉得不管是万宁市委市政府还是洪都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都不应该得罪着海关，都应该跟海关没有什么瓜葛，怎么就把他们得罪了，这会他是越想越不明白。

    周治平听完陈兆军的这番叙述，也是挠头不已。自从上两次在万宁碰了钉子以后，周治平算是清楚了，万宁的水深着，没事别往那蹚。他就想不明白了，海关有什么必要非要跟万宁市委市政府作对，按照陈兆军说的情况吧，海关还真不像是专门整洪都的！整一个架势就是对着万宁市政府的？他纳闷了。不过，他也开始为石关长的前途担忧起来，毕竟万宁的水，可不是那么好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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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云开雾散

    第二百四十章 云开雾散

    海口海关的石关长应邀来到了市委招待所之后，见到省委书记周治平和一个年轻人跑出来迎接他。刚开始见到周治平身边那名年轻人的时候，他还没在意，以为是周治平的秘书呢。哪知道，见面寒暄了几句之后，周治平还非常郑重地跟他介绍那名年轻人。

    “来来来，石关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海南省万宁市新任市长，陈兆军同志！”周治平郑重地介绍着陈兆军。

    陈兆军挺尴尬，为了见到石关长的一面，还不得不惊动了省委书记。不过没办法，这毕竟是求人。他不知道，石关长这会跟他的想法差不多，也挺尴尬的，原本挺后悔早上的事，现在他更是难受了。毕竟清澜海关关区搞出来的是丢脸的事，现在想必连省委书记都知道了吧。

    “您好！陈市长！呵呵，真是不好意思，我上午原本准备着出发前往北京开会的，可没想到会议临时取消了。回来听说你要见我，便赶忙让秘书打电话找你，可没想到，那是酒店电话，说你没在！没想到，在这能见着你啊！呵呵！”石关长笑着说道，他必须先化解了这一个尴尬才行。

    一听这话，陈兆军当然清楚，这石关长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点面子而已，自己当然也不能拆了别人的脸面：“呵呵！石关长公务繁忙，我这要不是要求到您门上，也不会贸然前去打扰啊！不过，我不知道您会议临时取消的，原本呢，想找周书记诉诉苦的。周书记也跟我说了，难说事情会有什么变化，所以这才贸然试着打了个电话。结果还真凑巧，您也在找我！呵呵！”

    “行了行了！大家别在门口站着了，来来来，我这坐地主的酒菜可是给大家安排好了。到里面去，边吃边说！”周治平自然知道他们这会都挺尴尬的，他这个和事佬自然得尽一份力。

    进去坐下之后，周治平招呼着服务员上酒上菜，几个人闲聊了几句，并没有详谈什么，因为谁都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具体的东西，还是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才好说话。

    眼瞅着菜都上齐了，周治平端起酒杯：“来来来！小陈和石关长毕竟是初次见面，大家都在海南省的地界上，彼此都还要合作。我建议，为了以后的合作，大家干一杯！”周治平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其实主要是说给石关长听的。如果石关长有愿意和解的意思，肯定要有所表示，这样一来，再往下的话就好说了。

    果然，石关长显得异常热情，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他倒没有先跟周治平碰杯，直接找上陈兆军：“小陈哪！咱们这是初次见面，以前对你们万宁海关的工作关心的比较少，或许有招呼不到的地方，你别太在意。喝了这杯酒，往后大家都是朋友了，有什么话大家好说。你放心，只要不违反政策的是，我们海口海关是支持万宁市委市政府的工作的！当然了，这也包括支持万宁治下的那些企业的工作。来，我这先干为敬！”说完，石关长颇为豪爽地一口将酒倒进了嘴里。

    虽然陈兆军喝酒的水平不怎么样，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不行也得喝啊！他客气地：“石关长，您看您说的。这是我们给您添了麻烦才是，再说了，这长幼有序，也该是我敬您！您这就太客气了！”说着，也将手中那杯酒直接倒进了嘴里。

    周治平一听石关长的话，顿时明白，恐怕这之前还真有些误会，不知道这石关长这一个上午的工夫，怎么就搞清楚了情况，这会是有赔罪的意思了。于是，他连忙掺和了起来：“就是嘛！小陈哪！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你看看，人家石关长多爽快，看来还是你们万宁市委市政府以前工作没有做到家啊！趁这个机会，好好陪陪石关长，以后你们万宁市委市政府跟海关的工作，就好开展了！”

    这一餐饭，大家宾主尽欢，谁都没有太深入地说些什么。不过，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陈兆军接到了许宏亮的电话，说是事情好像发生了转机，海关这边的态度，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莫名其妙地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陈兆军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相信这是石关长在其中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吃完饭后，周治平当然清楚需要给两位当事人一个空间，让他们稍微谈一下。于是，便推说中午有点喝多了，请石关长代自己将陈兆军送回酒店。

    石关长当然清楚这是周治平为两人创造了一个空间，目的无外乎就是让两个人把事情说清楚，点透了。可是，于石关长而言，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这件事，毕竟这件事情是海关方面理亏了。

    这一路上，石关长不开口说话，陈兆军也不好问什么，两人含含糊糊地打着哈哈。到了陈兆军下榻的酒店，停好了车后，石关长犹豫了一会，问陈兆军道：“小陈！你们万宁市委市政府最近有没有什么得罪了人的地方？说句老实话，这次的事情，是我们海关方面不对。不过，在我们来说，也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其实，这件事情主要是我的问题，我是给人当枪使了一把，一直以为在你们万宁市有大规模的走私活动，所以才下令严查走私。哪知道下面的海关误解了我的意思，给你们造成了不少麻烦，这些情况，我也是到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不过你放心，我想这种情况以后是不会再发生了。小陈啊！我想劝你一句，有些人，别看不当官，但是在他们背后有些力量，这些力量有时候会给你造成不少麻烦，可能你还是要稍微小心点！”

    陈兆军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石关长所指的那些不当官又有力量的人，应该就是成睿那帮人。不过他当然清楚，石关长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可以看得出，他确实对这个事挺窝火。从另一个侧面也证明，起码海南的海关在出了那么多次事以后，现在的海关在作风上还是过硬的：“石关长！谢谢您说的这些，否则我还真蒙在鼓里！你放心，我们万宁市虽然现在搞了不少项目，但是违法乱纪的事情，不管你们海关要查，我们公检法部门也会严厉追查的。毕竟这些事情于国于民都没有什么好处！我很感激您刚才的提醒，我想您交代的这些事我都会记在心里！我更期待，以后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和我们万宁市治下的企业单位，能够更紧密地跟你们海关合作，共同把我们万宁市的经济建设搞起来。”

    “行啊！小陈！年轻人就是有魄力啊！好了，我就送你到这了，今天下午我还得处理清澜关区滥用职权的问题，我就不陪你了！好好休息，咱们以后有空再见了！”石关长很清楚，陈兆军已经听明白了自己的话，至于他该怎么处理，那就是他的问题了。反正海关这一块，把这些事情撇清楚了，以后对万宁的事只要留点心眼，别出了什么问题就对了。他当然清楚，陈兆军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市长，还敢跟成睿这种人憋苗头，来路恐怕也不简单。自己有这样一个朋友，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况且，听陈兆军的口气，他这种人还真是打算要好好干一番事业的，指不定哪天谁求谁呢。

    且不说，清澜关区的高陆杰这天下午在海口海关被训斥成什么样子，反正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很长一段时间，清澜关区与万宁市委市政府的关系都是非常融洽的。

    至于陈兆军，既然事情办好了，当然得赶快赶回万宁。他清楚，成睿那帮人既然能这么干，那恐怕还会有后手，他得赶快回万宁守着他那一亩三分地。要说这些人还不能怎么样，可架不住他们在这些小问题小事情上面不停地给你找茬，添麻烦。说起来，他们又无职无权的，你还真拿他们没办法。事情虽然不大，总能解决，没啥问题，可问题是这些事情真是恶心人。陈兆军很反感这些麻烦事，心里想着，总得想个什么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乖乖地滚出万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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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猖獗

    第二百四十一章 猖獗

    成睿一帮人在手上的事都安排出去之后，便赖在市委招待所好好休息两天，他们要看看结果。他们知道海关这方面的事情瞒不了多久，知道万宁市委市政府能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并没有指望干出些什么东西来，只是希望通过这件事给万宁市委市政府提个醒。让他们清楚，有些人是能得罪的，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特别是他们这些人，得罪了肯定没你好果子吃，他们可是有大把的时间陪你玩，你又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恶心都能把你恶心死！他们心里清楚，当万宁市委市政府感觉到解决他们这帮人比割地更麻烦的时候，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成睿这天一如往常地睡到了大中午，却没如往日一般睡到自然醒，而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接起电话，成睿有点含糊地问道：“喂？高关长吗？什么事啊？”这个房间里面的电话成睿只告诉了高陆杰一个人，因此电话一响他便知道是谁。

    “成先生！这回的事出问题了！我按照您说的去查洪都汽车摩托车出口的问题，结果才查了两天，刚才石关长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是我滥用职权，擅自为优质企业的出口设置障碍！石关长现在已经叫我过去谈话了，您看现在怎么办？您可得帮我一把呀！否则我就麻烦了！”高陆杰在接到石关长的电话以后，几乎都懵了，这会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得团团转了。本来要是不出这个事，凭他今年清澜海关关区的效益，他的位置动一动应该不成问题的。可是现在别说往上动了，别撸了他他就该高兴了。如今之计，只能是求到成睿头上，看看成睿能不能帮着说几句话，到时候在石关长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毕竟他确实是听成睿的话才这么做的，而且成睿头顶上有点能量，愿意帮的话这事应该不大。

    “诶？高关长，你这话就说得不合适了吧？我只是向你们海关提供一些认为有嫌疑的信息而已，该怎么做就是你们海关的事了。我有什么权利让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所以这个事啊！跟我说不上什么吧？当然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还是朋友，石关长那该说的话我还是会说的，这个你放心！对朋友，我还是讲义气的！”成睿听了这话之后，他清楚了，这是万宁市委市政府有动作了，只不过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而至于这个高陆杰，本身就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自己犯不着为他去做什么事。而且，过了这次以后，恐怕自己就再也用不上他了。

    高陆杰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了，敢情自己这是被别人利用完后又直接抛弃了。只不过，知道归知道，但是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小人，否则自己下场更凄凉。看来自己这是一招失误，成了一枚弃卒了。现在，也只能在石关长那里看看能不能挽回些什么了，希望良好的态度能让石关长明白自己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成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放心，我工作上的失误，我自己是会承担起来的。如果说石关长那能帮着说得上话，还请您多多帮忙啊！”高陆杰心里很憋火，很想破口大骂，但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骂成睿一顿，甚至是打他一顿，也不可能挽回些什么。本来这就是自己工作上的失误，再招惹成睿，对自己目前的状况只可能是有害无利。只能说是吃一堑长一智，下回碰上这些人的时候得留个心眼了，别让人把自己给卖了还帮别人数钱，这些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行行！哈哈，高关长，能帮得上的，我当然义不容辞，谁让我们是朋友呢？”成睿哈哈一笑，现在已经犯不着再跟高陆杰扯些什么了，这会该是去市政府的时间了：“这样，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吧！”说完，不等高陆杰回答，他便挂上了电话。

    电话那头，高陆杰差点没把电话机给砸了，破口大骂了起来：“他妈的！什么东西？整就是一混蛋！”骂归骂，但是事还得做，高陆杰这会正揣摩着，下午该怎么跟石关长交代了。

    毕竟洪都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是万宁市的重点企业，也是万宁市未来的支柱产业之一，万宁市委市政府对于洪都和万宁洪都斯巴鲁的建设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和不遗余力地支持。谁都知道，要想搞活经济，就必须要有实体。要想发展汽车制造业，就必须要有龙头企业，洪都和万宁洪都斯巴鲁无疑就是汽车产业的龙头企业，他就将左右着整个产业链条的转动。作为在万宁的汽车产业的龙头企业，万宁市委市政府给予足够的关注和支持是必然的。如果连龙头企业都出现了问题，其他的上下游企业就会质疑这个产业链在这个地区能否形成，或者说会不会有生命力。万一作为龙头企业的汽车制造业都垮了，作为汽车制造业的汽车生产上下游企业的生存就无从谈起了。这样一来，就直接影响了这些汽车制造业企业的投资信心，换言之，就是直接打击了万宁的整个汽车制造业的发展。一旦形成连锁反应，就将影响整个万宁的投资环境。

    对于上述的这些情况，作为市委书记，杨荣松是非常清楚的。其中有许多的政策都是市委市政府，特别是他这个市委书记参与策划和制定的。这两天洪都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在海关遭遇的稽查事件，受到了万宁市委市政府的极大关注。杨荣松当然清楚，这里面肯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为了想办法解决这个事，他也是急得火烧火燎的，这要是真出了问题，可就麻烦大了。好在陈兆军已经去了海口后不久，这个事情就得到了解决。

    虽然杨荣松不知道陈兆军通过什么办法，如何解决了这个问题，但他知道，一场对万宁市委市政府的信任危机，通过这件事的顺利解决，算是告一段落了。他想着陈兆军回来了，该好好请陈兆军吃餐饭，好好聊一聊这些东西。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他相信陈兆军一定有许多东西要跟他说。眼瞅着快下班了，杨荣松算计着时间，陈兆军应该差不多该回到万宁了。于是便招呼着秘书：“你安排一下，让市委招待所今天晚上准备丰富一点，顺便给洪都的许董事长打个电话，让他晚上过来，我们跟陈市长一起吃个便饭，大家彼此也沟通一下！”

    “好的！杨书记！不过杨书记，我正想向您汇报一声，刚刚门卫通知，成睿和苏瑞龙他们几个刚刚进来，估计是来找您的。您看我是挡着他们，还是……”秘书敲门进来本来是想汇报这个事的，哪知道杨荣松先安排了其它工作。而对于成睿他们这些人，杨荣松有过交代，要客气一些。但是秘书也看得出来，杨荣松并不喜欢这些人，所以秘书留了个心眼，通知门卫，只要这些人前来，先跟他打个招呼，他好提前请示杨书记，看看该怎么处理。

    “啊？他们怎么又来了？”杨荣松一脸厌恶的样子：“他们到底想怎么着啊？行了，让他们进来吧，该来的挡不住，拦也不是个办法。让他们进来吧！”杨荣松说着，看了一下手表：“六点钟的时候！你找个接口进来一下，我们出去陪陈市长吃饭去。这帮人，爱干嘛让他们干嘛去！”

    秘书点头应道：“书记，您放心！六点钟的时候我会准时通知您去赶赴接待外宾的晚宴！”毕竟是做了那么长时间的秘书，这些手段已经是用习惯了的，当然是信手拈来了。

    ……。

    “杨书记！您好啊！哟！这两天时间没见，看您的样子，好像挺累的？是太忙了？”成睿一帮人一进门，苏瑞龙便开口说道。按照他的脾气，他真想好好地耀武扬威一把。不过他话还没说完，成睿便抢过了话头。

    “杨书记！我们是来看看您，顺便商量一下关于我们在万宁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的投资问题。您看，是不是也赏我们个坐，大家好好谈一谈啊？”成睿知道，这个时候需要让万宁市委市政府看到的是他们的手段和办法，但是没有必要激怒了对方。否则，把别人逼急了，拼个鱼死网破的，这可不是他们的目的。

    “哎！这话说得太过了，来来，坐坐坐！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到我们万宁来进行投资的，都是我们的客人！”杨荣松一边顺手为几位面前的杯子添上水，一边说道：“你们商量得怎么样？早两天我跟你们解释过，我们万宁对于房地产开发项目上的政策定得很细，责任很明确，所以在这方面我还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啊！”

    成睿轻轻摇了摇头：“哎！杨书记，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您好坏是市委书记，万宁市的一把手，很多事情还得听您一把手的不是？哦！对了，刚才我们去了一趟市政府，听说陈市长到海口海关石关长那去了？您说这陈市长也真是的，去海口海关之前也不跟我打个招呼，那海口海关的石关长跟我们家老爷子关系不错，说是要送我家老爷子两斤茶叶，我正想着谁过去了顺手帮我带回来呢。”成睿说这番话的时候，显得很是轻描淡写。不过刚才他们还真是去了一趟市政府，他们本没想到这个事是陈兆军亲自出马解决的。不过这样一来就说明了陈兆军的根基似乎不深，北京打个电话下来就能解决的事，他还得跑一趟。

    成睿是若无其事的口气说出了这番话，可听在杨荣松的耳朵里，就仿佛是晴天霹雳一样。顿时，什么事情他都想明白了。他算是听出来了，洪都的事，应该就是这帮人搞的名堂，想必现在他们这帮人是来警告自己来了：“哎呀！成先生！我怎么就不知道你跟海口海关石关长有这样一层关系呢？否则啊，前两天我们市里面的洪都摩托车股份有限公司让清澜关区是查得一塌糊涂，我要是知道您有这么一层关系，就不用陈市长亲自跑一趟了。这对您来说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吗？”

    “哦！你们那洪都摩托车的事啊！我还真听清澜海关的高关长跟我说过这个事！不过，话讲回来，那是别人工作范畴之内的事，我们不好说什么。就像你们万宁市委市政府在房地产开发项目上一样，有你们自己制定的一套政策。连你们自己都不好改变什么，我们外人就更不好插手了。”成睿这个时候显得很是无辜的样子，一副想帮忙又帮不上的架势。

    成睿的话让杨荣松彻底听明白了，看来这帮人还真不好对付。为了稳定万宁的房地产市场，制定了政策不给他们批地，甚至不惜提前日期做出了文件和通告，自己也详细地跟他们做了解释。可就这样，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连设置障碍，干扰工作的手段都用上了。可话讲回来，这还真拿他们没什么招：“海关的事情我们都清楚，好在这事已经解决了。我想不过是个误会而已，陈市长中午也给我打过电话，说是海关方面也觉得这个事是他们的工作失误，下一次他们不会再出现类似的失误了！只要我们万宁的企业和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行得端坐得正，在这些方面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杨荣松此时的口气颇为严肃，他希望自己这番话能让这些人知难而退，更重要的是表明万宁市委市政府不妥协的意思。

    “当然当然！杨荣松，您这话我们都清楚！海关的工作啊，确实有点乱七八糟的！您看看你们海南海关，这几年时间换了多少关长啊？这说不准哪一下又换了关长了。再说了，这海关他们这回犯了错误，下回应该会对你们万宁市委市政府客气一些，不会乱找你们麻烦。”这会开口的是苏瑞龙：“不过你也知道，现在这个世道啊，很多部门单位整体素质都比较差，特别是海南！这个地方建省时间不长，干部的素质水平普遍比较低，谁知道会不会又有什么单位又犯了像海关这样的错误，你们万宁市委市政府还真得多注意一些，小心一点，别出什么问题！那些人哪，正经活没干多少，鸡蛋里挑骨头的水平啊，还真高，指不定哪下又搞出什么事来。”苏瑞龙这番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战宣言，不过与他而言，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万一这事真办不成，最多就是白跑一趟而已，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杨荣松一听这话，当时气得脸都绿了。他当然清楚这苏瑞龙嘴里说的“小心一点”是什么意思，可是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苏瑞龙的这番威胁。毕竟从字面上理解，他并没有什么把柄让自己抓，要真放到明面上去说这个事，完全可以理解为他这是一番好心好意的提醒。

    强压着心里的火气，杨荣松说道：“多谢你们的提醒啊！我不否认，有些人的政治、政策水平确实有待提高！这种人今天搞这个名堂，明天搞那个名堂，他们也不想想，万一做得不合适，办出了什么不合理的事情来，恐怕他们就不会再有机会再这么乱搞了！我的理解就是，想这么东折腾西折腾的人啊，无非就是想捞点好处，占点便宜！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万宁好歹也是一级政府，对于那些设置障碍想要搞点名堂的人，我们是不会妥协的！你们放心，这些人哪，在我们万宁占不着便宜，早晚有他们难受的时候！”杨荣松指桑骂槐地说出了这番话。好坏是市委书记，自己行得端坐得正，他真不愿意在这些人面前落了面子。

    听到杨荣松那指桑骂槐的话，这帮人都急眼了，当下，成睿忍不住了：“杨书记，我怎么觉得您这话有所指啊？是不是我们哥几个在万宁做了什么事您不满意啊？您要不满意，直说！话说回来，我们哥几个无职无权，就有俩臭钱。幸亏还有一些叔叔伯伯们肯帮忙，否则这两年的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很多时候啊，我们那些叔叔伯伯们看在我们父辈的面子，还是比较肯帮忙的。我想，您犯不着为了这么一点地跟我们斗气。您也知道，有些时候，我们通过一些迂回的手段还是可以办一些事的。不过那样的话，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了！您觉得呢？”成睿说话行事一般都还算比较收敛，捏拿起来还是比较到位的，他实在不愿意走到这一步。只不过杨荣松刚才说话的口气，他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听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了，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了。

    成睿这话说出来，杨荣松听在耳朵里，气得嘴唇都发抖了，可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来应对这帮流氓。就在这个时候，市委书记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陈兆军几步走了进来：“行！你们搞，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大本事！不过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想在万宁干事，就得给我老老实实拿钱拿资质出来，按照规矩办！否则，你们就掂量掂量，看一看我们万宁的水是不是那么好蹚的！”说着，陈兆军拉了一把憋着脸通红的杨荣松：“杨书记，走！海鲜楼我已经定好位子了，咱们俩庆功去！”陈兆军说完，拉起杨荣松，头也不回，离开了会客室。

    陈兆军的言行，可是让杨荣松狠狠解了一把气，临出办公室的时候，他特意提高了音量：“小黄！今晚上市委招待所的那个庆功宴，我跟陈市长就不去了。你们秘书处的几个人辛苦了两三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去，把那一桌都给我报销了！”

    屋里的动静，秘书处的小黄在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惜他的身份让他不能进去说什么，不过这会，他可是抓着了泄愤的机会了。对于杨荣松的这番话，小黄回答得异常响亮：“杨书记！陈市长！你们只管放心地去吃去喝！市委招待所的那个庆功宴，我们秘书处几个人就把它包圆了！累了好几天，这不什么事都解决了？也该庆祝庆祝了！”小黄精明着呢，且不说利害关系怎么样，但他清楚一点，再怎么折腾，他还是国家公务员，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这会啊，乐得气气那帮人。给市委书记当秘书，小黄平常可不是多话的人，不过今天晚上，他很有兴趣要把市委书记办公室里的这一幕，说给市委秘书处其他的同僚们听一听。好不容易威风了一把，怎么都得宣扬出去不是？

    成睿一行人中唯一的女士这会实在是忍不住了，瞪大了双眼，一脸惊异的表情轻轻地嘀咕了一句：“连秘书都这么拽？”

    陈兆军等几个人的言行这会还真是激怒了成睿这帮人，成睿拉住了准备跟着赶出去的苏瑞龙：“你想干什么？让他们去！我就不信，还治不服他？老子不在万宁干，也不会让他们痛快！不就是摆平了个海关吗？还真以为我们就这么点能量了？就凭他们家，部队里那点关系，还能把我们怎么着？我就不相信，咱们轮番上阵，累也要累死他们！走，咱们也吃饭去！”成睿算是比较有理智的，怎么做都不能让人抓着什么把柄。

    “还是成睿有办法！走，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折腾不过他一个陈兆军！哼！”成睿这一番话让这些人心里都平衡了许多，大家开始思量着，该怎么办点事，出这口气。

    一边说着，一帮人走出了市委办公大楼。来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陈兆军开着杨荣松的奔驰560正缓缓地驶出市委大门。

    “哎！那不是陈兆军和杨荣松吗？”苏瑞龙指着车前座坐着的两人说道。

    “哟呵！他们还真有本事，奔驰560都开上了？”

    “车还不错啊！挺漂亮的！”

    这会成睿却没开口，他思量了一会之后，顿时眼前一亮，微笑着拍了拍苏瑞龙的肩膀：“苏瑞龙！你们家在纪委的关系还可以吧？”

    “废话！我们家那老爷子白干的？有什么事你说吧！”苏瑞龙大咧咧地甩开了成睿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他不太习惯这种交流方式。

    对于苏瑞龙的举动，成睿并不在意，他笑着说道：“这么说，你对政策应该比较清楚啊？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我们对领导干部用车有个规定啊？”

    “领导干部用车？”苏瑞龙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大悟的模样：“对！没错！就这么回事！你真聪明！还用想什么招，光这一点，你们信不信，我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对！你还算聪明！不过，先别着急，咱们还得先搞清楚这车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他要是借来的车，咱们还没什么话好说的！走吧，先打听打听去吧！”成睿说着又拍了拍苏瑞龙的肩膀，这会苏瑞龙可没有做出那么明显的动作，几个人一起走到了门岗处。

    “同志！刚才我看到车里坐的好像是陈市长和杨书记，他们怎么开了个奔驰车出去了？”成睿问道：“我们还有点事要找他们商量呢！”

    对于成睿的问题，门卫还真的挺爱回答，市委书记坐奔驰，可是不多见哪：“那是我们杨书记的车！嘿嘿，漂亮吧？不过，他们现在出去不知道有什么事，你们刚才没见着杨书记？要是不行，你们明天早上再来？上班钟点一到，杨书记肯定就在办公室了！”门卫对秘书交代的这几个人印象还是挺深的，说起话来倒是分外客气。

    “哦！行！谢谢你！”成睿说着，满脸笑容地挥了挥手：“哥几个，咱们走吧！”这会他已经获得了他所需要的所有情报。

    走出了门岗的范围，苏瑞龙不由地对着成睿竖起了大拇指：“成睿，你还真有办法！要是这车是陈兆军的，我们还真不能拿他怎么着。只不过不巧，这车是杨荣松那老头的。呵呵！行了，你们放心吧，也该我出马了！剩下的事啊，就看我的了！有这个理由，扳倒个市委书记不是太困难的事！我让他们牛！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陈兆军和杨荣松这天晚上一顿海鲜吃下来倒是宾主尽欢，他们哪里知道，也就在这个时候，成睿他们一帮人正揣摩着怎么算计杨荣松呢。按照成睿的说法是：“陈兆军的关系好像还挺硬！不过话讲回来，也就一个毛孩子，人情世故都不懂，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杨荣松，你们也知道，原来是fj一个县级市的市委书记，折腾来折腾去，到了海南，还是一个市委书记！不过他也算运气好，跟陈兆军搭上了挡，沾上了点光。可惜，他的好运算是到头了！咱们这一会，怎么地都得把他先挣下去，然后看看陈兆军有什么反应？要是不老实，咱们接着往下整，总有人有毛病的，就算没毛病，要想挑，也能挑出来，最起码我们要折腾得他们万宁连活都干不了！我看看陈兆军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是！他妈的，你说陈兆军牛点也就算了，好歹他有个老爹在那撑着。你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他牛个屁！连他的秘书都跟着耀武扬威的！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他了！”

    “哎！成睿？你说这陈兆军他那么拽，是不是还有点其他的什么路子啊？”

    “路子？路子个屁！他那一家的家底我都查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跟我们都不搭界！他要真有路子，海关那么点个小事，不就北京一个电话的事吗？至于亲自跑这么一趟么？他牛！他整就是一个二百五，半吊子的人才会这么拽！”成睿是胸有成竹，大咧咧地说着。他没想到，陈兆军刚开始是不明白海关在搞什么才跑这么一趟的。

    “总之啊！我们要好好把握住这次超标车的事，狠狠地将他们一军，毕竟是他们的毛病。如果不妥协，我们是可以继续，但必须把握好个度，事情不要做得太过分了。免得给别人抓着什么漏洞，又或是把人逼急了，拼个鱼死网破什么的。我想，我们这么做，他再怎么二百五，也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犯不着为了这么点破事得罪我们！”

    海南省纪委的谢主任（杜撰人物）也同样是海南建省之后，经历了大风大浪，才精挑细选换了上来。谢主任对目前所拥有的和所能够拥有的东西，应该说，珍惜的程度和热情更高了。上任以来，他对自己所负责的事务一直都是战战兢兢地打理着，希望能够顺顺利利地过去，别出什么问题。

    这天早上，谢主任到办公室没多久，电话就跟着打了进来。

    “喂？谢伯伯？我是苏瑞龙！”苏瑞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哦！是小龙啊！哈哈！怎么舍得给你谢伯伯打电话啊？怎么样？你们家老爷子他身体还好吧？你伯伯我也想你了，什么时候来海南玩玩啊？也让你谢伯伯我看看，现在你到底是什么样了？毕竟都是大小伙子了，怎么也该像点样了吧？啊！哈哈！”苏瑞龙小时候几乎是谢主任看着长大的，现在南北两边，难得见一面，通上这么个电话，自然要好好聊聊了。

    “呵呵！谢伯伯，我家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谢谢您的关心啊！其实啊！我家老爷子也挺想您的，这不，我这次到海南来办点事，老爷子还让我捎带点什么东西给您呢！”苏瑞龙鬼扯着说道。

    “哦！呵呵！你在海南啊？那赶紧，今天晚上我让我做东，好好招呼你一下。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吧？呵呵！至于那什么东西的就免了，老爷子他还跟我客气啥？”谢主任听后高兴地说道。

    “谢伯伯！今天晚上恐怕就有点困难了，我这会还在万宁呢！不过您放心，等我手上的事一忙完，马上就去见您老！到了海南，我怎么敢不跟您先问候一声？谢伯伯，另外我还有个情况想向您汇报一下！”苏瑞龙将话题引入了自己想说的方面。

    “嗨！什么汇报不汇报的？有什么事？说说看？”谢主任当然清楚，这苏瑞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想要他帮忙来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只不过是看到了万宁市市委书记的车竟然是奔驰560罢了。谢伯伯，他可是海南省治下的干部啊！且不说这车有没有问题，单就说这开超标车，就是毛病了！谢伯伯，您可是纪委主任，在海南省这几年因为汽车的事情可是没少出毛病。我也是恰逢其事转到了万宁看到了这么个情况，我觉得该跟您说一下！这要是万一有什么问题，您脸上不好过了，我们家老爷子那儿恐怕也会不舒服。所以，我想着跟把这个事告诉您，您看看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瑞龙委婉地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

    “哦？有这种事？”谢主任疑惑地问了一句。这干部用车的事，是国家明文规定过的，处理起来可大可小，要真上纲上线起来，丢乌纱帽恐怕都还是小事。一直以来，对于苏瑞龙这小子，谢主任是清楚的，虽然有点不着调，可是他话不会乱说，能够说出这些话来，可以肯定这些东西一定有真凭实据，谢主任对于他的这番话还是相信的。于谢主任而言，他可以肯定，苏瑞龙不是多事的人，肯定有他的目的，但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一个市委书记，公然违反国家政策，使用这样排量的、奢侈的超标车，肯定是不合规矩的。这属于必须严厉处置的问题：“小龙！我告诉你！这事你可不能乱说，这事你清楚吗？你能确定吗？真是他的车，那可是个市委书记。要他这车是借来的，或者说是下属企业单位提供的，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值得上纲上线。”

    “谢伯伯！我要是没查清楚，我敢跟您说这话吗？那奔驰560可不是便宜的东西！我们且不说这个车是怎么来的，但是万宁市委市政府以及一般群众都知道这个车是万年市委书记的。光从这影响面来说，他就已经超过了我们国家对于领导干部使用车辆问题通告的标准了。这种情况，纪委总该出面处理吧？否则，那不就愈演愈烈了？您说海南这几年对车的事这么敏感，再出了这样的事来，恐怕就麻烦了！”苏瑞龙提醒着说道。

    “小龙！这个事你不需要管了！这些东西我也当你没说过！不过，作为纪检干部，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我有分寸！你老爷子带来的那点东西啊，你自个留着吧！离开海南前，跟我打个招呼，到我这来一趟，我有东西想让你帮忙捎给你们家老爷子！”谢主任说道。

    苏瑞龙一听这话，他当时就明白，他谢伯伯还是很有原则性的人。但是，自己今天说的这话，已经足够引起他的重视了。看来杨荣松还非得在这辆奔驰560上栽个跟头了。

    杨荣松昨天之后的心情就开始好了起来，很长时间他都没有这样的心情了，他真佩服陈兆军，毕竟是年轻气盛，敢作为！昨晚上那一餐饭，他吃得真是舒服，很长时间都没有那么轻松写意地好好地吃上一顿了。杨荣松清楚，成睿这帮人已经是占便宜占成了习惯了，不会这么轻易地对万宁松手的，肯定还有后招。只不过，他觉得，只要自己做得对了，问心无愧了就行！当然，他很希望，能够因为陈兆军的强势，使得这些人知难而退，他确实希望这些人能够安分一些。

    谢主任觉得，且不说苏瑞龙说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就杨荣松作为万宁市市委书记而言，使用大排量超标准的奔驰轿车这一件事，已经足以另省纪委感到震惊！相对而言，杨荣松如此肆无忌惮地使用大排量超标车，分明是不把省纪委放在眼里。就这一点而言，省纪委也需要对此时进行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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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杀鸡儆猴

    第二百四十二章 杀鸡儆猴

    万宁市市委秘书处负责收发文件的小黄最近可是风光无限啊，不管是之前帮万宁市委市政府背黑锅，还是前一天在杨书记的办公室逞了口舌之威，都是他跟周围一帮人吹牛的资本。特别是敢气那群连省委书记都忌惮三分的人，这可让小黄兴奋得在当天晚上的庆功宴上又是唱又是跳的，最后还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今天小黄可是兴奋了一整天了，过了中午，他就一边计算着下班的时间，一边又想着今晚上应该怎么跟自己的一帮朋友吹嘘一下。没办法，前一天喝太多，直接就睡死了，到第二天上班才醒来。将手上的工作暂时忙完之后，小黄确实是等不下去了，忍不住又向秘书处办公室内的其他同事吹嘘了起来。可是，他还没说上几句呢，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

    小黄此时正在兴头上呢，突然被打断了，心里当然不舒服。只不过，这些东西放在心里头可以，可不能表现出来，谁知道是不是杨书记有什么吩咐来了？因此，离门最近的小黄只能让其他人等等，跑去开门去了。

    开了门之后，小黄疑惑了，眼前的一群人，仿佛没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不过他还是很客气地问了句：“各位！这里是万宁市委秘书处，请问几位……”

    “我们是海南省纪委的，这位是我们的谢主任，我是他秘书！”站旁边的一个相对年轻的人介绍道。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了工作证。

    一听是省纪委的，小黄心中一跳。别看纪委的势力范围不大，可是但凡是政府官员没有不怕他们的。毕竟，他们是专门管官的：“谢主任您好！几位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来了解一些情况，怎么称呼你啊？”谢主任问道。纪委办事有自己的一套行事规则，他们不同于公检法部门，对于机关干部和工作人员而言，在一般人看来，他们的权利范围甚至比公检法更大得多。

    “谢主任！您称呼我小黄就行了！我是市委秘书处的秘书，主要负责收发一些文件，为书记服务！”小黄战战兢兢地回答道。作为一名公务员和政府工作人员，他当然清楚省纪委的权利范围。

    “那正好！小黄，我们的工作性质和职能范围你清楚吧？”谢主任问道。

    “当然当然！谢主任，您吩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小黄当然知道，省纪委办事针对的对象肯定不是他们这帮做秘书的。按照组织原则，作为下级部门，配合上级的工作是毋庸置疑的。对于纪委介入的事，还是老老实实听吩咐，少开口，多办事的好。

    “你清楚这些情况就好！你看旁边有合适的办公室吗？我们借一间用一下，你带我们过去！”谢主任说道。作为省纪委主要领导干部，他有这样的权利。

    “当然！当然！”小黄忐忑不安地将省里来的几位领导带到了隔壁的小会议室。虽然其他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可是在不了解事情的情况下，没人敢说什么。省纪委办事，那可是雷区，能少掺和尽量少掺和的好。办公室里没人对这件事发表任何评论，仿佛省纪委的人根本就没来过一样，继续忙碌着自己的工作。不过，大家都开始担心起来，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到了隔壁的小会议室之后，谢主任让自己的秘书关上门，接着问小黄道：“下面我问你的问题，希望你本着组织程序进行回答，你清楚吗？”

    “是的！谢主任！您放心！这些情况我了解，有什么问题您说！”小黄回答道。

    “那好！我想问一下，你们万宁市市委杨书记现在用的是一辆什么车？”谢主任直入主题问道。他相信，小黄作为政府工作人员，万宁市委秘书处的一名主要秘书，在这件事情上他肯定不敢有所隐瞒。

    “哦！谢主任！我们杨书记现在使用的是一辆奔驰560，牌号为琼c50002（杜撰车牌）。他使用的这个车牌是原交警队为杨书记以前使用的奥迪车配发的，后来换用的奔驰以后，再交警队办理了正式手续，调整过来的！”小黄一下就明白了的来意，恐怕这是要追究杨书记使用超标车的问题了。明白这辆车来源的小黄，赶紧就超标车的问题解释着：“谢主任，这辆车它原来本是……”

    “行了！小黄，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省纪委很感谢你配合工作，不过我们希望，这件事情你既不知道，也没有听说过。另外，你现在马上给你们杨书记的司机打一个电话，让他马上到这里来一趟！”谢主任打断了小黄的话，在他看来，这辆超标车既然已经明确了归属，其他的解释都是苍白的。接下来就是如何就此事进行追究的问题了。

    “是是！我马上打电话！”小黄一听谢主任这话，当然知道，自己一个秘书的解释已经听不进这些人的耳朵了，他只能按照吩咐给杨书记的司机打电话。

    小黄的电话之后，杨荣松的司机从不远的司机班来到了这个小会议室。作为一个司机，尽可能为领导服务，让领导满意，保证安全就是他最主要的职责。秘书打电话来让他过去，那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了。他哪知道，这会找他的，并不是市里的领导。

    “你就是杨书记的司机？”谢主任在司机敲门进来之后，很严肃地问道。

    “是的！请问……”司机不知道来人是谁，不敢乱说话，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小黄。

    小黄赶紧对司机介绍了一番谢主任等人，在介绍完后，谢主任开口对司机说道：“请你把那辆奔驰车的钥匙交出来！”

    “好的！谢主任！您稍等！”了解了对方来头的司机哪敢不从，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奔驰车的钥匙交给了谢主任的秘书。司机这会迷迷糊糊的，不过他知道，这些人如果真是省纪委的，那么他们想怎么办，自己还真没有办法。

    “司机同志！”在自己的秘书接过钥匙之后，谢主任警告地说道：“我现在代表省纪委对你宣布两条纪律！第一，从现在开始，你算是放假，一直到万宁市市委秘书处通知上班为止，在此期间，工资福利不变，但是你不能离开万宁市。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找你了解情况；第二，在放假期间，你一定要主意自己的言行，保密条令你是学习过的。我要求你，严格按照保密条令的规定约束自己的言行！千万不要因为你的嘴，而影响了你的前途！我说的你都清楚吗？”

    “行行行！主任您放心，组织原则和保密条令我是清楚的，我一定会按照组织的要求去做！”此时此刻，司机只能够惟命是从。虽然他指示一个工人，但是他对省纪委的权限范围他是知道的。作为市委书记的司机，对省纪委的行使职权的做法他是理解的。

    “嗯！很好！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谢主任点点头，接着对小黄说道：“小黄！现在马上带我们到书记办公室去！”

    杨荣松这会正忙碌着市委的一些政务，对付着桌上的一堆文件，秘书处的小黄敲了敲门，带着几个人进来办公室中。杨荣松抬头一看，来的人可不是他愿意见到的，当然，嘴上还得显得客客气气的：“哟！谢主任！您怎么到这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您！”

    “杨书记！你别客气！我是来履行公务的！”谢主任说着，对小黄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谢主任的秘书也连忙跟着走了出去，他必须交代小黄，管好自己的嘴！

    眼看着他们走出了办公室之后，谢主任转过身，严肃地对杨荣松说道：“杨书记！我现在代表中共海南省委纪律检查委员会向你提几个问题，作为一个党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说的你都清楚吗？”

    杨荣松一看这架势，明白这会谢主任来万宁，不是奔着别人，全是为了自己。他当然清楚省纪委的职权范围：“谢主任！您放心！作为一名老党员，一名国家干部，我当然清楚，要对我自己的言行负责，有什么您说就是了！”杨荣松这会心里很不高兴，这么多年来，他当来当去都只是个县级市委书记，这么多年他工作都是兢兢业业的，他真没想到，有一天纪委会找到自己的头上。

    “那么好，我现在循例咨询你几个问题！首先，牌照为琼c50002的奔驰牌560轿车，是不是你的专车？其次，你知不知道中共中央下发的关于控制各党政机关领导干部关于车辆使用问题的通知？”谢主任清楚，只要确定了头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其实杨荣松回不回答，都无所谓了。

    听完谢主任的问话之后，杨荣松反应了过来，还是那辆车的问题。他心里还真的是不舒服了，陈兆军没事干，给自己搞这么辆车干什么？从开上这辆车到现在，麻烦就没停过。当然，主任的话他还不得不照实回答：“谢主任！那辆牌照为琼c50002的奔驰牌560轿车确实是我的专车，我也清楚中央对于干部用车的规定！不过，我用的这个车有点特殊情况，它是这么回事……”

    “杨荣松同志！你不需要再说了！我们纪委讲究的是事实和证据，我们认为，在这件事情上，作为万宁市的市委书记，万宁市的一把手，最起码，你违反了中央的规定！不能够对万宁市所属机关单位干部群众起到表率作用！同时，由于你的行为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党，我们一级政府在人民群众中的地位和形象！对此，我代表中共海南省委纪律检查委员会宣布，在事情没有交代清楚之前，你所使用的琼c50002奔驰560轿车暂由我们纪委扣留！同时，你停止目前手上的一切工作，在隔壁的市委会议室，将有关于奔驰车的问题解释清楚，形成报告！现在，你可以把你办公室的钥匙交给我！”谢主任严肃地说道。

    杨荣松一听这话，不服气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人。况且，他用奔驰560的事，在万宁那是众人皆知的事，谁都知道为什么。怎么忽然来了个纪委的人就挑这个毛病？可是，于组织原则而言，他必须服从谢主任的命令。当然，憋了一肚子的火，他总得有个发泄的地方。杨荣松当即将办公室和保险柜的钥匙交了出来，嘴里同时说道：“哼！你们纪委都干些什么事？呐！钥匙给你！我就不明白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们还不如直接下文双规我呢！”杨荣松这半年多来，跟陈兆军的配合是越来越密切了，顺风顺水的事多了，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杨荣松同志！你要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现在是在对省纪委说这个话。我们之所以没有双规你，是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想清楚，把握好机会，不要让自己越陷越深！”谢主任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纪委主任，还没见有哪个地方干部敢跟省纪委的人这么说话的。早知道现在杨荣松事情的性质，他就该去找周治平书记签发一份双规的命令来，太气人了！他哪知道，要是周治平看到这个东西，肯定不会签署，还会严令禁止他干涉万宁市委市政府的工作。

    陈兆军前一天跟杨荣松在酒桌上拼了一把，毕竟从小老爷子就不让喝酒，水平还真是不行。没喝多少，就差不多了。不过他并不担心，万宁市委市政府的那一摊事，有杨荣松撑着问题不大，自己喝醉了无非就是多睡一会。所以，今天，一直到下午他才回到办公室。结果，他坐下没一会的工夫，市委秘书处小黄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市长！我是市委秘书处的小黄，有个事我得赶紧跟您说一下。就在刚才，我们的杨书记被省纪委双规了！现在正被关在市委会议室里写材料呢！您得看着想点什么办法才行啊！”秘书处秘书小黄根本就没听省纪委秘书的警告，在他印象中，陈兆军才是真正厉害的人物，不管是谁来，不管是什么事，只要落到陈兆军手里，没有难解决的。因此，他在将一切看到眼里之后，赶紧找了个地方给陈兆军打了个电话。

    “慢点慢点，你慢点说！杨书记怎么可能会被双规？而且我们万宁的事，跟他们省纪委有什么关系？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了！”一听到小黄说的“杨书记被双规了”，陈兆军当下便紧张了，连忙问道。对于万宁，陈兆军有一个很强的概念，万宁市市委市政府有权做出决定，其他单位不该插手。而对于杨荣松，他也同样是清楚的，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怎么会被双规呢？因此便有了这么一问。

    “刚刚省纪委的谢主任带着一帮人，先是问了我关于杨书记那辆奔驰车的相关情况，接着又让我打电话找来杨书记的司机，把钥匙给扣下了，然后他们又到杨书记办公室去了！接下来的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杨书记独自一人进了小会议室。陈市长，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双规杨书记，不会是为了奔驰车的事吧？杨书记的那辆奔驰车不是已经公示过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找上门来啊？陈市长，您看这事……”小黄将刚刚的一切简略地叙述了一遍，又问陈兆军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这事我处理！”陈兆军说着挂掉了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陈兆军嘴上忍不住嘟嚷了一句：“省纪委一帮人都他妈干什么吃的？”陈兆军在听完小黄的叙述之后清楚了，省纪委这次是冲着那辆奔驰车来的，是下力气要折腾一下万宁市委市政府了。结合着时间，陈兆军很容易就想明白，十有八九这事，是成睿、苏瑞龙他们一帮人折腾出来的。毕竟杨荣松的那辆车是已经公示过的，在万宁市谁都知道这件事，也就成睿和苏瑞龙他们会在这上面做文章。他不明白了，这帮人能量怎么这么大？让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周治平怎么会同意签署这个双规的命令？但不管怎么样，问题还是要解决的。而打电话给周治平肯定是不行的了，毕竟他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省纪委下来行使权利，肯定是获得省委支持的！而且，这事是成睿那一帮人搞出来的，给省委书记打电话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的行为。到了这会，他已经忍无可忍了，必须要将这么一帮垃圾全都清理出万宁市才行。

    这会，陈兆军心里的火实在是压不住了，他总觉得这么多年来，于公于私，自己为国家是做出了一点贡献的。可是，如果连自己这样的人都被这一帮宵小们欺负成了这个样子，那么其他的地市的干部怎么工作？这些人的伤害性也太大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们祸害了呢。

    略微思考了一番之后，陈兆军拿起电话，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动用自己手里面的一些关系和特权了：“您好！张主任吗？我是海南省万宁市市长陈兆军！我父亲是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陈伟雄，不知道您对我有印象没有？”陈兆军这个电话直接打到了中纪委主任办公室，在这些小事上，他不愿意惊动更高层，他觉得只要把事情说清楚了，自己这方面有道理，这个事情没有什么必要值得往上捅的。

    “哦！陈兆军哪！我知道你！听说你在海南干得不错啊！是我们现在基层干部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啊！”张主任早就知道陈兆军的事，在相关一级的文件中，看到陈兆军名字的次数不少，他当然知道陈兆军在中央首长印象中的是怎么样的。况且对陈兆军的情况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做这个市长，还真是委屈陈兆军了。

    “张主任！您知道我？那就好办了！我要跟您投诉个事！”陈兆军这会也顾不上顾及什么了，一股脑地将苦水倒了出来：“我们万宁市的杨书记，因为我送给了他一辆奔驰560当做公务用车的事，现在被省纪委双规了！我不明白，海南省纪委有没有考察一下实际情况，逮着个事就整，想都不想一下！杨书记当初用那辆破奥迪，修理费用一年下来都差不多要十万。中国银行送我一辆奔驰，我不想用，我给他了，怎么就不合理了？起码修理费上都省了不少钱！这个事情，我们在万宁市范围内已经公示过了的，没有不知道这事！你们纪委要是要抓这个事，这个没问题，明天我就把这辆车收回来，卖了它，然后我自己出钱，我送一辆劳斯莱斯给他。他开自己的车，开多高级的，应该都没问题了吧？”陈兆军这会火气很大，说话难免冲了一些。

    “小陈！你怎么这么个说话口气？不知道好好说话啊？好歹我也算是你叔叔伯伯辈的！你慢点说，把事情说明白了！不过我先说明一点，对于这个事，我们中纪委不知道，海南省纪委没有报上来！你说的双规的问题，现在不可能！肯定是你误解了什么！”中纪委的张主任一听陈兆军的口气，他也紧张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对于陈兆军的事情，中央一号首长是非常重视的。对于杨荣松的工作安排，中央也是仔细考虑过的。且不说杨荣松的人品如何，单是为了一个超标车的事，整到这个地步，应该是下面的人处理方面有问题。不过，他这会更需要了解的是，下面的人是如何处理的。他可不愿意把陈兆军惹毛了，这小子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张主任！事情是这么回事！”陈兆军这会也明白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合适了，不过他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受了委屈，总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于是，陈兆军就自己所知的情况详细地陈述了一番，特别是他提出了关于对成睿、苏瑞龙一班人在万宁的行为举止。

    “等会！小陈，你刚才说是苏瑞龙？”张主任一听到苏瑞龙的名字，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知道，如果苏瑞龙抓住这个事搞点名堂，还真是做得出来。而且，似乎也名正言顺。

    “张主任！你该不是认识苏瑞龙吧？我告诉你，就是他们几个人，东折腾一下，西折腾一下，有事没事净给我找麻烦！我跟您说，这个事，不给我解决好了，我就不干了！我就不信了，谁能把我怎么样？”陈兆军一听张主任的话，顿时意识到，这个张主任还真是认识苏瑞龙的，换句话说，省纪委还真是在帮成睿、苏瑞龙他们做事。

    “诶！小陈，你怎么这么个脾气？一点火就着啊？我跟你说，我们纪委办事是有自己的规矩原则的，不是谁都能指使得动的！不过你说的事情，我们中纪委会详细调查！但是有一点，说个什么不合适的，你就撂挑子，这像是一个干部应该说的话吗？我要告诉你老爷子，他非揍你不可！这样，你说的事，我们会仔细地查。对于纪委干扰到你们万宁市正常工作情况的问题，我马上解决，你还有什么说的？”张主任这会也来气了，不过他这起不是对着陈兆军，他只觉得手下的人怎么办事没脑子。

    “张主任！对不起！刚才我说话说得不好听！不过，对成睿那帮人，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们，就是一帮社会的蛀虫！不把他们给整治清楚了，我这市长真就做不下去！我现在提出我的条件，要么你们另外换一个市长，我带着我的资金和我的项目撤出去，万宁啊，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要么，把这帮二世祖全给我赶走，谁要是再来这里唧唧歪歪地，我就对他们不客气，我不会给任何人再留面子了！尤其是那个成睿，我不知道他屁股是不是干净的！但是我想，这些人要是真找他们茬，没有一个跑得掉！他要么进去吃牢饭，要么滚蛋！我就跟他耗上了！”陈兆军也确实气不过，合作了这么长时间，杨荣松做事的风格谁都清楚。正儿八经是个老实人，从来都没有什么多拿多占的事。这样的人，竟然三番四次受这些委屈，太不公平了！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好坏是一市之长，要是连这帮宵小都应付不了，当这个市长还有什么意思？

    “小陈！你说话别这么偏激！你要相信我们党，相信政府，这个事你不用管了！只要杨荣松没有问题，这个事情我给你处理好！安心工作！我告诉你，撂挑子的话，不能随便乱说！你不想想看，你这个话要传到你老爷子耳朵里，他不打断你的腿？行了！我不跟你说了，就这么着吧！”张主任这会也上来脾气了，一大半是因为自己手下的人给别人当了枪使，另一半，他实在是不舒服陈兆军这种威胁的口气。当然，他也明白，换了是谁，碰上这样的事，心里都不舒服。

    万宁市市委书记办公室里，省纪委的谢主任正带着手下的几个工作人员检查着杨荣松的一些日常工作文件。一般情况下，许多问题都是会从这些工作文件中暴露出来的。只不过，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查到什么有价值的材料。当然了，实质性的工作并不需要谢主任来出面处理，这会他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等待着检查结果以及杨荣松的材料。

    突然，谢主任的秘书将他的移动电话拿了过来：“主任！中纪委张主任给您打来的电话！”

    谢主任一听是中纪委主任来的电话，连忙站了起来，从秘书手里夺过电话：“喂？张主任吗？我是谢xx！”

    “对！我是！谢主任，我刚才听到了一些消息，我不知道你们海南省纪委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很清楚一点，对于万宁市委书记，超标车的问题，我们中纪委是知道的。你们省纪委马上撤回！这件事情告一个段落！”张主任开口便说道。对于自己的下级他并不需要太客气。

    “张主任！这个万宁市委杨书记，在车辆使用方面确实是超标违规了的，我们已经拿到了很有力的证据！”谢主任想不明白，中纪委的主任怎么突然会打这么个电话下来，况且态度如此地严厉。

    “这个事情我想我不需要跟你解释，你是不是觉得万宁市的市委书记真的坐上劳斯莱斯就合适了？我跟你说，你现在马上收拾收尾，回海口！其他的事情我会跟你说清楚的！我告诉你，你在这些事情上，做得非常不合适，已经有悖了一个共产党员的原则！”张主任这会口气更为严肃了。

    “张主任！我这也是接到群众举报的啊！”谢主任觉得自己很委屈，辩解着说道。

    “群众，什么群众？不久是成睿、苏瑞龙那帮人吗？他们也算群众吗？你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吗？我告诉你，对杨荣松的所有的行动全部取消，你立刻回海口！哼！我告诉你，谢主任！为了你这个事情，我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牵连呢，你就等着吧！”张主任恨不得直接骂了出来，他真不明白，自己的手下怎么这么迟钝！

    谢主任一听，原来张主任他已经知道苏瑞龙的事了，顿时不敢怠慢，连忙说道：“主任！我这就解除对杨荣松的任何行动！马上回海口！您放心，收尾工作我一定会做好的！”

    “我告诉你！你是省纪委书记，海南还是在你的治下，以后万宁市你还是得留意。但是有一点你要注意！凡是跟万宁相关的政治、政策和相关政令方面的问题，你要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应该首先报中纪委，由我们讨论决定以后，再行实施！对万宁一般政府工作人员渎职等行为的处理，你应该首先通报万宁市委市政府，在他们愿意配合的情况下，你再行使权利！否则，这些情况，报到中纪委来，由我们来安排！”张主任的这一番话是思量了很长时间的，毕竟万宁的情况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他得把万宁的事情当做重中之重来处理。

    谢主任一听这话，脑子立刻一阵发麻。这也太离谱了点吧，不过一个县级市，处理起他们干部的问题，竟然要惊动中纪委？这跨度也太大了吧？而且，谢主任清楚，中纪委张主任这番话以后，对于万宁，他只有监督权而不再有监管权了，万宁自此成了海南省纪委治下的一个空白点。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万宁怎么就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他很清楚地知道，这样的话不是中纪委张主任敢随便说出来的，毕竟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张主任！对于万宁的工作，我们海南省纪委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也就是说，我们以后对他行使监督权利，处置权交由中纪委！您认为我的理解对吗？”谢主任必须要确定这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毕竟是关乎到原则性的问题。

    “没错！谢主任，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万宁市委市政府治下各单位和行政部门，如果有问题，万宁市委市政府处理不了的，或者说没有发现的，你们有义务提醒万宁市委市政府。如果万宁市委市政府处理不下来的，你们要协助他们处理！你们也处理不下来的，交中纪委处理！对于万宁市委市政府一级领导干部的问题，你们有监督的权利和义务，监管权现在收回中纪委！”张主任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几乎有点恼羞成怒了，他真不明白手下的这个谢主任怎么这么不明事理，还必须要自己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他才能清楚。

    海南省纪委谢主任已经很有思想准备地听了张主任这番话，在没有准确训示之前，他真不敢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做，毕竟这个太离谱了。但是，张主任的话很清楚，他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不过，作为下属单位，他必须执行上级领导部门的安排和统筹。

    “张主任您放心！我回去立刻就会在我们省纪委范围内，将您的精神传达下去！其他的问题，我们会妥善处理，您放心！我们不会给中央带来什么麻烦！”谢主任想了一下，又说道：“张主任，您也要体谅我们下级部门的苦衷！成睿和苏瑞龙两个人联合给我们施加压力，况且他们又说得有模有样的，我们省纪委不能不有所行动！这个事情上，我们的确没有办法。”

    “行了！我知道你们为难。不过这个事情你们不需要再管了！其他的，我来处理！你们现在该干嘛干嘛去！记住我的话，别出问题！”张主任此时此刻的心情很不好，他知道谢主任说的事情很难处理，但是在他这个位置上，他已经无可回避，必须要面对这样的事情。

    张主任放下了电话，想了许多。按照海南省纪委谢主任的反应，海南省纪委在万宁事件上并没有原则性的错误，只是他们选择不适合的时间和不合适的地点进行了不合适的公务行动！其实，按照一般理解，谢主任并没有错，只不过这个情况实在是比较特殊。最关键的还是成睿这一帮人在推波助澜，兴风作浪，才把这个事情搞得这么大！他清楚，对于陈兆军那里要有个交代，而成睿在这帮人中最有代表性，另外成睿这些年做的事情上，许多不合理不合法的东西都掌握在了中纪委的手里。中纪委很有把握凭借这些证据对成睿采取必要的措施，杀鸡儆猴，于陈兆军而言，应该是很期待看到的。况且有了这一次事以后，张主任清楚，不管是谁想要在万宁的一亩三分地上动脑筋，他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水平。离了这些人，万宁肯定会发展得更为有序。

    有了想法之后，张主任拿起电话，给成睿的父亲成老爷子打了过去。

    “喂？成老？我是中纪委的张xx。”张主任自我介绍道。

    “哦！是张主任啊？有什么事吗？”成老爷子（杜撰人物）客气地问道。

    “有个问题我要跟您商量一下！”张主任此时也很客气，毕竟这是要处理人家的儿子。

    “哦！有什么事你说吧！”成老爷子笑道。

    “成老！是这样的，或许您不知道，您儿子最近在海南省万宁做生意，出现了一些不合适的举动！”张主任首先提到了万宁，他心里清楚，这成老爷子肯定知道中央对万宁的态度，从万宁说起，或许这事就好交流很多。

    “什么？万宁！”成老爷子一听到张主任的话，顿时明白了是什么事，当场便激动了起来：“成睿那小子究竟在万宁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情了？这小兔崽子！哼！”成老爷子当然清楚万宁是怎么回事，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成睿竟然打起了万宁的主意来。这要是万一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那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成老，您别激动！”张主任听到成老爷子那激动的语气之后，赶紧劝慰了一声：“其实，他们在万宁不过是做做生意什么的，只不过行为方式上有些过分了点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了半天，张主任才又把这最后一句说了出来：“成老！您或许不知道，很多东西啊，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公检法那一块，掌握了成睿不少东西，我们一直都在尽力压着。不过，这些东西一旦暴露出来，恐怕小成的日子会很难过了！”

    “啊？”成老爷子一听这话，顿时紧张了起来，毕竟那是自己的儿子。不过，身为共产党的一份子，应当有的觉悟他还是有的。另外，他也确实气愤关于成睿的做法，怒气冲冲地说道：“哼！没想到那小兔崽子竟然这么忤逆！老张！你说吧，怎么处理，该怎么办我一定配合好你！也是该让这小兔崽子吃吃苦头了！”成老爷子心里很清楚，这件事的起因完全是因为万宁市，否则张主任也不会到这个时候才将这件事提出来。

    “成老！您别生气！”张主任知道成老爷子能说这话，自己的目的是可以达到了。只不过，这事还真不能这么处理，于是他说道：“成老！这事我们是这么想的，要么您让成睿离开中国，要么您把成睿交给我们？如果是离开中国的话，以后就别让他再回来了。否则，一回来我们就行使相关权利！您看，应该怎么处理？”对于这句话，张主任可是经过了再三考虑的。没办法，这事还真得询问过成老爷子的意见才行。其实，这样做已经是很严厉的了。

    “唉！这小子，还真让人不省心啊！”成老爷子连连叹了几口气，才又说道：“老张！该怎么处理你就怎么处理吧！这事啊！不用看我的面子，我不管了！”

    “成老！要不这样，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一个星期之内，成睿还没出国，我就行使相应的权利！”张主任给了成老一个期限道。

    “好吧！你忙你的吧！”成老再叹了几口气，把电话给挂上了。对于成睿，他可真是气坏了，但没办法，国家是有法律的，容不得乱来。张主任能够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让成睿又是逍遥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够可以的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张主任这边挂完电话，也同样是叹息着摇了摇头，接着又拿起电话，给跟成睿一起在万宁搞事的苏瑞龙等人的家里打着电话。虽然苏瑞龙这些人一直以来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自己手里也没有什么治罪的证据，但是对于他们的行为，给他们家人必要的提醒还是要的。免得苏瑞龙这些人继续折腾下去，真搞出什么事来了，又像成睿那样就不好了。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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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怒斥

    第二百四十三章 怒斥

    成睿几个人很清楚苏瑞龙于纪委方面的能量，他们明白，在超标车或者是一些显而易见的问题上，纪委的工作和意见显得尤为重要。就苏瑞龙而言，他在几位这一块说话办事的能力水平会比其他人更高，更方便。

    自从将这个事情透露给省纪委谢主任之后，苏瑞龙对这一块的事情就异常关心了起来，毕竟，这事是他在负责。省纪委的动作也是非常地快，这天下午，一直打着电话跟踪事件发展的苏瑞龙便获知了关于事情具体发展的动向。在知道省纪委对杨荣松的处理办法之后，成睿一伙人都非常兴奋。他们心里清楚，按照这个方式处理，就算他们本身没问题，也肯定能够让陈兆军他们心里不舒服。他们的目的还是那样，并不是要搞事，但就是要搞到你不舒服，然后向自己等人妥协！

    “我说成睿，我想这次之后，这陈兆军就该屈服了吧？”几个人在成睿房间里喝着酒、抽着烟，畅快地聊着。而这句话，正是这次事件的主角苏瑞龙说的。

    “呵呵！”几个人当中唯一的女性笑了一声，说道：“其实我最不舒服的就是那个市委书记，这次恐怕他还乖乖地写着材料吧？哼！最好是能把他给扳倒了！”其实，她最不舒服的是那个秘书处的秘书小黄，只不过碍于面子没说罢了。

    “那你可以在明天一起去找陈兆军的时候，顺便过去出出气啊！不过，想要用这事扳倒他这个市委书记恐怕不容易，就算他开超标车有问题，还不是有陈兆军在撑着吗？我想，陈兆军是不可能让他这个搭档这么容易就下去的。更何况，他要敢开出来，就说明没问题，陈兆军肯定已经用自己的能量让这事合理化了。”成睿抽着烟，淡淡地笑道。

    “喂！成睿，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可是说过要扳倒这个市委书记的，就算你说得合理，也不用说出来吧？太不给我脸了！”苏瑞龙调笑道。他心里也清楚，要想扳倒杨荣松，单靠这些是不太可能的。

    “行了行了！咱们还是商量商量以后该用什么招吧！我想啊！这个陈兆军是不会那么容易屈服的！”成睿摇了摇头，掐灭了手中的烟说道。

    “嗯！成睿说得对，这个陈兆军犟得很。不过，我相信，有我们的智慧，他陈兆军再犟，也必须得向我们低头！确实，他犯不着为这些小事得罪我们！哦对了！成睿，你能提起这个，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了？”苏瑞龙的面前此时已经烟雾袅袅了，他一边笑着轻轻地挥着手扇着，一边说道。

    成睿得意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呵呵！那当然，这种小计谋，我是要多少，有多少！”说到这，成睿卖了卖关子，看了眼前的几人一眼，之后才又说道：“比如，这万宁市……”成睿还没说完，放在桌面那黑色巨大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呵呵！抱歉各位！我接个电话！”说着，他拿起了移动电话，走进了洗手间。

    关上洗手间的门之后，成睿直接接通了：“喂？您好！我是成睿！”

    “你现在在哪里？”一个老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爸？”成睿听到这声音，惊得浑身冒冷汗。成睿是个聪明人，特别是对于自己的老爷子，他揣摩得非常通透。一直以来，不管自己跑出去多久，老爷子都不会亲自打电话来问他什么，一般情况下，都会让秘书或者老妈问。而这次，非但亲自打电话，还问自己在哪里。成睿觉得，可能是老爷子发现了些什么。当然，这也只是可能而已，成睿抱着一丝侥幸心里虚笑道：“呵呵！爸，我现在在海南！”

    “海南？你是在万宁吧！我告诉你！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你马上给我回来！”打电话来的确实是成老爷子。在他挂完张主任的电话之后，独自坐在沙发里发呆了一会，抽掉一支烟之后，吩咐秘书帮忙准备成睿的护照，而他自己则马上拿起电话给成睿打了过来。虽然老爷子现在很气，但是他担心说太多了儿子直接就选择不回家了。而之后，恐怕会出现更严重的后果，毕竟张主任只给了他一个星期的时间。因此他便强压着愤怒，用比较正常的语调说道。

    “呵呵！爸，确实，我是在万宁想要搞点投资什么的！您都知道了吧？”成睿听到老爷子的口气之后，心里放松了不少。他觉得，老爷子能够这样问，肯定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最多是回去被训一顿而已。任成睿把自己老爷子揣摩得多清楚，他也想不到，在老爷子心情达到极端的时候，竟然还能够用如此语气来跟自己说话。这一次，他真的是猜错了，错得离谱！

    “别说了！赶紧给我回来！”成老爷子严肃地说道。其实，他很想用严厉的语气说话，只不过被他控制住了而已。

    “行行行！爸，我这就回去！”听到老爷子的语气变严肃之后，成睿当然害怕，赶紧回答道。虽然他知道父亲不会拿他怎么样，但他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那么着急叫他回去。他想，或许老爷子是担心自己在万宁乱搞吧，又或者，老爷子从秘书那里知道了自己什么事。但不管怎么样，老爷子开口了，自己就必须得马上回去。否则，后果肯定很严重，指不定会打断自己哪条腿呢。

    “你给我听着，马上动身，最近的一班航班！你给我马上滚回来！”成老爷子此时恨不得直接骂出来，一说完这句话便“啪”地将电话挂掉了。他有点担心，再说下去，真会直接就骂起这小兔崽子来了。

    挂完电话后，成睿拍了拍噗通乱跳的心口，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出了洗手间。

    “哎！成睿？怎么样了？怎么一副别人欠你好几百万的表情？”见到从洗手间出来，满脸忧郁的成睿之后，苏瑞龙调笑道。

    “唉！家里出了点事，老爷子非要我现在回去！”成睿半真半假地说道。他脸上的表情也确实不是装的，毕竟自己这么一走，这在万宁投资房地产的便宜就只能眼睁睁地让别人去占了。

    “那你可得赶快回去，老爷子的吩咐重要啊！别让老爷子气着了！”听到成睿这话后，客厅里的几个人其中一名赶紧说道。对于成睿的处理方法，客厅中的人都依照对孙华的办法处理着。

    “唉！可惜啊！这万宁的房地产，没我的份了！”成睿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万宁房地产的原因，另一方面却是因为父亲的关系，他不知道被叫回去是因为什么，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回去吧！钱大把机会赚，但是把老爷子气着了，恐怕以后你连门都没得出！”苏瑞龙嘴里叼着一根烟，走过来拍了拍成睿的肩膀说道。

    “确实，我现在就得走了！如果哪位兄弟发了，别忘了分我一点就成，毕竟在海关方面，我是出力了的！”成睿一边摇头说着，一边朝门外走去。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对于这事，不能抱有任何希望。

    “好好！等我们大赚了一定不会忘了你的！”苏瑞龙笑道。什么叫大赚？苏瑞龙也不知道，但是苏瑞龙他们确实不会忘了成睿！当然，他们也并没指望成睿将他自己想好的点子说出来。

    “好了！你们忙吧！我老爷子催得急！”成睿说完，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开了。

    在成睿将客厅的大门关上之后，几个人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说吧！谁还有什么主意？”苏瑞龙问道。结果，在他刚刚问完这句话，还没等有人回答呢，放在他面前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一看，苏瑞龙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忙向其他几位告歉，冲进了洗手间。

    “喂？是爸吗？”电话号码是苏瑞龙父亲办公室的，苏瑞龙知道，这个电话十有八九是父亲打过来的。

    “臭小子！你现在在干什么？”电话里一声严厉的声音骤然传了出来。

    “爸！我……我现在在海南万宁！我……”听到父亲那严厉的语调之后，苏瑞龙知道老爷子这会肯定在气头上。不知道情况的苏瑞龙自然不敢有所隐瞒，赶紧老实交代着：“我在万宁……做点生意！”

    “生意？生意个屁！你赶紧给我回来！老子打断你的腿！你这臭小子！你气死我了！”苏老爷子愤怒地说道，那股火，似乎快要从电话里烧出来一般。

    “爸？我……没干什么啊！我……”苏瑞龙委屈地说道。之前他也被老爷子发现了一些譬如用老爷子的面子赚钱的事，但一般情况下都是警告一番就行了，从来没有出现过像今天这么严厉的情况。在他看来，这次在万宁做的事，相比起以前来都还算不得什么，怎么老爷子今天就像吃了火药一样呢？

    “没干什么？臭小子！你给我老老实实地给我滚回来！我告诉你，你以前的事我可以不管，可以当你是年少无知。但你这次实在是无知得太混蛋了！”苏老爷子此时气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对着电话喘了好几口气之后才又说道：“你是不是还想在万宁搞点什么啊？我告诉你！万宁不是你惹得起的！他妈的你个臭小子，我的脸都给你小子丢光了！”

    “爸！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苏瑞龙都快换上哭腔了。他并不傻，从老爷子的口气中他可以听得出，这次不是因为自己做得太错了，而是错在选择了万宁。他实在很想不明白，怎么老爷子连万宁都怕，难道就因为陈兆军那个副总参谋长的父亲吗？不合理啊！

    “不知道？行！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让你小子知道，你给老子闯下了多大的祸！”苏老爷子怒吼了一句，又是气喘不已。

    “爸！您息怒！别气坏身子了！”苏瑞龙听到了父亲急剧喘息的声音，担心地说道。

    “怎么？还担心我被你气死了是不是？气死了我，你就没办法再打着我的幌子去招摇了对不对？哼！我跟你说，以后你都没这个机会了，你回来之后，我要禁你的足，禁到你老实为止！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苏老爷子此时正在气头上，不管苏瑞龙说什么，听着都刺耳。

    苏瑞龙理智地没敢再开口了，他知道自己此时再说什么都没用，还是老老实实地听完老爷子的训斥，然后赶回家吧。

    好一会之后，苏老爷子才缓过气来：“我跟你说，让你知道你小子错在什么地方！你这次惹到的不是副总参谋长的儿子，而是陈兆军！副总参谋长的儿子或许没什么问题，但是陈兆军你是绝对惹不起的！成睿你知道么？陈兆军一个电话，就把他赶出中国了！永远不能再回来了，回来就得坐牢！哼！你小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你是不是也想到国外去自力更生啊？还是想尝尝牢饭是什么滋味啊？啊！你就祈祷吧，祈祷陈兆军不记恨你什么。否则，有你好果子吃的！哼！”

    “啊？成睿他……”这会苏瑞龙真换上哭腔了，从小到大，他哪遇到过这样的事？一直都只有他欺负人，就从来没有别人欺负到他的。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陈兆军竟然有这么大能量！而且大到惊人！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那个陈兆军为什么会对他们如此嚣张了，毫不畏惧了。他真后悔，如果早知道，给他百八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但是，怎么想不明白都没用，怎么后悔都没用，关键是现在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爸！您救救我！我不想永远都回不了国，我也不想去坐牢！我该怎么办？爸，您救救我啊爸！”

    或许是从苏瑞龙的语调中听出了悔意，苏老爷子在好好喘息了几口之后，才又说道：“我跟你说，你爸我，救不了你！也不想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啊？爸！”苏瑞龙这会无比紧张，也顾不上自己的语调是不是会大到客厅外都能听到。

    “臭小子！难道你还想我拉下老脸去跟陈兆军道歉啊？”苏老爷子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道歉？对对对！爸！我这就去跟陈兆军道歉，我这就去！”苏瑞龙只是一时受打击了，脑子愚钝了一会而已。现在听到老爷子的提醒之后，马上明白过来，赶紧说道。

    “呼！臭小子，你记住，不单是给陈兆军道歉，还要给万宁市的那个市委书记道歉！我看这事啊，十有八九是陈兆军看到市委书记受委屈了才出面的！我跟你说，现在，马上，用最快的速度，去道歉！态度诚恳一点！道完歉之后，马上给我滚回来！”苏老爷子教训完最后一句，“啪”地一声重重地将电话挂上了。

    电话这头，苏瑞龙拿着电话哆嗦了老久，直到被客厅中一阵吵闹的声音吵到，他才惊醒过来，赶忙跑到水龙头面前洗了把脸，调整了一下情绪走出了客厅。结果，刚一出客厅，便听到好几个讲电话的声音。

    “爸！我……完了！真的完了！”

    “老爸！您身体不好，别生气！是我不好，回去我自己打断我自己的腿，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对对对！我马上，我立刻就去给他们道歉！我道歉完就马上赶回去！爸！您千万要注意身子！我知道错了……”

    “爸！我……”

    过了好一会，终于所有人的电话都打完了，一个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愁。从其他人也接到电话的言语中可以听出，谁都一样，都被老爷子训了一顿，都被勒令前往去跟陈兆军和杨荣松道歉，并被勒令在道完歉之后，马上滚回去。

    沉默了一会之后，苏瑞龙先开口了：“我们继续我们刚刚那个话题，谁有点子拿出来？看看怎么才能抚平陈兆军的怒气？”说这话的时候，苏瑞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不过没办法，相比永远不能回国和坐牢，道个歉根本不算什么。

    “还能怎么样？拿出诚意来呗！我是真心地想跟他们道歉，哪怕是那个市委书记，只求他们不要记恨我！”那名最记恨杨荣松的女士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想，只要我们跟陈兆军说一声，他应该不会记恨吧？老爷子说得对，以后我他妈的再也不干这种事了，谁知道会不会又蹦出个陈兆军来啊？太他妈折腾人了！”

    “走吧！不能再拖下去了，拿出诚意就拿出诚意吧！总比出国或坐牢的好！再不去，恐怕陈兆军一个不舒服了，那就麻烦了！”苏瑞龙说着，抓起电话就往门外走去。

    “一起去吧！应该更有诚意！”另外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想的不是更有诚意，而是想着人多才能让自己不会更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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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排除干扰

    第二百四十四章 排除干扰

    在万宁市市委小会议室里埋头写着材料的杨荣松此时心里又是憋火又是郁闷，他实在很想不明白，为了这么一辆破车的事竟然还要搞那么大阵仗，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省纪委用接近双规的处理方式让自己立刻在小会议室里“交代”起事实来。

    不过，憋火归憋火，郁闷还郁闷，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清楚的。杨荣松知道，只要把事情都搞清楚了，省纪委应该不会为难他。因此，在被勒令在小会议室写材料之后，杨荣松便马上提笔叙述起前因后果来，材料的内容自然是态度诚恳。

    花去了不少时间，杨荣松终于将省纪委需要的材料搞定了，正准备着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呢。而就在这时，小会议室的门被敲开了。

    “谢主任？”见到敲门进来的正是海南省纪委主任，杨荣松赶紧起身道：“我的材料就快准备好了！您再稍等一会吧！”

    “杨荣松同志！”谢主任的语气相比之前缓和了很多，毕竟顶头上司的训话到现在都缠绕在他耳边，自己再不老实点，指不定会不会直接让自己没法不老实了呢：“你的材料不用再搞了。你的情况我们已经调查核实过了，虽然说在车辆使用方面有违规的现象，但是原因比较特殊。经过综合考虑，我们认为，这并不违反原则。你们前期的工作做得还是很好的，通过公示的方式，基本上消除了不良影响！因此，我们决定，这件事情不予追究了！”虽然这是上头的命令，但是面子还是要照顾好的。

    杨荣松一听这话，当下心情好了许多。这半天来，他一直憋屈得很，现在问题解决了，看来纪委在这方面还是很能体谅人的。他现在哪知道，为了这事，陈兆军差点没跟中纪委干起来：“谢主任！我很感谢您对我们的体谅，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让陈市长把那辆破车给卖了，可以的话就换一辆奥迪，实在不行了，洪都斯巴鲁也可以的。”

    “不用那么偏激！杨书记！这次确实是我们前期调查没做好，让你受委屈了！那车你继续开，毕竟这是陈市长好心送给你的！”谢主任笑着对杨荣松说道。

    “谢主任！这辆车让我难受两次了，而且，我这样也确实有违政策，对外影响真不好！至于陈市长那，我会好好跟他商量的！”杨荣松冤屈得解，而且谢主任说话也中听了不少，因此他在语言上也是更多地替省纪委着想着。

    “行了！怎么处理那车是你们的事，总之你要知道，你开这辆车，我们省纪委是不会反对的！好好干好你工作吧！”谢主任笑笑说道，又让秘书拿出了之前没收了杨荣松的各种钥匙，还给了杨荣松，才又说道：“好了！你现在去工作吧！记住，做好了，不管好坏我们可都是有眼看到的啊！哈哈！”

    “谢主任！您就放心吧！”杨荣松也高兴地说道。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今天应该挤压了不少工作没完成吧？去忙你的去吧！”谢主任对杨荣松点了点头，打了这一声招呼之后，带队离开了小会议室，朝外走去。

    陈兆军在给中纪委打完电话之后，便让小黄关注一下那边的情况。没过多久，他便接到了小黄的电话，得知省纪委的谢主任等人都离开了，而杨荣松好像也挺开心的。听到这个消息的陈兆军心头压着的大石落下去了不少，从这里可以看出，张主任的动作还是挺麻利的，相信处理完这事，很快就会处理成睿那帮人的事了吧。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有了处理结果了就好，他知道杨荣松在这辆车上受了很大委屈，过去探望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其实在听到杨荣松被“双规”之后，陈兆军就想过去了解情况的了。不过想明白这事是成睿那帮人搞起的之后，陈兆军选择了直接告状的方式。而之后他也没好意思过去，这毕竟是告了别人的状，不管省纪委他们知不知道，见面总会有多少尴尬不是？

    很快，陈兆军便跑到了杨荣松办公室，见到满脸笑容的杨荣松之后，还没等他开口问候呢，杨荣松就先说话了：“小陈！你来了！正好，我还准备过去找你商量个事呢！”

    “哦？什么事？别告诉我你想卖车啊！”陈兆军略微思考，很快便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哟！你都知道了？”杨荣松笑了笑，小叹了口气说道：“小陈啊！你也知道，为了这辆车，我已经难受两回了！毕竟那是违反政策的啊，我可不想再被这车折腾了！你看是不是把它给处理了，然后再买辆奥迪？”

    “我说老杨，你就放心开这车吧！这车我们又不是没公示过，没什么大问题的！有什么麻烦，你让他们来找我就行了！”陈兆军可是花了大工夫才把这车留下的，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开了，他当然不想就这么处理了。

    “我说小陈，你还嫌你坑我还不够深啊？”杨荣松语气中带有一点指责的味道：“有麻烦来，让他们去找你？说得倒挺理想，可哪一次麻烦不是直接扣我头上了？要真来上一次双规，你恐怕得等到换掉一个市委书记才知道呢！总之啊，我可不想再被这车的事折腾了，太受罪了！”

    “你就开吧你！没事的！你开这辆车的事啊，中纪委都知道了！我一听小黄说你给省纪委双规起来了，吓了我一跳，立马给捅中纪委去了。否则，你以为你老人家能那么快出来？所以呢，这车啊，不会再有人说什么的了！放心地开吧！你要是还想卖也可以，再买就不是买奥迪了，我给你换辆劳斯莱斯，怎么样？”陈兆军笑着劝说道。

    “啥？中纪委……”杨荣松不可置信地盯了陈兆军看了半天：“我的天！就为这么个破事，你就捅中纪委去了？啧啧！小陈，我知道你牛，但你也不能这么折腾吧？我这真得给你好好上上课了！”杨荣松心里虽然挺感激的，但是陈兆军这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点，为免陈兆军在以后的工作中，会因为这个事而骄躁，所以有些话杨荣松还是有必要说的：“我说小陈哪，我们国家组织原则的，每一层领导，他分管的内容不一样！如果都像你这么搞，那……”杨荣松还想说下去，但却被陈兆军给打断的。

    “哎哟！杨书记你绕了我吧！一听到‘上课’这俩字我就头痛！您想说什么，我知道，我都知道！不就是一辆破车的事吗？有必要惊动中纪委主任他老人家吗？如果个个都像我这么搞，那国家不就乱套了？这些我都知道！”陈兆军可受不了杨荣松的“上课”，赶紧打断并解释道：“其实啊，我这还不是担心那省纪委把我的好搭档给搞走了，再换一个来，谁知道他品行怎么样，跟我配合行不行？而且，我打电话给中纪委主任，主要还有一个原因！”

    见陈兆军这种态度，杨荣松是一阵哭笑不得，好几次都想好好地教训他一下，只不过没机会插上话而已。而到最后，听到陈兆军说的那还有另一个主要原因，他也来兴趣了，忙问道：“什么原因？”

    “杨书记，成睿、苏瑞龙他们你都知道吧？”陈兆军反问了一句。

    “知道，那是一帮混蛋！怎么？他们又来搞事了？”杨荣松疑惑地问道。

    “不是！这超标车的问题，十有八九是那帮人搞起来的。要不然，你以为这省纪委主任会那么积极，亲自跑过来监督？”陈兆军分析的。

    “嗯！有道理！我就说了，这超标车的事我们在万宁市范围都公示过了的，怎么还出问题？原来是这样！”杨荣松听后点了点头。

    “是啊！那帮家伙肯定还有后招！为了治标治本，我才打的这个电话。否则，我们在万宁恐怕没法过上安宁的日子。”陈兆军说道。

    “那这事，都解决了？”杨荣松期待地问道。

    “还不知道呢！不过我想，成睿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来找咱麻烦了吧！应该能够清净下来！当然，您超标车的事算是彻底摆平了，以后啊，就算您开着那辆奔驰去省里开会都没问题，谁都不会说什么！”陈兆军笑道。

    “那……这车真不卖？”杨荣松心里也挺得意的，说句老实话，好车谁都愿意用。再说了，有了这个事，自己的车已经在中纪委算是挂上号了，中纪委都不管，谁还来管他？

    “卖！换辆劳斯莱斯！”陈兆军开着玩笑说道。

    “行！没问题！我早就打听过了！那劳斯莱斯真是好车！”杨荣松自从有了奔驰560之后，对车的研究深入了很多：“据说那个劳斯莱斯出的黑颜色那个车，只卖给皇室，其他人有钱都不卖给你！要是能换一辆黑色的就好了！不过其他颜色也凑合呀！小陈，你打算给我买一个什么颜色的？”事情大部分都解决了，杨荣松也开着玩笑说道。

    “我说老杨！”陈兆军听后脸顿时黑了下来，严肃地说道：“你现在的态度很问题，我必须要好好给你上上课了！”

    陈兆军和杨荣松两个人在市委办公室里聊着天，难得在心情上那么轻松，自然是得多聊会了。毕竟，很多问题找上门后，大大小小地都解决得差不多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杨荣松的秘书突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打扰了两人的兴致。在得到许可进来之后，秘书汇报着道：“杨书记！陈市长！刚刚门岗说，苏瑞龙等人现在过来了，你们看，我是不是该拦他们一下？”

    “苏瑞龙？”陈兆军和杨荣松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刚刚满脸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们实在很不愿意再见到这帮人了。两人都很想不明白，这帮人怎么还跑来啊？难不成中纪委还没着手处理？还是他们胆子够大？

    “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想玩什么花样！我就不信了！哼！”陈兆军此时脑子里正想着，是不是该给一号首长打个电话说说这事了。中纪委既然不愿意或者不好解决这事，那就只能找一号首长了。没办法，让他们继续这么折腾下去，恐怕这个万宁市市长还真没法做下去了。

    “对！听陈市长的！让他们进来！我看看他们还能把我们怎么着？”杨荣松也是满面怒容地应了一声。

    有了陈兆军和杨荣松的许可之后，秘书直接将苏瑞龙几个人引进了市委书记办公室。刚一进门，见到陈兆军和杨荣松两人之后，苏瑞龙便笑着说道：“两位！都别来无恙吧？”苏瑞龙几个人这一路上可是商量好了，只要跟陈兆军他们好好说，告诉他们自己不再回来了，就应该没事了。至于那什么道歉，毕竟太丢脸了，还是免了的好。

    “承蒙几位的关照，我们最近实在是好得不行啊！”杨荣松不冷不热地说道，既然上次彼此已经撕破了脸，就没必要再对他们客气什么了。

    “你们做得确实不错！”陈兆军对于这帮人上次威胁杨荣松的话还是牢记在心的：“你们的手段很多，让我们烦不胜烦！你们确实做到了！可是，我告诉你们，我上次说的话也不是开玩笑的！我说过，你们再折腾什么事，就不会让你们有好果子吃！这次做得真好！我很佩服你们！搞完还跑回来提醒我们！”陈兆军这话是越说越冷，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把事情捅到一号首长那去了。他就不信了，出了这种事一号首长会不理？真不行了，这市长不做也罢，省得在这活受罪。

    “两位！两位！别生气！”听到陈兆军的话后，苏瑞龙几个人全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当然清楚“没好果子吃”是什么意思，成睿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他们可不想被陈兆军一个电话就搞出国去。毕竟出了国就没有父辈的福荫依仗了，再想搞钱就困难了。而且这些人的父辈都是老革命、老干部，原则性非常强，本身就没几个钱给自己。让自己像成睿那样，在国外无依无靠地自力更生，永远不能回国，那种日子，想想都觉得可怕！至于坐牢，他们就更不想了。

    “两位！我们这次是来像两位道歉的！”一行人中唯一的那名女士赶紧开口了，不管怎么说，要是出了国或者坐牢，她一个女人的结果肯定更凄凉：“以前是我们不好！我们……”说到这，她有点说不下去了，毕竟，道歉不管是谁都觉得很丢脸，特别是他们这帮人。

    “道歉？”陈兆军和杨荣松听后，又是相互对视了一样，疑惑了。

    “唉！陈市长！杨书记！我们这次是来向你们道别来了！”道歉确实难开口，苏瑞龙赶紧把之前商量好的话说了出来：“万宁很美丽！只可惜，我们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回万宁了！这次来到万宁，实在是打扰二位了，希望二位多多见谅啊！”

    这时候，陈兆军明白过来了，原来自己给中纪委的电话起到作用了。看来，以后这帮人是不会再打万宁的主意了，可以肯定万宁以后彻底清净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道不道歉就没什么必要了，只要他们不再来骚扰自己，就可以烧香拜佛了。因此，心情大好的陈兆军也自然不会落下他们的脸面：“哈哈！几位实在是太客气了！万宁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城市！如果大家真心想来万宁游玩，我们是肯定会热情欢迎的！这一次是我们招待不周，几位可不要失望啊！”

    “不不不！不失望！你们招待得很好！至于到万宁来游玩，我想我们以后恐怕都没多少时间了！就不再打扰两位了！”几个人慌忙异口同声地说道。

    “呵呵！那就随便几位了！”陈兆军笑了笑，突然发现这人群中好像少了谁，扫过一眼后问他们道：“咦？成睿呢？”陈兆军可不愿意在万宁还留着一个成睿，像这些人，一群是麻烦，一个也是麻烦，要解决就得全部都解决了才行！

    但是陈兆军的问话落到苏瑞龙几个人耳朵里却不同了，在他们看来，这陈兆军是特意提起成睿来提醒他们的。因此，他们的回答完全跟陈兆军的问话不搭钩：“陈市长！您放心！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回万宁来打扰你们了！之前我们做得很不对！请求你们的原谅！”

    陈兆军看着他们的表情和听着他们的回答，眉头微微皱了皱，思考了一下，明白了过来。自己曾经跟张主任特别提醒了成睿，看来这次成睿恐怕是被怎么处理了吧，所以自己这么提起来，才会惊到他们了。知道情况之后，陈兆军笑了笑，道：“哎！你们放心！我们不是记仇的小人！以后我们万宁还是很欢迎你们来游玩的！之前的事，就算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旁的杨荣松也乐呵呵地搭上了一句：“几位！以后要想在万宁投资，只要是符合政策的，我还是那句话，会尽量给你们方便的！我们万宁欢迎你们前来投资！”

    “不不不！我们真的没机会再回到万宁了！”几个人赶紧回答道，接着，苏瑞龙又加了一句“两位，我们还有点事，我看，不如我们先告辞了？”

    “一起到市委招待所吃了晚饭再走吧？我们叫大师傅准备好酒好菜？”杨荣松问道，其实他心里是巴不得他们赶快离开。

    “不了不了！我们有急事，不能耽误！”苏瑞龙赶紧回答道。

    “也好！那我送你们吧！”杨荣松说道。

    “不用！不用劳烦了！”苏瑞龙几个人同时回答着，并转身朝门外走去：“两位！打扰了！”

    “再见了！”杨荣松痛快地朝他们摆了摆手。

    等到苏瑞龙几个人全都离开之后，陈兆军和杨荣松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由地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响彻了整间办公室，两人此时的心情还真是畅快啊！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成睿终于回到了家，临进家之前，在家门口他犹豫了半天。家是肯定要回，但是他觉得还是先探探老爷子的口风才行。老爷子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搞不好，脾气上来了，还真揍自己。因此，他还是找了个地方，先给父亲的秘书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如何。

    “喂？李秘书吗？”成睿小声地问道。

    “小成？你现在回到了吗？”李秘书反问道。

    “李秘书！你现在说话，方便吗？”成睿继续小声地问道。

    “老爷子不在旁边，有什么你说吧！”李秘书自然知道成睿想问什么，回答道。

    “呼！那就好！”成睿听后狠狠地松了口气，声音也不再那么掩饰了：“李秘书！你知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那么急着把我叫回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唉！小成，你这会漏子捅大了！老爷子是给你气坏了！为了你的事，他专门被领导叫去批评了一顿！这会，他可是受了不小牵连哪！我从来没见过老爷子这么生气过的，恐怕回来之后，有得你受的了！”李秘书没必要隐瞒什么，有些东西还是让成睿早点知道的好。

    “不是吧？李秘书，你别吓我啊！什么事那么严重啊？”成睿听后心脏腾腾乱跳，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能牵连到老爷子那去。那真是这样，那这会自己恐怕真的有麻烦了。

    “唉！这次的事啊，我也有责任！那个陈兆军根本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你赶快回来吧！事情到了这一步，躲是躲不过去了！”李秘书略有自责地说道。

    “陈兆军？”成睿眉头一皱，嘀咕了一句：“他爸不就是个副总参谋长吗？怎么可能？”

    “这个事啊！跟他爸没多大关系！我告诉你，那个陈兆军在一号那儿都是挂了号的红人！其实这些我也是刚知道，这一趟，你是运气不太好啊！行了！先别讲那么多吧，赶快回来吧，躲是躲不过去了，免得老爷子更气了！”李秘书劝说道。

    “行！我这就回去！”成睿在心里头给自己打了打气。不过他真没想到，这陈兆军不显山不露水的，倒没看出他什么来，哪知道他会有这么大的来头。他实在不明白，圈子里为什么自己就从没听说这么个人，看来是他隐藏得太深了。而自己就好死不死，踢上了这么大一块铁板！好在，还没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来，估计老爷子教训一顿也就拉倒了，看来以后还是得收敛一点了，别再惹出什么麻烦来。另外，他心里已经开始为苏瑞龙那帮人默哀了，估计那帮小子现在还在万宁折腾不清楚呢，到时候一个两个都有他们好受的！不过这会，他开始抱怨起孙华来，那家伙真不是个东西，知道底细了他也不说一声，抽脚自个跑了。看来那个小子，是打算好把自己这帮人都坑死，那他就舒服了。下回逮着机会了，非得好好整整孙华不可！

    成睿的父亲这会正在客厅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文件，自从被首长叫去训斥了一番之后，他也清楚，这恐怕是首长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了。好在首长并没有打算太深究这个事情，否则恐怕连自己都难受。生这么个儿子，也太不争气了，想想看，那副总参谋长陈伟雄怎么就有那么好的儿子。又能干，还省心，关键是，他竟然连一号首长都那么重视。要是换了成睿，该多好啊！他这辈子，就不会再有什么遗憾的事了！只可惜，自己没这个命啊！

    正在这会，成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像是生怕惊动了父亲似的轻声问道：“爸！您找我有事？”

    成老爷子抬头看了成睿一眼，将手上的文件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你还知道回来？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以前瞒着我干的那些事，有几件是人干的？你不知道，就在今天早上，首长找我谈话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下去！你呀！我这把老脸可真是被你给丢尽了！”

    “爸！我、我没干什么呀！”成睿苍白地辩解道，他以前做的事一直都瞒得挺好，甚少被家里面发现什么。

    “哼！拉倒吧，啊！这些话，你以后不要再说！恐怕你也没有什么机会说了！”说着，成老爷子从沙发旁的矮几上拿起了一本护照，丢到了成睿的脚下：“看好了！这是你的护照，今天晚上的机票！你给我滚出中国去！以后别再回来了！我告诉你！这是你老爷子豁出了这张老脸才给你要来的机会！本来因为这事，我该揍你一顿！不过现在，没有什么必要了！你记清楚了，这一辈子，千万别再回来了！否则，你就等着坐牢吧！你别以为你以前的那些事做得多么隐蔽，你以为瞒过了我就行了？长眼睛的人都盯着呢！”

    一听这话，成睿顿时懵了：“您不能再去说说？再给我个机会吗？出国？出国我怎么办哪？”

    成睿要是不说这个话还好，这话一说出来，成老爷子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啪！”地一声就给了成睿一记响亮的耳光：“你还嫌我的脸没给你丢够啊？你还想要什么机会，嗯？人家就差没抓你了！你想继续丢人现眼下去啊？你个小兔崽子，你真想把我给气死才舒服是不是！你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成老爷子说完，胸口急剧地起伏着。

    李秘书其实早早就在门外守候着，他知道老爷子的身体不是很好，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这会听到屋里的动静，赶忙冲了进来，一下扶住了成睿的父亲：“您别太激动！”说着，李秘书将成睿的父亲扶坐在了沙发上。接着，对成睿说道：“成睿！这事别再想了，拿上该拿的东西，赶快走吧！你再这么下去，真会把老爷子给气坏了！”

    成睿结结实实地挨了父亲的一耳光，顿时愣在了原地。从小到大，老爷子就算是教训，也从不打脸。这会他知道，老爷子真的是生气了。不过，他也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恐怕是无可挽回了。还不如先出去呆几年，看看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好在这两年手里的钱还有一点，省着点用，花几年是没问题的。至于以后，看着办吧！

    想着，成睿从地面捡起护照和机票，又到房间里随手抓了几件衣服。毕竟现在离飞机起飞的时间已经很近了，他得赶快赶到机场去，国际航班的通关手续还是挺麻烦的。临走前，成睿还想着要跟父亲打个招呼，毕竟自己以后能不能回国，就全看父亲了：“爸！我走了！”

    “滚吧你！记住！再也别回来！”成老爷子依旧在气头上。

    “爸！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做人的！”成睿怀着一丝的侥幸，试图挽回点什么。

    成老爷子沉默了一会，才又缓缓地说道：“你走吧！别再叫我爸了，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成睿还想说点什么，可却被李秘书拉了出去：“成睿，你别再说了！赶快走吧！我告诉你，你爸给你争取到这个机会已经是不容易了！说真的，为了你的事，恐怕你爸爸很快就会退下来了！记住你爸爸的话，别再回来了！”李秘书叹息地说道。

    听完了李秘书的这番话，成睿的脸“唰”地一下变得苍白起来，李秘书的话就像判决书一样，直接宣判了他的未来。他当然清楚，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如果真的像李秘书说的，老爷子为了他的事，很快会退下来。那么，他恐怕就真的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成睿没再出声，而是呆立了一会，才默默地转过身去，提起了放在地上的小包，缓缓地走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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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姜太公钓鱼

    第二百四十五章 姜太公钓鱼

    由于有了万宁这个持续且重大的新闻点，金胜传媒的各种媒体的受众都大幅度提升，特别是报业的报纸，销量提升了将近一倍，广告收入直线上升，在香港媒体中隐约有了独占鳌头的趋势，甚至是世界传媒界也有了一席之地。这其中，薛冰功不可没，不仅她是最先进入、发掘出万宁，且拥有对万宁市政府独家境外新闻专访权。虽然这权利是陈兆军私下许给她的，不过陈兆军说话还算数，这个私下给予的权利还是有效的。起码来讲，她去市政府找点什么消息，都还真有人告诉她。由于有了陈兆军的授意，市政府有一些需要发布的消息，都会首先通知她，让她真正领先别人一步。

    有了这些之后，薛冰在金胜报业乃至整个金胜传媒，倒是成了“一号人物”。包括她的父亲、金胜传媒的总裁薛海也有发现，自己的女儿还真有点本事，恐怕以后再想要制约她什么，恐怕就更困难了。不过话讲回来，女儿有什么本事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他也乐的在一边看着。而金胜报业编辑部方面，也当然对这个“一号人物”关照有加，没办法，谁让别的不管是那家传媒的记者都没办法从万宁挖出什么新闻来呢？只有薛冰这一个境外记者拥有对万宁市政府的专访权，很多新闻都是从她或者万宁日报中搞来的，大部分都已经过了时效性，不再有那么强吸引眼球的效力了。

    每一方面都获得“自由”的薛冰最近的日子确实过得很舒服，只需要偶尔去万宁市政府或者其他部门单位、企业等采访一圈就行了，毕竟现在惯性已经逐渐形成，努力期已过，再多努力也不会多产生什么效果。反正，即使自己这么悠闲着，也能不断挖掘出新闻来，依旧保持着行业的领先地位。

    这天，薛冰不知道是过了太久悠闲的日子了，还是觉得是时候了，竟然找到了陈兆军，试图采访他什么。

    陈兆军这才刚刚赶走成睿那帮人不久，正想着将手头上的工作安排出去，然后好好歇息一下呢，薛冰却突然找上门来了。根据进来通报的秘书描述，陈兆军知道，这会薛冰的精力旺盛着呢，恐怕自己不告诉点什么东西给她，还真打发不走她。毕竟，自己似乎有一段时间没给她什么新闻了。但是，现在能说的大都说了，剩下都是不能说或者是还没到时候说的。拒绝她吧，又不太好说，毕竟自己这方面也利用了别人不少，以后还能用上呢，这么做对别人又太不公平了。其实陈兆军心里也清楚，薛冰这会应该只是进行一次“例行采访”而已，也并不需要说太多东西。只不过，自己这段时间在精神上太劳累了，他真担心以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会不会说出些什么不合适的东西来。这要是万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把成睿等人说出来，那可是麻烦大了。归根究底，陈兆军这是没有什么准备，暂时不能接受这个采访。

    “让她进来吧！”陈兆军头痛地说道。看来自己要想清闲一下，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恐怕得再找个地方才行了。陈兆军知道，以工作繁忙为借口，是打发不走这个倔强的小丫头的。陈兆军从薛冰现在的精力可以得知，这个小丫头肯定会在外面一直等到自己下班。

    有了秘书的通传之后，薛冰依旧是一身清丽妆扮走了进来。十月的海南还很热，这并不显突兀，不过薛冰肩上挎着的装备包就跟她一身打扮太不搭调了。这或许是因为，这次的采访不是影像媒体采访的关系吧。

    “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啊！”陈兆军抬头看了薛冰一眼，又低头继续“阅读”着手中的文件来：“要不你改天再来吧，我这会正准备出去呢！”

    薛冰本来就是准备着对陈兆军进行一次“例行采访”的，一听到陈兆军要出去，先是失落了一下，之后眼睛又突然亮了起来：“带上我一起吧？我知道什么东西该问，什么东西不该问！”毕竟有过先例，薛冰提出这个要求也是毫不客气。

    “不不不！薛小姐！那个地方不适合你去！真的！很抱歉！等我没那么忙的时候，你再来吧！”陈兆军赶紧回答道。

    “可是……”薛冰听后真失落了，她当然不想白跑这么一趟：“陈市长！您能不能随便说两句？”

    陈兆军内心暗自擦了擦冷汗，表面却依旧一丝不苟地“翻阅”整理以及“签批”着文件，过了好一会才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哦？你说随便说两句？呵呵！薛小姐，我真没时间！”

    “哦！那我等你忙完手上的工作？”薛冰嘀咕了一句，她确实有点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的感觉。

    陈兆军心里再次大汗，但手上却麻利得很，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真不适合被这个精力旺盛的小丫头问这问那的，哪怕是随便说几句也不行！要来，等自己精神恢复了再说。

    不一会，陈兆军将手上的文件一堆，将秘书招呼了进来：“这些文件关键的地方我已经处理过来，你再看着整理一下，有什么不懂的给我电话！我现在马上就要出去了，慢了恐怕就来不及了！哦对了！有人找我，你看情况应付一下，我今晚不知道还回不回到办公室来，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说着，陈兆军便起身往办公室门外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才又突然想起似的招呼了一声秘书：“对了对了！还有！”说着，他看向一脸郁闷的薛冰，并示意秘书道：“这位薛小姐，你帮忙招呼一下！呃……薛小姐！要不，你去杨书记那去看一下？”最后这句，陈兆军是对薛冰说的。

    “陈市长！您忙吧！我就不打扰您了！”薛冰虽然很郁闷，但还是很礼貌地回答了一声。

    “哦！好的！见谅啊！”陈兆军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上了车之后，陈兆军才稍稍放松了点，赶紧给杨荣松打了个电话。一方面是跟他说说自己要出去，另一方面是提前通知他一下，毕竟自己这是将麻烦塞给了他，不交代一声也不好。

    “杨书记！我现在要去礼记镇一趟，有个想法要跟叶戈尔说一下，日常工作您就多关照一下吧！”陈兆军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他想，杨荣松应该能够理解自己才是。

    “想法？什么想法？”杨荣松抓的关键并不是陈兆军要去哪，而是他的想法。毕竟，陈兆军一直以来，只要一有想法，就肯定能搞出大动作来。对此，杨荣松还真是很期待。

    “这个……”陈兆军还真没什么想法，只不过想去礼记镇唱唱歌休闲放松一下而已，现在被杨荣松这么一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了一会，他说道：“这个想法还不是很成熟，我还需要过去验证一下！您放心吧，等这个想法成熟了，你会知道的！”

    “哦！那你忙去吧！这段时间其实也没什么工作了！”自从处理完成睿一帮人的事之后，杨荣松突然感觉工作轻松了许多，至少在精神上面压力没这么大。而陈兆军的想法，在杨荣松看来确实需要支持，谁知道这陈兆军会不会又搞出什么好东西来？

    “行！杨书记，那就这样吧！”陈兆军说完这一句之后，又紧接着加了一句：“对了！杨书记，那个香港记者薛小姐好像要过去找您，您看着点！我这会正开着车呢，就不多说了！挂了啊！”说完，陈兆军也不等杨荣松回答，直接便把电话挂上，专心地开起车来，朝礼记镇赶去。

    电话这头，杨荣松拿着电话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嘴上嘀咕了一句：“敢情这小子是为了躲记者才跑的！真不像话！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下才行！”嘀咕完，杨荣松看了看办公桌面的文件，招呼进来秘书。

    有了陈兆军给出的一系列项目之后，叶戈尔工作起来便分外带劲。只不过，人心不足，当看到一个又一个游乐项目都推出之后，叶戈尔是看到了效果，但更多看到的却是那日益增多的游客。不仅叶戈尔本身所设置的游乐项目吸引人、各大媒体的报道也起到了不小作用。每一次面对媒体，叶戈尔都信心满满地对外宣称，要建一座东方最大的游乐城。说是这么说，但实际呢？该搞的都搞完了，还有什么可以弄的？叶戈尔确实不知道，有些可以搞的东西他想不到，而有些能想到的东西却又不能搞。比如赌博，陈兆军可是很直接地告诉过他，要是发现他搞，第一个就将他清出万宁。虽然收入越来越高了，但是眼睁睁地看着游客越来越多，而游客口袋里的钱也越留越多，叶戈尔收入再高又怎么样？能全捞过来才能满足他现在的愿望！所以他能不急吗？当然，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恐怕到那时候，他又想着游客能够再多一些。

    这会，叶戈尔又在自己办公室里坐着，拿着纸笔写写画画着，看看会不会突然冒出什么灵感来，然后打捞一笔。正当他无聊地看着上画的那不知道是啥玩意的纸张发呆时，身旁的电话骤然响了起来，把他吓得不轻。

    “谁？”叶戈尔接起电话，很不客气地问道。

    “陈兆军！”

    “……”叶戈尔沉默了一小会，突然高兴地叫唤了起来：“老大！陈老大！哈哈，什么风把您刮到我电话里了？”毕竟，陈兆军很少有打电话给自己，一般有电话打过来了，就会有什么好事。

    “停停停！叶戈尔，我拜托你，以后彻底学会汉语了再说好不好？”陈兆军郁闷了一句，接着说道：“我到你楼下了，赶紧下来吧你！”

    “陈老大，我不说怎么能熟练呢？”叶戈尔惯性地说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再次叫唤了起来：“陈大佬！您到我这来了！马上恭迎！”说完，他直接“啪”地挂掉了电话，依旧是那身沙滩装，配合上一双拖鞋，噼里啪啦地就往外跑去。

    陈兆军一般不给他打电话，有电话就有好事。而陈兆军一般不会来找他，一来找他，不用说，一定有什么好点子了。这些，叶戈尔心里都清楚。这会，他刚好正为如何扩大他娱乐城等的规模而烦恼呢。一听说陈兆军来了，能不积极吗？只可惜，这次叶戈尔猜错了，陈兆军来的目的让他极度失望。

    按照陈兆军的要求，叶戈尔在他的卡拉ok歌舞厅专门为陈兆军开了一间包房，啥都不说，就扯着嗓子在那吼！叶戈尔也不是没问陈兆军，但是陈兆军给他的回答都是一句话，今天他是来放松的，暂时不谈工作。

    叶戈尔很无奈，只好陪着陈兆军。毕竟，他也不是笨蛋，从陈兆军的言行可以看出，这个大佬今天确实需要放松，如果再在这个时候惹毛了陈兆军，说不定他真有什么点子了，还真不给自己。

    也不知道唱了多久，叶戈尔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跟陈兆军告了个歉之后，他跑出去接他电话去了。

    陈兆军啥也不管，只管着放松地唱着自己的歌。哪知道，自己这一首歌还没唱完呢，叶戈尔回来了，还带着个熟悉的身影。

    “嘿嘿！杨书记，来来来，一起唱歌，咱们也好好放松一下！”陈兆军赶紧对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招呼道。

    杨荣松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到了陈兆军对面，双眼就盯着陈兆军，看得陈兆军浑身发毛。这会他歌当然唱不下去了，直接便把麦克风丢给了一旁的叶戈尔。

    叶戈尔接过麦克风之后忽然问道：“两位大佬，要不要……”不过，他还没说完就被陈兆军打断了。

    “唱你的歌去吧！”陈兆军当然知道这叶戈尔想说什么，他觉得，叶戈尔搞得那些事，最好还是别让杨荣松知道的好。

    “嘿嘿！”叶戈尔点了点头，真扭头唱自己的歌去了。

    “小陈！”杨荣松原本放松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不是说，你是有想法要来跟叶戈尔商量吗？还说今天可能不回去了。怎么商量着商量着，商量到卡拉ok来了？我跟你说，小陈！你好歹也是个市长，这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你就为躲那么个小记者躲到这来了？”

    “我谁说是躲她的？我不是说了我有想法要跟叶戈尔商量吗？而且，这您不也跟过来了吗？”陈兆军心虚地回应了一句。

    “我跟过来就是为了监督你的！你有什么想法？就是唱卡拉ok啊？”杨荣松问了陈兆军一句，问完，还转向了正在换ld碟的叶戈尔，问道：“叶戈尔！我们陈市长跟你商量过他想法了吗？”

    听到这话，陈兆军头皮发麻了，他哪知道这杨荣松还真揪着自己不放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杨荣松的课他是不想上的了，于是他也赶紧转头，用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叶戈尔。哪知道，由于ld碟那超大面积的反射灯光，映得陈兆军表情都不自然了。这一小会，陈兆军心里还真怀念未来卡拉ok里vcd的小碟啊！要是那样，自己就不用因为表情不自然而搞得尴尬狼狈了。

    果然，叶戈尔没有领会到陈兆军的表情，反而兴奋地反问了一句：“陈市长有想法要跟我商量？哈哈！我就知道，陈市长不会白白跑这么一趟，就为了唱歌来的。他只不过想吊吊我胃口而已！毕竟谁都知道，这陈市长的歌声还真不怎么样！”

    听到这话，陈兆军知道，这杨荣松的课是一定得上了。一切都是那张ld碟惹得祸，看来自己只好“坦白从宽”，老老实实“交代”事实，争取“宽大处理”了。不过，交代归交代，但这跟脸盆那么大的ld碟还真得换掉才行。陈兆军心里纳闷着，怎么这vcd还不出来啊？

    “小陈！”杨荣松故作严肃地看向陈兆军：“还说你不是为了躲那小记者而跑这来的？陈市长！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哪！你可是市长啊！现在我们万宁市正是起步的时候……”杨荣松还想说什么，却被陈兆军打断了。

    “等等！等等！杨书记，我不是跟您说过吗？这个想法我还不成熟，你这么跑过来，这不是把我的想法给搅浑了吗？”陈兆军此时眼睛瞄向了还在叶戈尔手中抓着的ld碟，心里轻松了不少。这回，他真有想法了，而且还真是不成熟。

    “喝！你还倒打一耙了你！”杨荣松这会真严肃了：“小陈！我跟你说……”

    “等等等等！杨书记，我知道，但我真是有想法的啊！而且啊，这个想法对未来家电市场的影响非常大！”陈兆军再次打断了杨荣松，轻松地回答了一句，又招呼过来叶戈尔：“叶戈尔，你过来！对了，把你手上那张ld碟也一起拿过来！”

    这会杨荣松郁闷了，从陈兆军的表情可以看出，这小子好像还真有什么想法似的。因此，他也没说什么，就等着看陈兆军怎么做下去了。

    而叶戈尔却非常开心，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从叶戈尔手中接过那张脸盆大小的ld碟之后，陈兆军笑着问叶戈尔道：“我问你，你这个碟，里面有多少首歌？”

    叶戈尔被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兴致勃勃地回答道：“一般一张碟十几首歌！您问这个干嘛？”

    陈兆军微微一笑，继续问道：“你说，如果将这个碟缩小成cd碟那么大，能放几首歌？”

    “陈老大，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别说cd碟那么大的碟能放不能放下两首完整的卡拉ok歌曲，就算能放下那又如何？也要有相应的播放设施才行啊！大佬陈！您别跟我说没有就造，我可……”叶戈尔话说到这，声音小了很多，接着又大声地问道：“你不会真想造吧？”

    陈兆军微笑不答，反而问道：“首先，这个碟太大，占据了太多的空间！第二，这些碟里面的歌曲太少，更换频繁，也因为太大，更换起来太麻烦！第三，这些相关的设备都很贵，对扩大规模很有影响！叶戈尔，如果这些问题都能解决，比如，碟的大小缩小到cd碟大小，也同样甚至能够装更多卡拉ok歌曲，但碟的价格却是ld碟的十分之一以下。你觉得怎么样？”陈兆军想到了vcd，且不说vcd机的销售如何，光说vcd碟吧，现在这个时候一张ld碟四五百元一张，而一个包间的ld碟就要备好多张，这是开卡拉ok歌舞厅的大开销之一。如果能够解决成本问题，那扩大规模就简单多了。而且，专业的卡拉ok歌曲vcd碟都很专业，体积小了，歌曲多了，更换不频繁了，也是招徕客人的好方法。

    “陈老大！真能解决？那真是太好了！”叶戈尔知道陈兆军不会信口雌黄，他知道陈兆军既然能够说出来，就肯定能够解决掉。

    “唉！暂时还是问题，我也说过，我这个想法还很模糊！刚刚我就是想唱唱歌理清一下思路的，谁知道杨书记又跑来冤枉我，搞得我现在一头雾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了！”陈兆军苦恼地说道。确实，想法他是有的，但是毕竟vcd机在现在这个年代还没出现，他现在也只能说说而已。

    听到这话之后，杨荣松冒汗了，他这会不知道该相信陈兆军好还是怀疑陈兆军好了，被憋得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叶戈尔听完之后，也是一脸不高兴地看向杨荣松，仿佛杨荣松是他敌人一样。

    “呵呵！叶戈尔，你也不用这样瞅着杨书记，他也是为了我好！哦！对了！你们都出去吧，别让什么人吵到我，我要好好想想！我会尽快将这些变成现实的！”陈兆军见目的达到，而且自己又确实有一些东西需要思考，不想为太多的事而吵到了，便说了这么一句。

    叶戈尔和杨荣松对视了一眼，见陈兆军还真的是紧锁眉头思考了起来，便都默默地站起身，走出了包房，并轻轻把门带上了。

    包房中安静下来之后，陈兆军的脑子里回映起了自己能记住的，关于vcd的一切回忆来。

    陈兆军知道，世界上第一台vcd机是中国人发明的，是凭借着mpeg（图像解压缩）技术而研制出一种物美价廉的视听产品。只不过，vcd机是中国人发明的，但专利却不是中国人的，vcd标准由索尼、飞利浦、jvc、松下等电器生产厂商联合制定，属于数字光盘的白皮书标准。为此，陈兆军还曾经还遗憾不已。毕竟，在家电中，大到电视、洗衣机、电冰箱、空调等，小到电灯、电话等，这些可以影响到人们日常生活的电器，没有一件是中国人发明的。好不容易，vcd机由中国人搞出来了，还风靡了好多年，可以说是影响了整整一代人的生活，但专利却不是自己的，国人制造vcd机以及vcd碟甚至还要给日本人专利费。这里面，说起来可真是无尽的遗憾哪。

    陈兆军也想过，是不是自己把这个东西搞出来，毕竟这种影响整整一代人的东西不能落到外人手里。但是这里面涉及的领域、技术和复杂程度都不是一个人能搞的。不过说起来，陈兆军只要投入心思去，都能干出来，只不过他现在当了市长，哪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去搞？况且这个东西又挣不了什么钱（相对而言），只不过是买个面子而已，何必那么吃力不讨好。最好还是将它丢回给vcd的真正发明人，最起码也算是还原历史，只要记得申请专利就行了。陈兆军相信，通过自己的提醒和启发，发明人对于vcd的开发肯定会事半功倍。而且，陈兆军觉得，此时vcd的技术应该成熟了。陈兆军记得，第一台vcd生产的时间应该是1992年，而现在已经是1991年年底了，前后不过是一年的时间，相应的技术肯定是有了，只不过是别人没想到而已。

    只可惜，陈兆军一时间想不起发明vcd的人是谁了，他只知道这个人名字里头有一个万字或者有一个燕字。因为，在90年代中后期，第一家vcd生产公司，万燕公司在当时的名字可是非常地响亮。陈兆军只知道，这个万燕公司是取了公司两位创始人名字中的一个字，而且其中一个人就是vcd的发明者。

    独自在包间里想了好久，陈兆军还是没有想出这个发明人是谁来。他此时甚至有种把vcd拿来自己开发的想法了，他真不想在自己知道的情况下，还让这个遗憾重演一次。毕竟，申请专利这东西说快不慢，陈兆军是可以在万燕公司成立的时候立马去提醒他，但且不说别人听不听你的，就算真听了，也未必比得上别人申请专利的速度。

    “小陈！你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怎么地，杨荣松突然又闯了进来，走到陈兆军身边，严肃地说道：“你要清楚你的身份，也要搞清楚影响！现在毕竟是上班时间！你说你，为了躲一个记者，跑这来唱歌，还倒打我一耙……”杨荣松这次的话还是没说下去，就被陈兆军打断了。

    “记者？”听到杨荣松提到“记者”二字的时候，陈兆军灵机一动，顿时开窍了：“对呀！既然找不到他，我不能让他来找我吗？”

    “什么找他找你的？我说小陈，你压根没听我说啊你？”杨荣松这会真有点发怒了。

    “走！杨书记！我们赶紧回去！呃，回去工作！哈哈！”陈兆军有了想法之后，便猛然起身，朝门外走去。

    “……”杨荣松这会真没话说了，只能跟在陈兆军后面。他实在想不明白，这陈兆军到底在搞什么？神经兮兮的！

    “叶戈尔！我这就解决刚刚跟你说的问题去，我想，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你的扩展计划就可以很轻松地进行了！”路过叶戈尔身旁的时候，陈兆军一边掏出电话按着号码，一边头也不抬地对叶戈尔说道。

    “我说陈老大……”叶戈尔看着陈兆军急匆匆的背影，郁闷了，忍不住嘴里嘀咕了一句：“这到底搞什么啊？”

    薛冰在被陈兆军找了个借口拒绝了之后，也没去市委找杨荣松，而是又回到了酒店，整理着之前一段时间在政府及其治下的各单位、各企业的新闻来。只不过，这些新闻还不足够出一个版面专辑的（金胜报业对万宁的头版专辑报道已经改为周刊），还需要往里面扩充一些内容才行。而手上的这些内容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再怎么整理也还是那个样，白白地浪费精力，甚至可能出力不讨好。毕竟，在以后要加入新内容的时候，原稿说不定还要修改。

    就在薛冰烦恼着到底改还是不改的时候，房间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薛小姐！现在我外头的工作已经忙完了！”接起电话后，还没等薛冰开口，陈兆军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哦？”薛冰听后挺高兴的，忙问：“陈市长！您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大约在一个小时候，我会回到市政府！”陈兆军回答道。

    “那，您愿意接受我的采访吗？”薛冰确定想法般地问了一句。

    “你赶紧准备材料吧，别忘带什么东西了！这次我有一些东西要告诉你！”陈兆军回答道。

    “啊！真的？”薛冰听后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连忙说道：“好好！我现在就准备，保证不会忘带什么东西！陈市长！”她心里很清楚，陈兆军说的“一些东西”，里面肯定很有新闻价值。

    “嗯！就这样了！我现在正准备开车了，市政府见！”陈兆军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电话这头的薛冰也麻利地将电话挂了上去，从抽屉里一叠已经打印过的打印纸中抽出一张，并拿上笔和自己的“装备包”，将东西倒到了床上，拿一件，便在纸上画一个勾，嘴上还喃喃着：“录音机！带了，打勾……照相机……”此时薛冰心里又产生出一股相对其他记者的优越感来。

    陈兆军回到市政府，招呼了一声在门口等候多时的薛冰，便径直走进了办公室。他此时很需要坐下来，好好整理一下脑子里的想法。他担心说太多了，自己暂时冒出来的想法会就这么消失了。

    在薛冰满脸兴奋地进来并关上办公室的门之后，陈兆军放下了在纸上做了个简略记录的笔，抬头说道：“薛小姐！采访之前，我先跟你说清楚一下！”

    “嗯！陈市长！您说！”薛冰赶紧点了点头。

    “这次我有些东西要告诉你！我希望你能够按照我的要求去写！当然，我可以跟你保证的是，我跟你说的东西绝对有吸引力！另外，除此之外，其他的任何东西你都不要发问！能做到吗？”陈兆军想也不想，一大堆东西便脱口而出。

    “能！”薛冰也很干脆地给了回答，绝对有吸引力的东西，这点就足够了：“陈市长！您放心吧！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写，我也会要求编辑部不要去修改！而且，我保证不会向您提出其他不相关的问题！”

    “ok！可以开始了！”陈兆军微微一笑，对薛冰点了点头。

    薛冰听到陈兆军的号令后，连忙将包里的装备拿了出来。每逢这个时候，薛冰心里都挺紧张的，就怕陈兆军会突然冒出一句“别忘了……”之类的提醒话语来，结果导致她真的漏了什么。不过，让薛冰好奇的是，这一次陈兆军竟然没有提醒她任何东西，而她自己也竟然没有出错。

    在一切都准备好，薛冰点头后，陈兆军开口说道：“薛小姐！这一次，我们来谈关于万宁在压缩解压缩方面的想法！”

    “想法？”薛冰忍不住问了一句。她确实挺疑惑的，刚开始她还以为陈兆军有什么重大新闻透露给她呢，没想到却竟然是一个想法。

    “对！”陈兆军说完后对薛冰微笑地点点头，示意她不要失望，接着又说道：“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我们万宁已经在图像解压缩方面有了很大的成就！在这方面，我相信，不出两年，我们万宁将很有可能将这些技术成功地应用到音像视听产品上。相信你也知道，这几年来卡拉ok的盛行了吧！我们有把握在这方面造就一种廉价物美的家庭电器来，并将它普及化！”陈兆军已经想好了，他知道vcd的发明人是因为看到当时并不起眼的mpeg技术而搞出vcd的，这就说明了这个人肯定会很留意这方面的信息，从而找上门来。否则mpeg这项当时并不起眼的技术也不会因此而引起他的注意，还（相对）大量地投入到其中去。陈兆军有理由相信，以自己现在说得那么明白，只要能够让这个人看到，他就肯定会想办法联系上自己，来要技术。而至于找薛冰，陈兆军是看中了香港传媒的自由言论权，毕竟自己这仅仅是一个想法，在没有东西的情况下，国内的媒体是不敢大篇幅进行报道的。

    听完陈兆军这段话后，薛冰来兴趣了，忙问道：“陈市长！您为什么那么有信心地说万宁能够有把握地早就一种物美价廉的家庭电器来呢？”

    “这个只是我们的一个构想！等我们的产品出来之后，也有可能是别人造就了我说的这种家庭电器来。不过，我相信，以我们的压缩解压缩技术，肯定可以完成这一点。因为经过试验，我们的技术一旦成熟，图像压缩一张光盘的大小将大大缩小，而成本也将降低到现在ld光盘成本的百分之十。薛小姐，你觉得，如果你可以将卡拉ok搬到家里去进行，却只需要花少许的钱购买大量唱碟，你会不会在同等可比的情况下选择这种家电？”

    “呵呵！陈市长问的这个问题很有意思！”薛冰笑了笑，回答道：“相信这个问题人谁都会回答吧！不过，这毕竟是昂贵的东西，想要普及恐怕还有点困难吧？这样还不如去卡拉ok唱几首歌呢。”

    “对！我们万宁，不仅有把握去肯定所生产出来的光盘成本，还很有把握去认定，这种光盘的读取设备也将比ld机更便宜。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普及的容易度是不是会降低？”陈兆军又问了一句。

    “嗯！我想，这应该会对录像机市场带来革命性的冲击吧！那么陈市长，您觉得……”薛冰继续着自己的问话，而陈兆军也在继续着自己的回答。

    采访结束后，陈兆军又对薛冰提出了对她文章的要求。主要是突出万宁已经有了这项压缩解压缩技术，并很肯定地向全世界预言即将出现的家电产品，还说这种家电产品是基于这项技术上面的，并诚征全世界有识之士。

    打发完薛冰之后，陈兆军又打电话告知了万宁市本地的报纸《万宁日报》，告诉他们留意第二天香港的新闻，让他们注意转发一下，期间要注明万宁市市长太忙，无法接受采访等字眼。

    给万宁日报的编辑部打完电话之后，陈兆军依旧忙碌着，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将自己的计划安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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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万宁vcd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万宁vcd

    安徽现代集团总经理姜万勐，从事电子信息技术行业十几年，对数字压缩、数字编、解码等数字技术都颇有心得，很感兴趣。

    这天，姜万勐一如往常地工作着，却意外接到了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杜撰情节），让他留意一下当天的报纸，说是中国万宁出了数字压缩解压缩技术的先驱。

    听到报纸上竟然出现了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姜万勐当然不迟疑，当即便购买了朋友所提及的报纸，仔细阅览了起来。经过一番寻找，终于让他在一个相对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这篇报道。报道是转发香港一份报纸的，而报道的主角，正是最近时常能够在报纸上露面的“万宁市”。报道中提到，香港的一份畅销报用很大的版幅详细地说明了这件事，但却只是肯定了万宁市拥有相应的技术，另外很多东西都只是想法。报道也提到了，万宁市当地的报纸，也只是转发了香港那份报纸的报道，万宁市市长因为公务繁忙并没有来得及接受采访。

    谁都能理解，目前万宁正是最吸引眼球的时候，转载一些有关于万宁的信息，自然能够让自己报业的销量上升不少。只不过，这一次有关于万宁市的报道没有确凿的证据，有空想的嫌疑。如果不是香港金胜报业之前被人怀疑过，以及万宁市确实很吸引人眼球，恐怕没有多少报纸会去转载。姜万勐也自然知道这一点，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里面所讲的内容让他很感兴趣，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刚刚看到万宁拥有某项图像压缩解压缩技术的时候，他就马上联想到用这一技术可以把图像和声音同时存储在一张小光盘上。而这篇报道的后面，也说明了万宁市同样有这种想法，只不过仅仅是想法而已，是否会去行动，是否行动得成功，都还需要时间。

    看到最后的那段之后，姜万勐有些着急了。他知道这种技术如果运用得当了，还真能如报道中的万宁市市长所说的那样，能够生产出一种物美价廉的家庭电器来，至少能够让卡拉ok更为廉价，甚至让卡拉ok进入到普通居民中，他很希望看到这一点。但是他也很担心，万宁对于这个只不过是有想法而已，并没有什么切实的行动。

    在将这篇报道看了几遍之后，姜万勐终于下了一个决定，跑万宁市一趟。虽然未必能够成为他们的合作伙伴，也至少要向他们提出自己的想法。

    陈兆军将一切都安排出去之后，便吩咐了秘书，如果有人因为数字图像压缩技术来找他谈事情，必须是中国人，而且名字中必须要有一个“万”字或者“燕”字，其他人，一律帮他打发走。

    秘书在听完陈兆军的吩咐之后疑惑了好久，如果单单只见中国人还好说，可为什么还要限定名字呢？他实在是很想不明白！不过，身为市长秘书，一切按照吩咐的去做就行，有什么疑问烂在心里，不仅不该提，连想都最好少想。

    陈兆军在将一切都安排完之后，就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去了。自从万宁在世人面前曝光之后，便成为了全世界投资者的目光聚集地，不少有识之士都将资金注入到万宁，补充到各个项目的上下游产业中去。陈兆军身为市长，自然非常忙碌，很经常都是工作到接近凌晨。当然，忙碌的工作收效也很大，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的筹划发展，万宁的发展进度更快了，产业链的补充程度也逐渐完善着。

    百忙之余，陈兆军也时常会关心一下来访人员，看看有没有一个自己曾经有印象，现在却忘却的名字。但是，因为自己之前对媒体曝光的，关于万宁在图像压缩解压缩方面成就的问题而找上门来的，更多是日本人，中国投资商少之又少，更别说名字上带有陈兆军指定名字的。

    陈兆军的秘书每天都帮着市长处理着形形色色的来访客人，按照陈兆军的说法，只要是不符合的，都委婉拒绝掉。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很好奇这名字里头有“万”或“燕”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在经过十来天的时间之后，他也对名字中带有陈兆军指定两个字的访客不再抱什么希望了，整天就一如既往地婉拒着。

    这天，秘书一如既往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而这时候，他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电话来的是门卫。这一段时间来，门卫打给他的电话频繁多了，关键就是因为陈兆军的交代，秘书需要确定对方的来意，好进行拒绝或者其他处理办法。

    “钟秘书！刚刚进去一名访客，来访原因是找陈兆军商量关于图像压缩解压缩技术的。”门卫最近也很好奇，为什么每一次对这个来访原因的访客就要跟市长秘书汇报一下呢？

    “哦？叫什么名字？”秘书习惯性地问道。

    “姜万勐！”门卫也是习惯性地看着来访登记回答道。

    “哦！我知道了！”秘书习惯性地回答了一句，就要挂上电话的时候，猛然惊醒，连忙又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

    “姜万勐！”门卫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地回答道。

    “姜万勐？中间那个字是千万的‘万’字吗？”秘书求证地问了这么一句。

    “对，没错！”

    “好的！我知道了！”秘书说完之后便把电话挂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陈市长要找的，但等了那么久，终于来了一个，心里自然生出一丝成就感来。

    陈兆军这段时间来工作虽然很忙，但也总想着这件事。在经过十几天之后，他甚至已经有了放弃的心思了，谁知道自己对外公布的消息会不会被vcd的创始人看到？谁又知道他会不会看到了而不予理会啊？这样的机会好像太过渺茫了！他在想，是不是应该放弃寻找而自己组建一个专家组来开发vcd。

    这个时候，陈兆军刚刚好忙完了一件事，正靠在办公椅上揉着太阳穴，准备着手处理下一件事，脑子里也正好想到是不是该组建一个专家组来对vcd进行开发的事时，秘书敲响了门。

    得到陈兆军的许可之后，秘书开门进来道：“陈市长！刚刚得到门卫通知，说是有一位名叫姜万勐的中年人进来了，他是因为数字压缩解压缩技术的原因来访的。您看……”

    “姜万勐？”陈兆军皱了皱眉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完后猛然抬头：“对！应该就是姜万勐！快，快请他进来！”陈兆军对于vcd的创始人有那么一丝印象，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与自己脑子里记忆的模糊影子重合了一下，感觉应该就是这个人，便赶紧说道。

    姜万勐在看到相关报道之后，经过一天的准备，第二天便踏上了前往万宁的道路。一到万宁，便直接跑到了万宁市市政府。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这么一个人前来应该会被拒绝呢，没想到却一路顺利，在市长秘书的带领下进入了市长办公室中。

    “您好！陈市长，我是安徽现代集团的总经理，我叫姜万勐！这是我的名片！”在见到陈兆军之后，姜万勐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陈兆军也客气地招呼了一声，接过姜万勐的名片仔细看了一下，点了点头。此时，经过名片的内容他已经基本上可以认定眼前人正是自己要寻找的那个vcd创始人。

    “陈市长！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姜万勐虽然之前也知道万宁市的市长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且也在来这里之前好好地收集了一些有关于万宁的资料。但是见到陈兆军本人，他还是颇为惊讶。这陈兆军，或许是中国最年轻的市长了吧。

    “呵呵！姜先生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陈兆军一边招呼着秘书倒茶，一边问道。他也懒得客气，直接将话题带领入了主题。毕竟，他手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没多少时间为这事耗。

    “是这样的，陈市长！”陈兆军既然这么问，姜万勐也自然说出了来意：“昨天早上我看到报纸，说是万宁市拥有一项图像压缩解压缩的技术，还说可以将此利用到光盘生产中。对于这个，我非常感兴趣！”

    “哦！是这个啊！”陈兆军笑了笑，在秘书出去之后，他又问道：“不知道姜先生有什么想法没有？”

    “其实，在看到这项技术的时候，我也突然想到了将它利用到光盘生产中去，只不过没有您说得那么详细罢了！对于这个想法，我可是非常愿意进行的！而这次我是担心你们万宁市会只是想想，因为从未涉及而不再进行开发，从而白白地错过了好时机啊！现在正是卡拉ok盛行的时候，而且祖国的改革开放前景看好，如果现在拥有这项技术，设计出相应的产品，推广出去的话。我相信，这东西还真的能够按照你们对外公布的那样，或许影响更大！”姜万勐说着，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文件，放到了陈兆军前桌面上并说道：“这是一份安徽现代电视技术研究所市场调查报告，上面的数据是经过一系列调查的结果。目前中国市场上组合音响的销售量是近百万台，录像机的销售量是一百余万台，ld影碟机近八十万台，cd激光唱机是一百余万台。现在的ld光盘是四五百元一张，如果利用这项技术，压缩生产出来的光盘的价格，我的预计也跟您一样，估计会是ld光盘价格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这样可以得出，如果新的碟机设备问世，那在国内每年的销售量将会达到两百万台左右。”

    陈兆军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他当然知道在vcd面世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此时，他真的很佩服这个姜万勐，竟然那么有先见，在没有见到技术，就能够预先说出这些来。

    姜万勐见陈兆军没有回话，还以为陈兆军对此不感兴趣呢，连忙说道：“或许陈市长您对这个不感兴趣，不过如果这项技术真的能够转化为生产力的话，那肯定是革命性的。我大胆预测一下，如果真按照您所说或者我所想，那么这个产品可能是本世纪末消费类电子领域里，中国可能领先的惟一机会。”

    “呵呵！姜先生说得很好！”陈兆军笑了笑，他已经百分之一百可以确定来人为的就是自己要等的人：“不过姜先生，我很遗憾地告诉您，这只是我的一个构想，跟香港记者聊了一下子而已，并没有相关的技术。您在报纸上看到的东西，那都是香港记者乱写的，而我又太忙，没时间去解释什么。”

    “啊？”姜万勐听后无比失落，在来之前，他在脑子里已经考虑到了一切可能性，但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两边都空有想法，那结果只能让自己的想法流产了。他觉得，这一趟自己恐怕真的是白跑了：“陈市长！那真是太可惜了！”

    “呵呵！姜先生，您别失望！其实这是有可能实现的！而且并不困难！”陈兆军笑道。

    “对对！没错！按照您的思路，这实现起来并不困难！可是，那也要有相应的技术才行啊！”姜万勐泄气地说道。

    “既然知道了这东西可行，那些技术，有了针对性，还怕搞不出来吗？”陈兆军说道。

    “陈市长！您是说……”姜万勐问道。

    “这样！对于图像压缩和解压缩技术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很快让人整出来给你！你需要做的是，进行产品的开发和销售！不过，先决条件就是，你必须要到我们的万宁来搞，我们给你优惠政策，不过我们万宁市要在这里面占有一定的股份！”

    “当然当然，开发这个项目还需要大家的共同合作，对我们而言，到万宁来搞，当然是最理想不过的事情！”姜万勐听后兴奋地回答道。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您一下，在研制开发成功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申请专利！”陈兆军笑着提醒道。这才是陈兆军的最主要的目的！

    原本，姜万勐还以为陈兆军会提醒自己什么呢，结果听到的却是申请专利。他微微一笑，说道：“呵呵！那当然了，万一所研制出来的东西能够风靡世界呢？没有申请专利的话，那不是遗憾死了？”

    陈兆军点了点头，确实，如果自己不提醒，这姜万勐还真的不会去申请什么专利。结果被其他国家发布了vcd的标准，白白丧失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荣誉。

    “好吧！姜先生，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不知道姜先生这段时间是否有空，如果还继续待在万宁，我好让秘书安排一下！”陈兆军问道。

    “嗯！确定了这个事，我会在万宁逗留一段时间！就麻烦陈市长您了！”姜万勐回答道。

    “嗯！姜先生，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我会很快安排妥当的。我想，你在万宁逗留的这段时间，我就会联系上相关人对图像压缩解压缩技术进行研究了！”陈兆军说道。其实，图像压缩解压缩技术早在陈兆军将自己的想法公布出去之后，便让微软代为开发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这一段时间，微软公司除了要协助电真空搞一些计算机接口软件之外，又一直在忙碌着做图像压缩解压缩技术。其实，这个技术在计算机领域上已经成型，只不过是简单的嫁接而已。因此，他们很快就将这项技术拿了出来，交给了陈兆军。

    有了技术之后，姜万勐自然欣喜若狂。原本他就有一支技术队伍，在万宁待的这段时间，一方面配合着陈兆军进行场地择选，一方面又远程调度，从大陆调来了一帮技术骨干，预备着将这项技术研制成相应的产品，并转化为生产力。

    有了陈兆军提出的构想以及姜万勐的干劲之后，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姜万勐和他们的技术队伍便研制出了第一个产品，姜万勐将它取名为video compact disc（视频压缩盘片），简称vcd。

    在生产出第一台用以读取vcd光盘的vcd机之后，姜万勐首先想到的，便是陈兆军。

    有了媒体的强大力量之后，万宁市不断地在众人眼前曝光，万宁市已经完全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各方面的力量不断地汇入到万宁，使得万宁的变化完全可以用日新月异这个词来形容。在此，陈兆军所提出的高门槛政策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种想法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出现蜂拥而至的情况，但也并没挡住多少人的脚步，前来投资开发的投资商们依旧趋之若鹜。在这种情况下，进入到万宁的投资上实力是越来越强，能耐也越来越大，万宁市的投资环境越来越好，一切都趋向良性循环。

    忙中偷闲，陈兆军也接到了不少次美智子的电话，向他汇报了关于在苏联的情景。美智子告诉他，经过细致的操作之后，他的资产已经增加了两倍。陈兆军知道，在苏联解体的那一段时间，还将会在这个基数上增加三倍左右。那将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就连陈兆军，想想也会吓一跳。不过，相比苏联的解体所造成的几十万亿美元的损失而言，这也只不过是个零头而已。

    十一月的万宁是火热的，而十一月的苏联却是寒冷的。前来万宁投资的那些苏联太子哥们，已经倾尽全力，将国内的资产和该转移的东西都转移了出来。他们十分欣慰自己当初受陈兆军蛊惑跑到了中国，现在想想看，还真是险过剃头啊。要是时间再拖下去，别说国内的资产转不出来，连人能不能出来都成问题了。

    西罗诺夫这会非常犹豫，哪一方的势力都来拉他，谁都想将他拉入自己的阵容。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干，目前的时局谁都看不透。不过好在他有一个非常精明强干的小朋友，他记得陈兆军跟他预测过苏联可能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交代过他，在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管好自己的部队，整理好自己的武装，其他任何政治势力都不要介入。西罗诺夫对这个想了很久，也要求他的政策政治班子研究了很长时间。毕竟是军人，他们拿出了军人的一套做法，进行了沙盘推演之后，大家发现，无论靠向哪一个方面，风险系数都非常大。最理智的办法，就是掌握好自己手里面所有的东西，各不相帮，一直到事态明朗为止。为了实现这个目的，西罗诺夫甚至下令封锁了整个海军基地，所有人员不进不出。甚至，他几乎考虑过切断对外联系，一直到事态平稳下来为止。

    西罗诺夫当然清楚，苏联太平洋海军舰队，在这次事件中，不管是靠向哪一方，都将会为这一方面增加巨大的筹码，他本人则是这份筹码中最关键的一个砝码。为了避免受人干扰，西罗诺夫甚至厚着老脸躲了起来，除了他秘书以及参谋班子中几个重要人物之外，谁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西罗诺夫明白，除非自己有命令，否则他手下的这几个人是不会对任何人透露他在什么位置的。另外，根据西罗诺夫的命令，整个太平洋舰队所有舰船燃料全部卸载，燃料棒及武器封存入库，没有太平洋海军舰队司令部司令员的命令，任何一人一船不得离开基地。换句话说，西罗诺夫已经把整个苏联海军太平洋舰队彻底封闭了起来。

    西罗诺夫对此的后果是非常清楚的，除非时局确如陈兆军所判断的那样发展。否则，自己这个太平洋舰队司令恐怕就已经当到头了，甚至很有可能他的后半生将在监狱中度过。好在他已经将安娜托付给了刘骏，安排到了中国。其他家人也安排了离境，不管怎么说，万一有什么问题，他也不用太操心了。

    与西罗诺夫的做法差不多的，还很有几个人。一直到事后，大家才发现，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与陈兆军有一定的关系。直到后来，大家才觉得，有了陈兆军的帮忙，他们才没有在这次政治风波中沦为其他人的垫脚石。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陈兆军正在办公室中密切关注着苏联的消息，手底下一帮太子哥们都因为苏联的局势，显得有些惶恐。陈兆军得想法安慰他们，他得保证，在这个时候，这帮人不出问题，他们的家人就会更安心。不会因为站错了队伍，而导致苏联格局发生变化，从而影响西伯利亚油田的开发和输油管道的运作。陈兆军当然知道，作为一个贫油国，西伯利亚油田对中国的意义，将是多么地重要。

    就在陈兆军思考着该怎么安慰那帮骚动的太子哥时，姜万勐找到了他。

    “陈市长！我们成功了！我们研制成功了！”姜万勐此时是满面红光，欣喜异常啊。

    “哦？那么快？”陈兆军也感到意外，在他的记忆里，vcd是94年年底才进入老百姓的目光中。换句话说，姜万勐自从对mpeg感兴趣开始到vcd量产，花去了两年的时间。而现在，只不过一个多月，这第一台vcd竟然研制出来了。或许，是自己的提醒产生作用了吧。

    “对！我将它取名为video compact disc，简称vcd，完全达到了我们所预计的标准。相信打入市场，迅速占有市场已经不成问题了！”姜万勐说道。

    “vcd！呵呵！那姜先生有什么打算？”陈兆军笑着问道。经历了那么多年之后，他终于再次听到了vcd一词。

    “创建一家公司！只不过先期投资巨大，毕竟这vcd是市场的空白，要想迅速占领市场，就必须出手够迅猛！我计算过了，按照市场评估，我们这家公司估计要投入将近两千万美元进去！毕竟有那么广阔的市场，按照市场每年能够吃入两百万台vcd的能力评估，我的投入就必须是这个数！也只有这么投入，才能够真正地独占市场！所以，现在我必须赶紧找一个合作人，一起投资！”姜万勐雄心勃勃地说道。

    “呵呵！姜先生的野心蛮大的嘛！不过，占据主导确实是关键！”陈兆军点点头赞同道，接着又说道：“不过！姜先生不必担心资金的问题，你不是缺少投资人吗？对这个我很有信心！不知道姜先生是否嫌弃我这个合伙人呢，呵呵？”虽然vcd相对陈兆军而言并赚不了多少钱，但多少也是个项目，多赚点也没什么坏处，

    “陈市长？您不是开玩笑吧？”姜万勐听后懵了，且不说国家干部是否能够参与公司经营中去，就说这钱的问题吧，这陈兆军也不像拥有那么多资产的人啊。

    “我知道姜先生您担心什么！不用担心什么，我可不止您这么一个项目！”陈兆军笑着说道。

    “呵呵！”姜万勐笑了笑，道：“我只是很好奇而已！我很高兴陈市长能够参与进来，相信没有谁能够比您更有资格的了！这么说……新公司将是三方控股，那么公司名称方面。陈市长，我想不如这样，不如三方股东各取一个字，我们就叫……”姜万勐还想说什么，却被陈兆军打断了。

    “别别别！就不用加我的名字进去了！把万宁的一个字加进去不错。”陈兆军听后冒冷汗地打断道。

    “嗯！我姜万勐取一个‘万’字，万宁市取一个‘宁’字？呃……万宁公司？”姜万勐也擦着冷汗，赶忙改正道：“万宁也取一个‘万’字吧，就叫‘万万公司’，呵呵，那可是千亿啊，想都不敢想，要是能够实现创利千亿美元，我就了无遗憾了！”

    “嗯！这个名字不错！”陈兆军回答了一声。千亿美元，陈兆军在经过两次狙击行为之后，也只不过是数千亿美元而已，哪有那么容易？

    “行！陈市长！我现在马上就去注册公司去！赶紧生产vcd，迅速打入市场！您忙吧！”姜万勐告辞道。

    陈兆军刚开始点了点头，之后猛然想起什么，叫住了姜万勐：“等等！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姜万勐挠了挠头：“好像……没有吧？”

    陈兆军苦笑着摇了摇头：“专利申请了吗？”

    姜万勐呵呵一笑：“这个还没有！不过，也不着急吧！打开市场要紧哪，要不……”姜万勐还想说什么，却被陈兆军打断了。

    “不！一定要先申请专利！这件事至关重要！”陈兆军听到姜万勐的话后，郁闷地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否则！万一被别人拿我们的产品去解剖，而去申请专利的话，那就有得你遗憾了！你想想，当我们第一批进入市场的vcd成为别人的解剖对象，并成功地成为了别人的专利之后，我们自己生产vcd都还要给别人钱，而且还没证据去说明这东西是我们自己的，那多可惜？”

    “嗯！陈市长，您放心吧！我知道了，就算不生产，也一定要将这个专利申请下来才行！”姜万勐听后连忙点头道。确实，如果真如陈兆军所说，那恐怕就有得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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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中南海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中南海

    万宁经过了将近一年的发展，不菲的成绩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大家都很期待，这万宁最终是否会达到甚至超越深圳。当然，这些期待的人中，不少人都持有怀疑的态度。毕竟，万宁那几乎是全靠陈兆军一个人的能量在搞，只不过依靠了一些国家给予的政策而已，很多方面都放宽了一些罢了。而深圳呢，却是国家在搞。一开始都是贫穷的不毛之地，一个国家和个人之间的力量体现，大家想想都能明白。没有谁敢认定万宁最终会超越哪怕是达到深圳那种状况，只不过谁都可以看到，万宁确实在变化，在发展壮大着。

    一号首长刚开始的想法也同样，他只是觉得让陈兆军这个有钱人去做这个万宁的市长，给予相当的优惠政策，至少能够带动万宁当地的经济上来一个台阶，使得刚刚建省的海南不会那么难看。而出现这种结果，一号首长也觉得意外，他确实没想到，这个陈兆军还真搞起来了，而且还风生水起了。

    此时，一号首长正坐在自己的首长办公室里，看着手上那份有快一年历史的报告，那是陈兆军当初递上来的，关于搞炼油厂的报告。一号首长嘴上叼着根特供熊猫，一边看着报告一边点头着。

    看着这份报告，一号首长突然抬头，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声秘书：“现在陈兆军搞的那个输油管道现在怎么样了？铺到大连了没？”

    “这个事情上个月下面汇报上来过一次，管道已经顺利铺通，我国现在从苏联进口原油的渠道已经由海运转为管道输送，效率很高！”秘书回答道。秘书一直都很清楚，别看陈兆军的官不大，但是一号首长对他的关心程度可是非常高。因此，秘书在收集材料的时候，有关陈兆军的资料，就更留心了起来。

    “哦？呵呵！”一号首长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子的速度还挺快的嘛！对了，他那个小炼油厂折腾得怎么样了？”

    “首长！他那个炼油厂可不小！他在万宁也同时在搞着，而大连的早就开始运作了！产油水平几乎可以供应东北，而且随着产能的提升和规模的扩大，产量还会增加！”秘书回答道。

    “嗯！不错！很不错！呵呵！”一号首长恰灭了手中的烟，想了一会：“这样，你问一下能源部的同志们！如果我们国内全部使用苏联进口油料，凭这条管道的输送，是否能够实现？如果油品供应能够满足我国的需要，我们是不是可以把我们国内已经开采的，或者是即将开采的油田都封闭起来，作为战略储备。毕竟这地下的东西，用光了可就没了！咱们得留点后手啊！”首长早就有这个思路，毕竟美国人很早以前就已经给全世界做出了榜样，谁都知道他们的那点心思。可是，那毕竟是超级大国啊！

    “首长！您放心，我马上就去了解情况！”秘书赶紧回答道。

    “行！去吧！这些事情要尽快落实！”一号首长摆了摆手，突然又说道：“对了！你顺便给陈伟雄打个电话，让他到我这来一趟！”

    自从陈兆军离开自己身边，去了万宁，陈伟雄当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有前途是件好事，可是他并不开心。因为他知道，从政为官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在他看来，陈兆军平常玩点小聪明，搞点小名堂并不困难，可是成为一市之长，治下管理众多单位和人民群众，能不能做得好，真正为人民群众解决点问题，做出点贡献什么的，陈伟雄还真是不太放心！他更担心的问题是，万一陈兆军在处理问题的时候，出现了重大的决策性失误，那么这后果将是很严重的。

    提心吊胆地度过了半年时间，陈伟雄渐渐地发现，自己所担心的那些都是多余的，而且这小子做得还真不错！不管在哪个方面，口碑都还可以。时不时还有一些领导干部在自己的耳边夸奖着这个一直让他忐忑不安的儿子，让他脸上光彩了许多，担心的事情少了很多。走出去，说话办事都显得更有生气了起来。对于陈兆军，他也放心了不少。在他看来，这个老儿子算是初步经受住了考验，可以说得上是为老陈家争了口气了。

    让陈伟雄想不到的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全国各地各阶层突然刮起了一阵万宁旋风。不管陈伟雄走到哪，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着海南的万宁，万宁速度，万宁的投资环境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让陈伟雄最开心也最郁闷的事情，有人帮忙介绍自己认识陌生人的时候，原来的介绍方式一般都是说“这是副总参谋长陈伟雄同志”之类的，可自从万宁旋风刮起来之后，介绍自己的方式，不知道怎么地就变成了“这是万宁市市长的父亲，我们总参谋部的副总参谋长陈伟雄同志”。儿子风光了，当老子的自然有面子，但是这名气似乎也太大了点，都盖过头了。而且，在别人这么介绍完后，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只能哼哼唧唧地点着头，他总不能解释那万宁市长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吧？不过，看着那帮老朋友、老战友们嫉妒的语气和模样，他还是很受用的。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事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这样痛快的心情，并没让陈伟雄维持多久。有了这股风之后，万宁成了众矢之地，大家的眼睛都盯上了万宁。陈伟雄很快便听说到，不少人已经打起了万宁的主意。他真担心，有本事做这些事的人，多少都有一定的背景，万一陈兆军一个处理不好，招惹到谁了，那后果恐怕就严重了。不过，担心归担心，他觉得应该放自己的儿子单飞一段了，羽翼之下的孩子永远都不可能真正长大的。而对于陈兆军的情况，陈伟雄多少也有些了解，毕竟他有点钱，即便是万宁市的市长干不下去了，回到家里老老实实呆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对老儿子的情况他还是非常留心的。

    让陈伟雄感觉到欣慰的是，不知道自己这个老儿子是怎么处理的，好像这件事情不声不响地就平息了过去，而且对于从事无本生意的或者想在什么地方捞一把的人来说，万宁似乎成了一个禁忌之地，谁都不提万宁了。陈伟雄确实很奇怪，就算自己去当这个万宁市长，遇到这事，也没办法把事情处理成这个样子，他真想知道这老儿子到底是怎么干的？他哪知道，陈兆军竟然敢拿市长的位子做筹码要挟中纪委，这才换来了这么个结果。

    这会，陈伟雄正在办公室里看着内参，秘书李冰走了进来：“首长！刚才一号办公室打来电话，说是一号首长让您现在过去一趟，有些事要跟您谈一谈！您看，我现在就准备车么？”

    陈伟雄一听，马上站了起来：“赶快准备车，我这就去中南海！”说完，伸手到衣帽钩上将军装摘了下来，穿在了身上，李冰伸手帮他将衣服上的褶子抻了抻。陈伟雄这才反应过来：“诶！小李，你怎么还在这啊？赶快把车开出来！”

    李冰笑着说道：“首长！车我已经开到楼下了，就等您上车呢！”从陈伟雄担任特一师师长开始，李冰就一直跟着陈伟雄，对陈伟雄的脾气和习惯，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当年有多少次他可以离开陈伟雄的身边，下到基层连队担任军事主官的机会，可是李冰一直都没有答应，否则，他现在肩膀上挂的军衔也不会只是一个少校了。但是李冰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在陈家，没有人把他当成外人看，包括陈家的几个孩子和媳妇见了他都会叫一声叔叔，光是这一些，就足以让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陈伟雄虽然在言行上干脆利索，但他心里头还是很好奇一号首长叫他去干嘛？

    来到中南海，陈伟雄在首长秘书的带领下，进入到首长办公室中。

    “嗯！陈伟雄同志，你来了？坐！呵呵！”见到了陈伟雄，一号首长抬头招呼道。

    “首长您客气了！”陈伟雄一边客气着地应着话，一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呵呵！我这次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个事！”首长放下手中的文件对陈伟雄说道。

    “有什么事首长您吩咐就是了！”陈伟雄赶紧说道。

    “也没什么！刚刚我考虑了一下，想让你二儿子带领一项安保工作，觉得这事他比较合适，所以想问一下他的身体状况是否能够胜任，顺便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一号首长说道。

    “安保工作？”陈伟雄嘴上疑惑了一声，心里也同样嘀咕了一句：这是去保护谁啊？级别竟然高到了让首长亲自安排？还特地征求自己的意见？只不过，有些话他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陈伟雄仅仅是稍稍迟疑了一下，赶紧回答道：“首长！我们家那个陈兆广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完全可以胜任的！”陈伟雄当然清楚，首长肯定已经知道了陈兆广的身体状况才会决定安排任务的，首长这么问，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拒绝的空间罢了：“首长！有什么工作您安排就是了，我们身为共产党的一份子，不管什么事都应该义不容辞才是，这事您不需要问我的意见。”

    一号首长听后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叹道：“要说起来，你的那个三儿子还真是让我感到很意外啊！呵呵！”说到这，首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哦对了！这次陈兆广同志的任务重点，就是负责陈兆军同志的安全！”

    “负责兆军的安全？”陈伟雄听后紧张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首长会突然安排人负责老儿子的安全。这话听在陈伟雄耳朵里，就变了另一重意味，仿佛是自己的这个老儿子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高级别的保护才行：“首长！我那老儿子是不是在外头惹了什么祸了？”

    一号首长听后哈哈一笑，摇头道：“哪里！难道就非得惹了什么麻烦才进行防治吗？”

    “那……”陈伟雄有点懵了，他实在搞不明白首长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首长！这么高级别的安保，似乎……有点不妥吧？他只不过是一个市长而已！”让一个市长享受一个省部级干部甚至是享受超过省部级干部的安全保卫待遇，这拿到哪去也说不过去啊。

    “呵呵！陈伟雄同志，你难道还不了解你那儿子？我们国家可不能损失了他哟！防范于未然哪！”一号首长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从苏联拉过来的输油管道少不了陈兆军，要是因为我们的一个疏忽而导致这条输油管道不通了或是怎么样，那损失可就大喽！另外，我很看好万宁，我认为它能够带动海南省的经济发展。现在都可以看得到，自从陈兆军同志上任市长之后，不仅万宁本身的发展在不断提升，就连万宁周边的一些县市都跟着被带动了起来！万宁的前景很不错的！万一我们一个疏忽，我们所损失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万宁了，还将损失周边的县市，以及很多就业机会！所以，陈兆军同志的安全工作一定要做好，当成一项重要的任务来抓！要是有人觉得不妥，你让他来找我！”

    听完一号首长的话后，陈伟雄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点头回答道：“首长您安排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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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陈兆军的安保

    第二百四十八章 陈兆军的安保

    曾经有人出过这么一个无聊的难题，说是如果你母亲和妻子两个不会游泳的人同时落入深水中，你只能救一个，你救哪个？这个难题确实无聊，毕竟这里面所描述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谁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知道自己只能救一个？而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万一，相信不会有谁会去进行一番深思熟虑才有所行动吧？

    其实，这个问题所表达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让人陷入到感情的抉择中去，作出选择，让其中一个死掉。当然，除非有人刻意人为制造这么一个状况，否则能够出现这种情况的几率绝对不比中奖低。

    而陈伟雄在被一号首长问起的时候，就陷入到这种感情的抉择中去了，只不过对象换成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让自己的二儿子去保护自己的老儿子，万一出现状况了，那势必要牺牲一个。从国家的利益出发，陈兆军的性命相比起陈兆广来更为重要。但是从陈伟雄的角度出发，两个儿子是一样重要，牺牲谁都不行！只不过，国家既然作出了这样的决定，自己身为共产党员，就要有为国家付出任何所有的觉悟。

    从中南海出来之后，一直到下班回到家中，陈伟雄都一直在皱眉沉思着。在之前，他已经让李冰通知陈兆广，晚上回来一起吃顿饭。而在之后的这段时间里，陈伟雄一直都沉闷着，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要跟二儿子陈兆广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自从陈兆军去了万宁做市长之后的这一段时间来，为了三儿子的事，陈伟雄也很是担心了一段时间，他也觉得首长说得对，防范于未然的好，陈兆军目前的状况确实危险。而让二儿子去负责，如果中间没什么事发生还好，万一真的出现什么情况了，自己该让二儿子怎么做？让他尽职尽责做到最好？还是让他多多照顾好自己？

    如果是尽职尽责，那真的出现了什么状况，陈兆广就很有可能会付出什么甚至是生命，这是陈伟雄所不愿意看到的。如果是多多照顾好自己，那陈兆军就很有可能会为此付出什么或者是生命，这也是陈伟雄所不愿意看到的。因此，陈伟雄很矛盾，他需要交代一下陈兆广，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陈伟雄独自在书房中呆了好久，不怎么抽烟的他都不知道掐灭多少根烟头了，一直到晚饭准备好了，陈伟雄才缓缓地从书房中走了出来。

    饭厅里，张桂梅和何建玲两人已经把食物都准备好了，而陈兆广也在饭桌前坐着等待了。

    见到父亲出来，陈兆广和何建玲都赶忙站起身来，两人都同时叫了一声：“爸！”

    “嗯！都坐吧！”陈伟雄的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招呼他们坐下。他心里清楚他们俩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只不过自己现在暂时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好。

    “吃饭吧！”张桂梅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她现在的心情也跟陈伟雄一样，也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陈兆广以及何建玲虽然都感受到了这饭桌上的压抑气氛，但见两位长辈都没说什么，就都听话地点点头，沉默地吃着。他们都是李冰通知过来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还不知道。或许，两位老人只不过是想让家里热闹热闹吧！

    这一顿饭，就在所有人的沉闷中进行着。

    “来来！兆广，你的身体还需要补充多些营养，多吃点！”张桂梅打破了饭桌上沉闷的气氛，给陈兆广夹了不少菜。

    有了这个举动之后，陈兆广两口子更觉得有什么情况了，只不过都没有开口问，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一边吃饭一边等待着。

    一直到这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张桂梅突然说了一句：“兆广！你们这几天都住家里吧！”

    到了这个时候，陈兆广再也忍不住了，问了一句：“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张桂梅赶紧回答道：“没事也要常回来呀！”

    陈兆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天下的父母都一样，哪个不想着自己的子女能够在自己身边多呆几天，哪怕只是见上一面，也能让老人心里更放心。

    这个时候，一直没吃多少的陈伟雄才缓缓开口道：“今天早上，一号首长叫我去了一趟！你弟弟他现在的状况你也清楚，首长觉得应该加强他的安全工作。”

    陈兆广和何建玲听后都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们都知道，陈兆军最近搞得动静确实很大，而且好像还跟谁闹得不开心了。这种情况，确实需要加强安全防卫工作，免得真的出了什么事。不过，之后的沉默，让陈兆广不习惯了，他忍不住问了一句：“爸！您有什么就说吧！”

    陈伟雄听后喝了一口酒，才又缓缓地对陈兆广说道：“这次负责你弟弟安保工作的，组织上安排了你！首长就是为了这事而特地询问了我，我答应下来了！”说完，陈伟雄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陈兆广听后蛮兴奋的，这么一段时间来，陈兆广在军事指挥学院担任教官可把他给闷坏了，这会一听可以出任务了，他当然很高兴。更何况，这次安保人物所负责的对象是自己的弟弟，所以就更高兴了，当即便表示道：“爸！兆军的安全交给我，您放心就是了，肯定没问题！怎么地，我都不能让兆军出问题！”

    何建玲听后心里也挺为陈兆广感到高兴，她知道陈兆广喜欢出任务，自从被调到军事学院担任教官之后，他就不止一次抱怨过。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而且任务的对象还是陈兆军，至少在负责安保工作的时候待遇会比负责其他对象时高上不少，能够少吃很多苦头。不过，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毕竟这次陈兆广是要外出，以后恐怕有得挂念了。

    陈伟雄摇头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兆军的安全交给你，比交给其他人，我更放心！可是谁都知道保卫工作的性质，你们可都是我的儿子啊。”说实在的，谁都知道，让陈兆广来负责，比让其他任何人去负责更好，才能把方方面面做得更细致，才能更大程度地保证陈兆军的安全，更能够让所有人放心。毕竟，两兄弟的感情是摆在那里的。而一号首长肯定也是这么想，才会专门让陈兆广来负责陈兆军的安全工作。

    陈兆广听了这话之后，忽然觉得沉重了起来。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他确实很希望弟弟的安保工作能由自己来负责。只不过，从父亲、母亲以及其它家人的角度出发去想，又是另一回事了。他知道，肯定谁都不希望自己出什么事，也不希望陈兆军出什么事，没出现什么状况最好，但要是真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话，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坐在一旁的何建玲听完陈伟雄的话后，明白了过来，顿时脸都青了。其实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让自己的丈夫担任中国高等军事指挥学院的教官，是一个很不错的安排。只不过是丈夫自己喜欢，让他过过瘾也好。而现在听陈伟雄这话，她突然明白过来，仿佛这次安保任务，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为此她很担心，她很希望事情能够出现什么转机，但她又不能说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之后，陈伟雄才又说道：“兆广！这次的任务是不可避免的了，国家的任务很重要，必须要完成！对于安保工作，你或许比我更懂，这些我就说不上什么了。不过，我希望的是，不论出现什么情况，你都要保证你跟你弟弟两人的安全！是不管出现任何情况！对于工作的方方面面，你都要小心细致地做好了！你要知道，你已经为你弟弟死过一次了！”陈伟雄这话思量了好久才说出来，身为共产党员，他不能要求陈兆广在出现情况的时候力求保全自己。而身为一个父亲，他又不能让儿子因为工作而出了什么意外，拿一个儿子换另一个儿子，是谁也不想见到的。

    “兆广！在工作的时候，你要多做指挥，在统筹安排等方面做好了，少做基层工作！唉！你们两个小子，都给我安分点，别让你妈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旁的张桂梅开口了，把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委婉地说了出来。

    陈兆广听后只是点点头，他当然清楚父亲和母亲两个人的意思，只不过，要真遇到那种情况了，或许就不是别人多交代能够起作用的了。总之，他知道，如果有必要让自己给陈兆军挡枪眼，他肯定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前冲。当然，这种情况能免则免的最好：“爸！妈！你们都放心吧！国家这次给我安排了任务，我当然要为国家负责！另外，毕竟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而且还要对得起你们的养育之恩，因此我还要为我的家人、我的家庭负责！你们都放心吧，兆军的安全由我负责没关系，而且我又不是小孩了，保护一下自己肯定没问题的！”

    陈伟雄喝了口酒，脸上沉闷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都吃饭吧！”

    之后，这一餐饭就在沉闷中结束了。吃完晚饭，陈兆广被陈伟雄叫进了书房，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些什么。而客厅外的张桂梅和何建玲两人，彼此都沉默着。

    几天之后，组织上的任务命令下达了下来，陈兆广在跟家人道别之后，踏上了南下万宁的路。

    陈兆军这段时间都在忙于招呼苏联的那帮太子哥们，好让他们都保持良好的心态，毕竟最近苏联的格局动荡太过强烈了。免得出了什么状况，导致一系列严重的后果。

    这会，陈兆军正跟马克西姆通着电话呢。

    “马克西姆，苏联那边的事，你真不用担心什么！你放心吧，在苏联的油田里，我可是占了大头啊！我不可能懵你的！相信我，按照我之前的安排，坚持下去，我们谁不会有什么损失的！你岳父那边的事，你也劝劝你妻子，白操心也没用，只会平白让你岳父为你和你妻子担心！”陈兆军这话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总之每一个太子哥心情不稳定的时候，他都会说上一通。

    “陈！你说的这些，表哥他跟我说过，你是不会懵我们。只不过，我们心里有所担心也是正常的！”马克西姆回答道。

    “我知道，但是我真不希望你们因此而郁郁不欢！最重要的是，你千万要看好你妻子，包括你自己，可别贸贸然地跑回苏联去。现在苏联的状况你们也清楚，冒失地跑回去后果你们也应该知道！”陈兆军劝说道。

    “哎呀！陈！我还不知道这些吗？放心吧，不会的！现在我要关心的是数钱，而不是万里之外的事！陈！难得你今天打电话过来，我在想，我是不是要趁这个机会跟你说说我的想法呢？”马克西姆说道。

    “哦？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吧，我帮你参考参考看看！”陈兆军饶有兴趣地说道。

    “是这样的，你们那个什么沙滩旅游项目不是将我们风力发电站当成一个景观了吗？还在我风力发电站旁搞了条观光车路。我说，你是不是应该把你那沙滩旅游项目的股份让出来一点给我啊？”马克西姆脑子里一直都有这个想法，只不过要么自己太忙，要么就是联系不上陈兆军。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了这么个机会，自然不能放过，赶紧提了出来。

    陈兆军听后冒冷汗了，他哪想得到，这个家伙还打着这个主意：“我说马克西姆，你这么想可就不对了！我这么做，叫合理利用资源，毕竟如果我不做出来的话，你那些资源岂不是白白浪费掉了？按照你的说法，我是不是应该征收你在我万宁地盘上搞投资的各种税，而撤掉给你的一系列优惠政策了？”

    “别别别！陈！你不用这么狠吧？你撤掉了给我的优惠政策，让我拿什么活啊？”马克西姆赶紧叫唤道。其实他心里清楚，陈兆军也只不过是这么说说，警告他一下而已，这优惠政策毕竟是有协议在那的，哪能说撤就给撤了？

    “对啊！你发好你自己的电就行了！其他的事，你还是少操心为妙！整天咬着嘴里的，端着碗里的，瞅着锅里的，想着别人碗里的，当心自己嘴里的都让别人给抢走了。”陈兆军没好气地教训道。

    “得得得！你也别说我，这可是你跑来抢我的资源哪！”马克西姆知道想再占点便宜的事泡汤了，便假装不开心，嚷嚷道。

    就在两人的电话刚刚讲的火热的时候，门外的秘书却遇到了麻烦，几名身穿军装的军人想要进去见陈市长。秘书才刚刚想拦下来，领头的那名挂着上校军衔的年轻军人给他出示了一个证件和一份文件：“我们是中央军事三处的，奉中共中央的命令，到万宁负责陈兆军同志的安保工作！按照规定，我们现在就必须要进去见他！再说……”说着，这名年轻上校指了指证件上的名字，笑了笑：“陈兆军可是我弟弟，你放心，陈兆军不会因此难为你的！”

    “陈、市长他正在讲……”秘书看着证件上“陈兆广”这个名字，又联系着两人的模样，再有中央的文件，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位上校同志怎么称呼陈兆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先通报一下。

    “行了！他在里面就行！我自己进去！”陈兆广说着，不再理会秘书，直接带着人推门便走进了陈兆军的办公室。

    他们刚推门，便听见陈兆军在那里用俄语教训着人：“我说马克西姆，你有这工夫，好好数你钱去。别整天想着从我这占便宜，我可告诉你……”说到这，陈兆军眼前一亮，久违的绿色军装出现在门口，定眼一看，其中一位竟然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

    这时候，电话那头响起了马克西姆的声音：“喂？喂？怎么没声了？陈兆军？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别在那装什么电话线故障啊！我说……”马克西姆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陈兆军打断了。

    “行了，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不关我的事！现在我还有急事，就这样！”说完，陈兆军便把电话挂了。

    “喂？陈兆军？我现在情绪又不稳定了，陈兆军？陈……唉！”电话那头的马克西姆悻悻地挂上电话，郁闷地嘀咕了一句：“陈兆军这个无赖！”

    这边的陈兆军挂上电话之后，马上兴奋地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来到陈兆广面前：“哈哈！二哥，您怎么来了？”说完，便给陈兆广来了个熊抱！自从做了万宁市市长之后，陈兆军一直都很忙，少有机会回家一趟。今天二哥突然跑来，陈兆军当然很兴奋。

    “哎哎哎！你还市长呢？有点样行不行，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陈兆广说着，笑着将陈兆军推开了。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他心里面还是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与陈兆广一同前来的两名军官都微笑着看着这两兄弟，并没有出声。

    “嘿嘿！”陈兆军松开了陈兆广挠了挠头，被哥哥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二哥，来，坐！你怎么有空跑到万宁来了？专门来看我的？”陈兆军想着陈兆广会不会是出差，不过换个角度一想，这没道理，陈兆广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出外勤，而且他现在又到了学校，哪还有什么差出啊？地方学校可能还有个招生任务啊什么的还需要跑一跑，军校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个项目。

    “少臭美了啊！”陈兆广说着，笑了笑，招呼着其他两名军官一同坐到了沙发上，而陈兆军此时也让秘书赶紧准备茶水。坐下之后，陈兆广又说道：“你瞧我们穿的这一身，像是出来玩的吗？”

    “啥？你真是出差啊？”陈兆军一听非常诧异，他没想到，陈兆广竟然还真是公务在身，就他那个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宜进行差旅活动。想着，陈兆军不高兴了，当着自己的哥哥，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二哥！你们那个学校也太混蛋了！你这样的身体情况，他们也让你来出差？也好意思让你出差？”

    “嘿嘿！”陈兆广笑了笑：“你还真说对咯！我们这次还真是出差，而且这个差，还要出挺长时间的！”

    “二哥！你等着，我立马就给中央打电话。你别管那么多，玩几天就回去！我就不信了，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他们这都是瞎折腾！”陈兆军很不高兴地说着，站起身，便想跑过去打电话了。

    看着陈兆军着急的样子，陈兆广和两名军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陈兆广赶紧阻拦道：“唉！你就消停一会吧！我这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就跳来跳去的，闹腾什么啊？听我把话说完再说！”

    “嗯！你说吧！”陈兆军停下了脚步，又走了回来：“不过二哥！我告诉你，你别操心，他们要敢折腾你，我跟他们没完！”说到这，陈兆军得意了一下：“前两天，我还整走了一帮混蛋，怕什么？我就不信了，他们要是闹腾得厉害，老子就不干这个市长了！我就不信他们能拿我怎么着！”

    “你就少得瑟点吧！”陈兆广一副教训的口气：“这市长是你说不干就不干的？你有本事就回去跟老爷子说去？我看你是皮痒了！”

    陈兆广的一位同事看着这两兄弟在这斗嘴的样子，乐得实在忍不住了，从口袋里掏出了中央的命令：“陈兆军同志！我们三个人奉中央的命令，是来万宁市对万宁市市长实施安保工作的！陈兆广同志是安保组组长！我们两人负责具体行动！”

    “我管他什么市长不市长，首长都不行！”话音刚落，陈兆军突然想了起来，好像别人说的是万宁市市长，他更疑惑了：“你说什么？你们是为哪个市长做安保来着？”

    见陈兆军那迷糊的样子，办公室里几个人全都乐了，实在是憋不住，笑了起来。

    一看这帮人笑的模样，陈兆军醒悟了过来：“二哥！这不是真的吧？我只不过是市长，你们的安保级别，不是得到省部级吗？怎么轮到我了？我的级别就比你高那么一点而已，有必要派安保吗？还这么高级别的？”

    陈兆广笑过劲来，拍了拍陈兆军的肩膀：“行了！你就别矫情了！你的安保工作可是中央领导点的名，要不是我是你哥，还沾不上这个光呢！”

    陈兆军听完后懵了，敢情这事还真用不着打电话了：“哥！这也太离谱了吧？怎么也不该安排你来啊！”陈兆军知道，在这个事上，二哥不会骗自己，可他想不明白，中央这个安排方法，实在不是很合理，毕竟陈兆广是自己的哥哥！

    “你少说两句吧！这些东西啊，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既然让你享受这个待遇，你就规矩点，别再闹腾了！你赶快给老爷子打个电话，招呼一声，你说你多久没打电话回家了？”陈兆广用教训的口气说道。

    陈兆军一听，额头开始冒起冷汗来：“我这就打！这就打！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你刚才也听见了，那帮苏联人，折腾得不像话，给鼻子上脸的，我这市长当得也不容易啊！”说完，随手拿起了摆在桌上的移动电话。

    陈兆广一看陈兆军手上那黑色的大家伙，笑道：“哟呵！你还真舍得花钱啊？大哥大都用上了？这不是你们市政府配的吧？”

    “那我可不敢！你要想要，明天我就给你买一个，花不了几个钱！”陈兆军一边拨着号码，一边说道。

    “得了得了，你少摆显点吧！小心老爷子揍你！”对弟弟的资产水平，陈兆广还是有点底的，这大哥大说起来，还真花不了他几个钱。别说一个大哥大了，好像再贵的东西，在他眼里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行吧！你赶快打电话！一会安排我们吃顿饭，然后，你看你还有什么事，晚上的时候，咱们得一起给家里头打个电话！”

    陈兆军点点头，拿着已经拨打了号码的大哥大放在耳边，没再说什么。他心里清楚，晚上的电话是陈兆广奉命给家里汇报工作的。

    这天晚上，陈兆军招呼着陈兆广以及另外两名军官，来到了礼记镇。这一路上，他心里没少犯嘀咕。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竟然把陈兆广给派下来做自己的安保，到底该谁伺候谁啊？当然，这话他真不敢说出来。

    中央警卫团的两名军官似乎从来没有享受过，出公差还有如此的待遇。不需说，只要跟着陈兆广干活，以后的日子恐怕就真的滋润起来了。最起码，他的这个市长弟弟还真有钱。不过，按照他们的标准看来，对于陈兆军的安保手段还真要加强，很多地方都有漏洞，而且漏洞还真不小。要不是陈兆广说服着，两人恐怕连夜就得把陈兆军的办公室先做一番布置了。

    叶戈尔这天晚上倒是很激动，好不容易陈兆军想起他来了。在叶戈尔看来，只要陈兆军过来了，多少都能占到点便宜。那个小子的脑袋真好使，随便想个什么招，自己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比如说他上次的那个vcd碟机的创意，使得自己省下了不少钱和麻烦，卡拉ok歌舞厅的生意一下好了起来。谁知道他这次来能带来什么好的主意？不过，让叶戈尔有点想不明白的是，陈兆军似乎对今天晚上的活动异常重视，他还真没听过陈兆军用如此口气交代他该怎么招呼客人的。难道是中国中央的大佬下来了？叶戈尔不敢想象！不过凭着叶戈尔对这些政治的敏感度和阅历，他清楚，到了这个程度就不是自己一个商人该打听的了，只需要按照安排做好就对了。

    陈兆军对中央的安排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他还是挺开心的，有亲人在身边，感觉就是不一样。只不过让他感觉不舒服的是，似乎二哥带的人一下来，自己的自由被限制了许多，好像干什么事情都变得危险了起来，不管上什么地方，都有人跟着，这感觉实在不是很舒服。不过，用陈兆广的话说，过一段时间，就适应了！陈兆军心里纳闷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适应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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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薛冰吃瘪

    第二百四十九章 薛冰吃瘪

    陈兆广以及两位军官对于陈兆军的安保工作很快便进入了状态，原本陈兆军那凌乱不堪的生活被打理地井井有条着，本来三间房的办公室，第一间房本是秘书室，现在成了安保室，第二间房本是陈兆军的办公室，现在成了秘书室，第三件房本是单独的休息室，现在成了陈兆军办公室和休息室的混合物。办公室也被重新整理了一番，办公桌不能再像原来那样紧靠着窗户了，被安排到了最不容易受到攻击的角落。办公室的玻璃也都全部换上了防弹玻璃，每道门之间，还装上了厚重的夹钢门，这些门外面虽然还是原来那样子，可如果没有开门电机的协助，要想打开这些门还真得费不少劲。在搞这些改造的时候，陈兆军本还想说些什么，可一看陈兆广那个脸色，他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也是白搭。不如由着这些专业人士折腾去吧。好在这个改装办公室的费用还不需要万宁市政府掏腰包，否则还真不知道这笔费用该怎么出。

    最然陈兆军不舒服的就是，现在不管做什么事，到什么地方，身边都有人陪同着。甚至，很多在看似危险的地方还必须由军官进去提前准备一番，确定不会出现什么危险了，才放心进行。陈兆军刚开始的时候对于这些特不习惯，什么人想要见自己，都得预先预约好，都得经过一些必要的安全检查才能访问。就连开会，包括场地和所有人都必须经过检查，让陈兆军刚开始苦不堪言。特别是到那些可能出现危险的地方，他总得等待上一段时间才行。不过，有陈兆广在，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到这会，陈兆军才算理解了一号首长的精明，如果安排别人来，这么做说不定早被自己轰走了。

    好在，这些事情并不难配合，陈兆军也没花多长时间，多少都有些适应了。比如一些会议或者要前往什么地方之类的，陈兆军都要提前跟陈兆广打一声招呼，甚至开始进行详细的日程工作安排表，然后再由陈兆广安排人到即将前往的场地确定一番或者进行一番布置才进行。比如他自己的车，那模样和一些功能跟原来没什么区别，甚至连拍照都没变，不过陈兆军知道，这辆车跟原来的车已经完全不同了。专业的装甲底盘，特制的防弹车身，再加上防弹玻璃，整辆车都变成了小坦克，连轮胎都换成了防爆轮胎。详细算了一下，陈兆军发现，自己的安保级别还真不低，恐怕只有中央首长才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他也试着偷偷地问了一下陈兆广，不过得到的却是一个白眼，这下他不敢说什么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谁让是陈兆广在这主持这件事呢。当然，适应归适应，陈兆军也还是不由地感慨：这特级的安保待遇，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啊！

    受到影响的人当然不止陈兆军一个，还有苏联的那帮太子哥们，他们有事没事都会来找陈兆军商量，或者陈兆军一有什么想法了，也会跑去找他们。这中间的安全保卫工作就让这帮太子哥们既郁闷又羡慕，不由地纷纷扬言，也请一帮保镖来，让陈兆军见自己也尝尝这味道，顺便享受享受这类待遇等等。当然，他们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一个往心里去的。对于陈兆军这种等级的安全保卫，他们都能理解，要真没有这种待遇他们还觉得不合理呢。所以，郁闷虽然有，但更多是羡慕。没办法，在苏联或许他们能享受到这种待遇，但在中国，这样的待遇要他们自己掏钱不说，还没那么专业。

    有人能理解，就有人不能理解。不少市委市政府及各单位、企业的领导、干部、投资商及工作人员，对此都比较难接受。每次要见陈兆军都必须到秘书处进行一番预约，见面之前还必须进行一番必要的检查等等，让他们心里也很是难受。不过没办法，别人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能够更安全而已。

    包括陈兆军在内，对于中央安排的安保工作，最郁闷的并不是他们，而是记者。其他记者还好说，本来就没什么机会接近陈市长，但薛冰就不同了。

    薛冰自从帮陈兆军报道了一片有点类似于空想性质的文章之后，好处还真不少，关于万宁vcd的报道全让她给承揽了，也让她狠狠地忙了一段时间，也帮她赚来了不少东西。等到万宁vcd的热潮过后，薛冰又进入了休息阶段。忙完之后就是空虚乏味，使得薛冰浑身不自在，总想找点什么新闻延续一下。这不，她跟往常一样，又是经过了一番准备，跑到了万宁市政府准备再从陈兆军这里捞点什么好新闻之类的，再不济，就当是进行了一次例行采访吧，总比这么无聊着的好。

    让薛冰意向不到的是，她按照原本的惯例，准备穿过秘书室进入陈兆军的办公室时，却发现这秘书室已经被改装得面目全非，而且还有两名身穿少校军装的军人在。这两名军人一见到她便直接站在了通往陈兆军办公室的门口，挡住了薛冰的去路。

    “站住！你是什么人？找首长有什么事？”其中一名军人在挡住门口之后，便对着薛冰喝令道。

    薛冰赶紧停住脚步，原本就满肚子疑惑的她，这会更是郁闷了，不由地反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但如果你想进去找首长，必须提前预约以及接受检查！”那名军人回答道。

    薛冰这会才算听明白了一点，虽然她是香港人，但是对于首长的意思，她还是有点概念的。于是，她赶紧回答道：“首长？我不是来找首长的，我是来找陈市长的！”说着，她后退了两步，上下左右地好好观察了一番：“没错啊！是这儿啊！”

    两名军人瞧着她那样子，想笑没好笑出来，其中一名接着回答道：“这里是市长办公室，但是按照我们新的安保规定，你要见陈市长，就必须要经过预约和接受安保检查才行！”

    “陈市长，首长？”薛冰听得有些懵了，不过对这个意思她还是明白的，敢情不知道这么几天过去，这陈兆军的安全等级不知道怎么地就给拔高了起来：“两位同志！我是香港金胜传媒的记者，我以前跟陈市长有过约定，我对万宁市政府有境外媒体专访权。而且，以前我来见他，都不需要预约什么的，他只要在，都会见我的！”薛冰觉得把自己身份透露出来，可能会好一点。可是她哪知道，对于这些进行安全保卫工作的军官们来说，越是不了解的人，就越需要警惕，更不要说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一个香港记者了。

    “对不起！记者同志！按照我们的安保规定，你没有约见和接受安保检查之前，是不可以见陈市长的！你可以先去秘书处登记，如果陈市长有空见你，我们会安排秘书处通知你的！”两名军人挡在门口，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薛冰一看这架势，她知道了，要是按照这个办法，今天恐怕是见不着陈兆军了。不过，她此时此刻对陈兆军的情况越发显得有兴趣起来，在她看来，这也不失为一个新闻点。于是，她从包里准备拿出录音机来采访这两名军人。

    让薛冰想不到的是，她的手刚伸进包里，便听到“唰”地一声，她只感觉脑门一凉，还没等她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其中一名军官的声音便传入了她的耳朵：“请你不要乱动，把你的手轻轻地从包里面拿出来，注意动作小一点！”薛冰听后觉得挺奇怪的，还没想明白这名军官的意思，她看清楚了顶在她脑门的是什么了。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差点没两脚发软瘫坐下去。原来，顶在她脑门的赫然是一把黑黝黝的手枪。

    “别紧张！”其中一名军官看出了她那紧张的模样，劝了一句并说道：“慢慢地把手从包里拿出来，只要你没有恶意，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这时候的薛冰已经完全没有了主见，看着这把顶在自己脑门的手枪，按照军官说的话，缓缓地将手从包里拿了出来，手上还抓着那台自己刚刚找着的录音机，并怯怯地说道：“我只是……拿这个……”谁知道，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她拿着录音机的手便骤然一轻，录音机在转眼间便到了另一名军官的手里。

    这突然的举动把薛冰吓得不轻，她原本就一直盯着指在自己脑门的手枪，这么突然来一下，吓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她这种浑身发麻的感觉一直维持到顶着自己脑门的抢收回去才结束，而这个时候，还是不容她多想什么，另一名军官便在检查了一番她的录音机后，将录音机还给了她：“记者同志！这个东西没问题，你可以放回去了，不过记住，动作必须轻一点，慢一点！另外，你若想要见陈市长，就必须预约和接受检查！”

    薛冰眼眶里滚动着泪水，怯生生地按照要求，缓缓地接过录音机，放进了包里。好一会之后，她才缓过劲来，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上来了，眼眶里的泪水还在不停地落下，但嘴里却犟了起来：“你们干什么呀？我只不过是想采访一下嘛！”

    “记者同志！你的动作已经触及了我们安全保卫工作的准则了，我们必须这么做，请见谅！另外，我们是不会接受任何人采访的。如果你想进去采访陈市长，请按照步骤来！”一名军官程式化地回答道。

    “我不管你们必须不必须的，我只知道，我是香港记者，在海南岛被穿着军装的军人拿枪指了！而我只不过是想掏录音机而已！我想，这个发表出去，应该能够吸引到不少人眼球的！”薛冰倔强地回答道，言语中带有一丝威胁。

    两名军官刚想回答，他们身后的门开了，陈兆广走了出来，看了两眼发红的薛冰一眼，问两名军官道：“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

    “组长！是这么回事……”其中一名军官示意了一下薛冰回答道：“这位同志是香港的记者，说是想来采访首长！我们正要求她按照步骤进行！”

    薛冰看了一眼出来的人，发现他还长得挺像陈兆军的，不过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她便听到了那名军官回答的话。于是，在那名军官说完之后，她赶紧插话道：“组长！我是香港金胜传媒的记者！我叫薛冰，是陈市长的朋友，我来见他从来没有试过预约！”这次她把“朋友”一词说出来，心想着应该会起到一定效果。

    陈兆广打量了一下薛冰，在看到她满脸的泪水之后，对她点了点头：“你等一下，我进去问问！”说完便再次进入了办公室。

    没让薛冰等待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打了开来，陈兆广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陈兆军。

    陈兆军在看了一眼被泪水打花了脸的薛冰之后，差点笑了起来，他还真不知道门口的两名军官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把这个倔强且迷糊的小丫头给弄哭成这样。不过，瞅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陈兆军还是没笑出来，强忍了一下，对陈兆广说道：“二哥，没事，她确实是我的一个朋友。”

    见到陈兆军之后，特别是听完陈兆军的话后，薛冰表现得更委屈了，有种沉冤得雪的感觉，眼泪一个控制不住，“唰”地落了下来。

    这个场景陈兆军是懵了，全然不知所措，而陈兆广以及那两名军官素质还不错，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够保持冷静，警惕性依然很高。

    “二哥！让她进来吧！”陈兆军见薛冰眼泪流个没完，不忍心地说道。

    “嗯！你先进去，她必须要接受了检查才能进去，这是规矩！”陈兆广看了一眼薛冰，又看了一眼陈兆军，保持着严肃的口吻说道。

    陈兆军点了点头，对薛冰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动作：“薛小姐！把包给他们检查一下，反正也没什么。说不定还能发现你漏带了什么呢！”陈兆军不适宜地开了一句玩笑，现场的气氛反而骤冷。说完，陈兆军也感到一股寒意，连忙干笑两声，进入了办公室。

    “哼！检查就检查！”薛冰听后撅起了小嘴，把手里的记者专用包递给了其中一名军官，赌气般地嘀咕了一句：“我一定要把今天的见闻都写出来，让全世界都知道！”

    “记者同志！请注意，你所有写的东西应该是在我们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发布，否则的话，你所有的言论都不会得到我们的承认，如果有什么不当的言语，我们会追究你的责任。再说了，虽然你是香港记者，或许你还拥有其他国籍，但是你不要忘了，离九七年没多远了，别因为你的行为给金胜传媒带来麻烦！再有一个，如果你依旧坚持乱说乱写，我会立刻把你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陈兆广听到薛冰嘀咕的话后，即刻回应道，语气中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陈兆广说完话之后，旁边的军官也检查完薛冰的记者专用包，并拿着手持式金属探测仪在薛冰身上扫描了一下，才将包递回给薛冰，并说道：“记者同志！你可以进去了！”

    薛冰此时还沉浸在陈兆广那威胁的话语中，在听到那名军官说的话之后，她撅起小嘴，一把把包接了过来：“哼！我还不采访了！”说完，头也不回，怒气冲冲地走了。

    陈兆广和两名军官在薛冰摔门走掉之后，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无奈地摇了摇头。陈兆广则叹息一声，转头进入了办公室。

    金胜传媒总裁薛海这段时间来，心情好得可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啊。虽然，在跟女儿薛冰的协议中，自己是输了，但他输得光彩，输得漂亮，至少在他自己看来，这么输得太值了。自从女儿成为金胜传媒旗下金胜报业的一名普通记者之后，不到半年的时间，金胜传媒的市值提升度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现在，金胜传媒各种媒体的收视、收听和销量都在节节高升中，身为金胜传媒的总裁，他能不开心吗？而且，这些几乎全败自己女儿所赐，就更让他兴奋不已了。此时，他正思量着，是不是应该提前结束跟女儿的约定，好让女儿有一个更合适的位子坐坐呢。毕竟，相比自己的儿子，好像这个女儿更能干。让女儿在出嫁之前，好好帮帮金胜传媒，也算是对得起自己对她的养育之恩了。

    就在薛海坐在办公椅上独自发笑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起来，惊得薛海暗骂了一句扫兴，郁闷地接起电话：“喂？谁啊？”

    “爸！是我！”薛冰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了出来。

    “冰儿？哈哈，怎么样了？最近在万宁还好吧？是不是又打电话给你老爸邀功来了？呵呵！你的那些成绩啊，你老爸我的看在眼里了！”薛海说到这，重重地“嗯”了一声：“乖女儿！很不错！哈哈！”

    薛海说完之后，并没听到薛冰的回答，听到的，却是一阵阵抽泣的声音。这让薛海紧张了起来，忙问道：“怎么了？乖女儿？谁欺负你了？啊？告诉爸，爸给你做主！”

    薛海说完之后，薛冰仍然只是抽泣，这可心疼死薛海了：“宝贝女儿啊！你就别哭了，听得我都心痛哟！快说，是谁欺负你了？要是你的什么上司，别怕，明天！哦不，今天我就让他收拾东西回家！哼！”薛海一直都关注着薛冰在金胜报业的一举一动，对于金胜报业编辑部的“欺压新人”（本应这样，只不过对象是薛冰就不同了），好大喜功的做法，是一一落在了薛海的眼里，只不过一直想看看薛冰是怎么处理，会不会向自己求助，所以一直都没有进行整治。这会女儿受委屈了，他不由地就联想到了这些，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可真得好好地进行一番适当的调整和教育了。

    在薛海说了好一会之后，抽泣着的薛冰才开口道：“爸！我想回家！”毕竟是刚毕业出来不久的小姑娘，一受委屈就想家也是很正常的。

    但这句话听在薛海耳里就不一样了，自己的这个女儿一向都很坚强，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女儿！你别伤心！赶紧跟我说说，你是被哪个王八蛋欺负了？别怕，你爸给你做主！”薛海觉得，能让女儿说出这样话来的，欺负手段肯定令人发指。只不过薛海哪里想得到，再坚强的毕业生，在被枪指过脑袋之后，也不可能再有多坚强了。

    有了薛海的鼓励之后，薛冰断断续续地将经过说了出来，之后还加上了一句：“爸！我要将他们都写进去，向全世界曝光他们的行为！”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他是一个市长？配备了安保人员？”薛海虽然不在大陆，但对于大陆的一些基本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他本身就是做传媒的，而且由于改革开放的关系，更多的香港媒体都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大陆，对于大陆各方面的信息，这些做传媒的都能够了解一些。

    “对！他们两个是少校军衔，一个上校军衔！还拿出了枪！爸！我们要用各种传媒途径狠狠地曝光他们，让他们知道欺负我们的后果！”薛冰倔强地说道。

    “乖女儿！你别着急！别着急，啊！你等一会，等我问问，再打电话给你！”薛海赶紧说道。

    “那好！爸！我现在就写！”薛冰说道。

    “你写就写，别急着发先，等我问完再说！”薛海赶紧说道。

    “哦！”薛冰应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而薛海这边挂完电话，马上又拿了起来，给自己在大陆的一名关系颇好的，有一定影响力的人物打去了电话。

    “喂？薛总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电话接通之后，一个老头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了出来：“是不是又想请我去香港玩啊？”

    “总什么总啊？叫我小薛就行了！哈哈！”薛海笑道：“对了！我有个事啊，想咨询您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哎哟！都是自己人了，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有什么你问就是了，只要我知道的，能说的，就都不会对你有隐瞒！哈哈！下回我再去香港，别忘了请我吃饭就行了！”对方哈哈笑道。

    “那是那是！您老人家来了，怎么我都得尽一番地主之谊！”薛海客气地打着哈哈，其实他知道，电话里的这位要是来到了香港，不知道会有多少香港大佬抢着要请他，他要是真肯让自己请他，还真是给自己面子了：“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个记者，在大陆采访，受到了很不礼貌的待遇！被采访对象的安保人员硬是把我们的记者给仔仔细细搜的一遍，到头来还没让我们记者进去！我想问一下，这大陆的安保人员怎么这么厉害啊？”薛海当然知道避重就轻，话得说得技巧一些，否则的话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嗨！小薛啊，你对我们的国情还是不太了解啊！你知不知道，这些出门带着安保人员的，级别都不低！你那记者，没给当场当成犯罪嫌疑人抓起来就不错了。采访这样的人一定要先预约，再过安检！你以为像你们香港那样，逮着谁就把话筒递上去就成了？”电话那头很是轻松地劝解着。

    “不是啊！他们把抢都掏出来了！”薛海赶紧说道。

    “掏枪？你们的记者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合适的动作了，一般不会出这样的情况！”

    “我听我们记者打电话回来陈述，说是他不知道需要预约，以前采访都很顺利。所以冒冒失失地就过去了，谁知道忽然搞出个三个军官来，两个少校一个上校。对了，你们大陆那边的安保人员到底安排到什么级别啊？”其实，这是薛海最想了解的。

    “喔！这个级别可不得了，比起省部级，之高不低！对了，你们的记者跟被采访人是什么关系，怎么就闯进去了？你要注意提醒一下，这样的地方不能乱闯，会出事的，指不定下次就不是掏枪这么简单了，他们是有权直接开枪的！”

    “这么厉害啊？”薛海心里打起了鼓：“他到底什么来头啊？”薛海小声地念叨了一句。

    电话那边虽然年纪大了，但显然耳朵还很好使，听清楚了薛海最后嘀咕的那句话：“小薛啊！你那记者是怎么回事啊？什么来头都搞不清楚你就去采访？对了！你那记者是不是在万宁？”对于前一段时间万宁的事，在一定范围内引起了很大的震动，陈兆军的名字也开始出现在了许多要员的案头上。大家当然清楚，一号首长对于他的重视程度。而且对于金胜传媒最近一直在疯狂报道着万宁的事，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能出现这样情况的，应该只有万宁了。

    “哎哟！看来这什么事都瞒不住您啊！还就是在万宁！”薛海诚惶诚恐地说着。

    “哈！这个事我清楚了！我告诉你，小薛啊！你们那个记者大概是撞到了万宁市长的枪口上了吧？我说前一阵子怎么老看你们报万宁啊，原来这里还有这么条内线。我告诉你啊，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前一段时间，在万宁出了一件事，现在那个万宁市长陈兆军，在我们一号首长的眼里可是红人，他的安保级别，是这两天刚提上去的。这些事情你知道就完了，告诉你手下那记者，小心点，那个万宁市长，可不简单！能不纠缠，尽量不要纠缠他。最起码，你们不能有负面的东西出来。否则，我估计你们金胜传媒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当然，有些事情你知道就完了，听清楚了吗？”

    “谢谢您！谢谢您！您要是不提醒，我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您说，我们传媒对于万宁的报道应该怎么报啊？”薛海听完后，也感到非常震惊。他当然更希望知道一些比较深层次的东西。

    “其实这个事啊，也简单，我们现在也改革开放了，对于舆论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了。有一点，万宁是我们国家改革开放的一个试点城市，万宁的模式与其他地方都不太一样！对于万宁的报道，你们要谨慎，要小心！否则，在这个原则上出了问题，很有可能你们金胜传媒就会被排除到受欢迎行列之外。我想，这些情况你可能比我更了解。不过，这些东西也有利有弊，如果你们能够抓住新闻要点，做出实际的，有利的宣传来，估计万宁的潜力是很大的，对你们传媒，是很有好处的！这些事，你就自个看着办吧。哎哟，我也有点事，就聊到这吧！”电话那头声音到这，便“啪”地挂上了。

    薛海拿着听筒愣了半天，他当然清楚，他的这位朋友能够这样交代他，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其中许多的潜台词是需要自己揣摩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万宁的新闻价值之高，是毋庸置疑的。对于万宁的报道，是要非常谨慎的。如果金胜传媒能够在这一块上占据了“有利地形”，将会对金胜传媒的发展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联系九七以后考虑，金胜传媒恐怕将会在香港传媒界成为一个焦点。

    “我是薛海！从现在开始，所有关于万宁的报道，必须经由我审批，才可以发布！你们马上安排人，加强对万宁的报道力度，记住，以薛冰为核心！安排几个老练的记者过去，千万要注意了，不要把你们在香港的那个作风拿出来，在万宁采访，一定要小心！具体的通知，我会程文下发！”

    金胜传媒的各类媒体部门都接到了这么一个电话，大家忽然觉得，公司恐怕是要有大动作了。

    这会，薛冰的稿件已经写了一半，不过现在她真写不下去了。本来，薛冰只不过是怄气而已，经过跟父亲哭了一番之后，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她也开始考虑到将这篇报道发出去的后果了。

    就在这会，薛冰卧室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知道，这个电话应该是父亲打过来的。

    “喂？爸？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来啊，我已经把初稿写好了！”薛冰撒娇地说道。

    “女儿啊！你知道吗？我刚才联系过大陆的有关方面，你现在的情况是非常有利的，我已经责成了你们报业，立刻给你加派有经验的记者！有一点你要注意，你今天采访的那个陈市长，虽然官不大，但是受重视的程度非常高。你之前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一定要把握机会，这很可能关系到我们金胜传媒的未来。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对于万宁的情况，多谈正面的，少说负面的。尽量不要涉及陈市长个人的情况！我已经要求下属各部门，所有关于万宁的报道必须经我审核，才能够发表。你今天的这篇报道不要再写了！”薛海显得颇为严肃地说道。

    “那怎么可以！这才是卖点，这才是新闻！”薛冰叫嚷道。其实她也知道，被陈兆广这么一威胁，她还真不敢写什么。只不过，为了争口气，她也得把东西写出来，发不发就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了。

    “哎哟！乖女儿啊！你就消停点吧！我知道你受气了，你就忍忍不行吗？你知道，我们金胜有今天不容易，万一你写的东西真的出了问题，我们金胜可能真就毁在你手上了，但是，如果万宁的事搞好了，可能我们就能更进一步地获得发展的空间。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你不希望爸爸败在这上面吧？”薛海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薛冰沉默了一会，才又说道：“行！爸！为了避免我写的东西出问题了，我回香港，以后万宁啊，我不参与报道了！反正我跟您两年的协议也并不局限在万宁那，而且我之前做出来的成绩也足以证明这些了！”

    “不行！你不能回来！你可是尖兵利器，全世界拥有对万宁专访权的境外记者就你一个啊！”薛海听后顿时紧张了起来，慌忙拒绝道。

    “爸？你这说什么呢？你以前不是老说什么，女儿家的，就应该怎么样怎么样的吗？怎么这会到您嘴里，又变样了？”薛冰一副胜利者的口气，得意地问道。

    “这……”薛海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中了女儿的圈套。不过，为了让女儿能够留在万宁，他也顾不得什么了：“乖女儿啊！那两年协议的事，就当是爸爸输了好不好？只要这次你能够听我的，乖乖地留在万宁，万事多忍忍，别搞出什么乱子来，为我们金胜传媒多作出贡献来。以后啊，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爸爸不再干涉了好吗？”

    “行！老爸，忍气吞声嘛，我已经在您身上学到了不少！呵呵！”薛冰这会可是心情大好，全然没有那一副受委屈的模样了。本来，拥有专访权的时候，她就准备着用来要挟父亲了，这会父亲先提起来，她自然得好好利用上了。

    “唉！这女儿！”薛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忽地，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乖女儿！你跟那个陈市长关系还不错？”

    “爸？你在想什么啊？”薛冰好笑地问道。

    “我只不过想知道你是怎么拉到这层关系的！乖女儿，你在想什么啊？”薛海也好笑地问道。

    “拉到这层关系？那简单，还不就是你女儿青春靓丽的无敌形象？你女儿一出马，谁不神魂颠倒？”薛冰心情不错，也开起了玩笑。

    “哦！照这么说，你这次被拒绝采访，是不是因为我的乖女儿妆化得不够浓啊？”薛海问道。

    “哪有这么说女儿的父亲！不跟你说了！哼！”说完，薛冰便把电话挂了。

    听到薛冰娇嗔着挂掉电话的声音后，薛海在电话这头哈哈一笑，也挂上了电话，接着又说了一句话，只不过这句话只有他自己知道：“乖女儿！你的性格被枪指指就会跟老爸哭？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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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报复的火焰

    第二百五十章 报复的火焰

    薛冰这次是在陈兆军那碰了壁，但是事情发展到最后，却让她真正地转忧为喜，全然没有了刚开始那种被拒门外的沮丧心情。并且在刚刚清醒过来时，对于自己为什么如此伤心难过的疑惑，也被兴奋的心情冲淡了。自己跟父亲两年的协议，以自己完胜而提前落幕了，按照父亲所说的，这次她成功地证明了自己，以后做事都能够由自己主观判断并行事，不需要受到父亲的约束了。而且，这次的事，无不说明了自己在不依靠父亲的情况下，也同样能够干出一番事业来。

    恢复了好心情的薛冰，在事后又前往了一次市政府，规规矩矩地按照安保要求进去采访陈兆军。而且根据父亲的要求，从此之后她采访都不再提问什么尖锐的问题和有负面影响的问题，只提问各种对万宁的发展有帮助，能够对万宁经济等发展起到促进作用的问题，以及只发表此类问题。其实，薛冰心里清楚应该这么做才更能够可以获得更长久、更有价值的新闻。毕竟在这方面，只要是从事传媒工作的人都能发现，只要好好挖，万宁是一条能够产出高质量黄金的矿脉。而之前薛冰只不过一直都急于彻底“战胜”父亲，才总考虑着这些能够造成一定轰动性的负面新闻。毕竟，自己跟父亲所协议的时间只有两年而已。而现在，父亲认输，那薛冰就已经没有必要再做这种杀鸡取卵的行为，守着这只下金蛋的鸡就行了。万宁市政府愿意给新闻就给，不愿意给自己也不用冒险去挖，免得吃力不讨好，挖出来的东西还不能发。

    陈兆军突然发现，薛冰这小丫头怎么突然之间变老实了很多，每当遇到有敏感问题的时候，她甚至还帮着陈兆军主动跳过或者支开话题。不过，繁忙的工作让陈兆军无暇思考这些，反正这是好事，维持下去自然最好不过。这样一来，万宁市的对外途径就真正地符合陈兆军的想法了，真正地完美了。本来，陈兆军还打算着这个薛冰再在采访的时候胡乱提出一些敏感性问题时，就换一家境外媒体公司呢。而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再换，说不定又要自己明里暗里警告上一番，然后再让二哥他们把那记者折腾哭一番才行呢。说起来，陈兆军现在忽然觉得，这二哥他们有些时候还真厉害，薛冰那小丫头有时候虽然迷糊，但可以看出她的性格还是很坚强的，而二哥他们竟然能把她给弄哭了，还哭得那么厉害。对于这一点，陈兆军实在是佩服二哥他们。

    现在，陈兆军只需要专心招呼那些前来万宁进行投资的各类上下游企业投资商们，其他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当然，有闲暇的时候，他也会和苏联的那帮太子哥们一样，在一边打理着自己事情的同时，关注着苏联那边的发展状况。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地平静。

    成睿因为他父亲的关系，并没有受到国家法律相应的制裁，逃到国外去了。中纪委确实是碍于成睿父亲的面子而给出了这么两个选择，也是碍于成睿父亲的面子并没有对成睿的行动加以阻拦。只不过，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或者说成老爷子对于中纪委给出的选择上面，中央很多人都对此感到不妥。毕竟，成睿的做法已经足以让他伏法入狱了，这么选择显然是成老爷子他本身思想觉悟方面也有问题。而且，中共中央也觉得成睿的父亲在治理一方和行为举措方面有些问题，已经有不少基层反映了这些问题。因此，为了更便于调查，中共中央决定将成睿的父亲上调至中央，先限制行动，然后具体调查。否则他在一方经营了几十年，要想调查他还真不容易。中央决心，趁这个机会，如果有问题就拿下，没有问题，这样的干部应该让他上来。

    在将成老爷子上调至中央任职之后，中共中央进行了一系列的举措，先是限制其行动，接着又责成中纪委组织了一支级别颇高的联合调查组前往地方进行秘密调查。很快，由于先期工作准备得比较妥当，联合调查组的秘密调查颇为顺利，没花多少时间，便掌握了成睿父亲一系列的罪证。这其中，不少经济案件和买官卖官案件都于这个地方王有关系。在掌握了足够多的罪证之后，中共中央对于成睿父亲的行动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形容，一朝万人之上，瞬间沦为了阶下囚。而国家各大报刊和媒体旋即转载了新华社论，成睿父亲的斑斑劣迹瞬间昭示于众，成睿父亲的事情立刻便进入了司法程序阶段。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明白，这个曾经风靡一时的成老爷子，再也不可能翻起什么浪花了，等待他的，要么是断头台，要么就是牢狱生涯。

    杜彦、陆志秋两人自从部队退伍出来之后，便一直跟随着成老爷子，十几年如一日，可以算得上是忠心不二了吧。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是个一荣俱荣的关系，也只有一直跟随着首长，才能够好好地继续下去。否则，一旦脱离出去之后，他们能维持自己家庭的生计就不错了，更别说还有什么很辉煌的前途。而一直以来，由于他们做得还不错，也受到了成老爷子的很大赏识，有一些成老爷子不方面出面的事，都由他们来出面完成，也暗地里帮着成老爷子收受了不少好处。

    在前一段时间，中共中央突然对成老爷子下达了调职命令，将老爷子调到了中央任职，升了。本来，这对于杜彦和陆志秋两人来说应该是好事，本身他们跟成老爷子都是一个体系的，属于一荣俱荣的关系。但是，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成老爷子上调竟然没有带走任何一个下属。跟随了成老爷子这么多年，他们心里清楚，如果是正常调职，成老爷子是肯定不会放弃他们，即使放弃他们，也不可能孑然一身孤独任职吧？而且，这件事太突然了，以他们两个跟成老爷子的亲密关系，竟然要到成老爷子出发了之后才知道。

    有了这些推测之后，杜彦和陆志秋两人都意识到了什么，在知道成老爷子调职的消息之后，两人便即刻经过一番合计，带着自己上半辈子收敛来的财产以及妻儿等家人立刻离开了当地，朝他们合计好的目的地逃去。他们知道的事太多了，特别是对于成老爷子的，所以平时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们都会高度警惕且紧张不已。而这次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只有这么做才能够放心一点。他们清楚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如果成老爷子那边没出现什么问题，而且还需要用自己等人的话，那他们仍然还会获得重任，毕竟他们知道的东西不少，而且表面上还算很忠诚的。而如果成老爷子不用自己，那即使留在那里也没什么用处。最关键的是，万一成老爷子那里出现了什么问题，那么他们肯定逃脱不了干系。他们自知，万一被抓获，那等待他们的，将是极其严厉的制裁。毕竟，这次成老爷子的上调太过于突然和离奇了，他们不得不往最坏的结果想。对于他们来说，早早地逃离，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

    结果，杜彦和陆志秋两人带着家人以及财产刚刚逃到目的地，便传来了成老爷子被双规的消息。获知这个消息之后，包括他们家人在内，杜彦和陆志秋两人都懵了。他们都非常清楚，成老爷子被双规处理完后，他们当中任何人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因为包括他们的妻儿在内的家人，没有一个人手脚是干净的，甚至还因碍于他们的身份地位等因素不方便出面的关系，由妻儿出面进行敛财等行为的次数更多。

    杜彦和陆志秋两人原本在获知消息进行逃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严重的结果，或者说他们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其实，确切地说，应该是他们不敢想象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毕竟他们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他们就是为了防止出现这样的结果才逃离的。只不过，由于不敢想象的关系，在杜彦和陆志秋两人及他们家人在都逃到目的地之后，他们还没有做出之后的打算来。

    进一步从各大媒体中获知成老爷子的事情进入司法程序之后，杜彦和陆志秋两人再也坐不住了。他们知道，替成老爷子办了那么多事的他们，被抓的话，肯定免不了牢狱之灾，更多的可能是直接判死刑。毕竟，他们也是共产党员，对于这些年来他们自己做的事以及会给自己等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们还是清楚的。而现在，要想继续活下去，就是不能被抓，而要想不被抓，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国，毕竟自己所在的地方还是共产党的天下。可是，他们知道，以他们现在身上的罪行，要想按照正常途径出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由于他们原本只是下属，平常只是帮忙做事而已，关系网十分狭小，更别说涉及到国外或者那些能够将人偷渡到国外的蛇头。

    一切的担心都变成了现实，上面对于这件事的处理动作非常地迅即。在杜彦和陆志秋两人还在为如何偷渡出国的事伤脑筋的时候，几乎一夜之间，全国各个城市都贴上了与这个案件相关人的通缉令及相片，其中就有杜彦和陆志秋他们二人。在从一些途径获知自己被通缉的消息之后，更是坐立不安了起来。但无奈，原本一直在内陆活动的他们，狭小的关系网使得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这天晚上，杜彦和陆志秋在经过了一两天的失败之后，在一间小屋里又碰头商量了起来。

    “老杜！看来我们这次真是在劫难逃了！悔不当初啊！如果当初我们不受姓成的那个老王八蛊惑，现在或许在老家乡下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了！”陆志秋端起不知从哪买来的酒，狠狠地灌了一口，无奈地说道。

    “是啊！现在整天躲躲藏藏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还是和老陆你在一起畅快，我们还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杜彦一直觉得陆志秋很有血性，在一起几十年了，两人的脾气还真是对路。喝了一大口之后，杜彦忽地又摇了摇头：“悔不当初顶个屁用！当时谁能想得到，连姓成的那个老王八那么大的官都会栽，还栽得那么彻底，连我们都连累了！”说着，杜彦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看！我们还是自首吧！”

    听到这句话，陆志秋差点跳了起来：“自首？开什么玩笑？”吼完这句之后，他也理解了杜彦的意思，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坐了下去：“确实，你的想法没错！我们是有点死不足惜！可是，我们的妻子，儿女呢？你想过他们吗？我们最不应该做的事，就是把她们也带进了这个漩涡里来！你也清楚，她们经手的事情比我们还多啊！只不过因为她们的间接性而没被通缉罢了，要是抓到，还不是一样？我……我对不起她们啊！”

    杜彦听后也同样是懊恼不已，咬牙切齿地说道：“姓成那个老王八！死也要连累一大片的！”说完，杜彦“噌”地站了起来：“不行！我们不能去自首，我们不能让她们受到牵连，必须想法子出去！”说完，他在小屋子里来回走动着。

    “法子？能想到的法子我们都想过了，有用吗？特别是现在，我们的头像贴得满大街都是，谁还敢？我们还是喝酒吧，能躲一天是一天。实在不行了，我们把所有的罪名都揽下来，也算是对得起她们了。”陆志秋沮丧地喝了一大口酒说道。

    “揽？”杜彦听后停下了脚步，轻蔑地笑了笑：“别把别人都当笨蛋了！那是国家，你说揽就揽啊？特别是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你就算把姓成的那个老王八的罪都揽下来，也要有人信才行！”说完，杜彦摇了摇头，继续走动了起来。

    “要不怎么办？”陆志秋不服气地应了一声：“继续躲下去？还是自己造船渡海？别想了，我们赶紧喝吧，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啊！”陆志秋说完又是“咕咚”了一大口。

    又走了几圈之后，杜彦停下了脚步，咬了咬牙：“去找成睿吧！实在没办法了！”

    杜彦的话音还没落，陆志秋再次“噌”地站了起来，狠狠地将手中的碗砸到了桌面：“老王八害我们那么惨，你还相信那个小王八？”陆志秋吼完，又重新坐了下去，再次往已经洒空的碗里添满酒，喝完之后，才又叹道：“没错！那个小王八蛋是有出去的路子，但是你要知道，他是个唯利是图的王八啊！现在老王八挂掉了，小王八断了来源，见我们身上有好处，指望他安排我们偷渡？说不定刚出海就把我们干掉了！”

    “这我都知道！不过现在只有找他了！”杜彦摇了摇头说道。

    “找他？送死啊？”陆志秋两眼通红地问道。

    “你别着急，老陆！你听我说完！是这样，我们要想继续活下去，就不能死死地将财产都抱在怀里！刚刚我想了一下，我们可以把财产分出一份来，当成是给成睿的报酬，不过只能先付一半，等人到了国外再全部付完！而其他财产，我们想办法洗白它！我们身上不带分文！这样，就能够真正确保我们自己安全了！”杜彦拉过陆志秋，在他耳边嘀咕道。

    “成睿那小王八蛋他会相信我们？等到了地方，我们不付给他，他也拿我们没办法！那样的话，他完全可以在收钱之后直接把我们干掉！你这个方法不行！”陆志秋摇了摇头说道。

    “老陆，我看你是喝糊涂了！成睿他是唯利是图，但是在没有利益可图的情况下，他犯不着干掉我们！谁愿意自己身上挂着一个杀人的嫌疑啊？而且他让别人干掉我们还要花钱呢！与其这样，还不如等我们到地方之后，说不定还能够得到一定的利益呢！没错吧？”杜彦分析道。

    陆志秋听后略微思考了一会，才缓缓地点了点头：“你这个方法可以，问题是我们要给那个小王八蛋多少？”

    “只要能够出去！只要能够活下去！就算给他一半那又如何？只不过，我们不能说是一半，而要说是全部！”杜彦说完后，仿佛割肉般地深吸了口气。

    又是沉默了一会，陆志秋站了起来：“走！打电话去，小王八蛋那边现在刚好是白天！”

    成睿自从被驱逐出国之后，凭借着他原先积累下来的财产算是站稳了脚，生活虽然不如国内滋润，但总算活了下来。秘书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他知道他原本准备在国外老实几年再依靠老爷子的能量回去这个打算并不现实，因此在国外的消费一直都很节省，甚至开始寻找起谋生路子来。好在，他原本还在国内有一些投资资产，而且这些都是优质投资，能够产生不小的效益。依靠这些投资的分红，他省一点的话，还是能让他好好地活下去的。

    结果，成睿这样的生活还没维持多长时间，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差点崩溃掉。成睿在国内的那些流动着的资产一夜之间突然全部被冻结了，这样一来，别说依靠这些股份产生效益了，就连原本投入进去的本金都收不回来。很快，另一个消息直接让他瘫坐在凳子上发呆了好久。他父亲被双规了！虽然他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被双规，但是他知道，如果国家没有十足把握的话，是不会双规到父亲这个层面上的。双规，在他听来几乎等于判刑了！他知道这样的结果，会让他非常凄凉。没有了国内资产的支撑，没有父亲这颗大树，在这个国家，想要谋出一条生路来，那是难上加难。而如果再谋不出一条生路来，那么单单吃自己带到国外来的老本，即使非常省，也只能让自己多狼狈几年而已。

    在听到老爷子的事进入司法程序阶段之后，成睿彻底绝望了。他知道，在未来，自己只能凄凉地活下去，得不到任何帮助，没有任何依靠。虽然自己在国内还认识有一帮有能量的人，但成睿并不是笨蛋，换位思考，如果这些人像他这样凄凉，而反过来求自己的话，自己肯定会像打发一条狗一样将别人打发走。因此成睿不会蠢到做这种讨不着好处，又丧失尊严的事。而且，现在状况还没凄凉到那一步。

    这会，成睿独自待在房里，来回地走动着，思考着自己未来应该怎么安排，并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骂着陈兆军时，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听到电话铃声，成睿眉头一皱。到这个国家时间还不长，而且交流也并不方便，知道自己这个号码的只有自己家人或者跟父亲关系比较密切的几个人。而这些人几乎都因为父亲的事，该抓的应该都抓了，该关的也肯定都关了，怎么电话还会响？

    看了一下号码之后，成睿疑惑地接起电话：“喂？我是成睿！”这个号码正是国内的，只不过他以前并没见过。

    “小成？老爷子出事了！”杜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声音颇为压抑。

    成睿一听声音，知道这是谁了。脑子电光一闪，他已经想到了怎么回答：“杜叔？是您吗？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成睿的声音很是沮丧，一半是他故意要表演的，另一半他确实很沮丧。在成睿听出来是杜彦的声音之后，便想到了一个关键，根据一切去判断，打电话的这个人肯定会被抓。也就是说，他绝对不会有机会打电话给自己。而能够打电话给自己，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这个家伙逃出来了，而且肯定还在逃命。知道了杜彦还在国内逃命之后，成睿突然想到要利用他，只不过仅仅是想到要利用，具体的计划在这转瞬间还没想出来。

    “对！你应该知道！”杜彦先是压抑地说了一句，之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没想到，连老爷子也会垮掉！”

    “唉！”成睿故意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久，做出一副被伤害得很深的态度来，才又说道：“杜叔！您别说这个了！我现在……不想听到这些！”

    “唉！杜叔也知道你跟老爷子之间的感情！不过没办法，这是国家的决定，我们根本没办法改变什么！还好，你现在没有被牵连到什么，我心里就能够稍稍地放心一点了！”说这话的时候，杜彦都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但是这话又不能不说，哪怕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杜叔！谢谢您的关心！”成睿也自我恶心了一句之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这句话的回答关系到他这个计划应该怎么安排，否则他只是知道应该要利用杜彦，而没有完整的计划构想：“对了！杜叔！您现在怎么样了？我看过相关报道，您……”

    “唉！还好我跟你陆叔醒目，赶紧逃了出来！只不过……”杜彦沉默了好一会，才又说道：“小成！杜叔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帮我们！”

    成睿眉头一皱，他脑子转动了一下，大概猜出了这个杜彦想让自己帮什么了。如果自己真的帮忙的话，那恐怕自己的计划就没办法实施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应付下去，然后再慢慢考虑自己的计划：“杜叔！您说吧！既然我能叫您叔，就说明了咱俩的关系！只要小成我能办得到的，杜叔您就放心吧！”成睿信誓旦旦地说道。

    杜彦在电话这头苦笑了一下，他知道，以成睿的脑瓜子，肯定不会想不到自己想要拜托他什么。成睿既然还反问一下，就说明自己之前的计划还真算准了这小子的斌性。只不过，他还没必要那么快说得那么明白：“小成！你杜叔和你陆叔两人现在在国内真的走投无路了，连出国都没办法出，你看看，能不能帮陆叔联系一下，把我们俩和家人都弄到国外去？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们被抓到了，肯定没有一个人能有好下场的！”

    “杜叔啊！能帮上您自然是我最希望的！只不过……现在不好联系啊！”成睿按照以往的惯例说话行事着，他脑子里还没有计划，就只能按照以前的行为标准去说话了，以免别人听出什么破绽来，搞得自己还没生成的计划流产了。

    杜彦知道，成睿能够这么说，肯定还是能够联系到的。如果成睿再加上一句，“我尽力帮帮您吧！”，恐怕就真的没戏了。因此，他并没有沮丧，反而心里还颇为兴奋：“小成！我知道不好联系！但你可千万要尽力帮一帮啊！小成，这么跟你说吧！只要能出去，只要能活命，怎么样都行！”说到这，杜彦开始下筹码了。

    “呵呵！杜叔！我当然会尽力去联系了！我们俩之间，就不谈那些东西，显得太过生分了不是？”成睿听后心脏忽然猛跳了一番，他知道，能够暂时解决自己窘状的机会来了。

    “不！小成！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决定了，只要你能够救我们两家人的性命，我们就把全部财产都给你！现在就先付一半，过去了之后再付一半！小成！你不要再说什么了！赶紧帮我们去联系吧！你也知道，不给钱，我们心里不踏实！”杜彦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他知道，成睿这个小子肯定也知道自己不得不这么做，反正挑明了也没什么影响。

    “杜叔！”成睿听后也是很兴奋，不过他心里清楚，这笔钱肯定不是他们的全部财产，而且也想到了他们到达了之后不一定会付给自己另一半。当然，能够帮忙解决一下自己的窘况，多少都行，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吗？更何况，杜彦和陆志秋这两个人跟随了自己父亲那么多年，手里掐着的财产肯定也是相当可观的，按照估算，他们能够拿出来给自己的，恐怕也够自己在国外好好活上一两年了吧。只不过，既然杜彦他都挑明了，那自己也没什么必要假惺惺的了：“您说得太客气了！不过说实在，老爷子这么出事之后，我也缺钱啊，呵呵！”

    “小成！只要你能够把我们都救出去，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你帮我联系，联系到了，我们把我们的钱转给你！等到了那边，我再把剩下的都给你！你放心吧，我们这些年也搞了不少钱，肯定会让你满意的！”杜彦慷慨地说道。

    “好吧！杜叔！你把离你最近的码头跟我说一下，我现在马上就帮你联系，晚上你再给我电话！”成睿也不含糊，直接回答道，反正不过是一通电话的问题。

    挂上电话之后，成睿独自在房里来回走动了半天，才拿起电话给自己在国内仍然有着一点关系的，能够联系到负责偷渡蛇头的人打了个电话。在挂完电话之后，成睿独自坐在床边，阴沉地笑了起来：“陈兆军！你把我害成这样，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杜彦在挂上电话之后，和陆志秋两人心头的石头也落下了大半。毕竟，他们知道成睿的能量，也知道成睿一定要收到钱之后才会帮助自己。现在得到了成睿这样的回答，他们焦虑了好一段时间的心情也稍稍平复了下来。不过，他们这天晚上还是没有睡觉，一直等到天色大亮，计算着国外那应该到晚上了，才再次给成睿打了个电话过去。

    “杜叔！已经安排好了！”成睿一听到杜彦的声音，便说了一句。

    “什么？已经安排好了？”杜彦听后恨不得大叫起来：“谢谢你！小成！你放心，钱我们一定会给你的！跟我说说，安排的什么时候？”

    “杜叔！您那边已经是白天了吧？”成睿多余地问了一句，不等杜彦回答又接着说道：“后天晚上12点，在xx码头会有一班船开往这边！不过里面的环境恐怕不怎么样，一路上多忍忍！”

    “行！这个没问题！哈哈！小成，我真是没看错人啊！你这次可真是帮了你杜叔大忙了！哈哈！”杜彦心情大好，哈哈笑道。

    “只不过……杜叔，您和陆叔是不是在国内被通缉了？”成睿轻声地问道。他计划的关键，便从这句问话开始。

    杜彦一听成睿这话，顿时笑不出来了：“小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唉！杜叔！不是我不想帮您！只是那帮蛇头太他妈混蛋了！”成睿在电话里骂了一句。

    “小成！到底怎么了？他们是不是漫天要价？这个没关系，他们要多少钱？我……”说到这，杜彦觉得不妥了，毕竟自己的钱已经说了要全部给成睿的，现在这么说，这不等于拿成睿的钱来花吗？杜彦暂时停顿了一下，脑筋一转，赶紧又说道：“他们要多少钱？我就算是借，也要借够了！实在不行，老子抢一把银行去！反正出不去这命也留不住了！”在杜彦看来，成睿这小王八蛋说这些，肯定是想着捞更多。

    “杜叔！您别激动！不是因为钱的问题！如果因为钱的问题就好解决了！”成睿用无奈的口气说道：“杜叔！那帮蛇头跟我说，最近国内在这方面查得很严，他们是绝对不会渡通缉犯出去的。否则，会给他们带去很大的麻烦！他们跟我说，他们做的行当虽然不怎么光彩，但如果被抓最多被关几年。但是，如果包庇通缉犯那就不一样了。杜叔！在这一点上我实在没办法了，好说歹说，多少钱他们都不让啊！我也找过不少蛇头，他们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成睿语气虽然很无奈，但内心却在暗笑着。他知道，他这一句话说出去之后，肯定会把杜彦和陆志秋两个人逼到绝路。到了绝路的人会干什么，就看自己的安排了！

    杜彦听后已经浑身发抖了，过了好久，才气愤地对着电话吼道：“成睿，我知道，你是想逼死我们！你分明说船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又跟我说不能出去，你什么意思啊你？”在彻底断绝后路之后，他已经失去理智了，很多东西都没有经过大脑便直接说了出来。

    “杜叔！您别激动！首先，要把你们往死里逼的不是我。另外，我说船已经安排好了，却不载通缉犯，也是事实！杜叔！您之前不是跟我说，要把一家人全部都出去吗？嗯……如果您的家人不需要出去的话，那我就推掉吧！”成睿说道。虽然这么说，但他知道，杜彦和陆志秋两人是肯定不会放弃让家人活命这个机会的。

    “啊？”迷糊中的杜彦顿时清醒了过来，成睿说得没错，虽然自己是通缉犯，但自己的家人不是啊，自己有妻子，还有一个女儿、女婿，一个儿子、儿媳，他们都必须要活下去的。而且，自己之前跟老陆商量过了，实在不行，也要让自己的家人活下去！想到这，杜彦一咬牙，对成睿说道：“好吧！你先帮忙把我的家人都安排出去！我跟你陆叔，都去自首！”

    “杜叔！”成睿听到杜彦说了这句话之后，心头一乐，赶紧劝了一句：“杜叔，您的家人您放心好了，我会安排！只不过，您知道你们去自首的后果吗？”

    “我怎么不知道？”杜彦对此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说起话来，也是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我们比老爷子还不干净，否则也不会满大街地通缉我们了。我知道，即使我们是去自首的，结果也是九成九的枪毙！不过，对于这个我们早就有准备了，我们既然敢做，就不怕死！只不过不能因此而连累了我们家人。小成！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家人出去啊！她们要是被抓到了，估计就算能活成，下半辈子也只能跟牢房打交道了。我不想他们过这样的苦日子！小成！你放心，只要我见到她们上船，马上就把我们的钱转一半给你！等到他们安全抵达之后，我儿子会把剩下的给你！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们在这期间被抓了吧？而我跟你陆叔，在给你转钱之后，立刻就去自首！”

    “杜叔！你们这样死得不值！”成睿直接回了一句：“横竖都是要死，还不如。。。报仇！”

    杜彦听完成睿的话后，懵了：“报仇？小成，你不是开玩笑吧？我报仇，找谁报去？国家吗？还是报复社会？哼！我是想报仇，但要有报仇对象啊！”其实杜彦还想说一句，把他们害那么惨的是成老爷子，难不成找成老爷子报仇？别说这话不可能从成睿口里说出来，就算是，也犯不着去报仇了，反正成老爷子那一身破事，足以让他吞枪子了。

    “杜叔！我就跟您说说吧！您知道，我是怎么被遣送到国外的吗？是一个名叫陈兆军的家伙！原本，我想过去万宁投资，谁知道那家伙是个疯子，在万宁被他莫名其妙的咬一口还不说，这家伙竟然利用他的关系把我搞出国了。而我老爷子，也肯定是因为他利用他手上的关系，才搞倒的！这是一个非常阴险毒辣的小人！”成睿咬牙切齿地说道，把事实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之后，成睿又把这个故事编得更无懈可击，让任何人听了都会不由地相信。

    此刻已经失去一半理智的杜彦，在成睿那近乎完美的故事下，也同样信了个十足，还因为成睿的刻画，也对陈兆军咬牙切齿着：“王八蛋！陈兆军！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我说成老爷子这么高的官怎么都能倒掉？原来这个陈兆军后面还有这么多硬关系啊！这个王八蛋！自己不好好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枪眼乱甩，搞得我都狼狈不堪！哼！我一定让他不得好死！”最后一句话，杜彦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来的。

    “杜叔！当初也是我的不好，不应该想要去万宁投资，否则就不会被陈兆军这只狗咬到了！要不是我不能回国，我也一定会找这王八蛋报仇的！”成睿也恶狠狠地说道，对于陈兆军，他也是满腹的仇恨。

    “小成！这不怪你！是陈兆军这个小王八蛋太过分了！哼！你不过是想投资而已，不过是因为投资的问题两人闹了一会口舌而已，他竟然做得这么绝！非要闹到我们家破人亡不可！哼！现在我被弄得是连命都快要丢了，按照他的逻辑方法，那我是不是应该灭他满门哪！这个王八蛋！”杜彦恶狠狠地骂道。

    “杜叔！说真的，我是很想他死掉，我也觉得您这么决定很正确，您能够帮我报这个仇，我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您放心好了，您和陆叔的家人我一定会照顾好的！”成睿信誓旦旦地说道。

    “小成！你别说什么了！你赶紧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那个王八蛋的！反正我跟你陆叔横竖都是死路，倒不如死得更有价值一些！那只把我们害得那么惨的王八蛋！我一定要亲手把他给除了！要我们的命？哼！我让他不得好死！！”杜彦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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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借刀杀人

    第二百五十一章 借刀杀人

    杜彦在跟成睿通完电话后，清醒了不少，仔细一回想自己与成睿的通话内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情绪一直被成睿主导着。他发现，成睿很有技巧并且成功地把自己搞懵，绝路，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绝路，任谁也会失去理智。杜彦在放下电话后能够想到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了，换成其他人，恐怕大都会继续沉陷下去吧。

    理清楚头绪的杜彦很快便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在他一旁焦急等待着的陆志秋，两人经过一合计，觉得这成睿有两点不可信，一是成睿在说话的时候，刚开始着重强调“通缉犯”和“家人”，好让自己等人相信他所说的蛇头问题。虽然杜彦他们没接触过蛇头，但对于蛇头的大概情况他们还是了解的，曾经不知一次从各种途径听说了有些蛇头连抢劫、强奸甚至杀人、抛尸的事都做，怎么会全部都拒载通缉犯呢？刚开始杜彦没听出来，是因为他觉得成睿没必要特地让蛇头拒载自己。现在回想一下，杜彦不得不觉得这小子的阴险，调动情绪，借刀杀人，还把两人都逼上绝路，果然够狠。第二点更奇怪，且不说一个小小的市长有没有那么强悍的能量，去撼动成老爷子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吧，单说为了那么一丁点小事，他也犯不着折腾出那么大动静来，搞得那么多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而且，一个不成功了，极有可能会因此而得罪人了，他没必要去这么做。

    综合以上，杜彦和陆志秋得出了结论，成睿所说的有可能是事实，蛇头不愿载通缉犯，是万宁市市长陈兆军把自己等人逼成这副窘况。但更多的可能，是成睿想利用他们，陈兆军只不过是成睿恨的人，却要借用自己等人的手去帮他除掉。

    经过一番商谈，他们决定利用这两天时间通过一切途径去打听关于陈兆军与成睿的关系。没办法，他们没有途径去打听到切实的关于蛇头不搭载通缉犯的消息，他们只能确定一切的事件是否真是由陈兆军所引起的。只要能证明这一点，他们相信成睿，前往万宁。如果这一点有误，那么他们俩就算自杀也不帮成睿这个阴狠小人。甚至，他们有机会的话，还会想办法除掉成睿，是他的利用之心，才让自己等人连最后活命的机会都没有的。

    两天时间过去了，不得不说，在国内，杜彦和陆志秋还是有不少打听渠道的，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他们就把成睿和陈兆军的事实打听得差不多了。他们发现，这里面虽然不像成睿说得那样，但多少都有些事实，至少成老爷子的倒台，就是因为陈兆军引起的。而蛇头不愿意载通缉犯一事，从这些事实可以得出结论，成睿一定是想利用他们而让他们不能上船的。

    了解这些情况之后，杜彦和陆志秋两人说愤怒也愤怒，说郁闷也郁闷，更多的是无奈和恼火，总之情绪是极为混乱。知道自己分明有机会出去，却因为自己等人还有一点利用价值而被舍弃。他们可以选择不妥协，那结果可以想象，最后恐怕连家人都要受到牵连。

    不过，矛盾归矛盾，杜彦和陆志秋两人还算理智。他们的分析很快便有了结果，摆在他们的有两条路，一条是妥协，自己两人被利用一把，以命换命，保家人平安。另一条是不妥协，坚决不受利用，也让自己彻底走投无路，全家都陷进去。

    这些结果并不难选择，杜彦和陆志秋两人并没有经过怎么商量便得出了结果，他们只能选择妥协！

    成睿其实心里也很清楚，要想蒙住这两只人精没那么容易。不过他有恃无恐，就是因为杜彦他们两人够精明，现在他们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就只有被自己利用的份。果然，成睿的算盘打准了，这天晚上，杜彦的电话打了过来。

    “成睿！”一拿起电话，杜彦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是在利用我们给你卖命！”

    成睿虽然知道蒙不住杜彦他们两人，但显然没想到，杜彦竟然说得那么直接。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成睿调整了一下，用比较轻松的语气说道：“好吧！杜叔！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想利用你！只不过是因为你们最合适被利用罢了！”

    电话这边沉默了一会，杜彦说道：“对！没错！我们是最适合被利用的人！我们知道，我们是通缉犯，就算逃到了国外，也一样会被抓！而被抓回来的结果，也一样没命！而且，我们有求于你，既然都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再被你利用一把的好！没错吧？成公子？”杜彦的语气有点冷。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杜彦和陆志秋两人才咬牙接受了被利用的事实。

    成睿轻声一笑：“杜叔！我很佩服你们！不过要说完全是我利用你们，倒不如说你们也有这个意思！难道，你们就不恨那个把我们搞得那么惨的陈兆军吗？”

    “哼！”杜彦重重地哼了一声，轻蔑地笑了一声道：“尽管陈兆军是导火索，我也没必要去恨他。成公子，其实我最恨的人，是你和你老爷子！只不过，我们有相互利用的关系存在，而跟陈兆军只有官和犯的关系。同等可比，如果让我干掉你可以保我们家人的话，我会选择被陈兆军利用！”

    成睿并没被激怒，依旧笑道：“只可惜，在他眼里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杜叔！废话就不多说了，你赶紧拿主意吧！”

    “我还能怎么样？算是我跟陆志秋两人命不好吧，为你们成家卖了一辈子的命，到头来还要无奈妥协，真正地为你们成家送命！成睿！我没其他的要求，我只希望能够知道我们家人平平安安地抵达国外，我就心满意足了！”杜彦说道。

    “我说老杜！”成睿笑着换了个称呼，说道：“你说你是不是在了解事实之后，脑子就不好用了？你分明知道我要利用你们，却说这个话，你不觉得矛盾吗？难道我就不担心，你们家人安全抵达之后，你们直接去自首吗？这样，我就拿你们谁都没辙了不是？”

    “成公子！首先，你在我们面前有信誉危机，我没有任何理由选择相信你！而我们都是直汉子，没有你和你老爷子两人那么没信用！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说到做到。其次，我还希望我的家人能够在那边能够有个安身之所，暂时稳定一下呢！我把我们的钱都给你了，只求一下他们的平安，难道这还不够？”杜彦回答道。

    “老杜！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不得不说一下了！首先，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你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把钱都给我了？谁又知道你们会不会在知道你们家人安全抵达之后就跑去自首，让我白费工夫？其次，你家人上船之后，安全抵达那是必然的事，我犯不着再干什么其他的事情，那只会给自己惹麻烦！难道我有说错吗？杜彦？”成睿用上了和杜彦一样的语气。

    “成睿！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良心这东西，如果还有那么一丁点，咱就凭良心说句话！”杜彦说着，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和陆志秋，两个人为你们成家卖了一辈子的命，现在走到人生的最后一程，却还要拿命来让你们利用！难道，就这样了，我们还没有知道我家人安全抵达的权利？成睿，反正我们的结果都是必死，我们也犯不着再玩其他花样了吧？难道不是吗？成公子？”

    听完杜彦的话后，成睿沉默了好久，才又开口，语气又换了：“杜叔！好吧！等他们安全抵达了之后再动手，等他们到了之后，让他们给你电话报平安！您也别生气，这次事情是我太自私了点！等他们过来，我会让他们好好生活下去的。”

    “嗯！你也放心，听到他们到达的消息之后，我们马上动手。而剩下的一半钱，在他们到达之后也会由我儿子交给你的！”杜彦说完这句之后，便把电话挂了。

    电话这头的成睿拿着听筒一动不动地思考了好久，才又放下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我是成睿！”成睿在电话接通之后便问道：“计划可能要有所变动！”

    “成公子，只要您愿意加钱，想怎么玩您说就是了！”电话听筒回答道。

    “他们说要确认人到岸之后才行！这一点挺麻烦的，别说你们的船开不过来，就算开得到这边，也不能留下一群知情人活着！”成睿冷冷地说道。

    “我知道！成公子你是想多活几年，谁知道那两个家伙的家人是不是傻子，会不会因为那两个家伙被冤枉而指证你是幕后主使？别说别的什么的了，我们的船根本只能开出去几海里，根本没办法跑到其它国境，结果还是要绕回去，又回去了，他们不指证你才怪呢！总之，他们的家人是必须要死！不过，你刚刚说的确认人到岸之后才行，是什么意思？”电话那头回答道。

    “他们一定要确定他们家人到达了这边岸上之后才会动手！我估计他是想让他们家人在到岸之后打电话吧！怎么样？你们能找一个比较像这边环境的地方吗？如果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加一半钱！”成睿咬了咬牙说道。

    “我说成公子，且不说那样的环境好不好找，就算能找着，我们也不能在岸上杀人啊！不过，成公子，加一倍，我会替你解决得很好！”

    成睿听后沉默了一会，才又答道：“行！你狠！一倍就一倍，人上船后马上付账！说吧！怎么样？”

    “我们那船虽然不怎么样，虽然也过不去，但好歹也是注册了巴拿马国籍的，而海事卫星电话还是装了的！而且，电话号码是7位数的，那号码怪得很，他们是看不出来的！”电话那头得意洋洋地说道。

    成睿皱了皱眉，海事卫星电话，他还真没听说过，而且：“听你的意思，是在海上打这个电话？他们说的是到岸之后啊！”

    “话是从人嘴里说出来的，成公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糊涂了？”电话那头调笑道。

    听完这句话后，成睿豁然开朗，哈哈一笑：“哈哈！好！很好！不过，你一定要干得漂亮一点！免得露出什么破绽了！”

    “没问题！只要有钱！我们的信誉是绝对可以保证的！”

    “干得漂亮一点，少不了你好处的！我跟你说，那里头有一个或两个小崽子身上一定有很大一笔钱，如果你能撬出来，估计够你花上好一段时间了！”成睿知道，杜彦和陆志秋的全部资产肯定会用某种形式让他们自己的儿子保管，既然成不了自己的，那倒不如成全别人，让他们帮忙把活干漂亮一点。

    “得了！这个还需要你提醒？否则，你觉得你给的那点钱能让我心动啊？不过，你能这么说，就够意思了！成公子！我们是专业的，信誉绝对有保证，你就放足了心吧！”

    在做出了决定之后，杜彦和陆志秋两人跟家人好好地聚了一番，知道天色黑下来，他们才秘密地包了一辆车往xx口岸赶去。

    把该交代地都交代完，目送妻子儿女们登船离去之后，他们才又回到藏身之所，给成睿打了个电话，说第二天马上转一半酬金给他，让他确保自己妻子儿女的安全，并一再声明在妻子儿女安全到达之后，绝对会动手，剩下的钱也会一分不落地转给他。

    经过一番焦急的等待，几天的时间过去了，杜彦接到了成睿的电话。

    “杜叔！您的妻子儿女已经安全抵达了，我等一下会让他们打电话给你！我能做到的就是这一步，我可以保证他们在这边的安全！但是，我需要的事情，你们得帮我办好来！您也知道，国家惩治贪污腐败的力度，对于你们来说，已经没有第二种选择了！帮我办好这件事，我会好好地照顾你们的家小的，至少我不会通知移民局来！”成睿的这一番话态度很明确，如果杜彦他们不照办，他就会通知移民局。成睿是有合法身份的，而杜彦他们的家小却是非法移民，还带着个嫌犯的身份，如果成睿通知移民局，根本不需要考虑，一定会被遣送回国，那么后果将可以想象。

    杜彦这边听后苦笑不已，其实他们并没有奢望成睿会帮助自己的家小搞到合法身份，只希望在那边安定之后，再利用自己留给他们的钱想办法弄个合法身份。只是杜彦他们没想到，这个成睿竟然在最后关头还要威胁自己一把，让自己没有其他的路可走：“成公子！你也太小瞧人了吧？我们是那么不讲信誉的人吗？反正我们横竖都是死，怎么死还不是一样？这辈子，我们也算是活够了，只希望我们的家人能够继续活下去而已。你放心吧！只要我听到他们的声音，确定他们真的安全抵达之后，就一定会先给你几千，接着就会前往万宁动手的。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够帮助他们一下！”

    “嗯！行！这次我说句真心话，如果你们干得漂亮，我就一定会想办法给你家小一个合法身份的！你应该知道，为了报这个仇，我愿意付出一切！好了！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好，我就说到这了！我这就让他们给你打电话！”成睿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杜彦这边也挂上了电话，与陆志秋两人对视了一眼。刚刚电话接的是免提，陆志秋也听到了成睿电话的内容。在相视一眼之后，两人都默默地闭上了双眼。现在，他们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听听家人的声音，跟他们最后说上几句话。

    小屋里一片寂静，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屋里的两个人都沉默着，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话，等待着。骤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杜彦他们惊得浑身一震，两人再次对视一眼，杜彦才缓缓地接听了电话。

    “喂？老杜吗？”这是杜彦妻子的声音。

    “你们安全抵达了吗？”杜彦很想多听一下妻子的声音，又不想再多说什么，心情处于极度矛盾中。

    “嗯！我们到了！”杜彦妻子声音有些颤抖。

    “到了就好！”杜彦发现，自己有很多话说，但是到嘴，却完全变样了。

    两人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杜彦才又说道：“把电话传一下，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妻子才回答道：“好的！”又过了一会，电话里传来了杜彦那二十多岁女儿的声音，从颤抖及哽咽的音调可以判断，她肯定刚刚哭过：“爸！我好想你啊！”

    “乖女儿！”杜彦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眼眶不由地溢出了泪水：“记住爸的话，要好好地活下去！照顾好你妈！”

    “爸……”女儿在叫唤了一声之后，便没声了。好一会，才又传来妻子的声音：“老杜，你还记得我们相……”说到这，电话不知道怎么地断线了。

    “喂？喂？说话！”杜彦在电话里连续叫唤了好几声，回答他的却是忙音。这时候，杜彦和陆志秋紧张了起来，连忙拿起电话准备按照那个号码拨打回去。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

    “刚刚电话突然断掉了，没事了！”杜彦妻子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明显带着哭腔。

    “你这个号码怎么这么怪？而且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杜彦多了个心眼，疑惑地问道。

    “我们随便找了个电话给你打过去的，电话号码很怪吗？我也不知道。现在在哭的，是我们的女儿，她有点……”妻子说到这没再说下去，轻声抽泣着。

    杜彦皱了皱眉头，相信了她的话。杜彦由于一直生活在内陆地区，并不知道有海事卫星电话这么一回事，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要打这个电话必须到岸才行。而国内的电话号码没有这么怪的：“我知道，女儿是舍不得我！你……算了，让我们儿子听一下电话吧！”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杜彦和陆志秋分别跟自己家人讲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电话。这期间，电话莫名其妙地挂断了好几次，而电话那头的哭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杜彦和陆志秋这边也同样是泪流满面，轻泣不已。

    最后，杜彦受不了，交代了好几声，本想让他们这些天多打电话给自己的，但却始终说不出口，支吾了半天，交代了一番其它的东西，之后便把电话挂了。

    两个大老爷们就这么在小屋里，放声痛哭着。

    在杜彦他们挂完电话之后，远在他方的成睿也紧接着便接到了这个号码拨打过来的电话。

    “怎么样？”成睿接起电话便问道。

    “搞定！不过可费了我不少工夫啊！”电话那头回答道。

    “喂！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听着很吃力！”成睿听着电话传出来吵杂的声音，很不舒服地问道。

    “哦！我出去说！”电话那头伴随着吵杂无比的声音回答了一句，接着便是那吵杂的声音渐渐远去地传出来。

    “你就不知道让他们小声点吗？”成睿郁闷地嘀咕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那边安静了不少，有个无奈的声音传了出来：“嗨！你不知道，他们刚刚老是想透露出去，搞得我掐断好几次电话好好地教训一番才行！现在他们正接受着教育呢！”

    “没出什么问题吧？”成睿小心地问道。

    “怎么能出问题？要不要告诉我们这几天是怎么调教他们的？我跟你说，这里面有俩娘们还真漂亮！那身材，玲珑有致，那模样……”电话那头说在兴头上，却被成睿打断了。

    “行了！没问题就好！之后的事就不关我的事了！随便你们怎么解决好了！钱我一分没少！”成睿不耐烦地打断道。

    “喂！他们讲了一个小时的电话啊，这海事卫星电话可贵了，你总得给我报销吧？”电话那头笑道。

    “去！估计他们身上有不少钱吧！还来撬我的？行了行了，不多说了，你们做得漂亮点，别让人抓着什么就行了！”

    “嘿！你还真别说，他们在国外还真存有不少洗白了的钱！至于怎么做，你不用教我，我自然知道怎么处理！”

    “好了！别给我带来麻烦就行！对了，别忘了安排一条船帮忙把那两个家伙带到海南！就这样？”

    “行！我也享受去了！你报你的仇去吧！哈哈！”电话那头笑完，便把电话挂了。

    几天之后，杜彦和陆志秋抵达了万宁，情绪也恢复了许多。他们现在就一个目标，做好人生中最后一件事，让自己的家小能够在国外活下去。他们也考虑过不是不是应该不受利用前往自首，不过他们心里很清楚，根据自己的累累罪行，自首之后也绝对是毫无生路。因此，还不如多为自己的妻女多谋点福利来得实在。他们哪想得到，成睿为了复仇，压根给他们联系的就不是偷渡船，而是贼船。而自己，真正属于被别人卖了还要替别人数钱。

    又经过了几天，好一番周折之后，杜彦和陆志秋两人终于抵达了万宁，在市政府周围找了个隐蔽之处藏身起来，等待最佳时机，然后一举成功。其实，对于陈兆军，他们要说没有恨意是不可能的。毕竟，一切的事都是陈兆军这个家伙所引起来的，他们只能将所有的恨意全都转嫁到陈兆军身上。这么一段时间来，两人都没再给自己家小打过电话，不过在打电话给成睿的时候，他们多少都能听到他们家小的消息。他们并不想再听到他们妻儿的声音，生离死别的感觉不好受。有时候实在思念了，也会遭到成睿的拒绝。成睿的理由很合理，他们做这些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能受到任何影响。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杜彦和陆志秋两人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工作。易装外出，暗中观察，伺机行动。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两人都发现，要想完成刺杀陈兆军，比去刺杀省长省委书记还难，这陈兆军的安全防卫等级实在是太高了。要么，陈兆军就一直待在办公室，出门就坐车，而且任何办事的地方，都防卫严密，不是警察就是保安，就连普通人，想进去都困难，别说自己两个通缉犯了。而陈兆军的住所，他们也探查过，也一样是防卫严密，苍蝇想飞进去都困难。他们又不敢贸然地以普通市民的身份去探访陈兆军，特别是在他们打听到了进去要通过安检的时候，就更不敢打这个念头了。别说带不进去武器，就以自己两人这副模样，一出现在负责安全检查的人员身边，恐怕就会被抓。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杜彦和陆志秋两人是疲惫不堪。他们不止一次向成睿抱怨，却受到了成睿更为严厉的威胁：“你要明白我对他仇恨的重视程度，如果你们完成不了任务，我就豁出去了，杀掉你们的家小，然后再偷渡回去亲自动手！当然，如果你们干得漂亮，我还是想继续好好活下去的！你们自己选择吧！”成睿的这些话让他们不得不打起精神，继续对市政府进行着观察。

    又过了几天，杜彦和陆志秋疲惫得不行了，终于出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机会。

    陈兆军今天起了个大早，根据行程计划上的安排，他今天要去炼油厂，在下午的时候要在那里召开一次职工大会（有几个小时的路程）。在经过了那么一段时间的基础建设和招商引资之后，炼油厂基本建设完毕，而化工方面的各个上下游企业也基本上招满。作为公司的董事，见一下工人，提高一下士气是有必要的。作为万宁市市长，给投资商们勾画一幅美好的蓝图也是应该的。而现在，他需要为那些职工以及投资商们建构一个美好的蓝图。

    杜彦和陆志秋两人是如同往日一般，搭乘出租车远远地跟着，一直跟到炼油厂，才知道要召开这次大会的。说起这个跟踪，他们两个之前有一次差点被发现。使得原本就小心翼翼的他们更小心了，跟是跟，但他们在一般不繁华的路段，不敢出现在他们视野中。也就是说，自己也看不到陈兆军的车。不过，好在万宁的路段并不复杂，而且市长外出一般都是有目的地的。比如这次，他们是往北大的方向开，就缓缓地开到北大，然后再打听，再换车跟就行了。

    等杜彦他们到达炼油厂附近的时候，职工大会刚好到了入场时间。他们兴奋地发现，这次大会跟之前的很不同，虽然也有安保人员进行检查，但由于人数过多，现场混乱不堪。而且，一般身穿工作服的工人都不会被检查到，只是偶尔检查几个表情或者着装可疑的工人。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杜彦及陆志秋两人即刻行动起来，装成是一般投资商的模样，不快不慢地朝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的职工宿舍走去。他们心里虽然着急，但是从这个炼油厂以及礼堂的规模可以看出，这次参与职工大会的人数非常多，而且现在又是午休刚过，刚刚开场准备就位等待的时候，所以他们还有一点时间。

    非常幸运，由于今天投资商也不少，而且又是紧张的准备时间，所以并没人对杜彦他们两人走到职工宿舍外而感到疑惑。就连他们大步地踏入职工宿舍大楼，也只不过是吸引来一帮急匆匆上下跑动着的职工眼神而已，而且大多数因为赶路，看一眼而已。

    杜彦和陆志秋两人寻找了一层最少人跑动的楼层，一间一间宿舍审视过去。一方面，他们要寻找一间有闲置工作服的宿舍；一方面，他们未免打草惊蛇，必须要寻找一间没有职工的宿舍。另一方面，他们必须确定这间宿舍的门没锁。最后，他们要求服装必须要合乎他们的体型。如果符合以上全部，那么此次行动必须取消。

    杜彦和陆志秋的运气虽然不错，但也让他们很是焦急了一番，才找到一间符合自己意愿的宿舍，这间宿舍在的工作服就挂在窗户上，而且看上去还算合适他们的体型。最重要的是，这间宿舍的门是大开的。很可能是因为这里面的职工太着急或者是串门、上厕所去了吧。不管什么原因，他们的动作必须非常迅速才行。否则，这间宿舍的主人回来了，就有可能提前暴露自己了。

    所幸，杜彦和陆志秋找来的两套工作服还算合身，至少在精神面貌上，他们是肯定不会输给其他工人的。只不过，由于这身衣服还在晾晒中，有些部位还没干透。当然，这些小问题并不妨碍他们的工作。换好衣服，两人走出宿舍楼。由于这个炼油厂的工人颇多，年龄在他们这个层次的也不少，因此在他们换上工作服之后，就更不引人注目了。

    本来，能到这一步，杜彦和陆志秋算是很成功的了。不过，不到最后一步，他们不敢掉以轻心，至少，现在能不能混进去都还是个问题。关于混进去，开过不少次这种会议的他们也算是有点经验了。他们知道，一般到临近开会的最后那十几分钟，进入会场的工人人潮会达到一个高峰。而那时候，就是最适合他们混进去的时机了。只不过他们很矛盾，像这种大会的场地太大，要想在前面寻找一个好位子并不容易，如果太晚进去，恐怕只能占到离主席台很远的位子。这么远的距离，以他们退伍出来那么多年的枪法，根本不可能打得中。

    不过，两个人的优势在这里显现出来了。经过简单的商议，杜彦决定武器由自己带着，先由陆志秋进去占个好位子，自己再在入场高峰期的时候混进去。就这样，陆志秋瞄准了一个即将进入会堂的小团体，控制着节奏刚好插到了他们的前面，相对轻松地蒙混进场。

    见成功陆志秋进去之后，杜彦在外面晃悠了好一会，汇聚到礼堂门口的职工也越来越多了起来。站在门口的安保人员开始接应不暇，只能粗略扫视，看看有没有可疑人而已。杜彦在好几番给自己打气之后，不动声色地混进了最大一拨职工群体中。杜彦面带轻松的表情，跟随着队伍一步一步地朝大门走去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跟陆志秋已经商量好，如果有被发现的可能，就不顾一切的跑，至少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冲着陈兆军去的。这样，陆志秋还有其他的机会，只不过是单兵作战罢了。尽管已经有了打算，但是到了这个紧要关头，任谁都会心虚。

    站在门口的安保人员由于太多人，他们只能用目光进行一番粗略的检查。或许，他们其中有见过通缉犯相片的人，但是这么人潮人涌中，他们哪有那个机会去回忆，还没看清楚，就进去了。

    杜彦在成功进入到会场之后，才发现自己冷汗都快冒出来了，心脏很不争气地噗通噗通跳着，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跟随着其他人往前走去。这种状况一直到跟随着队伍走出去好远，才稍微好一点，杜彦那几近屏息的必须，也喘过气来。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往前排寻找起陆志秋来。

    不得不说，这个礼堂还真不小，熙熙攘攘地将近千人竟然都能容纳进去。杜彦在焦急地寻找了一会之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吓得他差点把枪都拔出来了。好在，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杜！里面闷得很，咱们出去抽根烟去！这会估计还得十几分钟才能开！走走！”说话的正是陆志秋，正哈哈地拉了拉他。、

    杜彦一听，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便赶紧点头道：“好好！走！出去抽烟，待会再进来！”

    说完，两人笑哈哈地说着话，朝门外走去。

    好在，门口的安保只检查进去的人，对于出来的人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而且，这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两人又有说有笑的，很轻松便出了礼堂。

    走到一个相对静寂无人的角落之后，杜彦赶紧拉着陆志秋问道：“你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我们才混进去，怎么又出来了？”

    “刚刚我转了一圈，我发现，按照咱们制服的颜色，恐怕要坐到最后一排了！而且，我发现里面的工人都分区分片坐的。即使我们有那么好的枪法，打中了都没有伤害性。再说，这分区分片哪，咱们两个往下一坐，恐怕就出问题了！而我正准备出去呢，你就进来了，把我给吓了一跳！”陆志秋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杜彦眉头皱了一下，问道。

    “没办法！只能像往常那样，在外面找个偏僻的角落候着咯！只求陈兆军不是立刻上车离开就行了！另外，希望我们偷的这两身衣服不会引起衣服主人的发狂就行。”陆志秋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这次至少我们有一个比较好的优势，这身衣服在这里不会那么引人注目！”杜彦苦笑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个任务还要折腾他们两人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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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袭击

    第二百五十二章 袭击

    杜彦和陆志秋两人已经不止一次生出放弃的念头，由于有陈兆广负责，陈兆军的安全保卫等级实在是太高，别说接近，就连见上一次都异常困难，连贸然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更别说出现确保成功的机会了。要这么下去，恐怕自己两个人先崩溃了。即使两人还能坚持，也可能因为暴露自己而被抓，从头到位做的都是无用功，劳累了那么长时间，连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比如这次职工大会，虽然不是很绝佳的机会，但多少有点机会吧，结果一番准备之后还是流产了。这种情况，杜彦两人遇到过不止一次，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恐怕这次之后，自己两人就再没那么好机会，直接被人认出而抓获了。因此，每一次出现这样的机会，杜彦他们两人都会将它当成是最后一次机会。而每一次机会流失，两人的身心就会多疲惫几分。

    这时候，杜彦和陆志秋两人在炼油厂内的某个不显眼却又能观察到礼堂附近环境的小角落里侯着，观察等待着看有没有出手的机会。此时，他们的心里再一次生出了跑去自首的念头，没办法，这“工作”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有时候，他们甚至希望出现一次可以贸然出手的机会，然后直接被抓算了。至少说起来，任务失败总比放弃任务好一点。当然，两人并不认为任务失败之后，成睿发善心不通知移民局抓自己的家小。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必须坚持下去，而且必须一举成功才行。

    这次在炼油厂，跟往常不同，杜彦和陆志秋并没有白等。他们很惊喜地发现，陈兆军竟然在炼油厂厂领导的陪同下，视察起炼油厂的环境来。而且，走道两边和他们身后还有不少工人站着、跟着，这些工人或许是看个新鲜吧，毕竟来人是他们市长、他们的董事长，周围还有不少扛着摄影机的人，这些可都是新鲜东西啊。发现这个情况之后，躲在某个角落的杜彦和陆志秋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喜，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机会。

    “老陆！出去之后你在走道的左边，我在右边，分开行动！但是行动要一致！”杜彦看着远处熙熙攘攘却又有条不紊、缓缓沿着走道移动着的人群，低声地说道：“等下看我的手势行动！你看见没？陈兆军身后有两个身穿西装的人，身边也有一个。现在虽然是十一月份，但是这里是海南，天气根本不适合穿西装。所以，这几个家伙肯定是陈兆军的安保人员。而且他们的动作很规范，肯定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反应速度会很快。如果我们从前面冲出来，恐怕我们只能开一枪就没机会了。而我们后面冲出来，每个人大概会有开两枪的机会。四枪，凭我们的枪法，那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打不死一个陈兆军！”

    “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陆志秋摸了摸怀里的枪，点了点头说道。

    “嗯！待会我们先混进那群工人中，跟着人群前进，看我手势行动。你要记住，你的节奏一定要配合上我，否则，少开一枪就很有可能让陈兆军躲过这一劫。另外，枪先握在手里，免得拔枪被身边的人发现而露馅了。而且一定冲出人群，靠近了陈兆军才开枪，避免被那些工人挤乱了。反正我们是豁出命去的，不怕会早死几天。”杜彦说着，呼了口气，转过头来问陆志秋道：“怎么样？你准备好了吗？”

    “老杜！说实话，这段时间我都有点生不如死的感觉了，我现在很想立刻就干完这件事，然后被干掉，免得活着这么痛苦！”陆志秋惨笑了一下说道。

    “好！行动吧！等到了地狱，我们再好好喝一杯！”杜彦说着，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陆志秋的肩膀，当先摸了出去。

    “希望能够成功为她们办成这件事吧！”想着自己在国外的妻子儿女，陆志秋看了看杜彦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着，也朝另一个方向摸去。

    薛冰自从赢得与父亲的协议之后，她对于陈兆军乃至万宁的采访都老实了很多，反正只要有新闻，陈兆军都会给她，她自然也乐得清闲。因此，这段时间相比起过去来，她反倒更倾向于现在这种生活。

    今天，陈兆军主持召开的这次职工大会，也是薛冰需要的新闻之一。陈兆军化工城的规划已经经过薛冰的报道公布出去，化工城的变化可谓是日新月异，各类化工上下游企业纷纷入驻万宁，使得陈兆军规划中的化工城以更迅捷的速度，更全面地发展壮大起来。从规模以及潜力可以预见前景，在化工工业以及各种上下游产业的带动下，这化工城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此时，薛冰饶有兴趣地拿着她的相机进行着拍摄，偶尔摄摄陈兆军以及那几名陪同在他身边的厂领导，偶尔拍拍周围以及跟在后面的工人们。之前的工作已经基本上完成，该采访的采访，该记录的记录，现在就差几张合适的配图了。或者，在陈兆军对炼油厂规模视察完毕后，会再采访一下陈兆军的感受吧，薛冰一边想着之后的工作，一边按动着手上相机的快门。

    就在薛冰在陈兆军几人前面拍摄完他们之间交谈形态，跑到陈兆军几人后面，准备拍摄跟随在几人身后的工人时，她的身边突然冲出一名工人，快步地朝前走来。还没等薛冰反应过来，这个工人藏在怀里的手突然抽了出来，手上赫然是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朝她身后的某个方向一指。

    原本，对于手枪，任何人在见到之后都会害怕。但只要没有指着自己，且并没开枪的情况下，多少都会有点理智。但薛冰不同，她被手枪指过，真真切切地体验到那种从头顶麻到脚底，恐惧到两脚发软的感觉。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这时候突然出现的手枪并不是指着自己，但薛冰还是极度恐惧。害怕蟑螂的女孩见到蟑螂之后都会出现两种反应，一种是尖叫跳开，另一种是尖叫着发疯猛踩再跳开，而薛冰明显就属于后者。恐惧到极点之后，薛冰失去了理智，她的脑子根本没办法转过来，什么都来不及思考。在见到手枪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便出现这么一个念头，让这把黑黝黝的丑陋东西离开自己的视线。而她的动作更是迅捷，完全是在见到手枪的那一瞬间，条件反射地将自己手里的相机抡了出去。此时，那个持枪之人已经走到了薛冰身边，那么近的距离，他持枪的手被薛冰由下而上的相机砸了个正着。或许是出于恐惧吧，薛冰出手的力道大得异于平常，只听一声“啪嗒”一声轻响，相机和手枪同时飞了出去。

    陆志秋在有了杜彦安排下来的计划之后，便混入了走道右侧的人群中，并缓缓地配合着杜彦行进的脚步，等待着杜彦的手势行动。在行进的过程中，他只需要观察如何冲出去对着陈兆军开枪就行了，至于什么时候冲出去，冲上去多远才开枪，就由杜彦来控制了。而他，只需要在观察着陈兆军的同时，留意杜彦的动作就行了。而在这个时候杜彦的工作就重要多了，他必须控制好节奏，找到最合适的距离和最佳机会。靠太近不可能，毕竟陈兆军那两名安保人员也不是吃素的，那么近距离突然冲出去，肯定会被发现，那么自己再停下来射击，就未必能打到陈兆军身上。因为那安保人员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陈兆军的安全，甚至会用自己的身体挡上去。而太远也不行，毕竟用的是手枪，有效射程太可怜。

    不管是在部队中，还是之后退伍出来，一直以来，陆志秋跟杜彦两人一起，都主要是由杜彦出主意，自己给予配合。几十年来，他们俩的已经形成了这种默契，很多时候他根本不需要太过于动脑。否则，两人不可能配合那么长时间，也不可能配合得那么好。这次也是一样，在行进了一段路程之后，陆志秋看到了杜彦轻轻挥动了一下左手。

    有了杜彦的行动暗号之后，陆志秋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盯向陈兆军，用力地挤了出去。挤出到走道上之后，陆志秋丝毫不管身后传来的抱怨声，快步朝陈兆军的背影踏去，于此同时，将藏在工人服大衣下的右手抽了出来，一边快步向前走着，一边举枪瞄准了陈兆军。

    但是，很奇怪的是，当陆志秋走到一个他觉得适合距离的时候，他并没有听到杜彦那边传出的枪声。陆志秋在部队的时候，也是一名优秀射手，他当然知道此时已经到了最佳射击距离。自己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走道上，掏出枪来，就必须迅速击发，否则就不会再有第二次这么好的机会了，那两名侧身前进着的安保人员肯定会发现自己并迅速反应过来。而且掏出手枪已经有一定时间，自己动作那么大，肯定已经引起了旁边工人的注意，再迟疑的话，恐怕就会引来尖叫声。如果有人突然喊一声，那么肯定会吸引眼前安保人员的注意，到时候恐怕一枪都没办法开了。也就是说，陆志秋这个时候，必须开枪才行。

    但是，陆志秋一直以来都是配合着杜彦行动的，现在骤然之间让自己去判断，迟疑是难免的。不过良好的军事素质，让他在略微犹豫之后，“啪”地一声击发了第一枪。与此同时，他下意识地转眼看向了杜彦那边。正陆志秋的这个迟疑、犹豫以及分心，再加上他习惯使用的是制式五四式手枪，而不是现在所用的制式六四式手枪。再加上距离并不太靠近，因此，他这一枪打偏了。

    陆志秋的眼角撇到杜彦的时候，发现他此时愣愣地站在原地，而他面前的那名女记者正着她的采访包准备往他的头上砸。陆志秋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调转枪口对着那名女记者抠动扳机。

    毕竟是专业安保人员，陈兆广以及两名军官的安保措施和分工都很细致，在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枪声，根本无需思考，三人都是迅速掏抢，并将陈兆军程三角形围护在了中间，拽着就往陈兆军那辆经过改装的防弹车方向跑去。他们知道，只要能到车上，基本上就可以保证陈兆军安全了。按照安保条令，此时此刻，他们需要做的事情是，更可靠地保证陈兆军的安全。他们不需要考虑这一枪是谁开的，目标又是谁，他们只需要保证陈兆军的安全就够了。

    陆志秋在朝那名女记者开了一枪之后，忽然醒悟过来，自己浪费了一枪的机会。于是，他迅速调转枪口，朝向了陈兆军的方向。可惜，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给他开第三枪的机会了。

    护着陈兆军跑动的过程中，陈兆广及两名军官都警惕地搜索着四周。他们知道，最好解决办法的途径就是将开枪者现场击毙，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在上车之前不会继续受威胁。护在陈兆军身后的那名军官一眼就看到了身穿工作服的陆志秋，此人刚完成对薛冰的射击，正调转枪口再朝向了自己这边，军官毫不犹豫地抬手抠动了扳机。

    射击命中的巨大冲击力，使得正准备开枪的陆志秋似乎被狠狠用力推了一把似的，一下便翻到了下去。子弹直接射穿了他的肩胛，这下他再也没有机会开枪了。

    陈兆军被陈兆广按着脑袋拽着胳膊往前跑的那一瞬间，又听到了一声枪响。接着，正好薛冰倒下的那一幕，映入了他的眼帘。在第三声枪响的时候，陈兆军条件反射地想要挣脱陈兆广的手，回去看一看薛冰的情况。可是，陈兆广和两名军官根本不由分说，三个人夹着陈兆军迅速地跑离了现场。

    这一切，不过是一两秒中的时间，工人们一开始愣住了，在第三声枪响之后，他们反应过来了。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抓住他们，他们有枪！”之后，现场顿时乱了起来，胆小的要么往后撤，要么愣在原地。几个胆大的，年轻力壮的工人一涌而上，瞬间便把杜彦和陆志秋两人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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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审讯

    第二百五十三章  审讯

    对于薛冰，陈兆军在接触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已经将她当成了朋友。他哪里想得到，自己竟然亲眼看着自己的朋友这么倒了下去，而自己却迅速逃跑了。不管怎么说，他觉得这样太不够意思了。只不过，情况根本不由他控制，几乎是硬拉猛拽地，他被陈兆广以及两名军官弄到了车上。

    上车之后，陈兆广便马上对司机下了一个命令：“开车！”

    而这个时候，陈兆军终于忍不住了，对陈兆广说了一句：“二哥！我看到薛小姐被枪打中了，我们是不是应该……”陈兆军这话还没说完，后脑勺便被陈兆广狠狠地拍了一下。

    “不关你的事！管好你自己吧！”陈兆广听后愤怒地骂道。

    被揍了这么一下，陈兆军顿时懵了，从小到大，二哥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凶过，甚至还动手打他。不过，他心里也清楚，陈兆广这是为他的安全着想。

    别看司机是万宁市政府的司机，可是自从陈兆广来了以后，他已经经过了多次的安全教育和培训，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不管什么人，这个时候为了首长的安全着想，一切都应该听安保负责人的安排，他们才是真正的专业人士。因此，听了陈兆广下达的开车命令之后，司机毫不犹豫迅速将车开离了现场。对于这辆车的改装程度，司机也是知道的，一般的单兵武器应该都没有问题，关键是自己需要小心应对路上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回万宁市政府的路上再没有出现其他的问题，在路上的时候，车载电台已经通报了这次情况的消息。两名枪击犯当场就被炼油厂的工人们擒获，并交付警方。薛冰负伤，送往医院，伤势未明。另外，现场还有一位工人受流弹波及，同时负伤，也送往了医院，但伤势情况并不严重。很快，万宁市公安局便查明了两名枪击犯的身份，均属通缉犯。其中一人因伤势较重被送往医院救治，另外一人现正押往万宁市看守所。

    陈兆军听到电台里传来的消息，正想开口做些什么安排，陈兆广一把接过了电台步话机：“万宁市公安局，我是军事三处派驻万宁市陈市长的安保组组长陈兆广！根据相关规定，只要处于特殊情况期间，我们就有相机处理权。现在我命令，将两名疑犯分别关押，对受伤疑犯尽力救治，所有问讯工作，全部转由我们处理！对此事，严格保密，没有正式行文之前，不许发表和评论！注意控制现场工人及记者，所有的言论必须控制，新闻稿件必须经过宣传部审核才能刊发！如果你们对此有疑议，可以直接向中央申述。在此命令下达之后，出现的问题，责任人必须全权负责！听清楚了吗？”陈兆广说这番话的时候非常严肃，这都是按照标准处理方式行事的。现在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有一点他清楚，控制言论是至关重要的。

    “是！请首长放心！我们会严格按照指示行事，目前现场控制情况良好，两名疑犯已分别送往医院和看守所！我们将根据您的指示，将两名疑犯交由军事三处处理！请问首长还有什么安排？”车载电台中，万宁警方的警务人员口气也非常严肃，毕竟在万宁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也非常紧张。

    “你们警方一定要保证疑犯的安全，小心发生自伤自残的情况！一定要注意严格保密！”陈兆广严肃地说道。

    “是！我们明白，请首长放心！”车载电台中，万宁警务人员的口气很坚决。谁都知道，这回的是不是开玩笑的，出了问题谁也受不了。

    对万宁警方进行了一番吩咐之后，陈兆广不客气地拿起了陈兆军的移动电话，接通了就近驻军单位的电话。通报情况之后，陈兆广要求，最近驻军以最快速度，分别赶往医院和看守所，将两名疑犯严格隔离。谁也说不清楚他们背后有什么背景，谁也不清楚这个事情之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后招，这个时候，部队才是最保险的。

    一回到万宁市，陈兆军便叫嚷着要去看一下薛冰，因为这一路上，陆陆续续传来的信息显示，两名疑犯此次的目的就是为了行刺陈兆军。虽然他不知道这两名疑犯为什么会找上他，但是他知道，薛冰是无辜的，是被自己牵连了。对这件事情，陈兆军感到很愧疚，毕竟薛冰是因为自己而受伤的，而且陈兆军已经把她当成朋友看待了。事发当时自己没能给薛冰更多的帮助，已经很不够意思了。再连看望都不看望一下，那就太过分了。

    对于陈兆军的要求，陈兆广根本没有给予理会，直接便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他得经过了一番细致的安排，确保了安全之后，才能够让陈兆军前往医院。毕竟，这个弟弟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另外，他这会还想着立马对两名疑犯进行分别审讯，力求追根溯源，把问题彻底解决。

    大半天过去了，经过陈兆广的一番细致安排，坐立不安的陈兆军也是经过了一番苦熬等待之后，110指挥中心终于传来了消息，说已经安排好了警力和路线，将确保陈市长在去医院看望薛冰和那名工人的行程能够安全。

    又是一番等待之后，陈兆军在警车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向市医院开去。这样大规模的场景还从未在万宁出现过，不少市民纷纷猜测起万宁市是不是即将或者已经发生了什么事。当然，猜测的答案不少，但没有一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如何。在这个年代，政府以及军方联合要封锁某件事，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密不透风了。

    到达医院之后，陈兆军先是看望了一下被流弹波及到而受伤的那名工人，毕竟陈兆军身为市长，也知道该怎么做。而且这名工人的伤势还算轻，只需要稍稍关照他几句话就行了。而对于薛冰，在陈兆军到医院的时候便知道，刚刚做完取弹头手术的她还处于昏睡期间，刚刚度过了危险期，还需要休息，即使是自己，也只能安静的观望而已。这也是陈兆军没有太过着急去看薛冰的原因了。

    看到因为自己而受伤、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沉睡的小丫头时，陈兆军心里涌出一股浓浓的愧疚感。陈兆广之前也曾告诉过他，如果没有薛冰出手，这次自己恐怕还真难逃一死。有了薛冰那一下子，两名枪击犯至少失去了三枪的机会，被薛冰攻击到的那名枪击犯一枪都没开，而开了枪的枪击犯，开是开了两枪，但其中一枪是打中了薛冰。甚至这名枪击犯的第一枪也因为有了薛冰的干扰而没有了准确度打偏了。陈兆广很理性地将结果分析了出来，如果没有薛冰的突然攻击，如果让枪击犯开足四枪，陈兆军很有可能就会在这次枪击事件中罹难。

    整整在薛冰病床边坐了一个多小时，陈兆军只是一直等待着，他希望薛冰能够赶紧醒来，自己好对她说几句感谢以及愧疚的话。只不过，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薛冰一直都在沉睡中，陈兆军并没有机会对薛冰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来。

    虽然医院经过了一系列安保检查以及尽可能详尽的安保措施，但是陈兆广并不放心陈兆军一直呆在这。毕竟，相比起市长办公室以及陈兆军的宿舍来，这里的安保措施确实简陋。而陈兆广在自己安排的军方接手过万宁市警方的控制之后，需要立刻赶往疑犯所在看守所以及另一名疑犯所在医院进行审问，并没有多余时间陪在陈兆军身边。为了能够让自己放心下来，陈兆广必须勒令陈兆军回到市长办公室或者宿舍中，陈兆军必须得等到这个案件彻底了解之后，才能够获得相对的“自由”。

    等了一个多小时，陈兆军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理解二哥的意思。在向医生护士交代了一番之后，陈兆军在两名军官的陪同下，以及仍旧警车开道的情况下，回到了自己宿舍。在宿舍里，陈兆军也同样被限制了外出，两名军官很负责地陪同着他。毕竟，发生了这么一件事，陈兆军的日常工作是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了，还不如在宿舍里好好休息一下。

    陈兆广审讯的过程并不顺利，两名疑犯都死口不提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均一个劲地在哪里抱怨着那名阻挠了他们计划的女记者。用杜彦的话说，他们的计划很严密，如果不是因为那名女记者的意外袭击，以他们的枪法，即使多年没使用枪，但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他们都能完成刺杀。这两名疑犯虽然承认此行目的是陈兆军，但他们根本没说出谁是幕后指使。只是一个劲地懊悔，认为自己当时出手的时机不对，才导致了意外发生。

    这结果使得陈兆广无比愤怒，根据推断，判断这两人与成家的关系，他觉得，陈兆军受枪击的事情应该与逃到国外的成睿有关系。只不过，由于成睿早早便出国，在出国之前，已经消除了他的所有案底，并且因此跟他父亲的案件脱离了关系，没法就经济案件的原因将他引渡回来。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两名犯罪嫌疑人开口指证成睿，将他转为刑事犯罪份子，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将他引渡回国，进行审判。但是，两名犯罪嫌疑人对此根本不做表述，给吃就吃，给喝就喝，一副要杀要剐任由你处置的样子。

    这个案件就这样进入了僵持阶段，在经过几天几夜的轮番审讯之后，陈兆广已经不耐烦了。但是没有办法，他必须要从他们的嘴里掏出有用的信息来，哪怕是再困难，也必须坚持下去。

    这天，陈兆广得到了一个很有利的消息。香港方面向大陆警方传来了一份协查通告，香港警方在香港海域范围内发现了几具尸体，根据体貌特征判断，应该属于大陆偷渡人员，在香港海域附近被不良蛇头所害。这还没什么，像这种案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可是，经由大陆警方辨认由香港警方传回来的照片后发现，这几具尸体正是这两名犯罪嫌疑人的家属。

    谁都知道，这两名犯罪嫌疑人不管说不说，结果都是一样，必死无疑！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相信他们如果没有了指望，恐怕会开口。所以，这两名犯罪嫌疑人不开口的原因，应该就是他们的家小。因此，陈兆广要断了他们所有的希望，让他们因而把事实全部交代出来。

    “你们两个考虑清楚了吗？还是决定这么跟我们耗下去吗？”陈兆广依照惯例审问道。

    “陈上校！你不用再说了！我们知道我们做这个事的后果，你赶紧安排法院枪毙我们完了！”杜彦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们这么说，对你们会有什么好处，现在我终于理解了！你们这么急于求死，而且闭口不说是谁指使的，无非是为了保障你们家小的安全和他们在国外能够过得更好！请问两位，我说得对吗？”陈兆广这次审问没有了平时审问的焦急，很是泰然地问两名犯罪嫌疑人道。

    毕竟，自己的家小没法确定为刑事犯罪，只要在国外申请政治避难，国内是拿他们没办法的。因此，杜彦以及陆志秋并不很在意：“陈上校！这个事啊，您就不用说了！我们的家人跟我们这个案子并没有关系，至于他们的情况，我们两个通缉犯哪知道啊？我们只不过是因为陈兆军把我们逼到了绝路，才会出手刺杀他的！您还是赶紧把我们移交检察院吧！早点枪毙了早了事，反正早晚都是一死！”

    “你们不知道你们家小情况么？那好，我告诉你们！”陈兆广说着，将身前桌面的文件袋里掏出了几张相片，丢到了两名犯罪嫌疑人的面前：“你们看看，虽然这几张传真的相片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想，你们还是应该认识的！”

    在两旁担任警卫的战士将复印件一件一件地展示下，杜彦和陆志秋将信将疑地看了看眼前的相片，赫然发现，这是几具尸体的相片，而相片中尸体的样貌，对于他们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是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家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看完了几张之后，两人都浑身颤抖了起来，全然没有了刚刚的那种坦然气势。陆志秋一下子从板凳上窜了起来，被拷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顿时被勒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从双腕的伤口可以看出，这一下，连手上的皮都被剐了厚厚的一层下来：“你们这些混蛋！太过分了！”此时，两人的第一个感觉都是，这事跟大陆警方有关系。

    两旁的警卫战士一下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压坐在了凳子上，在他们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之后，陈兆广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不要太激动，这是香港警方传给我们的协查通报！今天早上的时候，香港警方在香港海域附近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根据香港警方的判断，他们应该是被负责安排偷渡的蛇头杀害并弃尸大海的。目前，香港警方联合大陆警方正全力对此杀人弃尸案进行调查。我想，你们两个可能会更清楚这个案件幕后的事情。我觉得，你们要还是男人的话，应该为你们的家小做点什么。否则，他们就真的枉死了！”因为对方要刺杀的是自己的弟弟，对于两名犯罪嫌疑人的语气难免会显得残酷一点。

    “成睿！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们全家！”杜彦和陆志秋两人同时竭斯底里地吼了起来。两人这会也都能想明白，自己这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两人的情绪异常激动，陈兆广清楚，应该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机会，于是说道：“这几张照片留个你们，你们看一看，是不是该为你们的家人做点什么。你们自己的结果，你们应该很清楚了。可是，不该让他们枉死，不该让凶手依然逍遥法外！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陈兆广说完，吩咐警卫战士将两人分别看押，他知道，这两个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接下来该做的，就是等他们情绪稳定一些之后，仔细整理有关口供。他相信，这一回，成睿是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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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苏联解体

    第二百五十四章 苏联解体

    说起来，成睿因为招惹了陈兆军而被赶到了国外，心里虽然对陈兆军有所记恨，但更多的是自认倒霉找错了对象。在国外，即使没有在国内滋润，但活下去并不成问题。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对陈兆军痛恨起来，自己老爷子瞬间垮台，国内的所有股份资本化为了泡影，将他的后半辈子逼向了死路。狗急跳墙，把人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既然自己以后连活下去都困难，那么他也不会让一手造成这样结果的人好过。当然，如果没有杜彦及陆志秋这样的契机，他也不会去怎么样，毕竟蝼蚁尚且偷生嘛。

    成睿知道，杜彦及陆志秋两人这一次出手必死无疑，而且有自己对他们的威胁在，是不可能指证自己的。至于杀害他们的家小，一方面是他所找的并不是真正的蛇头，而是杀人抢劫团伙，杜彦他们家小身上有钱，又不能渡海，自然必死。另一方面，成睿深信，只有死人才会闭嘴，虽然自己在国外的生活窘迫，但多少还算是活着，总比回去吞枪子的好。那么杜彦、陆志秋以及他们的家小如果都玩完了，那自己就不会背上任何罪名了。至于自己找的那个团伙，杜彦及陆志秋的家小并不是自己指示杀害的，杀人抢劫本来就是他们的作业，而且自己相关事实他们也知道得不多，自己相当于出钱让他们演戏而已。因此即使这个团伙出事，也并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只可惜，机关算尽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也可以说是成睿运气太差。在茫茫大海上，杜彦及陆志秋家小的尸体竟然很快便被找到了，外貌竟然还能辨认，相片还被香港警方转到了大陆警方手里。成睿一直认为的观点就这么被颠覆了，死人未必不会开口，而活人未必就会告发他。成睿不知道，杜彦和陆志秋两人一早便告诉了自己的家小自己要去干什么，一早便说了自己是死路，让自己的家小到了国外安分点，不要给自己惹麻烦等等。如果成睿找的真是蛇头，并真正将杜彦他们的家小偷渡到国外，或许这件案子就真会以杜彦他们故意杀人终了。而陈兆军的背后，也会因此而永远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但是现在，这件事却出现了转机。

    此时，成睿一边在关注着国内关于万宁的一些消息，一边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着。自从接触上杜彦他们之后，成睿便一直觉得自己的计划非常周密，几乎没可能连累到自己。他关注万宁的消息，是想看看自己的仇人结果怎么样。更多的，他是在打算着自己的将来，毕竟被冻结了所有国内流通资产之后，他的老本也只剩那么多了，算上杜彦给的那点，也没办法维持他多长时间。

    陈兆军的消息成睿并没有打听到，杜彦那边也好几天没再给电话自己了，至于自己的未来，他也没有什么计划。没办法，以前依靠着父亲，他根本就没有走过什么正当途径。杜彦他们几天没给自己电话其实也让他感到一点什么，不过他认为更多的可能是，杜彦出手了，而且被抓或者被杀了，至于陈兆军的结果，估计是消息封锁，暂时没办法听到。成睿几乎没想过自己会被指证，但结果却让他感到很意外。

    就在成睿在一张纸上规划着自己财产，使自己能够活下去的时候，国际刑警找上了门来。

    成睿因为一级谋杀罪被引渡回国，到了国内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但是成睿心里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从头再来一次，他会选择找真正的蛇头？不！如果成睿可以再选择一次，那他当初就肯定不会选择跑去万宁，那才是真正的关键。

    心灰意冷的成睿自然也把那帮专门杀人抢劫的团伙给供了出来，让警方省去了不少力气把这两个案子都破了。

    杜彦及陆志秋的刺杀案件终于了解了，陈兆军虽然获得了相对“自由”，但他本身的安全等级又增加了不少，让陈兆军又得是要好一番适应才行。

    有了这么一次事以后，陈兆军对薛冰在很多方面都关照了不少。在工作上，陈兆军虽然依照往常那样给新闻，但心里却不同以往。之前给新闻是陈兆军在利用薛冰，而之后给新闻是陈兆军真心实意想帮薛冰。不过，薛冰那边由于赢得了与父亲的协议，而且答应了父亲，所以在新闻方面并没有因此而故意刁难陈兆军，甚至有一些表面上看上去并不利于万宁发展的新闻，薛冰还会主动跟陈兆军说。两人之间在工作上达成了相互体谅的关系，在生活上也很自然地成为了好朋友。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薛冰还在医院躺着呢。

    陈兆军在刺杀事件之后，又去看望过几次薛冰，在薛冰的伤势得以完全控制之后，陈兆军才相对放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万宁的工作进入了整体起步阶段，事情不少，且很杂很碎，处理起来也劳心劳力。不过对于这些陈兆军并不需要太操心，毕竟自己之前的一系列政策还是很有效果的，副市长有那么多，而且杨荣松也很有经验。现在陈兆军需要留心的是12月25日西方圣诞节的到来，在1991年，对于苏联来说，这不仅仅是圣诞节。

    随着时间的推进，时间走到了1991年12月25日，这是全世界瞩目的一刻。苏共中央总书记，苏联历史上唯一的一名总统，戈尔巴乔夫宣布辞职，将国家权力移交给俄罗斯总统。次日，苏联最高苏维埃通过最后一项决议，宣布苏联停止存在。从此，苏联正式解体。

    1991年12月25日19时32分，红旗从克里姆林宫上降落！从此之后，世界上便暂时只剩下美国这一唯一超级大国。

    其实，自从八一九事件之后，苏联除了立陶宛和格鲁吉亚两个早早便宣布独立的加盟共和国外，其他的加盟共和国也都纷纷对外宣布了独立。特别是八月份一个月的时间，从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独立出去的国家便达到九个之多。虽然12月25日具有象征性，但是早在苏联解体发生之前，苏联社会主义阵营的崩溃就已经变得不可扭转，解体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当然，对于苏联形势能够真正看通透的，这个世界上恐怕就只有陈兆军一人了。北京时间1991年12月24日这天下午开始，一直到12月25日下午，在西方大多数国家的民众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度过着平安夜以及圣诞节的时候，陈兆军却和美智子通了不少次电话。

    虽然到了最关键时刻，美智子很繁忙，但是也正因为是到了最关键时刻，陈兆军不能掉以轻心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另外，陈兆军也需要美智子给予的苏联即时消息。

    除了关注着苏联那边的形势之外，陈兆军这天还是抽空跑了一趟医院，去看望依旧在住院中的薛冰。陈兆军知道，这个日子在国内，特别是这个时候，根本就连知道的人都不多，更别说什么节日了。但是在香港，圣诞节可是一个大节日啊。

    圣诞节去探望一个一直都在度过着圣诞节的人，圣诞礼物自然是少不了。不过，陈兆军对这方面实在没什么经验，送什么东西合适，送什么东西不合适，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薛冰虽然说了当时是非主观意识地出手，但终究还是救了自己，圣诞节探望病人两手空空怎么能行？不过，一向无所谓的陈兆军也没太多去在意这些，而且送礼物未必会让对方感受到圣诞节的气氛。怎么说陈兆军也是时常跑来跑去的人，而且又活了那么久，对于西方圣诞节的一些过法，他还是知道的。

    因此，在跑医院之前，陈兆军整理出了一个方案，让秘书帮忙搞去了，他得让薛冰感受到圣诞节的温馨。虽然许多东西不是很方便，但是秘书还是很能想办法的。在陈兆军抵达医院之前，薛冰的病房便被倒腾了一番，几乎看不出来是个病房的样子了。

    “怎么样？今天感觉还行吧？”陈兆军在两名军官的陪同下，推门进来便问道。房间所新安排的那些东西，比如什么圣诞树、圣诞老人人偶等，都已经经过了一番细致的检查，而薛冰这间病房也因为陈兆军经常来而捣鼓了一番，安全防卫等级颇高。两名军官在陈兆军进去之后，便自觉地把门带上，并站在门口负责看守着。现在虽然因为杜彦的刺杀案件侦破了，陈兆军也相对“自由”并习惯了，但陈兆军的安保工作却更繁琐了起来，照这样下去，增加人手那是肯定的了。

    见陈兆军进来，躺在病床上的薛冰急忙想爬坐起来，却无奈有点力不从心，使不上劲。那一枪子弹打中了她的腹部，不过由于是手枪，并没有伤及什么器官，当时只是失血过多及剧痛或者是惊吓过渡昏迷过去而已。手术过后，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陈兆军见状赶紧让她重新躺下，并开了句玩笑：“你还是赶紧躺下，不用着急起来道谢的！”

    薛冰无奈，只能继续躺着，嘴上却不服地应了一句：“谁要向你道谢了？我又不是基督教徒！给我搞这么些东西干嘛？”说完还鼓了鼓嘴，脸上红扑扑的。

    “你们香港人不是喜欢过圣诞节吗？”陈兆军笑着反问了一句。

    薛冰没回答，不过能够让她在大陆看到那么多圣诞装饰品，还真让她心里感觉蛮舒服的。也正因为如此，她很疑惑：“陈市长！没想到你一个整天只知道忙东忙西的大陆人，还知道这些呢！”

    “别忘了我可是经常跑国外的，这些东西略有研究而已！”陈兆军笑笑回答道。

    薛冰眨了眨双眼，冷不丁地突然问了一句：“你有信仰吗？有的话，信什么？”

    陈兆军听后汗颜不已，挠了挠头，问道：“你这句话是从什么角度发问的？用记者身份还是……”

    “朋友！”薛冰微微一笑，回答道。

    “那你希望我从哪个角度回答？是从哲学的角度呢，人民群众的角度，还是……”陈兆军又问道。

    “……”薛冰沉默了一会，叹息道：“算了！”

    “其实，按照大多数中国人的观点，今天应该是耶诞节而不是圣诞节。大多数中国人心目中要么没有圣人，就是有，也大多不是耶稣！”陈兆军笑了笑回答道：“其实就我个人而言，人应该要有信仰支撑才行！特别是在遇到一些难关的时候，心里多少有点寄托！”

    薛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笑道：“那我马上写个稿子，就说咱万宁市市长提倡要有信仰！”

    陈兆军听后顿时大汗，赶紧阻止道：“喂！我说薛小姐！你刚刚说你的发问是以朋友角度出发的，怎么转眼就变样了？”

    “呵呵！”薛冰被逗得咯咯一笑：“你知道我不会这样写！”

    没聊多久，陈兆军便回去办公室了，虽说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了不少，但毕竟两人都不是闲人。陈兆军手上还有公务，杨荣松可是一直都对他叮嘱着的，而薛冰，自然要给她爸爸打电话，毕竟是圣诞节嘛。

    苏联在一夜之间解体，将全世界大部分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各方面的报道层出不穷，过去的苏联瞬间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苏联解体之后，各方面格局都有很大的变动，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陈兆军的电话是响个不停，其中大多数是苏联那些太子哥们打来的。美智子也打来不少次电话，无一例外是向陈兆军汇报利用前后卢布的汇率差帮陈兆军赚了多少钱之类的。

    这些苏联太子哥们大都张口闭口这么一句话，仗着会一点汉语私自篡改了中国谚语，叫：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他们怕跟错老大！听的陈兆军是冷汗大冒！

    这帮曾经的苏联太子哥们的确很感激陈兆军，如果当初没有听陈兆军的话，哪怕有一次没听，恐怕现在都是全盘皆输的局面。他们确实很钦佩陈兆军的高瞻远瞩，也更坚定了继续跟着陈兆军干的念头。特别是陈兆军在八一九前那次让他们通知自己家人保持阵营的说法，使得现在苏联即使解体，也让自己的父辈在俄罗斯等国地位依然不变。他们现在才发现，如果不听陈兆军的劝，在八一九之后不管怎么做，都没办法达到这种效果。

    另外，由于早早跟随陈兆军开发万宁，这帮太子哥们发现，现在才是他们幸福的时候。陈兆军的门槛政策一出，挡住了无数人的脚步，使得现在能够进来万宁的，都是拥有强悍实力、名望和高潜力的企业。而这中间最受益的，除了万宁之外，无疑就是他们了。无形中，他们成了开发万宁的元老，拥有包括后来企业都羡慕的身份地位，万宁的主导，中枢力量。要知道，相比起那些后来进入到万宁的企业，他们刚进入万宁时的实力是差太远了，要是放到现在，他们恐怕连进入万宁的资格都没有。而这一些，全拜陈兆军这个大佬所赐，这些曾经的苏联太子哥们现在都恨不得将陈兆军摆上神位供奉起来呢。至少像当初的美智子那样，严格秉承对陈兆军的两个凡是！

    一帮苏联高官中，对陈兆军最为感谢的就是西罗诺夫了。听取了陈兆军的提醒，他冒了很大的风险，做出了一系列的措施，将太平洋舰队完全收敛了起来，应对八一九之后苏联各方面的局势。现在苏联解体了，太平洋舰队的前景虽然迷茫，但至少保证了原先的地位。因此，西罗诺夫特地给陈兆军打了好几个电话，无一不邀他前往海参崴打木牌，说是要好好感谢他一番之类的。陈兆军确实也想去，放松放松自己，但是现在万宁暂时还需要他，确实走不开。

    在苏联解体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陈兆军很关注苏联解体后各国的动态。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钱在那里运作着，另一方面是因为苏联油田的问题。他知道，苏联解体之后，各方面的局势会逐渐明朗下来，而油气田方面，解体后的各国也不会再认账，不管你是谁的，统统充公。陈兆军担心的是他在苏联的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油田被哈萨克斯坦及俄罗斯政府回收了，那样的话，他前期所做的一切工作都白费了。虽然管道已经成功铺设到中国大连，但难免会因为油田的收回而使得他们多铺设一条管道到日本，而且油田被收回的话，陈兆军也会因此蒙受不少损失，很多计划都没办法再实施了。另外，原苏联太子哥们，恐怕又有一番安抚了。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油田及管道仍然归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所有。

    日本国政府早就盯上了西伯利亚地区的油田，一直想从西伯利亚拉一条输油管道到日本，以解决石油进口的运价、供应及速度问题，甚至有考虑进行石油能源的战略储备。只不过，日本和苏联之前一直都因为北方四岛问题跟苏联拉扯不清，日本国的石油始终依赖着中东及西伯利亚方面的远洋进口。但是，这样进口石油，高昂的石油运输费用让日本国政府一直都没有放弃对西伯利亚油田铺设输油管道的觑视。

    日本国没有放弃，但是铺设书友管道的问题却一直搁置着。之后，苏联各方面格局进入了动荡期，这个问题就更没法谈了。但是很快，他们发现，在不声不响中，由西伯利亚铺设向中国的输油管道已经开始动工了。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输油管道既然能往中国铺，为什么就不能往日本铺，不就是跨过一个海峡吗？铺设管道的费用有不用苏联方面出，日本国甚至可以协助苏联当局以解决一些经济方面的问题，毕竟当时日本还是很有钱的。再次将搁置的问题拿出来说之后，他们才发现事实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苏联各方面动荡不安的局势使得苏联当局根本没人理会他们，或者要价超高，让当时有钱的他们都觉得这是在抢他们的钱，而且北方四岛的问题也一直摆在台上，苏联当局是要求日本国能够放弃对北方四岛的纠缠，这些使得他们就铺设输油管道的问题碰了不少钉子。

    紧接着，日本的经济瞬间崩溃了，别说去谈什么输油管道了，能养活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因此，对于从苏联铺设输油管道的问题，日本暂时放弃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西伯利亚的输油管道铺设到中国。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喘息，日本泡沫经济崩溃的影响已经得到了相当的缓解，各方面虽然没有恢复元气，但相比起刚崩溃那会，已经是好很多了。有了多余的精力，日本国政府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再次盯向了西伯利亚。虽然，日本国政府不知道自己国家的经济以及其他方面会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但是他们知道，日本国重新发展起来是必然的，那么在石油需求方面，也是必然要考虑的问题。只不过，苏联此时各方面的格局更是动荡不堪，特别是八一九事件之后，苏联当局甚至懒得理日本政府。

    紧接着，就在日本政府考虑着应该如何找出说服苏联当局突破口的时候，戈尔巴乔夫突然辞职了，将国家权利移交给了俄罗斯总统。很快，他们又发现，原本西伯利亚私有制颇高的各个内外资企业的油田没多久就被俄罗斯当局收回为国有了。在这里，他们又看到了希望，毕竟俄罗斯不是苏联，政治在经过短暂的整顿之后相比先前的苏联稳定了许多，而且对待油田方面的政策又不一样，双方如果交涉好了，说不定真能把铺设一条管道过来的问题给解决了。

    确如日本政府所想，俄罗斯政府相比起苏联的不理会来说，至少愿意就这个问题进行双方之间的协商。只不过，也正因为如日本政府所想，俄罗斯不是苏联，商谈的结果相比起之前来确实不一样。俄罗斯政府很明确地表示，要铺设输油管道可以，但请日本政府不要再纠缠本属于俄罗斯的北方四岛。另外，由于刚刚解体，俄罗斯真缺钱，如果日本政府能够无息贷款以及用捐助或投资等方式帮助俄罗斯重新兴旺起来，那么别说一条输油管道，若有需要，多铺设几条也没问题。

    就这样，日本政府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让他们无比郁闷的是，这会事情到了俄罗斯头上，这北方四岛竟然成了“本属于俄罗斯”了，比苏联还过分。而且，日本经济危机刚刚过去不久，自己国家还要勒紧裤腰带吃饭，哪来的钱借他们？这次苏联解体给俄罗斯带去的损失目前虽然未知，但日本政府知道，就算日本经济危机发生之前，倾国之力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帮助俄罗斯重新兴旺起来，这中间必然要有一个过程。现在俄罗斯给的回复，无异于是直接打死，就连讨价还价都会吃亏。

    当然，在之后日本政府也没有放弃跟俄罗斯商议输油管道问题，但不管去多少次，拿出什么条件来，结果都是一样，要么不铺设，要铺就铁亏。当然，这是后话了，此时碰了一鼻子灰的日本政府正想着其他办法呢。他们的目光，不由地投向了那条由西伯利亚铺往中国的输油管道。

    如陈兆军所想，由于有了他的劝解，原苏联的军区大佬、政治委员及其他高官都保全了实力，拥有控制俄罗斯军事的绝对力量。虽然俄罗斯收回那些私有制油田的力度很强，俄罗斯高层也知道陈兆军在这次苏联解体的过程中玩了什么花样，但终究还是没敢去动属于陈兆军以及一帮大佬、高官子弟的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毕竟，陈兆军所做的事已经既成事实，在当时也没工夫去阻止，也没能力去阻止。而且，收回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所属的油田，将输油管道控制下来也改变不了管道已经铺设到中国的事实。于他们而言，他们犯不着为了这些拿不到多少利益的东西去得罪一帮人。或许，他们有能力将找理由将这些高官大佬通通更换掉，但结果肯定得不偿失，说不定还会引起一定的动荡甚至更严重的后果，毕竟现在苏联才刚刚解体，很多形势都未明朗。更何况，他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这帮高官大佬相比其他高官大佬，是在苏联解体的事件上对俄罗斯政府是有帮助的，恩将仇报说起来是有些过了，但他们确实厚不起脸皮来对此事采取什么手段。总之，俄罗斯政府在整顿的过程中，是将所有的私有油田全部充公了，唯独没去碰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油田，甚至在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需要购入新油田进行开采的时候，也没有故意设置障碍刁难或阻挠。

    在俄罗斯油田及输油管道的局势明朗之后，陈兆军放下了心来，一方面继续投入到万宁的工作中，另一方面则遥控安排着美智子的收尾工作。原本，陈兆军自觉，这西伯利亚油田及输油管道的事应该会告一段落了，可没想到却接踵而至了一大堆事情，让陈兆军原本就忙碌的工作更为繁忙起来。

    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事情不仅让俄罗斯一帮高层关注了一番，同时也让俄罗斯本土的一些国有油气开采企业关注了起来。原本，在俄罗斯宣布收回所有私有油田的时候，那强硬的语气让这些国有油气企业暗地里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版图，而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所拥有的油田是最多人的关注所在，毕竟在这些油田上，有一条已经投入运作的输油管道在。如若能够控制那条管道，那肯定可以舒缓一下因苏联解体所带来的损失。只不过，在俄罗斯政府经过一轮的收回之后，他们发现，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拥有的油田还姓切克弗，更别说那条输油管道了。

    这些国有油气开采企业自从了解了这些后，并不是没有联合找俄罗斯高层商谈过。但是商谈的结果很让他们失望，这些高层的回答无一不是让他们滚蛋的。他们想不明白，这分明是一块极大且味道极美的蛋糕，俄罗斯政府为什么就不顺便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呢？当然，也颇有一些相对大型的国有油气开采企业知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很明智地在这个问题上选择了沉默。至于那些相对较小的的企业，虽然对其中的关系了解得比较晚，但一向有跟风习惯的他们在这方面也很理智，反正沉默也对自己没什么损失。

    在了解了相关之后，这些俄罗斯国有油气开采企业相继都动了起来，纷纷找到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目前仍在俄罗斯的决策人，要求并入到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那条输油管道中去，通过这条输油管道进行原油出口。

    陈兆军在获知这个消息之后当然高兴，立马便在万宁召开了俄罗斯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股东大会，把这件事决定下来。不仅陈兆军，那帮太子哥们也很希望看到俄罗斯的原油出口渠道能更多地用自己公司的输油管道，毕竟这中间他们能白白赚到不少输油费。太子哥们更看重的是个人收益问题，而陈兆军所看重的却有两点，一方面是个人收益的提高，另一方面是有了他们的并入之后，能够输往中国的原油就更多了。进行石油战略储备陈兆军也想过进行一番影响，但是之前国家一系列对本土油田进行的封井停采的举措，让陈兆军的这个念头在他有决定之前便实现了。陈兆军知道，虽然现在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产油量暂且能够供应国家的需求，但是他也知道，在未来仅凭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这样的话，要么是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不断地扩张下去，要么就是出现现在这种结果。而现在能够获得俄罗斯其他国有企业的并网输油，这无疑是最好的一个结果。

    有了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答复之后，俄罗斯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国有油气开采企业都前后将输油网并入了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直接通过这条管道卖给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或者中国，又或是输送到大连港，卖给其他国家。这样做，在油田产能不变的情况下，为这些油气开采企业节省了不少储存费等一系列费用，而且还能够毫无顾忌地提高产能，来弥补苏联解体给自己所带来的损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他们不过是刚刚收到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的答复而已，这中间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彼此间的协商呢。

    在完成股东大会之后，美智子也应该回来了，只不过陈兆军先等到的却不是美智子这个美籍日本人，而是另一个日本人。

    “陈先生！”通过一系列的安保检查之后，长门被秘书领进了陈兆军的办公室，刚一进门，长门便向办公桌上的陈兆军鞠了个躬，打起了招呼。

    “哟！这不是长门先生吗？”陈兆军站起身来，用日语招呼道：“来来！这边坐！”说完还吩咐秘书准备茶水之类的招待。

    “陈先生！您不用太客气的！”长门笑着赶紧又鞠了个躬，也一边招呼这陈兆军坐。

    “长门先生！也有一段时间没见着您了！最近怎么样了？”陈兆军也陪同着长门坐了下去。

    “陈先生！不得不说，当初选择来万宁，还真是明智之举啊！”长门恭谦地说道。对于陈兆军，长门此时可是万分佩服啊！看看现在万宁发展的状况，再看看现在富士重工在万宁的状况，这让长门在这近一年来的对比下，心中颇有一丝感慨。虽然在没有陈兆军的优惠下，富士重工想要进入万宁也不困难，但绝对不可能发展到现在这样，使富士和洪都以及苏联一方成为了产业链的龙头老大。要知道，产业链上下游的一帮企业，各个都有不得了的背景的。

    “呵呵！不知道长门先生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陈兆军对这些话是听多听腻了，也懒得这么瞎扯，直入主题地问道。毕竟，他手上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呢。

    “陈先生！”长门沉吟了一会，才又说道：“我这次来，并不是代表我们富士重工的，而是代表我们日本政府，来找您，有一事相求！”

    “日本政府？”陈兆军听后眉头紧锁，疑惑道：“日本政府找我有什么事？长门先生，你说说看！”陈兆军问道，心里同时也嘀咕着：“日本政府来让自己帮什么忙？是因为当年传销的事？还是我们‘兆军房地产公司’趁着日本泡沫经济崩溃抢钱的事？这都没道理啊！”

    “是这样的！陈先生！”长门恭敬地说道：“我们国家的政府发现苏联切克弗能源股份公司铺设了一条输油管道到中国，而这家公司我们国家的政府也知道，您是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而且，最近我们发现，有不少俄罗斯能源公司并网到你们输油管道上去，要求通过你们的输油管道进行原油出口。陈先生，您也知道，贵国在石油方面的消耗并不大，其实用不了那么多油！所以，我国政府便安排我过来跟您商量一下，希望您能够跟我们合作？”

    原本还没什么，但是听到后面的时候，陈兆军觉得不对了，赶紧反问的：“长门先生！你是说，你们想要跟我们买油？”陈兆军虽然不知道长门确切的意思，但是日本政府既然能让长门来找自己，这中间的问题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先生！我国政府是希望，在贵国境内的输油管道上面接出一条管道来，铺设到我国去！毕竟这条管道是您的，所以政府便让我来问一下您，看看您的意见是什么。您放心，不仅新铺设管道的费用由我们全包，还会有其他优厚条件的，希望陈先生您能够多多考虑！”长门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啊？”陈兆军听后瞪大了双眼：“长门先生！实在是很抱歉！对于贵国政府的要求，我不能答应！”开什么玩笑，陈兆军心里郁闷着，他现在还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够搞更多油过来呢，怎么可能还分出去？而且，这条管道还是分出去给日本！听完长门的要求之后，陈兆军脑子里闪现出的第一个词便是：荒唐！

    “陈先生！我希望您能够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您有什么要求，大可以提出来的！我国政府会……”长门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陈兆军打断了。

    “行了！长门先生！如果你不想因为帮日本政府这个忙而破坏我们的关系，那就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我现在给贵国政府正式的回答是：要想拉管道，去找俄罗斯！”陈兆军态度坚决地回答道。他心里还真佩服日本政府，竟然连依靠朋友来说服的方式都想得出来。

    “好吧！陈君！如果有一天您想清楚了，就请来找我，我国政府对此会做很大让步的！至于我这次前来，希望您能够理解！”长门脸上略含失望，不过相比起自己跟陈兆军的关系来，国家政府让他帮忙的那个事就算不得什么了。所以，他在处理起来，算是相当明智的了。

    “呵呵！长门先生！我刚刚是有些激动了，希望您也别见怪！管道的事，我想我会抽空考虑的！”陈兆军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到这已经足够了，便转开话题问道：“对了！长门先生！您应该还没吃饭吧？要不这样！我们中午一起吃吧！我们好好聊聊关于万宁的发展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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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掌控的艺术

    第二百五十五章 掌控的艺术

    苏联的解体对世界格局带来了很大的影响，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全世界媒体的目光再次凝聚到原苏联各国，相关的评论层出不穷，相关的报道让全世界都在议论纷纷着。前一段时间颇为吸引人眼球的万宁暂时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毕竟茶余饭后的休闲时光也是有限的。当然，应该关注的人还是会继续关注着万宁，比如那些跟万宁有利益挂钩的人，比如那些已经准备好或者有想法到万宁来投资的投资商们，又比如……中央！

    日本政府从长门那里获知陈兆军的答复之后，心里又是恼怒又是无奈。毕竟陈兆军这个不良份子已经是他们黑名单的人物，曾经不止一次地给他们国家带去灾难。比如陈兆军留学期间的传销，又比如日本泡沫经济崩溃时候被陈兆军所抢去的钱，前者虽然不是陈兆军推广出去，但却是他引发的，后者虽然不是陈兆军引发的，但却是他在推波助澜。总之，陈兆军在日本政府心里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原本，日本政府安排长门前往游说，在他们看来，这是给陈兆军一个机会。毕竟，陈兆军拿了自己那么多东西，顺手帮一点小忙也是应该的。但是他们没想到，这陈兆军的态度怎么就这么强硬？难到还是因为中国人传统的仇日心理？那不应该啊！从侧边多开一条管道出来，不会让他损失什么，反而能够更轻松地帮他处理他们应该出口的那部分原油，完全属于互惠互利的结果。而且，日本国国家还可以做进一步的让步，多给一些优惠条件什么的呢。

    经过分析长门汇报回来与陈兆军交流的情况，日本政府认为，这应该就是陈兆军的仇日心理在作祟。毕竟，长门只是提起来，还没把各种各样的条件摊出来，就被陈兆军回绝了。为此，日本政府方面也很郁闷，陈兆军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而陈兆军安排美智子去苏联，他们也能看出点什么来。这么一个强劲实力的人，还是做朋友的好。可是陈兆军现在却直接把门给关上了，让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因为日本政府想要重新搞好跟陈兆军的关系，才先找到他，而不是中国政府。他们知道，在中日友好的前提下，他们如果找上门，中国政府有很大的可能会答应促成这件事。只不过，这样做的话，无形中，这件事情会很轻松地成为中国政府方面与日本政府方面进行国事交往的筹码。他们更希望，能够通过商业谈判的形势来解决这个问题。虽说日本这几年的经济情况不是很好，但是搞这么一条管道的钱还是有的。另一方面，这么做仿佛的结果，仿佛是日本政府方面通过外交的手段对陈兆军施压，这样很可能会让陈兆军更记恨日本。他们并不希望看到这一些。但是现实又让他们很无奈，陈兆军根本不愿意就这个问题与他们进行谈判，可是石油供给问题又不得不想办法解决，他们不得不就这个问题去找中国政府商谈。

    结果，事情果然如日本政府所想，虽然与陈兆军的管道进行对接的问题是一个商务行为，但中国政府还是原因使用一些政治手段，尽力促成这件事情。当然，对于这件事，他们还是很希望中国政府的态度不要过于强硬，免得陈兆军会因此有什么想法。得到中国政府非常明确的答复之后，日本政府方面也没有停歇，仍然在俄罗斯方面做着努力，现在他们要考虑的是配额问题了。跟中国政府合作了这么多年，他们都知道，只要中国政府答应的事，一般都能办下来。

    在答复了日本政府之后，中南海紧急召开了一次简短的会议。

    “从陈兆军拒绝日本政府方面要求接驳输油管道的事上可以看出来，这个小伙子啊，平常挺能挣钱，有点吊儿郎当的。但是，可以肯定，他不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最起码，他还是爱国的！说句老实话，换了是我，从个人感情上来说，我也不愿意给他们接。”

    “那倒是，这点上啊，这小伙子还真敢干，人家那么拉下脸来求他，几句话没说完，他还真一脚把人给踹走了！不过，话讲回来，这小伙子还是太年轻了，在政治上，还是不够老练哪！”

    几位首长都是经历了枪林弹雨，从抗日战争中走过来的。从感情上，他们谁也不愿意让日本人在任何方面占到什么便宜。但是，从战略上来说，从中国接驳一根输油管道到日本去，对中国的意义同样是非常重要的。这样一来，我们国家在油料的供给上，只要捏拿得好，关键的时候就可以对日本国进行牵制，同样可以达到作为政治筹码的目的。

    “是，没错！到时候他还可以名正言顺地问日本人要点钱什么的。不过，这毕竟是他私人的东西，但还不好用行政手段来办这个事，咱们得跟他把这个事情说明白了！免得到时候这小子心里不自在，觉得国家亏欠了他什么似的。”

    “对对对！你说那小子，给鼻子上脸，让他当个市长他还不自在呢！给他那么多政策，他还在那唧唧歪歪的东一耙西一棒子地搞！不过还真别说，那万宁市还真让这小子给搞起来了！”

    “陈兆军这个人哪，是这样的，万宁现在也搞得不错，就让他折腾吧！不过这管道的事呢，还是得想个办法好好解决，我们不能寒了他的心哪！”

    “其实这个问题好解决！陈伟雄最近没什么事，让他去一趟万宁，什么事都解决了。看看两个儿子也好！”

    “对！这是个好主意，得让陈伟雄好好说，问题不大！”

    陈伟雄当了这么多年的高级军官，战略上的眼光是非常犀利的，首长这话一说，他顿时明白了让日本人在中国境内接驳一条管道过去的意义。当即便保证，一定完成任务，绝不辜负首长的信任。陈伟雄清楚，只要跟陈兆军把事说明白了，这事应该好办！而且，他确实还真想去万宁看看两个儿子了。前一段时间的枪击案，还真让他挺揪心的。

    张桂梅这两天挺无聊的，两天之前，医院领导帮她办理好了离休手续，让她顿时非常地不适应。毕竟，工作了这么多年，突然之间没事做了，一切的习惯必须在转瞬间改变过来，短时间是不可能达到的。但是离休是必然的，非个人意愿所能阻止的事，也只好根据安排去做了。

    无聊到发慌，张桂梅现在算是体验到了。虽然这两天可以帮帮陈兆平和李爱红他们带带孩子，跟邻居的老人唠嗑什么的，但原本的一个大忙人突然闲下来，总是很不习惯的。由于来得太突然，让她根本没办法好好计划一下离休之后的安排。不过，这会陈伟雄回来告诉她要前往万宁办事的消息，让她突然有了个打算。

    前一段时间发生在万宁的枪击案，可没让张桂梅少操心，电话是打了一个又一个，恨不得让陈兆军和陈兆广两兄弟天天打电话回来报平安才行。虽然枪击案的事情已经解决，但是谁能担保以后会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现在突然听说陈伟雄要去万宁一趟，张桂梅有了同往万宁的打算。虽然具体的计划还没有，但去看看两个儿子也好，反正现在闲得发慌。

    对于张桂梅的要求，陈伟雄也答应得很爽快。这两天来他也看到了张桂梅的无聊，而且两个儿子都在万宁，让张桂梅照看着点也好。

    于是，在陈伟雄的手续办妥之后，两位老人便一同乘飞机飞往了海南。

    要说苏联突然解体这件事，最为担心的，就当属安娜了。虽然她并不太知道陈兆军的分析和安排的具体意思，但她知道，苏联解体对外公这个太平洋舰队司令员来说，是肯定有影响的，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些影响是好是坏罢了。虽然，她对陈兆军有一定的信心，知道陈兆军不会坑外公。但万事没绝对，很多东西不是有信心就一定真按照自己的理想去发展的。现在苏联突然宣布不复存在，那苏联曾经的高层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安娜可是天天都紧张地关注着。打往苏联的越境电话是没一天落下的，虽然好消息不断，但安娜仍希望能够有一天这个事情可以最终确定下来。

    自从苏联八一九事件之后，在陈兆军的劝说下，刘骏和安娜都没有回苏联。两人在万宁游玩了一段时间，便在父母的劝说下，回去商量婚事去了。虽然两人都没从苏联毕业出来，但真算起来，这刘骏也已经是老大不小了，也该到了结婚的时候了。而且，在苏联八一九事件之后不久，刘骏的老爷子也退了下来，离休在家的老人家，自然不会对乖巧的安娜有什么意见。可是，苏联这么突然之间的大事，让刘骏他们的婚事不得不暂时搁置一边，安娜可没心思在这当口结婚。

    好在，俄罗斯的形势逐渐明朗了起来，太平洋舰队还是原来的太平洋舰队，西罗诺夫依旧是舰队的司令员。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受重视程度降低了不少，也更穷了不少而已。而安娜在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原本紧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那么，既然已经没什么事了，两人的婚事自然又被重新提了起来。刘骏的父母自从离休后，可是做梦都想着抱孙子啊，现在既然没事了，或者说防止再有什么意外出现，当然得赶紧促成他们的婚事了。

    婚礼在两位老人的操劳下，举办得很成功。刘骏父母的那些亲朋好友能来的都来了，而这些亲朋好友大部分都是对刘骏娶了这么一位金发美女抱有一定好奇心的。当然，这婚礼的一切习俗，都是按照中国的婚礼传统来进行。

    婚礼虽然很成功，但在两位当事人眼里并不完美。安娜是因为自己的外公没办法来帮他们庆祝，而刘骏则是因为陈兆军因为太过繁忙没办法过来庆祝。于是两人在洞房那晚便合计商量着，在结婚之后，度蜜月的行程，首先是去万宁，接着便去俄罗斯。反正两人都没什么事做，而刘骏却是一个不小的富翁，不缺时间不缺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要真说起来，他们两个才是最幸福的。好好地跟着陈兆军，刘骏一直到年老都觉得，这个选择是这辈子最明智的。

    对于陈兆军来说，今天是个挺特别的日子。接连两拨人的到来打乱了陈兆军的日程安排，而且都是没有提前通知他，让他意外不已。

    对于刘骏和安娜的婚礼，陈兆军挺愧疚的，由于自己太忙，只能远远地寄去祝福，而没办法亲赴现场庆贺。搞得刘骏一个劲地在那嚷嚷着，改天也托辞不喝他的喜酒。现在他们跑到万宁来，陈兆军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在这边，他们并不会过来。所以，因为这两点，自己怎么都得好好地尽一番地主之谊，好好地招待一番才行。

    但是，陈兆军还在办公室里招呼着他们两人呢，他父母又来了。这下，他这个市长办公室就热闹了。

    对于父母亲的到来，陈兆军和陈兆广都很意外，刘骏夫妻也感到意外。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陈兆军和陈兆广两人对望一眼，同时问道。

    张桂梅看了刘骏夫妻一眼，责备地瞪了瞪陈兆军两兄弟：“怎么？我们就不能来看你们啊？”

    “不，不是！”陈兆军干笑一声，道：“妈，您跟爸来这里，怎么也先通知我们一声吧？搞得我们现在什么准备都没有！你们要给惊喜，也不是这样给的啊！”陈兆军最后抱怨了一句。

    这会，陈伟雄开口了：“行了行了！兆军，你手上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的赶紧办，我有事跟你单独商量商量！”

    见一脸严肃的陈伟雄不像开玩笑，陈兆军知道，老爷子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否则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起来。于是，他赶紧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道了个歉，将老爷子领到了外面空置的会议室中，把办公室让给了张桂梅他们。

    “刚刚我跟你妈在万宁转了两圈！”说完，陈伟雄点了点头：“嗯！做得不错！”陈兆军一关上门，陈伟雄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去，并一边打量着环境，一边说道。

    “爸！前几天听妈说，她离休了，想过来看我跟二哥。您怎么也过来了？”陈兆军疑惑地问道：“难道爸也？”陈兆军并不知道老爷子想跟自己说什么，对于老爷子说的话，他不敢胡乱猜测，只能挑起个话头问道。

    “瞎说什么？”陈伟雄瞪了陈兆军一眼，将话题引入了正题：“前几天，日本人找你洽谈管道接驳的事情，你是不是不干？”

    陈兆军被老爷子前面那句话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对于他的问话，陈兆军还是听明白了，连忙表示道：“没错！爸！日本政府是想从我的输油管道上面接驳一根出去，这不是抢我们国家的资源吗？我当然不让了！”说到这，陈兆军忽然想到什么：“爸？您该不会是来说服我接给他们吧？这……”说到这，陈兆军说不下去了。他知道，如果日本政府去找中国政府提要求，那么中国政府为了顾全中日友好，可能真会这么干。如果那样的话，那岂不是太亏了？让陈兆军感到郁闷的是，这前来游说的人还竟然是老爷子。游说的结果可以想象，自己哪敢不从？

    陈伟雄点了点头：“没错！让他们接！”

    老爷子表示之后，陈兆军有点着急了，但又不能胡乱说什么，憋了半天，才憋出一段来：“爸！这石油可是战略资源啊！给他们一点，我们国家就少一点，他们国家就多一点！这要是万一有什么情况发生，那咱们国家不亏死了？如果国家碍于面子，大可以跟日本政府说我的态度强硬，坚决不让接！反正这条管道是我自己的，国家也不能随便说话。”

    陈伟雄本来就是军人，对于日本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如果当初首长不跟他说清楚，他也肯定会像陈兆军这么想。我们国家需要的东西，凭什么分给你们？因此，听陈兆军这么说，他挺满意的，别看这个老儿子整天动摇西晃的，爱国的情愫他还是有的。虽然首长也交代过了，这话必须得好好说，但陈伟雄还是挺想看看，自己这个老儿子究竟对国家有多少感情：“我说要接给他们呢？怎么样？”

    “这……”陈兆军知道自己老爷子绝对会在任何方面都为国家着想，现在这么说，恐怕也是受到上头的压力吧。想到关键，他赶紧说道：“爸！要不这样，我给首长打个电话，跟他们好好说说？毕竟，这管道还是我的嘛！”

    “得得！”陈伟雄赶紧阻止，首长既然让自己好好说，自己怎么能让他打这个电话，这不是拆自己的台吗？阻止完后，陈伟雄才又缓缓地说道：“兆军！对于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但是你要知道，维护国家的利益，不能想得这么肤浅！”

    “可是，爸……”陈兆军还想说什么，却被陈伟雄摆手阻止了。

    “你先别着急！国家是不会不顾及自己的利益的！”陈伟雄摆了摆手，缓缓地说道：“答应他们接，但是要有条件，就是油料的供给量由我们国家控制！你听明白了吗？”

    陈兆军听后紧锁眉头思考了好一会，才突然想明白过来，哈哈大笑着点头同意道：“对对对！您说得没错！这招高！管道接给他们也行，但是我想给他们多少，就给他们多少，想什么时候不给，就什么时候不给！一切都掌握到我们手里！”陈兆军说着连搓手掌，满脸兴奋：“我们现在不给多，但必须有，让他们形成依赖的心理，却又没办法做更多的战略储备！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直接就把供油阀门给关了，让他们瞬间缺粮！这个主意真不错！”

    “对！所以我说，万事都不能只看表面！但是这事你可不能太过表露出来，不能留下任何人的口舌！”陈伟雄教导道。

    “我知道！中日友好嘛！”说到这，陈兆军皱了皱眉头，问道：“爸！日本人又不是笨蛋，他们也能想到这点！要是他们不同意回绝，又想办法找国家向我施压呢？怎么办？”

    “他们肯定会想得到，但是以他们的能源消耗状况，回绝是不太可能的！他们只能按照我们提出的要求去做，并且只能眼睁睁地对我们形成依赖！而且，这个方法就是上头想出来的，他们怎么会白白把利益让给别人？日本人想办法找我们国家政府，自然有他们应付！你只要坚持一点，就是我们国家内需满足了，才会给他们剩余部分油就行了！”陈伟雄笑笑说道。两父子之间，还是头一次在意见上这么一致的。

    “这我就放心了！”陈兆军主要是担心国家妥协了，找陈伟雄来游说他，让他也不得不妥协：“控制好他们的油，就等于控制住了他们的命脉！看见他们从中东进油，我就减小供油量，他们少进，我们就多供，让他们不得不选择依赖我们，而且始终无法进行战略储备。”

    两父子在会议室里聊了好半天，才高高兴兴地再次走进了办公室。

    张桂梅连忙迎了上来，问陈伟雄道：“老陈！你们两父子在里面商量什么那么开心？是不是因为兆军对象的事啊？”张桂梅并不知道陈伟雄此次来万宁究竟要办什么事，见他将陈兆军拉到会议室去说了半天，便胡乱猜测了起来。其实张桂梅是看到刚刚结婚的刘骏和安娜小两口在那边甜甜美美的，心里便想着作为刘骏同学的老儿子陈兆军来。而且，离休这么几天来，也实在是把她给憋无聊了，很多方面也不考虑那么多，直接便信口问了出来，至少话多了不少。

    陈伟雄听后脸色不自然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到沙发上坐了下去，理都没理张桂梅。这几天，对于张桂梅他可是受够了。只不过没办法，离休人的难受他是能体谅的。

    “兆军？”张桂梅也没理陈伟雄，拉过陈兆军来说道：“兆军啊！怎么样？你同学都结婚了哦！”

    陈兆军听后额头冒汗，尴尬地着看了看其他几人，干笑道：“妈！刘骏他比我大好几岁呢！不急不急！”

    “怎么不急？兆军！你说说看，你的那些同学，哪个没结婚？特别是你那些大学的同学，好几个都抱孩子了！”张桂梅问道。

    “妈！您别忘了，当年我可是跳级上去的！”陈兆军郁闷了，他发现老妈好像不一样了，变得啰嗦了不少。说完，他连忙低声对张桂梅说道：“妈！今晚咱们吃海鲜去？您说的事啊，过几年再聊！”说完，陈兆军不由分说地跟招呼起刘骏他们来。

    这天晚上，陈兆军带着父母以及刘骏他们一起，到万宁海鲜楼去好好吃了一顿。不过这一餐，陈兆军可是向陈伟雄投去了不少求助的眼光，没办法，这老妈实在是太唠叨了，总是挂念着自己的婚事。结果让陈兆军郁闷的是，陈伟雄对这事竟然不管，说只要别是外国女人就行了。这个结果让陈兆军无比怀念小时候，那时候自己要敢动这脑筋，父母肯定揍自己。而陈兆军也不止一次对张桂梅说，感情这东西要随缘什么的，不能说有就有。但张桂梅还是不依不饶，总催着让陈兆军找一个。

    当然，这些话也并没说太多，张桂梅对于前段时间的枪击案还是挺上心的，前后问了陈兆广和陈兆军两人好几遍，并一再交代两人要小心，要注意之类的，让陈兆广也挺腻歪了。而对于那个相当于救了陈兆军一命的女记者，张桂梅已经打算好第二天去医院看看，并要求陈兆军也一同前往，要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陈兆军自然拗不过离休后的张桂梅，连忙将明日的行程改了改，加上了前往医院探望薛冰这一项。

    陈伟雄的任务完成，陈兆军和陈兆广两人是怎么留也留不住，只能帮他买好机票，一早便飞回去了。而张桂梅因为离休的关系，自然留在了万宁，毕竟自己两个儿子在这边，前段时间又出了那么个事，她怎么能放心得下来？

    根据日程安排，在陈兆军的陪同下，张桂梅来到了薛冰所在的医院，而陈兆广作为安保人员，自然也陪同了过来。只不过，让陈兆军没想到的是，张桂梅在见到薛冰，道完谢之后就一个劲地猛夸薛冰漂亮，拉着薛冰问这问那的，让陈兆军在一旁也替自己这个老妈脸红。

    陈兆军是万宁市市长，自然没多少时间陪同，在跟薛冰聊了几句，问了一下她的伤情之后，便起身准备离开了。结果，却被张桂梅拉到了一个外面，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问起话来了。

    “哎！兆军，刚刚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你妈我问过了，她还没谈过对象呢！”张桂梅兴致勃勃地问道。

    陈兆军听后一头冷汗，他真没想到张桂梅竟然打起了薛冰的主意，连忙问道：“妈！您是不是又喝多了？您没发烧吧？”说着，陈兆军还拿手试探着往张桂梅的额头放了放。昨天在海鲜楼的时候，陈兆军每遇到张桂梅说起这些问题，便会这么反问。

    “去！”张桂梅一脸不高兴地拍开陈兆军伸过来的手，说道：“我一直都没喝酒，也没发烧！我跟你说正经的！人家小姑娘为了你，差点连命都送上了，你就这么忍心？”

    陈兆军听后郁闷了，叹了口气道：“她刚刚不是说了吗？她当时也是无意识出手的，并不是为了救我！再说，感情这事啊，不是说行就行的！哎呀，妈！我这还要上班呢！”

    “你小子！她可是个小姑娘啊！说话当然含蓄一点了！难不成你让人家说，就是因为喜欢你才救你的？而且，人家为了你都快送命了，这还不够感情？你可得好好把握住了！她可是个不错的姑娘啊！”张桂梅责怪陈兆军道。

    “妈！”陈兆军苦着张脸，心想这么劝不行，便换一种劝说方式：“她是香港人啊！爸会不高兴的！”

    “香港人，香港人怎么了？九七以后，还不都是我们中国人？你放心，你爸那边我帮你说！别怕！一定要把这好姑娘搞到手了！”张桂梅又劝道。

    陈兆军此时已经满头黑线了，知道劝说不了张桂梅，便连忙启用了遁术：“妈！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做了！就不多陪了！”说完这些，还没等张桂梅反应过来，陈兆军便头也不会地逃离了现场。

    张桂梅看着陈兆军的背影，摇头笑了笑：“这孩子，还害羞呢！”自言自语完，她又走进了薛冰的病房。

    因为苏联解体的关系，卢布的币值在一夜之间狂贬，使得美智子以及量子基金在前苏联金融市场上大展拳脚，捞了不少。将陈兆军的规划忙完之后，虽然苏联各国还有赚钱的机会，但是美智子他们不能再逗留下去了，否则恐怕会出问题，被别人找接口抓起来可不得了。毕竟，苏联各国在解体之后，在政治上稳定了不少，见别人抢他们那么多钱，心里也肯定不高兴。

    美智子回去，量子基金也同时撤离，而其他跟风的家伙，也相继撤离了原苏联战场，留下了一摊烂摊子给俄罗斯等过慢慢收拾。

    美智子撤离苏联后的第一站自然是万宁，她必须向陈兆军汇报一下在原苏联操作的具体工作以及成绩。苏联这么搞了一圈之后，美智子不仅享受到了操控巨资的快感，而且自己也赚了不少。对于陈兆军，她恨不得将他摆放上神位了，这样的金融天才，这样前瞻性的战略目光，估计不会出现几个。

    另外，美智子还要回去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干嘛，对于现在这类工作的渴求，她可是越陷越深了。手里能够掌控着那么大的一笔资金，甚至掌控着一个国家的命运，这种感觉真是不错。

    第一时间获知美智子即将回来消息的，除了陈兆军之外，还有身在上海的吴凤瑶。在上海证券市场，自从上次陈兆军教过她一些关于证券操作的方法之后，这段时间来，她也是赚了不少。一直以来，她都没停止过向美智子请教一些相关方面的问题，现在听说美智子要回国了，自然也想着放自己一假之类的，也顺便跟陈兆军、美智子见一面，学习学习些东西之类的。

    有了陈兆军和美智子的教授，吴凤瑶已经算得上是理财高手了。而且在上海证券市场打滚了这么长的时间，她那经由陈兆军改变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等各种观念也逐渐稳定了下来。这次回去不仅要向陈兆军、美智子他们汇报一下自己的工作成绩，也要让陈兆军他们看看自己的变化。

    陈兆军在张桂梅到来的这几天时间里，每到吃饭的时间，都是他最难熬的。几乎每一次，张桂梅都会在他耳边说薛冰的这个这个好，薛冰的那个那个好之类的，还一个劲地夸赞薛冰聪明漂亮，不停地劝说着陈兆军，让陈兆军是烦不胜烦。只不过，陈兆军还不能表现什么，只能敷衍着过去，否则，张桂梅就会威胁他，说帮陈兆军去跟薛冰说之类的，让陈兆军每天吃饭都拍着心口度过。

    今天，美智子要来万宁，陈兆军没时间去接，只能安排别人前往三亚，将她接往万宁市政府。只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这次接回来的竟不止美智子一个人，还有薛冰在。原本这个意外也就罢了，让他郁闷的是，张桂梅今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跑到陈兆军办公室来，想跟陈兆军说什么。

    这下，办公室又热闹了。

    张桂梅在出现在办公室之后，经过陈兆军的一番介绍，彼此都认识了下来。结果，张桂梅不知道怎么地撇了陈兆军一眼，说了句把办公室让给他们谈公事之类的，拉起吴凤瑶就到了外面的秘书办公室，像对待薛冰那样一个劲地夸赞着，又是一阵问东问西。

    陈兆军在办公室里心不在焉地听着美智子的工作汇报，他已经知道了张桂梅这时候心里的想法，知道自己在未来的一段时间恐怕没好日子过了，因此没怎么仔细听，而且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能赚多少，美智子之前也给他打了不少电话汇报了情况。所以，这次美智子的汇报情况，他只是大抵知道了自己现在大概的资产而已。

    美智子将工作汇报完后，陈兆军让秘书给她安排休息的地方，便一同领着美智子走出办公室。他现在更想的是，如何让吴凤瑶脱离出去，跟美智子一起走，免得他自己要遭殃。

    结果，陈兆军刚一出去，张桂梅便赶紧起身，招呼秘书顺便招待吴凤瑶之后，便又重新把陈兆军推进了办公室。

    “兆军！”进了办公室之后，张桂梅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兆军说道：“我说呢！薛冰那丫头那么聪明漂亮你不要，原来你已经早有打算了！”说完，她还自顾着点了点头：“不过，你的眼光不错，这个姑娘也很漂亮，而且她还是英雄的妹妹！嗯！兆军，这个带回去，你爸他肯定喜欢！”

    “妈！”陈兆军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跟您说，并不是您想的那样！就因为她是烈士的妹妹，所以我才多照顾了一点而已！我们俩真的没什么！”

    “多照顾一点？上千万都交给她管了，还叫一点？你小子！还想懵妈呢？妈可看出来了，那姑娘对你可依赖了，而且那嘴可甜了，哄得你老妈我心里不知道多美！”张桂梅一口便将陈兆军的话反驳了回去。

    “这……”陈兆军郁闷了，怎么这小丫头什么都乱说，不过，这老妈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妈！我还把几个亿的财产交给美智子打理呢，你该不会说我跟她有关系吧？”陈兆军只能拿出这个来解释，但又不能说太多。

    “几个亿？几个亿怎么着？几个亿她是帮我儿子干活的！”张桂梅笑着点了点头，又皱眉问了一句：“不过兆军！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啥东西都没有！”陈兆军赶紧回答道。

    “嗯！”张桂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陈兆军说道：“兆军！我看薛冰和吴凤瑶两个姑娘都不错，你就不能看着从这里头选一个出来？”

    陈兆军听后心里为自己默哀着，脸上赶紧堆起了笑脸：“妈！我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准备，非常非常地重要，关系到万宁的发展，关系到您儿子我的未来！您还是让我准备准备吧！”说完，他马上招呼了一声秘书，让秘书招待张桂梅，而他自己，则坐到办公椅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文件，任由张桂梅交代什么，也不再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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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黑金

    第二百五十六章 黑金

    陈兆军，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名字，在众多民众眼里，这只不过是一个人的代号而已，并不代表着什么。但是，这个名字在很多地方，都被高高挂起，因为在这个名字后面，有着很多很多惊人事迹。这些事迹没多少人知道，但知道的人，都不由为之震撼！而这些人都知道，只要将这些事迹讲出去，至少会让整个地球都震荡一下。至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谁都想象不到。只不过，他们知道，这些事迹，没几个人相信。

    能够知道陈兆军这些事迹的，大部分都是一个国家的高层，而日本政府便是其中之一。也正因为他们知道陈兆军有多难对付，才会尽量避免与其交锋。只不过，这次因为输油管道的事，他们不得不跟陈兆军“面对面”地进行“交谈”。

    跟中国政府交涉之后，陈兆军很快便给出了答复，同意日本政府在中国境内接一根输油管道过去，只不过陈兆军同时提出了两个要求。

    一是日本国的油气企业等方面，想要使用这跟输油管道的话，就必须分摊一部分从西伯利亚铺往中国的输油管道建设费用。这一点说起来很合理，毕竟这些油是从西伯利亚而不是中国过去的，中间还有很长的一大截输油管道不能将其当成无物。否则，就好像是陈兆军这方免费将油运到中国，再卖给日本那样，无形中损失了很多。毕竟，这是商业行为，于情于理，日本政府也觉得陈兆军提出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上面的说法很有理由，也让人无从辩驳，但是之后的一点，却显得尤为苛刻。陈兆军要求，输送往日本的供油量由中国这边控制，接好管道之后，这边爱给你多少油就给你多少油，绝不能挑剔什么。这一点引起了日本政府的不满，他们也不是傻瓜，他们很清楚，这种做法分明是在掌控他们的血管，哪天不高兴就哪天要他们的命。

    为此，日本政府在得到答复之后，找中国政府交涉过不少次，要求在有油的情况下，定额定量地给日本输油，并要求这定额只能多不能少。因为稍稍调查便可以得出结论，虽然改革开放之后经济迅猛起飞，但不管怎么看，中国都使用不了那么多油，除开储备的油料之外，剩余的就算要卖，卖给日本是最划算的。现在中国政府这么做，无疑是特地想掌控他们的能源命脉。他们知道，如果用他们的油，想要多做战略储备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相信，只要他们自己一向中东或其他地区进口石油，那对方就一定会减小输油量。让自己上不上下不下，必须用对方的油，甚至产生依赖。

    但是，日本政府的交涉并没有什么结果，中国政府对此给出了答复：在中日友好的大前提下，中国政府是绝对不会以政府行令的方式，做出伤害双方关系的做法。我们政府是希望通过这样一条血脉关系的管道，更加促进双方友谊的发展和政府之间的合作。

    而在私下里，中国政府很明确地说明了一点：毕竟这条管道的投入、建设与运营，都与中国政府没有太大的关系，这条输油管道属于股份制企业所有，中国此时又正处于改革开放期间，对于这样的民营企业或股份制企业，按照政策是必须打理支持、鼓励和保护的。因此，中国政府对于管道油品供给以及输送运营情况，只能是在对管道所属企业给予指导性的意见和建议，从而促进双方的合作与发展。但是，这不排除商人趋利、唯利是图的商业行为，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中国政府将秉承于公正、公平和维持正常运营秩序的思想对这些可能发生的纠纷进行处理。毕竟，这条管道的运营思想是符合中国当今改革开放政策基本道理的，一个政府在这些问题上是要坚持原则，不能朝令夕改的。

    中国相关方面的答复，说起来很是冠冕堂皇，但是从日本政府方面出发，听起来就不是滋味了。按照他们的理解，中国政府给出的正面答复特地强调了一点，那就是在中日友好的大前提。谁都知道，中国人是很恋情的，毕竟中日友好的口号是中国的周恩来总理提出来的，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这个说法就是一条标准的国策，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中日友好这个大前提消失。

    而中国政府私底下给出的答复就让日本政府方面太不放心了，在他们耳朵里，中国政府好像是在说，对于输油管道的问题，他们撒手不管了！而且，他们不管还有很好的理由。

    经过多次交涉之后，日本政府很无奈，不管自己怎么说，中国政府都是这一套说辞。而且，对于这一套说辞自己又无从辩驳。因此，他们不得不再次调转目标，找到了陈兆军。

    结果，跟陈兆军接触，日本政府得到的回复依旧让他们很无奈，通过长门的小心交涉，长门向日本政府转述了陈兆军的答复：中国本来就是一个贫油国，我们对油料的需求缺口也很大，况且，目前按照币值比例，将原油卖给中国政府，利益会更大。但是，我会根据协议，在正常的情况下，根据额度将属于你们的那一部分如数输运到日本。

    陈兆军的答复让日本政府很不舒服，这纯粹是一个外交辞令，什么样的情况才算正常，什么样的情况又叫不正常？这都说不清楚，或者随便他怎么说都行！结果，只要一句话，还是会被他掐得死死的。

    可是，获得俄罗斯油品供给又势在必行，毕竟排除了俄罗斯的油料供应，日本政府的油料供给就只能依靠中东。中东的局势从来都不稳定，产量虽然高，可是供应情况很紊乱，更何况由于运输的距离很长，要经过诸如马六甲海峡之类的，在二战期间受到过日本国侵略或占领过的国家及地区的势力范围。谁也不能保证，在运输过程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问题。一旦出现了什么情况，形势发生了什么变化，那么自己就很有可能没办法保住这一条油料进口途径。因此，日本政府觉得，在油料进口方面必须同时抓住这两个途径，才能更稳更有保证。

    在多番交涉下，不管是俄罗斯、中国还是陈兆军，日本政府所得到的答案都令他们很不满意，也很无奈。陈兆军到最后甚至很不耐烦地直接来了一句“要接就接，不接拉倒”的回复，让他们心里很不舒服。最终，日本政府及日本油气企业等方面只能很无奈地选择跟陈兆军签署了牵引管道协议。毕竟，根据他们多方分析，牵这么一条管道做是绝对利大于弊的。按照目前的形势，日本现在很需要稳定油料的供给，好让国家能够更快地从之前的经济危机的阴影中走出来，重新发展壮大起来。而在壮大起来之前，考虑什么问题都是多余的。用他们的话来说，一切都等到再次壮大起来之后再说。

    不过，签了管道接驳协议并不代表他们会放弃自己的利益。他们心里一直都清楚，日本是一个资源匮乏的国家。况且地理位置非常尴尬，夹在三个大国之间。虽然他们是战败国，在军事武器发展方面受到了条约的制约，但是做一定的油料战略储备，还是可以的，也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这是关乎到国民生计的问题。否则，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日本就会成为一个孤岛。到时候，什么油料物资都送不上来，不需要什么人占领，日本自己就崩溃了。只不过，现在虽然有了俄罗斯的油料供应，但是中间还有中国和陈兆军方面在卡着。他们觉得，应该用一个什么办法，把这件事做得更稳妥，能够真正地保证自己在油料油品方面的配额不会减弱。

    在签完这个协议之后，日本政府方面便对陈兆军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他们觉得，陈兆军在这件事情中是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许多事情都与他或者他的公司挂上了关系。但是，他目前还挂着一个政府官员的身份，也就是说，他很多时候还是要看中国中央政府的脸色行事。凭他的身份地位，他应该不屑于做这么一个市长。如果，他单纯是一个商人，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商业规则来办，自己担心的问题肯定就能迎刃而解了。毕竟，合约上面有规定，在正常的情况下，根据额度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如数输运到日本。而这个正常的情况，就绝对不能由中国政府来控制，必须让这件事跟中国政府完全脱钩，成为一个正常的商业模式，由陈兆军来完全掌控这个所谓的“正常情况”。而陈兆军方面，则需要把他摆到明处，让他坐实了商人的名头，让他必须按照商业规则来办事。那么，日本政府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要想办法将陈兆军这么一号人物公开公布出去，让全世界一同来监督他这么一个商人。他们心里清楚，中国人向来对一诺千金都是很重视的，而且又爱面子，陈兆军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东西毁掉自己的脸面。更何况，商人趋利，陈兆军肯定知道在众人面前将自己的信誉毁掉的后果。只不过，日本政府并不想因此而得罪了陈兆军，因此必须要将这件事做得隐蔽了才行。

    于是，一个暗中的计划，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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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福布斯》的困惑

    第二百五十七章 《福布斯》的困惑

    日本政府对于这一次的暗中行动非常小心，好几天的时间，他们都在讨论、研究、分析和判断着，毕竟陈兆军不管在什么人眼里都是一个大人物，日本政府这么做必须要考虑到多方后果。

    首先，就是日本政府的目的。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陈兆军在舆论压力下、在暴风眼中不能轻举妄动，不能做出有违常理的事来。他们早早便分析出，以中国人做什么事情怕丢脸丢人的秉性，以商人趋利的性质，以陈兆军这么一号人物的影响力，种种原因集合在一起，陈兆军必定不敢乱来，否则世界舆论的暴风就会将他刮走。所以，他们可以肯定，只要将陈兆军这么一号人物公开让全世界知道，自己的目的就绝对能达到，自己国家在俄罗斯预定的额度就能够如数输送往过来。再不济，也不会因此而直接掐了自己的管道，中国政府方面希望掌控自己的油脉，因此油多少还是会过来些的。只不过，他们虽然很了解陈兆军的家底，但却不了解陈兆军这个人的性格，最终结果究竟是不是如他们所想呢？只有到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

    要把陈兆军公布出去的方法有很多中，日本政府完全可以对外宣称跟一个中国商人，一个全球首富签订了这么一个管道接驳协议。以整个国家来说话，肯定能够取信很多人。但是日本政府并不是没有想到会因此而招惹到陈兆军，这个绝对的世界首富一直都隐藏得那么深，几乎达到了非国家机构不能查明的深度，如果陈兆军求名，根本不需要假自己之手，随便找个媒体把自己的资产公布出来即可。从这点可以分析，陈兆军根本不喜欢这个名气。那么，如果自己贸然代替陈兆军将这个事实对外公布出去，结果肯定会得罪陈兆军。得罪陈兆军这么一号人物的结果很严重，别说他会撕破脸直接把管道掐了，还说不定会做出些什么让日本政府都感到害怕的事情来。另一方面，对于陈兆军这么一个有钱的中国人，中国政府知道的肯定不比自己国家少，中国政府不以此为噱头大肆宣扬什么，也肯定有他们的原因。中国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现在却突然出了个全球最大的资本家，对外公布的结果肯定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也就是说，如果这件事自己如果做得不够隐蔽，那结果就不是得罪陈兆军这么一个个人了，而是得罪了整个中国。这是日本政府所害怕的，因此这件事必须要做得非常隐蔽才行。

    日本政府是考虑到这些，陈兆军确实不喜欢这样的名气，但是他们对中国政府的研究目光还过于靠前。改革开放以来，一系列的新观点不断地冲击着中国人民群众的耳目，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不过是睡醒一觉而已。他们有理由相信，在中国决策人明智的带领下，中国出了这么一个绝对的世界首富是可以接受的。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只不过是那些资本主义国家而已。中国政府如果担心别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那么就不会出现改革开放。要说起来，这改革开放也同样是别人接受不了的事实。中国政府对于陈兆军的态度，完全是属于那种任由其发展的观念，不管陈兆军愿不愿意公开自己，中国政府都会接受。否则，之前就不会一直任由其发展，而很少做干涉了。当然，日本政府小心翼翼也有一定的好处，毕竟陈兆军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日本政府考虑得很周全，但是他们忽略了一点，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中国政府对陈兆军的重视程度。他们知道，陈兆军并不想做市长，那么这中间肯定有中国政府的力量。让一个如此有能量的人去做一个市长？如果陈兆军这么一号人物是日本人的话，而日本又是中国的社会主义性质的话，那么就一定不会只让他做这么一个市长，而是拿陈兆军的钱来投资回国内，带动全国发展起来。即使以日本目前的社会性质，也不会让一个小市长来屈就他。在他们看来，这是中国社会主义的缺陷，对这种强悍人物不够重视的结果。他们这些推论都很有理由，只不过前面也有讲到，中国现在是在走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不是他们按照社会主义的理论就能够理解的。其实原因很简单，让陈兆军做一个市长都万般难办，还想拿陈兆军的钱来瞎搞？谈何容易！谁也不想招惹这么一个钱多到吓人的陈兆军，包括中国政府在内。而且，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就是这么发展的，一切都是按政策行事的结果，都是必然的。所以，说起对陈兆军的重视程度，这种结果非但是中国政府忽略的产物，反而是非常重视的结果。有这种重视程度，中国政府是不会放弃对泄露陈兆军基本状况源头的调查。

    或许，日本政府也考虑到中国政府会重视陈兆军，也因此做得非常隐蔽。但是他们想不到中国政府对于这种属于重大事件的调查力度，或者想不到中国政府会有多强悍的力量，又或者他们对自己的隐蔽性有很强的自信心，又或者他们已经有了被发现之后的应对方案。总之，他们是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做到尽量不被发现就足够了。至于自己这么做会不会被中国政府或者陈兆军他们发现，那就是后话了。他们既然能讨论怎么做，就必须讨论出一系列的必然或可能的方案来应对。

    另外，日本政府还考虑到非常重要的一点，公开陈兆军之后，对世界的影响！这一点是他们讨论最激烈，也是讨论时间最长的。这么几天来的会议，主要讨论的便是这一点。谁都知道，一旦让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有陈兆军这么一号人物，那么这个世界的经济体系会发生根本上的变化。而究竟会有什么变化？日本政府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大量的人力来对此进行研究。他们需要的结果是，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不管有什么变化，都不会对日本国产生什么危害，甚至希望能带来什么好处。

    经过多方研究、考证、调查和推论之后，日本政府得出这么一个结果。就是即使被发现，有了一系列的应对方案，结果都不会对日本的经济等各方面造成什么影响。毕竟，日本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大的经济危机，各方面状况已经是最低点，再怎么折腾都不会造成什么更严重的后果。此时日本就好像是一栋被毁掉的房子，而且毁灭得很彻底的那种，再有什么后果，废墟一番是废墟，不会再有过多的反应。最多，毁的是别人的房子。用中国的俗语说，日本政府此时的状态就像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么一系列的研究、讨论和推演之后，日本政府终于决定了这一项秘密行动：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陈兆军推到明处，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福布斯》杂志编辑部这天接到了一个匿名的统计报告，报告内容还算是较为详尽。此时此刻，正好是福布斯每年编辑富豪排行榜的时间。本来，榜单上的名次早就已经排列了出来，大家心中都是有数的。可是要是根据这份文件上的资料显示，恐怕原来榜单的排列序列，全部都要重新调整一番了。

    收到这份匿名资料的时候，《福布斯》杂志编辑部没有一个人把它当一回事的，哪怕这份匿名资料的内容再怎么相信，也没人会相信它。毕竟，这份资料所显示的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观念。《福布斯》杂志本是一份纯粹报道商业新闻的杂志，编辑部的这些人，每一个人对于财富都有一个观念，世界富豪榜榜单上的亿万富翁总身价净值增加到什么程度，他们心里都有数。可是根据这份资料的显示，不仅富豪榜第一名要易主，整个富豪榜榜单上的亿万富豪总身价净值增加的额度就太过于恐怖了。如果这份资料是真的，那么富豪榜上亿万富豪总身价净值恐怕会较去年增加百分之七十以上。另外，这份资料如果是真的，那资料所指的人很有钱，有钱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毕竟，相比起目前大家公认的世界首富来，这份资料所指之人的财产已经超过世界首富数十倍了。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没人知道！

    这份资料很快便被丢到了垃圾桶，在《福布斯》杂志编辑部，没有谁会去相信这么一份夸张的材料。在他们看来，就算是世界首富要易主，也不应该是这么一个从来没在榜单上出现过的人，财富虽然是靠创造的，但也总该有一个过程，不可能凭空冒出这么一个世界首富来。这一点他们很认定，一是他们自信自己集团对世界富豪的调查能力，二是一个世界首富不可能藏得那么深。这是有理由的，一个人有钱到成为世界首富的程度，必定会有一定程度的曝光，不可能藏得在外界不出现任何传闻的。对于这一点，《福布斯》杂志编辑部忽略了，以他们的能力要想调查到陈兆军，几乎不可能。毕竟，陈兆军背后有国家在支撑着，已经达到了非国家机构不可查明的程度了。而这里的原因，则是福布斯编辑部的编辑们都没有详细地去研究那份匿名资料，他们很主观地仅仅是看到资料显示的陈兆军个人财富数量，便断定了这是恶作剧，殊不知这份资料还详细地说明了陈兆军是如何隐藏得那么深的。

    退一百步去说，在《福布斯》杂志编辑部看来，就算是凭空冒出这么一个从来没在榜单上出现过的人登上了世界首富，也不应该是中国人。中国的改革开放以来，各方面的发展是有很大的变化，但再怎么变化，也是很有限的。至少，不管是中国改革开放之前还是之后的十几年，福布斯排行榜上就从来没出现过任何一个中国人，应该说福布斯设立这个排行榜以来，这个榜单就没出现过中国人的名字。而且，中国可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出现这么一个世界首富，那该是多么吓人？在他们看来，就算要出现，也应该排末端，循序渐进才比较合理，比较有说服力。对于这一点，《福布斯》杂志编辑部同样是没有详细去研究那份匿名资料，资料中很详细地说明了，陈兆军究竟是如何不同于其他中国人的，并说明了正是因为中国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才将陈兆军隐藏得那么深等等。

    退一万步来讲，在《福布斯》杂志编辑部看来，就算是凭空冒出这么一个从来没在榜单上出现过的中国人等上了世界首富，也不应该有钱到这种程度。这个陈兆军的财富已经恐怖到可以买下一个小国了，他的资产甚至可以跟大多数发展中国家相抗衡。《福布斯》杂志编辑部专门进行富豪榜统计的编辑只看一眼陈兆军资产的庞大数字，便立刻得出一点，就是如果将他的财产分割成十份，那这个富豪榜前十名都是他，如果分割成数百份，那富豪榜将多出数百个名额。这是多么恐怖的数据？没人敢想象，就连这些专门编排富豪榜的编辑，也是在随便想了一下之后吐出一句：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任谁看到这份资料所显示的资产数额之后，脑子里第一个蹦出的词。因此，这份匿名资料很快便被丢到了垃圾桶。非但如此，这份资料还成为了《福布斯》编辑部包括主编在内的众编辑茶余饭后的笑谈资本。这一天出现在编辑部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嗨！你相信吗？我拥有上万亿美元的身价，比早上那份资料说的那个中国人还有钱！

    第二天，《福布斯》杂志编辑部的众编辑经过一夜的休息之后，都大概地淡忘了这件事，他们又都投入到一天的紧张工作之中去。

    结果，《福布斯》的众编辑们发现，前一天消失的那份资料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应该说是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寄送来了这么一份匿名资料。而且，资料的内容跟前一天几乎一样，唯一变动的是资料中所说的，陈兆军个人资产的数额。相比前一日，陈兆军的个人资产又增加一点。虽然相比他的总资产来说，增加了并不多，但那也是一个相当大的数额了。

    再次出现在《福布斯》众编辑眼前的这份资料让他们大多数人不耐烦了，都嚷嚷着赶紧扔掉，免得扰乱他们的正常工作。没办法，前一天整个编辑部就是因为有了这么一份资料而把他们一天的工作安排打乱了不少，原本应该沉闷平静的编辑部突然多出了不少笑声。当然，大多数人并不代表着全部人，其中还是有那么几个编辑感觉到有趣，或者说是偷个闲，又或者说是在这上面找吹牛资本什么的，拿起这份资料仔细地阅读了起来。

    结果可以想象，这几名编辑是越看越惊心，越看就越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前一天所怀疑的东西如数都被推翻了，这份资料上面很详细地把所有的东西都罗列出来，并且非常合理！

    这几名编辑认认真真将这份资料都阅读了一遍之后，心里的震撼感没办法用言语来表达，他们内心甚至有点倾向于相信这份资料了。毕竟，这份资料的各种数据太详尽了，详尽到毫无破绽的程度，就算是福布斯，也没办法调查到那么细致的程度。他们甚至有理由去相信，就算是富豪榜上的任何人，都没办法用那么详尽的资料来说明自己的哪一分钱是怎么来的。确实是，恐怕陈兆军连自己拥有的资产具体数额都不清楚吧。

    在几名编辑的推荐下，编辑部的其他同事也都将信将疑地把这份资料看完了。结果可以想象，其他人，包括主编在内，都产生跟之前几名编辑同样的想法，他们已经开始相信这份资料的真实度了。

    最后，《福布斯》杂志编辑部经过一番简单的讨论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要么这份资料是真的，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么一个隐藏得很深的超级大富豪，要么坚持自己前一天的观点，这份资料是某人好玩，耗费大量的时间、大量的精力杜撰出来的，不过这么详尽的资料，这么庞大的工作量，这么合理的数据，谁会那么无聊杜撰这些东西玩？就算要杜撰，也估计得一个小集体共同研究才行。但这就更不合理了，没有谁会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玩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毕竟《福布斯》富豪榜榜单的确定是不会单纯依靠一份资料就随便乱登的，榜单的确定需要大量的考证或者证据才行。如果是他们凭空杜撰出来的，那么是绝对不可能登上富豪榜的，这些东西《福布斯》都对外公布过的，能够花那么多时间搞这些东西出来，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那么，后面这一个结论要说起来并不合理，没人会无聊到这种程度，但是前面的那个结论就更不合理了，拥有比目前世界首富多数十倍财产的中国人？可怕！

    在看完这份资料之后，《福布斯》编辑部分成了两大阵营，有不少人相信真有这么一个富豪，而这些大都是比较年轻，到编辑部时间比较短的人，而更多的人则相信这是杜撰的，这些人要么在编辑部已经工作了很长的时间，要么是有一定的年纪了。当然，各持观点不同是不同，也只是看法不同而已。他们都一致认为，有必要要调查一下陈兆军这个人，按照这份资料显示的内容去调查。

    《福布斯》编辑部很快便在次日分派了不少人前往中国、俄罗斯、日本以及美国本土去调查，根据资料显示，陈兆军在这些地方都获取了不少财富。于此同时，编辑部又接到了一份类似于前两天的资料，资料的大部分内容都没变，而陈兆军的资产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小部分。

    有了第三天的资料之后，编辑部开始重视了起来。毕竟，就算有人这么无聊，也不可能无聊到每天都寄一份类似但不全相同的资料过来。重视的结果，便是编辑部一方面督促外出调查人员尽力调查，之外又安排了相关的会计等金融人远对这几天的资料进行数据研究。

    数据的研究很快便有了结果，《福布斯》编辑部的众编辑发现，根据资料上统计出来的数据，陈兆军的有形资产还真应该增加这么多。而在安排人统计的同时，编辑部也各自利用本身的能力查找起全世界关于陈兆军的报道来。根据这些报道，他们发现资料上的更为详尽贴切，但却更合理。有了这份资料，更能说明陈兆军的那个万宁市为什么会那么疯狂地发展起来，为什么能够笼络到那么多苏联人等等等等。

    因此，即使《福布斯》杂志编辑部本身还没有调查出来什么证据，有这些推断，就足以取信更多人了。只不过，根据《福布斯》排名富豪榜的原则，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即使陈兆军本人亲自说出来，编辑部也不会随便把排名给改了。

    只不过，更相信了这份资料的真实性之后，《福布斯》编辑部的众编辑们开始担心自己安排出去的调查人员是否能够调查出什么来。毕竟，根据这份资料显示，他们可以理解，这个陈兆军隐藏之深，已经达到了非国家无法查明的深度。这种程度，他们一个集团是没办法查到什么的。只是，他们很好奇，究竟是谁寄送来的这份资料？如果是个人，又怎么能够把陈兆军查得那么详细？如果是国家？又何必用匿名呢？从匿名的深度可以看出，这极有可能是一个国家，或者是一个超级强悍的集团。因为这份资料的寄信地点几天时间变换了几个国家，而且还在不同大洲，这是个人所无法做到的。

    在收到第一份资料的第四天，《福布斯》编辑部收到了外面调查人员的回馈，不管是哪一个地方，回馈的内容都一样：没有调查出任何东西！《福布斯》编辑部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不过他们并没灰心，只是让这些调查人员继续进行调查。毕竟，如果这事是真的，那肯定是轰动世界的新闻。《福布斯》完全可以根据这些资料在杂志的一个专版上独立空出一个经济论坛来，专门论述这个中国的超级富豪，世界首富。不用说，《福布斯》杂志的销量肯定能够攀升好大一节。只不过，《福布斯》的权威性让他们不容出错，必须要经过最仔细最详尽的调查研究才行。

    安排的调查人员没有调查出任何结果，但是并不代表着事情没有任何进展。这天中午，《福布斯》编辑部又收到了一份资料，这份资料的寄信地点又换了一个大洲。跟前几天一样，这份资料的内容大致相同，陈兆军的资产相应增加了一点罢了。不过，跟前几天不一样的是，这份资料之外，还附了不少文件。

    经过研究这些附加的这些文件，编辑部的众编辑们惊讶地发现，这些文件都是证明那份资料存在的证据，其中甚至有不少陈兆军签过字文件的复印件。当然，这其中更多是陈兆军的助手美智子签过字的文件的复印件。至于美智子这个美籍日本人是陈兆军的助手这事，也有陈兆军的雇佣协议复印件在，只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不过，还有不少证据证明了这个拥有的财富足以上福布斯富豪榜的美智子，确实是陈兆军的助手，或者说是陈兆军的公司的ceo。另外，还有少数陈兆军跟苏联人签署的文件复印件，只不过这些文件数量相对较少而已。

    看到这些证据之后，编辑部的众编辑们当场被震撼住了，当时甚至没有考虑到去鉴定这些复印件的真伪，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陈兆军真的有那么多钱！毕竟证据摆在自己面前。而他们脑子里的第二个念头便是：寄送这份文件的，绝对是一个国家！能搞到这些东西的，绝对不可能是一个集团能办到的！而他们的第三个念头依然不是去鉴定，而是在考虑究竟是哪个国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震惊了半天之后，编辑部的众编辑才想到要安排人去专门机构鉴定这些复印件的真伪。而他们在反应过来之后的动作也很迅速，当即便安排了人将复印件送往专门机构去鉴定。而在将这些复印件都送走之后，众编辑们又发现，这些文件资料的最底下，还有一封信。

    信的内容让编辑部的众编辑们更加确信这是一个国家的行为，因为信的内容只用了寥寥数语便说出了，编辑部的一切行为都在他们的目光下。信的内容很简单，大致如下：相信贵杂志已经收到了我发出去的几份资料以及一些佐证了吧？刚开始你们不相信可以理解，不过我的资料已经很详细地表明，你们出去调查，除了能够调查出陈兆军在微软的股份之外，什么你们都调查不出来。别废力气！把陈兆军安排到富豪榜第一去吧，资料上的内容你们也可以自由发布。当然，我是谁，你们也是查不到的！

    匿名！虽然是匿名，但是众编辑已经确定这是一个国家的行为了，并且由此可以相信，更加确信了陈兆军拥有那么多资产的事实。当然，一定的怀疑还是必须的，一切都得等鉴定结果或者调查结果出来才行。

    没让《福布斯》编辑部等待多久，一天之后，权威机构的鉴定结果出来了，这些复印件有百分之九十的可信度。哪怕是再权威的机构，对于复印件这东西也不能绝对地去肯定什么，只能大概地确定一个相应的真实范围。但是，百分之九十已经可以认定它是真的了。

    在获知鉴定结果之后，编辑部为难了。他们自己确实已经相信了陈兆军有那么多钱，而且凭借这些复印件他们完全可以将陈兆军排到富豪榜第一去。只不过，一向以来他们都是更相信调查结果的，这么一份还不能绝对确定的证据，以他们的权威性来说，还不能贸然更改排行或者将陈兆军的这些资料发布到杂志上去。

    而编辑部所安排的调查人员也回馈了，果然如那封信所说，除了陈兆军是微软的第三大股东这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之外，他们什么都没有调查到。

    而这一天，编辑部没再收到匿名资料。

    又一天之后，《福布斯》编辑部安排出去的调查人员依旧没有调查出任何结果，这让他们无比为难。不过，这一天他们又收到了一份匿名资料，而这份资料的寄送地又如常地换了一个大洲。这份资料很淡薄，没有之前的文件那么厚重，不过这份文件的内容，却让《福布斯》编辑部下决心将陈兆军的名字放到富豪榜的第一名去。

    这份资料中，最为显眼的就是两张照片。这两张照片上面显示的拍摄日期是前一天，内容是陈兆军和美智子以及两名看上去像是安保人员的人，其中一张美智子是跟在陈兆军的身后，另一张是美智子恭谦地跟陈兆军在说些什么。两张相片都是在市政府门口，虽然相片比较清晰，但可以看得出是从极远的地方拍摄的。

    除了这两张相片之外，还有一份关于美智子的详尽资料。这些资料中表明，以美智子的资产，美智子也同样可以登入福布斯富豪榜，而且排名还能排到中上。另外，资料特别点明了美智子是陈兆军的ceo。

    不用说，谁都能理解，一个能够让富豪榜上的富翁做ceo的人该有多大能耐？陈兆军如果不拥有这么庞大的资产那就怪了！

    这份资料后面还夹着一封匿名信，信的内容非常简单，就是让编辑部去调查美智子！如果可以证明美智子拥有那么多财富，证明美智子是陈兆军的ceo，那么就可以证明一切了。

    《福布斯》编辑部的众编辑们经过这几天的冲击之后，都已经适应了不少，对于出现的这些让人震惊的东西，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了。在看完匿名信之后，编辑部便马上通知目前正在调查陈兆军的调查人员，马上停止对陈兆军的调查，就进的马上着手调查美智子！安排完这些人之后，编辑部又马上安排了不少人去调查美智子。匿名信说得没错，如果美智子是富豪，如果美智子这个富豪是陈兆军的ceo，那么这些资料的可信程度就更高了。究竟能有多高，谁都不知道，但只需要达到编辑部主编以及众编辑将陈兆军安排到富豪榜首位的心理底线就可以了。或者说，这是编辑部的一众编辑在找说服自己的理由而已。毕竟，那么多证据摆在他们眼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的时间。《福布斯》编辑部获得了一份最有说服力的调查结果，美智子确实是陈兆军的ceo，她曾经代表着兆军房地产公司从日本川崎重工处购买了两台海上石油钻井平台，这些都是有相应证据的。而这两台海上石油钻井平台目前正在南海海上作业，服务对象就是万宁的化工城！

    至于美智子拥有的资产，其实《福布斯》在这一期的富豪榜出炉之前就已经进行过调查，只不过她当时并没有上榜。这番重新调查，让他们有了新的发现，美智子这个美籍日本人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资产便番了好几番，瞬间便飙上了排行榜，而且排名还不靠末。其实，这些东西不管是从匿名过来的陈兆军资料中还是美智子资料中都体现到了，他们在原苏联，由美智子代手，捞了很大的一笔！

    对比先前自己对于美智子的调查，编辑部发现对方所寄送过来的资料确实很有真实性，至少比他们自己调查得要详尽可靠。

    那么，有了这些证据佐证之后，《福布斯》编辑部的人不再拖沓，当即便修改下期榜单，并安排大量编辑对匿名记过来的这些资料进行整理归类，争取在下一期富豪榜出来的时候，同期刊发相关的经济论坛。

    当然，所有的编辑以及调查人员都被编辑部严令，禁止在榜单出来之前将任何消息透露出去。毕竟，他们这是杂志，并不单纯是一个富豪榜，富豪榜是他们的一个增加和稳定销量的手段，而杂志的内容也同样或者说是更重要。陈兆军这么一号人物的出世，绝对是震撼全球的大新闻，其轰动程度，绝对不亚于苏联解体！谁都不可能看不到这中间的新闻价值，如果不以此而专门设立一个经济论坛来讲述陈兆军，那就是傻！也正因为如此，《福布斯》杂志暂时成为了新闻媒体，拥有比其他新闻媒体更迅捷的报道速度。这是必然的，也是合理的，换成是哪一家杂志社，都会这么做！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福布斯》编辑部的众编辑都在忙碌着，不过他们忙的工作都很有价值。富豪榜榜单已经修改完毕，只不过关于陈兆军那些资料的报道，还需要大量的工作才行。

    编辑部需要的是利用这个消息来持续拉动销量，而不是爆炸性地就这么全部报道出去。而且，《福布斯》是一份经济方面的权威杂志，他们必须要在可信度上面做到最好。

    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努力，也到了该发布新一期《福布斯》全球富豪排行榜的时间了。这一天，他们又收到了一份匿名资料，资料还是老样子，是陈兆军的。资料后面又多出了一封匿名信，信的内容同样简单，表示了谢意，并鼓励他们将这些东西发布出去。

    发布是当然，不过所有参与到陈兆军这个富豪事件中的《福布斯》杂志编辑部所有的员工心里都很困惑，这匿名寄送资料过来的究竟是谁？或者说究竟是哪个国家？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都必须等他们将新一期的《福布斯》杂志销售出去之后才会知道，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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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红色中国的世界首富

    第二百五十八章 红色中国的世界首富

    新一期的《福布斯》杂志本就一直受着众人关注着的，因为这一期的《福布斯》杂志上有刊全球最权威的财富荣誉榜――福布斯富豪榜。甚至，在不少人眼里，“福布斯富豪榜”的名字比《福布斯》杂志还要响亮。正因为如此，这一期的《福布斯》杂志的销量相比同年的其它期刊，都会增加不少。每年都是如此，这一期的销量如若不增加，那才叫奇怪了。

    只不过，这一年的《福布斯》杂志销量相比往年来又有所不同，应该是很大的不同。相比起往年的同期刊，这一期的《福布斯》杂志销量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便比往年同期增加了将近一倍，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这一期的《福布斯》销量将会有很大的突破，甚至可能一倍于原先的销量记录。这是《福布斯》杂志编辑部的初步预测，他们觉得这一期杂志的销售情况会有很足的后劲，毕竟这一期《福布斯》杂志中，不仅福布斯富豪榜发生了大变样，而且里面还刊登了一版关于陈兆军的财富的专门论坛，评述了陈兆军的财富来源以及影响力等方面问题。这个专门版面的论坛板块是福布斯众编辑花费了无数时间和精力才搞出来的，绝对吸引人眼球。因为《福布斯》的一众编辑们都很想将这个效益持续下去，而这种轰动性的新闻由福布斯来持续曝光就再好不过了。至于《福布斯》未来的销量，也将会因为此举而大大增加，至少在名气上会增加不少。全球第一个将真正的世界首富披露出来的媒体，那么这个说法肯定会更加奠定《福布斯》在全世界读者面前、在商业新闻中的权威性！

    只不过，《福布斯》的该期杂志刚刚刊发，众编辑们还没来得及憧憬呢，便遇到了麻烦。这个麻烦并不是来自陈兆军，也不是来自中国，如果真是来自他们，那就不会被称为麻烦了。对于《福布斯》杂志来说，在美国的土地上，即使是随便瞎扯一些什么东西都不会有事，毕竟这里自由言论，说什么都可以。只不过《福布斯》杂志为了自己的权威性考虑而不得不在真实方面下工夫，以留住未来的读者。也就是说，即使《福布斯》在不侵犯版权的情况下，发表更为严重的、更为失真的报道，都不用担心会有谁来报复。其他国家或个人，先过美国这一关再说。质疑他们的言论，就是质疑他们国家的法律，这是他们的依仗。而行动那么瞬捷，几乎是前脚刊发，后脚就找上门来的，并不是其他国家或个人，而是美国本土的机构。

    美国联邦调查局，英文全称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英文缩写fbi。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调查违反联邦犯罪法，支持法律。保护美国调查来自于外国的情报和恐怖活动，在领导阶层和法律执行方面对联邦、州、当地和国际机构提供帮助，同时在响应公众需要和忠实于美国宪法前提下履行职责。说起来，fbi他们的主要任务应该是保护美国，这才是首要大事。曾经，fbi因为“共产主义思想”的问题驱逐过卓别林，监视过爱因斯坦，只要他们认为可能会对美国产生危害的东西，就必须要接受调查，予以密切监视。

    对于陈兆军这个全球首富，美国联邦调查局所知道的相比起日本来，绝对是有多无少。只不过，他们没有公开此类信息的权利。这次《福布斯》杂志莫名其妙地突然把陈兆军公布了出去，让他们万分紧张，他们觉得，世界首富竟然出自一个对立社会性质的国家，这是对美国本身的社会性质最大的威胁。另外，世界首富有钱到这种地步，公布出去将会造成美国本土资本的流失，对美国的经济构成一定的威胁。

    《福布斯》杂志原本一直都挺规矩的，不在fbi的监控名单下，这一次让他们非常意外，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写消息究竟是谁透露给《福布斯》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再怎么想不明白都无法阻止已经发生的事实。那么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介入调查，防止这件事的巨大影响力影响到整个美国的利益，这是fbi一贯以来的宗旨。

    fbi的行动非常迅捷，在《福布斯》新一期的杂志刚刚刊发的当天中午，便找到了《福布斯》杂志编辑部，着手调查此事。

    《福布斯》编辑部的众编辑们对于美国联邦调查局的到来感到很诧异，毕竟他们的行动速度太快了，此时众编辑还沉浸在观望杂志的销量判断上面，根本没想到会因此而招来fbi。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有言论自由权，只要他们据实报道，不宣扬有害国家安全的东西，fbi是根本无权阻止他们。对于美国联邦调查员一开口便是：“你们是从哪里获知陈兆军消息的？”这句话，《福布斯》编辑部的众编辑都很反感，很是理直气壮地把前些天收到的关于陈兆军的那些资料拿了出来，交到了美国联邦调查局调查员的手里。

    美国联邦调查局本意就是要调查清楚这件事的根源，他们知道，《福布斯》拥有言论自由权，拥有据实报道权，因此仅仅是想调查清楚究竟是谁透露了这个消息给《福布斯》的。在将所有资料的复印本拿到手，以及将其中一份资料的原件以调查的理由借到手之后，便没再说什么，带上他们需要的东西，又迅速地离开了《福布斯》编辑部，前前后后只不过是几句话的时间而已。

    《福布斯》的众编辑并没有因fbi没找多少麻烦而彻底放心下来，因为他们知道，《福布斯》编辑部从此又将在更多暗处的目光下工作了，fbi在经过这件事之后，肯定会坚持对他们的监视，究竟会监视到什么时候，就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了。不过他们并不担心什么，毕竟自己有权发表这么一些据实的东西，fbi调查员临走也没阻止他们什么，只要他们自己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被fbi抓住什么把柄就行了。

    在将必须的材料都拿到手之后，美国联邦调查局便迅速投入人手对此事进行详细地调查，结果很快便发现了这件事的源头――日本政府，并且从中了解了日本政府为什么要这么做。而fbi对于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便是申请加强对日本政府的监控力度，同时加强对国内外各大媒体的监控力度，以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至于陈兆军的事，只要暂时不危害到美国，fbi并不会也无权做出什么措施来。当然，对于陈兆军的监控力度，自然也要加强不少。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几年来，对于全世界人民来说，算得上是一个多事之秋了。在人们还没从苏联解体的余热中走出来，就被另一件极具轰动性的经济新闻所吸引了。

    陈兆军，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人，第一次进入别人的目光，是因为万宁市这个中国“经济特区中的经济特区”，身为一市之长，也得到了相当一部分人的了解。只不过，这相当一部分人仅局限于那些有到万宁投资想法的投资商或者已经到万宁来投资的投资商们。他们对于陈兆军的了解，也只不过是局限于他是万宁市的市长而已。

    可是现在，《福布斯》新一期刊发之后，就不同了。陈兆军这个名字瞬间被全世界大多数人所熟记，不为别的，就因为《福布斯》这么一个在商业新闻方面的权威杂志把他放到了世界首富位置上。非但如此，陈兆军所拥有的资产，多到可以吓死一群有心脏病的人，就算没心脏病，都会被吓出心脏病来。毕竟，陈兆军资产的数字，实在太恐怖了。

    《福布斯》杂志并没有具体地公布陈兆军的资产，只是大概地说明了一个方向，只说陈兆军的资产比富豪榜上的第二名多了数十倍，而且这个数额还是保守统计，说明陈兆军的资产只可能更多。

    数十倍于富豪榜的第二名，这是什么概念？人们在看到这个报道之后，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福布斯》在开玩笑吧？《福布斯》是不是出错了？《福布斯》编辑部是不是有编辑在瞎搞啊？《福布斯》调查清楚了吗？……。等等一系列的质疑。但是，《福布斯》杂志真正的读者很快又转念过来，他们相信《福布斯》杂志的权威性，特别是一直以来跟着《福布斯》杂志内评论走的读者，更是相信《福布斯》杂志的真实性和前瞻性。特别是《福布斯》接着非但没有纠错动作，反而向外界证实了自己的说法。

    有了《福布斯》的证实之后，更多人选择了相信他们的说法，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万宁，那个一直没什么名气的陈兆军。不知道万宁的，也因此顺便留意起万宁来。而知道万宁的，则更关注起万宁来。

    那些原本没准备到万宁投资的投资商们在相信这个信息之后，都不由地懊悔不已着。因为在之前，他们分明有机会到万宁进行投资开发的，只不过他们觉得这有风险，很快便把这个念头打消了。毕竟，万宁只不过是刚刚开始建设，就连很多基础建设也只不过是初具成效罢了，一切都是媒体过于夸大的行为，到那里投资，还指不定会赚会亏呢！因此在进行一段时间观望之后，这些投资商纷纷放弃了对万宁的关注，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但是现在，他们后悔了，万宁拥有这么大一个土财主，到那里去投资，还会失败么？

    当然，这些人目前还只是懊悔不已而已，毕竟这事情还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万宁也不过是有一个极其有钱的市长而已。但是，等到这件事得到了证实，而陈兆军在万宁的不少开发项目中都占有相当股份的时候，他们痛心疾首了！这么一个极其有钱的人所投资的项目，会亏么？没人会否定这一点。这些人几乎都后悔自己没有把握好这次机会，都想着尽快地抽调出资金来投入到万宁去。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不少之前忽略了万宁的、拥有进入万宁资格的投资商们都纷纷行动了起来。他们谁都不知道，万宁会不会因此而再次抬高门槛，但是他们都知道，如果行动再不快一点，这万宁说不定很快就饱和了。

    因此，一时间万宁成为了全世界的投资宝地，甚至不管是不是投资商，都想从中分一杯羹，谁都知道这次万宁一定会火。一方面有陈兆军这么一个极其有钱的大佬在，而另一方面，则是良性循环的投资效应，谁都到一个地方投资，那个地方不可能火不起来。首先，大家都知道，中国是一党制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且不说陈兆军有多少钱，他作为这个一党制主义国家的政府官员，而且是处在市长位置上（许多人都不知道中国行政区划上，党委首脑才是一把手），那么他肯定会更用心地去开发、建设和经营万宁（西方世界许多人的理解，将陈兆军的位置等同于辖区首脑来看，其实根据事实他们想得确实也没错），如果有如此大量的资金进行支撑，万宁的建设不论是从哪一方面，只要有投入，就肯定会有回报。陈兆军作为一方首脑，不可能让万宁的经济陷入窘境。所以，投资万宁的回报率和保障程度，让所有人都心动不已，于是都将投资万宁列入了本年度第一大事。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至于那些本身就进入万宁的企业，则一边在庆幸着自己先前的明智，又一边加大在万宁的动作。他们觉得，他们是万宁的先驱投资商，他们需要分得更大的利益。当然，这必须在配额许可以及本身资金许可的情况下才行。

    《福布斯》的公布造成了如此大的反响，全世界各大媒体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虽然苏联才刚刚解体没多久，但是在持续了这么一段时间报道之后，读者都已经略微有点疲劳了，需要有一件这种新闻来振奋一下。就好像当初对万宁的报道在受到苏联解体的影响之后，逐渐淡出人们视线一样。而且，从陈兆军所拥有的资产来看，这些媒体都知道，这个新闻所能造成的轰动效应绝对不亚于苏联解体，甚至犹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苏联解体是一个逐步的过程，从九一八事件之后，苏联就已经有不少国家独立出去了。而陈兆军这个超级大富豪，则没有多少人知道，完全属于轰动性、爆炸性新闻！这种新闻，不管是真是假，都绝对吸引读者的目光。

    因此，全世界各大媒体都纷纷抽调人手，再次进入中国万宁。这次进入到万宁的记者队伍，比起之前那次来，实在壮大太多了。而本身没多少人手的媒体，则马上放弃或者减轻了对解体后苏联的“纠缠”，将更多的记者安排到了万宁。一时间，万宁市记者云集，其盛况，相比起苏联解体的时候还要壮观。当然，这些也是后话了。

    对于《福布斯》将陈兆军安排到首富的位置，以及对外公布了陈兆军一些事迹的事情。美国政府也很快反应过来，跟美国联邦调查局不同，两个机构属于两条线。美国联邦调查局的主要任务是美国的安全，防止出现危害美国安全的东西。而美国政府，则主要考虑的是美国的利益。

    美国的政府与联邦调查局之间虽然是在走两条不同的路线，但是他们之间也有相应的信息沟通联系，比如陈兆军的一些资料，比如这次《福布斯》的时间，联邦调查局会第一时间将调查到的资料上递到美国政府手里。具体该怎么办，那就是美国政府的事了。

    因此，对于陈兆军的事，美国政府也是了解得很清楚的。对于陈兆军在日本折腾那么一番，又间接帮助中国搞了不少军事设备以及武器，还在苏联大闹了一番，这些他们都知道。对于这么一号人物，美国政府都一直在关注着，虽然这个陈兆军做了不少影响世界的事，但是相比治下，陈兆军所做的事从来没有危害到美国的利益，甚至在日本和苏联事件上对美国有不小的帮助，只不过在军事设备以及武器等方面间接地帮助了自己的对立阵营――中国。

    在美国的和平演变计划持续期间，他们的主要敌人是苏联，苏联之后才是中国。因此对于陈兆军这种削弱苏联增强中国的商业行为，他们也只是暗中观察着而已，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在苏联解体之后，美国的目光开始转向了中国，类似的计划也在酝酿或者说是开始实施中。或许，陈兆军便是此次计划中的一枚棋子，只不过他们没想到，日本竟然会为了一条输油管道而冒险将陈兆军给公开出来。当然，他们也知道，以日本目前的状况，他们根本不必害怕，不管再怎么坏的结果，对于已经算是废墟的日本来说，影响不大。日本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理状态，美国政府是很了解的。

    对于公开陈兆军的事，美国政府一直都没敢去做，他们也考虑到这么做带来的影响，很有可能会对美国的经济造成直接的冲击。至少，陈兆军的暴露会让美国本土资本带来一定的流失，而这件事也许会造成全球经济动荡，结果也会对美国造成一定的影响。当然，如果和平演变计划需要暴露陈兆军这么一号人物出来，他们也肯定不会手软，绝对会按计划行事。只不过，这一切都必须经过周密详细的研究之后才能进行。而现在，陈兆军已经被曝光到全世界的目光中了，他们没办法阻止之后要发生的事，只能利用这件事让美国可能蒙受的损失降到最低，甚至从中获得利益，或者说是将陈兆军当成和平演变中提前动用的一枚棋子。

    美国政府的行动也同样很迅速，在全世界民众还没能反应过来之前，便利用媒体舆论的力量，公开发布了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世界首富陈兆军的看法：我们且不论《福布斯》所说的是否属实，也不论社会性质对一个国家的贡献以及适合性，我们只谈事实！我们知道，中国一直标榜自己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走的是社会主义道路。而根据证据，我们也知道，中国目前确实出了个世界首富，而且这个世界首富还是中国的一名政府官员。用更确切的话说，红色中国现在出了个全世界最大的资本家。而且，这个全世界最大的资本家在他所在市的各个开发项目中，多多少少都拥有了很大一部分股份！这些能说明什么？我们不会妄加评论，我们只希望，中国政府会就此矛盾做出合理的解释！最后，我们要纠正一件事，根据我们的证据，陈兆军是世界首富，但却并未有钱到《福布斯》杂志所公布的那种程度！希望《福布斯》以后能够据实报道！

    美国政府对全世界各大媒体公开的这么一段话根本没有什么加入他们自己主观的想法，只不过是证实以及纠正了某些事实而已。但是这些落到那些媒体耳中却大有内容，纷纷在发表这段话的同时加入了媒体本身的意见，大概有一下几个观点：“红色中国目前是在走社会主义道路吗？”、“社会主义国家却拥有全世界最大的资本家，这于社会主义而言是否矛盾？”、“最大的资本家是否说明了一个问题，中国在步苏联后尘？”、“究竟什么样的社会性质，才更适合中国？”……等等等等，反正言论自由在那，无冕之王的威力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这是美国政府所希望看到的。

    美国政府的目的其实很明确，就是要让全世界都质疑中国，质疑社会主义。另一方面，他们“纠正”了《福布斯》的错误，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防止中国会因为出了这么一个有钱到极点的家伙，而导致本国资本流失，因此而纷纷转战中国，削弱了自己的经济实力，帮助提升了对立阵营国家实力。当然，这样的方法是否奏效，就要看之后的结果了，但美国政府是不得不这么说的。至于谁更相信他们这个国家政府，又谁更相信《福布斯》，就不是他们所考虑的了。

    在公开发表了这么一番评述之后，美国政府又陆陆续续地就此发表了相应的其他评述，大概内容是说他们根据证据，十分详细地公开了陈兆军的家庭状况，表明陈兆军的一家人不是政府官员就是军职人员。另外，陈兆军可查的收入就只有美国微软这一部分公开的收入，启动资金以及他的大部分资金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这些之后对全世界各大媒体所发表的评述，以一个国家的态度来说，能够取信很多人，而美国政府并不担心中国政府会就此进行什么解释。因为他们相信，陈兆军的这些收入几乎都是黑色收入，启动资金更是靠传销搞来的，中国政府根本没办法就这些问题澄清些什么。而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虽然他们没有加入主观的想法，但是这段内容的矛头无不指向了陈兆军的这些收入来源。既然中国政府或陈兆军个人无法解释陈兆军这些资金的来源，那么就可以间接地证明了至少陈兆军的启动资金是贪污来的，毕竟他们家的高官不少。如果中国政府不就此进行解释，也不采取相应的措施，那么就说明了中国政府在包庇贪污犯，甚至说明了中国政府官员大都是如此，完全不顾人民的利益，根本就是一个官僚社会！

    当然，美国政府是不会那么明显地说明这些，但是那些媒体却不同，他们是无冕之王，他们有言论自由权。虽然很多东西都不能说得太明显，但是大媒体都有各自不同的招数。对于美国政府公开的这么一番评述，他们很快便嗅到了这一点，都纷纷利用自己的行业优势，避开一些敏感，却又很隐晦地指出了这些问题。

    而这些，也正是美国政府所希望看到的。现在，就是要看看中国政府以及陈兆军个人方面会有什么对应的答复了。为此，美国政府也在暗中做了不少次演练，就等着他们回应之后出新招了。

    而在日本方面，美国政府也有他们的要求，至于要求的过程、内容以及结果，就都是后话了。

    在美国政府对媒体公开评述之前，中国政府相关方面便知道了《福布斯》发布的富豪排行榜以及相关报道。这些让中国政府相关方面很是紧张了一会，对于陈兆军，他们一贯采用的都是放任态度，对于公开陈兆军，也需要看陈兆军的态度。按说，陈兆军要公开自己，肯定会跟他们知会一声，绝对不可能这么冒冒失失地就这么做了。毕竟，中国是一个社会主义性质的国家，突然冒出一个这么有钱的人来，公开出去绝对是一件大事，是一件必须经过详细的探讨和推断之后才去进行。现在却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能让他们不紧张么？更何况，苏联的解体让中国政府更加警惕了起来，和平演变的威力是不可小觑的。

    中国政府可以认定这不是陈兆军等人透露出去的信息，那么他们很好奇，究竟是谁把陈兆军的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的，又有什么样的目的？因此，中国政府方面很快便安排了人手进行调查此时。而由于投入的人手不少，重视的程度极高的情况下，调查很快便有了结果。这个调查结果让中国政府大感意外，他们原本还以为这是美国和平演变计划的一个手段，却没想到却是日本政府搞出来的事端。而且，一切就因为一根小小的管道！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目前中国政府仅仅是安排出了大量的人手介入调查而已。

    在中国政府才安排人手介入调查此事不久，美国政府方面便传来了一系列的消息，西方各大媒体都在政府的引导下，纷纷开始质疑起中国这个目前全球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的社会性质和社会本质来。为此，中国政府各个相关方面都很头痛，都有一种危机感，纷纷都认为这是美国和平演变的一种手段，一时间彷徨、担心不已。

    当然，这些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一号首长便特地为此时说话了，只用了一句话，便安抚了大多数人的心：我们走我们自己的社会主义道路，让他们说去吧！

    《福布斯》的这个举动让中国政府显得很是措手不及，同时也认定了这是西方国家搞和平演变的一种手段，但是这毕竟是有根有据的，况且陈兆军的事不少都知道。而在中国，舆论是政府的喉舌，对于陈兆军，舆论界和媒体都希望中央政府给出指导性的意见，他们不能够也不敢对这件事情加以评论。一时间，非常意外地，作为当事人的中国政府和舆论界方面，并没有加入到这场舆论大讨论和社会性质的辩论中去。中央政府很意外地也没有就这件事情发表什么评述，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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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陈兆军发怒

    第二百五十九章 陈兆军发怒

    量子基金这次在苏联搞得可谓是风生水起，他们大多数人都知道，在这里面，陈兆军是功不可没的。当然，该给陈兆军的那一部分，他们还是会按照协议在行动结束的同时给付了，分文不欠。他们都知道，陈兆军是一个大鳄，是一个天才，是一个集合整个基金力量都无法与之抗衡的存在，犯不着为这么一点小利益得罪这么一号人物。况且，量子基金向来都是遵守游戏规则行事的。

    作为量子基金的创始人之一，负责与陈兆军接触的詹姆斯.罗杰斯，一直都是《福布斯》、《时代》、《纽约时报》等杂志、报刊的长期撰稿人，这一次福布斯全球富豪排行榜的消息，他也是第一时间便获知了消息。

    当得知这一期《福布斯》富豪排行榜榜首是陈兆军的时候，詹姆斯紧张了。量子基金的大多数人都知道，陈兆军确实有资格排到榜首去。但是，詹姆斯也知道，陈兆军并不想上这个所谓的世界富豪榜。特别是陈兆军这一次在苏联的操作，还要利用量子基金的名头来搞，这点就更能说明陈兆军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有他的存在了。否则，如果全由他自己单纯操作的话，说不定还能避免一些小错误，从而赚更多的钱呢（量子基金中所有知道此事的成员都是这么认为的）。因此，詹姆斯知道，这次突然被《福布斯》杂志安排到富豪榜首位去，也肯定不是陈兆军所愿意的。

    当然，詹姆斯身为量子基金的创始人之一，首先考虑到的自然是自己的利益。虽然量子基金一直都不想招惹陈兆军，但他们都很希望能够再次与陈兆军进行合作，这次陈兆军被推到了台前，那么以后的任何行动就极有可能不再加以他人之手了。这么一来，量子基金即使可以跟风，在瞬息千金的金融市场上，能捞得的利润也肯定大不如前，说不定差上半天，原本赚钱的操作就会成为亏钱的操作了。这还是可以预想的后果，这中间还有太多主观存在的原因，使得量子基金很有可能损失更多的利益。因此，在詹姆斯看来，陈兆军被公开出去对量子基金绝对是弊大于利。只不过，詹姆斯仅仅是撰稿人，根本无权干涉《福布斯》的行为。况且，在詹姆斯知道这个事实之后，《福布斯》的新一期杂志也已经开始刊发了，就算有能力阻止也来不及了。

    在知道了这一期《福布斯》的富豪榜消息之后，詹姆斯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想了很多，他相信陈兆军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身为合作伙伴的他，应该通知陈兆军一声。哪怕是陈兆军已经知道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也是应该的。至少，自己这个量子基金在陈兆军的印象中不至于变坏。说不定，此举还能博得陈兆军的好感，在以后还会继续和量子基金合作，至少不会跟量子基金作对。

    一番考虑说辞之后，詹姆斯拿起了电话，拨打陈兆军留给他的移动电话号码。

    陈兆军因为张桂梅离休来到万宁之后，便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时不时都能听到老妈在耳边絮叨着什么“挑一个合适的”之类的话，让陈兆军非常地郁闷和无奈。不过，张桂梅虽然因为离休后的无聊至极，但也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更合适，老儿子忙的时候，她自然不会去打扰。而陈兆军，自然也可以以工作的借口来敷衍一下。

    工作忙碌自然要有忙碌的样子，陈兆军发现，自从张桂梅以照顾他们哥俩的名义来到万宁之后，他更忙了，就算是偶得空闲，他也必须继续“忙”下去。相比忙一点，陈兆军实在是不愿意听老妈子的絮叨。

    当然，陈兆军很少出现没事找事做的情况，特别是现在，只要他将手头上的事处理干净，他的脑子就会马上转动起来，想这想那的，也总会有一些新东西让他忙乎一番。而最近陈兆军除了市长的那些正常公务之外，手上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万宁市电真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个人计算机进入了生产阶段，从世界各国、各地区以及中国境内的订单也不少，上下游企业也逐渐归为了，这些都多亏有u盘和u盘播放器这种新型产品，以及usb接口的行业标准。看到这一切之后，陈兆军开始考虑着他那个一直在他脑子里转着的想法来，中国的网络节点！

    虽然陈兆军对网络知识挺匮乏，但是他有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帮助，在有雄厚资金的情况下，这个想法实现起来并不困难。对于后世网络了解的陈兆军非常清楚，中国因为计算机发展的落后，导致了网络也同样要受制于人。如果现在再不把计算机网络节点搞起来，恐怕以后还是一样，只能接入国外网络，受制于国外服务器。在网络条件成熟的情况下，再想转换过来已经非常困难了。

    而现在既然各方面的条件已经成熟，那么自己投入将中国的互联网搞起来就成为了势在必行的一件事。陈兆军也知道，现在中国已经有极少数尖端科技的研究所或者组织实接入国外网络利用计算机与世界通信了。但这些仅仅是试验性的举动，中国计算机网络的普及还得等到5年后。对于网络这一块的收益，陈兆军一向都非常看好，毕竟后世因为网络发家的人不在少数。因此，在网络投入方面，陈兆军并不担心没有回报。

    搞网络节点，陈兆军一方面是因为目前各方面的条件已经成熟，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也非常怀念网络化办公。有了这两个方面，陈兆军觉得不管是否能搞得成功，也至少要将整个万宁的网络互联起来才行。或许应该这么说，陈兆军并不在意网络的国际化形势现在如何，他只希望能够让万宁政府及相关部门网络化程度高起来，最起码，工作上能够方便许多。当然，中国能够自主地把网络搞起来，自己能够啃上一口这块网络蛋糕，那当然是最好。

    陈兆军的想法让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挺感兴趣的，自从以技术入股到万宁市电真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这个四方控股公司之后，中科院便分出了不少精力帮忙打理着。对于陈兆军想要互联万宁网络的构想，只要有过国外考察经验的人都有过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想要独立搞起来，经费就太大了，即使是国家，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也不会在可接驳其他网络的情况下自主创建一个网络。毕竟中国现在使用计算机的人还极少，谁都没办法想到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子。而现在有陈兆军这个愿意投资的大佬，中科院自然愿意再次以技术入股到其中去，创建了一家名为万宁计算机网络中心的网络服务部。

    这个网络中心成立之后，陈兆军便从美国购置了两套用以搭建网络的服务器等相关设备，其中一套先是构建了市委市政府的办公网络，另一套则交给中科院研究，看看有没有可借鉴的技术，设计出大型服务器甚至是超级计算机出来。只有拥有大型服务器或者是超级计算机，中国自己的网络才能够真正地自主搭建起来。至少现在，光靠这些能够购置的小型服务器，要想把万宁政府以及相关部门的网络串联起来，那就不知道要买多少台才行了。

    而陈兆军知道，这什么超级计算机的事交给中科院去研究一准没错，因为未来的曙光系列超级计算机便是由中科院研发的产物，现在他只不过是想把时间提前几年而已。至于研发经费，既然拥有权在自己手上，那自然是自己掏了。或许现在研发出来的超级计算机运算速度方面还不及几年后，但是现在拥有计算机的人也不多，将中国计算机网络构建起来也并不是妄想。

    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在有了目标之后，便如火如荼地研发着。陈兆军对网络和计算机这东西并不熟悉，更别说什么超级计算机了，因此在将工作安排出去，他并没办法以这个为借口敷衍老妈，只能继续找着别的活干干。

    只不过，今天陈兆军是怎么都躲不开的了，张桂梅早在两天前便提前通知陈兆军了，今天是薛冰康复出院的日子，必须要去医院看看，顺便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没有。陈兆军没办法，不去的话，又会被老妈说什么没心没肺，救命之恩也爱理不理之类的。因此，今天陈兆军就算再怎么“忙”，也要“忙中抽空”去看一看。

    苦着脸到了医院之后，陈兆军知道，今天的日子是难熬了。只不过，他没想到，今天的日子竟然会这么地难熬，一切都源于陈兆军刚到医院那会接到的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正是量子基金的詹姆斯.罗杰斯。

    “陈先生！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希望你能够做好心理准备！”詹姆斯语气沉重地说道。

    “罗杰斯先生，有什么你就说吧！”陈兆军很好奇，詹姆斯一向以来的表现都非常乐观，陈兆军还真从没听到过他用这种口气说话。或许，真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陈先生！请注意！我所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开玩笑！”詹姆斯沉吟了一会，才又说道：“是这样的，今天早上，《福布斯》杂志新的一期刊发出来了，在里面的福布斯全球富豪排行榜上，你的名字排在榜首，个人资产是第二名的数十倍！我不知道这《福布斯》究竟是如何获知你的消息，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上榜，所以便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你一声！”

    在听到《福布斯》的时候，电话这头的陈兆军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对于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大名，他可是非常清楚的。而之后，在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排到榜首的时候，陈兆军的脑子就如同被雷劈过一般，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詹姆斯后面说的那些话，他更是一句都没再听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兆军耳边才勉强微弱地听到詹姆斯呼唤他的声音，稍稍地回了过神来：“詹姆斯，赶紧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陈兆军急促地问道，甚至直呼詹姆斯的名字。他此时脑子里根本想不到别的什么，只是很想了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詹姆斯听出了陈兆军的状况，并没有在乎陈兆军的不礼貌，连忙又把刚刚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并说道：“陈先生！这件事阻止不了了，以《福布斯》在商业新闻界的权威，相信你的名字很快便会让全世界知道了！”

    “我是在问你，是谁把我透露出去的！？”陈兆军语气不善，几乎是半吼着说道。他现在虽然脑子一片空白，想不起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电话那头的詹姆斯被陈兆军的吼声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陈先生！你别紧张！我也是刚刚获知这个消息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把你透露出去的！不过我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我们量子基金的任何人！陈先生！你也知道，这么做对我们量子基金肯定没有任何好处，还有不少坏处，我们还期望着与你继续合作下去呢！你走上了台前，很有可能就不会再跟我们合作了，我们犯不着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詹姆斯一着急，甚至用上了中国谚语。

    在詹姆斯解释的同时，陈兆军的耳边响起了张桂梅以及吴凤瑶问候的声音，只不过陈兆军此时谁的话都听不太进去。混乱的大脑告诉他，这件事还真不是量子基金干的。此时陈兆军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把那个将自己透露出去的家伙揪出来。至于揪出来之后该怎么处理，他现在几近空白的头脑还没有任何想法。

    “陈先生！这事也没办法，他们媒体的能耐不是我们能理解的，而且他们并不在乎这么做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陈先生，你要多注意了！”詹姆斯劝解道，他哪知道，陈兆军根本就没听进去。

    “好了，詹姆斯，今天我很累，就谈到这吧！”陈兆军说完便把电话挂了，他现在实在是不想说话。而且，上榜这么大的事，让陈兆军心情极差，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因此而得罪了詹姆斯。

    挂完电话之后，陈兆军便呆立地愣在原处，脑子空空地，什么也想不起来。只不过，没愣多久，便被张桂梅的声音吵醒了。

    看见儿子在接电话时候的情绪很不稳定，在接完电话之后又愣愣的模样，张桂梅很是担心，连忙将陈兆军摇醒，问发生了什么事。

    回过神来的陈兆军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进了薛冰的病房中，张桂梅、吴凤瑶都在身旁看着自己。清醒了不少的陈兆军脑子里还回荡着詹姆斯最后的那句话，他那原本混乱的大脑开始有了一点思维，只不过是针对詹姆斯说的最后一句话进行简单的分析而已。

    詹姆斯的最后一句话告诉陈兆军，是媒体不顾一切把他暴露出去的，而且不管他人死活地暴露出来。陈兆军用自己仅有的清醒思维，根据自己的常识整理出这么一个结论：媒体是报道新闻的，而挖掘新闻的人是记者，毋庸置疑，是记者把自己给挖掘出来的。而能够有机会挖掘到自己的记者，只有一个！

    想到着，陈兆军猛然抬头，冷冷地望向还正靠在床上疑惑地望着他的薛冰：“薛冰啊薛冰！我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给鼻子上脸啊你？该说的不该说的你不知道吗？啊？我对你够客气了，你怎么什么东西都乱说啊！你说就你这样，还有点职业道德没有？你非把我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才舒服是不是？你信不信，我把你们那一家破传媒买下来，拆了它！我让你们乱写！你实在是太过分了！”陈兆军刚开始语气还算平缓，说到后面的时候，恨不得直接吼出来。毕竟，詹姆斯告诉他的这个消息让陈兆军的心情极度低落。

    陈兆军没头没脑的一番斥责，薛冰一下懵了。别说陈兆军了，从小到大，生长在温室中的薛冰还从来没被别人这么吼过？而且，陈兆军的语气实在是太吓人了，话语的内容还尽带讽刺。从来没受到过这么大委屈的薛冰，一个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通红着双眼嘤嘤地轻声抽泣了起来。

    站在陈兆军一旁的张桂梅听到陈兆军那没头没脑的大声斥责，以及薛冰可怜兮兮的模样之后不干了，连忙推了一把陈兆军，用同样的语调斥责起陈兆军来：“你怎么回事啊你？这么大吼大叫的算什么啊？有你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啊？有什么事你不能好好说，非要大吼大叫才行啊？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这让人家姑娘家的怎么受得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调查清楚了吗？这么上来就乱吼的？”

    一旁的吴凤瑶则赶紧坐到薛冰旁边，安抚起薛冰来。

    陈兆军被张桂梅这么一通怒斥清醒了不少，应该说自己乱骂一通将心里的火气发泄了差不多之后脑子正常了过来，混乱的大脑也开始恢复了思考。彻底清醒之后的陈兆军当即便想通，这件事还真不可能是薛冰干的。首先，以薛冰的能耐，根本不可能挖得到他的家底，哪怕是大概也不行。再者，就算薛冰能够挖掘出自己的家底，也不可能由其他新闻媒体报道出来，应该由他们金胜传媒报道才对。最重要的是，对于《福布斯》杂志他也有一定的了解，这本杂志是不可能根据另一个媒体记者的片面之词，不经调查便修改富豪榜的。而《福布斯》能够调查到自己吗？陈兆军有自信，自己隐藏的深度，除非熟知的人，就只有一些情报力量比较强的国家机构才能够调查得到了。因此，这次是自己太过冲动了，是自己错怪了薛冰。

    看着薛冰埋头在双臂中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即使陈兆军现在心情很不好，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去安慰一下才行，毕竟回想一下自己刚刚冲动的话语，陈兆军自己都觉得太过分了。

    “妈！是我错怪薛冰了！”陈兆军先是对盛怒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张桂梅说了一声，在张桂梅点头让开之后，他才坐到了吴凤瑶刚刚坐的那个位置上。

    只不过，不知道是薛冰哭得太厉害，还是陈兆军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或者是陈兆军本身的心情就混乱，因此一时之间坐在薛冰一旁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憋了好久，陈兆军都没有半句话。而薛冰倒是一边哭着，一边先开口了：“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真的。不关我的事！”

    “薛冰！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这时候，陈兆军才憋出这么一句道歉的话来。

    哪知道，陈兆军这句话之后，薛冰哭得更厉害了。人都是这样，在人不能理解自己苦的时候是感觉委屈，那是难受！而在委屈终于被人理解了之后，突然会产生一种沉冤得雪的感觉，虽然不难受，但原本的委屈更会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陈兆军哪遇到过这样的场景，顿时更是手足无措了，只能一个劲地说着道歉的话，一个劲地向张桂梅和吴凤瑶投去求助的眼神。

    更让陈兆军想不到的是，张桂梅和吴凤瑶正准备过来呢，薛冰却突然抬起头，挥起粉拳就朝陈兆军的胸口砸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你冤枉我！你太过分了！”这其中，还伴随着一阵阵抽泣。

    陈兆军知道，只要薛冰将心中的憋屈都发泄出来就没事了，就好像自己刚才怒斥完之后情绪恢复过来一样。因此，他并没有闪躲，任由薛冰捶打着自己，反正她的力气不大，陈兆军又没有断过对自己的锻炼，根本不痛。

    张桂梅以及吴凤瑶见状并没有着急过去，只是缓缓地向他们走了几步。

    捶打了一会之后，薛冰估计也是打累了，一脸委屈的模样再次靠坐在病床上，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惯性地小声抽泣着。

    见没什么事了，张桂梅上前来一把拉开陈兆军，并让吴凤瑶照顾一下薛冰，而她则将陈兆军拉到一旁责问了起来：“你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大事了？把人家小姑娘委屈成这副模样？”

    陈兆军叹了口气，原原本本地把自己“荣登”福布斯富豪榜第一名的消息说了出来，并说出了自己刚刚对薛冰的错误分析和正确分析。

    听完陈兆军的话之后，张桂梅也皱起了眉头，身为共产党员的她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后果，不由担忧地问道：“这该怎么办啊？”

    而一旁的薛冰好不容易停止了抽泣，听到陈兆军的陈述之后，又发泄委屈般地嘟嚷了起来：“我都说了让我报道的嘛，你偏不让，看吧，这次被别人抢先机了！哼！”

    薛冰的话并没有引起陈兆军的任何反应，他只是对张桂梅摇了摇头道：“妈！你们照顾一下薛冰吧，我这就会办公室去，估计很快上头就会给我相关的命令了！我回去等等！”

    张桂梅也知道现在自己几个人根本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来，也只好按照陈兆军说的去做了。

    回来的一路上，陈兆军还接到了比尔盖茨打来的电话，电话的内容跟詹姆斯说的一样，更确定了陈兆军以数十倍于第二名的个人资产登上福布斯富豪榜第一名的事实。比尔盖茨还很详细地把《福布斯》所刊登的一些内容告诉了陈兆军，让陈兆军对整件事了解了更多。

    这一路上，陈兆军都在思考着究竟是谁，为了什么把他透露给福布斯的？陈兆军知道自己的保密等级，一般情况下，如果不下大力气，恐怕就连一些国际大机构都没办法查实自己，能够查到这么多东西的，恐怕就只有国家了，而且肯定是有一定能量的大国。苏联刚刚解体，自己从他们那里挖来了不少钱，难道是俄罗斯的报复心理？这不可能，毕竟自己这边还掌控着不少俄罗斯那边的势力，不管是谁，都不敢贸然这么做。而日本目前跟自己有合作关系，也犯不着无缘无故地得罪自己，所以也应当排除。而苏联刚刚解体，美国的和平演变计划目光开始投向了中国，而新闻又是从美国那边透露出来的……

    陈兆军经过一番分析之后，跟中央的初步分析结果一样，都把这件事归咎到美国身上。只不过，这都是分析结果，而且就算有了结果，陈兆军也还得等中央的消息。

    另外陈兆军也考虑到了这件事给自己带来的后果，首先自己这么一个社会主义制度下最大的资本家的名头是肯定要落实了，如果解决不好的话，剥夺财产事小，搞不好还会被判刑坐牢，毕竟社会制度不同，而且有了这样的身份地位，想跑都跑不掉。甚至可能因为这事牵连到自己的家人。这结果是陈兆军最不想看到的，不过陈兆军也相信，有一号首长在，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几率很小。其次，就算处理好了，自己以后的生活都将会在镁光灯以及一帮暗中的眼睛下，这是陈兆军最为讨厌的。另外，肯定还有一大堆麻烦事等着自己去解决。至于这样会不会带来什么好处，陈兆军根本无暇去考虑。就算有什么好处，陈兆军也不会选择将自己暴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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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热闹

    第二百六十章 热闹

    回到办公室的陈兆军并没有及时等来中央的消息，不过陈兆广倒是很快便接到了中央的命令，让他协调即将到万宁负责陈兆军安全事务的海南省国家安全厅二处的人进行安保工作。这会，陈兆广当然知道此时此刻陈兆军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安全工作不容懈怠，单凭军事三处的几个人，很难全面协调，有地方国家安全厅的人帮助，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了。于是，他也不客气，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海南省国家安全厅。

    陈兆广一番通报之后，海南省国家安全厅厅长很是客气。别看安全厅的厅长挂着警监的警衔，但是对于军事三处的情况他可是很清楚的，况且之前中央已经下达了命令。对这些事，他是丝毫不敢懈怠。接了陈兆广的电话之后，跟陈兆广略微客气了两句，直接说道：“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根据中央的指示，我们厅已经安排了二处的工作人员在最短时间内赶往万宁。我们都知道，你们军事三处在行动方面的经验足、力量强、水平高，能有这样的机会跟你们配合，也是我们安全厅的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希望你们能够不吝赐教，也算为我们地方国家安全部门培养一些业务水平高的警务人员。”

    陈兆广当然明白厅长的意思，作为专业行动人员和情报培训教官，安全厅的人能够跟在他身边肯定有好处，且不说为国为民，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他也会对安全厅的人进行必要的培训并将一些经验交流给他们。

    陈兆军这边没等到什么消息，杨荣松这边却有了中共中央办公厅传达下来的消息。中共中央办公厅的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万宁市市委书记办公室，这个电话接得杨荣松是冷汗都冒出来了。毕竟，他这辈子还没试过直接跟中央对话呢。

    只不过，这个电话杨荣松接得有点莫名其妙，从头到尾他都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毕竟他还不知道陈兆军上榜的事呢。

    “根据中央首长指示！作为万宁市委书记，杨荣松同志，首长要求，你要尽力维持万宁秩序的稳定，保证万宁的建设，同时抓好万宁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另外，首长要求跟陈兆军同志详细谈一下，这一段时间，让他少说话，多做事，站好自己的位置，不要受外界干扰！你们市委市政府一定要齐心协力，排除干扰，共同把万宁的建设搞上去！”

    杨荣松放下电话之后，仔细地看了几遍电话记录，他实在不明白，这中共中央办公厅郑重其事地打电话来，又是指示，又是命令的，这到底为什么？是不是自己市委市政府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了？中央特地来指示一番？杨荣松一边拿起电话拨打着陈兆军的号码，一边在心里这么想着。也难怪他这么想，毕竟万宁是直接归中央管的嘛，虽然这是中央第一次开口。

    结果，杨荣松发现，陈兆军办公室的电话一直都忙音中，不管等多久，打过去都是一样。无奈，杨荣松只好拨打起陈兆军的大哥大来。好在，陈兆军的大哥大响一下就通了，而且接电话的正是陈兆军。

    陈兆军那边的电话接通之后，杨荣松也没再想为什么陈兆军办公室的电话会忙音，直接一句“小陈，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急事商量！”之后，便挂上了。中央既然让自己跟陈兆军详细谈一下，当然是当务之急了。

    没等多久，陈兆军过来了，不过却紧锁着眉头，仿佛有什么心事似的。

    杨荣松拉过陈兆军，把中共中央办公厅的一番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陈兆军，并问陈兆军道：“哎！我说小陈啊！你说，这中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们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了？他们这么指示咱？还是……”杨荣松说着，皱眉沉吟了一番：“小陈，你说，是不是上次那什么成睿、苏瑞龙的事？是他们家里人搞出来的事端？特地警告我们一番？”

    杨荣松把中共中央办公厅的话转述完后，陈兆军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至少，这个电话说明了中央愿意管这事，不用自己焦头烂额的。不过，对于杨荣松后面的一大堆疑问，陈兆军是越听越冒汗，等到杨荣松说完之后，陈兆军已经是满头黑线了：“杨书记！不是您想的这样！”

    “那不是这样是怎样？”杨荣松莫名其妙地说道：“我们万宁挺好的，干嘛无缘无故地指示咱？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啊！万宁的发展情况可是举世瞩目的！”杨荣松说着，又摇了摇头：“不对！小陈，一定是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否则中央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指示一番的！”

    陈兆军苦着脸，看了看杨荣松：“杨书记！这是因为我！”

    “你？”杨荣松瞪大了双眼：“小陈！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了？我说难怪，中央首长特地让我来监督你，让你少说话，多做事呢！”

    陈兆军满头黑线地说道：“杨书记！也不是您想的那样！其实啊！”陈兆军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杨书记，您知道福布斯么？您知道福布斯世界富豪排行榜么？”

    “福布斯？排行榜？”杨荣松琢磨了一番，摇了摇头：“不知道！”

    陈兆军听后沉吟了一会，才又说道：“要不我这么跟您说吧！现在一家国外的媒体，在今天早上突然对外公布说，我是世界首富！而且还有一大堆证据摆在那里！这么说您该明白了吧？”

    杨荣松听后眉头紧锁，疑惑地看向陈兆军：“我说小陈！你今天是不是没睡醒啊？没错，你是很有钱，但世界首富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现在可是办公时间，而且是在研究领会中央的精神，别乱打岔，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不知道世界首富的概念？”陈兆军嘀咕了一声，他也知道，杨荣松要是不相信哪，怎么说都跟他说不明白。于是他索性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老杨！我就知道你不信，你就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咱们万宁市委市政府以及相关部门单位的，就都会热闹起来咯！”

    杨荣松也跟着坐了下去，听陈兆军这么说，便也用上开玩笑的态度，一脸“认真”地说道：“信！我怎么不信？这可是好事啊！”

    陈兆军知道杨荣松在跟自己开玩笑，也不搭理什么，任由杨荣松自个在那说。

    “小陈！你是世界首富吧！世界首富是咱万宁市市长！又被公开了出去！有你这个世界首富在咱万宁坐镇，还愁别人不来投资？我就不信了！”杨荣松侃侃而谈地说着，也不管陈兆军听没听进去：“那咱万宁可就热闹咯！全世界的投资商云集啊！那是多么大的盛况啊！说不定，我们万宁市就会创造一个超越深圳速度的万宁速度来呢！哈哈！你可有大功劳啊！世界首富先生！”

    “那可不见得！万事都有个平衡，越多的好事，他就肯定有越多的麻烦事！不过老杨，你可说对了，咱万宁市还真会热闹起来，热闹到你怕！至于那什么速度，还是以后再打算吧！”陈兆军摇着头，无奈地说道。

    “陈兆军同志！”杨荣松突然严肃了起来：“请你注意你的言行，你要记住，你是一名市长，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我们现在看是办公时间，可不是随便你胡乱开玩笑的！”

    陈兆军听杨荣松非但不信，还拿市委书记的架子来压自己，连忙擦着冷汗坐正了身体，严肃地说道：“杨书记！我明白！我们现在继续研究领会中央的精神！”

    见陈兆军不再瞎来，杨荣松也满意地将自己的分析判断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从上到下，从实到虚，从内到外，统统都过滤了一遍，分析出一些不妥的、需要加强调整的地方，跟陈兆军好好商量了一番。

    刚开始的时候，陈兆军还觉得挺无聊的，不过到后来他觉得杨荣松说得蛮有道理，很多地方还真需要改动，便也加入了讨论当中。也确实，让他这么慌着等着，还不如找点事做，来麻木一下自己的神经呢。

    一道道新政策就在陈兆军和杨荣松两个人的共同讨论下出炉了，而时间也不由地流逝了不少。就在他们继续热火朝天讨论着的时候，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我去接个电话，待会接着聊！”杨荣松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朝办公桌走去。

    这个电话可把陈兆军给拖回到了现实，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情绪也随之低落了下来，对杨荣松说了一句：“来了！要开始热闹了！”

    杨荣松没听明白陈兆军的意思，也没怎么理会，直接便走到办公桌旁，接起了电话。还没等他开口，电话话筒便传出了一个女性的声音：“您好！请问是万宁市市委书记吗？你们万宁市市长办公室的电话打不通，所以冒昧打到您这来！”

    “市长办公室的电话打不通？”疑惑了一句之后，杨荣松回头看了一眼陈兆军，而陈兆军则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动作，并让他继续。杨荣松看到陈兆军的动作之后，对着电话回答道：“他们那边的电话打不通，打我们市委来干嘛？”

    电话那头可能怕被挂掉，在杨荣松话音一落便赶紧说道：“是这样的！我是香港xx报的记者，我有一些事要问您！”说完这句，也不管电话这头同不同意，马上便问道：“请问您对于你们万宁市陈兆军先生成为世界首富之后有什么感想？您对于陈市长有什么看法？您对……”

    刚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杨荣松就觉得意外了。虽然万宁市委的电话是公开的，但是一般的记者在没什么事的情况下，是不会随便打电话的。更何况现在苏联刚刚解体没多久，关注苏联更重要吧？怎么打电话到这来了？

    但是，在听到这个记者后面的问话时，杨荣松觉得不对劲了。世界首富？杨荣松额头冒着汗，心里嘀咕了一句：敢情这陈兆军不是开玩笑啊！不过，这话他可没敢说出来，只是连忙回头看了一眼陈兆军。而陈兆军还是老样子，对他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听着这个记者的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尖锐，杨荣松可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敷衍道：“对不起！这位记者同志！我是杨书记的秘书，杨书记他去开会去了，估计没那么快回来！要不，你过会再打过来吧！”说完，杨荣松不等记者的回答，便把电话挂断了。

    挂断电话之后，杨荣松转过身，若有所思地望向陈兆军：“你还真是……”杨荣松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杨荣松此时就站在电话旁边，顺手便接起了电话，同样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响了起来：“请问秘书先生，您对于你们万宁市陈兆军先生成为世界首富之后有什么感想？……”没错，正是刚刚被挂掉电话的那名女记者，这会又打电话回来了。

    杨荣松听到她的问题之后，额头冒着冷汗，敢情这记者逮谁问谁啊。不过，应对这种情况，他可有一套。于是，他不顾那名记者的提问，对着话筒说道：“喂？这里是万宁市市委书记办公室，我是他的秘书！”接着沉默了一会，依旧不顾那名记者的提问，继续重复说道：“喂？您好！这里是万宁市市委书记办公室，我是他的秘书！请说话！喂？请说话？”重复了好几声之后，杨荣松嘴里嘀咕了一声：“这电话怎么回事？怎么没声的？”嘀咕完，便“啪”地把电话挂了。没办法，记者可是无冕之王，自己可不能被他们抓住什么把柄了。

    挂完电话之后，杨荣松马上用内线通知了总机，让总机一旦接到这个记者的电话，不管说什么问什么，都不要再转进来，说杨书记不在，再挂！交代完总机之后，杨荣松叹了口气，再次转向了陈兆军：“小陈！看来你还真是世界首富啊！”

    陈兆军当然知道这电话是什么人打过来的，他刚刚在市长办公室那里已经体验一番了。而陈兆军也知道，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于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杨书记！我说过我是被媒体公开了的世界首富，而且也说过会热闹起来的！”

    “世界首富！”杨荣松啧啧了两声，脸上一股皮笑肉不笑的味道，也不知道他是开心还是难过。好一会，他才一边点头一边对陈兆军说道：“陈兆军同志！你可是我们万宁市的市长啊！是国家干部！怎么整出个世界首富来呢？你知不知道这事会有多大影响？”杨荣松身为共产党员，他当然知道这事的后果。

    “我也知道！可是，你以为我想被公开出去？也不知道是谁把我的资产透露出去的，还透露得那么详细！”陈兆军恨恨地说道。

    “得得！现在也别说这些，赶紧研究研究该怎么办吧！”杨荣松说着走到陈兆军身旁，坐到了沙发上。

    “还能怎么办？中央不是给了指示吗？照着做不就行了？”陈兆军回答道。

    杨荣松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呢，又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打扰了。

    陈兆军笑了笑，示意杨荣松赶紧去接电话，并说道：“热闹才刚刚开始！”

    杨荣松没说什么，只是瞥了一眼陈兆军，来到办公桌旁，接起电话。同样，还是没等他回答，对方便开口了，这会是一个男性的声音：“您好！我是xxx报的记者！我想请问您一下，对于你们万宁市的陈市长是世界首富一事，您有什么想法和看法？对于……”

    杨荣松不等对方说完，便直接打断道：“对不起！我们杨书记开会去了，我是他秘书，有什么事你过会再打电话过来吧！”说完，不由分说便把电话挂了。

    接着，杨荣松又对总机一番吩咐，说凡是记者的电话，一律别接进来，还是那句话，杨书记开会去了，不在！

    吩咐完后，杨荣松苦笑着看向陈兆军，而陈兆军也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帮记者真让人头疼！”杨荣松无奈地说着，又来到陈兆军身边坐了下来。

    “是啊！”陈兆军长叹一声，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到天花板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直到又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扰了。电话铃声一响，杨荣松便是一个激灵地跳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知道这肯定不是记者的电话，毕竟自己已经交代过总机了的。

    “去接吧！都说热闹咯！”陈兆军虽然不知道这是谁打过来的，但他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这个世界首富的关系。

    果然，杨荣松接起电话之后，电话那头便响起了一个相对较为急促的声音：“喂？您好！请问是杨书记吗？”

    虽然知道对方肯定不是记者，但是对于这个问话杨荣松已经敏感了，不敢正面回答：“您好！这里是万宁市市委书记办公室，我是杨书记的秘书，杨书记刚刚有事出去了！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代为转达一番！或者请杨书记再给您电话？”

    “您好您好！我是xx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的xxx经理，我是想到万宁进行投资！但是刚刚你们万宁市市长办公室的电话打不通，所以便打到您这来了！”对方回答道。

    原来是投资商，杨荣松心里嘀咕着，嘴上却回答道：“哦！好的！我一定会转达我们杨书记的！请您放心！”

    “请您记清楚了，我是xx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我们是专门从事汽车零配件制造的。我们对万宁充满了信心，而且完全具备你们万宁所需要的条件！您一定要原话转达给杨书记，就说我们公司会尽一切可能地投入到万宁，与万宁市委市政府共同把万宁建设起来，共同创建万宁美好的明天，共同……”对方重复啰嗦地复述着，生怕对方记不住一般。

    杨荣松听着额头冒着冷汗，在他还没说完，便赶紧说道：“嗯！我知道了，xx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从事汽车零配件制造，xxx经理！嗯！好的，我已经记下了！请您放心！”说完，杨荣松不由分说地把电话挂掉了。

    挂完电话之后，杨荣松又是对总机一番吩咐。完后，他才擦了擦额头的汗，对陈兆军抱怨了一句：“小陈！你说这……”他这话还没抱怨完，他身旁的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便打断了他。

    听到电话铃声响起之后，杨荣松又是一个激灵地闪开了一步，一动不动地瞪着桌上不断响着的电话，愣是跟这部电话对视了十几秒都没敢去接。而这电话也向是催命一般，就是响个不停，还让你不得不接了！杨荣松知道，这肯定不是记者或投资商打来的电话，所以在给自己打了打气之后，缓缓地接起了电话。

    好在，电话那头响起的声音让杨荣松紧悬的心落了下来，听筒里传出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杨书记？我是国土局的xxx。”打电话来的，正是国土局的局长。

    “嗯！对！我就是，有什么事吗？”杨荣松恢复常态，问道。

    “杨书记！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刚刚开始，就不断地有记者、有地产商打电话来！特别是那记者，问的还是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什么我们的陈市长，又什么世界首富之类的！杨书记，您也知道，这些东西都要经过陈市长才行，可我又找不到陈市长，这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国土局局长此时几乎哭腔了。

    杨荣松听后额头冒起了冷汗，这记者和投资商们还真是惹人烦，一会工夫，谁都找啊？于是，杨荣松把自己的一套应对记者和投资商的办法告诉了这个国土局局长。

    挂完电话之后，杨荣松没停下来，马上举一反三地让秘书通知所有的部委办局等相关部门，让他们都有一套应对记者和投资商的方案。

    在忙完这些之后，杨荣松疲惫地呼了口气，面无表情地望向陈兆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才又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下……该安静了吧？”

    陈兆军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杨荣松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电话，嘴里嘀咕了一句：“我就不信它还能响起来！”

    随着杨荣松话音一落，那个被他盯着的电话骤然响了起来，声音同样急促无比。

    杨荣松被吓得不由后退了一步，喘着气盯着桌面的那部电话，同样是过了好久才接起来。过如杨荣松所想，他刚接起来，电话那头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声音，只不过这个声音的汉语说得实在是太糟糕了：“喂？是杨书记吗？我是叶戈尔！”

    “叶戈尔？你打电话给我干嘛？”杨荣松警惕地问道。

    “杨书记！是您就太好了！赶紧帮我找一下陈市长吧！我这里生意快做不下去了！打陈市长办公室电话不通，打他大哥大又关机！杨书记，您快帮忙找找他吧！”叶戈尔几乎哭腔地说道。

    杨荣松听着不由地瞥了一眼陈兆军，接着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看我能不能解决！”

    “杨书记！您能解决就太好了！不对！您肯定能解决的！您赶紧帮我叫一大群警察来，把这些可恶的记者统统赶走！有他们在，我的很多客人都不敢来了！”叶戈尔说道。

    “啊？”杨荣松听后更郁闷了，敢情这些记者是无孔不入了，不过他不明白，叶戈尔为什么会这么说：“什么你的客人都不敢去？我没听明白！游客还怕记者？”

    “不是游客！是我卡拉ok里面的客人！就是那种，那种看我们苏联，哦不，是看我们俄罗斯美女的客人！他们都不敢来了！杨书记，您赶紧帮忙，叫一帮警察来，把那些记者统统都抓走！”叶戈尔说道。

    杨荣松这边听着大汗，他知道叶戈尔说的是什么客人了，之前他一直有听说礼记镇搞得有点过了，刚刚还跟陈兆军商量着要好好政治一番呢，这会叶戈尔倒好，还想让警察去帮忙维护他的那什么事业。于是，杨荣松毫不客气地对着电话就一顿斥责：“叶戈尔！你听着，今天就把所有的相关事业都停止了，否则，我会让警察去，不过却是去查封你的！听清楚了吗？”

    “这……”叶戈尔被杨荣松训斥得差点找不着北，反应过来后连忙说道：“杨书记！您还是只帮我找陈市长吧！拜托了，拜托了，谢谢！”

    “好了，不多说了！记住，别跟记者乱说，一切都无可奉告！就这样，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杨荣松再次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又让秘书以处理各部委办局的方式通知了一番各大已经进驻到万宁投资的投资商们，告诉他们对记者等人闭嘴。

    交代完后，杨荣松没好气地甩了一句给陈兆军：“喂！小陈！你大哥大倒是开机啊！”说完，杨荣松有气无力地坐到了陈兆军旁边。

    “不不不！开机的话，用不了一会，我就成您这样了！我坚决不开机！”陈兆军在杨荣松坐下之后，连忙给他倒了杯茶：“怎么样？热闹吧？我都说了，万事他都有个平衡！”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杨荣松甩了甩手，没好气地说道：“你说万事都有个平衡我赞同，但是你才是世界首富啊！怎么麻烦倒降到了我们头上来了？这就是平衡吗？”

    “哎呀！杨书记！别多说其他的了！来！赶紧喝口水，准备继续战斗！”陈兆军苦中作乐地笑道。

    “还战斗啊？不会了，那些人不会再打到我这来了，再有电话，那肯定是我们头上的人！说真的，我以前很怕那些电话，但是现在这电话要是再响起来的话，我倒挺希望是我们头上的人。”杨荣松一边吹凉着茶，一边说道。说完他才发觉自己这嘴巴似乎说错了什么，紧张地盯着办公桌面的电话好半天。

    好在，这次电话没再响起来，杨荣松也彻底松了口气：“我说小陈！你说你没事，整这么个世界首富干嘛？”

    “有用啊！杨书记！您不是说了吗？有我这个世界首富在，万宁市不愁没投资商来啊！您不是一直希望热闹起来的吗？这会热闹了，您怎么就说这话了呢？”陈兆军一脸无赖地反问道。

    “唉！如果以后一直都这样，那咱们万宁谁还能正常办公啊？”杨荣松没理会陈兆军的讽刺，郁闷地说道。

    “杨书记！你放心吧！既然中央都已经给了指示了，那咱就照办吧！这记者不可能一天到晚地守着自己的！而那些投资商们，自然也有办法打发走了！”陈兆军笑着说道，他能够比较乐观，估计就是因为中央的指示吧！

    两人就这么聊了一会，电话也没再响起来。杨荣松本以为就这么没事了，谁知道一阵敲门声把他个吓了一个激灵。

    “杨书记！外面乱了套了，突然来了一帮的记者，人数可不少，还都是些境外记者，在门外长枪短炮地架着，我们也吃不准该怎么处理了。我问过市委宣传部的口，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您看……”在得到杨荣松的许可之后，进门来的是市委办的主任，一进门，市委办主任便说道。

    “什么？”杨荣松一听慌忙站了起来，来到窗户前，撩开一点窗帘往外一敲，吓得赶紧又放下了窗帘，嘴里嘀咕了一句：“看来这里是没法正常办公了！”说完，他对市委办主任说道：“这样！你让公安局维护好市政府一带的交通秩序，千万别出问题。这几天让他们多加几个班，各个地方盯牢了！另外，你马上通知各部委办局的一二把手，马上到市委招待所会议室开个会！告诉他们，注意动静小点，别惊动了那帮记者们！否则，那帮记者就交给你招呼了！”杨荣松看到外面记者的架势，便联想到了其他部委办局等地方此刻的处境，看来不开个会是不行的了。说完这些，杨荣松又想到了那些已经进驻到万宁市的各大投资商们，又交代道：“对了！你赶紧安排人联系我们万宁市的投资商们，让他们尽量少出门，要注意小心记者！”杨荣松此刻对于那些记者可真是深恶痛绝了。

    市委办主任听到“那帮记者就交给你招呼”的话后，吓得一阵哆嗦，连忙点头答应着，退出了市委书记办公室。

    在市委办主任出去之后，杨荣松又来到窗户前，小心地看了一眼窗外，并问陈兆军道：“小陈！这记者是越来越多了！这里我们恐怕是呆不下去了！谁知道他们哪个不要命的会不会闯了进来？就算他们不敢进来，远远地看着这些人，我心里也发毛啊！走，我们赶紧去市委招待所吧！”

    “对了！杨书记！这市委大楼，有后门能出去没有？”陈兆军说着一指窗外：“不然咱们两个怎么出去啊？”陈兆军也看到了市委大楼外的架势，刚刚他过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呢。他也挺佩服这些记者的，速度还真快。

    “有！怎么能没有呢？不过，咱们俩得走一趟杂物间了！你说我这市委书记当得也窝囊，摊上你这么个倒霉市长，出自己的办公大楼还得走杂物间？唉！”杨荣松嘴里抱怨着，不过他心中清楚得很，看来今天也只能走趟杂物间了，否则谁也受不了。

    杨荣松说完，正准备吩咐一番总机，让他们把上头的电话转到市委招待所去呢，办公桌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杨荣松听到电话铃声之后，心里一哆嗦，那双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腿差点就软了下去。不过，这次他还真不相信，除了上头之外，还有谁会打电话进来。

    给自己打了好几次气之后，杨荣松来到电话旁接起了电话，不过却识相地没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一个带着万宁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喂？这里是书记办公室吗？”

    杨荣松一听疑惑了，这怎么还有居民打电话过来。不过，身为一方父母官，杨荣松还是较为客气地回答道：“是的！这里是市委书记办公室，你有什么事？”

    “嘿！没想到哇！还真让我打通了一个！不枉费我一番苦打！”对方欣慰地说了一句，接着又抱怨道：“你说你们政府机关的都在搞些什么？想投诉都没地方去，非要我一个一个电话打一圈，找这个办公室不着，找那个局又不行，都是打不通电话！没办法，我只好找咱们陈市长了，结果也一样！最后我找书记吧！嘿！没想到一下就通了！”

    杨荣松擦着冷汗，忙问道：“你还是快说说你有什么事吧！”

    “事也不大！不过却影响到我生活了！我来投诉一下罢了！”对方理直气壮地说着，又换上了抱怨的语气：“您说我吧，万宁市市区的一个居民！不就是住得离市政府近了一点吗？您说，我只不过是拿着酱油瓶下楼，路过市政府门口到街口那里去打点酱油罢了，犯得着一个两个抓着我问这问那的吗？还问的什么陈市长什么想法，又什么世界首富什么看法，这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嘿！结果他们听了我的回答之后，还非要逼着我说！你说我一个出去打酱油的，我招谁惹谁了我？就非要这样折腾我啊？我路过打酱油还不行了？我这以后的生活还怎么下去啊？要是改天我出去做俯卧撑，是不是也得把我围起来盘问一番啊？我说，这事你们一定要管，找警察把他们统统赶走，这都什么事嘛，我只不过是路过打个酱油而已嘛！”电话里的话，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是一个劲地宣泄不止啊，看来这个居民还真受到了不少委屈。

    杨荣松这边听着是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听完后，连忙表示会尽快处理，并交代对方，在事情没完全解决成之前，尽量少出门，远远地看到记者，记得绕弯之类的。

    挂完电话之后，杨荣松恨不得直接趴到办公桌上。不过，还有得他忙呢。

    接着，杨荣松又对总机吩咐了一番，说如果是上面领导打来的电话，都转到市委招待所去。其他的电话，不管是谁，一律按照处理记者的方式处理！

    交代完后，杨荣松便带着陈兆军逃一般地从杂物间跑到了市委招待所会议室里，才彻底喘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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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记者招待会

    第二百六十一章 记者招待会

    在《福布斯》将陈兆军摆放到世界富豪排行榜榜首之后的短短两天时间里，整个世界的媒体就如同炸了锅一般，各种报道、各种猜测层出不穷，让世界民众的思想跟随着各种各样的正面、负面报道不断转动着。几乎全世界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期望着中国政府或者陈兆军能够出来说上一句话，但是结果只能令他们万分失望，两天的时间过去了，别说中国政府或者是陈兆军，他们根本就连面都不露一下。就连在万宁，他们能挖掘出来的东西也有限。甚至有一些人想从《福布斯》杂志那挖出什么来，也同样是期望而来，失望而归。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这些人没新东西挖，那些人没新东西看。西方各个国家都纷纷就此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大都类同于美国政府所发表的观念。表面上看没有什么主观意思，但实质来说，就是在抨击中国的社会性质。信息的发达程度使得这些东西传播得相当快，不消一刻就传播到地球的另一端去了，而且受众群体也不小，被取信的人也不少。当然，也有不少媒体另辟蹊径，从更客观的角度分析出了其中的种种，这其中也并不乏西方媒体。

    在民众群体中，不管是了解不了解西方各个国家态度的人，都会根据社会主义国家出了个世界首富这个事实来进行自主的判断。因此，各种各样的猜想，各种各样的推断传来传去，传得不成样子，甚至直接有不少直接失去信心的。这种民众之间的传闻以及猜想看似渺小，但实际上效果还是蛮大的。至少，在这两天时间里，美国的股市上下动荡不安，富了小部分，整死一大片，也直接导致周边股市的震荡，搞得人心惶惶，担心不已，又有不少人或机构甚至是大集团等投机者都想趁机捞一笔，纷纷进入或退出，什么样的结果都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但这次的主要原因谁都知道，就是因为陈兆军。而在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谁说话都没用，只有当事人出来发表一下自己的观念才会有所改变。比如这次的事件，除非是中国政府或陈兆军出来说一声，否则短时间的震荡是在所难免的了。

    当然，这些影响并不大，各个国家或者地区对此根本就不需要怎么去做，继续地发表着自己的言论，等待着主角的出现。向美国这个超级大国，他们倒是很希望中国政府或陈兆军别那么快开口，继续这么躲着，让他们好有更充分的时间来引导舆论的走向，从而实现对中国经济的打击，甚至让此成为和平演变计划的重要一环，让他们再狠狠地捞一笔。要真能成功，那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就是美国最美好的春天了。毕竟他们已经从日本、苏联两个挺富有的国家捞到了不少利益，再来一个中国，就更完美了。当然，这些是否会成功就另说了，毕竟嘴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想什么时候说都行，而且这件事来得太突然，没有详细周密的计划成功率并不高。只不过，他们不得不这么说，不得不这样期望。

    总之，不管怎么说，在刚刚经历苏联解体，又突然出现这么一件大事。这个时候，世界有点乱！

    这个时候的世界有点乱，那万宁就乱得不成样子了，各个境内外的记者，投资商们云集至此，新闻报道也吸引来了不少到海口或三亚等地方游玩的游客。使得原本平平稳稳发展的万宁顿时乱得一塌糊涂。流动人口骤然增多，治安、卫生环保等方面天天都有新问题出现，而各个部委办局又被记者所困扰，处理起事情来非但没有足够的人手，加上国人对外部事务及外国人的看法，又一贯秉承总理的意思，外交无小事，所以都不知道拿那些没脸没皮的外国记者怎么办。因此，工作效率大大降低，没有原先利索干脆了。万宁市的各行各业也同样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不仅各个媒体的记者以及与他们相关的其他境外投资商们烦人，让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的工地、工厂以及公司等还会成为一些爱看热闹人的旅游观光点，人数虽然不多，但多少也会影响到正常的工作。特别是马克西姆的风力电站以及港北港的深水码头，俨然成为了到达万宁之后的必至之处。不管是各个相关的部委办局，还是万宁治下的各个投资企业，都希望这件事能够尽快解决，赶紧处理好了，让他们能够正常从事生产工作。

    当然，这些都给万宁的旅游业带来了不少生机，叶戈尔虽然在某个事业上被记者的到来搞得几乎营业不下去，但是其他各种游乐设施，旅游用品专卖店等都异常火爆，也算是弥补了他的损失了吧。只不过，叶戈尔可是个贪心的人，有了一就想着二，有了二就盯着三。使得他也希望，中国政府或者陈兆军能够出来说句话，一方面能把局势搞清楚一点，另一方面，或许能够吸引来更多效益。

    对于陈兆军，这帮原苏联的太子哥们都知道他有钱，一直在私底下都流传着陈兆军是有钱的大佬等戏称。但是，这次的事件却告诉他们，对于陈兆军，他们了解得实在是太少太少，他们真没想到，陈兆军竟然有钱到这种地步。他们没想到，整天和自己等人嘻嘻哈哈的这个“有钱的大佬”还真是想要把万宁搞起来，否则，都这么有钱了，还折腾啥？而自己这些人呢，却还在为能够获得陈兆军资产的零头而艰苦努力着。从这次事件之后，这帮苏联太子哥们对陈兆军又有了新看法，一个字，牛！两个字，抠门！都有钱到可以跟国家匹敌的程度了，竟然还跟他们这些“穷人”斤斤计较，实在不够意思！不过，知道了陈兆军大概资产的他们，对陈兆军已经可以用上崇拜二字了，虽然还暂时比不上美智子。但是，在他们看来，这辈子都跟着陈兆军走，肯定没错！

    知道陈兆军有钱，但却不知道陈兆军有钱到这种程度的人还有不少。除开杨荣松之外，其他在万宁市委市政府治下的部委办局等各个领导干部们都对此感到非常惊讶，他们真的很怀疑自己的双眼和双耳，没人敢相信自己的市长竟然有钱到这种程度。不过，前天在市委招待所召开的会议中，陈兆军和杨荣松的态度又很明确地告诉了他们，外界的传闻是确有其事，陈兆军比世界上除了他本人之外排名前十的富翁加起来都有钱。究竟这些钱是怎么来的，他们是很想知道，但是相比这个，他们更想知道这些钱该怎么花？虽然可以妄想一下陈市长能拿出个零头来搞连坐法，但是现实又让他们不得不打断这些想法。毕竟陈兆军有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拿出来早就拿出来了。不过他们还是挺奢望，陈兆军能够拿更多的钱投资到万宁来，让万宁真正地飞黄腾达，风生水起。

    早就知道万宁可能会乱成这个样子的陈兆军此时也有点坐不住了，原本因为有了中央的安排，他心里还蛮轻松的，只是在闲暇的当口分析究竟是谁把自己暴露出去，有什么目的而已。但是两天的时间过去了，除了二哥从省国安厅抽调来不少人手来给自己做安保工作之外，中央就再也没什么动静了。

    天天都关注着媒体新闻的陈兆军当然知道美国等西方国家所发表出来的各种言论，也知道自己目前对世界经济有多大的影响，更知道自己要是这么一直沉默下去会产生什么样的不利后果。特别是万宁，如果没人管，恐怕会成为这场大风大浪中孤单的一叶小舟，随时都可能让自己前面付出的所有心血瞬间覆灭了。

    不过陈兆军没办法，他也不是没打过电话给中央，但是中央给的答复都是让他保持冷静、维持好万宁的秩序，做好本分工作等等之类的，根本没有什么更实质的内容，就这么一味地让自己瞎等着。原本就不怎么喜欢约束的陈兆军，对于这种不亚于是囚禁的生活更是难受不已，有时候他真想跑出去对记者大侃一通，甚至因为对中央都产生些许情绪，想就这么甩手不理万宁了。只不过，这些都只能想想，他当然清楚出去对记者大侃一通的后果，而且他也清楚，自己就算不理万宁，也肯定出不了中国甚至是海南，哪怕是万宁。没办法，就只能这么等着吧。

    而就在陈兆军心急难耐的时候，中央终于来电话了。

    这天晚上，陈兆军在杨荣松目前的办公室，市委招待所的某个房间聊着天，商量着应该怎么利用这次机会，最大程度地降低影响，最大程度地获取利益。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想要改变事实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配合着中央的情况下，为自己或者为万宁某取最大的利益。

    就在他们俩聊得火热的时候，杨荣松临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了起来。

    或许是这个电话铃声响得非常突兀，又或许是杨荣松对电话铃声极其敏感。就在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杨荣松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发出了一个不明显的哼哼声，显然是被吓到了。

    待心跳过后，杨荣松大气不敢喘一下地盯着临时办公桌上那个急促响着的电话好久，就是没敢动一下。没办法，前天的电话让杨荣松接得差点吐血，虽然两天都没再听到电话铃声响起了，但是那种恐惧感还是时刻伴随着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荣松才鼓足了胆子来到了电话前，在陈兆军的鼓励下，拿起了电话听筒。

    “喂？是万宁市市委书记，杨荣松同志吗？”听筒里传出了一个严肃的声音问道。

    听到这个问话，杨荣松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回答道：“是的！我就是杨荣松！请问您是……”听这严肃的语调，以及说话的形式，不用猜便可以知道这应该是自己上头的领导或者是中央打过来的电话。而且，除了他们之外，就再也没别人能够利用这个电话找着自己了。

    果然不出杨荣松所料，对方回答道：“我们是中央xx处的！”回答完后，对方继续严肃地说道：“杨荣松同志！……听清楚了吗？”

    “是！是！我们一定会根据中央指示去做的！”杨荣松赶紧回答道。

    对方“嗯”了一声之后，便把电话挂上了。

    放下电话之后，杨荣松擦了擦冷汗，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冷汗是被电话吓出来的呢，还是被打电话来的人给吓出来的，总之在放下电话之后，他的心还在扑腾地乱跳着。

    陈兆军也听到了杨荣松回答的口气，大概知道了这是谁打过来的电话。在杨荣松坐下去之后，陈兆军忍不住问道：“是中央的电话？”

    “嗯！对！叫我们做好明天的安保工作，中央有位首长要到我们万宁来视察工作！”杨荣松回答道。

    “有首长要到万宁来？”陈兆军刚听到的时候，先是欣喜了一番，还以为是中央某位首长专门为他的事跑万宁来呢。不过听到“视察工作”字眼的时候，陈兆军忽然想到什么。或许是凑巧，这个时间，似乎刚好是我们国家的一号首长南巡的时候。不过趁着全世界大部分记者都在万宁的这个时候，一号首长能够来万宁发表重要讲话是再适合不过了。

    想到这些，陈兆军更高兴了！他知道，一号首长的这次南巡会给中国的未来带来巨大的变化，特别是被西方一直纠缠着的社会主义本质的问题，一号首长南巡的讲话让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不管怎么说，这次如果是一号首长来万宁，就肯定能够解决自己的事情。只不过，之前一直都没听说一号首长南下到什么什么地方，那么万宁很可能就是首长的第一个视察点，这点倒让陈兆军挺感惊喜的。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万宁比其他城市怎么怎么样，毕竟自己这里出了个这么大的麻烦事需要即使解决。

    “对！有首长要到我们万宁来，只不过不知道是谁罢了！不过，根据上头要求的安保性质等分析，这位首长肯定是大有来头！”杨荣松分析道。

    “嗯！我想也是！”陈兆军点点头回答道。确实是，一号首长来头能不大吗？

    这个晚上，整个万宁市的警务力量都动用了起来，纷纷为第二天各方面的安保工作准备着。就连负责陈兆军安全的那支从省安全厅抽调过来的人手都被调离，加入到了前来万宁视察的首长的安保工作中去。

    虽然准备工作挺紧张，不过动静却并不大，至少没怎么惊动记者。当然，就算有记者发现了这些也没办法获知什么。毕竟最近万宁乱的，也需要有更多的警力来维护一下秩序了。

    总之，一切都在紧张及有条不紊中进行着。

    第二天一大早，万宁市所属警力便接到命令，要求对由三亚至万城镇沿线进行控制。接到命令后，全线封闭。根据上级的指示，杨荣松以及陈兆军两个人偷偷摸摸地离开了万宁市委招待所，一路赶赴万宁界迎接即将到来的首长。

    如同陈兆军所预料的，中午时分，庞大的车队抵达万宁界的时候，来的首长正是一号。

    在见到万宁市委市政府的迎接人员时，一号的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秘书走了下来，来到陈兆军面前，招呼道：“小陈！来，上车！”一号首长秘书，陈兆军是见过很多次了，他当然清楚，此时此刻车内坐着的人物是谁。

    杨荣松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了，于情于理，自己才是万宁市的党政一把手，怎么下来个人就把陈兆军给叫上车去了，好像还挺熟悉的样子。虽然陈兆军这两天名气大点，但规矩也不是这样。杨荣松知道陈兆军跟中央有点关系，或许这是他的熟人之一？他挺好奇车里坐着的究竟是哪位首长。不过根据组织纪律，杨荣松知道，这车里的人物是谁，还是不想的好。而且这会就算他想问，也找不着人问了。只能急急忙忙地上了自己的车，一路跟在车队的后面，一路赶赴万城镇。

    一号首长对万宁的发展情况很是满意，到处转了转，并发表了重要讲话。这两天时间可是让杨荣松和陈兆军有点鸡犬不宁的感觉，反正是没睡过好觉。

    好在第二天下午，首长便会离开万宁，不然这接待工作，还真是个累人的活。

    一号首长对万宁的发展以及发展方向和发展思路很感兴趣，对于万宁取得的成果感到高兴。在万宁的这天晚上，一号首长抽空见了一下陈兆军，私下里他还跟身边的人调侃着陈兆军：“小陈哪！你说，你要不到万宁来，这万宁能成这样？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中央伸手，要这要那的。你说你那么有钱，你怎么不往自己口袋里伸伸手呢？”

    一听这话，陈兆军不干了。他清楚首长是在调侃他，不过这毕竟关系着自己的钱袋子，便连忙申辩道：“首长！您说的这话就有失公允了吧？合着我出钱出力还不讨好啊？您说说看，这么多年，我出的钱还少吗？我总不能把我的钱全都给无偿捐献出来吧？我又不傻！”

    “哎！小陈！你做的事我是知道的，不然能这么便宜你，白送你个市长干，还给你那么多政策？谁也没让你把自己的钱给掏出来，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把握好机会，把万宁真正搞起来，也算是为国家做点贡献吧！我来这万宁一趟，算是给你政策，给你支持啦！接下来的事，就得看你的了！我年纪也大了，不知道还能帮你几年！不过，你只要把握住一点，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的人，我们国家是不会让他吃亏的！就行了！我们毕竟是社会主义国家，出了你这么一个大富翁，也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我们的改革开放、我们经济建设的脚步还要加快，还要坚持搞下去。我希望你能够利用你自己的影响力，扎扎实实地在万宁干几年！确实带动一方经济，把万宁的建设搞上去！”一号首长一番语重心长的说道。

    陈兆军也知道，首长还真的帮不了自己多少年了。好在，有了这一次接触，自己和万宁算是正了名。有了首长的这番话，自己在大刀阔斧地干起来，就不会有缩手缩脚的感觉了。于是，他连忙说道：“首长！您放心！虽然我有点钱，可也不是守财奴，该做的事，该干的活，我自然会干。当然了，该挣的钱我也不会放过的。很感谢您这一段时间来，给我和万宁市的支持和帮助！您放心，我会把万宁市整出个样子，让您看看的！”

    “对！年轻人就是要有这样的信心！你把万宁搞好了，我也就放心了！万宁发展的道路和方式虽然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但也算是改革开放的一个试点，算是另辟蹊径吧！好在有你这么个大富翁在这，我想，它发展不起来，就奇怪了！”

    陈兆军这天晚上跟首长很是聊了一会，当然了，这些私下交流的话，短时间内不可能传出去。但是，首长身边的人还是知道的。起码首长对于陈兆军的态度，大家都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不管怎么说，万宁市的成就和首长对万宁的评价，为万宁未来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所有的人开始知道，在万宁行为方式要小心，手脚要干净，毕竟万宁市受关注和重视的程度之高，不是一般人能动得了的。另一方面，也算是为陈兆军正了名。只要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正常经营所得，即便因此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富豪，在社会主义国家中也是许可的。

    一号首长离开万宁后的这天晚上，万宁市内的主要媒体、中央驻海南新闻机关以及海南省的新闻媒体都分别接到了转发新华社关于一号首长巡视万宁讲话的录音录像剪辑。

    于是，这些媒体和报界纷纷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新闻播报出来。

    那些来到万宁的境外记者也发觉了这万宁市这两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国内的主要媒体纷纷撤离了万宁市委市政府等相关单位，似乎有更大的新闻吸引着他们。可惜中国对新闻的控制程度很高，更何况这些境外媒体也没有接到相关采访的信息，所以虽然心里觉得不妥，但依旧坚守着阵地。

    等这些境外媒体记者们这天晚上看到中国境内新闻媒体发布出来新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竟然错过了如此重要的一刻，居然连中国的老大来到了自己眼皮底下都不知道，不能不说这中国人的防范措施和保密程度做得实在很好。而且他们发现，陈兆军也一直随行陪同着，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溜出去了。特别是那些守候在万宁市委市政府门口的记者，更是叫苦不迭，敢情他们白白在这守了几天，人家压根没在里面。

    在万宁，一号首长发表了重要讲话：“我们社会主义国家，需要改革开放，需要把经济搞上去。我们需要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带动经济的快速发展，经济搞上去了，路子就多了！我们的生产力水平就会更高，建设速度就会更快！这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长此以往地搞下去，我们的中国，就能够富起来！”

    “要加快改革开放的步伐，不要纠缠于姓“资”还是姓“社”的问题讨论。改革开放的判断标准主要看是否有利于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现在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计划和市场不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

    对于陈兆军这个世界首富的问题，首长也同样发表了自己的观点：“我们国家有这么一个两个的世界级富翁，这并不奇怪！这正是证明，我们中国人在搞经济方面是有水平的，有能力的！我们社会主义国家搞经济，只要路子对了，就不会比别人差！”

    一号首长在万宁的一番讲话很快便通过媒体，传遍了世界。在全世界都反应过来之前，众人的焦点，万宁市的市长，世界首富陈兆军，接着便召开了一次记者招待会。

    为了恢复万宁的正常秩序，陈兆军不露面是不行的了。于是，联合杨荣松以及美智子等人共同出席了这次记者招待会。陈兆军觉得，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与其继续躲在背后不说话，做什么事都偷偷摸摸的，又被一帮人指这点那的，还不如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把自己的底子晒一晒，省的被别人说这说那的。最起码，能够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接到邀请函的时候，有不少记者发现，根据邀请函所显示的名单，除了日本之外，似乎只要是在万宁的记者，都接有一个两个名额。这个消息迅速地扩散了开来，大家都知道，这个情况很不正常，绝对是一种蓄意行为，只不过谁都不知道为什么。

    在记者招待会上，陈兆军非常大方地请美智子对自己的财产情况公布了一番。另外回答了记者的一些提问，当有记者问到，说当世界首富有什么感想的时候，陈兆军笑了：“有钱不是有罪，我能挣到点钱当然高兴！要是没钱，能过得快活，也是件好事情！至于是不是世界首富，这并不重要！”

    两个小时的记者招待会，美智子的说明占了大量的时间，留给记者提问的时间并不多。面对如此多的记者。眼看着时间就差不多过去了，面对着眼前无数的麦克风，陈兆军笑了笑，对市委宣传部的人说道：“哎，你们能不能把这个提问的机会让给香港金胜传媒的薛冰小姐？大家都知道，毕竟她为我挨了一枪，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哪！起码就我而言，对薛冰小姐，得区别对待！特别是她刚刚出院两天，你们也得照顾照顾她！”

    既然陈兆军这么说了，市委宣传部的主持人自然不敢懈怠。连忙将话筒递到了薛冰的手上。

    以前，薛冰虽然有陈兆军承诺的对万宁的专访权，可是她并不知道陈兆军居然会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她知道陈兆军有钱，但不知道他有钱到这个程度。再说陈兆军也一直都没有给过她机会，跟他谈他自己的事情。这一次毕竟是正式的记者招待会，面对如此多的记者，薛冰提出了她最有兴趣知道的：“谢谢您！陈市长！我想，所有的读者和媒体都很有兴趣知道，您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怎么来的？另外，我知道，您身边的那位美智子小姐是日本人，但是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邀请函名单上受邀记者方面并没有日本记者，这是为什么？是不是您有仇日的心理？”

    薛冰的这一番问话很是尖锐，这些问题如果不是薛冰提出来，陈兆军很有可能用一些比较含糊的外交辞令或者是“无可奉告”来回答这些问题。毕竟，“外交无小事”这句话在中国政府方面和许多人的心中是根深蒂固的。不过他对这些问题也不是太在乎，既然别人能做初一，自己也能做十五，怕什么。

    于是，陈兆军笑着回答道：“薛冰！我给了你一个提问的机会，你一口气来了这么一打串问题，看来你们媒体和新闻工作者还真是敬业。不过，既然我已经应允了你了，索性就把你这些问题都回答一下，省的别人说我对不起救命恩人！我们中国人，是最讲究知恩图报的！我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

    说着，陈兆军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回答道：“其实我的第一桶金来源很简单，可能在坐的还不知道，我是当年gd省中日关系正常化后，第一批赴日留学的公派留学生。在日本留学期间，我推出了一个算式，如果根据这个算式，能够很快地积累起庞大的人气和消费群体。于是，我用这个算式入股参与了一家公司的经营，很快获取了第一桶金。不过，很快我便发现，根据这个算式形成的经营方式，对正常经营模式和市场经济的破坏力很大。于是，我便退出了这家公司。当然，同时我也带走了我获得的利润。可能这么说大家还不明白，如果说到日本田中公司传销案的话，可能大家就清楚了！”

    陈兆军这一番回答，底下顿时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这世界首富竟然传销算式的发明者，而他的第一笔钱竟然是通过传销获得的。可是，按照陈兆军的说法，还没谁能够追究他的，毕竟他退出得很早。

    陈兆军没有理会下面的反应，接着说道：“我现在当然清楚了传销对社会正常经济秩序的破坏，我当时不过是推出了一个算式而已，发现以后我便马上退出了这家公司。可是，为了这个，日本国方面要求我退学回国。其实在当时，那不过是驱逐出境的另一种说法而已。”

    陈兆军想了一会，才又说道：“至于薛冰刚才提的后两个问题，应该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事！在这，我想可以一并回答。”

    陈兆军停顿了一下，他必须好好组织一下语言，毕竟这些话可能会引起外交方面的麻烦：“我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同时，我政府官员的身份要求我必须无保留地支持国家的对外政策和外交情况。但是，这次记者招待会主要是针对我个人资产状况进行一个说明。我想，如果说对方已经很清楚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再来参加我这个记者招待会了。毕竟，我们这礼堂不是很大，容纳得下这么多人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为了让大家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密度还是低一点的好。”

    陈兆军的这番话，让底下听着的记者们恨不得都笑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很清楚，偌大的礼堂，不过一两百个记者而已，要说起空间，再来几百个估计都还挺宽敞的，日本记者能占多大个位置？不过，他们都很佩服陈兆军的语言艺术水平，这些话似乎还真无可挑剔。

    陈兆军的话音一落，几乎所有媒体的照相机和摄像机都转向了后排的空位猛拍了一通，这可是最形象的说明了。

    陈兆军一看这个架势也有点担心，赶忙接着往下说：“其实，我这次能够荣登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首位，全拜日本政府之福，没有他们提供的详细资料，《福布斯》根本就不会把我这么个小人物放到榜上去！既然日本政府有这么细致的资料，那么日本媒体方面的记者招待会，不如就让日本政府开好了，再邀请他们，不是多此一举吗？人家跑着也累啊！”

    陈兆军的话音刚落，底下的记者们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在中国，还真不容易见到说这种冷笑话的政府官员。

    等记者们笑罢，陈兆军又接着说道：“至于薛冰提到的美智子小姐的身份和仇日心理，我想我要说明两点。第一，作为政府官员，我必须与中央的外交政策保持一致，我过总理与田中首相的互访确立了两国的外交关系，一直到现在，两国的外交关系一直良好。我是政府官员，当然与日本方面要保持良好的外交关系，当然，仇日的说法就不存在了！另外，对于美智子小姐的身份，我想要申明一下，她不是日本人，她是美国人！”

    听着陈兆军的话，美智子反应很快，她赶忙拿起包，从包里翻出了美国护照，展示在了众人面前，护照上的鹰头说明了陈兆军所言不虚。

    两个小时的记者招待会很快便结束了，所有与会的新闻媒体都是满载而归，他们需要赶快回去整理今天的稿件，争取第一时间发布到全世界的读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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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流氓高手

    第二百六十二章 流氓高手

    自从万宁市市政府召开的记者招待会完后，万宁市市委宣传部的状况空前热闹了起来。因为在记者招待会的时候，陈兆军说过，以后万宁的一切的记者事务都由万宁市的市委宣传部来负责，其他部门不管问什么，都将是“无可奉告”。没办法，为了维持好万宁的治安和环境的秩序，陈兆军只好将这个重担交给市委宣传部去做了。

    不过，这么做的成效还不错，很快万宁市市委市政府、相关部委办局以及各个到万宁的投资商们都因此而获得了相对的宁静，万宁的基本秩序逐渐恢复了正常。当然，在万宁市来回转悠的各个媒体的记者依旧是有增无减，只不过是换了个目标，将目光投向了市委宣传部或普通民众去了。

    而这次记者招待会之后，那些滞留在万宁，欲在万宁投资的投资商们，也同样有了他们的聚集地。对待前来投资的投资商，陈兆军在记者招待会上提到过，会热烈欢迎，并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万宁的发展前景。只不过，经过这一次会议，陈兆军又把门槛提高了不少，几乎是达到了非国际顶尖公司、机构或集团无法进入的标准，又挡住了一大部分人的脚步。不过，这样一来，陈兆军又再一次改善了万宁的投资环境，制造了一个更好的良性循环。而那些达标的投资商们，陈兆军自然会安排人专门进行招待。

    对于这些投资商，陈兆军以万宁市市长的身份以及个人身份同时公开了相应的要求。首先，万宁市政府要以场地、政策等优惠资源入股到相关企业事项中去。其次，陈兆军本人也同样要占有大部分股份，达成三方控股，却又不出现绝对控股的情况，以期能够有更良好的发展。

    对于陈兆军的要求，那些投资商并没有因为能赚的钱被分摊了而有什么不满，反而因为有陈兆军这个有钱大佬的加入而兴奋。有了陈兆军这个绝对世界首富的加入，他们只需要放心干活就行了，根本不用担心这笔投资会赔的问题。

    只不过，陈兆军这次门槛以及条件都设立得非常高，高到令人望而生畏。这结果，使得原本足以把万宁市撑爆的大量投资商，在此举之后只剩下了一小部分，甚至连万宁原本的企业链都没填满。为此，杨荣松在会后便担忧，在看到这种情况之后更是斥责陈兆军荒唐。不过陈兆军可是信心满满，在整合这些进入万宁的优质资产的时候，陈兆军就进行了精挑细选，表面上大家看到的东西是万宁很难进入，实际上能够进入万宁投资发展的企业都是一些最有潜力或者最容易形成优质产业链的投资商，陈兆军明白未来几年中国将高速发展，这个时候如果不把头开好了，什么人都让进来的话，到时候再想给人腾位子，就困难大了。而且这样做会给其他顶尖公司以巨大的信心，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是这么个道理，按照这个发展路子走下去，万宁就会迅速成为一个全球最优秀企业集中扎堆的地方。现在缺少这么一部分产业链没能及时补充，就正是为了未来做打算。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毕竟记者招待会才刚刚结束。

    而那些没有在万宁获得投资资格的投资商们，在记者招待会之后，大部分并没有放弃，而是在万宁市周边县市考察了起来。这些投资商们的目光非常敏锐，知道万宁市肯定会因此发展起来，肯定会因此辉煌起来。只要万宁市发展得够壮大了，那么肯定会带动周边企业的脚步，也跟随着发展起来。另外，在万宁壮大的期间，也需要周边大部分上下游企业来协调帮助，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获利机会。没办法，只怪他们自己之前目光太短浅或者说是太小心，没有把握到先机，导致只能落得这么个别人吃肉，自己喝汤的地步。不过，有口汤喝已经很不错了，像那些彻底放弃的家伙，恐怕连汤都没法喝上一口。他们对自己有信心，或者说是对万宁充满了信心。首先，万宁本来就是中国的经济特区，现在又多了一个超级有钱的世界首富在坐镇，而且关键是无数顶尖的大型企业、机构以及集团同时都进入了万宁。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发展不起来，就太奇怪了。所以，即使他们是在万宁市周边县市投入，也能够有很大的回报。到时候，就是别人羡慕和眼红自己了。

    一号首长南巡到万宁发表重要讲话先于陈兆军所召开的记者招待会见诸于各大媒体，公开向了全世界，一直等待着中国政府或陈兆军回应“社会主义国家世界首富”事件的民众们终于盼到了。中国的最高首长这番话很明确地指出了，中国是在走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而中国需要一两个像陈兆军这样的富翁，只要这些钱来得符合法律，中国是允许出现世界首富的。

    根据中国国内媒体发布出来的消息，引申了一号首长的重要讲话，都不约而同地指出了，这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创举，说明中国在经过改革开放十几年的发展之后，已经具备与世界竞争的能力。说明中国的这一次改革开放成果丰硕，社会主义是中国乃至世界发展的必由之路。

    国内媒体的报道也同样被那些境外媒体纷纷转载，不过境外媒体倒在这其中加上了不少自己或者他们询问的那些所谓专家的观点。对中国最高首长的讲话以及中国的本质再次提出了质疑，只不过，这些能够到万宁来寻找新闻点的媒体大都更看重这其中的新闻价值，一方面为了能够拥有更高的新闻价值，他们不会多加多少媒体本身的评述或者所谓专家评语等。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能够抢鲜，聚集在万宁如此庞大的媒体群，如果能够快上一分钟将这些播报出去，说不定就能够给媒体本身带来巨大的效益。所以，他们根本没时间去加这些东西。

    这次中国最高首长的讲话再次让世界各地不少民众都对万宁投去了目光，原本对其没什么信心的人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而这次中国首长的重要讲话之后，美国以及周边那已经略微趋于平缓的股市再次波动起来。很多人似乎看到了中国未来的希望，都想着抽调自己的资金进入到中国去投资。没办法，在这次陈兆军事件之前，几乎所有发达国家的民众都认为，中国是一个贫穷的国家，是一个不毛之地，即使中国改革开放的口号喊起来了，很多人都不觉得这么跑过去相比留在他们自己国家会好到哪去，指不定还会亏不少，毕竟现在已经过了到处抢东西那个年代了。哪知道，中国这会出了个世界首富，也间接证明了在中国其实赚钱并不难。而且还得到了中国最高首长的肯定，间接证明了跟中国人配合，或许不难。另外，更多的人因为这次中国最高首长的发话，开始对自己国家的社会性质产生了怀疑态度。谁都想知道，究竟哪个社会性质才更适合自己。

    在这些基础上，少数原本保持观望态度的人纷纷行动了起来。至少，那些抱有质疑态度的人开始选择理性地分配自己有限的资产，抽离出一部分来放在其他地方或者转换成其他机动力比较强的财产。避免出现什么突发情况，而无暇应对。这样一来，就直接导致了谣言四起，各大股市的波动频率更大了，也因此而造成了更多的人选择理性处理自己的资产。

    对于中国最高首长的南巡发言，刚一见诸媒体便引起了美国等国家的反应，所有人几乎都抓住了其中一点，就是“只要这些钱来得符合法律”，谁能证明这陈兆军的钱来得正当？特别是他的第一笔资金，中国政府竟然对此避而不谈。另外，他的财富累计达到如此恐怖的程度，以他这个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究竟是玩什么搞到手的。这些都是疑问，而美国政府等西方国家又认定了这些都是中国政府不敢随便乱说的。虽然这些日本政府知道，但是美国政府知道这中间有不少日本政府的丑事，日本政府是绝对不会把这些丢自己脸的资料到处乱说的。

    哪知道，美国政府刚刚对媒体发表了自己的讲话，便传来了陈兆军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消息。陈兆军召开记者招待会所讲的内容，无不对美国政府等西方国家的质疑做出了解答。这个记者招待会，首先是陈兆军的助手，美智子一大段冗长的，对陈兆军资产状况的报告。这中间明白地讲述了陈兆军是怎么看准了日本和苏联两个国家的经济，并从而投资进去的。另外，还说明了陈兆军看准了美国微软公司的股票，从而成为美国微软的三大股东之一。这些资产都加起来，使得陈兆军的资产确实跟福布斯公布的相近，毕竟福布斯对于陈兆军的资产只给出了一个范围。这个就很好地说明了陈兆军为什么如此年轻，便获得如此庞大的财富了。之后，陈兆军又回答了记者问，将他自己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由传销途径获取的说了出来。

    美国政府等西方国家对此真是始料不及，他们不敢相信，陈兆军竟然真的把自己的财产状况公布了出来。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一项颇好脸面的中国人竟然自爆丑行，还是通过记者招待会公布出来的。这让美国政府等西方国家措手不及了，他们虽然知道这将会给自己等国家带来巨大影响，但却没办法进行有效的阻止。毕竟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而且对方确实没有违反游戏规则去行事，说得有那么有道理，让他们无从下手。

    当然，相应的表态还是需要的，否则美国以及其他西方国家受到的影响将更大，他们必须做出必要的措施来防范一下。于是，在陈兆军的记者招待会见诸于媒体没多久，美国政府以及其他西方国家便纷纷发表了自己的评述，更多的是谴责陈兆军的强盗行为。只不过，这些评述，在这个巨大的事件中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就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朵小浪花，注定了会瞬间被其他声音给淹没。

    还沉浸在中国最高元首南巡发表的重要讲话中的世界民众，也同样被突如其来的媒体报道打了一闷棍。陈兆军果然有那么多钱，而且这些钱竟然是这么来的！这是世界民众在见到媒体报道之后的第一个念头。而第二个念头便是，天才，绝对的金融天才！第三个念头，当然是以后多关注这个金融天才的消息，相信他的判断是绝对没错的！

    虽然西方各国很快便发表了谴责陈兆军强盗行为的声音，但是这些声音对民众的影响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毕竟，别说是陈兆军，就算是其他任何人，在能够如此准确看清金融市场的情况下，也会倾尽全力地投入进去才是。甚至有不少青少年直接将陈兆军摆放到偶像的位置，纷纷认为陈兆军玩的这几手够帅，完全从零开始，一脚一大步地跨出，甚至有盲目到认为陈兆军是以一击之力搞垮两个国家的人。总之，对陈兆军的好评劣评都有，但却是好评居多。

    这个报道一出来，全世界就真正的轰动了。一开始持有怀疑态度的人彻底相信了，而那些相信了却保持观望的人也行动了，剩下的那些已经有所行动的人也纷纷行动了起来。、

    首先是全世界的那些顶尖投资公司，终于在被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打动了，将目光瞄准了万宁。虽然万宁才刚刚开始，但也正是才刚刚开始的阶段是最好发展的时机，毕竟万宁有如此多的保障在那，没有理由进去不成功。

    接着便是那些普通的民众或者一些小型机构、集体等投机者了，这些人虽然手上掐着的资金数量不多，但是他们才是经济的主导力量，因为他们的数量够庞大。当全部人都坚信一点，并因此采取措施的时候，那么那一点肯定是真理。换句话说，如果所有人都坚信本国的股市会在第二天大跌，并因此而抽调出自己的资金来防止受到冲击，那么第二天就肯定会大跌。当然，现在虽然全世界的人都相信陈兆军的眼光，只要陈兆军说一句话，他们必定会跟着动作，但是陈兆军并没有说什么，因此受到的影响并不大。

    这里说到的“并不大”，其实是相对陈兆军开口之后的，但是相对之前，那受到的影响就大了。首先是西方各国的不少资金都抽调离境，纷纷转战中国。其次最明显的表现，便是各大股市了。虽然陈兆军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股市还是跌，只不过跌的程度没那么厉害罢了。没办法，谁都担心，陈兆军会不会在接着便冒出一句要入侵哪国哪国的金融市场之类的话，或者说出哪国哪国的经济不太行之类的话。如果被陈兆军这么一说，哪怕他没有任何动作，恐怕股票都会大跌。与其这样，还不如趁早将资金抽出来，放在自己口袋里保险些。

    这样一来，就造成了一个骨牌效应。股市持续不断地下跌下去，就会让更多人失去信心，更多人失去信心就更多的人离去，更多人离去，股市还是跌。结果，就将造成一场金融海啸，搞死一大群人甚至搞跨一个市场。当然，这个骨牌排得还并不长，毕竟谁都知道这是什么引起的后果，还是有不少人保持着乐观心态的。另外，各国的救市行为也颇为奏效，花了不小精力和时间才将由动荡变为下跌的市场趋于平稳。只不过，经过这么一次之后，谁都见识到了这骨牌效应的厉害，谁都担心会被来这么一下，都无不死死地盯着陈兆军，担心他会有什么不恰当的动作出来。而西方各国在这次事件中虽然并没花多大力气，但也都知道了陈兆军的厉害，害怕这个恐怖的人物哪天不高兴了，会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

    日本政府自从将陈兆军的消息让《福布斯》杂志公布出去之后，便躲到幕后，偷偷地看着形势的发展。本来，为了这么一条输油管道这么做不值得，主要是因为日本政府中不少当权人觉得，把陈兆军公诸于众对日本经济等发展更为有利。而且，只要他们做得隐蔽，是绝对不可能对日本产生什么影响的。一切都跟他们预料的那样，陈兆军的曝光给世界带来了非常大的影响。按照他们的推演，接下来中国政府解释一番之后，所有的波澜就该趋于平淡。就算不是这样，也最多是震荡一番后尘埃落定。反正不管是什么结果，都不会影响到日本。

    只不过，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美国政府竟然很快便找到了他们。美国政府对于他们的行为非常恼火，毕竟在美国眼里，日本政府这么做分明是想要把他们也拖下水。公布这么一个人物，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日本政府当然知道后果严重，只是他们本身就死猪不怕开水烫，再严重的后果又如何。但他们没想到，这事竟然那么快就被美国发现了，更没想到美国会因此而发那么大火。毕竟美国是超级大国，日本人不觉得这么一个泱泱大国会害怕陈兆军这么一个小人物。

    但是，日本政府错了，从一开始的理解错误到后面的推算错误。他们哪里想得到，陈兆军竟然会这么不顾颜面，自己公布一点点，他竟然把所有的东西都公布出来了。这下美国政府对他们的意见更大了，而他们自己也知道，陈兆军在将所有东西都公布出来之后，将会出现多大的效应。

    更让日本政府想不到的是，陈兆军竟然在记者招待会上说了这么一番话。驱逐出境，而且驱逐的是一个学生，那可是能够直接影响到日本声誉的问题啊。这个且不说，按照陈兆军不让日本记者参与他那场记者招待会的解释，就说明了陈兆军也已经知道了秘密被泄露的问题是日本政府干的。且不说陈兆军会不会因此而记恨日本，单是日本政府泄露一个商人的机密，那就足以让日本政府颜面扫地了，日本以后还怎么能在国际上混下去？

    在见到媒体的报道之后，日本政府马上召开了紧急会议，立刻商讨这件事。不管商讨出来的结果如何，他们都必须赶紧出面才行。否则让这件事继续影响下去，那深入人心的关于日本政府无耻行为的观点就再也无法改变了。更何况，在目前的经济环境下，日本对于美国的经济依赖情况非常地严重。再有，处于被保护国地位的日本，一贯只能够仰人鼻息，美国政府出面干涉的事情，权衡利弊，他们不能不尽快解决。

    经过紧急的商讨，日本政府很快便得出了最佳方案，马上便召集了众多媒体和新闻单位，举办了一场记者招待会，澄清了关于陈兆军所提出的这两个问题。根据他们记者招待会的意思，首先是日本政府当年对于陈兆军并不是驱逐出境，而是因为陈兆军在日本的对口田中沦为了罪犯，出于保护中国留学生的目的，并且为了给他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和更健康的社会条件，是在与中国政府方面商量之后做出的决定。另外，关于陈兆军所说的，是日本政府方面将陈兆军的信息透露给《福布斯》的事情，更是子午须有，日本政府对于陈兆军的情况不甚了解。

    在记者招待会上，日本政府方面发言人，对陈兆军的这个不负责任的说法，表示了极大的不满，并要求陈兆军对此进行道歉。日本政府觉得，他们作为一国政府首脑，正式的新闻发言，在某些方面，应该能够平息目前舆论界和媒体的众说纷纭和负面效果。本来，玩政治就是这样的，许多似是而非的东西，需要的是看你如何解释，尽管这些解释有时候很牵强，但是只要有概率存在，那么媒体方面就不能不承认这个正式的解释。

    日本政府之所以发表了上述的公开声明，主要原因还是陈兆军作为世界首富，他首先要考虑的是颜面问题，他不能也不应该乱说话，否则对于他的信誉和名誉都会有莫大的影响。因此，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反驳日本政府的这些说法。也因为如此，日本政府的这些解释，就会合情合理了。

    结果，陈兆军是发言了，也为此道歉了。只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针对日本政府的澄清发言，陈兆军发言和道歉竟然会如此地流氓。而且，日本政府在当时各大股市骨牌效应出现之前，低估了陈兆军的影响力。如果日本政府有得选择的话，那他们宁愿吃瘪一次也不敢澄清什么。

    在日本政府发言澄清的第二天，陈兆军便对一些媒体发表了对应的讲话以及道歉：“前天，我们万宁市政府召开了一次记者招待会。在记者招待会上，我说了一些不合适的话。昨天日本政府方面就此进行了一些解释和批评！确实，我对事物的性质有些想当然了。我总认为，我在日本的经济状况、资本情况等方面，了解的人不是很多。最起码，我的税单是一般人不知道的。可是，当我发现，我在日本纳税情况的详细记录，都被登载在《福布斯》之后，我就觉得这个消息应该是日本政府方面透露出来的。否则，我很难理解，《福布斯》是如何获取这些商业机密的。我当时就想，难不成《福布斯》杂志在做排行榜的时候排除了大量的商业间谍？可是我说服了我自己，《福布斯》是一家媒体，他不会，也没有能力做到这些。因此，我很主观地认为这是日本政府方面为《福布斯》提供了相关资料！可是，今天日本政府新闻发言人澄清了这个事情，看来这个事情是我主观臆断的问题。的确，作为一方政府，没有道理将一个正当商人的商业秘密拿来说事！所以，我对我前天新闻发布会上所说的话，向日本政府正式道歉！”

    陈兆军先是发表了一番言论，态度也相当地诚恳。只不过，他话语中更着重讲到了《福布斯》所公布的，陈兆军在日本政府的税单问题。其实，日本政府在这方面做得很小心，陈兆军在每一个国家活动的税单都有提供，而且比例控制得很好，陈兆军在日本行动的很多详细资料并没有提供。这么做，就是为了避免别人会在这方面分析出是日本政府干的。但是，他们没想到，陈兆军竟然会单单针对日本政府来说事。

    陈兆军在说完前面一番言论和道歉的发言之后，马上话锋一转：“不过！我一直有一些不理解的是，作为一个正当商人，在日本从事的是正常商业活动，照章纳税，我应该受到日本商务法律的保护。我实在不清楚，《福布斯》是通过什么渠道和什么手段获取了我在日本国的纳税记录的。记录如此之详细，让我不能不认为，这是从日本国税务局方面直接调档案拿出来的。好在，日本政府澄清了这件事，不然我还真误会了！不过通过这件事情，我有一个新的认识，日本政府在保密方面做得还不够，竟然让一个媒体挖到这些机密程度如此之高的资料。我希望，通过这件事，日本政府能够引以为戒。否则，现在或者未来，期望或已经在日本进行投资的商人们，商业机密很有可能会被这样或那样的媒体通过一些手段获取！这对投资商们的利益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陈兆军的这一番发言意思很明显，几乎不需要过多的解释，直接由媒体按照原话公布出去便能让民众了解这其中的意思。

    日本政府很快便看到了陈兆军的这番发言，他们实在没想到，陈兆军竟然会毫不顾忌自己世界首富的脸面，就此时进行了这么一番发言。陈兆军不道歉还好，这么一道歉啊，以陈兆军本人的名气，恐怕会对日本造成非常大的影响。至少，外界投资商肯定会对日本失去信心。谁不担心自己的机密会被泄露出去啊？日本政府知道，陈兆军这是有意针对他们，但是他们没办法，毕竟他们之前刚刚召开了记者招待会进行了发言，澄清了陈兆军资料泄露的问题不是自己干的。现在再说是自己干的，那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虽然日本政府并不单提供了日本方面的税单，但是就算自己说出其他国家也一样被窃取了相对的机密，有用吗？这并不能改变日本政府机密被窃取的问题。当然，回应他们是肯定要做的，对于国家的投资环境能修补一点是一点。

    因此，日本政府很快便就此做出了回复，声明了有包括中国在内的不少国家在这方面都有一定的缺陷，有不少税单这种高度机密的资料被媒体挖掘了出来。另外并对外保证，日本政府将针对这方面加强管理，以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

    日本政府的回复是做得很迅速，但是此时，外界民众在看到之前陈兆军对外公布自己的资产以及各大股市的结果之后，更愿意相信的是陈兆军。因此，日本政府的回复很快便被忽略过去，不少欲到日本投资的投资商们都止住了脚步，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中国。也同样有不少已经在日本从事投资活动的投资商们，有弹性空间的很快便抽回了在日本的一部分投资，没办法的投资商则纷纷质问起日本政府来。这样一来，日本原本就已经很萧条的经济再次冰冷无比，谁都不愿意在这个容易被泄露秘密的国家从事什么商业活动。

    经过了这么一遭之后，日本政府才痛苦的发现，陈兆军还真不是个能随便招惹的人，否则他玩起流氓来，谁都拿他没办法。这次，日本政府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这些苦也就算了，毕竟是自作自受的。但是日本政府很快便觉悟，这陈兆军分明是比流氓还流氓的家伙！这么一番发言之后，对日本影响已经够大了，他竟然还不住手？

    陈兆军确实并没有因此而住手，因为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在经过这么一系列的曝光之后，自己所拥有的能耐了。经过对世界动态的关注，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拥有了影响世界经济的能力。这可是比一个国家说话还有用的东西啊，而现在自己既然都已经被摆到了明处，何不好好地合理利用一番呢？

    而正好，日本政府的状况被陈兆军看在了眼里。如果日本政府不把他公布出去，就不会出现这么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来。那么理所应当，日本成了陈兆军的第一个试刀对象。

    当然，利用一词是利字当先，没有任何利益，用它干嘛？陈兆军并不傻，在损人和利己不可兼得的情况下，他当然选择利己了。当然，如果只有损人才能利己，那他只好抱歉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日本政府发现，陈兆军在经济领域的影响力水平之大，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目前日本的经济状况不适宜与这样一个流氓金融大鳄对立，更何况，彼此之间还有管道合作项目正在进行，此时此刻闹僵了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他们觉得，如果能够让双方的关系缓和下来，即便是陈兆军方面不为日本说话，也不至于利用他的影响力影响日本的经济发展情况。综合上述及诸多原因，日本政府方面觉得有必要派人跟陈兆军谈一谈。但是，以官方身份出现显然是不合适的。于是，一个以投资商面貌出现，有政府背景的，日本方面的“考察团”，迅速抵达了万宁。

    结果这个“考察团”在接触了陈兆军之后，才发现，他整就是一个流氓，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在他们看来，陈兆军根本不拿两国之间的关系正常化啊，或者说是中日友好之类的当回事，整个就无利不起早。跟陈兆军谈判，付出的永远会比获得的更少。可是，在这个背景下，由于日本在之前严重经济危机困扰的情况下，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跟陈兆军谈下去。

    原本，这个日本“考察团”是想着能够让陈兆军能够利用他的名望，帮助一下日本经济。用他们的话说，这叫让双方更紧密地合作。但是，陈兆军非但没有没有同意，反而以此提出要求，让日本出口一条能生产12寸硅晶圆生产线给他。

    陈兆军的这个要求让日本“考察团”很是为难，虽然他们有官方的身份，但是此时此刻只是一个商业团队的角色，根本没办法替国家拿什么主意。更要命的是，陈兆军要求的生产线根本就是限制出口的产品，不光日本国方面，美国对这个也非常重视和警惕。因此，他们连问一下国内的意见都不需要了，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不可能。所以，他们婉转地拒绝了陈兆军的这个要求，甚至让他提出其他比较容易办到的条件，只要能让双方的关系更紧密起来。

    而让日本“考察团”郁闷的是，陈兆军根本不听他们的话，说自己要搞电脑，就只需要一条这个生产线就足够了。

    说来说去很无奈，这个日本“考察团”的代表只能打电话回国，问问国家的意见。没办法，陈兆军在这中间面带微笑地说了一句话，让他们是从脚底寒到了头顶：“生产线又值不了几个钱，以你们现在的经济状况，留着也没用。我买这条生产线，对你们日本经济的发展也是个助力，与其这样一直死守着，很有可能让你们整个国家花上十年都没办法恢复正常啊！说句老实话，我对日本目前的经济状况啊！非常不乐观！”陈兆军这话说得很轻松，但是任谁听了都会发寒。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但是你能拿他怎么着？惹到他不高兴了，他就对外公开一句：“个人估计，十年内，日本无法恢复到正常状况！”只需要这么一句话，日本的金融市场就会再经历一次金融海啸，使得原本就破屋烂瓦的日本更废墟了，而且还要废墟上十年。

    其实，陈兆军知道，日本在经济泡沫之后确实花了十年的时间才正常过来。用日本后来的话说，那叫静止的十年，他这么说可是有根据的。只不过，他这是咬准了他们的心理，毕竟除了陈兆军之外，谁都不知道日本经济究竟花了多长时间才复苏过来，指不定有个较好的机遇，五年就完成了呢？而被陈兆军这么一说，别说会出现什么较好的机遇了，恐怕这十年还要倒退不少。到时候，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过来。

    总之，用日本“考察团”内各人流行的话说，陈兆军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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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联网

    第二百六十三章 联网

    在经历了这么一系列曝光事件之后，陈兆军彻底从后台走向了前台。这种情况有利有弊，对于陈兆军来说，最大的坏处就是他以后的生活将变得不再平静。活在全世界的眼皮底下的滋味，对于他来说十分不好受。而且有很多事情，他根本不能也不敢去做。就好像让他现在去搞核潜艇，带领着一大堆记者，在那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不管做什么事都有一大堆人评价，不管是好是坏，陈兆军都觉得麻烦。

    当然，这样一来好处也不少，最显而易见的就是陈兆军的个人影响力。不管陈兆军将会有什么动作，结果都会引来一大票跟风的人。而现在陈兆军是在万宁搞建设搞投资搞生产，那么跟风的人绝对也将目光瞄准了万宁。就好像当初那帮苏联的太子哥那样，都觉得陈兆军这个商人跑去做这么一个小小的万宁市市长是有很强商业目的的。这结果，可想而知！而在经济方面，陈兆军因为彻底公开了自己的隐私，使得全世界都看到了他对金融的洞察力。这样一来，结果就使得陈兆军就算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经济将会出现什么情况，但只要他一动作，就会引起金融海啸。

    对经济拥有着超强影响力的陈兆军自然引起了世界各国的关注，谁都担心陈兆军会不会给自己的国家来这么一下子。只不过，他们都知道，除非陈兆军突然发神经，否则就肯定不会跑去得罪一个国家。当然，让这些国家无缘无故去得罪这么一号人物也是吃饱了撑着的事。只要维护好彼此之间的关系就行，都把陈兆军看成是一个潜在威胁罢了。至于日本，那是例外，陈兆军跟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可言了。

    陈兆军当然不会随便使用自己的影响力去整垮或者去拉动一个国家的经济，随便得罪一个国家只会出现鱼死网破的结果，而身为中国人，他也不可能去帮助任何其他国家。现在，他的目标就是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万宁，偶尔弄点自己需要的东西就行。比如这次日本，他们能跑过来跟自己搞好关系当然最好，只不过如果不趁机敲一把，那就显得自己太容易屈服了。而且，他所需要的东西又不是有多困难，以此来让自己对日本政府随便公开自己资料的事情既往不咎算是够便宜了。

    日本政府在从“代表团”处获知了陈兆军的要求之后很恼火，但又根本没办法。要说起来，他们是理亏，根据陈兆军之前发布会上说的那些话，完全可以说明陈兆军已经知道将他信息透露给《福布斯》的事是日本政府干的了，没有直接就对外公开说什么对日本经济很失望之类的话就已经够意思了。其实，要是之前能够知道陈兆军对全球经济有那么大影响力，而且会这么流氓的话，他们肯定不会选择向媒体发言让陈兆军道歉。只不过，一切都知道得太晚了，再怎么后悔也既成事实，无法改变了。

    对于陈兆军的威胁，日本政府也研究过，他们也觉得，陈兆军犯不着把双方的关系彻底搞裂，最终的结果只能是鱼死网破。但是，他们不敢尝试，谁知道这陈兆军会不会一时气不过对媒体信口胡说呢？

    因此，在经过一系列紧急商讨之后，日本政府无奈地同意了这么一个强盗条件，出口一条12寸硅晶圆的生产线给陈兆军。当然，这种出口必须要做得非常隐蔽才行，不管是任何一方，都不希望这事被外界知道。只不过，该知道的人还是很快就会知道的。美国政府在因为日本政府之前不明智的举动之后，便加大了对日本政府的监控力度，在他们把生产线出口给陈兆军之后，美国政府便再次找上了日本政府。

    对于美国政府的到来，日本政府也并不是没有什么对策的。他们的解释是，兆军房地产公司是日本公司，拥有购买生产线的权力，只不过并不知道这兆军房地产公司竟然会把生产线运到中国罢了。对此疏忽，日本政府方面很是郑重地向美国政府方面道歉，并表示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美国政府对于日本的这次妥协行为非常不满，特别是他们所出口的生产线是美国政府禁止日本政府外卖的。只不过，这生产线已经运出去了，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日本政府方面在事后的态度还算诚恳，虽然知道这是日本政府的妥协行为，但也只能警告一番，并在某些方面对日本政府施加点压力，让他们铭记清楚，若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先通知一声美国政府。

    日本政府口头上答应得很好，不过他们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毕竟，陈兆军一句话的功效，比一个国家还要有用。反正两头都别得罪，只求美国政府或陈兆军别再为难他们，让他们安安分分地搞他们的经济。

    万宁市市政府的记者招待会之后，全球掀起了中国投资热潮，无数外资涌入中国，只不过大部分都投向了海南，而投向海南的大部分是投向了万宁以及万宁周边县市。此后，中国的社会建设以及经济发展速度都加快了不少。在中国境内，大都认为这是因为改革开放以及一号首长南巡讲话的作用。而在境外，则更多是认为陈兆军在这其中起到了更大作用。当然，任由外界众说纷纭，不管是中国政府还是陈兆军，都不会跑出来澄清些什么。

    有了无数巨大的资本以及顶尖的公司的进入之后，万宁这才真正地可以用上日新月异来形容了。不管是地形外貌上，还是经济实力上，万宁市在此之后都产生了质的飞跃。套用不少境内外记者的话说，这叫“万宁速度”。当一个农业县级市，集中了全世界的顶尖资产和力量时，改变起来有多快？陈兆军没法对比，只知道这变化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过，不少媒体却拿万宁的变化来与当年的深圳进行对比，并说出了其中的优劣。经过一番对比之后，不少媒体都认为，万宁虽然比深圳宽广，但发展的速度却丝毫不逊于深圳，虽然有不少地方比不上深圳的，但还是有很多地方达到甚至超过深圳的。而且现在只是刚刚起步，对比起来并不明显，相信有那么多那么强大的助力，万宁绝对会超过深圳，成为中国另一个新兴现代化城市。

    陈兆军可没有什么对比心态，万宁会不会超过深圳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像首长说得那样，好好地，努力地干上几年，干出个样子来，把万宁的经济搞上去、搞活了，把海南的经济带动起来。然后拍拍手，继续他自己的悠闲生活就成了。

    而现在，万宁有了那么多资源加入之后，陈兆军这个做市长的更忙了，事情不断地来找他，而且他还不得不解决。总之，陈兆军现在是恨不得一个人撕成几个用，外加晚上不睡觉那种。而且万宁很多东西都是刚刚开始，暂时见不了成效的那种，很多工夫做完之后顿时又没影了，使得陈兆军既要忙活，又暂时无法获得什么成就感。在昏天暗地地瞎忙了一阵之后，终于出现一件让他精神较为振奋的事来。

    这会，陈兆军刚刚挂上某位刚进入万宁的投资商打过来的电话呢，秘书敲门进来了，说是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在万宁的负责人找上来了。

    “快请他进来！”陈兆军这会一听到“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便联想起自己安排给他们搞的计算机网络来。这些天，中科院的一帮人在市委市政府两栋大楼间忙里忙外的，就是为了给市委市政府连接内部网络。这会负责人找来，八成离不开这事，只不过，陈兆军不知道这中科院究竟把这事搞得怎么样了？

    “陈市长！您好！”负责人进门后，先是热情地跟陈兆军握了握手，才又满面笑容地说道：“陈市长！就在刚才，通过我们的试验，市政府和市委两栋大楼各台计算机网络的连接，已经成功了！您现在可以通过计算机进行内部访问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陈兆军高兴了，连声称好，并赶忙来到自己办公桌上摆设的个人计算机面前，操作了起来。也确实值得陈兆军高兴，毕竟他是感受过网络带来的便易，在前世甚至对网络有一定的依赖性。现在终于能在自己办公的地方用上网络了，他当然兴奋。

    经过简单的一番操作之后，陈兆军哈哈笑着站了起来，对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的负责人说道：“很好！不错！呵呵！”笑罢，他又对负责人点点头，道：“不过，单单是连接两栋楼是不够的，我们还要把万宁市所有的政府机关部门都联网起来，真正地达到网络化办公的程度。然后，我们再把那些投资商们也联网进来，最后再跟万宁市的电信网络连接起来！”

    “陈市长！您放心！我们正朝这个方向努力着呢！不过，现在要将万宁市所有的政府机关部门的网络都串联起来，一台服务器恐怕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负荷啊，毕竟这服务器并不是专门的大型网络服务器！”负责人回答道。

    “服务器不够就加，我马上就安排人买去，多买几台！不管怎么说，得先把万宁市的政府网络全部搞起来才行！”陈兆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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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皮球

    第二百六十四章 皮球

    万宁市市委书记杨荣松最近可真是忙得焦头烂额，陈兆军的名气给万宁确实带来了很多东西，很多都是要他亲自经手处理才行。不过，万宁市各方面的建设以及经济状况等都可算是一日千里了，所以他虽然很忙，但倒也算是乐得自在了。

    这会，杨荣松正在办公室里忙着处理着一大堆文件呢，陈兆军突然找上门来，说什么让他赶紧帮忙召集市委大楼各科室、办公室的主任或主要负责人一起到市委会议室，召开市委市政府的联合办公会议。杨荣松对于陈兆军突然来这么一下子虽然感到很疑惑，但根据组织原则，他是万宁市市长，万宁市的二把手，组织市委市政府一干人开个会，倒也是正常的事。作为市委书记，自己是必须给予支持的。而对于陈兆军每次一有什么新想法就瞎折腾的做法，杨荣松早已经习惯了。所以虽然新存疑惑，但还是帮忙召集了市委大楼内各科室、办公室的主任及主要负责人等。毕竟，陈兆军虽然有点不搭调，但他有很多东西确实很厉害，特别是在经济方面，世界首富那可是全球公认的。杨荣松经过这么些时间跟陈兆军的配合之后，一直以来的经验告诉他，有什么事，让陈兆军自己拿主意就行了，自己插手反倒不好。

    很快，万宁市委市政府各科室、办公室的主任或主要负责人都被召集到了市委会议室内。虽然谁都不知道召开这次会议是干嘛，但他们相信，既然他们的市长肯出面，那么就肯定不是小事。要说起来，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市长”头衔的问题了，“世界首富”的头衔更为荣耀，甚至这其中有不少人知道，他们的市长拥有着影响世界经济的绝对影响力。自己等人跟随的是一个“世界首富”甚至是一个可以“影响世界经济的人”，这相比起其他同僚来，该是多么骄傲的一件事啊。当然，这些东西自己偶尔想想或者跟自己关系比较好的人吹吹牛可以，谁也不会傻到多说、乱说。

    在这个时候的国情环境下，许多地方由于平衡制约的关系，基层组织的党政一把手，往往关系不好，貌似神和，少有像万宁市这样，党政一把手如此齐心，齐抓共管的。更何况，通过媒体的暴露和小道消息的传播，这些市委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领导都知道，在万宁市与其说杨荣松是一把手，倒不如说是陈兆军非常尊重杨荣松的结果。要真是两人蹩起苗头来，还不知谁硬得过谁。好在他们两人都很齐心，基本上在工作中的默契程度不需要太多的商量，至于出现矛盾的情况就更少了。

    市委会议室内，人都到齐之后，作为会议主持人之一的陈兆军满面笑容地开口了：“同志们！今天紧急召集大家来呢，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在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帮助下，就在刚才，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的这两栋办公大楼的计算机网络互联互通已经实现了。也许大家对计算机网络还很陌生，不过我要告诉你们，有了计算机网络，我们市委市政府两方面的办公协调和文件传达，就可以实现无纸化办公！这样，不单可以节约大量的资源，关键是我们上传下达的速度就会加快许多！同时，我们的资料共享和调阅就会方便许多！有了计算机网络，以后再出现什么对政府政令方面扯皮的问题，你们在找领导解决问题之前，先好好地查一查文件，为自己的话确定好理论基础！否则，不管到我这，还是到杨书记那，咱们凭事实，凭证据，按政策说话！到时候，别说我们说话不好听！我想，这个事，杨书记是没有意见的！”说着，陈兆军转过脸去跟杨荣松示意了一下。

    杨荣松在此之前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事，咋一听陈兆军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无懈可击。虽然这个事陈兆军没跟他打过招呼，不过从理论上，从政策上，这是合理的。于是，杨荣松接口说道：“没错！有了这个计算机网络，大家就该把我们用得着的东西摆到明面上，到时候扯起皮来，有理没理，政策说话！”

    杨荣松这话刚刚放下去，陈兆军又接上了话头：“我们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说过，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我们市委市政府一帮政府官员，要引领着我们万宁市改革开放脚步的发展，对一些新事务，我们应该要更容易接受。未来的网络世界，将不可避免地成为世界的主题，我们万宁在这一块，要走在全国的前列。从今天开始，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办公自动化，正式启动！”陈兆军说到这，很是兴奋，毕竟他清楚计算机网络的意义：“今后，我们的政府政令以及一些相关的地方性政策法规，将通过电子布告的方式向下传达。而你们各单位，对于政府发布的电子报告的重视程度要与平常纸质文件的程度相当。再有，我希望，逐步在我市各机关单位范围内推行无纸化办公。这样我们的政府文件的传达速度会更快，我们办公的效率会更高。再有，我们还可以进行网络会议，省的一天到晚召集各单位的头头们过来开什么紧急会议！然后……”陈兆军话还没说完，杨荣松紧接着开口打断了。

    “陈市长说得很多，各单位，各部门对这件事情都要重视起来！大家先在会议室里面讨论一下，然后总结一下陈市长说的这些东西，要注意领会陈市长的意思！我现在跟陈市长还有点事要商量，大家在会议室里等一会！”杨荣松说完，不管陈兆军有什么反应，起身就会议室门口走去。

    陈兆军一看这杨荣松的架势，也隐约感觉到，是不是自己做得有什么失误的地方了？不过，现在让他去想也不可能想得通了，只能连忙起身，也跟了出去。

    “小陈！你要搞这东西，你也要跟我商量一下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党还有保密政策？照你这个搞法，不全乱了套了？你想过没有，有些东西，是很有针对性的，对口单位才能够接受！另外，没有公章，那还叫公文吗？再说，你想过没有，下级单位的文件怎么处理？也全部通发？下级单位要是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了，全都公之于众吗？”对于网络，杨荣松并不太熟悉，但是他很能够理解陈兆军在会议时说的那些话的意思。所以，他很担心在网络方面出什么问题，他不愿意陈兆军在这些问题上犯什么错误。毕竟，无纸化办公和网络传达在国内乃至在西方发达国家，也都是个新鲜事务。

    陈兆军一听这话，觉得杨荣松说得对，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自己是太激动了，没有考虑到人们在这些事务上的可接受程度和理解方面的问题：“杨书记，我是得意忘形了，这个事情忘了跟您打个招呼！不过，杨书记，这计算机网络还真是个好东西，我跟您解释一下！”说着，陈兆军开始跟杨荣松解释起了计算机网络通讯等相关方面的东西。一番解释之后，陈兆军又说道：“杨书记，您看，其实这事啊，是我太心急了，有个好东西啊，就有点忘乎所以了，迫不及待地想着拿出来晾一晾！您看，这事现在应该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这倒真是件好事！”杨荣松琢磨了一下陈兆军解释的那些相关东西，虽然现在还不怎么明白，但是他清楚，计算机网络化将是必然趋势，无纸办公也将成为潮流，既然如此，万宁市不妨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件事如果成功了，将为自己的政绩重重地添上一笔，即便是不成功，只要刚开始处理好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过，小陈！你下回办事啊，留点心眼，你做的工作，只要没问题，我什么时候不支持你？但是你也得跟我商量商量，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别每次都搞得这么措手不及，狼狈不堪的样子。你说这样的事，如果搞多了，下面的领导干部会怎么看我们这市委市政府一二把手？啊？不是让别人看笑话了吗？”

    陈兆军听完后，挠了挠头笑了笑。他知道，杨荣松肯说这个话，就是放了他一马了。毕竟这个事情上自己是太兴奋，做得欠考虑了：“杨书记！那您看，这事该咋办啊？我这话也说出去了，您也知道，那东西真是好东西！要不您下个令？咱们暂缓实施？”

    “去去去！”杨荣松一听，连忙摆手：“你话都放出去了，大家都知道有好处了，让我来做白脸当坏人？合着好事都你一个人沾了？你怎么这么不地道啊你？”杨荣松早就清楚，陈兆军整就是一个给鼻子上脸，得了便宜还卖乖。有什么便宜的事，抢着就上了，出了问题，躲得比谁都快，自己当个市委书记当得还真不是个事，跟陈兆军配合起来，整天都得帮着背黑锅。杨荣松真想不清楚，这陈兆军怎么有脸说这话？

    “哎！杨书记！我这不是尊重您的意思吗？您说啥就是啥，您指哪我打哪！”陈兆军见杨荣松不高兴了，连忙笑着解释道。

    “行了行了！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给我多注意点行了！这事啊，我给你抗下来了！走吧走吧！开会去！”杨荣松摆了摆手，他真是不耐烦看见这陈兆军那赖皮的样子。

    会议室内，一帮领导干部们还在议论着刚刚陈兆军所说的关于计算机网络及网络化办公的事。刚才的那一幕，倒是让大家都有点愣了，大家明显看出，市里面的一二把手对这个事情意见好像并不统一。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有不少关系好的科室领导们小声地咬着耳朵，不明就里地悠然自得，大家都在等着看一会之后的结果。

    经过一番恶补，杨荣松好歹算是清楚了计算机网络化的优势和特点。再说，陈兆军干这个事也没什么私心，话讲回来，还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到陈兆军让他起私心的？可以理解，这应该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作为一个市委书记，杨荣松当然希望万宁的政府政务工作能够更上一层楼。

    “同志们！刚才陈市长的话，大家可能也都讨论了一番，大家觉得陈市长的这个建议怎么样啊？我们共产党人讲究的是民主集中制，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不过呢，这话讲回来了！在我看来啊，我们万宁市要想在改革开放中真正地有所建树，我们就必须有突破的意思！我们就必须能够想人之不敢想，能人之不所能！许多事情，我们就是要走到别人的前面！首长的话说得好啊，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我们作为政府工作人员，难道连娃娃都比不上吗？这个，我想，剩下的时间大家讨论一会！”杨荣松很自然、轻松地说出了这一番话。接着，他端起了桌上的保温杯，慢慢地品了一口，眼瞧着下面常委以及各科室领导们的反应。

    各常委以及科室领导，能够在万宁市拥有一席立足之地，都是大浪淘沙，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什么事情看不清楚？关于今天搞这个计算机网络的事情，本来就是市长搞出来的东西，在此之前显然是忘了跟市委书记商量。可是，两人不过是一碰面，书记的话锋倒向了市长这一边。这会要是再不支持市委市政府一把手的意思，只能说是太不懂事、硬要跟自己过不去了。于是，杨荣松的杯子刚放下，一帮献忠心，表决心的人，纷纷站了起来。

    杨荣松很是满意，这充分说明了下属单位还是非常重视市委市政府领导意见的。一边的陈兆军听到那个发言差点没把最里刚喝进去的茶水给喷出来，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那么，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网络化办公程序就列入正常办公手段之一！大家都知道，我们陈市长可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对这些事情上，他更有发言权！我建议，由陈市长挂帅，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要组织一个网络化办公系统领导小组，具体事务，有陈市长负责。但是我要强调一点，任何情况下，保守党的秘密，遵守党的纪律，都必须放在首位！在这方面，谁出了问题，我处理谁！各部门，各单位，计算机室，机要室，必须严格把关！切忌不要在这方面出问题！这样，下面的工作，我们欢迎陈市长做指示！”

    陈兆军原想着，既然杨荣松答应了这个事，并且有了承诺，那么在万宁普及计算机网络化办公，应该阻力不大，现在看来，的确阻力不大了，可杨荣松话锋一转，这皮球又踢回来了！按照杨荣松的说法，好像这事要是搞成了没话说，要是搞不成，自己这个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当上的“网络化办公系统领导小组组长”责任就大了！可是，这毕竟是市委市政府联合会议，市里面几个常委也都在坐，到了这会，不答应也得答应了：“杨书记说得没错！从今天开始，我们市委市政府算是正式实现了网络化办公！但是，保密制度和党的纪律，大家都要放在心上。网络化办公是为了让我们的视野更开阔，条件更便利！但是它绝对不是泄密违纪的工具！这是一条高压线，在这件事情上，谁都不能出问题，谁出问题就拿下谁！在这点上，杨书记已经明确表态！谁出问题，找谁的麻烦！话讲回来，有了这些工具，我们就要把它利用起来！工作一定要做好！我们要充分发挥网络的优势，让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的效率变得更高！下面，请杨书记进行总结性发言！”陈兆军说完，连忙拍响了巴掌，顿时会议室里掌声响成了一片。陈兆军得意地看着杨荣松被自己这么反戈一击，紧张得差点没把水喝到鼻子里去，心里也美滋滋地。

    杨荣松没想到，这陈兆军一家伙又把皮球给踢回来了，自己对于计算机方面有几斤几两，他心里很清楚。就连计算机他都恨不得没碰过，就看着办公室里秘书敲过几回。显然，陈兆军是在报复自己。不过，他对陈兆军还是了解的，配合了那么久，陈兆军是非常尊重自己的，只不过就是玩点小聪明，报复一下自己刚才那临门一脚而已。

    这次会议之后，万宁市市委市政府等便确定了一个方向。市委市政府日常办公网络话，市里面重要单位也同样必须要并网办公。有条件的情况下，要实现全市机关事业单位全面联网，资源共享！使万宁市成为中国网络办公第一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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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面子问题

    第二百六十五章 面子问题

    万宁市市委市政府两栋大楼内相关部门的计算机成功联网，并且在外部文件传达方面彻底网络化办公的事情，在转瞬间便被媒体报道了出去。

    或许，这个东西在一些发达国家并不算什么，比如美国，他们国内最早的计算机网络早在1969年12月便开始联机，虽然联机的计算机比不上如今，数量也不多，但在当时也算是新鲜事了。而现在，在那些发达国家，不管是那个部门，随便创建个什么局域网根本不算个事。只不过，这东西在中国可是新鲜事。虽然中国发出的第一封电子邮件时间是在几年前的87年，但那毕竟是国内连接德国服务器网络的，并不算是中国人自主创举的。其实，在此期间，国内或许也同样有过不少类似于陈兆军举动的，但都没有受到如此的重视。毕竟，最关键的一点还是，陈兆军是一个知名的公众人物。

    作为一个名气颇大的公众人物，陈兆军不管做什么，不管做的事有没有实质意义，都很有可能引起不小的震动。就好像这次搞中国人自己的互联网举动，大部分媒体也不管这么做最终结果是什么，最终是否有结果，都腾出了极大的篇幅来进行报道。而这些媒体的眼光也的确准确，现在的陈兆军，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绝对吸引读者眼球的新闻。不少媒体因为多了对陈兆军新动作的报道，销量都有不小的上涨。

    陈兆军虽然不知道媒体是怎么得到这些消息的，不过这反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让世界民众知道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陈兆军想得没错，这件事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被全世界大部分关注世界首富动态的人获知了，而且因为媒体胡乱猜测，写得有些不负责任的关系，不同地方不同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不过，大多数媒体还是猜测得比较客观也比较到位的，全世界大部分人都认为，陈兆军是想把国内的网络搞起来。因此，不少从事互联网或者服务器的商家将目光投向了万宁。

    当然，客观也客观得相当真实，媒体们认为，除非陈兆军愿意亏本从事这一行业，愿意花钱大力地在中国范围内大举推行个人计算机，否则中国的互联网还真难以真正搞起来。毕竟，中国现在还很穷，还是个农业大国，对于个人计算机这种奢侈、在中国又没什么必要的电子产品，前景还真是很渺茫。其实，就算是发达国家，此时互联网行业也一样不太景气，一般都是一些公司才会去使用个人计算机，对于没什么必要的个人计算机，购买者大都用于办公。毕竟dos系统非常麻烦，非专业人员想要熟练掌握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苹果公司也对外宣称过，个人计算机不太可能普及出来，计算机的应用应该交由专业人士负责。苹果当时是持世界计算机之牛耳的计算机公司，在计算机行业的影响力之大是毋庸置疑的。受他们的影响，个人或者家庭购买计算机的可能性不大，大家都不认为个人计算机会成为普遍消费品。因此媒体认为，就算中国的互联网在未来能够发展起来，也还要再经历上不少的时间，除非陈兆军愿意往里面随便砸钱。

    当然，也有媒体报道得比较全面，觉得以计算机那18个月性能提高一倍、价格下降一倍的速度，而且算上中国的发展速度，陈兆军的影响力等等各种客观原因，中国的互联网说不定还真能快速发展起来，给陈兆军再次带去不小的财富。只不过，这些媒体都很明确地表示，这仅仅是猜测，陈兆军或许仅仅是想在万宁把市委市政府及相关部门的内部网络连接起来而已。

    不管别人怎么说，陈兆军心里清楚，计算机的时代就要来临了。因此，对于媒体的各种推断和推测，陈兆军根本不屑于解释什么，他的目的性很明确，必须抢时间，赶速度，尽快把中国的计算机产业及互联网推起来。他有一个愿望，希望通过互联网及万宁市的计算机技术和优势，将万宁打造成为中国的计算机软硬件孵化基地及互联网应用的先驱。

    万宁市市委市政府两栋大楼各科室、办公室的网络互联之后，根据陈兆军的安排，接下来就应该连接万宁市治下的各个要害部门，完成了这一步之后，才是连接万宁市市委市政府治下的全部职能部门。这是陈兆军的第一步计划，或者说这是他的最终目的之一。不管怎么样，完成这步之后，才会去想接下来的事情。反正，对于网络，陈兆军是有点迫不及待了。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换成任何一个人，只要虚拟互联网生活占据他生活中哪怕是小小的一部分，骤然之间出现在一个没有网络的地方，他也会不适应。陈兆军就是这么一个人，只不过之前没有什么条件罢了，现在有了条件，他当然很想尽快了。因此，在市委市政府两栋大楼各科室。办公室的网络互联之后，他便马上让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帮忙赶紧把万宁市治下的各个要害部门连接起来。

    只不过，因为有媒体的存在，这个消息很快便传播了出去，不管是世界民众，还是万宁市各个职能部门，对陈兆军的想法都有一定的了解。前者陈兆军已经考虑到了，但是后者，这里面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是陈兆军所没有想到的。

    万宁市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室的陈主任，五百年前或许跟陈兆军是一家，按照年龄来说，陈兆军或许应该叫他一声叔叔。不过，职务的高低不在于年龄的大小，该怎样就怎样，陈主任当然也明白这些。

    计划生育委员会可是个非常重要的部门，虽然在政府政务工作中不显山不露水，但是谁都知道，计生委的工作是国家的基本国策，没有谁敢懈怠他们的。因此，在之前陈兆军所搞的连坐法中，在陈兆军的印象中，政务工作方面不算是什么要害部门的计生委也拥有一个份额。只不过，这一次或许是陈兆军疏忽，并没有把计划生育委员会算到万宁市委市政府机关要害部门的网络互联名单上。

    对于这一点，陈主任着急了。虽然计划生育委员会着急互联什么网络并没有必要性，但根据陈兆军所说的，先连接起来的，必然是万宁市的要害部门。换句话说，如果没有首批互联起来这个在陈主任看来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网络，那么不管是多重要的部门，在万宁市眼里就不算是什么要害部门了。这样一来，在以后说话行事方面，面对其他“要害部门”就显得低了三分。这可是非常重要的，陈主任很不希望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为此，他特地找到了万宁市政府，就是为了这么个薄薄的脸面问题。

    对于计划生育委员会突然找上门来，陈兆军感到颇为诧异，对于陈主任所提的问题，陈兆军更是郁闷了：“陈主任！我们这次互联网计划是先在一部分职能部门中试行，然后肯定会互联整个万宁市的计算机的！”

    “陈市长！您的这个想法很不错，不过，这试行的一部分职能部门中，为什么就没有我们计划生育委员会呢？”陈主任问道。

    陈兆军听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感觉这事好像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他还是按照惯性回答道：“陈主任！我们这次所挑选的一部分职能部门，都是比较需要网络的！”

    陈兆军的话音刚落，陈主任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陈市长！您这么说我就不理解了！为什么我们计划生育委员会就不需要网络了呢？计划生育可是国家大事啊！必须从方方面面抓起，必须从小事抓起，绝对不能疏忽任何一点啊！我认为，把我们的计算机跟市政府互联起来，能更便于我们的工作，对我们抓计划生育更有利！”

    听到一半的时候，陈兆军已经满头大汗了。在这期间，他也总算想明白了这陈主任究竟是为什么来找他了。于是，在陈主任说完之后，陈兆军连忙说道：“行行行！陈主任，你也别说了！这连接互联网的事，少不了计划生育委员会的！”陈兆军能不答应连接吗？不答应那不是跟国家政策对着干了？反正多接一个部门也无所谓了，也省得别人因为面子下不去而跑来找自己。

    好不容易将陈主任打发走，陈兆军满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哪知道，这陈主任前脚刚离开，五讲四美办公室的主任便找上门来了：“陈市长！我听说，您要互联万宁市各职能部门的网络？”

    这个主任来这里的意思陈兆军当然也很清楚，不用等他开口提起来，陈兆军便说道：“对！是有这么回事！你们办公室也在首批连接名单上，放心吧！”五讲四美办公室虽然在政务方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务，但是这“五讲四美”也是国家一直在抓的，陈兆军同样不能疏忽了他们，哪怕他们赶着来接这个互联网没什么作用。

    打发走这个五讲四美办公室的主任之后，陈兆军开始考虑到，这以后啊，还真不能老把“要害部门”挂在嘴里，否则他们要是攀比起来，自己就不用工作了，处理这些事情就足够了。果然，他这才刚想到呢，农机办公室的主任也找上来了，一开口便是：“陈市长！我们市首批互联网应该接到我们农机办公室去！我们万宁市可是个农业县级市啊，少不了……”这个主任还没说完，便被陈兆军打断了。、

    “行行行！你不用说了，接！万宁市所有职能部门都有份！”陈兆军知道，要真让他说下去，他还真能拿出不少让自己无从辩驳的道理来。而且陈兆军也知道，这三个办公室还只是开头而已，后面肯定还有一大堆地等着自己。

    在农机办公室的主任走后，陈兆军马上叫进秘书，让他通知一下杨书记，帮忙安排在万宁市市委召开一次万宁市治下的各部委办局领导的会议。他必须赶紧解决这件事，否则今天这工作是没法再进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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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峰回路转

    第二百六十六章 峰回路转

    杨荣松自从陈兆军上次所犯下的那个错误之后，便决定以后每逢陈兆军想要召开各种会议时，都要仔细地了解一番，避免陈兆军又一次在不跟他商量的情况下，在会议上乱说话。

    杨荣松的这个想法才产生没多久，陈兆军想要召开万宁市各部委办局领导会议的想法便转达了过来。在获知这个消息之后，杨荣松没二话，在让秘书帮忙通知治下各部委办局领导到万宁市委会议室开会之后，马上便拨通了陈兆军办公室的电话。

    “小陈！这次又有什么想法，搞得那么着着急急地要召开会议啊？”杨荣松心里没什么底，问道。

    “杨书记！我也没办法啊！”陈兆军的语气有些无奈，把今天诸如计生委办、五讲四美办、农机办等办公室的主任找上门来，要求成为首批万宁市网络互联的机关单位的事说了一遍，并说道：“杨书记！没办法，我只好再召开会议，多增加几台服务器，把万宁市治下所有部委办局都互联上去。否则，我这工作没法做了！”

    “什么？”杨荣松听后郁闷地回应了一声，他心里也清楚，这事治下各部委办局头头们在抢夺面子呢。只不过，在杨荣松心里，一台服务器可是天价啊：“小陈哪！这些部门接网络根本实质用处啊！你怎么能说着就同意全接了呢？你做事真欠考虑！”

    “没办法啊！杨书记！如果不这么做，单单把我们认为的要害部门互联的话，我们就显得太过于厚此薄彼了！就算我们能够说服他们，也并不能保证他们心里头没有想法啊！更何况，他们都说得冠冕堂皇的，谁能说他们的部门不是要害部门了？”陈兆军虽然对杨荣松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他究竟哪里“欠考虑”了？但他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回答着。确实，陈兆军已经很不耐烦这些事了，只想着尽快解决掉。

    “可是，小陈哪！我们万宁才刚刚发展，很多地方都在伸手要钱呢！你动不动就购买服务器，你也知道这服务器的价格的！小陈！你做事一般都很有方向性，很有目的性，也几乎都有了结果！但是，这件事，你这么处理就不对了！你也说了，这些部门根本没有必要去接什么互联网。结果现在呢，花万宁市的钱，买服务器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你难道不觉得浪费？”杨荣松苦口婆心地说道。他还真庆幸，好在自己有了了解一番陈兆军召开会议目的的决定，否则这次要是让陈兆军真在会议上提起来了，恐怕还真难解决。

    陈兆军听完后终于明白杨荣松为什么说他“欠考虑”了，他也明白杨荣松的意思。不过，他原本就有将万宁市所有机关部门的网络以及所有来到万宁投资的投资商们的网络连接起来的意思。甚至，他还有将网络推广到全国去的想法。之前想着先连接一部分要害部门只不过是《138看书网》络办公的效应罢了。而现在，既然别人都找上门来了，那他就索性把万宁市的所有部门统统都联网起来，免得被烦。他哪知道，在这方面杨荣松还有别的想法。不过想想也是，这目前的政府网络，还真仅仅是万宁市掏钱，一台服务器的价格颇高，也难怪杨荣松心疼了。

    知道杨荣松的想法之后，陈兆军略微地考虑了一下，说道：“杨书记，要不这样，我跟万宁市共同控股成立一家公司，万宁市占一定的股份！这家公司专门从事网络方面的事务，而这购买服务器的钱，我出！只不过，这样一来，凡是要接入网络的人或者单位，就必须收费了！杨书记，您看这个想法如何？”陈兆军本来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之前一心想着把网络搞起来而疏忽了这一点罢了。收费模式经营，对于陈兆军来说，这虽然赚不了几个钱，但陈兆军不是个吃亏的主，而且他也知道未来网络发展的模式，免费提供是绝对不可能的。其实，本来他是想着利用这一点把万宁好好搞起来的，现在既然这样，加入进去也未尝不可。

    “组建一家公司？”杨荣松沉吟了一会，才又说道：“小陈！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反正这对万宁市来说有利无弊，而你又是有钱人，亏点没什么！”自从知道陈兆军那么有钱之后，杨荣松就一直想着，这万宁要是有陈兆军拔一根毛投进去，恐怕就不同了。哪知道这陈兆军还真不是一般地抠门，干什么事都想到个人利益先。当然，陈兆军的贡献，杨荣松也是看在眼里的，即使他不怎么投入，但是有他在，万宁市的发展还是非常不错的。甚至可以这么理解，如果换成另一个富豪，投入相当于陈兆军拔一根毛的资产到万宁，也未必能够发展到这种程度。现在的万宁状况，已经是足以令所有人都知足了。

    陈兆军和杨荣松俩人这么一通电话之后，便确定了这么一个思路，之后的会议也按时召开了，万宁市所有的部门都因为这个会议真正“平等”了。只不过，陈兆军没想到，他很想当然地想开这么一家公司，暗地里还是有一定阻力的！毕竟，陈兆军手下的公司之多，就连陈兆军自己也要数上半天才行，多开一家公司，也不过是跟下面安排一下而已。

    毕竟陈兆军受重视程度之高，以至于他将万宁市委市政府两栋大楼的网络都互联起来的事情，引起了高层的重视。就在陈兆军开会这当口，中南海中，也同样召开了一次相关的会议，讨论这次陈兆军搞网络的问题。虽然外界媒体众说纷纭，但是这一帮大佬中，没有一个人不认为这是陈兆军那尖锐的商业性眼光，觉得陈兆军这么做肯定有很强的商业目的。以陈兆军这么个世界首富，肯定不会屈就于这么个小型的局域网络，要做，就肯定要做到最好，最到最大才合理。为此，中央的几个大佬在陈兆军的问题上，第一次出现这么不合的状况。

    这位首长说道：“搞计算机，我不反对！但是这个陈兆军，胆子也太大了点，步子也迈得太快了！政府政令、公文，全部挂到网上，我们的保密措施，应该怎么做？而且，按照他的能力，等他一搞大，就很难控制了！只要一上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下了网，谁也不知道谁说了什么！舆论监督这一块，我们怎么办？没有了舆论监督，我们的党和政府，如何抵制资产阶级腐败思想的侵入？所以，这个事，我认为，陈兆军做得是太欠考虑了！”

    另一个首长又接话道：“对！我们国家的国情与那些资本主义国家不同，对舆论监督这一块，我们必须要谨慎、小心，千万不能在这上面出什么问题！我们不能搞资产阶级自由化的那一套！没有了党的思想指导，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除了问题，怎么控制？这些东西，是值得我们思考的！我认为，目前的环境，不适宜搞网络！”

    “我看这个事情没那么严重！许多事情摆在明面上说，比让大家猜测来，猜测去，要好！况且，我们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与其让小道消息满城风雨，为什么我们不把它放出来，大家讨论，各抒己见？我们如果说，做到了这一步！那么就是对资本主义国家抨击我们没有民主没有自由最有利的回击！让他们也看一看，我们社会主义国家，不但在生活上，信息流通方面，也在计算机领域上，走在了他们的前面。我认为这个事可以搞！当然，加强监督力度，是有必要的！”持另外一种观点的首长接口说道。

    “对！我们的政府政令一直靠下面基层的干部两条腿去跑，在形成影响力方面，确实有欠缺！有了网络，上传下达的速度会便捷许多，只要加强引导，这个事情应该是件好事！我的建议就是，加强监督管理，合理高效运用这样一个工具，将它变成为我们党和政府的喉舌！从这个方面来说，网络推行，势在必行！”

    一时间，中南海内议论纷纷，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不过，对网络的事情，谁也拿不定主意，掐不准脉。这一天的讨论意见，很快便被送交到了一号首长的办公室。按照一般习惯，交由最高首长定调子，是必然的。

    一号首长看了这个会议记录之后，很快进行了批示！

    首长圈阅之后，对秘书进行了一番指示：“中国的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这是大势所趋！只有通过网络，才能够让更多的人接触和了解计算机！网络的目的，就是在于大家能够更便利地接触到实事、政治和感兴趣的一些与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这些东西，是为民造福的东西，我们应该支持！况且，我们共产党人，讲究的是，事无不可对人言，没有什么东西不可以说！畅所欲言，百家齐放嘛！有什么东西，摆出来说，总比在暗地里偷偷摸摸的好。我相信，我们的党员、我们的群众的觉悟，他们都是能够辨明是非的人。显而易见，改革开放，是促进中国进步，促进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一件大事。在这条路上，我们还要不断地尝试！许多新鲜事务，会不断地出现在我们改革开放的道路上。对这些新鲜事务，合理地、进步的、有益的，我们就应该接受，没有道理排斥！只有不断地接触新鲜事务，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党才能够进步，我们的经济才能够发展起来！从而带动人民群众的生产和生活水平的进步！我认为，万宁的路子是对的！加强监控管理，也是有必要的，关键是要看他们做的效果怎么样！改革开放，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做对了，固然是好事，做错了，也情有可原！让他们放下包袱，轻装前进，推进我们国家计算机产业的发展！”

    陈兆军此时并不知道他想创立这么一家专门从事网络的公司还有这么一段波折，在陈兆军看来，这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可却没想到竟然惊动了中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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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机场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机场

    首长的精神很快便被往下传达了出去，而与此同时，刚开完会的陈兆军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一方面安排组建新公司，另一方面则计划着应该找谁，购买多少台网络服务器。

    只不过，陈兆军还没找谁呢，别人就找上门来。

    国际商业机器公司（ibm）和惠普研发有限合伙公司（hp）的负责人都同时飞到了海南，跑到万宁市市政府找上了陈兆军。

    对于ibm和惠普这两家公司的到来，陈兆军感到颇为诧异。按说，万宁市计算机行业上下游都已经饱和，作为世界顶尖的两家公司，陈兆军再有理由接纳他们到万宁来投资，也恐怕暂时腾不出位子来了。作为世界顶尖公司的他们，没理由会在有想法的情况下，等到万宁市计算机行业上下游都饱和了才跑来，特别是在现在的信息那么发达的情况下。

    经过了解，陈兆军才知道，原来这两家公司都从媒体处了解了他把万宁市委市政府两栋大楼计算机联网起来的事，专程过来找他商谈网络服务器等各种相关于网络的设备问题。简单地说，这两家公司是找他做生意来了。没办法，由于陈兆军和杨荣松经历了之前的电话事件之后，外界想要再打电话找到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对于这两家公司的眼光，陈兆军颇为赞赏。毕竟，陈兆军虽然有着强大的影响力，但也只不过是联网了两栋办公大楼而已，能从这一点看到他还需要服务器，甚至需要大量的服务器（毕竟这是两家大公司），就确实值得佩服了。当然，有媒体的影响等原因，也不能排除。

    陈兆军本就需要购买服务器，对于他们的到来当然欢迎，只不过，这会一口气来了俩，倒是让陈兆军有点为难了。本来陈兆军有先来后到的思想，但是两家公司都各有各自的说法。再一番了解，陈兆军才知道，这两家公司还指不定谁先到呢。从时间上看惠普公司的负责人先到了海南，从三亚到万宁的途中出租车坏了，而且是坏在了相对偏僻的路上，使得这个负责人是经历了好一番波折才来到万宁市政府的。而从时间上看，ibm公司的负责人晚了一个小时飞到海南，只不过他搭乘的车子没给他找麻烦，很顺利地就赶到了，结果相比惠普公司的负责人还早了十几分钟。

    这样一来，陈兆军只能让他们各自给出各自的合作方案来，择优购买，反正陈兆军一直都是这么干的。而且，对于两家公司所提出的，想要以提供设备入股陈兆军所拥有的网络这一点，他并不满意。毕竟，陈兆军想搞网络的初衷便是不想中国网络在未来仰人鼻息、受制于人，如果让他们占有一定股份的话，这结果还是改变不了。更何况，这两家公司有眼光预见到中国未来的网络，陈兆军当然也有，而陈兆军更是分明知道未来应该是怎样的一个趋势。陈兆军不是吃亏的人，这种明显被占便宜的事，陈兆军是不可能做出来的。因此，这两家公司想要跟陈兆军做生意，这一点成为竞争的关键，就看谁能够更快一步做出退让了。

    明白了陈兆军的意思之后，两家公司的负责人都很快便打电话回去请示了一番。结果，这一次是惠普公司抢先了一步。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他们知道，陈兆军是不可能在这一点做出让步的，放弃这一点，成为专门的服务器供应商还差不多。只不过，有了这一点之后，他们更加确定陈兆军是想独自建立起中国互联网来。而对于陈兆军的眼光，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不相信的。因此，包括ibm公司在内，这两家公司都认为这是陈兆军嗅到了赚钱的商机了，才会毅然投入且不愿意他人分享。从这时候开始，两家公司都开始考虑着，是否该往中国投入更多，趁着中国市场还没成熟之际打响自己的品牌，占领一部分中国市场。毕竟，有陈兆军在，没有谁会认为陈兆军所“看好的”，中国计算机以及互联网事业会起不来！

    只不过，ibm公司在得知陈兆军的要求之后，还商量了好长的时间，被惠普公司抢先了一步，错失了良机。

    对于陈兆军来说，他更愿意合作的对象是ibm公司，毕竟他们公司在大型机，超级计算机以及服务器方面有很强的领先优势。特别是对于大型机、超级服务器，这两样正是陈兆军构架大型互联网络所需要的。不过，惠普公司在自从85年开始便在中国设立了子公司，而且在大型机、超级计算机方面也并不错。最重要的是，大型机或许还好说，超级计算机恐怕要想用购买的方式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而且，这个合作只是买卖合作，一批一批地签协议购货，实在不行了，就换一家，或者高兴了，同时跟两家以上一起合作，也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

    在打发走这两家公司的负责人之后，陈兆军想的不是应该怎么样购买服务器或者架构网络的事，而是想着建设万宁市机场的问题。在刚刚，惠普公司负责人不止一次地抱怨跑一趟万宁太困难、耗费太多时间之类的。之前陈兆军没怎么去考虑这个问题，毕竟万宁离三亚并不是很远，实在没必要再在万宁建设一座机场。不过，现在问题摆出来了，使得陈兆军又不得不好好地考虑考虑。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拿定主意的陈兆军再次找到了杨荣松。

    “小陈？你找我？”杨荣松对于陈兆军的再次突然到来感到诧异，毕竟刚刚才因为网络的事情开完会议没多久。

    “杨书记！您说，我们万宁市是不是应该建一座国际机场了？”陈兆军开门见山地说道。经过刚刚的考虑，陈兆军已经通，按照万宁目前的发展趋势下去，万宁迟早都要出现机场。与其非要等到必要的时候才建设，倒不如赶紧提上日程，把机场先建起来再说。这样，也能够从交通方面促进万宁市的发展。

    “哦？”杨荣松听后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说道：“小陈！建一座机场我不反对，建支线机场就行了，何必非搞什么国际机场？小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万宁市现在是用钱的关键时候，什么都缺钱，建一个机场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要求别太高，我们万宁确实需要机场，但是我们做到必要就行了，何必非要把什么东西都做大，做奢侈？小陈，我今天早上才说过你，不要做无意义的浪费事，更何况我们万宁根本浪费不起！”

    “杨书记！我也知道万宁市现在是用钱的关键时候，也知道建设国际机场要花更多的钱！只不过，杨书记，建设国际机场可不是像您说的那样，属于铺张浪费的行为！”陈兆军像是早料到杨荣松会有如此反应一样，眉飞色舞地说道：“杨书记！我计算了一下，如果我们这里是国际航班，那么就将有更多的人选择飞往万宁。这样一来，不仅能够直接提高收益，而且还有一系列的影响。比如，原本准备飞我们万宁的客人却选择了飞到三亚，再从三亚赶到万宁又要做半天的车。而三亚又是一个不错的旅游胜地，客人总要在那边休息一下吧。如此便产生了一到两天甚至更长时间的滞留，在没有急事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会把原本属于我们万宁腰包里的钱花到别人身上。反过来也是一样，如果我们这里没有直飞到客人目的地的飞机，那又会提前一点时间赶赴到三亚去，从而又让我们损失了不少滞留时间。杨书记，您应该清楚，客人在滞留的这段时间，每天的衣食住行玩等都要花钱。我们何不让所有客人的滞留时间都留在万宁？把所有的钱都揽入自己的腰包呢？不能让其他城市白白赚去啊！”陈兆军劝说道。

    杨荣松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只不过，海南省已经有两个国际机场了，再搞这么一个，是不是有点不伦不类了？”

    “怎么会？我们海南省可是中国最大的经济特区啊！经济特区当然可以特殊点。三个国际机场又怎么样？又没有规定！更何况，我们万宁又更为特殊！”陈兆军郁闷地说道。

    杨荣松苦笑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唉！主要还是没钱哪！小陈，你也知道，我们万宁市为了贷款建设发展，已经把能抵押的都抵押到银行了。现在，你看看还能拿什么来做抵押？而如果说仅是一座支线机场的话，或许咬咬牙还是能够掏得出钱来的。”

    陈兆军听后笑了笑道：“杨书记！贷款那是小事！我做担保就行了！怎么样？”陈兆军见杨荣松没再反对自己的意思了，自然挺高兴。

    “小陈！这可是你说的啊！”杨荣松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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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网络警察

    第二百六十八章 网络警察

    万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接到了一个由万宁市政府以及陈兆军共同提交的合资组建网络公司的一份报告，要求工商部门给予办理相关手续。对于万宁市及万宁市市长的业务，工商局他们当然非常热情，可一看报告，大家都傻了眼了，这个东西到底该怎么给他批？算什么行业？服务业？新闻？出版？还是通讯？大家谁都说不清楚该怎么办了，这可是个新鲜事务。

    可是，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的事，是大家都知道的。但落到了实处，具体该如何办理，也该有章可循，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给你一个执照。照现在这么个东西，到底如何定性都不知道，怎么给他办证？

    于是，工商局一边客客气气地将来办理相关证照的，陈兆军的秘书到一旁的休息室中休息，一方面紧急联络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于这一类的新鲜事务，还是上头拿主意更好。

    这个事，落到了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头上，他们也懵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从没听说过一个搞政府网络的，竟然要办执照，要搞公司，谁知道要怎么给他们批？不过，万宁的事情又没有人敢懈怠。于是，这个消息再次往上传递，被迅速反应到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夏局长那里。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的夏局长接到了海南省工商局传真上来的关于陈兆军申请成立网络公司的报告，看完报告之后，也是满头雾水的。他清楚，首长是支持陈兆军他们搞网络的，但是他没想到，陈兆军竟然想要把网络搞成公司化，这倒是个新鲜事。对于这个，他也拿不定主意，毕竟，如果形成了公司化，那么就要盈利，盈利的话，就势必要并入大量的客户，每一个客户的终端都可以上传或者查阅相关网络文件，那么对于舆论的监控就无法保证了。

    思考了一下，夏局长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有必要跟相关的部门沟通一下，起码要让上面来定调子，自己才好办事。于是，他先是给万宁市工商局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交代陈兆军派来办事的人先把这件事放一下，他自己会亲自跟陈兆军交涉。接着，他又给办公厅打去了个电话。这个事情还真需要跟中共中央办公厅商量一下才行。

    夏局长对于陈兆军这个人，可是打心底佩服啊，中国最年轻的市长还不说，还折腾出这么一个世界首富来。不过，佩服归佩服，工作还是需要做的。

    经过与中共中央办公厅的一番交流之后，掌握了一些信息。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的要求，网络的出现，势在必行，那么网络运营商也可以考虑近似于通讯商的模式进行发展。但是，必须要把网络运营这一块独立出来。陈兆军作为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国家在政策上、法规上应该给予他必要的支持。关键是，他作为第一个合资运营的网络经营者，就有责任也有义务保障网络运营的健康、安全，网络中也应该能够听到政府的声音，成为政府的喉舌，要能够监控、管理！不能像资本主义国家那样，自由散漫，任意发展。

    有了中央定的调调，夏局长心中有数了。于是，一个电话便打到了陈兆军的办公室。

    自从陈兆军成为世界的焦点之后，他所做的每一件公众事务都受到了很大的关注。这一次的国际机场也一样，全部人的眼光都投向了万宁，都很期待地看看这中国的特殊经济特区，这个有世界首富打理着的城市究竟会建造出一个什么样的机场来。不得不说，外界的媒体也挺无聊的，不管事大事小，只要是有关于陈兆军的，他们都要进行一番大篇幅报道。什么“万宁市想搞超级巨型国际机场”、“万宁市有目标成为海南的中心”之类的猜测是层出不穷。而他们的无聊举动也同样引起了不少无聊人士的关注，都期待着万宁市此次的“壮举”。

    这些结果，无不让杨荣松感叹当初自己选择相信了陈兆军的话，如果真像自己所说的，万宁市仅仅搞一个支线机场，那岂不是很丢脸？没办法，现在万宁市已经被晾上了舞台，成为了公共城市，不管做什么事，都必须考虑颜面问题了。对于这一点，杨荣松还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好呢，还是悲哀好。就像陈兆军说的那样，万事他它都讲究一个平衡，有正必有负，从万宁市的发展状况来看，这负面效果估计才刚刚开始。

    而陈兆军，在将筹备建设机场的事情公诸于众，引起各大媒体疯狂猜测这会，却为另一件事忙碌着。

    现在有了服务器供应，有了构想，筹建一家互联网信息公司的事便提上了日程。这事陈兆军是安排了自己的秘书去帮忙打理的，结果秘书还没回来，电话却过来了，说注册公司这事引起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的关注，还说这事情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亲自处理才行。至于如何处理，还未知。

    听完秘书的汇报之后，陈兆军郁闷了。不就是注册一家合资公司吗？以前又不是没试过，甚至还是好几家公司、地方或者个人共同合资的，最多的甚至达到五方控股，里面也同样都有陈兆军以及万宁市在内，但这些都很简单就搞定了，哪来地向现在这么复杂，非但引起国家工商总局的关注，还要总局亲自处理才行？

    挂下电话后，陈兆军不禁想到，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名人，而出现这样的情况呢？特别是，现在工商总局还安排人来到了万宁，难道自己以后注册公司，不管大小都必须要经过这么麻烦？想到这些，陈兆军不禁皱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以后这路就难走了。不过，更让陈兆军苦恼的是现在，这网络的事情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特别是已经跟惠普订购了服务器之后，也算是迫在眉睫了，若被这么卡在了那里，那对自己的计划影响就大了。

    还没等陈兆军思考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的之前，一个电话便打到了陈兆军办公室内。而这个电话，正是处理陈兆军所苦恼的事。

    “喂？是陈兆军同志吗？”陈兆军刚接起电话，对方的声音便响起问道。

    “是的！请问您是？”陈兆军疑惑地问道。他知道，电话能打进自己办公室的，多半都是上头的人，因此，在语气方面，当然要处理得好一点。

    “我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的局长，我姓夏，听说你要注册一家互联网信息传递公司是吧？”打电话来的正是国家工商总局的领导。

    “夏局长您好！对！我是准备注册一家负责计算机互联网事业的公司！请问，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陈兆军问道。没想到工商局的动作还蛮快，说亲自负责，还真是负责起来了。而且，竟然还是由局长亲自出马。

    “嗯！陈兆军同志！你搞互联网的事，我们总局这边已经接到了报告，只不过，你也清楚，对于搞网络这一块的问题，中央的态度很明确也很谨慎。可以搞，但是中央关于搞网络公司这一块有特别的指示，必须搞好监督和监管。毕竟，你也知道，我们国家的任何媒体和新闻方式对舆论都有监督和指导的义务，网络搞起来后，谁知道谁在网络上说了什么话？万一是在传递资本主义毒害思想呢？所以，如果有能力控制的话，就必须要监控起来，避免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这样吧，陈兆军同志，你先给出一套关于网络监督、监管的方案来，说清楚在这方面应该如何入手如何解决，如果我们审核你的方案合适，就给你注册这家公司！怎么样？”对于陈兆军，夏局长语气也同样很客气，从现在看来，这个陈兆军已经具备了影响世界的能力，谁知道这么个年轻的小伙子以后还会折腾出些什么来？不管怎么样，对待这么一个人物，还是小心点的好。

    陈兆军听后眉头一皱，终于明白了自己注册一家公司这么一件小事，为什么会受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的关注了，要说起来，这也不算是什么小事了。特别是在现在这个需要较强舆论控制力的时候，这一点国家是不会懈怠的。由于陈兆军是重活过一次的人，对于未来网络的趋势都非常地了解，也没想到搞个网络会出现这么些阻碍。不过，仔细想想也对，国家确实需要对这方面进行控制。当然，要解决这个事并不难，毕竟陈兆军是重活过来的人，照搬后世的做法就行了，特别是现在隐藏技术还那么低的情况下，要真想监控起来还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思考了一下之后，陈兆军回答道：“夏局长！关于这一点，其实我也想到了！这样吧，我会尽快把方案递上去的！”

    两人通话结束之后，陈兆军又拿起了话筒，拨通了公安局徐局长办公室的电话，让徐局长马上到万宁市政府来一趟。在处理网络监督和监管方面，陈兆军想到的确实是网管、网警等这个时代还没有的职业。

    而通知完徐局长之后，陈兆军便立刻一边将自己脑子里的方案勾勒下来，一边等待着徐局长的到来。

    公安局的徐局长对于陈兆军让他到市政府去一趟颇为期待，在挂完电话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往市政府赶。他知道，陈市长能找他面聊，肯定是有什么好主意了。毕竟，陈兆军一直以来的想法，哪怕是再小，也都会让他们这些部委办局的干部职工们获益良多。特别是上次搞的那次连坐法，那丰厚的分红，着实地让局里的一帮人好好地过了个丰裕春节。

    来到市长办公室之后，徐局长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问伏在桌面上写着什么的陈兆军道：“陈市长！您叫我来，有什么事？”

    陈兆军抬头看了徐局长一眼，又低头在纸上画了几笔，才又抬头说道：“徐局长！你们公安局的人手，现在充足吗？有没有谁是专门学过计算机的？”

    “陈市长！我们公安局现在人手刚好适合处理万宁市的日常事务，恐怕再过一些日子之后，就又需要增加了。至于学计算机的，还真没几个！就连陈市长您上次配给我们的几台计算机，也没几个人会使用啊！”徐局长据实回答道。

    “嗯！”陈兆军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稿纸递推到了徐局长面前，并说道：“你看看，我们万宁市需要新增设这种专门管理网络的职务！上面写着有专门的要求！你拿去好好想想，看看应该怎么做？是增设一个部门呢，还是分出一部分警力来专门从事这类事？哦，对了！这事中央在关注！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做一个方案交给我吧！”陈兆军说完这段后，笑了笑：“要说这个东西啊，其实简单，我相信你们局里面可能懂计算机的人不多。不过，各大专院校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学生那么多，他们懂啊！选一些品行优秀的，素质高的学生，直接加入到万宁的公安队伍中来。我想，他们是很愿意的！至于指标和编制的问题，到时候我帮你们解决！”

    “新增职务？”刚开始的时候，徐局长听得是云里雾里的，但是听到后面，他两眼开始放光了。虽然他还不怎么明白陈兆军的确切意思，但他大概知道，似乎这是要扩充公安局，多搞一个专业部门出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别的不说，多一个部门就多一分竞争力。而且，特别是在他听到中央也在关注这件事的时候，更是兴奋了。他知道，把握好这次机会，肯定没错！于是，他连忙对陈兆军点头笑道：“陈市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完成！一定会做好它！”

    “嗯！你先去忙吧，按照我给出的方向，先搞出一份方案出来我看看！”陈兆军接着换上了一个严肃的口吻：“不过！徐局长！别说我没警告你！这个部门在未来将发挥巨大的作用，在这个部门工作的人，必须是专业水平很高，有良好的政治水平和思想觉悟的。万一他们出了问题，那你这个局长恐怕就不用干了！”

    “您放心！您放心！”徐局长还沉浸在队伍扩编的喜悦中，连忙保证道：“出不了问题，出了问题您找我！嘿嘿！”保证完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陈市长！您说，这个新的部门该叫什么部门，我也好做方案哪！”

    “这还用我说啊？就叫网络警察呗！”陈兆军这个话随口便说了出来，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该是个问题。

    “是哦！既然他们管网络，又是我们公安局的，是该叫网络警察！”徐局长乐呵呵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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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扩编计划

    第二百六十九章 扩编计划

    徐局长得了陈兆军的指示，如获至宝。很快，一份万宁市公安局招聘扩编网络警察事宜的方案便交给了陈兆军，同时，这份报告也递交给了海南省委省政府以及海南省公安厅。

    陈兆军此时此刻也很着急办理这件事情，连续好几天时间，他都泡在海南省公安厅里。海南省公安厅厅长对这件事当然清楚，特别是上头已经有了明确批复，为万宁市公安局增加几个指标，不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于是，顺理成章地，陈兆军拿到了万宁市网络警察扩编指标的批文。

    有了这个扩编指标，陈兆军高高兴兴地回到万宁，他得赶快找到徐局长落实这个事。

    “徐局长！早两天我们商量的事，今天有结果了！”一会到万宁，陈兆军立马叫来了万宁市公安局的徐局长。在市长办公室内，陈兆军话也不多，一见面便直追主题地说道。

    徐局长一听高兴坏了，现在安置一个人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对于指标的事，不管是哪个行政单位，恨不得都急红了眼。对于这次扩编网络警察编制的问题，徐局长可没少在陈兆军耳旁念叨，谁都希望能多几个编制。这会，陈兆军说有结果了，他当然高兴，不管有几个，成了都是好事：“陈市长！您也别急我了，您还是给我交个底吧，到底搞来几个编制？”

    陈兆军看着徐局长着急的样子，微笑着伸出了两个指头。

    “两个啊？”徐局长略微有些失望地盯着陈兆军伸出的两个指头，不过，他立刻便反应过来，赶忙说道：“好好好！两个也好！您看，我们怎么安排这两个编制啊？”此时此刻，全国各地，各行政事业单位，都在压缩编制，精简人员。万宁市公安局能够逆流而上，争取来两个扩编指标，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当然得好好用起来。对此，徐局长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感到很高兴的！还是那句话，有了总比没有的好。

    “徐局长！你也太小气了吧？我费那么大劲跑一趟，就要来两个扩编指标，不是太没本事了吗？”陈兆军当然知道徐局长为啥失望，不由地笑道。

    听到陈兆军的话后，徐局长心头一跳，顿时激动了起来。按照陈兆军的意思，那就是不止两个咯，而陈兆军伸出两个指头……不过，他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猜测，连忙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小声地问道：“陈市长，您是说……”

    “二十个！”陈兆军再次伸出了两个手指头，微笑地说道。

    “二……二十个！呵呵！”徐局长听到陈兆军明确的答复之后，激动的心情再也压抑不住了，一边搓着手一边笑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告诉你！这二十个编制，我是帮你要过来了。但是我只能给你十个！你也不想想，我们才多大点的网络，有必要要那么多警察吗？”对于这二十个编制，也是中央定下来的调调，陈兆军刚开始想的是，万宁才这么大点网络，暂时有两个就够了，等到了不够再扩充就行了。不过，现在编制既然定下来了，那就先拿着，先往里面填上十个再说。

    “没关系，没关系！先给十个就十个！呵呵！”徐局长笑着回答道。他此时心里是有数的，只要编制办把编制给批下来，到时候进多少人，那编制都是公安局的，其他人根本管不上。到时候，自己只要不徇私舞弊，陈兆军也没什么话好说。至于是十个还是二十个，那就看自己高兴咯。

    “徐局长！我先跟你提个醒！我要的这十个人，他必须是在计算机专业里出类拔萃的应届毕业生！都得能挑起大梁来！你别给我塞一帮什么局长公子，或者什么科长太太之类的！要是我发现了这样的情况，我就换公安局局长！你也知道，政策都是中央给的，干不好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陈兆军心里清楚，他要是不把这话说死了，这几十个编制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睛给盯着。到时候，搞进来一帮酒囊饭袋，这工作还怎么进行？这网络警察就成摆设了，自己怎么跟中央交代？

    徐局长此时此刻是颇有信心，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他也希望能够在他这一任上有所建树。特别是处于万宁市公安局局长这样一个位置上，他知道，这个时候，只要干好了，可以说得上是前途无量！而且这事，有中央盯着，纪委管着：“陈市长！您放心！您说这东西，我还不清楚吗？咱们万宁，别的不说，政府的工作效率、素质，那是一流的！更别说我们公安局，拿出来一个，都是精兵强将！再说了，这么好的事，要干不好，那就是傻子！”

    徐局长回去之后，马上便召开了公安局党委会议，包括公安局的党委书记、三个局长在内的公安局五个党委，一起坐到了公安局小会议室。

    “同志们！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省编制办给了我们万宁市公安局，二十个扩编指标！用于组建网络警察支队！”徐局长在会议上很是得意地说出了这番话：“我想，这个消息，大家听了应该听开心吧？”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小会议室的几个人顿时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老徐！你这本事可真不小啊！一口气二十个扩编指标，你哪来的路子啊？”公安局书记这会忍不住了，连忙问道。谁都知道，别说二十个扩编指标，一个都不是好搞的事。

    “对对！徐局长！您这本事可真不小！”其中一位副局长连忙说道：“哎！徐局长，前一段时间，建设局的张局长就跟我提过，他们家那个大小子，今年大学毕业，文秘类本科，好歹也算是名牌大学了。想回到万宁来，也好照顾家里两个老人家。您看看，这个能不能照顾照顾？”这个情况在单位里面也司空见惯了，好歹有二十个指标，作为一个副局长要一个不成问题，况且不违反用人规定，好坏别人也是国家正式大学的本科生，并不违反原则。

    “哎！”徐局长摆了摆手，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道：“这事啊！你们就别想了！说句老实话，不光你们有这些情况，我也有要照顾的人！可这回啊！恐怕谁也摊不上！这二十个指标，不是我要来的！是我们万宁市陈市长要来的！这些扩编指标，专门用于组建网络警察支队用的！对于这个部门，硬件要求非常高！什么小动作大家都别搞，谁动谁吃亏，中央盯着呢！”

    “哎？老徐，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警察不都归我们公安局管吗？碍着他们市委市政府什么事了？”公安局的书记手里头还有好几个要照顾的人，一听这话，也憋不住了，忙问道。

    “大家心思啊，我都明白，这个事啊，大家谁都别想什么！我不都说了吗？上面有中央盯着！是好事，也是坏事！这网络警察搞好了，大家一荣俱荣，要是搞不好，一损俱损！省厅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了我，万宁市的网络警察就是一支特种部队，归我们万宁市管！但是，他们在具体操作方面，有自己的权限！我们万宁市要负责的，就是把好关，管好人！”说到这，徐局长苦笑了一番：“我也知道，大家手里头多少都有那么一个两个要照顾的关系，可是这件事情上，谁也不要伸手进来！不过，大家也别太泄气，这帮人，中央都盯在眼里头，干好了，就是我们万宁市公安局的功劳，谁也跑不了！”

    “对对对！这还真是好事！”大家都应和着，可是明显性质都低了许多。不过既然徐局长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谁也不敢说什么幺蛾子了。

    “根据上头的要求，我把我们这一次扩编网络警察的要求跟大家说一下。上头对这一批网络警察，素质和技术水平的要求都很高！首先，技术水平过硬、政治觉悟要高，最好是学校学生会干部，或者是学生会积极分子，共产党员！而且，获得学校方面的推荐！根据上头的指示，我们拟定了在清华、北大、中国科技大学和复旦大学四所学校招收计算机专业的、本科以上学历的优秀应届毕业生！”徐局长这会把会议的主题说了出来。

    听了徐局长这话，下面几个人议论了起来。这个年月，大学生本就是凤毛麟角，更别说上述几个大学了。作为中国高等院校金字塔的尖端，这几所大学的学生毕业出来，不是出国，就是被分配到机关单位去了。这帮人，有谁愿意到万宁这么一个县级市来当一个小小的警察啊？这难度可实在是有点大了。

    这几个人正议论着呢，徐局长又开口说话了：“现在的情况呢，大家都清楚了！根据上级和万宁市市委市政府的要求，有我们公安局负责此次扩编网络警察的招收和审核工作！这是个硬性指标，政治任务，我也不想说太多！作为局长，我有必要以身作则！局里的工作这一段时间交由书记负责，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我和你们三个副局长，一人一所学校，每人负责五个名额！谁完成不了任务，到时候书记这，大家谁都说不过去！我先声明，你们先挑，你们挑剩的那所学校，归我！”徐局长话是说得冠冕堂皇，不过他心里头的算盘打得是非常清楚。他早就算计过了，招这帮人还真不容易。且不说计算机专业现在的毕业生本来就少，作为一个新兴产业，缺口和需求量之大难以评估。更不要说对于这一帮中国最高学府的优秀毕业生而言，不管到哪里，都可以轻松地找到一份更有前途的工作，他们会愿意跑来一个县级市公安局担任一个小小的网络警察？徐局长之所以如此“大度”，就是充分利用了陈兆军给他十个名额这一点。他想过了，就算下面几个局长都完成不了任务，每人只需要有四个，就有十二个了。到时候，自己只需要出去溜达一圈，然后跟书记商量一下，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工作需要，提前回来，什么都能说得过去了。根本不怕手下几个副局长们说三道四的，也不怕完成不了陈兆军下达的任务指标。

    几个副局长一听这话，脸都黑了。他们哪知道，这任务会派到自己头上，这几个可不是普通大学啊，那里的学生，说招就招啊？还要优秀的？开什么玩笑，这不是难为人吗？只不过，徐局长也都说了，这是硬性指标、政治任务，自己没办法不扛下来。好在，徐局长挺大度的，难啃的骨头留给了他自己，给了他们一个相对宽松的选择空间。也正因为如此，其它的话他们也就不好多说了。

    “老徐啊！你说那几所学校，那可都是中国第一流的顶尖大学！那一帮学生，毕业出去，根本就不愁分配问题。放到哪，安排下去，都会有个好位置！甚至有不少出国的！你说他们能愿意来当警察吗？让我们自己去招，这不是为难我们基层公安局吗？再说了，计算机专业可是新兴专业，这个专业毕业出来的，一个两个眼高于顶，恐怕还真不把我们市公安局放在眼里头！随便找个什么单位，恐怕也比在我们市公安局强！这事，不知道上头怎么安排的，老徐你就没去争取争取？这么答应下来，我们市公安局的工作很难做啊！”公安局书记这会是拎清楚了，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乐得大方，帮着说些好话，也没什么损失。

    下面几个副局长连忙应和着，徐局长一看架势不对，赶忙止住了话头：“你们以为我傻啊？我也争取过，这要是争取得到，我才没那么傻去揽这么个寿头的活来干。整个就费力不讨好！他们要是这二十个指标都给我公安局，让我随便安排，我保证别人打破头抢着要，可这么一整……”说到这，徐局长也觉得再这么说下去，恐怕真出现什么原则性错误了。于是，他连忙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大家都别说了，这事我们做不了主！毕竟，我也有份啊！你们就先挑吧！”

    几个副局长商量了一会，先把清华大学给放了出来。之后为了公平起见，剩下的三所学校被写到了三张小纸条上。公安局的几个副局长也玩起了花样，谁也不说什么，谁也不想什么，抽签，听天由命！

    抽签的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谁也没什么话好说，毕竟最难搞的清华大学在徐局长那儿。

    有了结果之后，徐局长笑了起来：“唉！我说你们几个啊！平常关系都挺好！立功授奖的时候，一个两个抢着上。到今天，怎么就这么客气起来了？清华大学留给我了，合着是不是看我的水平真比你们高啊？”

    “那是那是！”几个副局长连忙半开玩笑地应和着。自从万宁搞起了廉政风暴以后，各单位领导干部之间的关系融洽了许多，彼此之间基本上除了正常的工作关系，就是朋友关系了。毕竟，天天都要见面，日日都要打交道。许多以前不敢开的玩笑，现在似乎并不是很忌讳。

    “是是是！你们还好意思说？啊？我还不知道你们心里头那点小九九？”徐局长一边一人丢了支烟，一边半开玩笑地笑骂着：“哼！摊上你们几个副局长，我算是倒了霉了，有什么麻烦事就我上，有什么便宜就你们上？要不咱们换换，你们谁来当局长拉倒了！”

    “不不不！”底下几个副局长连忙摇头，玩笑归玩笑，这毕竟是原则问题，还是要小心谨慎些的：“当局长那可是要有水平要有素质的，我们这水平，也就当个副局长！”说到这会，几个副局长又开起了徐局长的玩笑：“不过话说回来，您要没这水平，我们能把最重的担子交给您挑吗？您就能者多劳吧！”

    看看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徐局长最后摆了摆手，压下了下面的声音，总结着说道：“行了行了！这话就到这了！我告诉你们啊，这次的事，谁都不能打马虎眼！把活干好了！这回这二十个编制一下来，市里头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我们！要是出了问题，谁的日子都好过不去！年底的时候，一帮干警指着我们几个局领导戳脊梁骨，你们受得了，我受不了！我告诉你们啊！千万别在这事上出问题！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大家听仔细了，没本事的，谁推荐进来的，都不行！”

    徐局长这番话说的是斩钉截铁，下面听的人，也都清楚厉害关系，谁都知道，现在再搞歪门邪道，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钱多钱少且不说，千夫指的味道可是不好受！能够光明正大地挣点钱，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来，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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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异位

    第二百七十章 异位

    沈哲良（杜撰），作为万宁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自从陈兆军来到万宁以后，各方面的惊喜就一直没断过，沈哲良甚至还想着如果以后有了机会，是不是应该继续留在万宁市。他心中清楚，按照万宁市目前的发展水平，用不了多长时间，肯定要升格为地级市。谁也说不清楚，到时候会不会计划单列出来。一旦计划单列出来，自己这个公安局副局长，混好了，那可就有副厅的待遇了。这样的升级速度，放在其他地方，想都不要想。再说，万宁市别的不说，有陈兆军在，什么不好？陈兆军刚来，人还没露脸，就帮公安局搞来了七十辆洪都斯巴鲁警用轿车，让他这个副局长很是欢喜了好长一段时间。接着又搞了廉政奖惩的连坐制度，使得他可以在能够在合法的情况下增加不少收入。一切，可都是陈兆军来到万宁之后所带来的好处啊！这些，使得沈哲良这个副局长深深地认识到，只要跟着陈市长走，就绝对会好处不断，坏处没有。

    当然，如果是前一天，沈哲良还依然会这么想。但是自从昨天徐局长召开的那次党委会议之后，他就再没有这个想法了。跟着陈市长好处固然够大，但是麻烦事也不小。这不，前一天硬性指标才刚下来，今天就飞到上海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从上海复旦大学招几个优秀的、有觉悟的、素质高的……应届毕业生回万宁。沈哲良自从知道这件事开始，一直到跑到复旦大学校门口，都无比地头痛着。

    虽然，前一天会议的时候自己运气够好，抽到了相比起清华北大来名气略低的上海复旦大学。但是，复旦大学怎么说都是国家有名的高等院校啊，毕业生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有眼光”，自己这么一个农业县级市公安局的小小副局长，怎么能吸引得了别人？相比起局长以及那位抽到北大的家伙，自己运气是好，但也好不到哪去，这运气怎么不好到让自己抽一个三流大学的签来呢？抽到一间三流学校的签，或许……也难！沈哲良心里无奈地感叹了一声。现在大学生缺稀，国家各方各面又都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只要是个大学生，就不会将目光投向一个县级市，而且还是做一个小小的警察，大把有前途有钱途的地方等着他们去呢。更别说又要优秀、有觉悟、素质高……

    这一路上，沈哲良都很烦躁，也很头痛！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说服别人，应该如何去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只不过，硬性指标，政治任务，关系到自己的前途，硬着头皮上吧，不行也得行！只要自己把话说好听了，怎么地都会被自己拐来五个吧？

    小心翼翼来到复旦大学教务处主任办公室内，沈哲良心里清楚，别看这不过是所学校的教务处主任，可是这毕竟是复旦大学，跟普通中学小学甚至一般大学的教务处主任不一样，随便放到哪去，级别起码也得是副厅以上，自己不过是个副处级的公安局副局长，谨慎一些总没坏处。况且，自己这会是跑人家屋子里头拐人来了，谁知道人家会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真给人家教训两句，任务完成不了不说，心里也怪难受的。

    “您好！彭主任！我刚才跟您的秘书通过电话，我是万宁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沈哲良！”沈哲良恭敬地说道。

    “哦？沈局长！请坐请坐！哈哈！”彭主任听到来人是万宁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沈哲良，心里顿时高兴了起来，态度也热情了许多：“来来来！这边，这边坐！”说着，彭主任将沈哲良请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跟着自己也顺势坐了下去。刚刚听到秘书说万宁市公安局要来复旦大学招几名网络警察的时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他当然清楚万宁市政府部门就业对学生们的吸引力有多大，前一段时间做的毕业分配意愿调查的时候，恨不得近半的毕业生都希望能够分配到万宁市政府机关单位工作。要说起这万宁市，还真是厉害，异军突起，一举颠覆了毕业生分配希望流向北京、上海以及深圳等大中城市的情况。现在突然有了这样一个契机，最起码自己可以在学生面前说是经过学校努力争取来的这么一个机会，学校的面子会好看许多。

    沈哲良这会莫名其妙了，他真没想到，堂堂复旦大学教务处主任竟然如此平易近人，相比他的秘书冷言冷语的可是客气多了。看来，这官大了，架子反倒小了。不过他清楚，级别差距还是摆在那的，自己说话客气点，总是没坏处，起码在被拒绝的时候，也不会太难看。

    “彭主任！这真不好意思！您看，我们局里面这么点小事，让您还在百忙中抽空来见一下我！不过，确实是，我们基层公安局有难处，很需要得到你们大专院校的支持！我也知道，你们复旦大学的才子们，毕业后都能分配得很好！可是，我想，您能不能出于帮助我们基层公安局工作这个角度上，支援我们一些人才？”沈哲良说这番话是经过再三考虑的，既不能太掉架，又要说得好听。

    “哎呀！沈局长，你这话就说过了！我们学校培养出来的人才，就是要为各个基层单位服务的，否则我们办学的目的是为什么？再说，我们的学生，是很希望到你们万宁的各个单位投入基层工作的！这样吧！别的不说，我听秘书说，你要计算机专业的是吧？我们复旦大学计算机专业的今年毕业生有五百八十多人，你看这样，我给你定向分配一百个，够了吗？”彭主任这番话也是经过考虑的，虽然许多学生都有这个意愿，可是计算机专业是目前最热门紧俏的专业，学生分配情况很多时候不能够依据学生的意愿决定。再说，这万宁市公安局再怎么用人，也塞不下一百个人吧。不过要是他们真要，分过去百把个学生，自己还是能做得了主的。

    “多……少？一……一百个？”沈哲良听后顿时目瞪口呆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这跟自己的猜想差距太大了。

    彭主任一看沈哲良的表情，皱了皱眉头：“哎！沈局长啊，一百个还不够吗？多了我也不好办哪，毕竟许多学生的去向都已经定了！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毕业生啊，都不够分配，特别是计算机专业的，这两年一下子火起来了，哪都要！不过呢，你们要是真的那么缺乏的话，我再想办法帮你调剂一下！”毕竟万宁市的情况比较特殊，谁也不知道他们那里能够塞下多少人。很有可能，下去以后一分流，也就没多少了。

    沈哲良一听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一百个够了！不不不！不是，不是够了，是多了，一百个太多了！”沈哲良这会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工作竟然进展得如此顺利。

    “一百个多了？”彭主任略微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他还想着，能够给学生们多创造一些让他们更满意的就业环境呢：“那……你们到底要几个人哪？”

    “五个！”沈哲良张开巴掌晃了晃。他真后悔，刚才自己怎么没跟彭主任的秘书讲清楚，自己就用不着这么一路担心下来了。不过话说回来，跟那秘书也说不清楚，人家根本就没给自己什么说话的机会。现在好了，看来解决这五个硬性指标的事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了。

    “才五个啊？”彭主任此时更是失望：“哎呀！沈局长，你看看你们万宁市能不能再多要点？你别看我们现在计算机专业的这帮学生分配去向都不错，不过我们学校也是考虑到学生们的意愿，不少人都愿意到你们万宁市去工作！我相信啊，到了你们那，都用得上，毕竟我们复旦大学计算机专业的，也算得上是人才济济吧！”

    沈哲良这会的心情可大好啊，毕竟这彭主任的级别位置放在那儿，能跟自己这么商量，面子上都好看了许多。而且，自己本想着是能拐一个算一个，没想到到这会还往自己怀里面塞人，这人生哪，还真是反复无常啊！沈哲良心里感叹着，嘴上当然还是需要客气的：“彭主任！其实这个事是这样，我们万宁市需要二十名计算机专业的人才，组建一支特殊的网络警察队伍。我们公安局正副局长四个人分别到了清华、北大、中国科技大学以及您这，每人包揽五个指标。要不我跟我们局长商量一下，二十个指标全在复旦出，也省得他们跑这么一趟了。”

    “行行行行！我这儿有电话，你赶紧跟你们局长商量一下！我出去跟秘书招呼一声，让他准备一下，中午你就留在我们学校吃饭！”彭主任说完这话，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机，直接便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彭主任真希望万宁市公安局的这二十个指标全在复旦出，网络警察是什么概念，这可是个新警种啊！以后这批学生的前途恐怕就不可限量了。到时候在外面说起来，中国第一批网络警察全是在复旦出来的，这多有面子啊！只不过，他能看到的，北大、清华等肯定也看到了，他只希望，沈副局长这会的这个电话打的能够及时。

    在彭主任出去之后，沈哲良这会得意了起来。他当然希望自己能够独自完成这此新警种的指标任务，其他不说，到时候他也可以出去吹牛，这整个警察队伍的人，可都是他一手从复旦给挑回来的。其他那几个家伙，推三推四的，还不愿意干了，这不一会工夫，什么都解决了？

    “喂？徐局长啊！您现在到哪了？”沈哲良心里头乐着，拨通了徐局长的移动电话。

    “哦！是沈局长啊？我现在到清华了！什么事啊？”徐局长那边小声地回答道。

    “哦！徐局长，您到清华了？哎呀！这事啊，您不用再跑了，省的求爷爷告奶奶的难看，这二十个名额啊，我全包了！复旦大学的彭主任对我很热情，很支持我们万宁市基层公安局的建设，他已经答应，这二十个指标全从复旦出！您看，您是不是其他两位跑指标的副局长，让他们也别辛苦了！”沈哲良语气豪迈，恨不得指点江山的味道都出来了。

    “沈副局长啊！你说我该说什么好啊？你等一会！”电话那头，徐局长的声音说到这，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徐局长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从背景的声音可以听得出，他是换了一个环境：“你说你们几个人，啊？不就是让你们招几个大学生吗？一个两个推三阻四的不愿意干，还抓阄？现在好了，我告诉你，你说二十个都给你？另外那两个家伙也说二十个，我这清华都能出两百呢！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遇到困难，一个两个躲得比谁都快，有好事了，个个往上赶！我告诉你们啊，这个作风，一定要该！”徐局长说完这番话，听了一会，才又换了种语调，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单位里合作时间长，没必要把伤了脸面：“这样！我之前也跟书记商量过了，我们的指标肯定是定死了，四个大学都有，才能分出优劣来。按照市里面的精神，我们这一批网络警察是全国第一支网络警察队伍，一定要优中选优！你要想办法跟复旦大学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复旦大学安排几十个学生到我们那去实习。好的，我们留下来，不行的，我们给他们写实习鉴定，再退回去。毕竟名额有限的事，应该容易理解！这样，我们才能够更好地完成组建网络警察的任务。对了！还有一个关键，我们希望的是，来一个，能用了，就得留住一个。所以，最好是让学生自愿报名参加实习，人数控制一下，太多的话就让学校推荐！一定得选好的！具体的情况，晚上咱们再联系，我这还有事，就这样！”徐局长说完，也不等沈哲良回话，直接便挂上了电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会他正跟清华大学教务处的主任谈着关于学生分配的问题，出来打电话已经不是一次了，这显得太不礼貌了！

    电话这头的沈哲良汗都快冒出来了，原本想着打个电话邀个功什么的，哪知道会给这么数落了一轮。好在万宁现在的政府政务相对透明，大家一是一，二是二，谁也不敢乱来，徐局长这话呢，也就是为了工作而已，平常私下里，大家的感情都不错，倒也不用计较什么。不过，这会他心里琢磨不透了，听徐局长的口气，敢情自己是最后一个打电话要求包揽指标的人，而徐局长那儿仿佛也是个轻松的事！万宁这么个小地方，什么时候成了香饽饽了？这样的中国顶级高等学府的学生还趋之若鹜，实在是令人费解。不过，徐局长既然已经安排好了，自己也不用想其他的了，老老实实照做就对了。

    沈哲良的电话放下没多久，彭主任便敲门进来：“沈局长？情况怎么样了？这样你们万宁公安局几个同志就省的跑了吧？”

    沈哲良一脸苦笑：“彭主任！这事我晚了一步！我那几个同事早上是比我先上飞机，这会他们那边都已经落实了。我们毕竟是一个县级市公安局，编制有限！实在是用不了那么多人！”这话要是放在前一个小时，他还真不相信自己能说出来，叹了口气：“不过，根据我们市里的意思，想跟您商量一下！我们万宁市呢，很希望以我们公安局网络警察作为一个契机！吸收一些你们复旦大学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到我们那去实习！当然，至于分配的问题呢，我们只能是择优！不过，我们会按照学生们的表现给出适当的实习鉴定的！您看，能不能让我们万宁市公安局成为复旦大学计算机系部分学生的一个实习基地呢？”

    “这个可以啊！这是好事啊！”彭主任脸上又挂上了笑容，怎么说，为学生们创造一个良好的实习环境，还是很重要的。再说了，这也创造了一个择优录取的机会，自己在学生面前也好说话：“行行！你要几个？我让计算机系给你推荐几个！多少都问题不大！”

    “彭主任！我们市里的意思是这样，我们希望，能够到我们那去的，到时候能留得下来，所以呢，我们需要看一下学生们的意愿。距离要求我，要尽量公平公正！我们初步考虑是，让学生自行报名参与这次实习，然后我们再从中挑选五十个名额！不过，这个话讲回来，我想是这样，学校推荐的肯定是最好的！这样，您看，能不能让计算机系给我推荐十个人，然后我再到学生中挑四十个！这样一来，就更能体现出公正和公平的原则了！您看这样行吗？”沈哲良说这话，在心里是思量了一番的，他还真得给彭主任一些机会，谁知道下回还要不要打交道？办事情，得办得漂亮，给自己留点后路。

    “行行！这样更好！我在学生面前也好说话很多了，公平公正嘛！只要表现好，我们学校就能推荐！然后自己有意愿、有实力、有能力的，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去争取！也省的那帮学生们说三道四的！”彭主任说着这番话，心里计量着：“沈局长！你看能不能这样，我一会让秘书张榜公布这个消息，消息上面呢，我们还是说选五十个参与实习的人。然后这边我让计算机系给您挑十个名额过来？这样操作可能会方便一些！”

    “这个事您安排就行！瞧您这客气的，我都不自在了！”沈哲良这会心里面不知道有多痛快。

    “哎呀！客气什么！走，吃饭去！”彭主任心里也挺高兴的，瞅着时间也到中午了，连忙招呼着沈哲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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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万宁来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万宁来了

    方阳（杜撰），复旦大学计算机系四年级学生，还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毕业出去了。这会，他和其他学生一样，正为毕业后的去处发愁着呢。作为复旦大学的学子，相比起其他学校来，他多了不少优势。而他的专业又是最近新兴的热门，跟复旦大学中其他的一些曾经热门如今却有点冷的专业相比起来，他又多了不少可以选择的好去处，按说不应该为自己以后的饭碗愁些什么。特别是在目前大学生极为缺稀的年代，他根本不用愁没得分配或找不着什么好工作。只不过，人都是不容易满足的，又了一堆好的供自己挑选，就会想更好的。而且方阳此时还因为有太多地方可以选择，可供选择的去处之间的差距不大，没有绝对的优势，让他难选了。他现在希望的是，能够出现一个拥有绝对优势的去处，自己也不用那么费事地愁上那么长时间，担心入错行了。

    只可惜，如意顺心的事不会总是发生。方阳跟其他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一样，走了好运，在考取复旦大学的时候，选择了在当时来说算是颇为冷门的计算机专业。现在要想再走走运，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除此之外，方阳还愁着最后几个月的实习期该往哪去呢，如果能出现一个在自己心目中存在这绝对优势的地方就再好不过了。毕竟，作为中国有数的几家有名的高等院校出来的才子，一般的地方还真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这会刚好是午休时间，方阳正在校园宿舍里跟另外两名舍友谈论着这几个问题呢。

    “哎呀！我说方总，你说你这段时间整天都愁眉苦脸的干嘛呢？我不是说了吗？毕业后跟我干，保管比其他地方好！你们还不信了，整天在那里挑三拣四的，烦不烦啊？”这间寝室的四个室友中，最有来头的莫过于此时正在自己计算机上面捣鼓着什么的家伙了。这个家伙名叫熊伟平（杜撰），他父亲是一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能耐不小。而最关键的是，熊伟平自己也算争气，凭借自己过硬的工夫和运气（选了个分数线底的先冷后热专业）考上了复旦大学。凭借这两点，这帮人中毕业之后路途最明朗的就数他了，铁定由父亲帮忙安排。不过这家伙有点小毛病，不管什么事都爱拿到嘴上来吹吹，他喜欢那种处于人上人的优越感。这会不正是，都是一个寝室的室友，愣是被他一个劲地踩，任谁也不舒服。

    方阳一向都对这个家伙不太来劲，他真想不明白，都是受一个学校教育的，怎么在思想上差距就那么大。对于这个喜欢贬低别人来摆显自己的熊伟平，方阳以及其他两名室友都很想打击，只不过没办法，对方其实说得也没错，除了谁都有的“复旦大学学生”名衔之外，自己根本没什么值得拿出来的东西。当然，没有办法反击并不代表方阳会沉默，自大不可取，但徐悲鸿说得没错，人可不能没有傲骨：“雄伟！你该不会是真的让我们，去你们市的乡里任什么职吧？这真比起来，我不如找一家普通点的机关进去算了！”寝室里的几个室友彼此之间说话比较宽松，称呼都是用上了外号，而且语气不太客气。只不过，也相处了几年了，彼此之间都已经适应习惯了。特别是他们这些名牌大学生，“不骄不躁”可是他们自认的优点之一。不管说什么，都能够一笑而过。

    “喝！方总就是方总，也太小瞧人了吧？我又不是没说过，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辛苦一点，但是基层也有基层的好处！只需要坚持一小段时间，调上来就是好职务！”熊伟平不服气地争辩了一番，之后又叹气地说道：“唉！本来我是想着照顾一下自己室友的，结果却被你们这样数落。算了算了，你们爱咋咋地，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方阳怎么能不知道熊伟平心里是什么想法，摆显嘛！以后要真跟这个家伙混，指不定会有多凄凉呢。即使真混出点名堂来，以后还是要生活在“雄伟”那伟岸的身影下，这可是同样身为复旦才子的方阳所不能接受的。只不过方阳现在一方面确实没什么“资本”去争辩啥，另一方面也懒得去跟熊伟平计较，便随口敷衍了一句：“唉！我是相信你，只不过不好好选选不对不起自己了？还是那句话，你给我的名额留着，反正还有时间，我好好考虑考虑！”

    “你们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得很！”熊伟平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计算机操作着，一边说道：“你们放心好了，我们都是凭能力办事的，以你们的能力，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超过我了！难道对于这点你们没自信？”

    见熊伟平又来劲，方阳很想反驳一句“你所谓的能力就是走关系”，但话没说出来，就被一声猛烈的推门声给打断了。

    寝室的门是被人从外面撞开的，在被撞开之后，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人，这个家伙正是方阳他们的另一名室友，姓崔。

    “哎！我说老崔！你以后开门能不能斯文点？这门可是用来开的，不是用来撞的！”被吓了一跳的熊伟平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声。

    说来奇怪，要像往常，崔同学肯定会解释一番“男子汉”开门不能像个娘们之类的话，而这次“老崔”非但没有解释什么，反倒颇为着急地对寝室里分散坐着的三个室友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别的事：“喂！你们赶……赶紧！不得了了……万宁……万宁来了！”虽然喘得厉害，表情也不怎么自然，但还是抑郁不住崔同学双眼中透露出来的兴奋。

    “什么万宁来了？我说老崔，你是不是想去万宁想疯了？”问这个话的不是熊伟平，而是四位室友中的另一位姓戴的“袋子”同学。

    “不、不是，是、是万宁来、来我们学校、招聘来了！都贴公告了！”崔同学气喘吁吁地回答道。

    “哦！我说什么呢，不就是招聘会吗？见多了！这次又是万宁哪家公司啊？贴公告了，手笔还真不小啊！”熊伟平笑笑说道：“我跟你们说，别对这抱太大希望。虽然那些都是国际顶尖的公司，待遇或许会好一些，但是花力气帮别人赚钱心里怎么都会不舒服，而且又没有保障，谁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就把你给炒了？这东西，真不如到机关捧铁饭碗去。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能出国，就不一样了！”

    “不是，不是！是机关！是、是万宁市公安局，来咱学校招网络警察来了！只要是计算机系的应届生就可以自由报名。”崔同学终于回过气来，缓缓地把自己要表达的说了出来。

    崔同学的一番话反响可不小，特别是方阳，都恨不得直接跳起来上前去揪崔同学的衣领了：“什么？你说什么？万宁市公安局来咱学校招聘？”

    除了方阳之外，另外熊伟平和戴同学也都惊讶地站了起来，双眼疑惑地望向崔同学。

    崔同学一瞅眼前这架势，话又开始不清楚了：“对！万宁是公安局、招聘网络警察、名额有限……哎呀！你们自己去看看吧，都贴出来了！”

    崔同学话还没说完，几个人就都溜出了寝室，每个人都留下一句“记得锁门”之后，就全没影了，郁闷得崔同学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一边锁门一边嘀咕着：“好心没好报啊，好心没好报！”

    熊伟平并没有跑去看公告，而是招到公用电话给自己的父亲打了个电话，他相信“老崔”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毕竟远远的公告区那边围了那么多人。他现在需要做的是，赶紧打电话问问老爷子的意见，看看他有什么看法。对于这些方面的东西，还是听听经验丰富老人家的好。毕竟，对于万宁，熊伟平一直都没有什么太多的好感，怎么说那也不过是一个农业县级市嘛，再怎么发展也更多是借助了媒体的宣传。但是，最近万宁太疯狂了，各种轰动的新闻是层出不穷啊，特别是万宁市的市长竟然是世界首富，这让熊伟平也有点心痒痒的了。只不过，他心里头那点脸面却不容他胡乱挥霍，自己这个经常在别人面前自夸的人，竟然也沦落到跟别人一样去竞争一个名额的地步，那实在是太丢人了。所以，他需要老爷子给他打打气。

    这个电话也没通多长时间，熊伟平从老爷子那里得到了一个明确的答复。作为一个市委书记，熊伟平的父亲对于万宁市的了解多少比别人会多一点，对于万宁的未来自然很看好。因此，他很明确地告诉熊伟平，去努力一把，争取一下，行就行，不行还可以再回到他身边，事情并不难，总之是有益无害的事！

    获得父亲的意思之后，熊伟平也有了前去报名的借口和底气。不管怎么说，面子是关键！他很可以说成这个名是老爷子令他去报名的，老爷子的命令不能不听，成了是自己的本事，不成就说成是自己不想去。总之，这个脸面是丢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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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光明前途

    第二百七十二章 光明前途

    沈哲良原本还略有担心，毕竟万宁市不过是个农业县级市，除了有世界首富的市长之外，在对学生吸引力方面似乎再没什么优势了。而拥有这么个市长，吸引这些顶级学校的学子到万宁的机关部门就业或许可以，但是吸引他们到万宁来实习恐怕就不太容易了。更何况，复旦教务处的彭主任告诉他的是，学生是希望去万宁机关工作，但指不定那些学生也愿意到万宁市公安局当一个小小警察啊。虽然他手上的五个名额的任务没问题，但现在这会要五十个自愿者，沈哲良心里还是挺担心的。因此，在学校帮忙将招聘及报名到万宁实习的公告贴出去之后，沈哲良心里便一直牵挂着事态的发展，连午饭都吃得不利索。

    后面的发展出乎了沈哲良的意料，第一天报名要求到万宁公安局实习的人数竟然高达两百多人，如果不是因为专业的限制，如果不是因为有不少人已经确定了去处，这个人数肯定还要多。看到了这些，沈哲良心里的那股优越感甭提有多好了。用沈哲良的话说，叫大学生算啥？现在我就拥有决定这些顶尖学校大学生命运的权利。当然，这些东西沈哲良心里想想可以，或者以后吹吹牛也行，但是要做，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没办法，这事徐局长已经再三强调过了，中央关注的事，把中央关注着的事搞砸了，那以后要想再好好混下去，恐怕就难了。

    对于这个现象，沈哲良实在是莫名其妙。他实在想不明白，堂堂复旦大学，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到小小的一个农业县级市去做一个小小的警察，就连一个实习的机会，都抢得“头破血流”。为此，他特地在一次吃饭的时候请教了复旦大学的彭主任。

    彭主任乍一听沈哲良的这个问题，差点没笑出来。为了让沈哲良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彭主任特意给他解释了一番：“沈局长，你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万宁市的变化和万宁市以后的增长潜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想当初，深圳市从一个小小的渔村，几乎是瞬间便发展成为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这是为什么？关键便是能够引入大量资本，开发的强度又很大，能够在各种产业上面形成集团化模式。而现在的万宁，已经具备了或者超过了深圳的条件。不管怎么说，我们复旦大学好歹是国内知名的学府，能考进我们复旦大学的学生，哪一个不是出类拔萃的人尖子？这些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现在的学生，不是我们能比的啦！”

    了解了这些情况和学生们的想法，沈哲良底气足了不少，在办这件事上面，作为一个领导人的魄力便体现了出来。这会，他可不是拐一把就溜的想法了，不是品学兼优的，直接就筛下去。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没用多长时间，学校便将五十个名额全部挑选出来了。这些学生可都是复旦大学计算机系的优等生啊，不管是从学生在学校的档案上，还是在学校的表现等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好学生。不过，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沈哲良还是利用剩余的时间，一个个地好好打听了一番，问老师、问同学等等。毕竟，他也不敢担保复旦大学推荐的学生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滥竽充数的存在。虽然回去还要竞争一番，凭实力上岗，但沈哲良还是不太放心。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回去之后在其他其他三位局长面前面子能够好过些，不至于被别人比下去太多。当然，这也是完成好任务的关键，懈怠不得。

    沈哲良在这边满心欢喜地各方各面地进行着检查，而学生这边，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两百多个人，只有五十个名额，“咔嚓”掉四分之三强，忧愁的人相比起欢喜的人多了三倍以上，这些还不算那些已经在之前就定好去处的学生以及那些非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他们心里也很希望能够拥有到万宁实习的名额，最好就能够竞争上去。他们心里普遍都认为，在万宁如果获得好评，即使没办法留在万宁，以后出来找工作也肯定能有更好的去处。只不过，名额就那么多，竞争残酷，而且定向计算机专业，这就必定要有一帮人失望。

    方阳非常幸运，在万宁市公安局报名实习公告贴出的当天便报了名，经过学校的一系列审核之后，他得到了学校的通知，得到了前往万宁实习的宝贵机会。

    跟方阳一样，寝室中的其他三位同学也同样对这个机会很珍惜。两百多个只进五十个，不是谁都像方阳那么幸运的。除了他之外，也就“老崔”跟他一样，获得了学校的推荐，得到了前往万宁实习的宝贵机会。另外两个，则和大多数人一样，在第一轮便被筛下去了，连实习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虽然只有一半的通过率，方阳所在的寝室已经是很不错的了。除了极个别通过三个甚至是四个名额的寝室之外，他们这间寝室的通过率算是很高的了。这会，寝室的四个家伙正聊着这个事呢。

    “唉！还是你们运气好啊！不是学生会干部有罪吗？这万宁门槛未免也太高了吧？”开口抱怨的正是没获得这次实习资格的“袋子”同学。跟其他人一样，没通过自然有一通抱怨，大多都说这万宁的门槛太高或者说万宁的选材要求太过离谱了。

    “不是学生会干部也一样可以，你没看不少学生会积极分子都通过了吗？嘿嘿，水平问题，水平问题！”崔同学此时可是满面春风啊，对于万宁的向往，相比起其他同学来说，他可是多了不少。这会能到万宁去实习，他已经很满足了。

    平常寝室里都是这么开玩笑的，即使出现这种有人欢喜有人愁的情况，也大多不会闹出什么矛盾来。戴同学听到崔同学的玩笑话后也没生气，直叹自己运气不佳罢了。

    “唉！我说过不止一次了，去那破县级市，还是一个农业市，干嘛？能有什么出息？袋子，你也别灰心，咱们好歹室友一场，毕业出去了，我帮你！我说过，刚开始是会辛苦一点，但只要努力工作，以后保管飞黄腾达！咱们那市可是个好地方，各方面开发都不错，城市化的水平也高，别的不说，工资方面可比一般地方多不少！”熊伟平政治出身虽然不错，但在学校里的表现只能居中，自然成为了淘汰名单中的一份子。只不过，他报名不是跟大伙一起的，因此他不提，也没几个人知道。

    没几个人知道并不代表没人知道，崔同学便是其中一员。听到熊伟平的话后，他忍不住回应道：“嘿！我说雄伟，你说万宁市是个破地方，怎么那天我也见着你跑去报名了？你说这些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嘿嘿，你知道的！”玩笑可以开，但不能开太过分了，崔同学当然知道该如何把握。

    “唉！别提这个了，都是我妈在知道了这个事后非逼着我去的！你们不知道我妈那人，整一个人云亦云，别人说好了，她就听，逼着我非要去报名！没办法，老妈的命令我怎敢不从？只好去报名咯！不过，报名并不代表我会去，这不，在学校和万宁那个破副局长联合面试的时候，我控制了一下，就下来了！万宁那破地方，我是真不想去！留在我们那个市多好？我妈她也真是的，当初我说要报计算机她也是阻止了我一番，还好我爸英明，最后时刻帮了我一把。否则啊，恐怕我们几个连见面的机会都没咯！”熊伟平刚开始本打算说是父亲逼的，但他父亲好歹是个市委书记，这么说出去没几个人信。

    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谁信谁不信就另说了。不过，他的话，至少戴同学相信了：“我说雄伟，你不会吧？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把握好？唉！太可惜了，你不去，让给我啊！”

    “我说袋子，你怎么还不开窍啊？去万宁那算是好机会吗？不就是有个世界首富市长吗？他能把他的钱分给你？我跟你说，现在最好的机会已经摆在你面前，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了！”熊伟平“教育”着戴同学道。

    “还能怎么样？万宁没法去，我已经走投无路，只能请雄伟大人收留了！”戴同学虽然失落，但现在这个年纪的人普遍都很乐观，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半开玩笑地把话说出来。

    “去去去！什么叫万宁没法去就找我？搞得那么勉强？像是我求你去的一样？爱去就去，不去拉倒！”熊伟平脸上不高兴地说道，但他心里倒挺美的。毕竟自己说的话得到了别人的认可，小小的虚荣就足够了。

    沈哲良的工作很顺利，在五十名学生中，他还真挑出了几名滥竽充数的份子，换上了几个在他看来真正品学兼优的学生。只不过，沈哲良在学校的住所这段时间中有不少学生拜访，这中间是否有水分就不得而知了。

    总共一个星期的时间一到，沈哲良便亲自带领着五十名复旦大学实习生，满足地从上海飞回万宁。

    不仅是沈哲良，其他几位局长也同样带着大学实习生回到了万宁。对于这一次的招聘活动，每一个人都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因为他们知道，这批人中的一部分，将会成为中国未来第一批网络警察。谁也不知道网络警察会走到哪一步，但是可以肯定，作为一个新警种的出现，用前途不可限量来评述，似乎并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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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好事多磨

    第二百七十三章 好事多磨

    不知不觉，几个月的时间就这么流逝了。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全世界似乎波澜不惊，但是在万宁，却是经历了一番热火朝天。这几个月的时间，可以说是万宁有史以来城市化进度最快的一段时间了。全世界媒体对于万宁的关注一直没有淡过，今天说万宁的gdp增长又有什么突破，明天又说万宁的政策给万宁带来了多少效益，而且一直以来，对于陈兆军的一切动作都没有停止过关注，甚至对陈兆军的一番普通的公众会议讲话，都能够被他们引申出不少内容来。没办法，全世界的读者都在被万宁一次又一次的各种新闻刺激着眼球，特别是在这个平静的时期，对万宁市以及陈兆军的各方面报道能够保证媒体的受众不回落，也正式各大媒体乐此不彼的原因了。陈兆军当然明白媒体的作用，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么如何利用好自己的身份为万宁谋到更大的利益就是他要考虑的了。当然，利用媒体是最便捷的方式。所以，他会时不时地在一些特定的场合说一些有倾向性的话，稍微左右一下投资的方向。只不过，他也清楚这个东西不能乱用，用滥了可不好。

    万宁市的城市化速度发展之快，用各大媒体的话来说，即使是相比起深圳来，也同样是犹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一些比较明显的资源劣势之外，万宁市的很多方面发展速度都超过了深圳，而城市化进度也在好事者经过一番对比之后得出结论，万宁与当年的深圳已经不相上下。而且，媒体以及各评论界都用很客观的目光评述着万宁的潜力，相比起深圳来，万宁拥有更多的外资投入，单凭这一点，就足以看到万宁市未来的潜力。超越深圳，在速度方面是指日可待了，而在总体进程方面，万宁也极有可能在二十年内赶上甚至超过深圳的水平。当然，对于这些，万宁市的市长从来没有发表过任何看法，而包括万宁市市委书记在内的其他人说话又引不起多少关注。因此，媒体以及各评论界也仅仅是猜测而已。而这也是为什么陈兆军每公众发表一些讲话都会引来各大媒体的“内容引申”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口水战的原因了。

    这几个月时间里，万宁市很忙，不管是谁，都很忙。基层民众因为外来大量企业的关系，刺激了各方各面劳动力以及个体户的形成，都忙得不可开交。这个原因也吸引来不少外来求职人，主要也是跟方面劳动力空缺的问题。说到外来者，前来万宁市的各大媒体就不用说了，他们根本没办法住手。外来者中的其他人，包括各大上下游企业等等，也都在拼命地工作着。从基础建设到生产销售，没有一步不需要花费时间去搞的。这也没办法，毕竟才刚刚开始，如果从起跑线便落后了，那以后要想再屹立在群峰之间，就很困难了。而这些外来企业都知道，只要刚开始就站住脚了，那以后的日子就肯定会好过很多了。而且，万宁市给予的政策时间并不长，他们是不会傻到把时间消耗在基础建设方面，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无穷的效益。至于高层管理者，就更忙了，整天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的，特别是陈兆军，还《138看书网》络。

    自从来了这么一批实习网络警察之后，陈兆军想要组建的网络公司也自然应运而生。有了基本的条件，又有陈兆军的关注，发展起来自然不慢。经过这么几个月的折腾，万宁市的计算机网络覆盖率已经达到了陈兆军的初步预想了。市委市政府以及其治下的各职能部门全部联通了网络。而且，目前万宁的计算机网络已经延伸覆盖到在万宁治下的各大小企业内部，彻底将万宁市形成了一套电子化办公的模式。当然，陈兆军哪怕是要想实现部分由网络替代的办公方式也不太容易，毕竟人的适应性不同。现在搞出来，一方面是因为陈兆军不想中国网络在未来受制于人，而另一方面则是陈兆军自己的想法，他在有条件的情况下，真不喜欢没有网络的日子。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几大高校两百名学子们的实习期也满了。这是一次极大的筛选，万宁市公安局仅有二十个名额的编制，二十个名额要从两百名实习学生中挑选出来，一口气淘汰掉十分之九的人，这过程自然是残酷无比。不过再残酷也没办法，想留下来，就必须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

    一百八十名被淘汰的学生，他们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对此也没什么太多的怨言。毕竟，这次实习过程以及挑选过程都是高度透明化的，层层监督，层层把关，任谁都搞不出什么小动作来。在技术方面，万宁市安排了微软以及英特尔等国际顶级计算机软硬件公司的网络安全等方面的技术人员进行培训以及考核，在思想品德方面，万宁市特地安排了市委宣传部进行工作，在其他各方面，也同样有专人负责，一应俱全。总之，这次的结果，就是从这二百名精英中再行挑选，选出了精英中的精英。关键是，通过这一次的实习，对于他们这些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来说，他们更系统地掌握了一些网络和一些计算机软硬件方面的知识及经验，这其中许多是他们原来在学校中不曾接触过的。

    而这些精英中的精英里，方阳又一次非常幸运，摆脱了被淘汰的命运，成为被万宁市公安局网络警察部门录取的第一批网络警察，也成为复旦大学最幸运的五个人之一。在万宁市公安局徐局长念到他名字的时候，方阳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能够从这么多精英中脱颖而出。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为了这一刻，方阳已经付出了无数的努力，不管是各方面的口碑上还是网络技术上，他都获得了很好的评价，成功被选上，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了。而对于这一刻，方阳也已经无数次幻想过，现在变成现实，倒也没什么吃惊的。

    如果说方阳被成功选上是情理之中的事，那转正那天的授衔就是意料之外的事了。方阳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原本仅仅是打算获得一个科员级别的三级警司就满足了，但是这二十名网络警察无一例外地全部授予了正科级别的一级警司警衔，实在是让他大吃一惊。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万宁竟然还有这种优厚待遇。为了这个，方阳以及其他被成功选上的同学一样，好几天都处于兴奋中。一开始便是正科级，只要努力干好了，前途不可限量。关于这一点，包括方阳在内的所有被选上的学生都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后来人脉厚了，信息渠道广了，他们才直到是怎么回事。其实，这次能授予他们一级警司的警衔并不奇怪，关键在于两点，首先，他们是名牌大学的本科生，又是这些人中的精英，这么一个条件，不管到哪个部门，都会因此而提高一个警衔，得到一个二级警司的授衔。而他们从事的又是新兴的特殊部门，受中央的关注，第一批精英，自然需要再提高一个警衔。这样一来，便出现了让大家都感到意外的情况。

    不过，这也造成了一个怪异的现象。这次一口气授衔了二十个正科级别的一级警司，谁的职权都相等，导致了万宁市公安局网络警察部门官多无兵的现象。二十个官，没一个是兵，支队长和政委都是市局派下来负责监管的行政干部，在技术方面，明确表示不插手，这要是说出去，也确实挺搞怪的。不过，成功转正的学生们都知道，这都全归功于他们是“第一批”这个关键词上面，以后要再进来的网络警察，不管是多精英，都不可能直接授予一级警司的警衔了。也就是说，这帮人再次走了一次运，走了一次能够影响他们这辈子的好运。

    另外，让方阳他们感到激动的是。他们这个不起眼的市局下属的网络警察支队，成立之日不但惊动了省公安厅、省安全厅、连国家安全部长都亲自做了批示，由此可见，这支网络警察支队，受重视程度之高，是非常难得一见的。

    对于万宁市在管理部委办局方面的各项有异于其他地方甚至是有异于其他特区的政策，方阳他们也在正式转正之后大吃了一惊。实习的时候，他们必须要努力地工作，甚至是说要好好地表现，展示出自己的才能以及素质来。他们根本没时间也没有机会去获知这一些，毕竟实习是学校安排的，包括实习的各种费用等，都是由学校来统管。从基本上讲，他们还是一名学生而已，根本不可能知道得太多。因此，他们在知道各种由万宁市政府实行的各种面向在编职工干部的政策出现在自己身上时，表现出来的是更多的欢喜和少许的忧愁。

    廉政奖励连坐法，这让这些刚刚踏足社会的学生们知道了原来在政府机关部门努力工作，自省自律也是很重要的。甚至，这些做法相比起一些企业公司来说，也有不少的超前性和优越性。他们虽然不是工商管理专业的学生，但是他们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出来的，对这些东西的成效也有自己的一套分析方法。谁都觉得，陈市长这一步棋下得妙，至少对于他们来说，就有了很强的刺激性，逼着他们必须要做到最好。

    不过，这个方法的劣处也让这帮网络警察们非常担心，一人犯错全局遭殃，这是在局内流传已久的话，意图互勉。谁都不知道，会不会突然间出现一个犯错误的人被别人抓到之类的事，连累得所有人都同时被扣奖金。这帮网络警察们只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奖金可比正常工资高，那要是突然少了一部分，可就心痛死了！

    同时，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子们都非常努力地投入到工作中去，就是想要从上面立个功，抓个人什么的。一方面，他们是刚刚踏足社会的学生，满腹的干劲正愁没地施展呢。另外，他们也想着立个功什么的，为了自己光明的前途。最重要的还是连坐法，如果一个不小心抓到的是机关部门的在编职工，那钱途可就光明了。毕竟，现在万宁市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整治之后，该被抓到的都被抓干净了，现在整个万宁市公安局都盯着这个新设的网络警察部门，期盼着他们能够有所突破。这帮小子自然也知道这一点，都不辞劳苦地日夜辛勤工作着，就盼着有哪个家伙会不小心被自己抓住。人都是这样，虽然他们的收入相比起万宁市以外的其他地方来说，好太多了，但是他们还是希望自己的收入更多一些，盼望着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为局里，也为了自己添上光辉的一笔。

    只可惜，好运不是天天都伴随着他们的。就在方阳他们这帮网络警察领到第一次工资之后，还没高兴几天，市公安局的一个科级干部，因为野蛮执法，致人伤害。谁也没想到，别看被打的那个家伙是个二流子，可他家里有一个做律师的姐夫，被放回来的当天，直接带着刚放回来的小流氓找到了检察院要求验伤并要起诉公安局。

    而检察院高兴之余，也考虑到平息事端，稳定为主。于是便将这个事作为公安局的一个典型违法违纪现象呈报到了市委市政府。结果，市公安局局的那位科级干部脱下了警服，而整个公安局也承受到了连坐的后果。

    为了这个事，徐局长是暴跳如雷，大会小会上没少说这个事。毕竟，按照规矩，谁也跑不了被扣钱的结果。虽然这样的事情在过去也颇多反复，但是被扣钱的滋味都不好说。

    如果说，公安局的其他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反复情况，时而扣时而增，只要努力工作，钱还是能回来的。但是这件事对于方阳他们这帮新加入万宁市公安局队伍的年轻网络警察来说，冲击就大了！他们这才明白，原来这钱扣起来还真是心疼。要不市局的各位领导们怎么会经常性地到各个部门，除了抓纪律抓监督，更重要的是抓管理。

    为了这个事，徐局长还专门点了他们网络警察支队的名，当着全局众多干警的面，徐局长要求网络警察部门必须真抓实干，一定要在短期内搞出点名堂，打响名气，做出点事来。

    这会，这帮高等学府毕业出来的才子们心中都清楚徐局长这番话的意思，他们得把网络盯紧了，否则就是跟自己的钱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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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此一时彼一时

    第二百七十四章 此一时彼一时

    熊伟平作为复旦大学计算机系的才子，头上又有一个作为市委书记的父亲，毕业后的工作自然有好去处。这不，在毕业前便跑到他父亲担任市委书记的xx市实习，不过为了避嫌，他并没有进市委，而是到了市政府，在市政府秘书处担任秘书。毕业后，自然而然地拿到了编制，正式调入xx市市政府秘书处，成了一名政府工作人员、国家干部。毕竟是名牌大学本科学历出来的，再加上他父亲的一番动作，虽然刚进去，可也多少负责了一些具体工作。他的来历大家都清楚，谁也都明白在以后只需要机关、基层上下挪动一下，职务级别自然而然地就上去了。只要熊伟平的父亲还在位，他这个颇有资本的家伙早晚能上去，而且速度肯定不会比别人慢。

    熊伟平心中自然也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和背景情况，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在这个位置上，不求无功，但求无过，路子就会很好走。不过，为人处世的规则他还是清楚的，特别是在机关工作，夹着尾巴做人，赢得大家的好评，自然会对自己以后的路子有好处。也不至于让他老爷子脸上太难看。因此，自从进入了市政府以后，哪怕是同事们对他都很客气，可他还是努力表现自己。

    就这样，努力地工作了几个月时间，熊伟平的机会来了，被顺利地调到了下面的乡镇，担任乡长助理。这要是一般人的看法，一个名牌大学计算机专业的本科生，到下面乡镇担任乡长助理简直是不务正业。而且从市政府机关到乡镇，在别人看来，不管怎么样都算是降级了，毕竟条件、环境以及待遇到差了许多。可是熊伟平心里却因此而得意了，他知道，这是因为父亲的关系以及自己的努力，市里面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机会。首先，从一个科员级别的秘书，到一个副科长级别的乡长助理，已经是上调了一级。最关键的是，如果一直待在机关，没有很好的机会（比如秘书处主任调离等）以及优秀的表现，他只能按资排辈，等着位子的空缺，才有机会往上调。如果按照这种途径，他要升一级，至少得等上三年时间。可是现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从机关下到基层，顺理成章地就调了一级。在基层努力干上一段时间，只要基层单位给一个好的评语，再反过来利用这样的机会往上调提拔使用干部也就自然而然了。只不过，他现在似乎暂时不用走这一步了，因为他有一个更快捷的途径。

    接到调令之后，熊伟平仔细查了一下该乡镇的干部履历表，他这才发现，老爷子的为官之道很是精明。他现在要去的那个乡，乡长已经五十九岁了，再有两个月就该退下去了。那么只要自己这两个月时间别出事，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代理一段时间乡长。等到人大会议一开，他相信，不管是等额选举还是差额选举，自己这个代理乡长的“代理”俩字就可以去掉了。当上正科级别的乡长之后，只要乡镇和自己不出什么大问题，努力干上两年，按照一般的规律，利用关系以及找个机会往省里面动一下，到省委机关，又可以上调一级，当个什么副处级别的干部。然后继续努力下去，只要赶在老爷子退休之前，随便调到那个市，就又可以再上一级，当个什么行局的局长之类的了。这些，如果顺利的话，十年之内应该可以实现。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动一下。

    只不过，熊伟平的这些心思可不敢在惊动目前跟他有工作关系的人，因为一旦这些消息传出去，影响就大了。不单是自己，连老爷子恐怕都会受到牵连。不过话讲回来，人逢喜事精神爽，熊伟平本来就是一个喜欢摆显自己的人，有了这样的成绩，他当然希望能够炫耀一番。而炫耀的对象，自然是自己以前那帮一个寝室室友们了。毕竟在一起住了几年了，大家都算是知根知底的人，跟他们说说也没啥。

    想到这里，熊伟平想起了前一段时间“老崔”给他来的一个电话，好好的一个名牌大学生，竟然被分回了市里面的建筑设计院当了个技术员。算算级别职务，恐怕勉强能算上个办事员什么的，别说自己一个科员级别的秘书了，就算是跟着自己的“袋子”现在也比他强，虽然在乡镇，辛苦一点，但好歹也算得上是科员了。最重要的是，“老崔”他这个技术员不是什么行政职务，上调的可能性太小，就算以后混成了高级工程师，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听别人指手画脚的？说起来还是“袋子”聪明，跟自己过来，只要自己的位置一动，总得照顾一下老同学。这不，自己到了乡里来当助理，他不也就顺理成章地进了市政府秘书处。以后自己再动，“袋子”要想再进步不算是什么难事。这样的好事哪里找，想起来当初“老崔”、“方总”他们俩还真是傻，当初看在同窗几年的份上，给了他们那么好的机会，跟着自己，进机关多好。可他们还真不知道珍惜，一个破技术员，另一个当个破警察，一天到晚在那机房里呆着，连领导的面都见不着，那样要是都能升官，真是天方夜谭。

    想着，熊伟平拨通了方阳的电话，这个电话还是前几天老崔告诉他的。

    “方总？听得出我是谁吗？”熊伟平得意地问道。

    “哟！不是雄伟大人吗？同窗几年，连你的声音都听不出，我还真白当这个警察了！”方阳听到熊伟平的声音之后，心情显然不错，声音欢快了许多。

    “哎！现在怎么样？混得还行吧？”熊伟平问道。

    “嗨！还能怎么样？不就是个网络警察吗？”方阳这会没太在意，毕竟是老同学打来的电话，以为不过是聊聊天开心一下而已，于是不经心地应付了一句。

    “哎呀！我又不是没说过你们，当初我就说了，这万宁有什么好去的？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子在省里还算说得上话，你看看，‘袋子’跟我过来，现在已经到我们市里当秘书了，好歹算是科员，级别还算行！以后动起来的机会大把！你再看看‘老崔’，前两天我们还联系了一下，那家伙这会回来分配，跑到他们市里一个什么破建筑设计院当个什么破技术员，这么搞下去，哪辈子才升得上去哦？你们俩就是傻，要是当初跟我过来，凭你们的水平，像‘袋子’那样，先是在基层辛苦几天，一到时间，我帮你们动一下，到什么机关单位当个科员不是问题，而且动起来的机会也大！要说起来，咱们好歹也是复旦大学毕业的，现在又正好缺计算机专业的人才，名正言顺啊！你说你当那个警察干嘛呀？要不这么着，要是你还想动一动，我可以帮你走点路子，想办法再调过来！老崔那边我跟他说过，那小子整个缺心眼，还说要考虑考虑，我都懒得理他！”熊伟平一番叙述下来，是畅酣淋漓啊！辛苦了几个月的时间，现在也是时候喘口气了。

    方阳一听这熊伟平开口，便已经知道这家伙想说啥了，敢情又在摆显了。以前方阳总是很害怕这个熊伟平在自己面前炫耀什么，毕竟人家说得没错，人家有资本。但是现在，他可有底气多了，说起资本，熊伟平除了他那个当市委书记的父亲之外，仿佛别的什么都比不上自己了。这会，既然熊伟平这家伙主动找门来找不自在，那自己也用不着跟他客气什么。像这种人，是得下他点面子，别让他那么得意。

    整理了一下思路，方阳叹道：“哎呀！没办法呀！当初就是傻，没听雄伟大人的话，搞得现在，想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毕竟刚来，才几天就闹得要调走，这也说不过去啊！”

    “哎呀！我说方总啊，你还在乎那点面子干什么？过来我这多好？你看我，才几个月的时间，就从秘书调到了基层，当上了乡长助理，那可是副科级别的。我跟你说，这还不算什么，现在我们乡的乡长，两个月以后就到坎了。按道理，他下去以后，如果上头不安排什么人下来，我就得能代理乡长。选举那是小事，人大一过，乡长那是手拿把转，那可是科长界别的！然后我又可以去省里、可以去市里，往上调的机会多了去了！我告诉你，你要是过来跟我，亏待不了你，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好歹咱们同学一场，一个寝室里住了那么多年，不照顾照顾老同学照顾谁啊？”听到方阳叹息的口气之后，熊伟平的姿态更高了，恨不得把自己乡长助理的任命令直接递到他眼前去让他见识见识。毕竟，有了这些资本，足够了！

    “哟喝！乡长助理了，恭喜恭喜啊！”方阳听着不是味，不就是个副科吗？看把他给牛的，自己做了几个月正科级别的官都没说什么话呢。

    “恭喜什么？你来了你也有得乐啊！过来吧，我看看市里什么机关缺人，以你的技术，搞不好一去就成了！不用当个小警察在那整天郁闷着。”熊伟平得意地说道，只不过他这话说得有些过了，要是缺人，当初他就去了，还轮得到方阳他们？

    “哎呀！不行啊！”方阳心里笑了笑，嘴上却叹息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在乎那点面子，我也想走！但没办法，我们局长对我们不错，我们一转警，直接给我们挂了一级警司，对应你们地方上的官，应该算是科级干部吧？局长对我们这么好，能忘恩负义地走掉吗？”

    “什么？你……”熊伟平听到方阳的前半段就准备着再奚落他一顿的，可是听到后半段就瘪了，没想到这方阳竟然混成了一级警司！他当然清楚一级警司意味着什么，整个县局里，也找不出几个一级警司来。熊伟平心里这会犯迷糊了，自己这么拼命，家里的关系还算雄厚，现在才混到个副科，还掐时机地等候着调上正科，这方阳竟然这么一挂警衔，就是正科级别的，自己还怎么跟人家比？现在这世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自己刺激方阳刺激得太厉害了，他憋足了劲也想压自己一头？这也没道理啊！

    “我说方阳！你那儿，进步得可真快啊？我记得你们那是个县级市，照这么配下去的话，你们局长，怎么都得是二级警监吧？我说方阳，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熊伟平半信半疑地问道。

    “哦！我们徐局长只是三级警监，不过我们网络警察支队这，最小的官也是一级警司！没办法，本来配得就高！你不知道，当初我们成立的时候，不光省公安厅、安全厅的两个厅长亲自主持了挂牌仪式，就连公安部、国家安全部的两个部长亲自打电话来下指示，要求我们市局一定要把网络警察工作做好！部里面的意思说是我们万宁的网络警察是全国的试点，到时候网络铺开了，我们这帮人还没法再在万宁继续呆下去呢，都得分到各地去。要是分得不好，那指不定到那个山旮旯里呆着呢！我现在还真得表现好点，这要是搞了个坏印象出来，领导一看不是个老实干活的人，还不得整死我们？”方阳长叹一口气：“你知道吗？我们也是没办法！你说说，我们这一帮人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公安厅、国家安全厅的除了时不时安排人下来检查工作以外，俩厅长没事干了都往我们这跑，说是检查，其实啊，就是监督我们干活的！你说要是不好好表现表现，这警察就没法干了！哎哟！现在我们的日子过得可是真难受啊！”

    熊伟平一听，眼睛都恨不得吓得瞪出来。凭老爷子的级别，省部级干部他是见了不少，不过像方阳说得那么重视的，熊伟平也是羡慕不已啊！听完方阳的这些话后，熊伟平也相信了几分。毕竟他清楚方阳的性格，本就不是个爱撒谎的人：“我说方阳！你还苦啊？两个部长那么重视，又整天都可以在领导眼皮底下，这调动起来，恐怕……啧啧！方阳，要不是你以前不怎么吹牛撒谎，我这会还真不相信呢！按照你说的，网络一铺开，你一调走，怎么都能混到个副处级别的吧？什么担心会不会分到山旮旯？你这不寒碜人吗？现在大城市都没网络，装到山旮旯去？他有病啊？”熊伟平说到这不是滋味了，本来自己是打电话来炫耀的，没想到却被别人炫耀了一番。于是他赶忙改口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你这家伙也真是，一有什么好东西就拿出来炫耀，还说得自己那么凄凉！我算是被你寒碜死了！”说到最后，熊伟平不由地抱怨了这么一句。

    “我哪是寒碜你啊？行了行了，不说就不说吧！呵呵！”方阳这会有了面子，自然也不想让熊伟平太难看，就坡下驴更好！

    听了方阳这话，熊伟平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在他看来，自己没争着上风头，倒让方阳压了一把，自然是不甘心！他琢磨了一会，自己这里好歹是个地级市，有大量的煤炭资源，这几年财政收入情况也不错，比官比不过方阳，比收入还比不过你一个农业县级市的小警察？更不要说自己这个乡长助理每个月手里头还有一定的活动费用，总得想法扳回一把，否则这电话打得憋屈了。

    于是，熊伟平说道：“老同学有进步，我心里也高兴啊！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考虑我刚才的话！毕竟你级别已经上来了，再调过来的话，怎么都都得到分局去当个头头什么的了！我们这有煤有矿的，收入水平还可以，特别是他们公安局那一块，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工资、奖金、福利全部算起来，一个月怎么都有两千多！犯不着跟钱过不去嘛！你要过来，我还能帮上你点忙！”熊伟平心里却琢磨着，按照工资待遇，那么一个农业县级市，奖金什么的就不用想了，一个月光拿那么点死工资，撑死也就一千多块。按照这个，应该能吸引住他。不过这会，即便是方阳答应了，他就算能帮，也不会再帮方阳办这个事了，无非是为了争口气，奚落奚落方阳而已。

    方阳一听熊伟平这话，心里来火了。大家在一个宿舍里住了那么多年，彼此之间为人如何，大家心里都很明白。熊伟平这会说起这个，不就是为了恶心恶心自己吗？真是狗眼看人低，看来不说他两句，他还真不知好歹！

    方阳在心里略微组织了一下，开口说道：“哎哟！你就别说钱了，我跟你说，谁跟钱有仇啊？一提起钱，我心里就憋屈！你说，这个月，本来好好的，不出事的话，大家日子过得都挺好！这下好了，就前几天，我们局里一个老兄，你说他没事干，逮着了人，该怎么着是怎么着呗，他可倒好，把人家给打伤了，一家伙给人家捅到了检察院。这下好了，全局都跟着倒霉！单说这个月，全局从局长到警员，每个人都扣了一千多啊！我跟你说，这钱扣起来，还真心疼啊！所以，你别再提钱了，只要一听到钱字啊，我心里就有气！”方阳其实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留下了尾巴，就等着熊伟平接上话尾，他得好好奚落奚落熊伟平才行！

    一听方阳这话，知道他这一口气被扣了一千多，这个月估计也没几个钱了，熊伟平心里平衡了许多：“哎哟我说方总，你们那破地方，什么土政策？你们这个月被扣了那么多，还指不定哪天又扣你们的呢！嘿嘿！还是考虑过来吧！起码来讲，工资还是有保障的，怎么扣，也不至于扣工资！”

    “你说的还指不定哪天哪？我跟你说，我这里的政策就这样，这钱哪，不光这一个月要扣，下个月、下下个月，一直扣下去，谁知道要扣到哪天为止啊？”方阳心里头乐着，嘴上却用抱怨的语气说道。

    “啥？一直扣下去？你们局里面那帮干警没意见？你说那个破地方还留在那干什么？我告诉你，要想动得赶快。按你说的这种扣法，有路子早跑了，你再不快点，到时候想动你都动不了！什么破地方啊？真是！”熊伟平嘴上替方阳打抱不平，心里却笑开了花。就那么个破地方，当初一个两个的挣破了脑袋要去，瞧瞧现在，肯定一个两个挣破脑袋想往外跑。正科级别算个屁，连自己都难养活了，在这市场经济时代，怎么过下去？

    “没有啊！我们这里没人想出去啊！你不知道，现在我们市局，省厅想往里面安排人都不容易，指标卡得可严了！幸亏成立了这么个网络警察支队，否则哪轮得上我们哪？别看我们这一个两个，拿出去一个都是名牌大学生，可是没指标，你谁也别想！现在进万宁，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得来的！”方阳这会心里也乐开了花，这个熊伟平一天到晚牛逼哄哄的，恨不得在脸上贴上个条，写上“市委书记之子”和“复旦才子”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似的，吹牛也是要有本钱的！

    “啊？”熊伟平这会听出点不妥了，就这样一个环境，省厅厅长还想着往里头塞人？恐怕这里头还有啥东西自己不知道的，于是他连忙问道：“这怎么回事？你们那破地方还有人愿意留在那里？每个月都这么扣钱，而且一扣就是一千多，活都活不下去了，怎么还不走？”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一千多是扣了，不过活还是活得下去的，也就是收入少了点而已！”方阳这会抓住了正题，回答道。

    “收入少了点而已？？你们一个月收入多少啊？”熊伟平非常诧异，听方阳的口气，他们的收入好像不低啊！

    “这个月，除了被扣的，也就剩个三千多了！伙食费是没什么太大问题了，不过谁也不恨钱多，要是不扣多好啊！”方阳这会说的可是心里话，要是不扣，他可就有四千多了。两三个月就能混成万元户了，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啊！

    “被扣了还有三千多？”熊伟平这会真被震撼了，就算进入外企，也未必有这个数啊！一个国家干部，正当收入有那么高？他不由地怀疑了，问道：“我说，你们公安局是不是还管银行啊？”

    “哦！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俩关系还不错，告诉你也没关系！是这样的，我们的工资是分成了两块，一块是基本工资，也就你说的水平，一千多块钱。而其他的，都是奖金，每个月都有，就看你工作的效率和努力程度了，如果抓好纪律，奖金比工资多那是正常的！我跟你说，我们如果不是因为那位老兄暴力执法，在我们市里各部委办局，月工资水平估计能排上第三呢！”方阳这才把资本亮出来，笑着说道。

    “什么？奖金比基本工资多？还是正常？你们那什么奖金啊？而且四千多的水平还只排第三？”熊伟平惊讶地问道。

    “呵呵！这个告诉你也无妨！这是我们市长定下来的新政策，由于他本身有众多企业在我们市范围内，可能是为了做出一些政绩吧，或者可能是为了万宁的发展。只要是在编职工干部，都拥我们陈市长在我们万宁投资的部分企业的一定比例的分红股份。这些股份分红主要体现就是参与单位人手一份，不管职务高低，都当成奖金来平均分配。当时那帮领导们怎么定的我不太清楚，不过据我所知，这些分配的方案有一个连坐的问题在那。不管哪个单位，任何人出了问题，都会照比例扣。而这些被扣的奖金，则被分到了其他部门。特别是举报的单位，会获得更多。所以，我们这次扣了一千多，那个检察院起码每个人一个月能多八九百！而最多的就是检察院那帮家伙，他们有途径有视线，民众举报都算他们的功劳。唉！我估计啊，那帮家伙，这会是吃肥了，一个月少说也得拿到六七千！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哪！”方阳憋着笑，用“沉痛”的语气说出了上面这番话。

    “我的天！一个月拿六七千！确实是人比人气死人！”熊伟平心里头嘀咕着，不过嘴上却说道：“我知道那个陈兆军有钱，不过他大方也不是这么搞啊？他就不担心出问题？上面就不管他？”

    “管！谁说不管？我前段时间还听说上面领导有精神，我们万宁作为改革开放的桥头堡，在一定程度上，在一些政策方面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听说中央早就知道我们万宁这个连坐的方法，还挺欣赏！唉！你这不提钱还好，一提钱我倒想起来了。这段时间局里头盯我们可盯得严着呢，看来啊，要创收啊，还得靠我们这帮网络警察啊！毕竟我们现在网络铺开了，摊子大了，谁知道会不会有没有哪个傻鸟会撞到我们枪口上啊？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公安局扬眉吐气的时候了，只要抓到一个，什么都回来了！所以啊，我跟你说，我还真担心哪天给分出去，那损失就大了！我还指望着在万宁买套房，挑个漂亮点的，好好过我的小日子呢！对了！哪天你要有空到海南旅游，别忘了到我们万宁来，我请你吃海鲜大餐！别的不说，招呼老同学，凭我们的关系，这点钱算不了什么！”方阳这会说得是畅酣淋漓啊！被熊伟平牛逼哄哄地压了几年，这会什么气都出了。

    熊伟平当然清楚这方阳是在奚落自己，什么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全都是屁话，完全是拿自己开涮。他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这个电话了，他担心，再说下去，自己会被奚落成什么样子了！如果他知道打这么个电话会有这么一番后果，给他几张脸面也不会打这个电话去找不痛快。不过，现在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就思量着赶紧结束吧，以后啊，不管这电话打给谁，都别再找方阳了，那家伙是踩到十几堆狗屎运了。

    于是，熊伟平找了个借口对方阳说道：“我说方阳！你既然已经混得那么好了，我也不再帮你考虑什么问题了！唉！我本来还想着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帮你呢！没想到你比我混得还好了！呵呵！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你就是吉人天相啊！这会，我都还考虑着要不要到你那边去了！”说到这，熊伟平略微停顿了一会，突然又急促地说道：“哎哟！这会乡长找我开会去了，我不是刚来吗？这事特多，我得忙一会去了！下回有空再聊吧！你放心，有空去海南玩，我一定去万宁找你！咱们兄弟两个怎么也得喝上两杯！以后有用得上兄弟的地方，只管开口！”

    方阳一听，当然知道熊伟平这是准备遁了，差点没笑出声来。同学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听他这么客气地跟谁说过这些话，刚才还口气大得很，这会“兄弟、兄弟”地就叫上了，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不过，既然面子扳回来了，还是不要咄咄逼人的好，于是他回答道：“行！就这么说定了！别忘了，有空过来的时候，一定来找我，好好喝上一顿！”

    挂上了电话，熊伟平那边是守在电话旁郁闷了半天。他心里嘀咕着，那天怎么都得想办法板回这一局才行！而方阳呢，则在电话旁乐了好一会。方阳知道，恐怕以后啊，两人都不会有什么机会再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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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练就

    第二百七十五章 练就

    万宁市计算机的网络铺到各个政府机关部门以及投资万宁的各个大型企业之后，便开始了部分试行。虽然很多人对此都不太适应，总喜欢按照先前的习惯来进行。但也有不少人体验到这种办公方式的便捷，特别是那些刚刚工作没多久的年轻人，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比那些老干部职工们强太多了。不过，接受并不代表会滥用，通过前一段时间媒体的大肆宣扬，网络警察已经成为万宁市大多数民众所熟悉的词汇。谁都知道，哪怕是在网络上，没人知道你的情况下，也不能乱说话。

    对于目前的网络，陈兆军的初步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他正筹备着将网络扩散出去，将整个万宁市所有民众的网络都连接到一起，真正实现全民网络化。完成万宁这一步之后，就又可以向全省乃至全国扩散出去，最后再连接国外的一些骨干网络。这也能够从侧面促进国内计算机行业的发展，更快地将这一个行业推动起来。

    对于将网络扩散出去，连接民众计算机这点，陈兆军知道，如果单单是自己铺网的话，那恐怕需要投入不少。虽然不管怎么做都绝对能够收回自己投入的成本，但全凭自己铺网，就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要想实现起来也慢了不少。对此，陈兆军已经有了初步计划，为了节约成本，尽快实现资源共享，提高效率，就只有找拥有通讯网络的部门合作这一个途径。而拥有这样条件的部门，自然非邮电部邮政总局莫属了（邮电部95年分别注册“中国邮电邮政总局”及“中国邮电电信总局”法人资格，98年后邮政和电信分营）。利用电话网进行计算机信息网络传播在后世并不稀奇，现在也只是因为刚刚起步，没人去搞而已，在以后迟早也会出现。而陈兆军现在只不过是起到了一个促进作用，提前把这些东西搞出来罢了。至于找中国邮电电信局合作是否能够成功，陈兆军也在万宁市机关单位及企业计算机网络全部联网之后，花时间投入到计算机网络项目合作计划中去。

    只不过，身为万宁市市长的陈兆军，需要忙的事太多太多。那个合作项目的计划也需要在万宁市的网络办公环境相对成熟之后才好拿出来。有不少项目的关键需要更多的信息，这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而此时，陈兆军正接受着薛冰的采访，向她展示着中国网络办公的环境以及一些优势。

    小卢（杜撰），万宁市教育局公认的才子，是从北京师范大学毕业出来的，由于品学兼优，实习期又非常努力，各方各面都是公认的好，毕业后便直接分配到了刚好缺人的万宁教育局。来到教育局之后，小卢的工作不可谓不勤奋，什么事都考虑得方方面面，做得是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因此而获得了全局上下的普遍好评。而又因为小卢拥有一手好的文采，不管是市局内搞什么活动，出什么影响范围稍大的稿件，小卢在有空的时候，都会义务帮着秘书科搞搞文字组织方面的工作。也因此，小卢被教育局上下公认是局内的几大才子之一。

    小卢的老家并不富裕，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非常贫瘠。当初为了供小卢读大学，他双亲可以说是砸锅卖铁，才把他供上了大学。所幸的是，在他读大学的时候，学校非但不收学费，反而还有一部分生活补贴。明白父母亲辛苦的小卢，在读大学的时候自然非常努力，争取早日出头，让双亲都过上好日子。非但如此，小卢还从有限的生活补贴中挤出钱来寄回家，让家里的两老都不用那么辛苦。

    毕业之后，小卢的命运发生了重大的转折。来到万宁市之后的收入，让刚听说要分配到一个农业县级市教育局时心里还略微有些不满意的小卢品尝到了作为一个“有钱人”的滋味。到万宁仅仅半年的时间，小卢便让家里成为了该村第一个万元户。之后因为他在局机关里面的学历水平以及工作表现，分到了教育局第一批的集资房。有了自己的房子之后，他更是直接把父母双亲接到万宁来，过上了好日子。

    本来，情况如果一直都是这样，自然是大圆满了。可是，由于小卢从小便由于家庭艰辛，在懂事之后更是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以及自己父母未来的生活努力着，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和空间去接触外界。到了万宁之后，他也同样是努力地工作着，对外界的了解非常贫乏。直到将父母亲都接到万宁之后，小卢那从小便养成的自卑性格才略微有些改变。

    在万宁教育局，小卢的工作很轻松，刚来的时候，他还有空利用闲暇的时间帮着教育局各个部门处理一下文字工作，因而获得了“才子”的称号。这些虚荣对于小卢来说非常重要，从小到大，他几乎都是靠着这些赞誉才坚持下来的，而现在自然少不了这些。他思想的转变，也正是因为他时常去帮助教育局秘书科那些秘书处理文字工作的事情引起的。

    小卢前半辈子都在为能够好好生存下去而打拼，现在终于拥有了自己曾经不敢想象的财富，超额地完成了自己的目标。生活环境的转变，一个人的性情自然而然也随之转变，没钱的时候可以极度自卑从而发奋努力工作，不骄不躁。而有钱的时候，极度自卑则极有可能变成自负，将一切穷人都看成是低等人。有钱之后，小卢便开始考虑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女人！

    按照小卢目前的情况，他大可以大胆地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以他目前的条件，在万宁拥有自己的房子，工资是四个月便成为万元户的水平，有大把女孩愿意嫁给他。只不过，人生的起伏太大，使得他在心理上，出现了不正常的现象。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很自卑，对于女人，他因为青春期的压抑，只留下了幻想，连跟女孩说句话都不敢。当时他内心对于女人的渴望可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啊，如果不是想到父母，恐怕他已经走上犯罪的道路了。甚至，他曾经以此来不断地鼓励自己，等自己有了钱，一定要拥有一大群女人。现在，终于有钱了，一直以来的压抑，也自然而然爆发了出来。只不过，他前半辈子的自卑心理还很强大，消除必须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样突如其来的爆发，使得他同时拥有了自卑和自负的双重心理，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只变态了。

    自卑的心理以及一直以来腼腆的性格，使得小卢不敢公然地去追求自己看上眼的女孩。而自负的心理，却让他同时对两个女孩产生了想法，秘书科的两名年轻女秘书，放弃哪一个小卢都觉得可惜。仅存的一点理智，又告诉他，同时或者分别获得两个女孩是绝对不可能的。在小卢看来，毕竟这两名女秘书的收入也不低。这几点结合在一起，使得小卢更不可能公开地去进行追求。

    不追求并不代表没有想法，小卢对于这两名漂亮的女秘书有一些非分之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用小卢的眼光来看，两名女秘书是各有千秋，各有各的优点，每一处都能让小卢心潮澎湃。这也使得他前往市局秘书科的次数越发地频繁，都恨不得直接调到秘书科去工作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卢总感觉这两名女秘书对他跟对别人不一样，总觉得她们对自己有好感，就像自己对她们的感觉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日益地强烈了起来，小卢觉得，在她们三人之间，仅差一层需要轻轻捅破的膜而已。而他甚至还认为，她们彼此之间还是能够接受自己的，只要这层薄膜一捅破，他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只不过，自卑阻挠着小卢，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贸然行事，免得鸡飞蛋打两头空。因此，这件事便一直在烦恼着他，让他欲罢不能，一直到在他看来是一个非常绝妙的契机，出现了。

    万宁市各机关部门的计算机突然实现了联网，计算机与计算机之间可以实现信息交流了。这个消息让小卢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让他可以在不需要公然追求的情况下，实现对两名女秘书的试探。毕竟，网络邮件相比起书信来，拥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特点，就是可以完全隐蔽自己的身份。而小卢就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去达到自己试探的效果。

    小卢自然也知道万宁市有一群网络警察进行着监控，只不过，他很清楚，网络警察只不过是监管网络之间传播的舆论问题，只要小卢不在网络上攻击社会主义、不泄露国家秘密等东西，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甚至根本不会引起注意。而小卢也对自己的计算机技术颇有一定的自负，他觉得，网络警察也只不过是利用市局分配下来的邮箱进行追查而已，自己只需要更换一个发邮件的邮箱，就不会有问题了。他觉得，计算机这东西，又不署名又不点姓，况且每天通过网络进行通讯的人又那么多，他并不认为，网络警察在自己有防备的情况下能够真正地抓到他。毕竟，计算机、特别是计算机网络在中国是一个非常新鲜东西。而且，就算被发现，自己也可以找借口推脱，否认自己同时追求两个女孩的事实。而推脱的借口，自然要靠他那用来试探的邮件内容了。

    小卢的试探目的，第一，是看两名女孩是否对自己有心思，第二，她们又是否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接受另一名女孩。除了目的之外，又出现个第三，需要他在被发现的时候能够拥有完全撇清自己公然追求两个女孩的事实。这些，使得他在邮件内容上就必须小心地处理。

    对于邮件的内容，经过了一番思考的小卢，身为才子的他终于想清楚了。他要写两篇文章，讲述两个虚构的故事，分别利用电子邮件发给两名女孩。因为第三点，他不能在文章中将主角写成自己，但又因为第一点，文章中的主角必须拥有自己一定的特性。而第二点，小卢则将故事写成了两个女主角，用的就是她们俩。而第二点的“一定程度上”，自然是小卢认为的感情以及伦理道德的最终底线了。

    对于最后这一点，小卢也深思熟虑了一番，也把网络警察想到了。只不过，在他看来，平常说荤笑话的人不在少数，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署娼嫖妓的人多了，也没见有什么问题。自己不过写点比较露骨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后果。

    有了想法，为了自己幸福未来的小卢仅仅利用一个晚上的时间，便通宵达旦地将这两篇文章初稿搞了出来。毕竟，这里面的很多情节以及场景都是小卢日思梦想的，要从中翻出来并不难。初稿完成之后，小卢又花去了好几天的时间修改润色，他必须将文风修改得不像自己的才行。然后又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趁机将文章输入到计算机中。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小卢瞅准了时机，将这两篇文章分别发给了自己心仪的两名女秘书。

    小卢在将邮件发出去之后，便满心欢喜地等待着两名女孩的答复。但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会给他带来的严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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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初显身手

    第二百七十六章 初显身手

    有了徐局长等领导对网络警察支队等部门的督促，方阳等国内第一批网络警察这些天以来的工作可以算得上是异常地艰辛啊。一方面，被扣了钱的他们当然很想将该回来的那部分拿回来，而另一方面，他们这个新兴的部门受到关注的程度比市局内的其他部门支队都多得多，谁都期盼着他们能抓到一两个，来帮住自己充实一下腰包。只不过，大家都是受过党和国家教育的，都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单靠网络要想抓到这些谈何容易？

    刚开始的时候，李阳他们是铆着一股劲坚持着，每个人都守在自己的计算机旁边等候着自己需要的关键词出现。只不过，现实又只能让他们一天天地失望而归。

    最让这帮网络警察们痛苦的是，他们的压力不光来自局领导，也包括他们网络警察支队的支队长及政委。这两个人网络支队的直接领导人，整天在他们耳旁絮叨个没完，什么“堂堂名牌大学生”啊，什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啊之类的，让他们是烦不胜烦！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这两个人是啥都不懂，又婆婆妈妈的！他们可是网络警察啊，网络警察是负责网络的和谐安定的，而不是专门用来完成什么期望任务的。如果网络本来就一片安静，自己网络警察是尽责了，怎么能算是没完成任务呢？只不过，他们是有苦说不出啊，谁让他们不是领导呢？

    只不过，网络警察支队的支队长和政委他们逼迫这帮警察也确实有他们的道理。毕竟，他们一个是搞刑侦的，一个是搞政工的，两人已经习惯了那种将上头给一个月期限的任务压缩到半个月期限的做法，现在见这帮网络警察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成绩”，心里自然着急，婆妈点也并不为过。

    今天，方阳一如既往地守在自己的计算机旁边，盯着眼前的数据，不断地操作着，检索着。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工作已经让他略微有些麻木了，眼前的那些正规得不能再正规的文件，使得方阳现在已经俨然成为了一名文字处理专家了。在这几个月时间的工作里，他别的没抓到，倒是帮着修改了不少机关部门文件的病句错字之类的。相信现在把方阳他们丢出去，一般的秘书在文字功底方面还比不过呢。而枯燥的工作，使得所有的网络警察都有帮机关部门的文件捉虫子、找毛病的习惯，甚至在后来发展成暗中的竞赛，看谁的文采好，一天下来捉得最多！这也算是为了努力地坚持下去吧，给乏味的工作增添一丝乐趣也是个好方法。

    这会，方阳和其他同事一样，对全市的电子邮件都来了一次系统性的检索，如果检索不出自己所设置的敏感关键词，那么大家会随机地抽查一些出来，顺便帮忙抓抓虫子，竞竞赛之类的。这个时候的主要通讯工具就是电子邮件，而整个市都使用电子邮件的话，那信息量就海了去了。至少，对于方阳他们所使用的计算机来说，已经算是海量了，简单的一个检索过程，都是极其地漫长。

    盯着眼前检索数据的方阳突然之间发现，眼前的数据竟然不动了。习惯性的反应让他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计算机出了什么毛病了。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也只有计算机出现了什么超负荷死机的情况才会突然不动弹的，而且死机情况经常发生，都习惯了。而这种情况的解决办法也养成了习惯，都懒得去检查什么，重启一下，比什么都快。但麻烦的是，必须重头进行检索。

    就在方阳半恍惚地准备重启计算机的时候，突然发现这次的死机似乎跟平常的不一样，只不过什么地方不同他暂时还没发现。有了怀疑，自然要检查一番。等到他粗略地浏览了一下屏幕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呼吸也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确实没错，方阳他们几个月来日以继夜地盼着出现的提示终于出现了，这种感觉，可比拣钱兴奋且强烈多了。毕竟，没有谁为了拣钱而在大街上毫无收获地专心寻找上好几个月的。

    这个提示出现得太突兀了，甚至让方阳产生一种怀疑的感觉，擦了好几遍眼睛，才确认下来。在每一次确认之后，方阳都有一种大叫出来的冲动。不过，他心里清楚，如果叫出来的话，这第一个抓到“贼”的网络警察还指不定是不是他呢。因此，他尽管很冲动，但还是将自己激动的心情压抑住了。

    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所提示之后，方阳突然很失落地发现，自己所检索出来的关键词好像很陌生。网络警察支队根据市局的规定，支队给每名网络警察都定制了一套检索专用关键词，这一套关键词是必备的。另外，每名网络警察还可以自行设定一些自己认为有用或者有可能触及《网络舆论管理暂行规定》的关键词。不用说，这个关键词肯定是方阳自己自行设定，只不过这个关键词很古怪――“青春”，这时候方阳也说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设定这么一个关键词，这个关键词跟违反规定有什么可挂钩的地方？或许，当时自己是想着年轻人比较容易犯错误的关系吧！

    因此，方阳非常失望，原来这并不是自己揪到什么了，而是搞错对象了。像这种情况，在这些网络警察刚开始的时候经常出现，大都是自己乱设关键词导致不断地出现无关提示。而现在，毫无疑问，这肯定又是一次无关的提示。方阳还不会傻到去认为这个“青春”一词，会跟抨击社会主义以及泄露国家机密等方面有什么关系。

    方阳关掉了提示，心里想着再继续进行检索，又看看周围一帮同事们都在无聊地盯着自己的屏幕，心想还是算了。如果有什么违反规定的东西出现，二十个网络警察怎么都会有一两个抓着，自己还不如多抓点虫，跟他们竞赛一下，说不定还能跟他们蹭顿大餐吃呢。最关键的是，一直以来的经历告诉他，几个月都逮不着一个，也不差这么一天了。如果刚好这天出现了违规的情况，那方阳也只好自认倒霉下错注赌输了。而现在，方阳也刚好想看看有“青春”一词的那个邮件，究竟会有些什么内容。说不定，这篇电子邮件有不少可以让自己抓的虫呢。

    等到方阳点开那篇邮件之后，方阳才知道，自己这一把，果真是赌对了！入目的一大篇文字，行里间几乎每一个字都充斥着男欢女爱、床第之间。像什么“娇喘”啊、什么“芳菲”啊、什么“畅酣淋漓”啊之类的，看得方阳内心当场就亢奋起来，连吞了几口口水才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欲火。才看了半篇，方阳就已经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用他的话说，这真是太刺激，太让人受不了了。最重要的是，方阳现在还没有处对象，没有接触过任何有关方面的东西，突然之间接触这么深层次的东西，怎么让他受得了？此时，方阳的心跳，相比起刚刚发现有提示出现时还要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阳才堪堪压抑住自己狂乱的内心，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出现这种东西。都说大学生是走在时代最前沿的一部分人，但方阳觉得，自己还是很落伍，因为自己的潜意识竟然没办法接受这种每对夫妻必经的人伦之事。大学生涯中，已经出来社会工作中，方阳多少也接触了不少同学、同事之间开玩笑性质的荤笑话，但他确实没有接触过这么露骨的东西。更何况，还是两女一男的场景。

    不过，直觉告诉方阳，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很好的立功表现机会，必须要赶紧抓住，绝对不能让其他同事抢先了才行。虽然《网络舆论管理暂行规定》并没有这方面的规定，但是像这种传播淫秽信息的行为本身就触及了相关法律法规，抓紧了肯定没问题。

    因此，方阳又赶紧再次从头检索了起来，关键词专门设定了这篇文章中出现的几个比较敏感的词。由于关键词数量少，检索的速度快了不少，很快便让方阳又找到了一封电子邮件，发现了另一篇类似的文章。

    新发现的这篇文章方阳也仅仅是看了个开头而已，便被刺激得有点受不了，没办法再仔细阅读下去了。只不过，经过之后粗略的浏览和对比，方阳发现，两篇文章风格类似，但内容却不太一样，虽然同样是两女一男，虽然是同样的主角名字，但开头遭遇、发展的情节却完全不同。两篇文章，两个女孩都分别做了一次女主角和女配角。

    有了这两篇文章之后，方阳开始利用自己学来的知识，全力地追查起这两封邮件的来源和去处。不得不说，第一批网络警察的技术水平还真不是盖的，方阳在这批网络警察中也就是居中的水平，但还是很快便被他追查到这两封电子邮件的来源和去处。

    看到结果之后，方阳惊讶地发现，这两封电子邮件的来源和去处竟然都是教育局。根据自己锁定的ip显示，发邮件的是教育局办公室的一台计算机，而收邮件的，则是教育局秘书科办公室的两台计算机。

    好不容易，方阳才从亢奋中清醒过来，内心不由地赞叹那个写出这份东西的家伙，竟然能写出这么引人入胜的文章来，还真是值得让人佩服。只不过，佩服是佩服，工作还需要继续进行，这个家伙，是绝对难逃被抓的结果。而两个收信人，虽然暂时还没有阅读邮件，但也有嫌疑，自然也需要带回来调查一番。最重要的是，从他们教育局发出的这两封电子邮件的内容上看，已经可以坐实教育局内部有人在网络上传播淫秽读物的事情。结合目前严打的情况，这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新型犯罪行为。而教育局也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遭受到连坐，因此，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也有可能因为此事的侦破而受到嘉奖，搞得好的话，整个公安局的待遇都会提升。

    在将资料都准备好，一些证据都打印出来之后，方阳正准备去支队长办公室汇报呢，支队长却正好走了进来。方阳自然知道支队长来这里干嘛，有了发现的他也没什么顾及的了，当场向支队长汇报了这个情况。

    确实如方阳所想，支队长这会来，就是准备好好敲打敲打这帮年轻的网络警察们，让他们提高警惕，干出点成绩来。却没想到，刚进来，就得到了这么个汇报，刚开始所准备的那些话，现在自然而然没办法再说了。方阳所汇报的情况，对于支队长来说自然是好消息，这帮在自己眼里一直都没什么能耐的网络警察终于干出点成绩来了。看来敲打没必要，但鼓励一下却是必须的。于是，支队长兴奋地连连拍着方阳的肩膀称赞道：“好！很好！方阳，你这次干得不错！我现在马上汇报给局长，你们大家要接着努力，再接再厉！”支队长在说完这一句之后，便迅速离开了。

    这一下子网络警察支队的办公室热闹了，因为刚刚方阳的报告被其他的网络警察听得一清二楚，都纷纷恭喜了一下方阳，接着又扎到自己计算机面前，投入到“工作”中去。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方阳刚刚叙述的一些相对没那么敏感的关键词进行着大范围地检索，很快，全部进行检索的人都发现了教育局办公室所发的那两封邮件。这里所说的“几乎所有人”中，并不包括这批网络警察中那两三名年轻女生警员，她们在听到方阳的汇报之后，都恨不得直接逃出办公室去，哪还有脸去检索那些？她们虽然也坐到了计算机面前，但她们确实是在进行着工作，继续着之前的检索。

    短短的热闹之后，网络警察的办公室里，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在欣赏着那两篇文章，而这些欣赏着文章的人，几乎个个都心跳加快，面红耳赤，目光飘忽。而少数的几名女生，也似乎感觉到什么，脸红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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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睚眦必报

    第二百七十七章 睚眦必报

    万宁市公安局的干警自从被检察院抓到暴力执法之后，因为连坐的关系，整个公安局的奖金额度又回到了半年前的水平，让全局上下都十分地不爽，对那名打伤人的家伙，公安局中不管是谁，都对他痛恨不已，冷眼相待那是肯定的。甚至，有不少干警甚至扬言，以后见他一次骂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揍人会连累到自己的钱包，估计他早被揍不知道多少回了。

    而那个家伙自己也知道状况，这个事要是放在其他地方，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在万宁却是件极其严重的事（关键是后果）。当然，事情虽然严重，但为了万宁的安定，检察院并没有因此而起诉他，反而把这件事给压制了下去。只不过，没有起诉并不代表会有个好结果，那个家伙可没脸再做警察，也没脸再在万宁继续待下去了。

    徐局长虽然知道，像这种反复的状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但是全局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在编职工干警全被扣奖金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为此，他不得不再次加强监督力度，不断地敲打下面的一帮干警们，在这方面，至少要保证自律，保证公安局内部不出现这种违法违纪的时间。当然，要是能够抓到别人的痛脚，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不过，万宁市的廉政风暴也经历了好一段时间了，该抓的，能抓的人都抓了，剩下的要么是老实份子，要么是隐藏得非常深，不容易发现。要想再抓着别人，恐怕不再是容易的事了。所以，徐局长在对下强调的时候，更多地是让手下的那帮干警们自律，至于让他们目光敏锐一些，专心一些，好发现些什么为市局做贡献等等之类的，只是在后面才稍稍提醒一下。

    而手底下的那帮部门支队，徐局长最看好的自然是网络警察支队，亲自参与了挑选的他，自然清楚这帮精英中的精英是拥有怎样的实力。只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徐局长所看好的这支支队也没有为市局做出什么贡献来，所以也没有再抱多大的信心。当然，这并不是徐局长怀疑网络警察支队的能力，而是他知道，万宁的天空那么蓝，已经是抓到没得抓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徐局长只希望，自己手底下的那帮干警们别再犯什么错误被别人抓着了。

    这会，徐局长正在自己办公用计算机里检查着秘书科网络传递过来的部分报告呢，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将人请进门后，他发现，来人竟然是网络警察支队的支队长。

    “徐局长！好消息，好消息！我们网络警察支队这次成了，有人在网络传播淫秽读物！您看看！”支队长满脸兴奋地将手中的打印件递到徐局长手里说道。

    一听这话，徐局长连忙坐正了身子，将接到手中的打印件粗略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淫秽。如果上杠杠，肯定够得着抓捕的条件。于是，他心情大好地问道：“能定位吗？”

    “能！已经确定，这是市教育局办公室的一台计算机发出来的。而收信方，也是市教育局秘书科办公室的两台计算机！”网络警察支队长说这个话的时候兴奋得脸都涨红了。

    徐局长听后站了起来，来回踱了两步，才又说道：“你们网络警察的意见是不是他们教育局在网络内部传播这些东西？”

    “这个我们有把握！东西的确是在教育局之间传递的！现在就看您的意思了！”网络警察支队长确定地说道。

    徐局长又传了两圈，站在了办公桌后，皱眉问道：“你们网络警察要确定，我们发现的这些东西能不能成为证据？”

    “徐局长！我们国家法律目前在这方面还不是很完善，网络毕竟还是新兴的东西！不过，只要犯罪嫌疑人没有将他计算机中的文件删除掉，我们就可以凭借着他硬盘中的内容进行追究！”支队长斩钉截铁地说道，在之前，这些问题他已经详细地问过了方阳等人。

    “好！”徐局长一拍桌子：“我现在就安排刑警队配合你们网络警察支队，以你们为主，立刻前往教育局，把这个案子给我落实了！记住，一定要落到实处，有理有据，要把它办成铁案！我们公安局这个月能不能翻身，就看你们的了！”

    支队长听到这个指示后，一个立正敬礼说道：“局长放心，我这就抽调网络警察支队精干力量，汇同刑警队的同志们前往教育局。您放心，我们一定能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

    “记住！要快，不要让犯罪嫌疑人有毁灭证据的机会！”徐局长又赶紧加上了这么一句。

    “徐局长！您放心！”支队长满面红光地回答道。

    小邱，刚从省师范大学毕业没多久，一出来便因品学兼优被分配到万宁市教育局秘书科。一向自认为是天之骄女的她，也觉得自己应该被分配到向万宁市这些重要城市的机关部门任职。当然，该骄傲的时候骄傲，在工作方面，她还是颇为用心的。毕竟，在万宁市这里，随便哪个机关，都能抓出一大把像她这样学历、能力的人来。比如最近才建立的万宁市网络警察支队，里面个个都是国家排得上号的名牌大学毕业出来的学子，哪一个不比自己更有资质、更有才华？别的不说，就连教育局，都有不少名牌大学出来的才子。而且，万宁这个地方不管是福利还是其他方面都很不错，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秘书科秘书，也是一帮人挤破脑袋想钻进来的。所以，认认真真地努力工作，还是必须的。

    其实，在职务等级方面，甚至是赚钱方面，小邱都没有什么其他更多的想法。跟一般的女孩子一样，踏踏实实干上几年，回报一下养育自己的父母，再找一个合适的人嫁了，再共同度过后半生。这方面，小邱相比起她的那些同学来，有了不少的优势。毕竟，万宁相比起其它地方，能够吸引更多有条件的人。小邱相比其他人，多了更多的选择。

    只不过，作为大学生的小邱，自然走在时代的前沿。她知道，感情是共筑美好未来的基础。正因此，虽然有不少人追求，但她还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交过男朋友。毕竟，感情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最重要的是，现在小邱还年轻，她还能再等几年，如果还没有让自己心动的人出现，就只好按照资本、人品等各方各面来选择一番了。其实，如果那样选择的话，这第一人选小邱心里早就有了，自然是大众的偶像，万宁市的陈市长了。年轻、睿智、勤奋、勇敢、上进、自强……。仿佛，陈市长身上全都是优点似的。当然，到时候是否还有这样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这天早上，小邱早早便来到办公室，和同事一起处理着各方面的文件，一直忙了大半个小时，还没将这些文件整理清楚。这会，她需要接收一份从网络传输过来的文件，便从百忙中抽出了那么一点时间，坐到了自己计算机面前。

    虽然新加的网络办公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除了网络警察支队之外的每一个部门都有自己的习惯，每天都会将自己手头的事忙完或者需要的时候才去碰计算机。毕竟，接受新观念难的一帮老职工们，脑子里始终将计算机看成是一个消遣用工具，而不是办公用工具。

    打开自己的电子信箱之后，小邱发现，除了自己需要的那份邮件之外，另外还有好几份与工作无关的邮件。其实，这类邮件每天都能收到，平时小邱都是置之不理，等自己有空的时候才逐一阅读。而邮件的内容，无非是一些朋友或者同事之间普通交流或者约事之类的而已。只不过，这次小邱却看到一个标题为“青春洋溢，爱情美丽！”的奇怪邮件，虽然这封邮件的寄信地址让她很陌生，但她还是有一种立刻点开来阅读的冲动。只不过，手头的工作还是很要紧的，小邱并没有马上打开进去阅读，而是先将需要的文件打印，趁着打印的空隙，才打开了那封奇怪的邮件。

    打开之后，小邱发现，这竟然是一篇文笔非常漂亮的文章，而且最重要的是，里面竟然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因为这个，小邱更好奇了，被吸引得不得不继续阅读下去。

    这篇文章刚开始的时候没什么，无非是说一男一女在相遇之后如何相识相知到相爱的。但是没一会，话锋一转，文中的男主角竟然告诉女主角，他还有另一个女朋友，也很爱她，希望“小邱”能够接受她。

    看到这里时，小邱原本好奇的心情一下子郁闷了下去，她此时心里生出一个念头，这肯定是哪个同事在恶作剧自己。不过，既然已经开始看了，小邱还是耐住了性子继续看下去，看看自己究竟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情节让小邱差点直接大喊是谁恶作剧自己，首先，文章中主角提到的另一个女朋友竟然是自己的一个要好的同事小秦，而且，最让小邱受不了的是，文中的“小邱”竟然在一番思考之后，非常“乖巧”地接受了“小秦”，而“小秦”也是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接受了“小邱”，两女的关系比以前更好了，都没有出现任何争风吃醋的念头。让小邱差点郁闷到吐血的是，文中“小邱”在接受“小秦”的时候，竟然娇嗲成那个样子，还说什么“我不在乎你有几个女人，只要你心中有我，不离开我，永远对我好就行了！”之类的话。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小邱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口中用惊奇的语气喃喃了一句：“这……这怎么可能？这不是践踏我人格吗？”

    如果说之前的情节让小邱差点喊出来，那么接下来的情节便是让小邱直接喊了出来：“谁！究竟是谁在恶作剧我？”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小邱已经气得浑身直发抖了。那篇文章她并没看完，只看了不到一半。只不过，这一小半，已经完全足够了。

    “小邱？怎么回事？”办公室的同事听到声音后马上关切的问道，这其中，也包括小秦。

    小邱并没有回答她们的话，而是坐在椅子上颤抖了一会，之后更是直接趴到了桌面上，失声痛哭了起来。在痛哭的同时，她口中还不断地嚷着：“呜呜～混蛋！实在是太变态了！呜呜呜～竟然，竟然……呜呜～”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只是趴在办公桌面不住地哭着。

    “小邱！怎么了？能告诉我们吗？别哭了！”秘书科办公室的一帮秘书都关切地上前来安慰着小邱，但都无济于事。

    “小邱！别再哭了，现在可是工作时间啊！”小秦赶紧上前来扶住小邱的肩膀，看着旁边的科长，劝着小邱道。

    “别碰我！呜呜～”小邱抖开小秦扶在她肩膀上的手，继续趴在桌面上哭着。这个时候，她甚至感觉小秦有点恶心。

    “这……”小秦被小邱突如其来的一下搞懵了，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着，就差再刺激一下也跟着哭了。毕竟，两人平时关系不错，被要好的姐妹突然这么搞一下子，小秦心里当然也难受。

    “怎么回事？”一旁的科长再也看不下去了，来到他们面前说道：“其他人回去赶紧工作！”在围在小邱旁边的人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之后，秘书科科长问仍然埋头痛哭着的小邱道：“小邱，你赶紧说说，发生什么事了？或者，我给你批个假？”

    或许是已经哭得差不多了，又或许是不敢在领导面前太过分了，小邱缓缓地止住了哭声，抬起泪眼，一边抽泣着一边擦着通红的双眼道：“科长，没，我没事！”这时候，小邱知道，这件丢脸的事要想隐瞒下去是不可能的了，于是便站了起来，让到一边，向科长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计算机。

    秘书科科长被小邱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的，小邱在工作的时候突然大呼小叫的确实不太好。只不过，人家小姑娘哭得那么厉害，自己也不好责怪什么。此时，科长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小邱哭得这么凄凉，便点点头，坐到小邱的计算机前粗略地浏览了一番。才看了一部分，科长便眉头深锁，没再继续看下去。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小邱会哭得那么厉害了。不过，考虑到这事的影响，科长觉得还是要劝劝小邱，毕竟她这么哭下去也不是个事。

    于是，科长在经过略微思索之后，站起身来，劝小邱道：“小邱！这事确实是过分了！不过，你这么哭下去也不行啊！事情也发生了！这样，把这个邮件给删了吧。一个恶作剧而已，你别当回事就行了！别哭了啊！”

    科长不这么劝还不要紧，被他这么一劝，一向骄傲的小邱来气了，当场便嚷嚷了起来：“什么一个恶作剧而已？哼！发这封邮件的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我要告他，我就不信抓不到这个变态！”

    科长一听这话，更担心了。按照小邱所说，这事看来是要闹出去了，这样的话，恐怕对教育局会产生不小的影响。于是他赶紧劝说道：“小邱！干嘛那么较真呢？你要考虑到这邮件如果公开出去对你会产生什么影响，也要考虑到会对咱局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息事宁人吧，恶作剧的人多了，要抓也抓不完！还是好好工作要紧哪！”

    “对我的影响？现在对我的影响已经十分大了！再有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能够抓到这个变态！如果对局里产生了什么影响，我也不在乎！如果您觉得不舒服，把我调走得了，省的我在这里整天被变态发邮件骚扰！总之，我一定要告他！”小邱听到科长的话后更不是滋味了，斩钉截铁的说道。毕竟，正式编制在那，这么做的后果最多是被调走而已。为了出这口气，小邱确实不在乎别的什么了。对科长说完，小邱还转头看向一旁愣愣看向自己的小秦：“小秦，你也过来看看，说说是不是应该抓这个变态？”

    小秦被小邱突然的问话问哑了，一时之间瞅瞅小邱又看看科长，不知如何是好。

    科长见小邱这么坚决，也知道没什么再劝了，只能无奈地说道：“行行行！小邱、小秦，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啊！”说完之后，他又瞪了其他望向他的人一眼：“其他人继续工作！”

    科长的话，倒是给了小秦一个动力，从小邱的眼神中，她看出，这件事或许真的很严重。于是，她赶紧来到小邱身边，忙问是怎么回事，而小邱则让她去看看那封邮件，并且又问了一遍她，该不该抓那个变态。小秦听后疑惑地浏览了一遍小邱计算机里的那封邮件，也同样没看完，也同样气得浑身地颤抖了起来。只不过，或许这封邮件的第一女主角不是她，又或者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完一小半之后，她并没有像小邱那样失声哭出来，而是含着泪水皱眉咬牙握拳地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小秦才站起身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望着办公桌上的一些杂物说道：“小邱！你说怎么办？”她现在不敢看向小邱，她担心会因此而出现什么心理障碍影响到她和小邱之间的关系。关于这一点，也同样是大学出来的小秦也不得不佩服那个给小邱寄邮件的人，写得太好了，直接让人代入到其中去了。只不过，像这样的人才，竟然是个变态。小秦现在除了很想抓到这个变态之外，还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把我们俩的名字改掉，加上说明，然后转发给咱市里的领导们！”小邱咬牙切齿地说道。对于这个，在刚刚小秦看那封邮件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只有往上捅，才最有抓到这个家伙的希望。小邱相信，网络警察支队的那帮才子们肯定不会置之不理，陈兆军也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

    小秦听后转身面向小邱，眼神中透露出坚决，重重地点点头，回答道：“好！”现在，她们必须赶紧把心思调整过来，不能被这篇文章给毒害了才行。否则，以后同在一间办公室，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知道会多尴尬。

    而小邱也同样重重地朝小秦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小秦的意思，尽量不去回想那篇文章中的场景、情节内容。

    两人商定好后，跟科长商量了一下之后，便马上着手修改了起来。名字是肯定要换掉的，而一些说明也肯定要加上去的。花去了好几分钟的时间，两人是一边颤抖着一边把这个工作完成了。修改和添加说明的期间，还是让她们不小心看到了不少让她们恶心不已的内容。

    完成工作之后，两人连检查都不敢，马上便将邮件转发给了包括市长陈兆军在内的大部分万宁市领导。

    转发的时候，小邱和小秦两人才发现，那个“青春洋溢，爱情美丽！”标题的后面还有一个1/2的字样。看到这个的时候，两人便一直在思考着这标题的含义。在转发完后，冰雪聪明的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小秦是直接操作计算机，而小邱则同时说道：“快看看你的电子信箱！”

    小秦在计算机上打开自己的电子邮件，发现果然有一封同样标题的邮件，而标题后面的字样却是2/2，看来她们是猜对了。

    两人在粗略浏览了一番小秦打开的那封邮件的内容之后，再次气得不住颤抖了起来。这封邮件与发给小邱的那封文笔同样优美，代入感同样强烈，只不过第一女主角换成了小秦，相遇相知相恋的过程也变了个样。但是，后面的过程几乎一样，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淫秽，只不过，这封是从“小秦”这个角色的视角出发写的。

    小邱和小秦两人在沉默了一会之后，同时冒出了一句：“一定要抓住这个变态！”。说完，没有别的言语，小秦飞快地操作了起来，同样是修改和说明了一番，再次转发了出去。

    发完之后，小邱和小秦两人又沉默了一小会，情绪都缓和了下来，小邱才说道：“咱们继续工作吧！希望会得到重视！”

    听到小邱的话后，小秦点了点头，刚想表示点什么，却突然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网络警察支队长在得到徐局长的指示之后，立刻便马不停蹄地带领着方阳以及另外几名网络警察，陪同着刑警支队的几名同志一起，赶到了教育局。

    根据ip锁定的方位，这帮干警们很快便来到了小卢的办公桌前。

    “请问这台电脑的主人是谁？”支队长在得到方阳他们的确定之后，先是对旁边刑警支队的几名同志点点头，又问坐在办公桌前的小卢道。

    还没等小卢回答，刑警支队的几名同志便迅速将小卢和他的计算机隔绝了开来，而几名网络警察则快速地打开计算机机箱，将计算机硬盘从里面取了出来。

    小卢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但支队长还是从办公室内其他人那里获知了这台计算机的使用者。于是，便对小卢说道：“我们怀疑你涉嫌利用网络传播淫秽读物，请你配合我们回去调查！”说完，刑警也不由分说，直接便上前给小卢拷上了手铐。

    接着，一帮干警又来到了教育局秘书科，根据ip锁定的地址，成功地来到了小邱和小秦两人的办公桌前。了解了这两台计算机的使用者之后，一帮干警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将这两名女秘书一起带走了。

    小邱和小秦一方面非常惊讶警察来的速度，而让她们更惊讶的是，这两封的发送人，竟然是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小卢。两人在见到了已经被拷上手铐的小卢之后，嘴里不停地低声骂着小卢“变态”、“神经病”之类的，如果不是有干警在身边，她们都恨不得上前去撕了他。其实，她们原本没有那么激动的。但是被她们发现，前来的几名网络警察看她们的眼神很奇怪之后，便控制不住了。虽然是受害者，但她们知道，以后恐怕再也没脸在这帮网络警察面前出现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文笔超好，将文章写得引人入胜、惟妙惟肖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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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冤大头

    第二百七十八章 冤大头

    万宁市市政府办公室里，陈兆军正一步一步地为薛冰讲解着万宁市计算机网络的特点。因为两人之间现在属于朋友关系，因此陈兆军也没顾及什么，直接便让秘书在办公桌后多准备了一张椅子，让薛冰坐在他旁边看着。而他自己，则在计算机面前操作着电脑。

    由于此时还没有普及web以及网页浏览器，计算机网络的主要功能便是收发邮件，剩下的便是计算机的计算器功能以及一些小游戏、小软件了。这也难怪那些保守派会将计算机看成是消遣用工具，它的工作性能实在是太单调了。其实，陈兆军也十分怀念未来的计算机网络，一台联网的计算机兼具了无数功能，干什么都极其方便。只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将网络普及出去先，那样再搞其它的就简单多了。

    接受薛冰的采访并向她介绍万宁互联网的特点、优势以及展望，陈兆军就是想着借助媒体的力量推上一把。只不过，薛冰今天来得太早，使得他还有不少工作还没有做就先接受采访了。没办法，最近这丫头非常讨张桂梅的喜欢，陈兆军可不想让老妈不开心，否则耳朵少不了起一层茧。在一些方面照顾一下薛冰，也没什么关系。

    此时，陈兆军介绍完万宁互联网未来大概可能出现的趋势，便向薛冰介绍起这个由微软专门为万宁市开发的邮件系统来。其实，这个邮件系统相比现在其他地方的邮件系统都有了不少优势，正是因为陈兆军这个微软第三大股东在其中提出了不少“好创意”。

    陈兆军登陆的是自己作为万宁市市长的办公用内部邮箱，没办法，对外公布的邮件肯定会有不少别人随便发的垃圾用邮件。关于这点，陈兆军也向薛冰说清楚了。登陆了邮箱之后，望着那一堆其他电子邮件系统没有的新功能，陈兆军心里感叹了一下，他知道，薛冰是个好问份子，这么多另类的功能以及用途，肯定会让他讲上好长一段时间。不过没办法，这本来是自己计划的一部分，现在不抽点时间出来，以后还是需要。如果这样，还不如早点解决掉麻烦好。而且，这是商业行为，如果让万宁市政府的人来讲解，恐怕会显得有点不伦不类，而且在万宁市政府，包括秘书处的一帮秘书在内，陈兆军觉得他们不管是谁来替代自己讲解，都不如自己亲自上阵效果好。毕竟，政府工作人员跑来回答记者提问的一些商业问题来，自然不行。

    就在陈兆军心里想着如果美智子在该多好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进来的人让陈兆军眼前一亮，赶忙对着刚刚进来的人招呼道：“吴凤瑶！快快！你过来帮忙向薛冰讲解一下，顺便帮我回答一下她的问题！我还有很多事没完成呢！”

    进来的人确实是吴凤瑶，来到万宁之后没多久，不知道是张桂梅的意思还是她自己的意思，一直照顾陈兆军到现在。这里说的照顾，一方面是帮着张桂梅、陈兆军做做家务什么的，另一方面则是在陈兆军工作的时候忙忙端茶递水之类的，俨然成为了陈兆军的一名生活秘书。

    而陈兆军也不是说过她们，但不管怎么说，包括老妈在内，谁都不听，他到最后都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后来，他索性懒得去管她们，任由老妈他们瞎折腾去。只不过，自从美智子回美国去伺候丈夫（主要是陈兆军的意思，毕竟没什么重要的事需要美智子了）之后，陈兆军在商业上有什么需要的时候，便会让吴凤瑶帮忙。毕竟，吴凤瑶也需要学习这方面的知识。这么几个月过去，吴凤瑶各方各面都有很大的进步，而陈兆军也慢慢地将一些商业上的事交由她来打理。也是因为这么长时间过去，陈兆军不管做什么事都不太顾忌吴凤瑶是否在场，特别是只有薛冰在场的时候。毕竟，薛冰住院的时候，吴凤瑶照顾了她不少日子。

    现在，陈兆军在看到吴凤瑶之后，自然乐得将手上的这件耗时的事交给她来处理。陈兆军这次接受采访内容是商业行为，而吴凤瑶现在确实算得上是陈兆军的商业助理了。

    刚刚进门的吴凤瑶一听陈兆军的话，略微有些紧张地问道：“我……我行吗？”

    “行！你当然行！不过是一个邮件系统而已！而且相信薛冰不会问太怪的问题！就算你回答不了，你也可以让我来回答嘛！我就在沙发那边处理一些文件！”陈兆军站起身后，一边招呼着吴凤瑶过来，一边说道。

    陈兆军说完的时候，吴凤瑶已经来到了办公桌后，看了看陈兆军的计算机显示器之后，点了点头道：“嗯！好吧！我试着讲解一下！需要讲些什么，需要注意一些什么，比如哪些邮件不能阅读之类的，你都跟我说一下吧！”吴凤瑶大概已经习惯了陈兆军的强势，凡是让陈兆军重复过一遍的东西，一般都不会再改变了。所以，她也不再跟陈兆军争辩什么，按照他说的去做就行了！

    陈兆军看到吴凤瑶那认真的样子微微一笑，道：“把我们万宁市的网络特点跟薛冰讲解一遍就行了，还有薛冰自己会问。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里面的邮件都没关系！”陈兆军一边说着，一边抱着一大叠文档来到了茶几桌上，头也不抬地处理起来。虽然这个电子信箱是内部办公用，但所用来接收的文件都是可公开文件，让他们看看也无妨。

    吴凤瑶听后点了点头，坐到了陈兆军的办公椅上，一边操作着眼前的计算机，一边对薛冰讲解着。还没讲多久，吴凤瑶在刷新了一下收件箱界面之后，发现来了一封新邮件。对于新邮件，吴凤瑶可不敢乱来，忙问陈兆军道：“陈兆军，您有一封新邮件！您看……”

    “哎呀！你帮我接受就得了！”陈兆军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可是，这封邮件的标题……”吴凤瑶觉得“青春洋溢，爱情美丽”这个标题很怪，便想提醒一下陈兆军。哪知道陈兆军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没等她说完，便打断道：“帮我接收一下！顺便也可以跟薛冰讲解一下新到邮件等方面的功能！我这里还很忙！”陈兆军回答的时候头也没抬，仍然埋头处理着他手上的一大堆文件。说完之后，陈兆军仿佛又想到什么，连忙又说道：“对了！最好帮我看看邮件的内容，然后把大概意思告诉我一下！谢谢！”

    “哦！”对于陈兆军的命令，吴凤瑶可是乖巧得很，在陈兆军重复了一遍之后，她也没再废什么话，直接便跟薛冰讲解着，之后又打开了那封邮件。

    由于陈兆军有言在先，吴凤瑶在讲解完这个功能之后，便仔细地阅读了起来。而旁边的薛冰，自然也跟着阅读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两个女孩还饶有兴趣地阅读着，但是她们是越看越不是味。没看多久，两人都面红耳赤了起来，甚至直接别过脑袋去，不敢再看了。

    虽然只看了一丁点，但是不管是吴凤瑶还是薛冰，都大概了解了这篇文章的结构，无非讲的是一男两女相识、相知、相爱、肉欲的情节，而且肉欲的情节占了一大半。而文章中，男主角是用字母a代替，一号女主角用的是字母b，二号则用字母c。

    薛冰眉头微皱地低头转移开了视线，虽然她是香港人，受到的教育不同于大陆。但是她在英国念的却是女校，在这方面，她还真没怎么接触过，只有在跟女性的同学开玩笑的时候才会随口说一点点。而这篇文章，讲的确实连她都不怎么听说过的一男两女，让她更难接受了。最重要的是，现在办公室里就陈兆军和她们两个女孩，而这封邮件又是陈兆军让她们去阅读的，文章中的男女主角，为什么用字母来替代呢？薛冰想到这一层之后，原本羞涩不已的内心多出了一丝不自在。

    而吴凤瑶的反应则比薛冰大了一些，在看到不适合自己看的内容之后，直接便放开了握鼠标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嘴上还说着让薛冰帮忙关掉它之类的话。薛冰这个香港人都看不下去了，吴凤瑶这个从小便受到哥哥教导的女孩就更看不下去了。不过，此时她脑子里没想那么多，她只知道，这封邮件不适合自己看。

    薛冰在听到吴凤瑶的话后，一边答应着一边帮着忙把那个页面给关掉了，在用不知道什么含义的眼神瞥了一眼陈兆军之后，很顺手地将收件箱的页面刷新了一下。

    这一刷新不要紧，薛冰发现，收件箱面板上又多出了一封邮件，而邮件的标题跟上一封几乎一模一样。由于两封邮件是并列显示出来的，所以标题后面的1/2和2/2还是看得到的。几乎可以肯定，这封邮件要么跟前一封一样，要么跟前一封相类似，至少淫秽的内容是绝对的。而薛冰又发现，这封邮件的发件人跟之前的那封并不一样。

    两封类似的邮件仅仅隔了一小段时间便发了过来，而且还不是同一个人的。这能说明了什么？薛冰没法想，也不敢再打开另一封邮件看下去了。于是，她捅了捅旁边的吴凤瑶，并对陈兆军说道：“陈市长，这封邮件我们看不太懂，还是您自己过来看一下吧！”薛冰不知道这两封淫秽邮件究竟是怎么回事，希望陈兆军能够给个解答。

    听到薛冰这么说，陈兆军抬了一下头，回答道：“哦！等我一下！”说完他又低头处理了一下面前的文件。而薛冰和吴凤瑶则离开了陈兆军办公桌后的两张椅子。

    陈兆军将手头的文件粗略整理了一下之后，起身来到计算机前。当他看到那两封有着奇怪标题的邮件之后，也觉得奇怪，皱着眉头将后面那个未读邮件打了开来。

    薛冰和吴凤瑶就站在陈兆军身后，仅仅是看了一眼，便发现这跟前一封相近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眼，她们都将目光飘到了其他地方，不再盯着屏幕。她们现在只是想知道，这两封邮件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市长办公专用电子信箱上。

    刚读了个开头，如果不是因为这是万宁市自己的网络，陈兆军甚至以为这是垃圾邮件呢。毕竟，那个开头跟工作没有完全的关系，也难怪薛冰和吴凤瑶俩丫头说看不懂呢。不过，陈兆军很好奇，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写这么一篇故事发给自己？因此，陈兆军耐着性子往下阅读了下去。

    不得不说，小卢这个才子的文笔确实很不错，不仅将人物刻画得惟妙惟肖，其中所设计的各种桥段都是合情合理，代入感极强。这么强烈代入感的文章，陈兆军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看到过了。因此，他原本的好奇转换为此刻的冲动，很想继续阅读下去。

    当看到第一女主角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接受第二女主角时的场景，又让陈兆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陈兆军真的没想到，这个年代竟然有人思想超前到这种地步，那么早就出现这种小说中一男多女的想法。

    只不过，将文章看过半之后，陈兆军发现了不妥。原本，他还以为这是一篇一男两女恋爱的yy文呢，却没想到，过半之后，竟然是彻头彻尾的黄色小说。而且，这其中有不少露骨的描写，相比起后世他所看过的此类文章来，也是犹有过之而无不及啊！陈兆军一边往下阅读着，一边心中赞叹着写这篇黄文的家伙，能够把淫秽场景描写得那么美丽的，恐怕在未来也难找。

    站在陈兆军身后的薛冰和吴凤瑶此时目光是停留在陈兆军的脸上，只是偶尔将目光瞟一下屏幕，了解一下他所看的进度。在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之后，她们俩发现，这个陈兆军已经看了将近四分之三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然全神贯注地往下阅读着。要知道，她们都是只看了一点就看不下去的。只不过，她们不知道陈兆军曾经接触过多少此类文章，接触过多少此类电影，可以说是已经产生免疫力了。所以这些对于陈兆军，根本起不了太多刺激的作用。

    在两女孩还在疑惑的时候，全神贯注的陈兆军竟然蹦出一句：“没想到这些家伙的文笔还真不错！”陈兆军说这话也确实是有感而发，他知道身后有两名女孩，但他并没有太过深入地去思考，对这类东西已经产生极强免疫力的他，根本不认为这东西有什么。

    但是，陈兆军的话听在两名女孩耳朵里，就不同了。听完陈兆军的话后，两名女孩顿时都羞红了脸，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市长办公室，丝毫不顾陈兆军在后面的叫喊。薛冰在临关上门的时候，甚至还加了一句“色狼”。两名女孩的理解是，这两篇文章是陈兆军让别人帮他写的，还规定好时间一同发到陈兆军的电子信箱上，从陈兆军那看邮件一点其他表情都没有，以及陈兆军所谓的“那些家伙”便可以看得出。至于里面的一男两女三名主角究竟是谁，薛冰和吴凤瑶都大概理解了。她们实在是想不到，这个堂堂的陈市长，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陈兆军莫名其妙地叫了几声之后，却换来了薛冰一句“色狼”的骂声，让他更是莫名其妙了。等到他将目光再次投向屏幕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了起来，连忙一拍额头：“哎呀！搞错了年代！”仔细一想之后，陈兆军又发现，这不仅是搞错年代那么简单了，甚至有可能会被她们俩误解。

    想到这些的时候，陈兆军郁闷了，他真想不到，这究竟是谁在恶作剧自己，而且时间竟然掐得这么准。想了一会之后，没想明白的陈兆军将文章剩下的那一部分粗略地浏览了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果然，陈兆军想得没错，这封邮件的最后，竟然真的有一段文风完全不同的说明。将这段话阅读完后，陈兆军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是做了个大冤头。看来，这东西，是有得解释了！只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先将发邮件的人找出来才行。虽然陈兆军并没有觉得这种在未来盛行的东西有什么不妥，但是现在这个时代对于这些东西的打击力度陈兆军还是了解的。只不过，陈兆军心里没什么底，不知道能不能抓到这个发邮件的人。毕竟，网络警察竟然让这类邮件公然躺到自己的计算机上，并不知道那些家伙的实力如何。不过，陈兆军知道，如果不将发邮件的人揪出来，没办法拿到事实，恐怕要跟那两个小丫头解释起来，就真的困难了。让那两名给自己发邮件的女秘书帮忙，俩小丫头可以理解成自己安排的托！总之，现在陈兆军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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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邀功

    第二百七十九章 邀功

    在万宁市政府市长办公室里，陈兆军郁闷的来回踱了几步！重活这辈子来，陈兆军还真没遇到过这么让人郁闷的事！他心里清楚，薛冰和吴凤瑶俩丫头肯定会误会他，觉得这两篇黄色小说是他安排别人写的，否则怎么会几乎同时由不同的电子邮件地址分别寄送到自己的电子邮件里？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在快看完的时候说出那么一句话来。“没想到这些家伙写得还不错！”这不是名摆着在赞同和夸奖写文章的人吗？或许，两个丫头会把这里面的男女主角想象成他和她们自己吧！陈兆军不敢再想下去了，当务之急是让网络警察赶紧把发邮件的人给揪出来，早点拿到铁证跟她们解释，免得她们受先入为主的影响太重，在以后都用这种想法看他。

    没多想什么，陈兆军赶紧来到办公桌前，将手伸向了桌面的电话。他现在很想痛骂一顿那些自己之前所看好的网络警察，竟然公然让这类邮件流向了市长的电子邮件中。不过，这件事说起来，并不能全怪网络警察。在这个网络才刚刚搞起来的时候，竟然有人会通过网络来传播这种淫秽读物，连陈兆军都没想到，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现在陈兆军才算明白过来，只要有网络，像这些如同寄生虫一般的东西就会出现。所以，连自己都没想到，那些网络警察会忽略这些东西也是情有可原。不过说实在，陈兆军也并不是真的没想到，只不过对于这种未来几乎泛滥的东西，他觉得根本没什么。现在如果不是这两封邮件刚好被两个丫头看到的话，就算是公然发送到他电子信箱重，他也不会将这个放在心上。

    没等陈兆军的手抓到话筒，那个电话便突然响了起来，差点没把此时仍然沉浸在刚刚心虚情绪重的陈兆军给吓着。嘴里嘀咕着抱怨了一声之后，陈兆军接起了电话，一听才知道，打电话来的，正是自己想找的公安局徐局长。

    “喂？陈市长吗？”徐局长在电话那头问道，他将小卢及那两名教育局秘书科的女秘书带回警局，刚刚完成了一番简单的盘问以及从小卢计算机中拆卸下来的硬盘取证，确定了小卢公然利用网络传播淫秽读物的事实。这会，他打电话给陈兆军，正是来向他邀功“请赏”来了。毕竟，这是教育局内部的干部职工所犯的错误，根据陈兆军所定的廉政政策以及连坐政策，他们公安局应该因为这个获得一功，并提高全局在编干部职工每个月的奖金水平。

    “我是！我正想找你！”陈兆军听出对方是徐局长之后，回答道。

    “陈市长！”听到是陈兆军的声音之后，徐局长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连忙说道：“是这样的，就在今天，我们公安局的网络警察支队抓到了一个公然在网络传播淫秽读物的人，现在已经确定下来了！相信按照目前的证据，定他的罪是没问题了。”

    “哦？抓到了一个公然在网络传播淫秽读物的人？这么快？”陈兆军疑惑了一声，他这才收到那两封电子邮件没多久，他们网络警察就已经抓着人了，而且还已经拥有了一定的证据。陈兆军一时之间没想明白。

    听到陈兆军的疑惑声之后，徐局长也疑惑了，问道：“对！一发现便马上出发，可以说是人赃并获了！陈市长，您知道这事？”

    “我何止知道，有两篇文章都发到我的电子邮箱里了！”陈兆军郁闷的回答了一句，之后忍不住又指责了一番：“你说你们公安局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能让这种文章流传到我的电子邮件里！竟然还好说你们一发现便马上出发？像这种东西，根本就应该禁止它流传，怎么还要等到它出现了才动手？”陈兆军此时也有点郁闷得昏头了，他当然知道像这种东西在没传递之前是不可能发现得了的。只不过，像这次实在是太凑巧了，怎么那俩女秘书转发过来的时间，刚好那俩丫头就在呢？

    听到陈兆军的话后，徐局长紧张了，本来是想来邀功的，哪知道被陈兆军这么说一通，如果陈兆军说得对，那他们公安局别说没功，恐怕还要担上“消极怠工”甚至是“不作为”的罪名。到哪时候，别说“请赏”了，恐怕不“惩罚”公安局就已经不错了。于是，徐局长连忙解释道：“这……陈市长！这个我们也没办法控制啊！他们没把东西发出来，我们的网络警察根本发现不了啊！更何况，之前您并没有交代让我们的网络警察支队注意传播淫秽读物或者其它类似的东西的人啊！这次还是因为……”说到最后，徐局长也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其实，他后面还想说“这次还是因为我们公安局自己醒目才跑去抓人的呢！否则就算我们公安局不抓人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话不是一个下属能对领导说的，所以徐局长只说了一点，便生生的咽在了嘴里。

    听到徐局长的抱怨之后，陈兆军也意识到自己之前说的话有点不经大脑了。他心里当然清楚徐局长之后还想说什么，不过，他现在可没什么心思去理这些。他现在想的是，把事情都搞清楚，然后拿证据跟那俩丫头解释一下。否则，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好受。于是，他说道：“好了好了！这事不怪你们，也是我考虑不周！快跟我说说事情究竟怎么样？详细一点！”

    听到陈兆军不再责怪自己了，徐局长心头的大石也落了下去，总算逃过了被罚的下场，那么现在就该争取奖赏了。于是，徐局长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陈市长！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刚上班没多久，我们网络警察支队的一名对这方面比较敏感的干警，通过普通的检索发现有人在网络上传递淫秽读物！”徐局长此时是在邀功，在说话的时候，自然将功劳全部揽给公安局了。说完了前面一段，徐局长又接着说道：“在发现了之后，那名干警非常果断的将情况汇报了上来。接着，我们马上便安排刑警支队以及网络警察支队分派出部分精干人手前往现场进行取证和实施逮捕。”说到这，徐局长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门。

    “陈市长！利用网络传递这两篇淫秽读物的是教育局办公室的一个姓卢的小伙子，我们在他计算机硬盘处已经找到了这两篇淫秽读物的原稿。在审问过程中，他自己也已经承认了犯罪事实！只不过，他的作案动机有点匪夷所思，竟然是因为他同时喜欢教育局秘书科的那两名女秘书，这两篇文章是拿来试探用的！至于您所收到的，从那两名女秘书口中我们也得知了情况，她们正是因为收到这种邮件恼火，才转发给万宁市的各位领导的。这其中包括了您、杨书记、几位副市长以及我们公安局的几名局长。”徐局长最后才解释了陈兆军最郁闷的事。

    “天！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说一发现便立刻行动了吗？怎么还能让她们有机会将东西转发给我？而且听你的意思，她们竟然还有时间修改？”本来，听到徐局长解释的那些之后，陈兆军已经看到了洗干净自己身上脏东西的希望。不过后面徐局长又老话重提，让他又不得不郁闷的抱怨了一句。如果不是那两名女秘书，或许自己就不用被别人误会了。

    “陈市长！我们确实是第一时间便出发了，可是您也知道，这两封电子邮件是发给她们的，她们要是想转发，从收到这封邮件到修改完转发出去，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情。而我们公安局这边，也才完成了几道汇报程序罢了！其实我们也意识到她们或许会将邮件传递开去，但是我们没办法，我们国家在网络方面法律还不太健全，必须我们的干警到达他们那里拆卸他们计算机的硬盘才能充当证据。否则，我们如果先打电话的话，他们就极有可能毁灭证据了！关于这点，我们也是没办法的啊！其实，我们的速度算是快的了，也就只比她们转发晚了一步而已！她们前脚发完，我们后脚就到！”徐局长的叙述，前面部分可是有不少谎言，关键是，网络警察并不是第一时间发现这件事的。不过，后面倒是不少打实话，特别是最后一句，也算是把这个谎给圆了。

    “什么？就晚了一步？”陈兆军听到这句话后差点没把电话给砸了，徐局长不说还好，被他这么一说，陈兆军更郁闷了。如果他们能够快上那么一步，恐怕自己就不用沾上这种腥了。不过，现在抱怨什么都没用，还是赶紧把这个案件给落实了，该抓的人抓，该公布的公布，该倒霉的倒霉，最主要是把自己身上的臭味冲干净：“算了，你们赶紧把这件事给落实了！在这个方面，以后你们的注意了！重新定制你们检索用的关键词！以后最好不要搞得像现在这次这样！至于其它的，等这件事完结再说！”陈兆军虽然说了句“算了”，但他的语气中，无不显露着郁闷。

    “您放心吧！陈市长！”徐局长很不明白，为什么陈市长今天的情绪会这样。因此，这会邀功完毕，可以挂电话了，他当然不想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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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网络计划

    第二百八十章 网络计划

    这第一起网络传播淫秽读物的案子很快便得到了落实，由于此时国家对黄赌毒的打击非常严厉，使得涉嫌传播淫秽读物的小卢，结果被判了好几年的监禁。这个结果在别人看来或许并不严重，不过在陈兆军看来，似乎太过严厉了一点。毕竟，陈兆军对于这种网络传播淫秽读物、影音等的行为，可以说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小卢传播这两篇文章的出发点并不是故意传递，只是将求爱信写得太过露骨了而已。可惜的是，当时国家严打正处于《138看书网》小卢的运气不好。否则，换个时间，最多不过是拘留的事。而且这两篇东西对陈兆军的影响也不小，所以他也懒得去管是什么结果，权当是杀鸡儆猴吧。再说，一旦进入司法程序以后，陈兆军也无能为力了。

    只不过，之后小卢的父母求到陈兆军的时候，他才真正知道，原来这个小卢还是一个乖孩子，只不过由于常年的压抑，才导致出现精神上的疾病。对于小卢，陈兆军是无能为力了。只不过，含辛茹苦将小卢拉扯大的两位老人却是无辜的。唯一的儿子因为这么点事被这么抓进去了，两位老人的未来就失去了生活保障。至少在小卢服刑的几年内，两位老人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可怜天下父母心，陈兆军对于小卢这次非主观意识的错误也有所体谅，惩罚的结果太过严厉的话，他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因此，对于这两位老人，陈兆军是让秘书帮忙安排了两个适合的工作，至少能够保障他们的生活。

    万宁市公安局因此受到了嘉奖，由于陈兆军之前廉政政策的关系，公安局全局上下在编职工的奖金福利自然得到了提高，而教育局也相应地被惩罚了一番。徐局长因为这个可是兴奋异常啊，按照以往的管理，他特地在奖金分配的时候，给立功了的网络警察支队分去了更多。而方阳这个立功的头号人物，则相比其其他网络警察来说，又得到了更多。现在的情况可以这么说，方阳的奖金水平在全局应该算得上是排前的了。而徐局长这一招，也是为了能够拥有更好的工作效果。

    另外，由于这件事的对外公布，陈兆军最郁闷的事也得到了解决。薛冰和吴凤瑶俩丫头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并没有因此而怪罪陈兆军。只不过，由于之前出现过这种尴尬的事，使得俩丫头即使很努力的想在陈兆军面前装得更正常一点，也难免会在碰面的时候脸红。没办法，小卢那小子的文笔实在是太好了，那么好的两篇文章，里面所表达的意思，是让人想忘记都困难，特别是这两个在这方面没什么接触的小丫头。

    陈兆军自然知道误会已经解除，也知道这俩丫头一时之间很难适应过来。不过他也没办法，毕竟这个东西很敏感，根本不好提起来。陈兆军相信，如果他特地为这件事跑去跟俩丫头解释的话，恐怕结果会更让人尴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时间疗法，慢慢的冲淡彼此之间的尴尬。不过，说起来，陈兆军倒是挺希望看到现在这种结果的，至少没有了俩丫头缠着，老妈也找不到话头来说自己，自己耳根倒是清净了不少。因此，陈兆军也懒得理，直接将这件事撇开，专心的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海南省省委书记周治平一直都对万宁市颇为关注，对于陈兆军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世界首富的名头，他也感到非常惊讶。也正因为如此，周治平对于陈兆军之后的一切动作更为关注了。至少，他知道，有陈兆军这个世界首富在，万宁市就不愁发展不起来。而有了万宁市的带动，那么海南省的经济也应该跟着腾飞。

    之后的一切都应证了周治平的想法，无数的顶尖投资商涌入了万宁市，仿佛谁都担心自己投入少了吃亏一般，纷纷都恨不得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投入到万宁市的各方各面去，以期能够更快的产生效益。万宁市的前途非常辉煌，它能够给海南带来的效益也可以想象。不过，更让周治平兴奋的是，那些没办法进入到万宁去的投资商们，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万宁市周边的几个县市，也同样的往那里大笔大笔的投入。这样一来，直接便带动了周边那些县市的发展，产生了一个非常良好的连锁效应。

    对于陈兆军，周治平现在可是非常看好，他很期待这陈兆军接下来会不会又有什么能够让海南省获益的举动出来。毕竟，陈兆军对世界的影响力方面，他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而陈兆军最近的动作，周治平也是看在眼里的。对于万宁市网络化办公这一点，周治平当然也是非常看好。首先，首长曾经有过指示，说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而陈兆军这个人，周治平还没见他哪里走错过。凭借这两点，哪怕现在万宁市的计算机网络在成绩方面还不怎么显现，也几乎是可以认定这计算机网络的未来肯定很看好。

    现在，万宁市的计算机网络已经初具规模了，又有了网络警察，而且这网络警察办事的能力还不错，竟然那么轻松就将一个传播淫秽读物的犯罪份子逮捕归案。有了这些，周治平也觉得是时候该找陈兆军商量商量，是不是该将海南省省委省政府以及其他县市的网络也联网起来，实现整个海南省部分工作网络化办公的效果。其实，对于政府网络化办公的好处，周治平也是了解一点的。至少，在一些信息传递方面，会快上不少，从而也使得工作的效益提升不少，透明化的程度也更高了。因此，周治平本身也想将省委省政府以及治下各县市的网络连接起来，首长的指示以及陈兆军的眼光方面，只不过是客观原因而已。

    有了想法之后，周治平很快便抽空给陈兆军打去了一个电话。

    陈兆军这会还正忙着，对于省委书记突然打来的电话颇为惊讶：“周书记！您找我有事？”

    “呵呵！小陈，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周治平半开玩笑地说道。对于这个那么有能力的县级市长，周治平其实也把握不住应该用什么态度来跟他说话。或许，将陈兆军放在一个相对平等的地位上会更好一些吧。

    “哪里哪里！欢迎领导考察工作！”陈兆军也不含糊，笑笑回答道。

    “好了好了！呵呵！相信你也很忙，咱们还是赶紧言归正传吧！”周治平笑着回答了一句，接着才又说道：“小陈啊！我看你们万宁市政府、部委办局以及一些相关企业不是搞了一个什么网络化办公吗？听说效果还不错啊！”

    对于周治平突然提出计算机网络的事，陈兆军很疑惑，不过他并没有太深入地去揣摩周书记的意思，直接便谦虚地回答道：“周书记过奖了，现在我们万宁市计算机网络也才刚刚开始试行而已，还有不少问题还需要解决呢！”

    “呵呵！小陈你太谦虚了！万宁市的网络化办公，那可是全世界都看在眼里的！”周治平笑了笑说道：“嗯！小陈！今天打电话给你呢，我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就是关于计算机网络的问题！”说到这，周治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首长曾经有过指示，说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而网络又是势在必行的！现在看到你们万宁已经搞得风生水起了，我们省委省政府以及我们海南省的其他县市也是心痒难耐啊！这不，前几天才有两个市长一起来找过我呢！小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将计算机网络搞大的想法。不过，我这里希望，你能够提供网络，将我们整个海南省的政府网络联网起来！让我们整个海南省，都实现网络化办公！有没有什么问题？”

    “周书记，原来您说的是这个啊！这个没问题！”陈兆军回答道：“其实我本来就有想着将万宁市的网络搞起来，等时机成熟了，将网络搞大的！而现在，其实也差不多可以了！至于问题嘛！周书记，我们的网络可是股份制公司投入的，所以在搭建网络之后，收点网络使用费，恐怕是在所难免的了！”陈兆军回答起来可不含糊。该付出的付出，该得到的得到，这可是陈兆军一向以来的原则。而且，这网络如果覆盖整个海南省，要么是自己的网络公司花大钱铺设计算机网络，要么就是找人合作。第一种情况，如果光投入没收益，恐怕谁都不愿意干。而第二种情况，自己所找的合作方肯定也想要收益才是。网络这东西，就好像电话那样，谁打都得掏钱，只不过是有个报销的问题罢了。

    “哈哈！小陈啊小陈！你这个世界首富还真不是白当的！你放心吧，我们可是讲道理的人，该出的，还是会出的！”周治平听陈兆军答应得那么利索，心情也是大好，哈哈笑着回答道。

    “呵呵！周书记！您也放心吧！将整个海南省计算机网络搞起来的问题我也会尽快落实的！”原本已经有所准备的陈兆军，现在有了周治平的提醒，自然也想尽快行动起来！至于应该怎么搞，陈兆军脑子里已经有了初步计划。自己铺设那是肯定不行的，一方面是要花大钱，另一方面则是造成了资源浪费。寻找合作伙伴，那自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合作伙伴方面，首选自然是拥有全国电话网络的邮电部了。

    “好吧！这事小陈你留心点！有什么问题打我电话！今天就不多说了！呵呵！”周治平笑道。

    “没问题！呵呵！周书记您就放心忙去吧！”陈兆军此时已经在脑子里构思起应该怎么找省邮电厅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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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合作障碍

    第二百八十一章 合作障碍

    海南省邮电局的骆局长（杜撰）是文革之后的第一批大学生，由于本身拥有高学历，而且国家又提倡干部年轻化，所以善于审时度势的他往上爬的速度非常快。仅用了十来年的时间，便从一个技术人员爬到了省邮电局局长的位置，不可谓不惊人哪！其实，能够坐上这个享受厅级待遇的位子也是非常不容易，反正这中间的艰辛和困难那真可谓是馨竹难书啊！不过，能有他这番能耐的人并不多，在同级别的人中，能找到他这么年轻的非常少。也正因为如此，又或者是年纪较轻又有学历的缘故吧，骆局长本身存在着一股傲气，特别是面对那些跟自己工作不怎么搭钩的人，即使级别比他高那么一点，他也同样骄傲得起来。谁能肯定，以后谁更有能力？

    而由于邮电局属于双层管理单位，人事权归邮电总局，所以有时候，邮电局的一帮人并不是很在意地方政府的看法。也因此，骆局长平时对待省委省政府的领导，态度也不会有多热情。当然，怎么做才能够对自己更有利，他还是很清楚的，否则也没办法爬上现在这个位置。遇到什么人说什么话，碰到什么事开什么口，骆局长心里一直都有着一杆极其精准的秤。也正是这杆秤，才让他这一路虽然坎坷，但倒也还顺利。

    这会，骆局长接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打来的电话。对于海南省万宁市的那个大名鼎鼎的市长，最近这段时间骆局长可没少听说。只不过，他想不到，这么一号人物，竟然会给自己打电话。

    “您好！骆局长，今天打电话给您，是有件事找您商量一下！”陈兆军很客气地说出了自己此次打电话的目的。

    “哦？陈市长！能够直接跟你通话，可真是我的荣幸啊！哈哈！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能帮得到的，我会尽力的！”骆局长言不由衷地说道。在不知道陈兆军找他有什么事的情况下，什么保证都是嘴上说说的，具体的还是要看看难不难，有没有什么好处。不过说起来，骆局长这人骄傲是骄傲，但对于陈兆军这个人还是蛮佩服的。比自己还要年轻不少，不仅坐上了市长的位子，而且还拥有那么庞大的财富。也正因为如此，骆局长在对陈兆军说话的时候，态度上要好上许多。

    “骆局长！是这样的，您应该也知道，我们万宁市最近搞了个计算机网络办公，线路方面也在万宁市的要害地方铺设开了！而最近，我们打算将网络铺设到整个海南省去，让省委省政府以及其他县市也实现网络化办公的结果。另外，我们还准备连接民用网络，在普通居民中试行一下，最好能够实现民用网络也通行的效果！”陈兆军先是说了一番自己的计划，之后才又说出自己的目的：“不过，您也知道，要想将网络覆盖整个海南省，这笔投资不是小数。关键是，计算机网络信号所占用的资源不大，特地去铺设那么庞大的线路网络，就太过浪费了！所以我就想着找您商量一下，或者说，我们合作一下，由于计算机网络信号和电话信号之间并没有冲突和影响，所以我们想借用你们的电话网络线路，用以传输我们的计算机网络信号，至于收益方面，我们可以商量。这样的话，我们不仅可以快速地实现整个海南省都通行计算机网络的效果，而且还可以合理地利用资源，不用造成重复投资！这可是一个一举双得的好办法啊！”陈兆军说到最后是越说越兴奋，对于将网络铺设到整个海南省乃至全国，他是早已有过想法。网络时代即将到来，陈兆军心里也是蛮开心的。

    骆局长听完陈兆军的话后明白了，这是好事找上门来了。本身拥有较高学历的他当然也知道计算机网络信号和电话信号相互之间并不冲突，也不影响的关系。按照陈兆军的说法，如果自己同意的话，那么就会平白增添不少线路租借费等收益了。像这种好事，自然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不过，骆局长此时考虑的并不止这些，他首先想到的是，陈兆军是一个极其有钱的大亨！

    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骆局长回答道：“陈市长！你这个想法很不错，我们也非常欢迎你们能够使用我们的线路。只不过，我想你也知道，我们邮电局在电信方面的基础和主要投入就是电话线路，如果没有了这些线路，我们的电信方面恐怕就不会再存在了！陈市长！或许我这么说你还不怎么明白，我给你打个比方吧。就好像你辛辛苦苦花钱挖了一个池塘养鱼，有人突然因为不想浪费时间、精力和金钱再挖，说是以后都要占用你的池塘放养一种和养鱼不会有什么冲突的动物，比如虾蟹鸭鹅等等之类的。以后他有什么收益了都会分你一些，但条件是以后永远都共用这个池塘了！”打完比方，骆局长略微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陈市长！如果你处于这个位置，突然有人会跑来跟你永远共用你的资源，却只是分一部分收益的话，你会不会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关键是永远共用啊！”

    骆局长说这番话其实心里早就有底了，他自觉最有优势的地方，就是陈兆军除了自己铺之外，就只有找他们邮电局了。要知道，全国也就他们邮电局的线路覆盖得更全面。而陈兆军会自己铺吗？骆局长可以肯定，绝对不会，即使陈兆军再有钱，也不会舍得这样去浪费。所以，他吃死陈兆军会因此而妥协。毕竟，自己铺设与跟邮电局合作，仅出一部分的投资费用，这中间的投入差距不难计算。骆局长现在需要的是，陈兆军这个世界首富要用多少线路，就出多少百分比的钱。而他相信，只要自己的这个想法能够成功，那离自己再往上升的日子就不远了。

    陈兆军听到骆局长的话后非常惊讶，他原本以为，像这种不需要付出什么，几乎是凭空就能获得利益的事情，任谁都会乐呵呵地答应下来呢，却没想到这骆局长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骆局长话的意思他当然清楚，这不明摆着是在卡自己，想利用这个机会从自己身上捞一把吗？什么池塘不池塘的，这分明是送钱行为，他竟然还想得寸进尺？只不过，陈兆军还是尝试着说服骆局长，毕竟电话确实是最适合计算机网络的：“骆局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白用你的线路啊！要打比方也可以，就好像你花钱建了栋楼，我租你的房子住一样。骆局长！你可知道，计算机这东西在未来极有可能会很普及啊！而网络又是必不可少的！这里面所收回来的费用，绝对不会少你们的电信业务太多。而且，电信和互联网之间又有相辅相成的作用，真是一举两得的事啊！另外，不仅不用我自己浪费金钱和精力去铺设，还能节省不少时间，提高不少效率。周书记也希望能够尽快实现整个海南省机关部门网络化办公的结果啊！”

    “不不不！陈市长，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这跟租房不一样！租房的话，至少房子还是我的！而现在，可是永久地共用线路啊！那结果就好像我的房子分给你一半，而你却只需要交租金一样！陈市长！我不是商人，我不如你懂，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就是独有权和共有权是两回事！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意思！”对于陈兆军所谓的周书记的意思，骆局长根本就没听进去，他是一个极其会见风使舵的人。如果陈兆军能够出一部分电话线路铺设费用的话，那么拥有人事权的邮电总局就会开心，而总局开心了，自己往上的路子就顺畅得多。更何况计算机网络现在还是谁都说不清楚的事，只要能在海南开一个好头，以后全国全面铺开就有了样板，邮电总局一定会支持自己的。毕竟这笔费用对于邮电系统来说根本就是纯利润，而且也说得过去。这个时候，衡量清楚利弊的他，对于陈兆军提起了周书记，根本就不当是一回事。在这种时候，骆局长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周治平亲自跑来跟他说，也都是一样的结果。

    陈兆军这会算是彻底明白了，看来这个骆局长，是不从自己这里捞一笔就绝不善罢甘休了！如果自己真的妥协了，那亏就吃大了。而陈兆军并不是吃亏的主，像这么明显被占便宜的事，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心里也不舒服。所以，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妥协。当然，他也不会傻到为争一口气而花大钱自己去铺设计算机网络线路。除此之外，其实陈兆军还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去找邮电总局商量一下，甚至是去找中央商量商量。只不过，陈兆军并不倾向于这么做，他脑子里有更好的想法。

    “骆局长！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意思，我会考虑的！等我考虑清楚之后，再给你电话详谈吧！”陈兆军有了想法之后，便想要挂电话了。

    “嗯！陈市长！我们以后详谈！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成功！”骆局长知道陈兆军此时心情肯定不怎么样，并不适合谈什么，因此也乐得让双方的交谈就此暂停。说完之后，他挂上了电话，在电话这头砸吧了一下嘴，仿佛看到了“合作成功”的那一刻，开始了一天的愉快工作。当然，用不了多久，周书记可能会来找他商量，对于这个，骆局长早已有了应对措施，就等着省委省政府来做自己的工作呢！只是他没想到，最终别说陈兆军，就连周书记他都没等来。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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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举三得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举三得

    海南省广电厅的厅长老刘（杜撰）可是辛苦了大半辈子的老革命，平时在工作方面不管做什么，都力求做到最好。不过，他的努力似乎都没有给他带来他希望的结果，每次都和自己的理想相去甚远。眼看着距离休也就那么几年的时间了，刘厅长可是非常希望自己能够在自己的领域上有所突破，做出一番好成绩出来，自己最后这半辈子就用不着再遗憾什么了。只不过，广播电视厅的业务就这么些，还能够折腾出些什么来？至少刘厅长一直都没想出来。

    今天，刘厅长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让他兴奋万分的电话。这个电话的到来，似乎给了他一个不留遗憾的答案。而打这个电话来的，正是陈兆军。

    对于邮电局骆局长那种得寸进尺的精神，陈兆军可是无法忍受。如果是找邮电总局或者中央下压下来，那结果还是一样要跟他合作，陈兆军可不想将这种好事丢给这么一个人。除了这条路，陈兆军能想到的第二条路，就是找同样在全国都有覆盖线路的广电局。对于利用广播电视线路可以传递计算机网络信号这点，陈兆军还是有所了解的，至少他清楚，少少的计算机网络信号，根本不占用它们线路多少资源，也同样是不起冲突，相互之间不受影响。只不过，相对的，广播电视线路网络的覆盖范围并不如电信的广，至少在不少拥有电信线路网络的乡村地区没有广播电视线路网络。当然，现在计算机普及范围还非常低，能够买得起计算机的大都都在城市里，陈兆军在现在并不需要将网络计算到那些乡村地区去。而城市覆盖率这一点，相比电信线路网络，广播电视线路网络要强上不少，不仅同样把该覆盖的地方都覆盖得严严实实的，还有不少地方比电信线路周密。毕竟，这个时候装一部电话比买一台电视还要贵。在城市，广播电视网络已经基本上实现了整体覆盖，这个优势是目前的邮电局所不具备的。至于以后计算机普及程度高到连乡村都需要了，那时候在考虑这方面的问题。毕竟，到这种情况的时间并不短，可以从容安排。

    另外，广播电视部门还有一个可以算是优点也可以算是缺点的特点，广电局在各个城市之间彼此还拥有骨干和干线微波传输。城市之间的信号通过微波来传递交流或者续传等，直接便避免了线路被损而导致一片甚至是更多地方直接停止网络的可能。要知道，在这个时候，还有不少人以为光缆是能烧出废铜来的。而缺点也相对明显，就是如果单单利用微波来传递信号的话，那么所能承受的数量就无法太多，只能少少地进行，等到计算机用户多了，肯定还是要换线路网络。只不过，这就不是陈兆军考虑的问题了，毕竟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而已，要发展到自己所想的这一步，还需要不少时间呢。

    可以说陈兆军是出于对邮电局的恼火也好，也可以说陈兆军是具有非常强大的前瞻性目光也好，总之，陈兆军的这个电话是打了，而且他和广电局之间的传奇合作也是因为这个电话而开始的。

    “陈市长！您所说的这些，我当然理解！我们非常希望您能够与我们广电部门合作！非常欢迎啊！不过，这个我还是需要向部里汇报一下，毕竟这不是小事。但您放心，有这么好的项目放在这，上头肯定也会点头答应的！”对于陈兆军所提出的想法，刘厅长心里也正是这么想的。要知道，这东西可是在广播电视领域的一个新项目啊，搞好了，说不定是一个能够对未来广电部门产生影响的决定性项目呢！这正是刘厅长所最希望看到的。再不济，这个举动也能为广电厅增加不少额外收入啊，何乐而不为？

    “当然当然！”陈兆军笑了笑回答道：“合作方案我会马上着手去处理，做好了之后就马上传真给您！”对于广电厅，这会陈兆军没有猜错，广电部门确实非常看好自己的这个几近是送钱的合作项目。至于邮电局，其实也只不过是出了一头害群之马，又不好运撞上陈兆军这个喜欢一竿子打倒的人而已。其实，之前陈兆军已经准备好了跟邮电局合作的方案，只不过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变故，导致匆忙打电话到广电厅，并没有着手准备一下跟广电厅合作的方案。不过，这也正是为了防止自己再被广电厅所拒绝。

    “好好！呵呵！果然是年少有为啊！陈市长！我这次可真是要多谢您了！”对于这个陈兆军，刘厅长可是打心眼里感激啊，这肯定是这几年来最值得高兴的事了，刘厅长可是很久都没有感觉这么痛快过了。

    “刘厅长！您别太客气了，咱们这是互惠互利。如果没有现行的网络，让我自己铺设的话，那笔花费就大了，也太浪费了。所以，刘厅长，应该是我感谢您才是啊！”陈兆军笑着回答道。回答完后，陈兆军突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忙问道：“哦对了！刘厅长，我们的网络信息传递公司是准备在搞计算机网络的同时，又提供即时通讯服务的。也就是说，我们的客户，还可以在拥有计算机网络的情况下，同时拥有传播电话信号的途径！”

    做出这个决定，陈兆军或许是出于某种不良因素。不过他现在这个只不过是某种试试心里的决定，却对未来的中国通讯行业起到一个非常关键的作用。其实，陈兆军并不单是出于某种不良的心理，他心里明白，这样一来必将触及邮电的利益，而且容易导致一家独大，形成垄断，但是如果将眼光放长远一些，这无疑是计划经济时代迅速将网络推开最好得办法，最起码可以节约大量资源。如果合作对象换成是邮电局，他或许也会让电信线路来传输有线电视信号呢。说起来，这不确定中，又有着不少必然性因素。另外还有一点，便是一旦形成竞争机制，很有可能会同时带动电信业的发展。想必到了那个时候，装一部电话6-7千元钱的时代就一去不复返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广电在传播广播、电视信号的同时，还兼具传播计算机网络信号和电话信号？”刘厅长惊讶地问道。

    “对！刘厅长！我觉得这样能够最大程度地节省资源，扩展市场！改天我会给你一份关于三合一并行的详细计划的！”陈兆军肯定地回答道。

    “可是……同时传播这么多种信号，好像有些不妥吧？”刘厅长心里没底地问道。

    “不妥？刘厅长，三种不同形态的信号会相互干扰吗？不对啊！那是不是有什么技术方面的问题没有解决啊？”陈兆军反问道。

    “技术方面倒不成问题！主要是，如果我们还兼传输电话信号的话，这不是抢了邮电局的饭碗吗？这个部里估计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以后也要面对邮电总局的质问吧。搞不好，这还会捅到中央那呢！”刘厅长无不担忧地说道。

    “刘厅长！您说得对！这些问题，其实我都有考虑过！”陈兆军说着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道：“首先，您说的抢邮电局饭碗这点我并不想发表任何观点，但我实在找不出哪条法律来证明这电信业就非得限定邮电局来做，其他人绝对不能做，哪怕分一杯羹。而您说的广电部估计不会答应以及要面对的质问问题其实都好解决，这其实是我们网络公司的行为动作，广电只是将线路租出去而已，根本没权干涉我传播的是那种信号！而既然是我们网络公司的动作，那么广电部门就不需要为此负什么责任。不管是谁来，包括您说的中央，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就成了！刘厅长，对于这个，您并不需要犹豫，我是早就有这个决定的了，如果你们广电部不答应，就让他们来找我。实在不行的话，就只好抱歉了，我只能找其他人合作甚至是自己干出来了！”陈兆军肯定地说道。说完这一段，他稍作停顿，又说道：“刘厅长，我们国家现在处于改革开放阶段，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不试一下，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再说，这个可以先放在我们万宁试点，行了再全省推广。而且，引入竞争对邮电也是好事啊。您应该听说过鲶鱼效应吧？”

    “陈市长！这个我个人并没什么意见，如果能够三管齐下，对我们广电部门也有不小好处！我只是提醒您一下，同时传播这么多种信号可能带来的后果而已！陈市长，还是那句话，您放心，我会向部里汇报清楚的，并尽力促成我们之间的合作！”刘厅长可不愿意因此而失去了这么一个大顾客、好机会，而且在传播电话信号确实对广电部门有不小的好处，甚至是大改革。刘厅长最大的愿望便是如此了。而现在既然陈兆军说这是公司行为而承担责任，那这结果自然是最好。

    “好的！刘厅长！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成功！”陈兆军愉快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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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民用网络

    第二百八十三章 民用网络

    陈兆军与广电厅的刘厅长一通电话之后，双方都忙碌了起来。陈兆军一方面准备着各种合作方案以及计划，而刘厅长则在电话之后马上将电话通知了广电部。陈兆军的构想受到了广电部极高的重视，不过，跟刘厅长反应一样的是，广电部也很担心会因此而引起邮电总局的不满，引出一些不必要的结果。结果，在刘厅长汇报的时候，不仅很明确地将陈兆军的意思表述出来，而且还非常竭力地促成这次合作。刘厅长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就会，如果错过了，他自己这辈子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机会了。最终，广电部还跟陈兆军本人商量了好一会，才最终将这件事拍板下来，双方达成了合作意向。

    只不过，陈兆军及万宁双方控股的网络信息传递公司与广电厅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却签得不是很明确。就是因为要让广电部门撇清楚责任，如若有任何追究，都追究到陈兆军新开的网络信息传递公司身上。他们所签订的是线路租赁协议，内容大概是只要网络信息传递公司利用线路在不干扰广电信号、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情况下，任由使用其线路以及微波站等资源。这里头，传播电话信号这事，不违法吧？更何况，陈兆军网络公司并不把这东西当成一项单项产品来推广销售，而是当成是互联网的延伸项，或者说互联网的服务项目之一，只要装了互联网，就能够通过计算机的配件来拨打“网络电话”了。当然，这计算机的配件是什么就看人来理解了，打电话嘛，用得自然是电话机了。谁能说，这互联网的服务项目之一不合法了？我们互联网本来就具备这么一个功能，谁能说什么？

    两边的协议达成之后，便马上投入了运作。陈兆军找来中科院的一帮技术人员陪同广电厅的技术人员一起协调，先是对万宁市骨干网与广电线路系统进行对接及实验等，尝试传输实验成功之后，便开始将海南省省委省政府以及海南省其他县市的计算机网络连接上了广电线路，一步步通行，一步步搭建，直到最终完成，实现了整个海南省政府机关部门网络化办公的效果。

    这整个过程花去了好几个月时间，虽然不需要陈兆军帮忙现场指挥或对接，但是服务器的问题还是让他解决了好一段时间。整个海南省政府机关部门都在一个网络干线上运行，几十台普通服务器都是不够用的，就算是大型机，没有好几台也难以支持！为了将这个网络支撑起来，陈兆军在服务器上面的花费也是非常大的。而且，他所需要面对的，还不单单是这个问题。

    海南省政府机关部门的网络都互联成功了之后，陈兆军便让他们马上着手进行起万宁市民用网络的互联来。由于广电的网络彼此都是互通的，真正连接一个万宁市的网络其实也不过是花一两天时间调整一下线路、增加转换信号服务器以及测试而已。等到完成之后，只需要对外跟民众说明一下就行了。

    万宁市民用网络互联测试确实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完成了，而陈兆军也因此很快地对外放出了消息，说是利用有线电视数据线以及一个数据接头，可以上网了！陈兆军放出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想到，他的影响力大到会突然导致几乎所有拥有有线电视数据线和计算机的人几乎都在第一时间用广电局在配有线电视数据线的时候配给的，连接数据线和计算机的数据接头连接上网络。他也没想到万宁市的民用计算机竟然达到如此惊人的数量，虽然这个惊人数量只是相对目前而言，但是仅仅是这些数量，就已经足够了。

    在陈兆军将消息公布出去之后，短短的几个小时内，不断地有计算机用户接入到网络中来，而且只要接进来的，就几乎没有退出去的。这个数字一直在增加着，从几台到几十台，再到之后的两百多台。陈兆军真没想到，在万宁，拥有计算机的人竟然这么多！而这还是白天，到晚上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有多少人接进来呢！万宁市民用计算机是否突破千台了呢？这个没有人知道，陈兆军也没办法知道。因为仅仅接进来两三百台计算机，就已经让原本已经出于巅峰符合的网络崩溃了。很多在当天接通了网络的人发现，这个网络刚拨号进去的时候确实像是可以使用，只不过他们还在探索着怎么使用的时候又发现，好像一切又恢复原样了，又不能上网了。他们一部分人叹这网络太深奥，一会有一会没有的，让人搞不懂状况。又一部分人说这网络太不稳定，才一会就没法上网了……他们没有谁真正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数量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增大，使得当时算得上是大型机的好几台网络服务器以及几十台普通网络服务器都在前后几秒内死机。导致陈兆军不得不暂时放弃民用网络，将所有服务器重启再一番虚拟构架，仅仅用在海南省政府机关部门以及万宁市投资商的计算机上面。没办法，现在中科院的巨型机、超级计算机研发还在进行。不过，让陈兆军感到挺凑巧的是，中科院的巨型机研发已经进入了最后调试阶段，只需要再坚持一会，相信就能够把实现民用网的互联了。

    这巨型机的最终完成并没有让陈兆军等多长时间，仅仅是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中科院便将第一台巨型机研发成功的消息告诉了陈兆军。而在这期间，为了能够更有保障，让网络更能够抵抗住冲击，陈兆军特地又多购买了十来台大型机，以及一大堆的普通网络服务器。他先是按照人口技术以及人均收入水平、计算机拥有数量等将海南省分片分区，在将普通网络服务器遍布每一片区，几个或者十几个、数十个片区连成一个大片区，将大型机分布下去。最终，才将所有处理出来的网络信号汇聚起来，连接到巨型机这里，呈现一个金字塔型。这样一来，就能够最有效地利用服务器资源，最大限度地缓冲数据和耐压。

    而有了巨型机之后，陈兆军虽然心里有底了，但还是很小心地一步一步来进行着尝试，他很担心又出现像上次那样网络崩溃的情况。要知道，上次可是让他费了不少工夫才向民众解释清楚的啊。而且这次暂时只有这么一台巨型机，如果不小心搞坏了，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行了。所以这一次，即使不成功，也不能败得太狼狈了。至少，别让媒体有什么话说才是，因为上次的事，媒体知道了之后可是出现了不少负面的报道，非得陈兆军出面澄清一下才行。

    好在，这次进行得非常顺利，有了巨型机之后，万宁市的民用计算机都成功地连接到了互联网上。而且由于陈兆军搞得全面、巨型机的性能相对于目前来说还算不错，单单是万宁市这么多计算机连接进来，还有不少富余的运算空间。这正是陈兆军所希望的，因为他知道，在有了网络以后，计算机的数量将会呈几何倍数增加。陈兆军知道，未来中国的计算机网络用户的增长速度，甚至超过了大名鼎鼎的摩尔定律，摩尔定律是计算机性能大概是十八个月翻一番，而价格降一倍。而中国的计算机及互联网用户到了后来，几乎是每年翻一番，速度增长得非常惊人。到那时候，别说整个万宁市了，恐怕就连万城镇，想要支撑下来都有点困难。现在拥有不少富余的运算空间，至少能够支撑到下一代巨型机的研发成功甚至是超级计算机的研发成功。等有了超级计算机之后，将网络推广到全国去，应该不成问题。不过，要想将网络覆盖全国，服务器分布方面肯定要安排得好好的才行，否则就算拥有超级计算机，也同样顶不住。

    把海南省政府机关部门的网络以及万宁市的民用网络都连接到一起之后，陈兆军并没有急于将开通整个海南省的民用网络，而是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网络电话”计划在万宁市先行推出。他也很清楚这必将引起邮电局的反应，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必须在自己万宁市的地盘先试行，然后等待邮电局的反应。处理完之后，在做其他行动。

    陈兆军当然知道，自己的“网络电话”项目一旦启动，等于抢了邮电的奶酪。到时候，这个问题说不定就会给捅到中央去，自己这边还真得为此准备一下，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别到时候被教训得一愣一愣的。好在他知道，只要将这些东西整合起来，到时候的信息产业部就有事干了。还是社会主义好，什么事统起来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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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谁动了邮电的奶酪

    第二百八十四章 谁动了邮电的奶酪

    陈兆军是个又了想法便马上干的主，在把海南省政府机关部门的网络以及万宁市的民用网络都连接到一起之后，陈兆军便立马将“安装了电视信号线的用户，只需要开通互联网便等同于安装了一部电话”的消息发布了出去。至于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陈兆军都懒得去想，不过是人都能想到，这肯定是轰动性的大新闻。

    不出意料，这个消息在发布出去之后，所有仍然留驻在万宁的记者疯狂了，他们敏锐的嗅觉感受到了这其中的吸引力。而所有的记者都想得没错，比记者更疯狂的，是万宁市的民众们。不管有没有电视信号线的，都对这个消息兴致勃勃。装一条电视信号线可比装一部电话要便宜得多，而且装了电视信号线之后，又可以看电视，又可以上网，还可以打电话，如此的便宜的事，谁不愿意占？而如此超值的事，谁都希望是真的！只不过，谁都不认为这个消息是假的，就因为这个消息是他们最敬佩的世界首富市长发布出来的。

    这个消息自发布到全世界流传开来，仅仅用了一天多的时间而已。特别是在万宁市，普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便是装这个电视信号线。那些没有电视又没有电视信号线的，在获知这个消息后便开始蠢蠢欲动准备安装了。而那些已经安装了电话线的，则在后悔的同时考虑着是否将自己的线路换成电视信号线，因为陈市长说过，“网络电话”在通话质量不变的情况下，通话费用将比现今的电话费少一半。而那些刚刚安装电话线的，则追悔莫及，甚至恨不得这个消息是假的。至于最为自己庆幸的人，自然是那些正准备安装，却还没有付诸行动的人了，他们庆幸自己这次拖上了那么一会，才赶上了这个好时机。

    除了万宁市以外，海南省甚至是中国大陆其他省份的人都对这个消息翘首以盼。他们都希望世界首富能够将业务拓展出来，让他们也能够获益。特别是那些准备安装或听到消息之后准备安装线路的人，都希望世界首富能够加快投资，尽快将业务发展到自己这边来。

    总之，不管怎么说，“网络电话”这个新词汇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便被万宁市甚至是万宁市以外的人所接受。而完全可以预见的是，“安装网络电话”将会成为未来几年内最时髦、最流行的词汇以及行为之一。

    海南省邮电局的骆局长这几个月时间来还时不时都会想起曾经陈兆军找他谈过的事，他心里虽然很奇怪为什么这陈兆军在打过一个电话之后便没再来找过他了，但以他的骄傲以及本身的资本，并没有将这个事放在心上。他知道，陈兆军如果想将他的网络搞起来，就绝对会来找他，因为只有邮电局的电话线路网络，才能够达到他的网络要求。而他又十分有信心，陈兆军这个商人，是绝对不会放弃这块大蛋糕的。在骆局长看来，哪怕是出全资将邮电局的线路全部买下来，也花不了陈兆军多少钱。更何况并不是让他出全资？这样又能够节省时间，又能够节省费用的事情，骆局长实在想不到陈兆军有什么理由拒绝。

    只不过，骆局长等了这么几个月，再有自信也逐渐被疑惑给代替了。他实在想不明白，陈兆军为什么还不来找他，为什么连讨价还价都没有一次？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这陈兆军是不是真的放弃了？只不过他很不愿意相信事情会是自己担心的结果，因为如果这样下去，他的损失就大了！他知道，如果单单答应陈兆军租借线路，也肯定会让他获得不少。有时候，他甚至想反过来打电话去找陈兆军，只是一向来的骄傲以及担心这是陈兆军的商业手段使得他一次又一次放弃掉这个想法。他担心，如果自己放下矜持反过来找陈兆军的话，说不定就真的中陈兆军的计谋了，那到时候自己跟他讨价还价的时候，恐怕就丧失掉主动了。而他一向来的骄傲和自负，让他觉得这事一定要坚持下去才能够成功，或者说，这是他的另一个缺点，贪婪吧！

    贪婪是人类普遍的劣根，有野心也不是罪，骆局长也只不过是稍稍地贪婪了一点而已。只不过，骆局长想不明白陈兆军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自己，而让他更想不明白的是，陈兆军非但不来找他，竟然还会选择跟邮电局对着干！

    不得不说媒体的强大，在陈兆军将消息发布出来的当天，仅仅过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骆局长便已经从好几个渠道获知了这个消息。骆局长身为邮电局的局长，又是改革开放后的首批大学生，在邮电局是干技术出身的，他心里当然清楚广电部门的电视信号网络能够传播电话信号这个事实。只不过，他真的没想到，陈兆军竟然会找广电部门合作，非但如此，竟然还把手伸得那么长，直接伸到了电话这一块来。

    骆局长现在考虑的事不是后悔，也不是焦虑，而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从发布出来的消息以及陈兆军一向以来的态度可以得出，这次陈兆军肯定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让事态就这样发展下去的话，脑子并不笨的骆局长自然知道后果会是怎么样的，毕竟广电还有广播电视的优势。这一线三用，骆局长心里很清楚，只要不出意外，邮电局的电信业务将最终面临崩溃，而对于这个结果的间接制造者，骆局长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这些可都不是骆局长所希望看到的，他现在就是要竭尽所能地制造这个能够改变结果的“意外”出来。

    为了这个事，一直隐忍了好几个月没打电话给陈兆军的骆局长第一时间拿起了电话。只不过，让他万分沮丧的是，陈兆军对此事态度十分坚决，根本没有任何让步的意思，哪怕是他开出了免费租借线路给陈兆军，甚至是让陈兆军用电话线网络来传播有线电视信号等等一系列的条件，陈兆军都坚持自己的做法，让他既沮丧又难堪。他虽然知道信誉对于陈兆军这种商人的重要性，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开出了邮电和广电两家与陈兆军一起共同合作的条件也同样遭到了拒绝。要知道，邮电和广电两家彼此之间都有优劣，邮电拥有更广的覆盖面以及更好的信号传输能力这些优点，陈兆军是不可能看不到的。骆局长实在是不明白，陈兆军这个商人，为什么放着这么好的利益不去追求，而拒绝自己呢？

    其实，骆局长不知道，陈兆军在这事上更多的是想泄泄愤而已。毕竟这几年来顺风顺水的，没求过什么人，可偏偏在这么一件明显送好处的事情上碰拉钉子，他心里当然不舒服。而且，陈兆军不是吃亏的人，也更不是反复的人。要怪，就怪骆局长自己，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只不过，骆局长可不比陈兆军。陈兆军原先明显送好处的事被拒绝并不会有什么损失，而现在骆局长明显送好处的事被陈兆军拒绝，后果就不是骆局长能够承担得住的了。

    骆局长心里清楚，如果这事由上级出面，或许会有点转机。只不过，骆局长也担心因此会被上级的邮电总局责怪。所以，这事还真必须得他自己，而且还得是尽快解决才行。只不过，陈兆军那边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他现在唯有将目光瞄向了广电部门。毕竟，这陈兆军的电话信号是通过电视信号线路传递的。骆局长觉得，广电部门以前一直都没有将手伸向传播电话信号这块业务，就是因为碍于邮电局的存在，而现在只不过是受了陈兆军的蛊惑而已。现在既然陈兆军那边已经没有任何跟自己合作的希望了，便只能是让他们终止传播电话信号的想法，力求自保了。

    有了想法的骆局长不敢怠慢，很快便将电话打到了广电厅厅长办公室中。而接到骆局长电话的，自然是广电厅的刘厅长。在接通电话之后，骆局长便是毫不客气的对刘厅长一通质问，这其中，一点是在同级别当中，骆局长拥有年龄和学历两方面的优势，而另一点则是他觉得，广电部门这次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只不过，让骆局长想不到的是，一向来都有默契，彼此之间互不插手的广电和邮电，在这件事上面，广电竟然丝毫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这毕竟是没有文件支持的事，骆局长倒也不好说得太过了。而刘厅长给他的解释是，他们是以提取部分收益的情况下，租借线路给陈兆军而已，至于陈兆军会利用他们的线路干嘛？就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他们能够控制的“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以及“不影响广电信号传输”这两点陈兆军都做到了，已经签定了协议的他们，是不可能单方面的毁约。除非在陈兆军同意的情况下，双方改签协议，以后不再用电视信号线传播电话信号。只不过现在没办法，他们广电部门只能承诺以后不再传递其他人或组织的电话信号。

    双方之间的通话非常短促，刘厅长在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完后便把电话挂了，丝毫没给骆局长任何反驳的机会，让电话这头的骆局长气得差点砸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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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上下一盘棋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上下一盘棋

    骆局长这一天的努力不仅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还受了一肚子的气。不过没办法，事情到达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快将事情向总局汇报上去。毕竟，媒体的力量谁都知道，最应该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是不可能被忽略过去的。这也是骆局长在获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陈兆军以及广电刘厅长的原因了。现在既然这两名当事人那儿说不过去，就只能赶紧汇报上去，争取让自己到时候责任能小一些。最好就是将一切错误都归咎到陈兆军他们身上，撇清跟自己的关系。

    骆局长的想法很正确，陈兆军所发布的消息，很快便传递到了邮电总局。现在，有了骆局长的汇报，明确的了解了海南省广电厅以及陈兆军的态度之后，邮电总局也没二话，当然立刻找到广电部，协调解决这个问题。网络的发展和前景谁都看得到，在他们看来，广电部实在没有必要把手伸那么长，直接把脚插到了邮电部的传统产业――电话里来，这跟把手伸到他们邮电总局口袋里掏钱没有区别。

    广电部这一边自然早就有所准备，海南省广电厅在与陈兆军达成这个协议之后，自然第一时间内便将此事用正式文件的形势作为下级单位政绩表现的方式传递给了广电部。在广电部的领导看来，这样一块意外的馅饼能够掉到自己的头上，简直是飞来的一份横财。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谁都不会放弃一个能够获取这样利益的机会。况且，在他们看来，首先网络是一个新鲜事物，国家对这一块的相关政策法规并不明细，现在这样的情况甚至不能用打擦边球来形容，本就是名正言顺的事。合理利用资源，将有限的资源进行利益最大化，当然是最好的事情。再说，市场利益前景谁都能看得到，而且根据下面的报告，与网络公司进行这些方面的合作，本就是在邮电部门拒绝了的情况下才签署的。此时此刻，不管到哪里去打官司，于广电方面而言，都是名正言顺的。对于邮电方面的指责，他们自然是直接回绝。

    当然，广电部门并不承认，他们有插手电信电话业务的情况。在他们看来，他们无非是把自己系统内剩余的资源租用给了一家合理合法的网络公司。至于网络公司用这些资源进行什么样的经营活动，他们只有监督权，并没有管理权。更何况，作为网络服务的延伸，网络公司的一种通讯手段，网络公司搞一些类似于电话的东西，只要不与市话网接通。那么可以认为是网内行为，与邮电通讯没有什么关系。

    总而言之，这两家职能部门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没能说服谁（当然了，他们并不指望通过这样的谈判来达成什么结果）。于是，两个单位的报告递进了中南海，到了这个时候，问题上交是必然的了。

    中央的首长们也是第一时间获知了这件事，他们谁都没想到，陈兆军竟然将网络服务延伸到电话上面去了。对于电话这方面的业务，中央一直都是默认由邮电部门在进行着。现在突然广电部门也涉足了进来，要协调起来恐怕并不是简单的事。毕竟，这里面不单单有广电在，还有一个陈兆军在里面。

    在邮电总局的请求提出来之后，中南海特地为此召开了一次简短的会议，正是要商量这件事！

    “没想到陈兆军这小子还真敢干啊！这么不声不响的，搞出个网络出来不说，还将手伸到了电话业务上面来了！不过，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恐怕现在也没办法累积如此惊人的财富吧！”一位首长一开始的话，便脱离了会议的主题，谈到陈兆军个人的问题上去了。

    “嗯！确实！瞧瞧这个陈兆军，他发布出来的消息，还真够吸引人的！牵一根线，就能实现三个功能，电视、电话、互联网。我想，如果事情没有转机，邮电的电话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愿意用了吧？毕竟，有了三合一概念的他们，是很难再改变了的。如果再分开，对谁都不方便吧？说起来，陈兆军在这方面还节省了不少国家资源，避免了重复投资以及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呢！”这位首长相对客观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我看，他这样也不错！毕竟是年轻人，敢想敢干！首长也说过，改革开放，我们要两条腿走路，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敢说，百分之百对，有些时候，做错了并不一定是坏事！最起码，我们可以从中吸取教训，总结经验。为以后少走弯路，少犯错误奠定基础！再说了，不管怎么样，陈兆军的这个网络公司也是大家支持的，国家政策鼓励的。计算机网络化是必然趋势！虽然我们国家现在的起点低，但是我们应该看到计算机产业的未来发展趋势。我建议，我们可以在海南做一个试点。大家先看以看，效果怎么样？如果这个试点成功了，我们可以考虑全面铺开，全国推广！如果不行，我们可以把它作为改革开放中的一个反面教材，引以为戒，找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来。”

    很快，几位常委们的讨论意见被整理了出来。一号首长看了以后，欣然批示道：“可以考虑在海南按照目前方式进行计算机网络化试点，争取在此次试点中，找出问题，评比优劣！如果有必要，可以考虑三网合一，整合资源优势，联合优势力量，做强，做大，搞好我们的电话、电视和互联网。如有必要，是否考虑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将这些事统起来？”

    首长批示的文件下发之后，邮电总局对此也没什么话说了，就只能在旁边看着，看看陈兆军能不能真的搞出些什么成绩来。只不过，按照现在的这个模式试验下去，他们其实也清楚的看到了这其中的优劣。以这种三网合一的情况，在用户方面，是肯定有着不可小觑的优势。另外，这种三网合一的情况也确实节省了资源。至于缺点，谁都知道，用广电的网络来传输始终有着不小的局限性。毕竟广电很多是通过微波站用无线电波的形式来传递信号的，掉线率肯定不低，而且无法承受多大的数量。或者应该这么说，如果跟陈兆军合作的部门是邮电而不是广电，那恐怕就只有优点而毫无缺陷了。只可惜，邮电部门因为出了骆局长这么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凭空丧失掉了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

    陈兆军其实早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不过，他没想到一号首长的秘书，会在首长批示文件之后，特地因为此事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

    “小陈！首长让我给你打个招呼，计算机网络事业的发展是我们国家的必然趋势，现在在海南做个试点，你们好好干，不要怕摔跟头！在这件事情上，首长是支持的！不管目前海南的计算机网络发展成什么样，要善于从中发现和总结经验，找出问题！你不能老靠这样耍小聪明，动不动就将中央一军，很多事情，还是应该多商量着办！你这个玩法，首长是不太高兴！不过好在，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首长也都知道！你要有思想准备，三网合一，整合资源是有必要的。不能老为这件事情打官司，总要有个主管部门！我们国家是一个发展中国家，经济建设中，要用钱的地方很多，能够避免重复投资，合理利用现有资源，在现有网络基础上扩大、发展是大前提。只要目标对了，不要怕走弯路！有可能多走几步，是为了更有利接近目标。所以，你要放下包袱，尽快拿出一个合理的合适的意见来。首长让我给你透露一点，以你目前的身份以及目前万宁市的发展水平，你已经不再适合于继续呆在万宁！你要考虑一下，应该如何整合这三网资源，要往大了想，要有全国的概念！首长的意思是，过一段时间，可能会让你动一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一号首长的秘书在接通电话之后便说出了这么一段来。

    陈兆军听了之后着急了，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便回答道：“不不！怎么能让我离开万宁？不说我还有那么多产业在万宁这，就说现在刚刚起步的万宁，也是很需要我的！不行不行！这电话我不搞了还不行吗？”陈兆军说到最后音调都有些变了，虽说他刚开始不太愿意来万宁，但是相比起再换一个地方，陈兆军还是很愿意继续留在已经适应了的这个县级市，做他的小市长。更何况，这万宁是他一手一脚搞起来的，说走就走，任谁都舍不得！

    “小陈！我只是转达首长的意思，并不是来听你谈条件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在万宁各方面的产业就好像万宁一样，也都进入了轨道，并不是非要在万宁才能够维持！而万宁方面，各方面都已经进入了正轨，有你没你都一样了。国家可是提倡合理利用资源的，让你继续留在万宁，不是太浪费了？还有，以后威胁以及耍小聪明那一套尽量少用，别动不动就不搞这个不搞那个的。像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我们首长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就好像这次，你搞的这个事，首长都差点为这个笑话你了！好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我刚刚说的，你好好准备一下吧！”一号首长的秘书说完便把电话挂了，丝毫没有给陈兆军任何辩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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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走马换将

    第二百八十六章 走马换将

    有了中央对三网合一海南试点的意见之后，海南省邮电局没办法再说什么，只能在一旁看着。至于那个骆局长，恐怕就连他自己，都已经知道可能出现的结果了，整在积极的做着保位工作呢，根本无暇去看网络电话的发展形式。

    现在有了中央的支持，陈兆军的网络电话计划自然可以大张旗鼓的搞起来了。网络电话的优势是谁都看得见的，哪怕是不怎么懂计算机以及互联网的人，也能从三网合一的优势中分析出来大概的形式。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的发展，还真确实是印证了大家的猜测。

    自从陈兆军发布出关于网络电话的消息之后，第二天，海南省邮电局大约一半预约装机的客户取消了装机的打算，而这个现象在中国其他地区多多少少也有发生，只不过数量相对较小而已。从第二天开始，取消预约装机的客户是越来越多，而那些没有取消的，也因为种种原因暂停了装机要求，都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海南省广电部门的业务骤增了不少，虽然不及邮电局丧失的装机客户多，但相比起从前来，已经是很值得高兴的成绩了。而且，即使不是广电部门的人都可以看出，这个数量在群众们的消息得到印证之后，绝对还会增加。因为电视信号线不仅拥有一线三用的优势，还拥有初装费便宜、电话费便宜的优势。而且，陈兆军还给出了个优惠，原先已经装有电话的用户，在装网络电话的时候，初装费可以再次减半。这样就导致不少原本已经装了电话的邮电用户也将目光投向了网络电话。这其中还有关键的一点，就是网络电话与邮电电话彼此不挂钩，如果使用邮电，就没办法和网络电话的用户进行通讯。在这种情况下，一山便只能容一虎了，而能够获胜的，自然是更贴近客户的那一方。这样的结果可以想象，用不了多长时间，海南省邮电用户将剩不了多少。能留下来的，都是不得已必须使用邮电的用户，比如在海南以外的地方有通讯需要的。也就是说，如果全国各地都统一可以使用网络电话，那么结果就将再无邮电电信部门的生存空间了。

    网络电话的优势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体现了出来，随附着广电的电视信号业务以及陈兆军的互联网业务也迅猛的增加着。按照形势发展，这三个方面的前途绝对是光明的，前提是要将微波通讯转为光缆通讯。当然，能够看得到趋势的情况下，让广电进行这样的非风险巨额投入，他们还是愿意的。更何况，现在还能用，等到了那一步，还未定情况是怎么样呢！毕竟，这中间有陈兆军这么个世界首富在。

    广电部门因为这个业务是非常开心，往里头投入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都非常庞大，也很乐意去花费。只不过，作为合作方的陈兆军，却一直开心不起来，就因为在事情确定下来之前，首长秘书给他来的那个电话。

    这些天来，陈兆军一直都处于闷闷不乐中，首长秘书很明确的告诉了他，他恐怕会离开这个由他经营了两年的万宁。至于要去什么地方，陈兆军不知道，也不愿意去考虑。他现在想的是，应该如何才能够继续留在万宁。不过首长秘书说得也没错，万宁现在方方面面都步入了正轨，很多事情其实并不需要他亲自去动手了。与其将他困在这个地方，倒不如把他放在更合适的地方，发挥更大的作用呢。对于这一点，陈兆军很不愿意，就好像当初刚来万宁那样，这都不是自己想做的事。只不过，人生就是那么地无奈，哪怕重活过来也一样，不是所有的事都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陈兆军舍不得万宁的一草一木，舍不得自己辛苦那么久的心血。虽然未来万宁还是一样能够发展得很好，虽然这一切的功劳都依然会算到自己头上，万宁的功臣，海南省经济建设之父。但是，陈兆军所希望得到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像他重活过来的目标那样，让家人都过上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而自己则悠闲一点，自在一点，就可以了。

    其实，说起来，陈兆军也并不是真正的舍不得万宁，而是担心一号首长所给他安排的位置。现在，万宁才刚刚搞起来，自己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努力创造出这么一个相对悠闲的环境来，再换，那还不是照样要受约束？这可跟自己的目标相去甚远。陈兆军是个懒人，百分百的懒人，懒人就该过懒洋洋的生活才是，这么硬塞些工作来给他，他当然不愿意了。所以，在跟首长秘书通电话的时候，他的态度表现得挺坚决的，甚至表示自己不搞网络电话了。确实，如果陈兆军知道自己搞这么个网络电话会引发这样的结果，他肯定不会去搞。就好像当初买了两套海上钻井平台，导致自己成为万宁市市长一样。如果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陈兆军肯定不会去搞，哪怕现在万宁发展得再怎么万事胜意都一样。

    只不过，现在陈兆军没办法，一号首长太会用人了，太会利用他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过锋芒毕露，出头鸟活该挨打！其实说起来，一号首长待陈兆军也还算不错，毕竟陈兆军为国家做出了这么多那么大的贡献。要是换一个首长，指不定会不会盯上陈兆军口袋里的钱呢。所以，陈兆军很想趁早撇开，去过自己悠然的生活。因为他看不到，在97之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而现在，陈兆军没得选，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反正自己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以自己重活过来的资本，要想实现这么一些小小的愿望，也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当然，陈兆军既然是重活过来的人，对这里面很多事情也都看得开了。要说多郁闷，也未必颓废，只是心里头多少有些不舒服罢了，该做的事，还是要努力去完成的。比如，自己之前对网络那三网合一的打算，海南这一个试点，还是要好好搞下去的。只是，工作归工作，对于老安排自己干这干那的一号首长，陈兆军在心里可没少骂他周扒皮。

    邮电总局当然也清楚骆局长在处理网络公司要并入海南省电信网络的时候，这么处理的本意，谁都知道，如果不出意外，按照他的方法去做，邮电局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所以这件事情虽然没有正式行文，但是是得到相关领导默许的。可惜的是，他们谁都没想到，陈兆军竟然会剑走偏锋，想出了这么一个令邮电局措手不及的办法。事到如今，所有的人都明白，出了这样的事，必须要有人来承担责任。此时此刻，骆局长当然清楚，他成了出头的椽子，承担这个责任是必然的，谁让这个事情出在他的管区之内？虽然，他是被平调到了邮电总局，可是谁都知道，做一方封疆总比在机关里当个不上不下的干部要好得多。可惜的是，后悔药再也没有了。

    海南省邮电局局长的位子空缺了下来，顶上来的新局长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当然，为了防止再出现类似的情况，邮电总局在挑选海南省邮电局局长一职人选的时候，还是十分地小心。最终，担任海南省邮电局局长一职的人并不是从海南省邮电局下面挑选上来的，而是从其他省邮电局中挑选出来的。

    原湖南省邮电局的张局长（杜撰）是一个较有远见的老局长，做这个厅级待遇的局长也有一些年月了，不管是在技术方面还是在经验上面，都有着其他年轻人所不具备的优势。而这一次，非常凑巧，他被邮电总局看中，平调到海南省担任邮电局局长一职。其实说起来，到海南来任职是有利又有弊，弊端谁都能看到，这是一个烂摊子，随时都有可能垮掉。而利端，说起来也算是个不小的机会。海南毕竟是一个经济特区，如果搞好了，结果继续往上走的机会非常大。而现在，关键就是应该如何搞好，特别是海南这个烂摊子，怎么才能搞得好？

    张局长虽然是老局长，但是离退休还有近十年的时间，还有不小的发展空间，因此他也同样需要这么一个机会。而对于现况，张局长也是看在眼里的。应该怎么做才能将海南这个烂摊子搞起来，张局长也是耗费了不少精力去构想。现在海南因为有网络电话的存在，使得邮电局在电信这方面的业务可谓是一落千丈，而张局长也知道，现在只需要让邮电局的电信业务哪怕是恢复一半，他也算是成功了。只不过，除了进行价格竞赛之外，这似乎是一个无法走下去的死胡同了。

    张局长目光并不短浅，他并没有将目光局限恢复邮电局电信业务方面，而是盯向了曾经被拒绝过的合作方面。他知道，陈兆军其实仍需要光缆线路的支持，曾经拒绝邮电局，也只不过是因为邮电局曾经的局长姓骆罢了。而现在，虽然前往游说并没有多大把握，但终究要试一下。毕竟，这么合作起来，于双方而言，都是有利无弊的。而且，中央对陈兆军搞网络电话的态度，张局长也是有所了解的。他有理由相信，陈兆军不会拒绝这么一个一举两得的合作机会的，只要自己的话说得好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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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三方合作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三方合作

    新任海南省邮电局的张局长将自己的想法汇报上了邮电总局，很快便得到了批示，要求他尽力促成与陈兆军的合作。本来，邮电总局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张局长还不知道该怎么做，那恐怕海南省邮电局又该换掉局长了。也正是因为张局长比较醒目，才会被委以重任的。

    有了邮电总局的批示，张局长很快便将处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而在面对陈兆军方面，也因为有了邮电总局的意见而底气更足了些。毕竟，现在做的事未必会有多高的成功率，而即使没有成功或出了问题，也不需要自己承担过多的责任。骆局长的事可是前车可鉴，有了前面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再这么愚蠢就显得太傻了。

    由于在此之前，合作的事骆局长也提起过，却遭受到了陈兆军的拒绝。所以即使张局长有信心，但多少也有些心虚。毕竟，成功之后可能出现的结果挺诱人的，张局长当然希望能够在第一次与陈兆军沟通便能够成功，至少也不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坏印象，以确保之后的成功。因此，这次看似简单的沟通，张局长花费了不少精力和时间去准备。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看似简单的沟通其实还真简单。

    在正式洽谈之前，张局长先是给陈兆军打去了一个电话，意在投石问路，看看陈兆军对这方面事情的意见和态度如何，好做进一步的打算的。结果，寥寥的数语，却让张局长感觉这事情似乎太不真实了点。

    “张局长！合作方面的事，我没什么意见，不过具体的合作方案，恐怕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广电方面也还需要参与。要不这样吧，您安排一下，顺便问问广电厅的刘厅长，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然后大家凑在一起好好谈谈。对了，张局长您最好能够拟定出一个初步计划来，到时候好谈一些！”陈兆军在听到张局长的意思之后，马上便回答道。对于跟邮电局合作的事，其实陈兆军一早便有这个打算了，还不是因为被骆局长拒绝而心里不舒服，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会在之后反拒绝回骆局长。而现在，能够让邮电局也加入进来自然是好事，毕竟广电的线路系统确实有缺陷，长期合作必然要浪费不少资源。邮电能够参与合作进来，双方一番互补，不正好可以整合三方的资源了吗？当然，在这中间，陈兆军最占便宜，毕竟他一根线路都没有。

    张局长听到陈兆军的回答之后惊讶了好一会才想到回答：“好的！好的！陈市长，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方面还是您安排好了，我这边比较闲，担心会安排得不太好！至于刘厅长，我想他也希望由您来安排吧！”他确实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导致他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都没有了用功之地。不过，在局长一位那么长时间以来的应变能力倒是锻炼得不错，回答起来还算顺利。对于陈兆军说的，让他来安排时间地点的事情，也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现在很闲，所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跟陈兆军把合作谈下来。所以，在安排时间、地点方面，还是让陈兆军来的好。

    “也行！张局长，您挑一个相对空闲的时间吧！我再打电话问问刘厅长看看。”陈兆军提议道。

    “陈市长，我的时间比较宽裕，这个您安排就行了。”张局长此事正处于兴奋中，时间和地点方面，随便怎么样都行。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三方合作的详细计划，在这些小事方面，他根本没想要动什么脑子。

    “好吧！张局长，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刘厅长！然后再给您电话？”陈兆军问道。

    “好的！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成功！”张局长回答完，等陈兆军挂完电话之后才把电话给挂了。接着，他便马上投入到拟定三方合作的初步计划当中去。没办法，对于陈兆军，不管是谁都是既熟悉又陌生，谁知道这个世界首富会不会将时间定在一个小时之后啊？

    三方合作的会议在陈兆军的安排下，在几天之后进行了，地点定在了海口。其实，对于陈兆军这个大忙人来说，定在万宁是最合适不过的了，陈兆军有理由相信他们会从海口感到万宁来。只不过，这毕竟是合作，张局长和刘厅长工作地点都在海口，陈兆军并不想在有诚意合作的情况下还这么玩，自己跑上这么一趟便是。

    对于这次三方合作计划，刘厅长并没有别的什么其他意见，毕竟这本就是额外的便宜事，占多占少都是占了，自己部门只不过是共享一下资源罢了，根本没有什么损失。而广电部在知道陈兆军有意三方合作之后，对于这件事也是表示赞同，部里的意思跟刘厅长的一样，都表示按照陈兆军的意见走。没办法，骆局长那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陈兆军明显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哪怕这次合作自己方面比较吃亏，也只能这么办了。这笔简单的账谁都会算，如果惹了陈兆军不高兴，他极有可能会抛弃一方，选择跟另一方合作。甚至是两边都不搭理，他自己单干，反正他有的是钱，把线路铺满全国也没问题。只要他一搞起三网合一，那邮电和广电就肯定都没得做了。虽然那种可能性极小，但谁也不敢担保惹毛了陈兆军会不会出现。总之，要是真到了那时候，就真的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了。

    在这方面，张局长的心思也跟刘厅长的一样。谁都不敢担保陈兆军会不会一恼火，就只挑选其中一家，甚至是把两家都撇开，自己一个人单干。惹火了陈兆军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他是流氓，一个极有能力的流氓。所以，在准备初步合作计划的时候，张局长考虑得更多的是陈兆军的利益。只有让陈兆军觉得不亏，邮电局才能够获得相对的利益。也正因为如此，搞这个初步合作计划，张局长也是头痛不已。毕竟，更多考虑陈兆军的利益，就意味着邮电局方面放弃更多的利益。而他又不敢占广电部门那一份太多，免得自己的这个计划还没拿出来就流产了。其实，有些时候他还真想在三方洽谈的时候直接使自己的计划流产掉呢，毕竟这其中的利益安排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只不过，既然这是陈兆军要求的，他还是认认真真把它完成的好，谁让现在陈兆军才是老大？张局长之后心里挺后悔的，当时虽然很多方面都准备妥当了，却没有料到陈兆军竟然会答应得那么爽快，导致他没有考虑到拟定初步合作计划的问题。否则，当时直接让陈兆军去拟定这个初步计划多好，自己就不用碰到这些问题了。不过，这也有一定的好处，至少自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掌控一下合作条件，免得被陈兆军漫天要价，自己又因为有骆局长这个鲜明的例子而不敢反驳什么。

    这次三方洽谈会议的结果还算成功，它至少让三方都相对地满意。这次洽谈会议的结果，基本上是在张局长所提出的方案上面稍微修改了一点比例罢了，其他方面则因为这是张局长花去了大量的精力搞出来的计划，本来就已经是最合理范围内的了，确实没什么必要再进行过多的修改了。

    按照修改后的合作方案，将由万宁网络信息传递公司、海南省邮电局以及海南省广电厅三方共同投资以及控股一家公司，控股比例将是万宁网络信息传递公司百分之四十，广电厅百分之三十二，邮电局百分之二十八这样的比例。原本，张局长的初步方案是广电厅与邮电局都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只不过由于邮电局是后来者，在洽谈了一会之后，只好再让出两个百分点比例来。不过，有这样的结果，张局长已经很欣慰了，还是那句话，毕竟他们才是后来者。至于陈兆军，他虽然没资源，但他却有资本拥有那么多股份，具体原因谁都知道，这里就不多说了。

    而在资源方面，三方旧有资源全部共享，比如邮电的电信网络，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将同时传递电话信号、计算机互联网信号以及电视信号三种信号，仅仅在这上面收取一定的租金罢了。而同样，广电的电视信号网络也同样需要共享出来。而陈兆军最占便宜的方面就是这点了。而最吃亏的，自然是邮电局了，因为它不仅要将路线共享出来，还要将原有的电话用户也共享出来，使得网络电话和电信电话实现一体化。不过这样也保留了他们原先的用户，使自己的电信市场不会因此而被彻底击垮。

    最后，在新路线的建设投入方面，自然是按照比例来共同出资了。毕竟是三方合作的项目，陈兆军再抠门，也不可能光拿好处不出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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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回家过年

    第二百八十八章 回家过年

    由万宁市网络信息传递公司、海南省邮电局以及海南省广电厅三方控股的海南信息传递公司成立之后，三方的资源便实现了共享。因此，在短短的时间内，合作的三方不管是哪一方，其业务量都得到了迅猛的增长。

    万宁市网络信息传递公司就不用说了，原本就没有什么业务，在三方达成合作之后，其业务量几乎天天都在破记录。作为三方之一的网络信息传递公司，其主体经营的自然是计算机互联网以及网络电话这两项了。这两项原本就具备了不小的优势，在又借助了邮电局的电信网络之后，蓬勃发展是指日可待的了。

    而邮电局在这个模式之后获益也是匪浅，至少他原本的电信业务顾客不用流失了，与网络电话进行搭配之后，电信不仅能够保留住原先的业务，而且还在此基础上降低了初装费，将原本的一大批欲装电话的顾客彻底揽在了手里。

    在邮电局电信业务以及网络信息传递公司的网络电话业务这两方面，表面上看是存在着竞争关系，但实际说起来，彼此应该算是互惠互利的互补形态。由于是合作关系，双方不管对方的业务量是否优于自己，都能够在租金方面获取一定的利益。因此，不论是电话还是网络电话，装哪种双方都乐意见到。

    而对于广电厅来说，有了邮电局的电信网络之后，在覆盖面以及信号传递方面为自己部门弥补了不小缺陷。相比起来，虽然利益被分走了一部分，但是更多的客户群体、更大的市场让广电厅所获取的利益比三方合作之前更多更大。这些确实是他们乐得见着的。

    对于海南省普通民众来说，这三方控股的海南信息传递公司绝对是他们的福音。不管是装电视信号线、电话线还是装网络宽带，都可以一举三得，不必在为装其他两种线路而再费事多牵两条线路，而且费用还更便宜了。比如，装了电话线之后，再搞有线电视或者计算机互联网络，便不用再缴纳高昂线路初装费用了。而且，即使自己以后要搬迁，线路改装也简便多了，不必要一条一条的改动，无端浪费不少资源和费用。

    因此，这三方控股的海南信息传递公司在各个方面都得到了迅捷的发展。相比起其他省市的信息传递业来说，海南省的信息产业发展最为迅猛。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凝聚了一大批客户。中国大陆不少省市的邮电和广电部门对此都非常感兴趣，而其他省市民众的目光，也凝聚在海南，期待着这样的好事能够尽快落到自己头上。

    有了这三方合作的模式之后，海南省的信息产业在这个前提下基本定型了下来，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绝对是一个节省国家资源且利民的好模式。其实，能够发展成这样，对于陈兆军来说也是挺意外的，三网合一这个方法，陈兆军只知道可行，但是这种方法最终会辉煌，陈兆军却没有想过。而现在，这个方法在海南省的试点行为应该算是很成功，那么接下来，就应该按照中央的说法，向全国推行了。只不过，陈兆军现在可没这个空闲，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向这种会让他最终动一动位置的事情，还是留到以后再做吧。反正，中央也只是给了个意见，没催急。

    万宁市有了陈兆军之后，从行走到奔跑，再到腾飞，都还算顺利。现在真正的腾飞起来了，便不再需要陈兆军坐镇了。这一点，陈兆军也是很清楚的。特别是最近，万宁市各个行业的上下游产业链都进入了轨道，各方面的基础也大都竣工活着进入了收工阶段，陈兆军这个市长主要忙碌的，还是万宁市计算机网络以及海南省信息传递公司的事情。对于万宁市一般的大小事物，一般都是由杨荣松完成，没有陈兆军插手的份。毕竟，这些事情即使全由杨荣松来完成，也是非常轻松的事。更何况，万宁市有着七个那么多的副市长，还有什么事在缺了陈兆军的情况下没法解决的？

    这个情况一直都是陈兆军所希望看到的结果，现在刚好到了中国人最大的传统节日，今年应该是陈兆军做市长以来，过得最为轻松的一个春节了。如果没有一号首长秘书之前对陈兆军关于可能会动一动位子的提醒，他的这个春节应该过得很惬意吧。

    现在，陈兆军能够撇开将三网合一的事推广到全国去，就是因为春节即将来临。回家过年，在陈兆军看来可比任何事都重要，这些天来，由于春节的临近，他更多的时间，是和张桂梅以及二哥陈兆广一起，忙乎着准备回家过年呢。

    而让陈兆军意想不到的是，他这次准备回家过年的打算，竟然惊动了中央。还有几天就要北上回家了，杨荣松突然跑来找陈兆军，谈话内容让他真有点苦笑不得。

    这会，陈兆军正在办公室里发着呆，想着回家后会出现的一幕幕温馨场面呢，杨荣松突然闯进了陈兆军的市长办公室来。

    “咦？杨书记？您怎么过来了？”对于杨荣松忽然跑来，陈兆军感到颇为惊讶。自从万宁进入正轨之后，一般有事杨荣松都会打电话来跟自己谈，像现在这样亲自跑过来的情况，实在是少见。

    “小陈哪！”杨荣松笑着招呼了一声，接着又不客气的坐到了沙发上，才又说道：“你之前不是请假回家过年吗？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兆军听后笑了笑，也坐到了沙发上，他觉得，杨荣松应该是因为自己要回家过年了，才会跑来跟自己絮叨一下的吧。因此，他一边斟茶一边回答道：“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到时间直接飞回去就是了！万宁这边，还得劳烦一下杨书记啊！”说完，他给杨荣松递上了一杯泡好的茶。

    “那有什么好劳烦不劳烦的，我的妻子儿女现在都搬到了万宁，我过这个年也不过是几步路而已！你情况特殊，我多忙点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这最近不都是我在忙吗？呵呵！”杨荣松用半抱怨的口气说道，让办公室的气氛为之轻松了不少。接着，杨荣松在喝了一口茶之后，又说道：“小陈哪！你这回家过个年，倒是挺多人关心的嘛！这不，早上周书记和梁省长亲自打电话给我，确定你的假期呢！”

    “哦！我的请假申请要在省里备案，他们打电话来确定也是正常程序吧！谈不上什么关心不关心的！杨书记，这方面就算是您请假也不例外！”陈兆军听到杨荣松说的话后，下意识的认为这是杨荣松因此而心里不高兴了，便连忙说道。

    “这倒是，省里打电话来确认你的假期是正常程序！可是刚刚，中共中央办公厅给我打来电话，问的都是关于你请假回家的事！他们先是问了你是不是要请假回家过年，又问了你请了几天的假！这些我都如实回答了，只不过我感到奇怪，怎么中共中央办公厅会问这些问题？所以便跑来问问你！”杨荣松说的时候表情挺轻松的，但是他心里却在打鼓。因为像这种招数，中央一般都是用来对付那些出了问题的官员，了解对方的所有行踪，方便在对方离开管区的时候，对其进行控制措施，以利于取证。杨荣松说这番话的时候，心情的确是忐忑不安，因为他知道，虽然没有命令告诉他必须保密，但是如果真的是因为要对陈兆军采取措施，所以才询问他的假期情况，那么自己泄露了这个问题，一旦陈兆军跑了，他将会成为第一责任人，甚至可能会因此而触犯法律。杨荣松这会可是在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做赌注，这其实就是基于跟陈兆军这么长时间合作以来的信任。他甚至觉得，即使中央要对付陈兆军，自己付出一点来让陈兆军跑掉，也是值得的！更何况，他并不认为陈兆军会出些什么问题。

    虽然杨荣松不认为陈兆军会搞鬼搞怪，但是他还是不敢说太明白的。毕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中央也不会问到他，直接打电话问陈兆军不得了？按照杨荣松的理解，是不是中央看陈兆军的钱太多了，想要因此而搞他一下啊？虽然这个想法很不成熟，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啊！杨荣松可不希望陈兆军会因此而被搞倒，要知道，万宁能有今天，绝大多数的成就都是陈兆军的。现在，他说这话是隐晦，但他相信，以陈兆军的头脑，应该能够听出他话里的其它意思了。

    陈兆军确实听出了杨荣松话里的意思，对他能够透露这些给自己听颇为感动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中央会关心自己这么一个小市长回家过年的问题。特别是中央在之前也提过，万宁市现在进入了正轨，已经可以脱离陈兆军了。而现在自己只不过是请假回家过个年罢了，用得着这么“关心”吗？而在之后，陈兆军在杨荣松的话语中也听出了杨荣松所担心的问题。结果，在经过一番结合思考之后，陈兆军算是明白了，中央这么关心他的去向，应该就是为了自己“位子动一动”的事吧？虽然有点说不过去，但也只有这个最合理了。

    于是，陈兆军连忙让杨荣松放心，并扯开了话题聊起了其他。毕竟，陈兆军也只不过觉得可能罢了，他也不敢确定中央具体是为什么而关心自己回家过年的问题。总之，在他看来，这件事肯定没有杨荣松想得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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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拜大年

    第二百八十九章 拜大年

    陈兆军春节是请了七天假期，连同陪同他们两兄弟一起在万宁的张桂梅乘上了北上的飞机。陪同陈兆军、陈兆广以及张桂梅一起北上的，还有薛冰以及吴凤瑶俩丫头。

    薛冰是香港人，在香港，虽然也有浓重的过年气氛，但是由于薛冰的父母春节的时候往往都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过节。所以即使她回家，也只能是过一个人的春节，根本没什么意思。而在此之前，薛冰好几年的时间都是每逢春节都在欧洲那边念书，而在欧洲那边，一帮华人聚集在一起根本就称不上是过年。所以，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春节过年味道的薛冰，很想再感受一下过年的时候那种热闹的节日气氛。因此，她便早早地向张桂梅申请一起到陈家过年，好好体验一下这久违的过年气氛，以及几乎没出现过的家庭过年气氛，顺便好好领略一下大陆的春节与香港的春节有什么不一样的。

    而吴凤瑶则因为没有亲人，没地方去，在张桂梅的盛情邀请下，只能到陈家一起过这个春节了。

    张桂梅对于这两个丫头都很喜欢，自然是乐得让她们一起回北京过年了。在她看来，家里过年的时候，人越多越好，越热闹越有年味。在张桂梅看来，这俩丫头都很乖巧，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陪同着过个热闹年也不错！而且，反正总参家属房够大，不怕没地方住的。将俩丫头带回去，让所有人都一同挑选一下，看看哪个更合适做陈家小儿子的媳妇。所以，在这方面，张桂梅一个人完全拿主意就足够了，容不得陈兆军插上任何一句话。

    陈兆军对于这俩丫头一同回家过年也是颇为无奈，毕竟这中间有一个老妈子在，自己说什么也没用。其实，对于这俩丫头一同回家过年，增加一点过年的热闹气氛，陈兆军还是蛮赞同的。只不过，他挺别扭张桂梅的想法，这个老妈可是把两个丫头都当成准儿媳妇看待，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待遇呢。只希望，老妈回去之后不要乱点鸳鸯谱，不要胡乱表达出一些让别人误会的举动出来，自己能够好好地过上这么一个轻松快乐幸福团员年，就知足了。

    今年陈家除了多出薛冰及吴凤瑶俩丫头之外，这个春节过得也跟往常不一样，至少在人数上多出了不少。

    陈兆军的大嫂李爱红连续好几年都被评为春节最具口碑的小品演员之一，在大江南北也算是颇有名气了。在春节之前，就有很多人在猜测她今年会不会再上春晚。今年的结果肯定会让观众们都失望了，连续好几年，年年都上春晚，导致自己没有什么时间跟家人团圆一下，在李爱红看来确实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所以，经过一番考虑之后，她决定今年不再上春晚，好好地陪同家人过一个团圆年。

    全国观众的失望并不代表着全部人都失望，能够真正地全家一起吃一顿团圆饭，这可是陈家老小最希望看到的。李爱红能够舍得在这个红火的当口退下来歇息一会，其度量还真不小。而在陈家，最开心的莫过于陈丽丽了，因为自她出生以来，妈妈还没真正地跟她吃过一顿除夕年夜团圆饭呢，每次都是吃着自己碗里的饭，看着电视里的妈妈盼着她赶快回来，而每次妈妈都是忙到过了晚上零点才回家。而今年，陈丽丽终于盼到了，她可以跟妈妈一起吃着年夜饭，看别人在春晚上面表演了。

    因为李爱红的原因，陈家这年春节终于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大团圆。这年的年夜饭，一家人围坐在大桌上，其乐融融地吃着这一餐象征着团圆的饭。

    对于这样的家庭气氛，陈兆军这顿饭从头到尾都是面带着温馨的笑容，他很喜欢看到这一幕，不管是谁给谁夹菜，都包含着亲情的味道。不单是陈兆军，包括薛冰和吴凤瑶两个丫头在内，都为这个浓郁的家庭气氛而感动不已，都纷纷在张桂梅的盛情下表示，以后尽量跟大家一起过年。

    饭桌上不断地传出笑声，不断地有这个打趣另一个，几乎所有人都希望，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让自己多感受一会这样的气氛。就好像陈丽丽在这中间说的一句话，让饭桌上所有的人都在心里头升起了一点涟漪，她是在李爱红给她夹了一块鸡腿之后说的一句俏皮话：“妈妈！如果以后你没办法每年都陪我们过春节，那能不能别吃那么快啊？让我们吃久一点吧！只有这么一次，让我以后记得清楚一点，好吗？”

    陈丽丽的话让饭桌上的所有人都颇为感动，而李爱红更是差点感动得落泪，只能连声回答好！

    于是，陈家的这一顿年夜饭，吃了很久！

    陈家过年都有一个传统的习俗，就是在吃完年夜饭之后，向家里的两位长辈磕头领红包。而且，这个磕头领红包还有一个严格的顺序，在家里，先是儿女，接着是孙子、孙女，最后才是媳妇。顺序一点都不能乱，而且中间的程序还很严格。

    对于过年给父母亲磕头领红包，是陈兆军最为喜欢的一幕。也许，是童年的时候，领压岁钱的那股兴奋劲一直带过来的吧。重活过来之后，再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的陈兆军，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一刻的每一个瞬间。在他看来，磕头领压岁钱是最值得回忆的事情之一，也是每次过年最开心最快乐的一刻了。当初在fj省做市长助理的时候，就是因为跟二哥谈起了过年磕头领红包，才使得陈兆军一时间感动得忍不住落泪，导致最后二哥的受伤。总之，说起来，相比起年夜饭，陈兆军更希望磕头领红包的这一刻能够延长一些。就好像陈丽丽之前说的那样，时间久一些，能够让他多感受一下这其中温馨的味道。

    陈家磕头领红包的程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先是陈家的三兄弟，接着又是陈丽丽，最后是李爱红、何建玲她们，一个个按照顺序地在陈伟雄以及张桂梅两位老人家面前磕头，再从他们手里拿到极具象征意义的红包以及新年寄语。

    只不过，今年跟往年有所不同的是，不仅李爱红回来了，而且在这个场面中，还有两位不适合参与的人。她们就是薛冰以及吴凤瑶两位丫头了。她们前来陈家一起过年倒没什么，像张桂梅理解的那样，越热闹越好。只不过，磕头领红包这个习俗，可是只有真正的一家人才能够进行的。

    对于磕头领红包这个春节风俗，吴凤瑶多少还了解一点，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但是同样在旁边看着的薛冰就搞不明白了，在这个场面下又没有人敢开口说话，之前也没有人告诉她，沉默且又颇为严肃的场面，让她一下子无所适从。这还不算，关键是她因此而误会了。以前，在香港的时候，也同样能够领压岁钱，父亲的、叔叔伯伯的、姑姑婶婶的等等，都是长辈给晚辈的，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关怀以及祝福，只不过这中间没有磕头的程序罢了。现在，在她看来，磕头应该是晚辈对长辈的一种尊敬以及祝福吧？

    没人能想到，薛冰竟然会这么理解磕头领红包的习俗，所以才没有人专门告诉她。而别人更没想到的是，薛冰竟然会在“理解”的情况下，照做了！在何建玲这个二嫂领完红包之后，她拉了一下站在自己一旁的吴凤瑶，主动走上前去，恭敬地按照前面人所做的程序，给二老跪了下去。

    薛冰的举动可把吴凤瑶给着急坏了，她跟薛冰一样，之前也没有任何人通知应该要怎么做。按照她的理解，陈家过年磕头领红包应该不关她们这两个外人的事。但是，薛冰在最后竟然拉了她一下，让她觉得，这可能是张桂梅事先告诉薛冰的，只是没来得及告诉自己，让薛冰来转告一声罢了。毕竟，现在的整个过程中，旁人是不能胡乱开口说话的。而且，薛冰出去的时间刚刚好是陈家所有的晚辈领完红包的一刹那，就不得不使吴凤瑶产生错觉，认为这是陈家的规矩，外人晚辈必须要履行程序的最后一步。

    因此，在薛冰跪下去的时候，吴凤瑶也急急忙忙地走到二老面前，按照一般的程序，恭敬地给二老跪了下去。

    见到两位丫头给自己两人磕头之后，张桂梅这才意识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两位丫头理解错误，竟然也参与进来了。只不过，这头都磕了，难不成自己还能说她们什么？更何况，这俩丫头她都挺喜欢的，让她们参与到这个程序来也没什么。于是，张桂梅在两个丫头磕头之后，也像对待陈家其他晚辈那样，连胜说好，并将准备在之后给她们的红包提前拿了出来。

    跟张桂梅反应不同的是，陈伟雄见到之后可是瞪大了双眼，一脸不自然地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丫头，在张桂梅给两位丫头红包的同时，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陈兆军。因为按照程序，现在磕头领红包的人应该是陈家的三儿媳妇才是。之前，这两位丫头来到陈家，都是以陈兆军朋友的身份出现，出于客气，陈伟雄像对待家人一样对待这两位丫头。但是，客气跟一家人完全是两回事，之前他完全不知道啊！老儿子是到了处对象的年纪，但处的是什么人，是什么情况，这总得告诉老爷子一声吧？这还不算，就算现在出来的是陈兆军处的对象，想要给他一个惊喜，事先不告诉他，还可以理解。但是现在陈伟雄所收到的只有惊，却完全喜不起来。毕竟，这会出来的是两个啊！而从张桂梅那高高兴兴的模样看来，仿佛这两个都是自己老儿子的对象一样。这可不得了！只不过，现在大过年的，又在这么严肃的磕头领红包程序中，自己不好说什么。说不定还真是自己误会了什么呢！所以，陈伟雄也只能按照程序把接下来的程序忙完。一切都等忙完之后再做决定，否则就不吉利了。只希望是自己误会了，否则可有老儿子好受的。

    陈兆军在看到这俩丫头竟然问都不问一声，冒冒失失地跑了出去，当时着急得就差点叫了起来。只可惜，不知道是他的反应太慢，还是俩丫头的反应太快了。他还没叫出来，吴凤瑶也都已经跪下去了。等他准备上前去拉起她们来的时候，张桂梅已经满嘴说好了。让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俩丫头脑子里究竟想些什么，薛冰还好一点，她可能不知道习俗，但是吴凤瑶为什么也跑上前去？这不是诚心给自己添乱吗？更何况，就算薛冰不知道，你也可以问啊！陈兆军在看到她们俩领了红包之后，心里打起了鼓，小心翼翼地看向陈伟雄，却发现老爷子那怒气冲冲的模样，顿时从头顶寒到了脚底。他知道，他的愿望实现了，磕头领红包的程序因为俩丫头的参与被延长了不少，但自己的这个年，却只能就此打住了。这个程序过后，还不知道老爷子会不会揍自己呢。

    现场的其他人，包括陈丽丽在内，个个在看到同时跑上去磕头领红包的两位都是一惊。随后，陈兆平和陈兆广两人从陈兆军的脸色中看出了点什么，差点直接就笑出了声来。毕竟，三兄弟之间谈得比较多，对于这俩丫头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只不过，这回一口气出来了两位弟媳，这个误会可就闹大了，要想解释清楚，恐怕一时半会难办！他们都很期待，待会自己的弟弟应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并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在适当的时候再把水搅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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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后院起火

    第二百九十章 后院起火

    陈家这年的大年三十过得非常热闹，也非常地不自然，都是因为陈家今年过年多了俩丫头。薛冰和吴凤瑶俩丫头来到陈家没什么不好，一起帮手搞年夜饭，一起帮手包饺子，或者凑凑热闹聊聊家常什么的，让陈家的这个年过得分外喜庆。但是，坏就坏在，因为所有人的失误，薛冰是认为陈家人没提醒自己而错误理解了大家伙的意思，冒冒失失地参与到磕头领红包的程序中去，而且在上前的时候还捅了一下吴凤瑶，意在询问意见再上前。见吴凤瑶也有上前的意思，便率先参与了进去。而吴凤瑶知道，却因为薛冰这一捅，导致错误理解，也跟着参与了进去。至于陈家人，没提醒则是认为这普遍的程序这俩丫头应该知道，或者觉得其他人已经提醒过她们了，所以才酿成了这样的错误。

    其实，要真说起来，这也没什么。反正两位老人要给这俩丫头的红包已经准备好了，只不过是让她们参与到这个程序中来，提前将红包拿出来罢了。但是这要放在啥事都不知道的陈伟雄看来，这就不得了了。要知道，俩丫头出现的时机刚好是陈家三儿媳妇出现的时候。要是她们俩一个一个来还好，干嘛非要同时出现？这不是很明显地表示了，她们俩都是陈兆军的对象吗？对于陈兆军跟这俩丫头的关系，陈伟雄在张桂梅以及陈兆军两人的共同介绍下，很正确地理解成她们是陈兆军的朋友。但是被这俩丫头这么一搞，陈伟雄就不得不考虑这是不是陈兆军的安排了。其实他的理解也很正确，自从陈兆军做了万宁市市长之后，不管从哪方面看，他都已经算是一个极其厉害的的人物了。这么厉害的人物，同时处两个对象这种事似乎也说得过去，俩丫头很可能是屈服于陈兆军那强悍的能力，而外人则觉得这种能够影响到世界的人物同时处两个对象这种事情有可原，甚至娶一个养一个也不为过。而在对待老爷子方面，陈兆军完全可以认为自己有能力养活两个媳妇，翅膀硬了，先斩后奏吧。这便是陈伟雄在见到俩丫头同时参与到程序中来的理解了。

    对于这俩丫头，陈伟雄其实也都挺喜欢的，特别是吴凤瑶，烈士的妹妹，如果陈兆军说她是他老儿子的对象，陈伟雄可是非常欢喜的。只不过，即使是表现极为热情的张桂梅，都说她们俩是陈兆军的朋友。其实，也难怪陈伟雄会有如上的理解，自从这俩丫头来到陈家之后，经过陈伟雄的观察，很容易便可以发现，这俩丫头在见到陈兆军之后，都不由自主地脸红，而且彼此之间还没什么话说。这样的表现，难道不能说明她们与陈兆军之间的关系吗？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自从拜大年磕头领红包的程序之后，陈家上下全部都不自然了，包括陈丽丽，也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三叔。有很多时候，陈丽丽很想发问，只不过碍于辈分以及过大年，没开口问出来罢了。跟其他人一样，她很想搞清楚，这两位阿姨跟自己的三叔究竟有什么关系，是不是以后会多一个人疼自己了？对于这两位阿姨，陈丽丽都很喜欢，因为她们俩对自己都很好，她倒是希望这两位阿姨以后都像二婶何建玲那样，成为陈家的的人。只不过，一向以来的习惯告诉小小的陈丽丽，这似乎不可能。所以，她没发问，只能用好奇的目光望向三叔以及薛阿姨、吴阿姨。

    而薛冰和吴凤瑶俩丫头在包饺子的时候，已经获知磕头领红包这个程序的意义了。在刚刚知道的那一刹那，两人的反应都一样，顿时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样，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她们心里，甚至生出了马上离开陈家，到别的地方去的想法。毕竟，两个女孩子家的，这么做，不是明显地向别人表述了自己两人对陈兆军的意思吗？更要命的是，两个人居然同时出现，这是不是说明了，自己向陈家人表明了自己能够接受对方的心态呢？出现这么大的误会，两人自然没办法再在陈家呆下去。之前单单是见到陈兆军一个人会出现脸红不自然的现象，现在这个对象变成了包括陈丽丽在内的所有陈家人，不管是见到谁，俩丫头都会觉得不自然，不知道如何解释，也担心他们会想歪。只是，她们一方面是知道这么突然离开很不礼貌，另一方面则是张桂梅的劝说，只好继续留在陈家。

    出现这样的误会，吴凤瑶是有点怪薛冰了，怪她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捅了一下自己。而薛冰呢？对吴凤瑶也有点意见，既然她知道，自己捅她那么一下，为什么不拉住自己？只不过，她们都还算有理智，知道这件事谁都有责任。只希望所有人都能够理解，不要误会太深的好。现在，她们两人心里都有这么一个决定，那就是，明年的春节，在哪过也不能再在陈家过了。

    这种不自然的现象一直维持到大年初二，自从大年三十包饺子开始，陈兆军就活在压抑中。他不知道老爷子陈伟雄为什么不找他谈话，也不敢自己亲自跑去跟他解释，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爷子，担心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飙。

    今天是大年初二，李爱红以及何建玲两位陈家媳妇以及她们各自的丈夫子女都回娘家探望去了，而陈兆军，则因此迎来了过年以来最为黑暗的一天。不过也好，最黑暗的一段时间过去了，总是黎明的到来嘛！关键是如何撑过这个黑暗时光罢了。

    也许是因为陈家的人剩下当事人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到了该发问的时候，陈伟雄把陈兆军叫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了张桂梅、薛冰以及吴凤瑶三个女人在外面忙乎。谁都知道这会爷俩会商量些什么，但谁都没能也没敢多话，只能期待着事情的进展。张桂梅自然希望老爷子能够逼着陈兆军在俩丫头中选一个，或者是陈兆军突然开窍，主动选一个。而薛冰和吴凤瑶则希望，陈兆军能够解释清楚这里面的误会，至少不要造成更大的误会。

    在房间里，陈伟雄在自己坐下并示意陈兆军坐下之后，马上便开口问道：“兆军！你应该知道我叫你进来是干什么吧？”

    陈兆军当然清楚陈伟雄叫自己进来干嘛，这便是他一直担心着的时候，也是他一直希望能够出现的解释机会。只不过，之前准备了两天之久的台词，到了这会，看到老爷子那严肃的表情之后，他却担心说不过去而有点难以组织语言了：“爸！您是不是想问，关于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磕头拜年领红包的事情啊？”其实，向这种话，陈兆军主动说出来，更不利于解释。

    陈伟雄听后，则在自己原先的想法上更确定了这是陈兆军故意做给自己看的，现在，他就是要看看，自己的这个老儿子究竟想要干什么，然后再用最合适的方法教训他：“好吧！那你现在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娶俩媳妇？”说完，没等陈兆军解释，他忍不住先说了一句：“兆军，我可告诉你！你能耐是大了，但你就算是成为了宇宙首富，能够影响星球运转，都始终是我的儿子！你在她们中间选一个没关系，但是你想两个都要，除非我不在了！”

    陈兆军听后着急了，这正是他最担心出现的情况，老爷子这会明显动怒了。这大过年的，竟然还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来。不过没办法，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的，陈兆军赶紧解释道：“爸！您说什么呢？您万寿无疆！这大过年的，您可别乱说啊！其实，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跟那俩丫头的任何一个，都是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的！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其实……”陈兆军接着把当时的情况概述了出来，这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误会。

    陈伟雄听后摇了摇头，说道：“你小子可得跟我讲实话，你的解释确实很有道理。但是，是人都看得出来，这俩丫头只要跟你在一起，你们三个人不管是谁的表情都非常怪异？难道你们之间就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陈兆军当然知道俩丫头为什么在见到自己之后为什么会那么怪异，只不过，那个黄色小说的误会却不像现在这个磕头领红包的误会那么好解释了。这件事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就再没其他人知道了。而除此之外，陈兆军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理由了，而且，他又不想随便编造理由来欺骗老爷子。因此，在听完后，陈兆军支吾了好半天，才组织出一句话来：“爸！这个……其实是我们三个人之间发生了一件极其尴尬的误会，不好明说啊！”

    陈伟雄听后“嗯？”了一声，颇为好笑地说道：“喝！我这老儿子果然长大了，竟然出现无法明说的尴尬秘密了？好吧，既然无法明说，我也不逼迫！不过，你们之间的误会，似乎太多点了吧？你让我怎么相信？”

    “爸！这……”陈兆军一脸着急，差点把那个黄色小说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好了好了！既然这都是误会，那就好！不过，我看你妈可是非常喜欢这俩丫头，你只要别出现一口吃两个的情况，就看着办吧！最好在做决定之前跟你妈商量商量！就这样！”陈伟雄见陈兆军一脸着急，知道这确实是误会，便适时地结束了话题，说完一句之后，又拍了拍陈兆军的肩膀，走出了房间，留下陈兆军一个人独自在房间里郁闷着。

    陈伟雄在走出房间之后，张桂梅马上便将他拉进了另一个房间，忙问两父子在里面谈了些什么。其实，张桂梅多少已经猜到了陈伟雄会问什么问题，现在不过是确定一下而已。

    “难道你不担心吗？大年三十那天晚上，薛冰和吴凤瑶这俩小丫头同时跑上前来给咱们磕头，如果不是误会代表了什么？不过你放心，我刚刚警告了那小子一顿，他不敢乱来的！”陈伟雄粗略地将刚刚两父子的对话过程说了一边。其实，陈伟雄对张桂梅也有些意见，他看得出来她对俩小丫头都很喜欢，但规矩是规矩，风俗就必须要遵守。自从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磕头拜年领红包之后，知道情况的张桂梅都不肯来跟他解释一下，让他现在才知道这事是误会。

    陈伟雄没想到，他的叙述会让张桂梅起这么大反应：“那能代表什么？只要我们老儿子一天不娶，全天下合适的丫头，我都可以当成是我老儿子的媳妇！现在不过是两个而已，你就这么着急了？要是哪天多几个选择，你不更凶？儿媳妇本来就不能随便，看上一个是一个这种做法已经过时了！我们要与时俱进，要精挑细选！现在这俩丫头都不错，但是谁都知道不可能两个都娶过门来。所以我们要好好地挑选一下，才能让咱兆军后半辈子真正幸福！你说你这老头子，瞎搅和啥啊？老儿子可是咱看着长大的，他敢乱来吗？这下好了，老儿子被你这么一说，指不定会不会这两个好女孩都不要了呢！”自从离休以来，张桂梅日子闲了，说起话来，也啰嗦且条理多了，一般情况下，能在讲道理的时候讲赢张桂梅的人，不多！

    “这……”陈伟雄被张桂梅说得无从辩驳，毕竟她话中间的道理太明显了，不管自己怎么回答，都摆脱不了自己搞丢张桂梅两个好儿媳妇的做法。支吾了好久，陈伟雄最终只能妥协道：“好吧好吧！以后老儿子的事你操心行了！出了问题你负责，到时候我找你！”

    陈伟雄被张桂梅拉进了另一个房间，刚好被从房间里出来的陈兆军看到了，他有预感，这两老肯定是在聊有关于他和俩个丫头的话题，老妈的德行他清楚，而老爷子最后那句话他也听到了。两位老人家指不定在待会商量完出来后，会不会强迫他在俩丫头中间挑选一个呢。所以呢，趁着现在，有多远躲多远吧！至少得等这股风波平息一点才能再回来。不过看情况，这个年是注定要过得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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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操心

    第二百九十一章 操心

    陈兆军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的，陈家的两位老人家在房间里一聊就是半个小时，最后商量的结果果然如陈兆军所想，张桂梅以她那离休后强悍的语言功力让陈伟雄彻底妥协，得出陈兆军对象的事由张桂梅全面负责的结论。而张桂梅则利用这点，让陈伟雄以老爷子的身份问问陈兆军，对这俩丫头哪一个比较感兴趣。

    其实，要真说起来，张桂梅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在她看来，陈兆军一定会喜欢这俩丫头中的一位，只不过她对儿子比较宠，总是问不出来罢了，所以她需要知道一下，然后再给儿子最中肯的意见。而陈伟雄则被说服，没办法，离休后的张桂梅能把歪的说成正的，不管是什么意见，让谁听，都是越听越有道理。至少，在听完后的短暂时间内会是这种感觉。

    只不过，陈家的两位老人在商量并有初步的决定之后，出了房门却见不到陈兆军的人了，只剩脸红地坐在客厅里，知道陈兆军出去却不知道陈兆军去向的两个小丫头。陈伟雄在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也从张桂梅刚刚那语言攻势中脱离出来了一些，感觉老儿子还这么年轻，太早操心也不是个事，特别是这种儿女情怀的事，根本不是他这种老头子能管得了的。所以便索性一甩手，这事他不理了，由得张桂梅折腾去吧。

    张桂梅自然也知道老爷子的那副脾气，当着两个预备儿媳妇的面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只能带着失望来到薛冰和吴凤瑶俩丫头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去。这会，她已经有了新的想法。之前，她一直认为，这俩丫头应该都对自己的老儿子有意思，而且之前也碍于各自的脸面，彼此间熟悉程度也不高，没好意思问什么。但是现在不同，大年三十可是连头都磕了，怎么说都应该算是陈家的准儿媳妇了吧。那么准婆婆问一点点个人感情方面的事，总应该可以了吧。现在，张桂梅就是想试探一下，这俩丫头到底谁对自家老儿子感情比较深，然后再给老儿子提真正最中肯的意见。没办法，这可关系到老儿子后半辈子的幸福，可马虎不得。其实，这也怪张桂梅离休之后无聊的关系，之前在工作的时候，没见她为陈兆平或是陈兆广这么操心过，却为这个刚刚到达年纪的陈兆军这么操心。或许这其中，也有陈兆军太过早熟的关系吧。从小就表现得有异于常人，甚至表现得比他俩哥哥都要成熟一些，所以便让张桂梅产生一种陈兆军老大不小的错觉。

    薛冰和吴凤瑶俩丫头是看着陈伟雄把陈兆军拉进了房间，又看着张桂梅把陈伟雄拉进了房间，大概也清楚他们彼此之间商量些什么。此时，俩丫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刚开始是有点担心陈兆军说不清楚，现在这个热心撮合她们之间一个与陈兆军关系的张桂梅又在跟陈家之主聊完后坐到了自己两人的面前，她们就懵了。不仅搞不明白张桂梅想什么，想说什么，就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清楚。她们这会只知道，自己的脸已经发烧到极限温度了。

    “薛冰，凤瑶，其实我们刚刚几个人在谈前天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的事！”面对俩小丫头，张桂梅说话也显得有些拘谨了。她确实挺担心的，如果自己的问话得到了自己不想要的结果该怎么办？说完这话后，张桂梅甚至有点犹豫，是否应该问出来。毕竟，俩小丫头自己都很喜欢，在问了之后，很有可能会让自己从中选择一个。张桂梅可是丢掉哪一个都觉得心疼啊！只不过，这后悔也不过是仅仅维持了一小会而已。毕竟这事啊，一天不解决都是问题，与其在以后彼此感情更深了陷入两难，倒不如现在趁早把这事落实了。反正自己也想着真正让老儿子拥有一个准儿媳妇，让自己这个无聊的老太婆好好疼疼。

    两位小丫头在听到张桂梅的话后，原本已经通红的脸颊更是红到了脖子根。她们是很想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话题，结果又是怎么样。但是她们又担心这中间会不会又有什么误会产生，又或者是聊到其它什么关于自己的问题。而现在，在知道了陈兆军她们确实是在聊她们两人那天的话题，虽然后来在那天晚上包饺子的时候是张桂梅告诉她们参与进到拜大年程序中来会产生什么样的误会，但这本就是让人很别扭的事，旧话重提之下，两人还是逃脱不了那种别扭的感觉。

    两位小丫头在脸红了一会之后，性格相对外向的薛冰相对较快地调整了情绪，但仍然是脸红地问了一句：“阿姨，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吗？”

    张桂梅听后笑了笑道：“哪来的什么误会啊！是我们家那老头子太过敏感了！总认为这是我们家那老儿子思想会如何如何复杂！其实，就我们家老头子的思想太过复杂了！刚刚已经说清楚了！”说完，张桂梅停顿了一下，略带感慨地说道：“其实你们能够给我们磕头，我们也很高兴啊！呵呵！”

    俩丫头听后谁都没再说什么，虽然张桂梅说得很轻松，但是她们总感觉这事很别扭。更何况，听张桂梅的意思，她们的举动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误会。想必，不单是陈家老爷子，恐怕其他人也会有这样的误会。从陈家最小的那位陈丽丽这两天看她们的眼神便可以得知，她是肯定误会她们跟陈兆军之间的关系了。所以，俩丫头现在最想的，是赶紧过完这个春节，然后离开陈家，躲回到万宁去。只不过，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回万宁的这个想法恐怕难以实现了，以后啊，说不定她们都要留在北京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张桂梅在现场沉默的这段时间一番思考之后，才又给自己打了打气，问坐自己面前的俩小丫头道：“不过，这事还真要赶紧解决了才行啊！”说完这句之后，张桂梅后面的话难展开了，毕竟贸然地问别人感情方面的隐私问题并不是什么容易启齿的事。

    听到张桂梅的这句话后，俩丫头都感到颇为奇怪，薛冰忙问道：“阿姨！什么事要赶紧解决啊？”她们此时连自己想什么都不太清楚，更别说去揣摩别人想说什么了。不过，她们隐约感觉到，张阿姨似乎想说关于自己的事。

    “哦！没什么，我是说，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误会下去吧？呵呵！你们放心，我会跟所有人都解释清楚的！”张桂梅说着，临时改变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薛冰和吴凤瑶听后又是一阵脸红，之后才是点头道谢，并像大年三十当晚在听到自己的举动会造成误会时那样，连声地像张桂梅道歉着。

    “不不不，这都怪我之前没跟你们说清楚！”张桂梅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时候确实不能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于是，又是经过一番短暂的思考之后，张桂梅问道：“薛冰、凤瑶，你们都在我们家兆军身边有一段时日了，你们觉得，他人怎么样啊？”

    听到张桂梅的这个问题之后，俩丫头终于明白张桂梅这会坐到她们面前想干嘛了。虽然没再继续大年三十晚的那个话题了，但是现在的这个话题相比起来，只会让人感觉更难堪。最重要的是，张桂梅当着她们俩的面来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止是陈家老爷子思想复杂，就连……俩丫头不敢再想下去，只不过这个问题还不能不回答，只能出于礼貌，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好啊！呵呵！”

    张桂梅也看出了她们俩的尴尬，不过既然已经开好了头，那么再说下去就有了动力。于是，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又说道：“是啊！我们家兆军虽然有点不着调，做事喜欢东一枪西一炮的。不过最近两年好了不少，比较定性了！其实最近看了那么多新闻我才知道，原来我这老儿子东一枪西一炮的做法还是有道理的，否则他也没办法给国家做出这么多的贡献来。”母亲说儿子，那可是一箩又一筐，几天几夜都说不完。这会，为了让俩丫头能够对陈兆军有个更深刻的印象，张桂梅是一直说了半天，说到吃晚饭，才舍得停下来。

    张桂梅唠叨的这半天时间，对于俩丫头来说，也应该算得上是最黑暗的时间了。如果张桂梅说其他的还好，陪她聊聊天也不错。但是说这些问题，确实让她们感觉很脸红，特别是张桂梅竟然选择同时问她们俩这类问题的时候，两个原本就不懵懵懂懂的丫头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整个过程她们都是含糊过去的，只要话题有一点偏离，她们就积极地带动，竭力地扯开话题。不过，这半天时间她们也确实有不小的收获，至少她们知道了不少关于陈兆军的事，特别是陈兆军小时候竟然喝奶到两岁，还把人家军用取水口给炸毁了（不知道是张桂梅有意夸大呢，还是她们俩听错了，理解错了）。当然，有张桂梅的提醒，薛冰是不会将这些东西报道出去的。

    张桂梅说了半天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有点失望，不过她也庆幸。至少，不用强迫着自己放弃一个准儿媳。对于这俩丫头，她确实都挺喜欢的，应该说各有各的优点和长处吧，难以取舍。薛冰虽然是香港人，但她毕竟救了自己老儿子一命啊。而吴凤瑶则是烈士的妹妹，本身就有着军人家风范。要让张桂梅来选择，她还真担心自己会选错了。所以，最后她索性也像陈伟雄一样，将问题甩开，看陈兆军怎么做了。只不过，有她负责监督，除非陈兆军能够找到更令自己满意的，否则这小子要想两个都不要，至少得先过她这一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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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秘书来访

    第二百九十二章 秘书来访

    时间晃悠着，就到了大年初四，再过一天，陈兆军就要回去了。在这段时间中，陈家的人除了陈伟雄以及陈兆军对薛冰、吴凤瑶俩丫头客气得比较正常之外，其他人都对她们很好，好得让这俩小丫头更不自在了。在这段时间以来，陈兆军一直都在外面溜达着，只有在吃饭或者推不掉的探亲饭局时，才会小露一下面。

    大年初四晚上是陈伟雄习惯招呼一帮战友、同事等到陈家喝酒吃晚饭的时间。跟以往过年一样，这天晚上陈家总是热闹到凌晨才能够消停。吃饭、吃饺子、喝酒、吹牛聊天、打牌等娱乐消遣是一样都不能少，陈家不管是男人女人，都忙！

    当然，这并不关陈兆军的事，他早早地编制了一大堆理由向家人请假，最终以来北京这么几天时间还没带俩丫头去逛北京城的理由通过，而得以抽身出来。他是非常担心，家里的两位老人家在兴致一来或者是陈伟雄喝得差不多的时候，谈起最让他以及俩丫头尴尬的事情来。

    因此，秉承着能躲就躲的原则，陈兆军是屡败屡战，一个理由没通过再来另一个，本来在好几个抽身的理由不成之后以为无法离开的陈兆军，在两位丫头的帮助下，成功地躲了过去，开着他的洪都斯巴鲁，带着两位丫头，“逛北京城”去了。

    陈家的家人并不愿意让最近名气颇大的陈兆军在这个时候还跑到外面去瞎转悠的，只不过他最后那个理由实在是太坚挺了，陈伟雄或许仍然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但是张桂梅却是很乐意陈兆军带着俩丫头出去逛。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以陈兆军这几天的表现，陈家就算缺了他这个不积极份子，也照样转。只不过，陈伟雄在之后便思量着，等老儿子回来之后，应该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一下，免得总是这么野。

    陈伟雄的那帮战友、同事可都是大有来头，哪怕陈伟雄这两年升为了副总参谋长，他们的级别都还是跟陈伟雄相近，级别最低的，也都是统领一方的牛人。这帮老头们虽然在平时都挺严肃的，都有一股将领的气度，但是到了今晚，状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毕竟，在这里，所有人彼此都挺了解的，虚伪反倒显得你不入群。

    只不过，这两年与以往不太相同。经过对比可以发现，这两年春节前来陈伟雄家聚会的战友、同事以及朋友们比以前多出了不少，许多以前没参与进来的人也都加入到这个春节聚会中来，甚至还有不少在以前没怎么接触过的人。对于这些，陈伟雄心里很明白，他们能来的原因并不复杂，可能大都是看到陈伟雄的未来，觉得陈伟雄还有可能继续走下去，走多远无法揣测，但能继续往上走，就是一个最好的理由了。

    对于这些，陈伟雄虽然知道，但也不好多说什么，甚至还欢迎这些人的前来，毕竟，未来究竟如何任谁都无法看透，不管怎么说，现在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怎么地都是好事。其实，哪怕是这两年之前，这种聚会多少也有这种性质，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管是来了还是没来，谁都只将这些想法摆放到心里罢了。

    由于陈兆军不在，这帮老头们海聊的话题很少谈到他的身上，即使提起，也只是少少地提一下“老陈你有一个很出息的儿子”之类的罢了。毕竟，当事人不在，海聊起来并不过瘾。

    陈家这天晚上的聚会仅仅是少了陈兆军以及薛冰、吴凤瑶两位小丫头罢了，其他人都在场，包括陈丽丽在内。由于母亲李爱红、奶奶张桂梅以及二婶何建玲需要在厨房，而爷爷陈伟雄、父亲陈兆平以及二叔陈兆广都在陪同着那一帮老头子喝酒聊天，所以陈丽丽只能独自一人在客厅的沙发上爬上爬下玩自己的，或者看着电视之类的，不影响其他人，也不需要别人分心。不过现在已经六岁的她也并不需要多少关照，只要不跑出大家的视线范围就行了。

    由于现在是大家伙喝酒吃饺子聊天的时候，除了在厨房里忙乎的人外，其他的全部人几乎都集中在豪华的饭厅中，说起来，总参家属院也挺豪华的，饭厅的布置丝毫不亚于客厅，这也是大家集中在饭厅而不是客厅的原因了。而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陈丽丽一个人在。

    由于大家都比较忙，只有陈丽丽比较无聊，而且她的所在离客厅的电话最近，所以暂时把拜年电话接进来的任务，就由这个陈家的所有人都宠幸的小公主主动承揽了下来。毕竟这都六岁了，暂时将电话接下来，不让电话因为暂时没人接挂掉而显得没礼貌，这点她还是可以做到的。至少，她自己认为这个没什么问题，至于其他人，也在经过几次之后承认了这个小公主可以胜任这个小任务。

    对于接电话，陈丽丽可是非常地热衷，这都因为李爱红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小孩子别添乱”的话，激起了陈丽丽不服气的性子，就是要做出点什么事来，让妈妈看看才行。而接电话，是陈丽丽力所能及的事情中最为重要的一件，能够帮家里的大忙人们这个忙，她觉得是最能够证明自己，最能够让妈妈不再说那句话的做法。

    这会，该来的人都来齐了，饭厅里的气氛正热闹着，厨房里也忙得热火朝天中，客厅里的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因为正忙着，暂时抽不开身的大人们对响起来的电话即使听到了也来不及反应过来，而且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由陈丽丽接通电话之后呼唤该接电话的人过去听，所以大家都依旧忙乎着自己的事情，没有给予任何理会。

    陈丽丽在听到电话响后，三两步便跳到电话面前，在电话的铃声才响两声的时候接起了电话，又用她那稚嫩的声音很有礼貌地问候道：“喂？您好！请问您是谁？请问您有什么事？您找哪位？”

    面对陈丽丽一接起电话就一大堆问题的攻势，对方显然有点措手不及，不过也仅仅是稍愣了一小会，便按照陈丽丽的提问回答道：“小朋友你好！我是门岗！能让你们家大人来接一下电话吗？”打电话来的正是总参家属院的门岗，对于接电话的人，不管是谁，在回答问题方面，都应该客气。

    “是门岗叔叔啊！我是丽丽，我们家大人在忙呢！”陈丽丽说完抬头望了一下，发现所有人都正如她自己所说，根本没一个留意她这边的。

    “哦！是丽丽啊！”这位门岗显然认识陈丽丽，不过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履行自己的义务要紧。于是，在听完陈丽丽的话后，他略带失望地说道：“你家大人在忙啊？那丽丽啊，你在我说完后去告诉一声你爷爷，就说一、二、三号首长的秘书一同前来探访他，可能是给他拜年来的。我刚刚已经放行进去了，估计一两分钟之内就会到，你让你爷爷准备一下！”

    门岗打这个电话正是要通知一下陈副总参谋长，让他准备准备，毕竟来人是三位首长的秘书，指不定他们前来就是代表着三位首长的呢，所以不能怠慢。但是如果还要等陈副总参谋长来接电话，说不定三位首长的秘书都已经敲门了。所以，让这个在门岗看来还算聪明懂事的小朋友代为通知一下是最好不过的了，自己也算是履行完自己职务的义务了。

    听完门岗的话后，陈丽丽兴奋了，接了那么多个电话，现在这个电话是最能够证明她能力的了。如果这件事能够由她代为转达成功，按照她的理解，绝对能够彻底地让她妈妈李爱红服气，不会再说她是只会捣乱的小孩子。因此，她在门岗说完之后，极为兴奋地回答道：“是！门岗叔叔！保证完成任务！”

    对于陈丽丽，这个门岗也是极为喜爱，在听到这么“铿锵有力”的保证之后，他也开心地笑了笑：“呵呵！丽丽乖！去告诉你爷爷吧！顺便代我向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他们拜年！”

    陈丽丽高兴地回答了一声之后把电话挂上了，正准备跑去通知爷爷呢，却发现刚从厨房端着饺子出来的妈妈正好奇地看着她呢，敢情自己刚刚最后的保证被妈妈听到了。

    李爱红挺好奇的，以前陈丽丽在接到电话说了几句之后都会叫相应的大人过来听，怎么这次在说完电话后就顺手挂回去了。见女儿此时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还端着热腾腾饺子的她忍不住问道：“丽丽！刚刚是谁打来的电话啊？说了什么？”

    “妈妈！”陈丽丽高兴地编织着语言，用极大的声音证明着自己道：“刚刚打电话来的是门岗叔叔，他说有一、二、三，三个秘书看爷爷来了！现在已经放行他们了，正往咱家来呢！我就去告诉爷爷，让他准备一下！”

    李爱红听后莫名其妙，什么一、二、三，三个秘书？不过，这里她没听明白，但她听出来了，这三个莫名其妙的秘书，已经被放行，进来了。于是，她忍不住责怪陈丽丽道：“小孩子！尽会添乱！你没看到你爷爷正忙着吗？怎么能随便放行人进来？”

    原本兴奋的陈丽丽在听后是满腹的委屈，人确实不是她放行进来的！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在饭厅这边的陈伟雄却开口了：“爱红！放进来就放进来了吧！别怪孩子！”原本，陈伟雄也听到了电话铃声响起，正一边忙乎着，一边等着陈丽丽叫人去接电话呢，却不知，这陈丽丽已经把电话挂上了，好奇地扭头一看，刚好看到李爱红在责备着陈丽丽，就忍不住说了一句。

    说完后，陈伟雄又对陈丽丽说道：“丽丽！别伤心！来来，过来爷爷这！爷爷疼你！呵呵！”对于陈丽丽，陈伟雄可是视为掌中宝啊。要知道，陈家的孩子都是男丁，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孙女，当然是疼爱有加了，哪能容她受半点委屈？这会不过是放几个人进来么？而且都已经确定了是什么秘书了。如果不是正经人，门岗自己也会判断。反正现在这里热闹着，多几个人来也没什么。

    李爱红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地责备了陈丽丽一声：“以后接到门岗的电话，一定要叫大人接，不能随便按照自己的意思乱来！”说完之后，李爱红端着饺子朝饭厅走去，不给陈丽丽任何辩解的机会。

    陈丽丽这会受到的委屈可就大了，虽然她没说清楚是什么一、二、三，三个秘书，但是人确实不是她放进来的。虽然她知道过去爷爷那里就能解释清楚，但是妈妈太可恶了，总是把错误归咎到自己身上。所以，她很生气，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就是连爷爷都不理了，最好让爷爷因此而责怪妈妈，让她知道错，向自己道歉！

    见到陈丽丽赌气地坐在沙发上谁都不理，陈伟雄也是呵呵一笑，说了句：“这孩子！”之后，又加入到招呼那帮老头们的工作中去。对于陈丽丽的这副模样，陈伟雄也是习惯了，只需要过一小会，她自己会恢复过来。现在过去，不仅让李爱红她们说自己溺爱，而且也会使陈丽丽变本加厉，还不如继续忙自己的好，省得被那帮老头说自己怠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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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螳螂捕蝉

    第二百九十三章 螳螂捕蝉

    一号首长的秘书按照首长的吩咐，特地挑了大年初四这天晚上与二号、三号首长的秘书一起，代表首长前来总参家属院给陈伟雄拜年。像这种阵仗的待遇，并不是一个副总参谋长所能够享受的。这三位首长的秘书能够挑这么一个时候前来，主要还是因为陈兆军。

    海南省的三网合一模式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试行，效果已经落在了中央的眼里。不管从哪个方面出发，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确实有必要向全国推广这么一个方法。只是这样一来，势必要成立一个新部门，一个统管三网的部门。经过中央一系列的讨论研究，国家信息产业部应运而生。这个原本应该成立于98年，统管电信、电视、无线通讯、邮政、互联网、新闻、出版等信息产业的部门，因为陈兆军的关系，提前了五六年的时间出现了。

    对于这么一个统管如此多方面的一线部门，部长的人选倒是没让首长们头痛多久。原本，根据一号首长的意思，应该成立一个统管三网的部门，就应该由这个三网合一发起人陈兆军来管理。至于一号首长是什么意思别人无法揣测，但是大家都表示理解，毕竟对于这三网合一的了解，最为熟悉的人自然是这个带头发起并且经营了一段时间的陈兆军了。而对于陈兆军政治方面的问题，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谁都可以看出，在这方面，陈兆军除了比较懒惰，不太喜欢受制于人之外，其它的都过得去，或者说都很不错。就这样，经过一番商量，让陈兆军扛起这个新部门担子的问题便决定了下来。

    只不过，对于陈兆军这个家伙的性子，只要是跟他有过一定接触的人，都知道。这个陈兆军缺点不少，懒惰、不上进、不搭调等，都是摆出来的缺点，而且，他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喜欢受到什么约束。这些综合起来，就有着非常大的几率出现他不想干的念头。想想当初让他去做什么事，不管是让他帮着国家轻武器研究所研究点武器，还是让他到fj省z州市做代理市长，或者是让他到万宁市做市长，他都是一万个不愿意。所以，现在让他去做信息产业部部长，他肯定也是一万个不愿意。

    用人要用在刀刃上，特别是像陈兆军这种拥有着极强影响力、能力以及财力的人，更需要好好地利用。既然万宁已经被搞起来了，继续让他窝在万宁势必会造成极大的浪费，那么继续利用他，就必须要有适合的位子。信息产业部不错，有无数的理由让他去。最好的理由，即是陈兆军做什么事都能够出现万事胜意的效果，比如当初一系列的买卖，比如让他去做万宁市市长等等，都能够产生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而现在正好是信息时代，信息产业部在未来的几十年时间里，肯定会成为引领国家各方面发展的领头羊。这个位子不是一般人能坐的，而陈兆军，正好不是一般人。让陈兆军去做这个部长，正好是资源最优化的选择。而现在理由是够充分了，但是要让他乖乖地听话，好好地做这个部长，就必须要好好地筹划一下了。

    陈兆军不愿意是可以预见的，但是除了陈兆军的缺点之外，只要是跟他有过一定接触的人都知道，陈兆军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很孝顺！谁都知道，他很怕他老爷子陈伟雄这个脉门，只要是陈伟雄坚持的事，陈兆军一般不敢违背，即使要违背，也不敢公然违背，这或许就是军人家庭普遍的特点吧。要知道，之前一系列陈兆军不想干的事情，最终都会被迫去忙乎，而这里头，大都有陈伟雄不小的功劳。

    知道陈兆军这个脉门，只要好好地把握，就不难让陈兆军听话。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像这种事，如果换成另一个人，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子，挤破脑袋也要干。从一个县级市市长一口气跳级成为部长，而且还是一个一线实权部门的部长。这可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最重要的是，陈兆军这才二十多岁，国家提倡干部年轻化，二十多岁做部长也是别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啊！但是，别人一辈子都不敢去想的事情出现在陈兆军的面前，却换来一句不想干，这让别人多头疼？

    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问题，中央的几位首长可是商量来商量去，最终才得出这么一个让秘书代表自己，前往总参家属院给陈伟雄拜年的办法。他们都知道，大年初四刚好聚会到陈伟雄家，而在这个时候让秘书当着大家伙的面提起让陈兆军位子动一动的决定，即使陈兆军会拒绝，陈伟雄在这么多人面前要想不下面子的话，也肯定不会让陈兆军做出这样的决定。

    总之，想让陈兆军好好地按照自己的意愿干，几位首长可没少下功夫。至于成效，就得看今晚陈伟雄的表现了。当然，即使不成功，几位首长也不会轻言放弃的，反正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陈兆军必须放弃他那自由自在生活的愿望，好好地把中国的信息产业搞起来才行。至于搞起来以后该如何，那就是搞起来以后该考虑的问题了。

    总参家属院的门岗自然认识国家一二三号首长的秘书，见到这么几位同时出现，一个小小的门岗哪敢多说什么，自然是放行了。颇为震撼的门岗自然清楚，不管对方来找家属院的谁，都不会被拒绝。只不过，在几位首长秘书进去之后，打个电话通知一下，让对方好有所准备是有必要的。

    在陈家这边，由于接电话的是陈丽丽，又由于陈丽丽把门岗特别提醒的一二三号首长的秘书错误理解，误以为是门岗觉得她人小，需要一个一个数数给她听，将一二三号首长的秘书听成了一二三个秘书。所以导致陈家依旧按照之前的行为继续着，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

    在陈丽丽赌气不理人的这当口，陈家的门被敲响了。

    跟接电话一样，帮大人开门也是陈丽丽一直热衷做的事情。只不过，这次跟以往不同，陈丽丽正赌气呢，要让她去开门，没门！不过，迎客这种事，陈家的大人们也不会让陈丽丽这个小孩子去。所以，对于陈丽丽的无动于衷，谁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而这结果，则导致陈丽丽更气了，恨不得赌气赌到连自己都不愿意理才好。

    刚把饺子送出来的李爱红自然成为了开门迎客的第一首选人，在她责备地瞪了一眼仍然在赌气中的陈丽丽之后，便快速来到门前，将门打了开来。结果，果然如她所想，门口站着陈丽丽说的一二三，三位秘书。只不过，跟她想得不一样的是，这三位秘书并不是自己想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秘书，而是一二三号首长的秘书。

    虽然不知道一二三号秘书同时跑到陈家来干什么，但是他们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哪怕是来通知一下什么事，这样的阵仗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遇到的。哪怕是陈伟雄这个副总参谋长的级别，想要让这三位首长秘书同时通知什么事，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似乎还没出现过。就算是三位首长秘书单独聚在一起这种情况，也应该没有几个人见到过吧。至少，李爱红她是没见到过这种情况。

    “请问三位……”李爱红在认出眼前的三人之后，疑惑地问道。

    “哦！我们是代表首长来给陈副总拜年来了！”一号首长的秘书笑笑回答道。

    等一号首长的秘书回答完后，李爱红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将人请进去道：“几位请进请进！”说完之后，她才彻底地理解一号首长秘书的话。一二三号首长的秘书代表首长来给老爷子拜年来了？这可不是陈伟雄这个副总参谋长能够享受的待遇啊！不过，震撼归震撼，招呼客人要紧。

    就在三位秘书都进来之后，没等任何人说上话，陈丽丽却突然开口了：“妈妈，爷爷，你们自己问问他们，看看是不是我放行进来的？”说完，陈丽丽还重重的哼了一声，继续陷在沙发里生着闷气。

    李爱红在听到女儿的这句话后，再回想之前女儿兴奋地跟自己汇报电话内容的情况，终于理解陈丽丽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了。不过，现在招呼客人要紧，小孩子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三位秘书的到来让在场所有老头都大吃一惊，虽然以他们的级别没必要对这些秘书客气什么，但是他们在外面毕竟是代表着首长啊！而眼前的三位，却是中央一二三号首长的秘书，他们同时出现，而且都是给陈伟雄副总参谋长拜年这一个目的，谁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们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自己今天的到来值得，三位首长秘书一同来给自己看好的陈伟雄拜年，这不是直接证明了这个陈伟雄未来的光明前途了？跟他搞好关系，这个决定是绝对不会错的。

    至于陈伟雄，也同样是在发现三位秘书一同前来之后非常奇怪。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拥有那么大的能耐，竟然能够让三位首长的秘书一同前来给自己拜年。不过，应该要的客气还是必须的，在三位秘书给现场的老头们都拜过年之后，陈伟雄便盛情地邀请这三位首长秘书一同加入到吃喝海聊的队伍中来。

    对于陈伟雄的邀请，这三位秘书并没有拒绝，反而还很从容地按照陈伟雄的安排坐到了指定的位置。在坐正之后，一号首长的秘书有目的地开口了：“陈副总！您不用这么客气！其实，这次我们前来，除了给大家拜年之外，还有一件事需要跟陈兆军同志商量一下！不知道……”一号首长的秘书自然知道陈兆军不在家，不过话却只能这么说。而加入到吃喝海聊的队伍中来，也是首长的授意。因为之后的事，还要当着大家的面一起说，而且让他们三人在一旁等，也觉得特别扭不是？

    听到一号首长的话后，包括陈伟雄在内，所有的老头都明白了过来。不过，大家对此并没有揭破，仍然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说的说，该干啥干啥。陈伟雄这才知道，原来这三位秘书拜年是假，而是冲着自己老儿子来的。不过，跟其他老头一样，对此他只能想想，毕竟没首长的安排，秘书是不会也没必要这么做的。于是，他反问道：“兆军他有事出去忙去了，如果有需要，我把他叫回来？”

    “哦，陈兆军同志出去了？那就麻烦陈副总您了，这件事是首长的安排，我们必须亲自问陈兆军同志才行啊！”一号首长的秘书笑笑说道，这句台词可是早早就准备好的。

    陈伟雄听后点点头：“那你们在这坐会先，我去打电话！”从一号首长秘书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们找自己老儿子的还应该不是小事，陈兆军还真得叫回来才行。

    陈伟雄去打电话，三位首长的秘书也是尽快地融合到饭桌之上。毕竟，首长的意思很明确，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聊的聊，自己几个怎么地都不能落下了首长的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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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升官

    第二百九十四章 升官

    为了躲避家里二老可能出现的操心自己感情方面的问题，陈兆军的这个年过得确实非常别扭。原本，春节回家就是为了跟家人、亲人们好好团聚团聚，一起热闹热闹，开心开心的，但是却因为出了大年三十晚上的事，使得陈兆军在新年的这几天大多时间都是在外边闲逛度过的。不过没办法，如果家里二老联合起来，陈兆军连招架之力都可能没有。所以，能躲则多，到了大年初五回万宁，老爷子不在身边，自由感就多了不少。想要过好年，跟家人、亲人们好好高兴高兴，恐怕就只能期盼来年了。或者，出现陈兆军一直都没空去考虑的那个问题，给二老准备一个准媳妇，让二老彻底闭嘴？当然，这个问题陈兆军还真不会去考虑，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到时候，肯定又会有新问题出现。就好比自己重活过来，生活依旧有不少无奈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年初四，明天就要飞回万宁了。陈兆军这会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说解脱吧，又似乎太过残忍了，毕竟现在可是大过年的，不陪家人躲个什么劲啊？说难受吧，又似乎不对，毕竟自己到了万宁那边就可以不再需要担心被抓着“拷问”了。总之啊，矛盾！

    这会，陈兆军正开着他留在北京的那辆洪都斯巴鲁拉着薛冰和吴凤瑶这俩丫头在北京城到处瞎逛着，三个人相互或者聊着不搭边的话，或者全部保持沉默，就这么耗着时间。只不过，越期盼时间快点过去，它就越不舍得走。三人都有出来半天的感觉了，但是看看时间却发现还有好多个半天等着自己去熬。

    躲避不是最终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却是很多人不得不选择的办法。陈兆军就是这么认为，因为如果面对，那么别说解决不了问题，恐怕没解决多少，就又产生不少新问题了。只不过，用陈兆军最近悟出来的话说，即使重活过来，生活也同样地无奈，很多看似简单的追求，却连世界首富都无法解决。陈兆军在躲，也躲得差不多了，但是就在今晚这最后时刻，他又度过半个半天的时候，他那随身携带的大哥大不巧响了起来，更不巧的是，这个电话竟然是家里的，而且还是陈伟雄打过来的。

    接通电话之后，陈兆军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兆军！马上回家！”而且，最重要的是，整个电话过程只有这么一句话，任何解释都没有，也没办法问任何“为什么”。陈兆军确实很想问“有什么急事”，毕竟这会他很有理由去认为，这次回去恐怕会被二老质问点啥。虽然这种可能性没有达到百分之一百，还有可能是其他事情，但是他现在却被这个“可能”折腾得无比矛盾。按照老爷子说的马上回去吧，又担心真的送羊入虎口，而且还是赶早的那种。而如果不按照老爷子说的去做，又担心老爷子喝多了一怒，专挑手和脚下棍子。

    所以，陈兆军很没办法，只能带着矛盾的心情，心里祈祷着不会出现自己目前最担心的问题，然后按照老爷子的吩咐调头继续拉着俩丫头回家了。

    薛冰和吴凤瑶俩丫头在从陈兆军那儿听到说是被陈老爷子叫回家时，原本经过这两天恢复的脸顿时又通红起来。她们隐约地从陈兆军的语气中听出点什么来，感觉这次回去，所要面对的似乎是这辆洪都斯巴鲁车上的三个人之间的问题。只不过，她们对北京城都不熟悉，而且陈兆军也没问她们有没有什么打算之类的，所以她们并没有下车，只能无奈地让陈兆军拉着自己去面临自己最担心的问题。跟陈兆军一样，她们都在祈祷着不会自己所担心的问题。

    担心的跟陈兆军一样，祈祷的也跟陈兆军一样，而且，俩丫头最终在了解情况之后，又出现跟陈兆军一样的情况。她们都没想到，这次让自己担心受质问的问题就这么消失了。只不过，相同的不少，不同的也有。薛冰和吴凤瑶这俩丫头在发现事不关她们的事之后轻松了不少，原本通红的脸颊也恢复过来了。而陈兆军却不一样，他发现自己所祈祷的愿望是实现了，感情方面的问题是不提了，但是现在所要面对的问题却更严重。

    陈兆军没想到，他带着俩丫头回到陈家之后，所看到的人除了自己家人以及那帮本应该在的老头之外，竟然还多出三个人来。而这三个人陈兆军自然熟悉，进门跟一帮叔叔伯伯们打招呼之后，他便跟本不应该在场的三个人打起招呼。不过，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二三号首长的秘书会同时出现在陈家，难道自己就是因为这个被老爷子叫回来的？很有可能，但是，一二三号首长同时跑来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给自己拜年吧？这也太给自己面子了吧？三位首长竟然专门挑陈家有那么多客人在的时候？这就不太可能了，这么做太下他们的面子了。至于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是看看吧，自己这么猜测只会无端浪费力气。

    在陈兆军回来的这段时间，大家饺子吃饱，陈家人招呼着客人将战场从饭厅转移到了客厅，在客厅里，大家伙一起继续吃着糖果等小吃，喝着小酒聊着天。见到陈兆军回来，原本热闹的场面更热闹了。那帮老头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厉害的小侄，一个两个都趁着热闹开起了陈兆军的玩笑。只不过，对于这个阵仗，陈兆军早已经习惯了，三两下就应付了过去。

    在陈兆军打完招呼之后，三位首长的秘书纷纷让陈兆军坐下来一起聊天，丝毫没有了之前等待陈兆军的焦急，也似乎并不打算那么快把自己的事跟陈兆军商量清楚。包括陈伟雄在内，在场的老头都觉得很奇怪，不过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继续该干嘛干嘛。

    而陈兆军则在看看陈伟雄的反应后，也加入这个队伍当中，等待着该来的事情出现。只不过，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时间变得更难熬了。陈兆军虽然知道，这次被叫回来会被质问感情方面的问题的可能性很低，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总之，在知道答案之前的那短短的时间肯定是最难过的。原本陈兆军在外面感觉半天的时间，到了现在却要用好几个半天来诠释。

    跟陈兆军一起回来的俩丫头，则被张桂梅拉到了女人堆中，在客厅的另一旁，跟那群大老爷们那样，该帮忙的时候帮帮忙，空闲的时候则聊自己的。

    在聊了一会之后，一号首长的秘书终于找准了一个时机，将他们到来的目的对陈兆军说了出来：“小陈！其实我们这次前来，除了跟陈副总以及各位老爷子拜年之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听到一号首长的秘书说出这句话之后，在场所有的人都感觉到很诧异。陈伟雄那帮老头是以为三位首长秘书要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才拉陈兆军到一边去商量他们自己的事。他们谁都没想到，首长秘书所谓重要的事竟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过，他们尽管奇怪，但也没好说什么，毕竟首长秘书能这么说，大半都是首长安排的。他们只管该干嘛干嘛，该听的听就是了。

    而陈兆军在听到一号首长秘书的话后，赶紧坐正了身子，看来自己猜测得不错，确实是因为三位首长秘书的关系，老爷子才会这么紧急地召自己回来的。既然不是谈感情方面的问题，那么什么都好说。不过，一号首长秘书嘴里所谓非常重要的事，看似并不简单，所以，陈兆军并不敢掉以轻心，严阵以待地请一号首长秘书直说。

    “是这样的！”一号首长的秘书此时面带微笑，他知道，只要能够当众把首长的决定说出来，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了：“小陈！你最近在海南搞的三网合一很成功，中央都看在眼里。中央的几位首长经过商量，觉得有必要将这个办法向全国推广，而为了协调三个网络之间的平衡，中央决定会在这次春节后成立一个统管三网的新部门，名叫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产业部！这个部门主要负责管理以及协调电信、邮政、有线电视网、新闻、出版、互联网等等信息部门之间的平衡关系。新部门的成立需要不少新鲜血液的注入，中央经过一系列的商谈之后，认为最适合这个新部门部长的人，就只有小陈你了！确实，从海南省三网合一的效果来看，小陈你拥有着协调三网以及其他信息部门之间平衡关系最突出的能力以及最丰富的经验。中央的这个决定也是经过三番考虑的，希望小陈你不要拒绝！”

    一号首长秘书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包括陈伟雄那些老头、张桂梅那些女人在内，都大吃一惊，他们在听完后，都不由地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来。没办法，这件重要的事情实在是太夸张了。要知道，陈兆军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县级市的市长啊，突然之间就升为部长，这是什么速度？而且，这还不是普通国家部门，从这个国家部门所统管的项目便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一个一线国家部门。而且，这个部门在信息化的未来绝对吃香。不说吃不吃香这一点，单说从一个县级市市长跳级为一个部级干部，这中间差了几级不用算，但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陈兆军这会才二十多岁啊，二十多岁，竟然爬到了部长的位置，这说起来可真就有点天方夜谭了。要知道，不少人辛辛苦苦爬一辈子，为国家做出了无数的贡献，都没办法爬那么高啊！所以，在场的人听后都出现不真实的感觉这一点，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在听完之后，谁都没说什么，毕竟这事太离谱了，还是看看他们之后的谈话吧。因此，在经过一号首长秘书的话后，整个客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兆军听完一号首长秘书的话之后才知道，没出现自己所担心的感情方面的事，却出现了一件更为棘手的事。对于信息产业部陈兆军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但是由于不喜欢受到约束的关系，对于做这个什么部长，他根本不感兴趣。如果可以，他甚至连那个万宁市的市长都不愿意做。自由自在地活下去，多潇洒，多自在，何必做这个官遭劳累罪呢？因此，在听完首长秘书的话后，陈兆军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当即便拒绝，只不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话不能说得太过直接了。略微地组织了一番语言之后，陈兆军回答一号首长的秘书道：“这个……成为信息产业部的部长，我恐怕做不来！毕竟，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县级市的市长，这个机会还是交给更合适的人好！另外，万宁市还有不少事情需要我去处理，而且我在万宁还有不少产业……”陈兆军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陈伟雄给打断了。

    陈兆军话才刚开始说的时候，现场除了陈丽丽之外的所有人脸色都变得不自然起来，特别是那帮老头。这些人可是老人精了，虽然在军界跟在政界不太一样，但是人的那种喜欢权利的本性他们还是清楚的。做官当权，这可是所有人都追求的。但是眼前这些事却十分地不真实，陈兆军这个小伙子级别跳得快不说，这个家伙面对这种级别的官竟然拒绝，而且还找这么一些不给自己退路的理由。这让那帮老家伙们不得不心生疑惑，是不是不想做官的人就能飞得快，而费尽心思努力想往上爬的人，却常年不得动摇呢？

    陈伟雄先是听到陈兆军那拒绝的语气，接着又是看到自己的战友、朋友以及同事们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觉得在脸面上有点挂不住了，是应该阻止自己的这个老儿子继续说下去了。对于这个老儿子的脾性，他心里可是清楚得很，这个部长，自己的老儿子说不定还真不想做。只不过，如果陈兆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首长秘书所转达的中央决定的话，那自己以后要想再继续在这帮老头面前抬头做人，恐怕就难了。至少，“管教不方”的名头是落实到自己头上了。到现在，他才清楚为什么这三位首长的秘书会选择当众把中央的决定说出来，原来是想借用自己的力量，达成这件事啊！不过，陈伟雄对于这个，也只能认了，谁让自己好面子呢！而且，这本来就是国家的事情，确实不容拒绝啊！

    只不过，对于老儿子的了解，陈伟雄心里清楚，如果当众喝止陈兆军的话，恐怕会出现一定程度适得其反的情况。所以，陈伟雄打断陈兆军，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对陈兆军说的，而是对一号首长的秘书说的。陈伟雄必须掌控全局，让陈兆军直接答应下来，免得自己当着这么一帮老头的面教儿子，毕竟太难看了。

    于是，在陈兆军还没说完的时候，经过略微思考的陈伟雄面带疑惑地问一号首长的秘书道：“等等，这似乎……不太可能吧？”说完这句之后，陈伟雄干笑了一声道：“呵呵！不是我质疑你们什么，只不过，这事确实太过离谱了点！从一个县级市长，到一个部长，这或许可以。但是，我这个老儿子他才二十多岁啊，这么年轻就做部长，似乎太……你们是不是说错了？会不会是……省信息产业厅的厅长之类的？”

    陈伟雄问这句话确实带有一定确定的意味，不过他心里清楚，像这种事，出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问这句话，一方面是要打断陈兆军的拒绝，而另一方面，则是要将话题重新引入到征求意见方面，并且是由自己掌握主动权的那种。那样一来，陈兆军要想再拒绝，难！当然，陈伟雄已经有了决定，在所有人走后，好好地教训一下陈兆军这小子是肯定的了，否则整天都这么野，一直拒绝着中央的决定，这算什么事嘛？确实需要把这事解决掉才行！

    听到陈伟雄的问话之后，一号首长的秘书大概也猜到陈伟雄想要干嘛了，于是便顺水推舟地回答道：“没错！确实是信息产业部的部长这个位子！虽然二十多岁的部长听上去有些离谱，但是经过中央常委的讨论研究认为，我们中国最合适这个信息产业部部长位子的人选就是陈兆军同志了！我们首长也说了，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干劲，现在，正是需要年轻一代出来磨练的时候了！不管怎么说，让陈兆军同志做这个部长，应该会比其他人都能够做得更好才是！万宁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而海南省的三网合一也是一个不错的理由！”说到这，一号首长的秘书停顿了一下，笑了笑之后继续说道：“今天，我们前来，就是代表首长来询问一下陈兆军同志的意见的！”一号首长的秘书最后这句话可是顺着陈伟雄说的，目的就是想将主动权交到陈伟雄的手里。

    陈伟雄听后，还没等陈兆军反应过来，马上便回答道：“还询问什么？国家大事，用得着询问吗？既然只有我们家小子最合适做这个位子，那就直接上吧！我也相信，我们家小子肯定也会努力工作的！”说着，陈伟雄发现陈兆军总是有想要说话的冲动，便朝他瞪了一眼，然后又接着说道：“另外，我这个老儿子刚刚说得也对，他在万宁有不少产业还需要打理的。所以，我看这事就不用那么着急，有个缓冲的时间让我儿子准备一下，去万宁把工作都交接一下也好！”说到这里，陈伟雄又停顿了一小会，才又对一号首长建议道：“要不这样吧，明天或者后天，让我老儿子先去万宁交接工作，然后再安排上任！你们也体谅一下，虽然是年轻人，但也有累的一天！回去跟首长说说，腾出一个缓冲时间来，不用那么着急！”陈伟雄这话说得有技巧，三言两语，便把问题转变了，从上不上任变成了缓冲一段时间上任。不得不说，这姜还是老的辣啊！

    陈兆军在一旁看着只能干瞪眼，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能看着陈伟雄跟一号首长的秘书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那商量着，根本没有问他意见的意思。甚至有好几次陈兆军想说什么，都被陈伟雄给瞪了回去，仿佛自己的自由权利已经不属于他了一般。不过，经过这么两三次之后，陈兆军也知道，这事啊，恐怕是铁定了，自己再怎么努力都不会有效了。现在，还是考虑考虑，怎么做好这个部长，又能够拥有相应的自由才行。所以，在最后，陈兆军干脆坐到一旁，陪陈丽丽一起绷着脸、发着呆。

    最后，这件事怎么确定的陈兆军不知道，反正这会只是询问意见，既然自己没意见，那么到时间中央就会有通知下来，自己等着就行了。而之后，陈兆军预料的会遭到陈伟雄一顿教育的情况也没出现，不过他知道，这是因为离休后的老妈张桂梅在送走所有客人之后插手进来了，而老爷子陈伟雄，或许是见自己之后还算安静，又或许是被张桂梅劝住了吧。不过，这些都不是陈兆军关心的事，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怎样好好利用缓冲的这段时间，好好放松放松自己。而现在，还是啥事都不理，睡醒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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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凑班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凑班底

    陈兆军事业的事情被包办了，其实说起来，陈兆军也并不是特讨厌做这个部长，只不过他懒散惯了，比较喜欢自由自在地生活而已。现在既然被逼上阵，那么自然是要做就做到最好，这是陈兆军这个人仅存的一点原则，应该算得上是优点了吧。当然，该谈的条件还是要谈的，这些问题跟那帮首长的秘书恐怕是说不来的了，他们前来是非常有目的地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他们只管是否能够完成任务，其它的任何事情都一概不理。对于这个，陈兆军当然清楚。解铃还须系铃人，谁给自己安排的这些，自然是要找谁去商量了。陈兆军最希望的是，做这个部长能够像做市长那样，拥有更多甚至是绝对的主动权，否则跟一个傀儡似的，做又做不好，又被约束了自由，那陈兆军宁愿逃跑，没必要遭这个罪。这点，就是陈兆军要向中央的那些常委们谈的最重要的条件之一了。

    这两天时间里，陈兆军除了偶尔计划一下怎么做这个部长之外，更多的，是在心里问候着那帮算计自己的老头们。不过，说起来，这帮老头们这次还真是算对了。先是让中共中央办公厅问自己的假期，然后又选择在这么一个关键时刻，利用陈伟雄好面子这点当着一帮人的面来谈起这件事，让陈兆军根本没有发话的机会，甚至在当时连条件都提不出来。使得在事后，陈兆军自己都不得不佩服那帮老头们的机关算尽了。不过，陈兆军的这些东西只能在心里想想，在明面上，他当然不能说什么。既然没办法拒绝，还不如爽快地答应，说不定还能因此而拥有更多谈条件的资本，至少，在陈伟雄老爷子面前不用那么凄凉。当然，在那帮算计自己的老头子面前，多少还是能提点的，毕竟这些东西，大家心里都明白。

    经过这么两天时间断断续续的思考，陈兆军觉得，自己要想做好，而且又能够拥有一定自由的话，就必须有最合适的人帮助自己。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班底，这一点势在必行。只不过，陈兆军一直都是到处瞎跑，根本没有什么既有能力帮自己分担工作，又能够诚心帮助自己的人。经过这么两天简单的计划之后，陈兆军所能想到的，就只有杨荣松这个跟自己搭档了两年的市委书记一个人了。至于刘骏这个兄弟，帮助自己的心自然是没得说，但一方面他没有相当的能力，另一方面呢，则是中央不会同意他这么一个人到中央来任什么职务。所以，经过一番排除筛选，建立一个班底的人选，就只剩下杨荣松了。

    不过，有了这么长的合作经验，陈兆军可以肯定，虽然杨荣松不太懂信息产业这一块，但自己成为部长之后，有杨荣松帮助的话，自己至少能够轻松一半以上，甚至还可以在所有的事情都步入轨道之后，彻底放松下来，就好像现在的万宁那样。所以，即使只能让杨荣松一个人前来帮助自己，陈兆军也自觉足够了。至于等到自己能够完全轻松下来之后，中央是否会给自己别的安排的问题，就是以后才去考虑的事了。

    虽然这个想法还不怎么成熟，但是陈兆军一贯都是想到就做的人，即使这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只要有决定性的因素（就是他心里特别希望杨荣松能帮自己），那就赶紧把事情解决了再说，一直压在心里的话，他不舒服。而这个问题所要找的，自然是中央组织部了，两年前将陈兆军和杨荣松两人安排到一起，就是中央组织部经手的，现在让他们帮忙再安排一下杨荣松，也并不为过吧。

    中共中央组织部的部长对于陈兆军打来的电话并没有感到多少诧异，自从代中央下调令将陈兆军安排到万宁市做市长之后，这个陈兆军似乎就一直没消停过。从刚刚开始的内部流传各种关于陈兆军将万宁搞起来的消息，到之后的满世界铺天盖地都是陈兆军以及万宁市的消息，经历了两年以来的熏陶，包括任何与其有关联的人，对此都已经麻木了。组织部部长心里非常清楚，陈兆军是一个拥有着极强能力的人，也正因为拥有这么强的能力，注定了他所走的路将与别人不同，飞得很怪异，也飞得特别快。另外，组织部部长也清楚，陈兆军还是一个非常能搞的人，一般有什么问题，这个家伙都会很不客气地提出他需要的条件来，而且动不动就使用威胁这一招。现在，又到了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组织部部长知道，陈兆军打电话来提条件是必然的。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两年前的陈兆军最大只不过是一个县级市的代理市长，给他安排一个县级市的市长工作而已。而现在，他是一个著名县级市的市长，组织部代表中央所给他安排的，却是部长的级别。这中间的差距，用非常大来形容似乎都有点谦虚了。不过，组织部是行政部门，又是代表中央下调任安排，所以本质上，比起其他非行政部门来，要高上半级。所以，同样是部长，陈兆军还是没办法跟中央组织部部长相持平的。当然，一方面是陈兆军本就是一个强势人物，对这个人本就不能是上下级的态度，另一方面则是前面提到的，都是称为“部长”，有话好好说是必须的。特别是，这个部长竟然如此的年轻，即使陈兆军那不想作为的性子谁都明白，但谁又能够肯定他未来的路究竟如何呢？

    “小陈！”在电话里，组织部部长哈哈一笑，用比较轻松的语气半开玩笑地问道：“怎么样？怎么舍得打电话给我啊？是不是……来问我调令的问题啊？哈哈！这个没问题，中央已经有了指示，我们这边把该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就给你下调令！相信用不了多久的，你不用担心！呵呵！”组织部部长这话如果是对别人说，或许还真合适。但是对陈兆军说这个，就有点开玩笑的意味了。毕竟，谁都知道，陈兆军才不会去着急这个呢，他甚至巴不得这辈子调令都下不来呢。

    “部长，您就别开我玩笑了！”到这会，陈兆军对于自己要上调到中央成为信息产业部部长的事还有点懵懵的，这会再在他耳边提起来，他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自然。不过，这次的主要目的陈兆军还是不会忘记的：“这次打电话给您，我其实是想请您帮个忙！”

    “呵呵！小陈！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能帮上的，我一定会尽力的！”组织部部长笑了笑，客套地回答道。

    “部长！那就太麻烦您了！”陈兆军先是客气地致了声谢，接着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来：“您应该知道，我还年轻，在很多方面，我经验不足，能力不够。这次上调到中央做这个信息产业部部长，我也很担心能不能做好！不过，现在既然要做，自然是要做到最好才是。如何才能够做好这个部长，我也考虑了很长时间。虽然没有详细的计划出来，但是我知道，以我现在的经验和能力，必须要有合适的人帮忙才行！”陈兆军很委婉地将自己的目的表达了出来。

    组织部部长听完之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其实本来陈兆军能打电话过来，他就已经大概猜到是这么回事了，于是他笑了笑回答道：“哦！小陈你的意思是不是，想组建自己的班底啊？”

    对于组织部部长猜测到自己的意思，陈兆军是早有准备了。毕竟，能找组织部部长帮忙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关于官方面的事？听到组织部部长的回答之后，陈兆军干笑了一声说道：“呵呵！部长！您这话就有点言重了，组建班底的事，我还真没考虑过！我只不过是想做好这个部长，需要真正有能力，真正适合的人帮助罢了！”

    “嗯！”组织部部长听到陈兆军的回答之后，确定了他的意思，便说道：“小陈！你说吧，你需要谁帮忙？又需要在什么位置帮你？如果不违反原则，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组织部部长的话说完好一会，陈兆军经过了这么一番语言的组织才又说道：“部长！其实您也应该看得出来，在我周围的这么些符合上调人选中，也就杨荣松最适合帮助我了。我想，当初中组部能够把杨荣松从fj省调到万宁来配合我，也应该对他进行过一番详细的了解了吧？我跟他在万宁配合了两年时间，对他也算得上是颇为了解了。虽然他不是干技术出身的，但是在很多方面，特别是在我不太有经验的方面，我需要他这种有相应能力的人来处理！至于应该安排他到什么位置，这个我就没想过了。我只希望，能够安排他到最适合帮助我的位子。还请部长您帮这个忙啊！”

    “哦！是这样啊！呵呵！”组织部部长听后笑了笑，他发现，陈兆军似乎相比之前有了不小变化，仿佛变得更会做人了。要知道，在以前，陈兆军有什么事要求帮忙，语气都是相对强硬的，仿佛必须放给他条件一般。一个不行了，他就拿不干来威胁。现在突然变得客气起来，倒是让组织部部长有些不适应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好苗头，应该发扬光大才是。毕竟，老这么被威胁，谁也不好受。

    经过略微的短暂沉吟之后，组织部部长回答道：“小陈！你说的，我都了解！你说得没错，杨荣松确实是最适合帮助你的人，毕竟你们已经合作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而且，杨荣松的为人正直，政治思想觉悟高，提他上来也没什么。只不过，小陈，你有没有想过，这万宁一下子没了市长和市委书记，你就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就算你不担心，我们中央也紧张啊，毕竟万宁现在刚发展起来，是国家的一个成功的试点，我们可不能让他出什么问题！而杨荣松在万宁做了两年市委书记，对万宁的状况比较了解，让他继续留在那里稳定一下各方面的局势是应该的！再说，杨荣松的级别太低，现在让他上来也不合适。就算上来了，怎么安排他？让他担任什么职务？这些东西我们都得考虑！所以，这个问题，小陈你还是考虑考虑再说吧！”组织部部长笑着提醒陈兆军。身为中组部的部长，他确实有责任去考虑这个问题。别到时候因为自己这次将杨荣松调任的事，而导致最后万宁真出什么问题了才好。

    听完组织部部长的话后，陈兆军的语气变了，又变回先前那种不客气的，用带着流氓的语气郁闷地说道：“是啊！国家需要万宁，想让万宁继续辉煌下去，那为什么还把我给调走？国家就不知道万宁其实也需要我？既然万宁离了我能够活下去，那离了杨荣松就不能活了吗？部长，您说的问题我也考虑过，万宁或许会从今以后就走下坡路了，我也不想。但我有办法吗？如果能让我留在万宁当然最好，现在既然中央能让我离开，再让一个杨荣松离开也不会有问题吧？就好像中央跟我说的那样，万宁现在已经步入了正轨，应该让有能力的人到更合适的位子！现在杨荣松就是这么一个人，我需要他帮忙，如果换成另外一些人，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矛盾，甚至连工作都没办法进展呢！能够做部长，我就有必要考虑着将他做好，而不是整天为一大堆杂事而操心！如果那样的话，让我做部长还不如随便逮一个人来做的好，至少别人不会像我这样，对那些杂事特厌烦！中央既然有办法搞定我离开的问题，难道就没办法摆平杨荣松离开万宁的问题？至于你所说的杨荣松的级别太低问题，难道我这个县级市市长的级别就很高了？一口气就是部长！别告诉我这是中央的安排，也别说什么我合适之类的话！我只知道，现在我需要杨荣松，他很合适！如果您觉得杨荣松级别差距太大无法安排的话，那就再请中央安排啊！！”

    组织部部长这会才知道，原来陈兆军并不是变得更会做人了，之前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客气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这番话，才像是陈兆军说的话。只不过，陈兆军这会似乎又拿“不行就不干了”来威胁自己，这种老套的方式还真是让他郁闷不已，又很是无可奈何：“小陈！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也体谅你的委屈！不过，我并没有说不让杨荣松去帮你啊！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刚刚只不过是让你考虑一下，万宁突然少了市长和市委书记所可能产生的后果而已！不过，你说得也对，如果真的出现这个问题，中央是肯定会考虑如何协调万宁，不会让它因为你们的离去而下滑的。”说完这些，组织部部长沉吟了一下，又说道：“要不这样吧，小陈，这件事我就先答应下来！你去问问杨荣松的意见，看看他愿不愿意上调到中央来。如果行，那我就帮你安排了！呵呵！”组织部部长对于陈兆军还是有一定照顾权限的，毕竟他是国家的红人，适当的给一些帮助是应该的。更何况，把杨荣松上调到中央，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即使陈兆军真的要组建他的班底，问题也不大。

    “啊？”电话这头的陈兆军听到组织部部长的回答之后有些错愕了，他确实没想到组织部部长会这么爽快答应下来，甚至连他刚刚准备的一大堆准备应对组织部部长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因此，使得他一时间没回过劲来，抓着电话愣了好几秒钟。反应过来之后，陈兆军才想起组织部部长还在等着自己说话，便又换上先前的口气，干笑一声道：“呵呵！这样啊……部长！很感谢您对我的理解和支持！您能够安排过来自然最好了！”陈兆军心里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他实在是很不愿意面对中央的那几位老头。毕竟，对上了他们，陈兆军还指不定能不能讨到什么好处呢。别到时候好处没捞着，反倒把自己给贴进去了。这也是陈兆军先是打电话找中组部的原因了。现在事情能够从这里解决，他当然很开心。

    “嗯！小陈，你也不用跟我客气什么！帮你一点小忙，其实不算什么！”组织部部长干咳了两声笑道，对于陈兆军又换上了一种语气，他还是有点不习惯。

    “部长！没办法，您都对我这么客气了，我语气如果不对，感觉别扭啊！”陈兆军解释道。

    “哟呵！敢情问题还出在我身上了！哈哈！”组织部部长笑了笑，不过陈兆军说的，似乎也有道理，自己这次跟他对话似乎不再是用长辈的口气了。看来，这个陈兆军还真是怪性子，只能来软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够持续这样下去最好，看来以后对陈兆军，还是客气一点的好。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后，组织部部长笑道：“嗯！小陈，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吧！你说的问题我会帮忙的，你还是去问问杨荣松的意见先！怎么样？”

    组织部部长后面的这句话陈兆军是听明白了，看来是自己打扰他太多时间了，人家是想结束通话了。现在既然自己需要解决的问题已经有了结果，那么也没必要再说下去了。不过，因为需要去问问杨荣松的意见，让陈兆军又产生了新的问题：“部长！我再打扰您一下！您不是让我去问问杨荣松的意见吗？我总得知道他大概安排在什么位置，才好跟他说啊！否则，只跟是说让他来中央，什么职务，什么级别，都不知道，让我怎么说？”

    “哦！这个我倒忘了！”组织部部长苦笑了一下，接着又说道：“如果按照你所说，需要杨荣松能够帮到你，那么他的级别就不能低。我想，副部级最合适。只是，他跟你确实不一样，毕竟你有那么大的名望在那，能力也是摆在那儿的，安排个部长也说得过去。而如果杨荣松这样安排，就有点违反组织原则了！在其他人面前也难以说得过去啊！嗯……”说着，组织部部长沉吟思考了一会，才又说道：“这样吧，让他做你们信息产业部办公厅的副主任，并滞空主任的位子，让杨荣松成为代主任。这样安排就比较合理了！怎么样？”信息产业部办公厅主任也是副部级，不过管的事可比副部长宽广些。而让杨荣松做副主任，这个级别应该比较适合他现在这个县级市市委书记跳级，说出去也比较容易让人信服。至于什么时候升级成为主任，那就是以后的事了。其实这会，组织部部长心里还有一个想法，如果万宁市是地级市的话，那安排杨荣松成为副主任就更容易了。只不过，现在万宁市毕竟还是县级市，这个想法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说出来。

    “部长！这个我不可不管，我只需要杨荣松能够帮到我就行了！”陈兆军无所谓地说道。

    “信息产业部办公厅主任，虽然是代的，但那也比一个副部长能够帮到你啊！”组织部部长无奈地笑笑说道。

    “呵呵！那这件事就麻烦部长您了！我现在马上打电话问问杨荣松的意思！您忙！”陈兆军也想尽快问问杨荣松，看看他的意见如何。

    “嗯！有答案再打电话给我！以后有空的话，一起聚聚也行！”组织部部长笑了笑道。

    “行！那就这样！”陈兆军说完，把电话挂上了。挂完电话之后，他马上又将电话打到了万宁市市委书记办公室。

    杨荣松的家人虽然跟随着他一起到了万宁，但是由于万宁市这才刚刚起步，他为人又比较勤快以及陈兆军请假等等一系列的原因，所以他的这个年过得并不轻松，总有一些事物等着他去安排和管理。虽然很多事都可以放一放，或者安排下去，但一向喜欢亲力亲为的杨荣松却习惯了把一些自己不太放心的事交给自己。不过，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杨荣松对此也习惯了。

    只不过，今年的春节让杨荣松感到有点奇怪，就是原本应该大年初五回来的陈兆军，现在都大年初七了，竟然还没回来。打电话问他，回答起来也是怪怪的，总之杨荣松就是搞不清楚陈兆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对于这个，杨荣松倒不为陈兆军担心什么，毕竟像这种情况，以陈兆军那喜欢东奔西跑瞎转悠的脾性，以前还真发生过不少次。就是刚到万宁上任的时候，陈兆军都是过了大半个月才来报道。现在刚好是华人最大的传统节日，陈兆军想在家多呆几天也情有可原。至少，在杨荣松看来，晚几天甚至十天半个月不来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现在万宁也步入了正轨，他这个市委书记如果愿意也可以很轻松，而有他在，就算陈兆军过来，也未必帮得上什么忙，除非陈兆军又有什么新点子新想法！现在，既然陈兆军想休息，那么就当是他这两年来一直勤奋、没有东奔西跑的回报吧！杨荣松并不知道，其实陈兆军是非常想会万宁的，毕竟在北京，总是会有让他被迫面对感情问题的可能。

    这会，杨荣松正在办公室里忙着在他看来必须亲手处理的事物，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而打电话来的，正是陈兆军。

    “喂？小陈！你这两天是不是生病了？昨天我给你电话的时候，你的语气怎么这么含糊？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怎么关心似的！怎么样？现在好点了没？”杨荣松听到陈兆军的声音之后便关心地问道。对于昨天跟陈兆军通电话，从他那说话有气无力的状态来看，杨荣松很有理由认为陈兆军是生病了。

    “呃……”陈兆军听后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因为被迫调到北京做部长，他这两天的状态都不怎么好，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的。而且昨天在跟杨荣松通电话之前在外面喝了点酒，就更没状态了，所有的内容几乎都是敷衍过去的。到现在，陈兆军已经记不太清楚当时杨荣松说了些什么了。不过，这会陈兆军正准备跟他商量跟这个事有关的问题，所以也顺便把昨天的事给解释了吧：“杨书记！昨天你给我电话的时候，我是因为心情的关系喝了点酒！所以说话有点含糊！”

    “喝酒了？”杨荣松听后苦笑了一下，陈兆军心情好就喝酒的事他是清楚的，不过如果因为这个而耽误工作可就不怎么好了。就是要喝，也回到万宁再喝啊！看来，是该好好说说他了，别总不把正事放在心上：“小陈啊！你现在可是市长啊！什么事情重要，什么事情次要，你要清楚！现在已经是大年初七了，你的假期已经超过两天了！你知不知道，这事如果让媒体知道，影响有多大？”

    听到杨荣松那一直以来的市委书记政治态度，陈兆军这会是越听越有味。毕竟，以后自己成为了部长，杨荣松就再也没权力这么“教育”自己了。所以，现在有机会再听一次，还是多听一会，留个回忆也好，就当是这么两年合作的纪念吧。

    杨荣松说着说着，突然发现陈兆军那边没声了，便怀疑是不是电话出问题或者是信号问题，对着电话连续呼唤了好几声：“喂？小陈？听到了没？小陈？小……”

    “在听！在听！杨书记，您继续说！”被杨荣松声音唤醒的陈兆军赶紧回答道。

    听到陈兆军这句话，杨荣松无奈了，总感觉这陈兆军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来，这要说他啊，还真得等他回到万宁才行，现在只能催催他，让他赶紧回来的要紧：“唉！算了，小陈！还是说说你什么时候回万宁来啊？或者你有什么计划？现在在实施？不管怎么样，你总得给我个日子啊！”

    陈兆军听到杨荣松这话之后，知道他不会再说其它的了，便略微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将自己之前准备好的话对杨荣松说道：“杨书记！是这样的，我这两天心情挺糟糕的，才会到处瞎逛，喝一点酒！而影响我心情的原因……”陈兆军说到这，停顿了一小会，才用很无奈的声音说道：“老杨！我要离开万宁了！”

    “什么？？”一听到陈兆军最后一句话，杨荣松马上反应过来，赶紧问道：“离开万宁？为什么？到哪里去？是不是你不想干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小陈！这你可得好好考虑一下，别看万宁现在步入了轨道，但缺了你可不行！你可想清楚了，不能一时冲动啊！”杨荣松在一时之间，认定了这是陈兆军自己的打算，才这么劝说道。虽然知道陈兆军不可能陪万宁多久，但是一起合作了这么两年来，杨荣松还真没想过陈兆军会这么快选择离开，而且还是在万宁市刚刚走上轨道的这个关键时刻。其实，要真说起来，这两年的合作，对于这个既有能力又有主意的年轻人，杨荣松还真有点舍不得。

    听到杨荣松这话之后，陈兆军有点感动，他是听出来了，杨荣松这是舍不得他。毕竟，万宁现在的状况谁都看得出来，就算缺了陈兆军，只要不出现原则性的错误，是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沉默了一会之后，陈兆军才用无奈的口气说道：“老杨！这不是我的决定！是中央的安排！”

    “不是……”还想说什么的杨荣松突然停顿了下来，他这才听明白陈兆军刚刚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中央的安排，这就不是自己所能够影响的了。于是，杨荣松干笑道：“哦！中央的安排啊！呵呵！那小陈你可得好好干！对了，中央这次安排了什么职务，级别应该不低吧？”

    “是中央新成立的一个名叫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产业部，我被上调做部长！”陈兆军略微有些感动地说道。他是听出来了，杨荣松这会是在掩饰失望吧。

    “什么？这……也太夸张了吧？”杨荣松原本的伤感在这一瞬间转化为惊讶，从一个县级市市长越级上调为一个部门的部长，这中间有多大的差距，为官多年的杨荣松心里可是非常清楚！而且，陈兆军这才多大，二十多岁的部长，说出去，谁信？虽然陈兆军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有影响力的人，但也不用这么夸张吧？即使是对陈兆军颇为了解的杨荣松，对此也产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对！就是这么夸张！我不想离开万宁，但是中央竟然设计我，让我去做部长！所以，我才心情不好，才会喝了点酒！”陈兆军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确实，憋了这么长时间，发泄一下也是应该的。

    听到陈兆军埋怨的话之后，杨荣松再次习惯性地对陈兆军说道：“小陈！你怎么可以抱怨国家？中央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好好干就是了，哪来的那么多不愿意？你现在可是……”说到这里，杨荣松才意识到，陈兆军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受自己管的市长了，而是大自己不知道多少的部长了，自己一个县级市委书记，竟然教训一个部长级别的人。这似乎，也太夸张了点。看来，以后跟陈兆军说话，得多多注意才是：“呵呵！抱歉！刚刚一时习惯！这次，就恭喜您了！”

    “杨书记！您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说得我浑身怪别扭的！”陈兆军郁闷了，他就知道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杨书记！我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应该教训！这么长时间来，我可是一直把您当叔叔看啊！或者我们是战友，是朋友，是同事，总之就不是市委书记和部长的关系！否则，我以后不敢再联系您了！”

    杨荣松听后颇为感动，对于陈兆军的脾性，他还是很清楚的。现在陈兆军的这些话，多半也是发自内心的。不过，等陈兆军成为部长之后，会不会跟自己这个县级市委书记再联系都还是未知数。想到这里，杨荣松又是一番感慨，叹息道：“小陈啊！你的性格我很了解，你能这么说，我很开心！叔叔就不必了，虽然我有一个比你小不了几岁的儿子，但我觉得我还年轻啊！可别把我叫老喽！呵呵！”说到这，杨荣松停顿了一下，才又叹气道：“唉！小陈！你在中央，可要好好约束一下自己啊！以后，什么事，都不要太过冲动了！万事都多考虑考虑！这万宁啊，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我是一定会守住的！”杨荣松最后的语气变得极为坚定！

    听了杨荣松这些话，陈兆军这边眼眶都有点湿润了。杨荣松这是在关心自己，担心自己在没有他管束的情况下，会不会犯什么错！不过，因为感动，才让陈兆军更为冲动地说出自己此次打电话的目的来：“老杨！到中央来吧！”

    “什么？”听到陈兆军的话后，杨荣松颇为诧异，连忙问道：“到中央去？小陈！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在万宁好好的，到中央去干什么？”

    “不是开玩笑！”电话这边的陈兆军微微一笑，道：“是这样的，我认为，在很多方面我都不如您，毕竟我还年轻，没什么经验。而这次做部长，要想做好它，就一定需要您的帮助才行！我跟中组部部长商量过了，他说可以安排您到我们信息产业部办公厅做一名副主任，然后架空主任的位子，让您成为代主任！这样，您就可以帮到我了！怎么样，老杨？”

    “信息产业部办公厅副主任，还代主任！这……也太夸张了吧？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级市委书记啊！”杨荣松对于这中间的差距自然清楚，这么大的跳跃，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杨荣松跟陈兆军可不同，陈兆军这个重活过来的人是逍遥惯了，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而杨荣松可是普通人，这么强悍的升官方式，说不高兴？才怪了！要知道，从他这个县级市委书记到地级市委书记，这一个小小的堪都几近是不可逾越的，这个堪不知道拦住了多少人，只要跨过去了，就是高干。而杨荣松这会，不仅完成了几乎所有他这个级别的人的愿望，还一口气跳这么高。这就有点离谱了，让杨荣松不由地产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来。只不过，对于陈兆军的能力，杨荣松还是清楚的，说起来，陈兆军或许还真有让他一口气蹦这么高的能力。

    “有什么夸张的！我还不是从一个县级市市长蹦跶到部长的位置？我可比您夸张多了，还不是接受了？老杨！您就到中央来帮帮我吧！离了您，我这部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做得好！”陈兆军最后可是用上了哀求的语气。

    “我跟你不一样！你的能力可是全世界都有目共睹的！”杨荣松此事有点心虚地说道。确实，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县级市委书记，就是跨不过最关键的这个堪。这会突然之间，因为陈兆军的关系让自己有机会跨过去，还蹦跶得这么高，就让他产生一种担心自己做不来了的思想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老杨，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离了您，我这官恐怕就做不好！这个理由还不足够？”陈兆军劝说道。

    “不对！这确实夸张了点！小陈！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对于陈兆军说的，杨荣松还是抱有一定的怀疑态度，毕竟太离谱了，他真有怀疑的底气。

    “千真万确！老杨，您就别磨叽了，赶紧给我个答复吧！”不管是谁，越是在答案即将揭晓的时候，往往是最着急的时候。陈兆军这会在等着杨荣松的回答，心里自然焦急万分。

    “这个……小陈！或许你并不想升官，我知道，你喜欢自由自在地生活！而我不一样，升官可是一般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只不过，现在万宁已经少一个你了，如果再没有我，恐怕不行啊！所以……我看我还是留下来的好！虽然我很想继续跟你合作，但我做了这么多个县、市的书记，也就万宁投入了最多的心血！我不想看着它被糟蹋了！别看万宁现在步入了正轨，但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毁掉！并不是我做作，我也想过了，其实做万宁市的市委书记也不错，以现在万宁市的状况来开，升级为地级市是指日可待的！到时候我还不是一样升官？更何况，还有你在上面看着，等有一天万宁真的不需要我了，你再把我拉上去也不迟！只不过，现在万宁真的缺不得我！现在，我还是暂时留在万宁吧！”杨荣松这番话可是经过了一番思考的，在他看来，万宁市这个自己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城市，确实离不开他。

    “老杨！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也跟中央商量过了！您放心吧！万宁离了我能转，离了您也照样能转！这事中央会有安排的，您根本不用担心！要知道，为万宁，我付出的心血可不比您少啊！”陈兆军将中央搬出来劝说道。

    “中央会有安排？如果这样的话……”杨荣松确实很希望跟陈兆军继续合作，也很希望那种如同飞一般的升官，只不过，他还真舍不得万宁市这个如同自己孩子一般的城市：“小陈！你还是让我考虑一下吧！等我考虑清楚了，再给你电话！”

    陈兆军听后沉默了一会，不过他知道，杨荣松一定会理智对待这件事的。于是，他心里叹了一口气回答道：“那好吧！您好好考虑清楚！”说完，陈兆军略微失望地挂上了电话，又打电话将杨荣松考虑的消息告诉了组织部部长。之后，便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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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位置

    第二百九十六章 位置

    因为大年初四的那天晚上到陈家的人不少，所谓人多口杂，导致陈兆军将要上调中央的事传得非常快。才两天的时间，该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知道了。当然，首先获知这些消息的那批老头个个都大有来头，不管是什么事，都不会乱说。而对于陈兆军上调中央这么大的事，也只是告诉应该告知的人而已，并没有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而那些有能力打听到这些消息的人，也自然不会到处乱说，担心这个重要的消息被自己认为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会来分摊自己的好处。所以，陈兆军上调的消息，在调令下来之前，也只有该知道的人知道而已。

    在这群该知道陈兆军上调中央这个消息的人群中，海南省省委书记周治平便是其中之一。毕竟，万宁市是海南省治下的一个县级市，市长上调这么大的消息，即使还没有行文调令，但身为市委书记的周治平还是应该第一时间获知这个消息才是。更何况，一个省的省委书记，本身就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一般情况下，只要重要程度达到一个档次，省委书记都有获知消息的途径。一个市长调离不算是什么大事，但这个市长上调到中央，而且还是从一个县级市市长飞一般越级成为部长的话，就是天大的事了，更何况，这个市还是世界瞩目的万宁市，这个市长也是世界瞩目的世界首富陈兆军。这么说起来的话，这件事就应该列为海南省省委书记以及其他一帮领导干部必须知道的大事之首了。

    周治平在获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首先的一个念头便是“不可能”，不单是周治平这样，包括所有刚获知这个消息的人都一样，都认为这是别人在拿他开玩笑。没办法，夸张的事谁都会觉得离谱，中央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令人胆颤了。做了两年的县级市市长，只一夜之间，就成为部长了，这种速度，别说是当官的，就算是没当过官的，哪怕是对官场一知半解的人都觉得非常天方夜谭。而且，这个部长才多大？先是最年轻的市长，再是最年轻的部长，然后呢？谁都不敢想象！这国家提倡干部年轻化，也不能做得这么不靠谱吧？

    不过，周治平对于这一点也只是在刚听到的时候怀疑罢了，但在消息来源一再确定这是事实，以及经过他的一番琢磨之后，也逐渐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陈兆军是什么样的人物大家都知道，而身为海南省省委书记的周治平则尤为清楚。毕竟，他跟陈兆军之间交手的次数不止一次，有对立的，也有合作的，每次都能够见识到陈兆军的能力。而陈兆军不仅是个年轻的世界首富，还确实利用他自己制定的一系列政策把万宁搞起来了，在帮助条件不如深圳的情况下，他愣是让万宁在很多方面超越了深圳，创造了一个举世瞩目的“万宁速度”。有这种成绩，有这种能力，陈兆军从一个县级市市长越级飞升成为一个部的部长，也说得过去。

    当然，接受归接受，但陈兆军成为部长的消息还是让周治平震撼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因为这件事想了很多。他知道，如果陈兆军上调中央当部长的调令下来之后，肯定会发生很多事，至于发生关于陈兆军的事，他就无暇考虑了。

    首先，周治平想到的还是陈兆军离去给海南带来的影响。本来陈兆军如果留在万宁，有万宁这种迅速崛起的新兴城市带动，海南省的经济也肯定会跟着迅速腾飞起来。那么海南这个经济特区的经济能够腾飞，功劳肯定少不了他这个在任省委书记的。毕竟，说起来，以往的那些海南建省之后的省委书记都没有将海南的经济彻底带动起来。如果海南省的经济以及各方面的发展能够在自己手中彻底站起来的话，那么自己的前途将不可限量。对于这一点，在几天之前周治平还信心满满，但是在获知陈兆军将要离开万宁的消息之后，他这个信心动摇了。

    别看现在万宁市各方各面都已经进入了轨道，但是谁都知道，没有陈兆军就没有万宁市，万宁市能有今天，甚至可以说完全是陈兆军一点一滴创造出来的。现在这个将万宁市真正带大的陈兆军要离开了，谁能想象将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万宁市这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离开抚养她的母亲之后，会不会因此而断奶夭折，或者是因为断奶而不再白白胖胖呢？这些东西，谁都没办法预测。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陈兆军一离开万宁，万宁乃至整个海南省的经济都会出现动荡的局面。而究竟能否稳定这个动荡的局面，又或者是能否让这个动荡的趋势继续往上，就不是任何人能够猜测的了。

    对于这一点，周治平很是忧心！别说万宁市是海南省治下的一个县级市，单说万宁市是在海南省的区域范围内，就值得周治平为此事紧张了。深圳的例子是显而易见的，有了深圳的带动，他周边的城市也呈现出良好的发展趋势。可以想象，如果万宁能够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发展下去，那么海南省至少有三个县市跟着富起来。而如果筹划好了，那么整个省都富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更重要的是，有陈兆军在的话，以他的能力，万宁肯定不止现在这个速度，一次又一次的事实告诉了周治平，不仅是他，包括所有对陈兆军以及万宁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在陈兆军留在万宁的这段时间，“万宁速度”在不断地刷新着记录，从开始的缓慢，到比较快，再到快速，最后到后面的极快，是因为陈兆军一个又一个新政策以及他本身的影响力，创造了这么一个即将超赶“深圳速度”的奇迹。或者可以这么说，如果陈兆军在，“万宁速度”成为超过“深圳速度”的存在，那只是时间的问题。现在万宁市没有了陈兆军，至少有一点是很有可能的，那就是，万宁终究创造不了超越深圳的奇迹！而海南，也终究会因为这个而受到不小的影响！

    陈兆军的离开对海南造成的影响是周治平考虑的第一点，在这一点之后，他又想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如何控制万宁的经济，保持万宁的经济稳定性，避免泡沫经济的出现！

    有陈兆军在，以他的影响力以及一系列强硬的措施，将万宁的经济控制在平稳上升的范围之内。即使万宁市的各种速度看上去已经很骇人，但其实还可以更快，只不过谁都可以看得到，这个速度已经是目前万宁所拥有资源的极限了，再快的话，肯定会出问题。而周治平很清楚，陈兆军很多手段都是在防备着万宁市的经济出现崩溃。比如全世界都知道的，投资商到万宁来投资的准入门槛非常高，其中有一点，就是为了预防混乱经济所定的――任何企业或者个人，到万宁来投资必须自备资本，不得向银行贷款来进行投资。有这一点的限制，除了刚开始进入万宁的那帮苏联投资商们以及万宁市政府本身之外，其他投资商没有一个不是花着自己的钱在打造着万宁。虽然这听起来很离谱，但陈兆军确实这么做了。要知道，这么一下，万宁失去了多少优质资产。不过，这一点也绝对有效地避免了混乱经济的出现。因为诸如此类的政策，才造成了现在能够留在万宁的，都是世界级顶尖企业的原因了。

    而现在，如果陈兆军一走，不管是谁来做这个市长，都能够看到万宁那无限庞大的投资市场。一个控制不好，放进来一家，再放进来一家，原本陈兆军所设定的门槛是越来越低，而进入万宁投资的投资商是越来越杂，这样势必会造成一个恶性循环的结果。而这一点所造成的结果非常严重，很有可能直接导致万宁市的经济出现混乱，甚至直接崩溃。万宁市的经济出现混乱或是崩溃，这对海南省可是毁灭性的打击啊！要知道，海南省在刚建省的时候，就已经受到过冲击了。再来一次大的，恐怕就严重了。到时候，别说周治平他这个省委书记位子不保，搞不好还会因此而吃牢饭呢。

    说起来虽然夸张，但这不是没有可能出现的。毕竟，万宁市如今世界闻名，想进入万宁市的投资商们多不胜数。如果陈兆军走后，而万宁市的新市长自私自利、不顾后果的话，那万宁市铁定垮。当然，周治平也不会傻到认为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能够成为万宁市的市长。那么，其他一般人都有的毛病，比如好大喜功等，出现在新任市长的身上呢，那后果恐怖也同样可怕。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不难发现，万宁市拥有无比广阔的投资市场，万宁市如果将准入门槛降低，那么给万宁带来的效益将是无穷无尽的。看到这一点，不管谁去做这个市长，都会希望万宁能够在自己手上创造一个更辉煌的成果出来。那么，结果还是一样，一大堆银行贷款跟着进入了万宁，贷款的项目再产生贷款，一贷再贷，结果搞得万宁像是众多银行联合建造起来的城市一般。这样的结果，一个没搞好，某一个连接点一崩掉，那么就肯定是全盘崩裂，万宁市的经济因此而彻底崩溃！

    经济的环节就是要保证持续的正常增长，进行有效投资。应当以工业、农业和第三产业、制造业为主，关键就是能产生创造力。否则，类似房地产、金融等，很容易出现虚高。陈兆军在万宁搞的都是产业性经济，不会出现经济问题。但是，最容易体现经济增长的恰恰是金融和房地产等行业。面对这样的情况，有谁会眼见利益而不取啊？

    对于这一点，周治平更是担忧。或许，很多人都知道，利用金融和房地产加速经济的增长会出现经济危机，但是谁都不认为，自己没办法控制这经济的走势。就好像嗜赌的赌徒一般，都会很有理由地去侥幸认为这么做是正确的。陈兆军在万宁的时候，凭着他自己的经济实力和他的经营水平，他可以压得住。而且他在万宁说一不二，银行也非常担心他会出手对银行运作情况的干预，毕竟他的资产量放在那里。但是，如果陈兆军离开了万宁，一旦有大笔资金进入万宁，按照银行的正常放贷手段，作为商业行为，有利可图的情况下，很有可能银行就会将大量资金贷出。万宁的发展情况有目共睹，发展前景众人瞩目，谁都可以预见，万宁未来的前景会非常好。如果没有陈兆军这样一个强势的人物在这里进行镇压，谁也不知道万宁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海南建省初期房地产狂潮的情况，很有可能会在万宁市再次出现。

    周治平知道，这种情况极有可能发生，如果换成他是万宁市的市长，或许都会这么考虑。毕竟，跟着陈兆军的老路走，不下坡就已经不错了。而如果真的因为陈兆军的离去而使得万宁市的方方面面在按照老路走下去的情况下，出现了走下坡路的情况，那么只要是正常人，都会考虑出台新政策。一个新政策尝到了好处，那么人的赌徒本质就会继续尝下去。这样下去的结果，最终肯定会尝到毒果！因此，周治平必须提前考虑这个问题，掌控好万宁市的经济走势，避免整个海南省成为万宁的牺牲品。而如果可以好好解决这些问题的话，那么可以预计，万宁市通过三到五年顺利平稳的发展，必将成为琼岛的一支经济领头羊。通过它的带动，海南岛经济发展水平肯定会出现质的变化。未来的海南，将会出现以重工业、石油化工、机械制造业以及旅游业等诸多项目为主打品牌的经济领航模式。

    不过，周治平这两天来，对于这些问题一直都没有多深入地去考虑，毕竟未来的很多东西都说不准，未必就是自己认为的那样。只要自己有心，多多注意这些方面就可以了。而且，周治平不傻，按照万宁现在的发展趋势看，升级为地级市是迟早的事，而万宁具有如此大的优势，计划单列出来也是极有可能的。毕竟，他能够看到的利益，别人也肯定能够看到。周治平不会傻到认为自己的目光比中央还要敏锐。而如果万宁能够由中央直管，那么自己刚刚考虑的那些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以中央的能力以及眼光，是绝对不会让这么一个辉煌的城市垮掉的。这结果，海南同样还是会获益。只不过，自己现在是在多多准备，把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有应对的措施，以免突然一下子而措手不及，万事都要做到有备无患才好。这是周治平一个非常好的优点，也正是他能够爬上省委书记这个位子的主要原因了。

    对于陈兆军上调中央离开万宁这一点，周治平想得最多的，其实还是最有效地利用起来，实现利益最大化。经过他的一番考虑，他清楚，不管结果是不是中央直管，他们海南都还是能够获得一定的好处，虽然这些好处不如陈兆军留在万宁市多。而现在，他想的是，如何利用这个契机，让海南获得更大的好处，拥有更多的机会和资源，使得海南能够更快、更好地发展起来。

    而这个契机，正是陈兆军离开万宁这一点。周治平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让海南省对万宁市有话事权。其实，这个想法周治平在陈兆军刚到万宁的时候就有过，只不过之后由于陈兆军的强势，又见万宁市的发展如此稳定快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且，当初因为见不到万宁的速度，想法比现在还简单，甚至还想着利用万宁的矿产资源来吸引外商。而现在，陈兆军要离开万宁了，这个消失了两年之久的想法又再一次在周治平的脑子里萌生出来。不过，现在周治平肯定不会傻到去考虑什么矿产资源，万宁在外界的优势摆在那里，估计就是傻子，也知道在有可能的情况下，该怎么利用万宁帮助海南最好。

    而让海南对万宁市拥有话事权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安排一个合适的人选，去接替陈兆军那个位子，而不是由中央空降一个市长下来。这样一来，万宁市多少能够听海南省的话，而不是又空降一个像陈兆军这样的人，直接就几近垄断了万宁的资源，让海南只有一点汤水喝。虽然有帮助，但谁不想分得更多？如果真的能够如周治平所想，那么周治平所希望的利益最大化还真的不难达到。在周治平看来，如果万宁像深圳那样，而海南像广东那样，那么海南很多地方都会像广东的很多县市那样，仍然穷困。而如果自己能够将万宁的资源分摊出来一些，那么海南的其他县市也肯定能够快速发展起来。这样，就真正实现了周治平利益最大化的愿望了。在周治平看来，整个海南省不管哪个县市，都是一样的，而不单单是一个万宁市！只不过，让海南对万宁拥有话事权看似简单，上级的省安排治下一个县级市的市长，根本就是很普通的事嘛。但周治平心里清楚，其实这中间有很多问题需要考虑的。

    首先，周治平知道，中央很有可能会在调离陈兆军之后，就马上将万宁升级为地级市并计划单列出来。那么到那时候，万宁就不归海南省管了。到时候，海南省就只能回到喝汤的日子了。所以，周治平认为，必须要在中央动手之前，趁着万宁还在海南治下的时候，将这件事落实了才行。而落实了之后，即使到时候中央真的将万宁升级为地级市并计划单列出来，自己海南省多少还是能够让万宁帮助一下的，而不是彻底无望，只能像广东省那样，靠着深圳的带动，也只有周边的区域获得小小的利益。其实，说起来，周治平也不算是跟中央抢食，毕竟现在万宁还在海南省的治下，海南省一直都抓着对万宁市的治理权，只不过这两年是因为有陈兆军这个强势的人物存在，才没有打任何心思罢了。现在，海南省只不过是合理地利用手中的权力而已，并没有什么过错啊。

    只不过，这个接替陈兆军的人选一定真正的合适才行，否则，中央到时候在将万宁市计划单列出来，又将市长的人选换掉怎么办？所以，这个市长的人选一定要有足够的能力，让中央无话可说才行。另外，如果能够升级为地级市的话，在万宁市市委市政府以及各市委办局都肯定能够空缺出不少基层干部的位子来。那么，有这个市长在，便可以安排不少合适的人选。这样的话，万宁市就更能够听海南省的话了。至于这一点，也当然要尽早，就是避免中央会将海南省安排上去的市长换掉。如果仅仅是升级，而没有计划单列的话最好，海南省直接将人安排进去就行了。这样一来，不管单列还是不单列，海南省都能够沾得更多万宁腾飞的利益了。

    这些东西周治平考虑得很清楚，很多时候，他都在期望，中央不会选择在陈兆军离开之前就将万宁市计划单列出去，好让他能够在之前安排一下才好。

    只不过，想得自己，并不代表周治平会马上着手去做了。要知道，现在他的想法虽然不会对万宁产生什么坏影响，但那毕竟是要掌控万宁以及分摊万宁的利益，属于抢别人劳动果实的行为，很有可能会引起陈兆军的反感，从而导致自己的想法流产，甚至还会出现更糟糕的后果。毕竟，陈兆军的强势谁都知道，而从他可以由市长这个位子直接做到部长便可以得知，这个家伙能量大着呢，得罪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最主要的是，现在陈兆军仍然还是万宁市的市长，省里这边一动，陈兆军那边或许就有反应了。

    所以，这两天来，周治平一直都只是憋着，并没有任何行动。他在想，能不能利用中央的调令下来，在陈兆军之后的这段空缺的时间想办法。但他又担心这样会错失机会，中央已经安排人下来了。因为这件事烦着，这两天周治平都挺难过的。

    这会，周治平正在自己办公室里皱眉想着什么，秘书却突然跑进来通报说是省委组织部的部长来了。

    “周书记您好！我找您是想告诉您一个消息！或许您已经知道了，不过，我有想法！”在进门之后，省委组织部部长便堆着笑容，对周治平说道。获知消息的这两天来，他一直都在考虑着陈兆军上调中央这个消息的问题。而考虑的内容，几乎跟周治平考虑的一样。同样，他在考虑着应该如何能够在万宁市的干部队伍建设中，为海南省获取更大的利益！他清楚，如果这件事做成了，起码自己的政治资本上，可以加上几分。

    “什么消息？是不是……陈兆军上调中央的事？”这两天周治平正为这个事烦着，这会省委组织部的部长跑来找他说告诉他什么消息，他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这个。也确实，这个事在海南省一帮干部里肯定已经引起了极大轰动了，每个人估计考虑的都跟他想的差不多。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陈兆军上调中央当部长，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了。

    “对！没错！周书记！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如果陈兆军离开的话，他那个市长的位子，就会空缺下来？”省委组织部的部长问道。

    于周治平而言，在没有明确政令之前，做什么事情都不合适，但是，很多工作都必须要做到前面。如果有人能够鞍前马后地做这样的事，总比自己出面的好！而现在，省委组织部部长为了这个事的到来，正是他所期盼的。于是，他顺水推舟般假装疑惑地问了一句：“你说的是……”停顿了一下之后，他又问道：“省里现在是不是应该利用对万宁市还拥有的行政管理权，调整一下万宁市的领导班子？”

    “周书记！这些事情应该是你们领导考虑的问题，我们组织部只管考察干部！”省委组织部部长与周治平这个省委书记的关系相对密切，否则换一个人，也不敢说这个话，毕竟这犯了官场的大忌。

    “唉！你这个同志啊！我怎么说你呢？”周治平想了一会：“你要知道！陈兆军同志现在还是万宁市的市长。在没有组织上正式调动工作之前，所有的消息，我们都应该把它当成小道消息，不足为奇！这是个原则，我们应该坚持！”

    “是是是！周书记，您说得对！我干了这么多年组织部长，对这些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但是，我们也请您给我们一定的支持！我们组织部方面，对省管干部的调动、安排，要有一定的计划和时间进行调整！陈兆军这个事情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定，但是，一旦调令下来，我们很可能会措手不及，很难应付！万宁市的情况，与省内其它县市不同，崛起的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为了我省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考虑，我们也需要给万宁一个稳定的环境和发展空间！那么，对于政府官员的任命，就需要有承上启下的空间！所以我们考虑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工作做在前面？尽量争取主动！使得我们政府职能部门的衔接情况更加顺畅！”有了这个机会，省委组织部长总不希望轻易地放弃掉。所以，他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来说服周治平，以获得他的支持！

    “唉！我怎么说呢？你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万宁的情况有目共睹，万宁的管理情况，这么长时间来，省里一直不插手，不介入，你应该清楚是为什么！陈兆军同志调任，我们都可以理解！但是，对于万宁市的人员任用，我们一定要慎之又慎！我考虑的是，我们要有两手准备！当然，积极一些，主动一点，对我们的工作开展更加有利！其他的事情，我想，作为省委书记，我不合适介入你们组织部的正常工作程序！我一会还有一个会，就不留你了！”周治平提醒了一番，提醒完后，便下了逐客令！确实，这事不能说得太明白了，否则结果还真要自己抗担子就难过了。

    省委组织部部长听了这话，明白周治平有送客的意思，当然不等领导发话，连忙告退。回去的这一路上，他一直沉默着，想着周治平的那番话。周治平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陈兆军上调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能够利用的时间已经不多。关键在于，中央对于万宁的情况比较暧昧，在没有接到确切通报和情况之前，大张旗鼓地进入万宁考察干部，明显是不合适的！但是，这毕竟是利益攸关的问题。无论是为了海南省，还是为了自己，这样的机会都不应该放弃。只要有希望，都应该争取！他现在考虑着，如何能够既快捷有效，又能够更好地回避问题，为省领导分担一些忧虑。如果这件事办好了，他相信，周书记会很开心的！

    回到办公室后，省委组织部长仍然在琢磨着。作为一省的组织部长，负责干部管理调配任命这一举足轻重的职务，与一把手省委书记的关系，当然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他心里当然明白，为了万宁市市长这么一个职务，周治平如此隐晦地跟他说出了这番话，代表了两个意思。第一，这件事情应该是确有其事！第二，省里也拿不定主意，应该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起码，就省委书记周治平而言，他不清楚中央的意思和态度，至少，中央没有给他透露更多的信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靠手下的人进行摸索！但是不管怎么说，未雨绸缪，有备无患，省委组织部长知道，在这样关键的时候，正是体现工作能力的最佳时机！

    就在省委组织部部长还在考虑着应该如何进行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个姓唐的副部长突然跑来找他。在进了办公室之后，这个姓唐的副部长便略微神秘地对他说道：“部长！我今天早上打听到一个消息，消息来源很可靠！听说，万宁市市长陈兆军，似乎要上调到中央担任部长了！我在想……”

    这个唐副部长的消息来得比较慢，但他的想法却很快，刚得到消息，他便将周治平考虑的那一套想到了。不过他身为一个副部长，本身并没有周治平或者是省委组织部部长那么多顾虑，所以一有想法，便马上跑来找部长。对于这件事，他希望能够获得部长的许可，亲自下到万宁市去进行干部考察。至于是否能够因此而给部长甚至是省里留一个好印象他就不多想了，如果这事能成，别的都不说，至少以后自己到万宁市市长家里喝口茶是没问题的。而且，万宁市升级为地级市，然后利用万宁市市长组建万宁市的基层干部团队的问题他也想到了，如果自己做得好，以后出去吹牛的资本都多多了。万宁市的大部分干部都是自己挑选出来的，这说出去多有面子！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足以让他跑来向部长请战了。毕竟，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甚至可以说，只要操作好了，这对他的影响根本就非常地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了。所以，他这才会在部长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便找到部长。

    “哎！小唐！在没有事实之前，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原则性问题！陈兆军还是万宁市的市长！”对于唐副部长的到来，省委组织部长还是挺满意的，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但是他现在能够冲上来，便正好可以将他安排出去。这个姓唐的副部长在进来之后，他已经想好了，既然有人愿意做大头跑来，那他也乐得清闲。反正，自己是不会亲自出马的。只不过，该怎么做更好，他心里还是清楚的：“不过呢！我确实也听说了这么一个消息！现在的流言传得可真快啊！”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沉吟了一番才又说道：“嗯！这也确实是一个问题！要不这样，你带人下去考察一番干部，我们要未雨绸缪，以避免出现措手不及的情况！虽然这是流言，但人才储备也是很重要的嘛！”

    听到部长这话，唐副部长可是乐坏了，部长是要将这件事交给他去处理了。虽然部长口口声声说什么流言，但他心里可明白得很！于是，他连忙顺着部长的意思应声道：“对！人才储备可是大事啊！部长您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哦！对了！你要注意一下，最近的流言实在是太厉害了，为了避免流言伤及到我们省委组织部，你下去的时候，最好不要用考察干部的名义！”说着，省委组织部长沉吟了一下：“呃……检查工作！免得我们省委组织部到时候被别人恶言中伤！”

    “是是是！部长您说得对！最近流言确实有些疯了！”唐副部长本来就有换着其他名义去考察的意思，只有这么做，才能将他所承担的责任降到最低，才会让自己所受到的影响小到几近忽略。只不过，部长这会先提醒他了，他也乐得直接答应下来。

    “嗯！好吧！你带人到万宁好好检查一下工作！如果有好干部，就准备一份材料交给我！我会亲自交到周书记那里，让他好好看看我们人员储备工作的情况！”省委组织部部长笑道。

    “好的！我马上就去组织检查队伍！”唐副部长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于是，这么一件想法很多，中间却没有怎么交流的事便落实到了唐副部长的头上。陈兆军的调任，对于海南省的影响以及其他各方面，这群海南省的官个个心里都想得差不多。只不过有些人行动快，有些人行动慢罢了！但结果究竟会怎么样，万宁这一块黄金宝地结果会怎么样，现在谁都不知道，大家都只是尽最大的努力工作，希望有成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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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摘桃子的行动

    第二百九十七章 摘桃子的行动

    万宁市市委书记杨荣松在陈兆军的电话之后，便一直都考虑着是否上调到中央当那个信息产业部办公厅的副主任。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位子，以他一个县级市委书记的等级，能够升这么高，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杨荣松本在fj省z州市的时候，最大的理想还仅限于地级市市委书记。虽然只比他这个县级市委书记大不了多少，但却是高干和低干的区别，真正可谓是咫尺天涯了！而现在到了万宁，却给了他那么多的机会。只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只要陈兆军愿意，他真的随时都能够上去。而且，即使陈兆军不愿意，以万宁市的情况，升级为地级市是迟早的事。那么他这个亲手将万宁市搞起来的功臣，自然也会随之升官。地级市市委书记，而且还是万宁市的，再往上的机会仍然不小。所以，因为这个，他才没那么着急答应陈兆军。毕竟，最重要的，万宁是他操劳了半辈子最大的心血，他实在是舍不得离开。

    只不过，考虑了几天的时间，杨荣松无暇再考虑下去了。他发现，这两天以来，出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底下的那帮副市长有好几个分别跑来找他套近乎，问什么事吧，还问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跟自己拉好关系，或者很含蓄地从侧面叙述着自己各方各面的优点和长处。这要是放在以前，绝对是根本没有的事。总之，从表面上看，他们似乎是想找自己帮什么忙，却又似乎说不出口似的。

    对于这个奇怪的现象，杨荣松很好奇。但是，还没等他找出答案呢，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在万宁市北大、禄马那片地区，因为是陈兆军的石油化工工业，产生了不少污染物质，大部分都排放到了隔壁的琼海市，导致琼海市市委市政府一直都跟万宁市市委市政府打着官司，要求新崛起的万宁市赔付污染治理费。只不过，这件事陈兆军一直都未予理会（毕竟在当时还对这个不太重视），而他们也没告成什么，使得这个官司一直这么拖着。也正因为如此，导致琼海市的市委市政府和万宁市市委市政府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和睦。

    但是，琼海市的市长（杜撰）突然找到了杨荣松，并且说了一大堆客气话，还对以前一直以来双方的关系问题向杨荣松赔礼道歉，说什么作为万宁的邻居，万宁的经济发展也在很多方面间接帮助了琼海市，所以本就不应该出现官司的事情。最后，这个市长还代表市政府主动地承担了一半的污染治理费，并且还没催促万宁市委市政府给付另一半的污染治理费。这些，让杨荣松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隔壁市的市长突然之间对他客气了起来，虽然他们那边的污染问题一直都没治理，也没花钱，但是现在突然改变了态度，主动承担一半费用，就有点匪夷所思了。杨荣松觉得，这是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即将上调到中央的事，所以才提前跟自己打好关系啊？

    这件事之后，杨荣松开始留意了起来，但是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他真正彻底搞清楚之前，事情还没完，那帮副市长是一有机会就找到自己，而琼海市的市长又给了他好几个电话，从他们跟自己谈话的内容可以得知，他们都是想跟自己搞好关系。可是，这都是为什么啊？杨荣松想不明白了！不过，这件事并没有让他困惑多久，谜底很快便揭露了。

    这天早上，杨荣松在办公室里处理着万宁的一些杂事，顺便思考一下最近几天才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几个问题，省委组织部的唐副部长突然找上门来。

    “唐部长！您请坐，您请坐！”对于这个唐副部长的到来，杨荣松确实感到挺诧异的。毕竟，彼此之间或许都相互知道，但是几乎没有任何单独说过什么话。

    “杨书记！你不用这么客气！”唐副部长很自然地坐到了杨荣松所示的沙发上，才又说道：“我今天来呢，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自从从部长那里拿到尚方宝剑之后，唐副部长这两天便到万宁市以及周边的县市转了一圈，一般合适的人都考察了一番，也将自己考察的结果交到了部长的手里。根据部长的吩咐，现在他来找杨荣松，就是先问问他的意见，看看省委组织部的安排哪个更合适，然后再进行安排。没办法，如果市委书记不同意跟新任市长合作，那恐怕还要做很多工作，甚至没办法将市长安排下去。所以，提前问问杨荣松的意见，避免自己组织部做无用功，也是很重要的。

    “有什么事，唐部长您说就是了！”杨荣松一边斟茶一边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唐副部长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了一下跟着进来的秘书，从秘书的手里接过一份资料，递到杨荣松手里又说道：“是这样的！你们万宁市的市长，很有可能会上调到中央去，离开万宁市！而对于万宁市，我们省里还是很关心的！毕竟，万宁市的发展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都希望万宁能够继续辉煌下去！所以，这几天的时间里，我考察了一下合适调过来当万宁市市长的人选，想挑选一个最有能力，最适合的人来跟你配合，一起把万宁搞得更好！我们真的很希望，未来新任市长与你之间能够更好地配合，也只有那样，才能够真正地将万宁建设起来，让万宁发展得更好！所以，我这才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看看哪个更合适做你的搭档！呐！这里是我这些天来，通过收集各方各面的资料以及亲自带队考察出来的资料，你仔细看看，看看谁最合适！”唐副部长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杨书记，你可真的好好看啊，毕竟，你的意见很重要！”对于这个由中央直接空降到万宁市当市委书记的杨荣松，唐副部长说话还算客气。

    听完唐副部长的话后，杨荣松明白了，原来省委组织部是因为陈兆军的调离，跑万宁来摘桃子来了！对于这帮行动迅速的人，杨荣松可是没有一点好感。说起来，这还是挖井喝水的关系。杨荣松实在是看不惯陈兆军和自己辛辛苦苦挖出来的井，让别人捞了个现成，直接喝水去了。不过，对方毕竟是省委组织部，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县级市市委书记，对于这个，他能说什么？按照对方说的去做，提出自己的意见就行了！至于该怎么样，那是他们的事了。没办法，谁让万宁市是海南省的一个县级市呢？

    接过唐副部长递过来的资料之后，杨荣松终于明白了这几天突然出现的奇怪现象是为什么了。那几名找过自己的副市长以及那位琼海市的市长，都列在唐副部长给他的这份资料上。原来，那帮副市长以及琼海市的市长会跑来跟自己套关系，是知道唐副部长会跑来问自己意见啊，八成是想自己的意见更倾向于他们之一吧！

    见到这份资料之后，杨荣松更反感了！他甚至想全部都咔嚓掉！只不过，杨荣松没办法，海南省委组织部有安排空缺市长的权利。因此，对于这份资料，杨荣松还是非常认真阅读的，而对于这里面的人选，杨荣松自己也有一套评判标准。经过一番排查之后，杨荣松无奈地给出了自己的意见，让他砍去了里面三个在杨荣松看来实在是不合适成为万宁市市长的人选。

    唐副部长是面带笑容离开了，他需要将杨荣松的意见再上传给部长，然后再由部长等领导们从剩下的名额中，挑选出一个市长来。那么他就大功告成了！而杨荣松，在唐副部长走后，心里不是滋味地在沙发上坐了半天。

    最后，杨荣松望着办公室墙上的万宁市地图，重重地叹了口气，面色憔悴地来到了办公桌旁，拿起了桌上的电话。他要打个电话给陈兆军，告诉他自己考虑了将近一个礼拜之久的答案。现在走了一个市长，那帮摘桃子的人就已经开始乱搞了。省委组织部给他看的资料中，虽然只有三个确实不适合做市长，但剩下的那些人，也只不过是勉强合适而已。而如果自己也离开万宁的话，那结果恐怕比现在还糟！毕竟选择市长还需要问一下自己这个市委书记的意见，到时候市长和市委书记的位子都空缺下来，指不定省里会安排谁呢！谁知道自己和陈兆军都不在了，这帮摘桃子的人最终会把万宁搞成什么样子？所以，自己必须留下来，看着他们，保证万宁不被搞垮了！只有等万宁真正不需要自己了，再考虑自己的问题。他实在是不愿意见到，自己两年以来所付出的心血被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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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去留之间

    第二百九十八章 去留之间

    在过去的近一个礼拜的时间里，陈兆军一直都在等着杨荣松的消息，中间他也打过电话问了杨荣松两次，但杨荣松给他的答案都是不确定。而这六七天时间里，陈兆军要么是自己独自一个人在外面瞎逛，要么就是带着依然留在陈家的薛冰和吴凤瑶两位丫头逛逛北京城。总之，他很少在家里呆着，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磕头拜年的事以及大年初二老爷子找他商量的事，都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他真担心，如果跟家里两老面对的时间长了，会被问及感情方面的问题。

    不过，这么多天都过去了，这已经算不得是什么问题了。至少，陈兆军并没有把这事更多放在心上。他现在更多考虑的，是如何做好中央安排给自己的信息产业部部长，以及应该如何劝服杨荣松。其实，对于杨荣松，陈兆军还是蛮了解的。他知道，杨荣松是舍不得万宁，担心自己两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而杨荣松说得也没错，自己需要他，到万宁真的不再需要他的时候，他再上来也不迟。毕竟，自己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希望杨荣松能够来帮助自己的。而杨荣松也应该是看透了这一点，相信自己，才没有那么着急地把握这次机会。而且，陈兆军也知道，以万宁现在的状况，很多方面的条件都已经达到甚至超越不少，升级为地级市是迟早的事。到那时候，杨荣松也同样能够升官。

    当然，杨荣松这么认为，陈兆军可不这么想。他是希望杨荣松能够越早来帮助自己越好，谁知道自己能当这个部长几年？或许自己做到半途，因为什么问题而离开了。又或许中央又有什么更好的安排，把自己下调到什么地方去了等等，都有可能。到那时候，自己恐怕就不再需要或者没办法再让杨荣松来帮忙了。如果自己突然间有一个县长或者乡长的位子很合适，中央再次设计自己安排过去，那该怎么让杨荣松来帮自己？如果自己恢复自由了，总不能让杨荣松辞官来跟自己学经商吧？所以，打铁要趁热，还是自己的调令跟杨荣松的调令一起下来最好！

    经过这么些天的等待，今天陈兆军终于等来了杨荣松的电话。但是，杨荣松的回答却不是他想要的。

    “小陈！我想，我还是继续留在万宁吧！万宁现在不能离开我啊！”杨荣松思考了半天才下的这个决定。确实，对于上调到中央做一个部的办公厅副主任很有吸引力，但是万宁也不错。谁能说，做万宁的市委书记不比做名不见经传的部办公厅副主任强？当然，有陈兆军在，杨荣松也相信，这个刚刚成立，还没谁知道的部门将来或许跟万宁那样，举世瞩目吧。只不过，现在看来，彼此之间最大的筹码，还是陈兆军在哪边的问题。原本，杨荣松已经有打算放手不管万宁市的，毕竟他也很希望跟陈兆军继续合作下去。但是，省里突然乱搞让他不得不担心。至少，也得等到万宁市计划单列出来之后，才离开吧！

    “杨书记！您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听到杨荣松的话后，陈兆军有些着急了：“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陈兆军要想以后在信息产业部稍微逍遥自由一点，还真缺不得杨荣松。说白点，现在陈兆军是在劝杨荣松给自己利用吧！不过，他们之间的合作确实很愉快，陈兆军对于这个为人耿直的杨荣松还是很需要的！

    “唉！小陈！我之前也说过，万宁有我的心血在，我就担心我离开之后，万宁会因为我们俩的离开而毁于一旦！这点你也很清楚，相信你也很担心吧！毕竟，你为万宁付出的，远比我的多！只不过，现在没办法，按照目前的情况看，在我们都离开万宁之后，万宁有很大的可能会出问题！所以，我还是留下来吧，等到合适了，再上去！”还是杨荣松跟陈兆军之间的关系，杨荣松才会说出这话来。要是让别人听到了，估计谁都觉得夸张。上调到中央这么大的事，你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啊？杨荣松也是因为了解陈兆军，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杨书记！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万宁的事你不用担心，中央会搞定的！”陈兆军劝说道。对于杨荣松那种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的想法，陈兆军丝毫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在他看来，做这个部长，其实跟做一个乡长甚至是村长没什么区别，都是累人的活！而县级市委书记跟一个部办公厅的副主任之间，就更没区别了。

    “唉！小陈，你老实跟我说，你说的中央会搞定这点，究竟是谁给你的承诺？我怎么听着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不一样的？”这么些年来的合作，使得杨荣松对于陈兆军的语言习惯已经非常熟悉了。这会，他虽然听不出什么毛病来，但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便问了出来。

    陈兆军听到杨荣松的疑惑之后，脸稍微地红了一下。毕竟，陈兆军嘴里所说的中央，一直都是之前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跟他谈话的时候提过的那句话，“如果真的出现这个问题，中央是肯定会考虑如何协调万宁，不会让它因为你们的离去而下滑的”，因为这句话，陈兆军才一直将中央会管，不会不理这句话挂在嘴上。这会，被杨荣松问起来，他也觉得这似乎有点欺瞒杨荣松的意思，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了。

    思考了一番之后，陈兆军将那天跟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谈话的大概跟杨荣松说了一下，并在后面加上了一句：“部长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反正中央是不会放弃万宁的！你可以想想，万宁可不是普通地方，如果放任不理的话，那结果肯定是中央的损失！”

    “原来如此！”电话那头的杨荣松无奈地笑了笑道：“如果真出了问题，中央会考虑协调！小陈！这句话的意思你也知道，真等到出了问题，才去考虑，就晚了！而且，现在出问题的几率很高！”

    “什么？什么很高？为什么这么说？”陈兆军疑惑地问道。

    “小陈！现在万宁市还在海南省治下吧？那么你离开，海南省安排人顶替你的位子合情合理吧？今天中午，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就找到了我，说要让我给意见，他们好选择一个合适的人来填补万宁市市长空缺下来的位子！你想啊，现在我还可以给意见，但要是我离开了，还有谁能给意见？到时候，万宁市恐怕就乱套了！所以，我要盯着他们才行！万宁市不能交到这帮只知道摘桃子的人手里！”杨荣松态度坚决地说道。

    “什么？海南省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找过你了？这……”陈兆军确实没想到这一点。没办法，海南省因为陈兆军强势的原因，安静了好长的时间，陈兆军没考虑到，在自己走后，就没人再向他这样强硬得起来了，那万宁市还不是一块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如果这样的话，恐怕还真如杨荣松所说的那样，万宁迟早会垮下去！万宁可是陈兆军的心血，而且他还有这么多产业在那里，哪能这么容易就垮下去了？因此，陈兆军马上便表示：“不行！即使他们仍然对我们万宁市有行政管理权，也不能随便安排人做万宁市的市长！”

    “小陈！我也有想过中央，也有想过你这个未来的部长！但是，对方只需要等调令一下来，马上便安排，你能拿他们怎么办？他们做的可都是合理合法的事啊！另外，我知道你想去警告他们，但是有用吗？他们总不能让治下的一个县级市市长的位子空缺吧？除非，让中央去警告他们，但是，这似乎太离谱了！按照你刚刚说的那些，中央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杜绝问题！而且，你可别因为这个而得罪一个省的省委省政府，得不偿失！我看，还是我再在万宁待一段时间，看着他们。等万宁市计划单列出来，真正归中央管了，我再去帮你吧！”杨荣松用无奈的语气说道。

    “计划单列！好！这个办法够直接！就直接要求他们将万宁计划单列出来得了，而且，对于万宁，我还真的不能什么都不理！”陈兆军原本听到杨荣松的话后挺郁闷的，但是听到计划单列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地说道。

    “小陈！你话可不能乱说！你以为计划单列那么简单啊？我们万宁市只不过是个县级市而已！要升级为地级市的话，至少还有城市化程度以及人口这两点没达标。连地级市都不是，怎么计划单列？我看哪，还是等条件达到了再说吧！”杨荣松无奈地说道。

    “哎呀！老杨！你就别犟了！从万宁的发展趋势可以看出，这两点达到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目前城市化程度虽然不高，但是很多基础都已经打好了，城市化的速度谁都知道！而人口方面，现在外来人口一个季度比一个季度多，也可以预见结果！所以，这只不过是早一天升级和晚一天升级罢了！如果中央认为万宁市必须要等足够资格才能升级，那么我就在万宁等到升级之后再到中央去！”陈兆军说着说着，一个不留意，又拿出了流氓的那一招来。说完这些，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挂电话了：“行了！老杨！这事就交给我处理吧！处理好了给你电话！就说到这！”说完，他便把电话挂上了。

    电话那头的杨荣松举着电话，还想说陈兆军耍流氓的问题几句呢，却很无奈陈兆军挂电话的动作那么迅速。不过，从陈兆军那信心满满的语气中，杨荣松似乎看到了陈兆军把问题给解决了。现在，杨荣松才真正相信，不管多大的问题，在陈兆军面前，仿佛就是小时，甚至根本不是问题一般。虽然，他解决问题的方法有些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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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柳暗花明

    第二百九十九章 柳暗花明

    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自从陈兆军上次给自己的电话之后，除了正常事物之外，便一直忙于关于陈兆军的工作，并等待着陈兆军关于杨荣松是否上任的答复。身为行政部门的部长，他同样是一位手眼通天的人。对于杨荣松这个人，他还是颇为欣赏的。为了万宁市，调职升官这么好的机会他都能够放弃，这样的官还确实挺难找。像这样的官，让他越级上来又何妨？当然，陈兆军的能力他也知道，他相信，杨荣松肯定会被他说服的。

    进过这么些天的等待之后，组织部部长终于接到了陈兆军的电话，但是电话的内容却让他有些意外。

    “小陈！怎么样？你劝服杨荣松了没有？呵呵！”组织部部长笑笑说道：“这个杨荣松确实是个不错的官，你的眼光挺好！如果他的同意的话，那我就顺便把他跟你一起安排了！不过，这事你可别怪我哦！毕竟杨荣松上来是帮助你的性质，我可不能不问意见随便安排啊！否则，他不愿意，上来之后跟你配合不好该怎么办？所以，你可不能拿他跟你对比啊！”组织部部长接起电话后，听出陈兆军的语气似乎有些郁闷，便认为这陈兆军是因为这个而耍脾气，便解释道。

    对于组织部部长说的这些，陈兆军当然清楚，所以在上次给组织部部长电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提起这个问题。而且，当初中央也不是没问自己意见，只不过问自己意见的时机挑得太准了，那模样几乎是让自己被包办了一般。这些陈兆军都很清楚，该郁闷的也郁闷过了，现在这些，并不是他想关心的问题。

    在组织部部长说完后，陈兆军才继续用先前刚讲电话时郁闷的口气说道：“唉！部长！您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我也并没有抱怨什么！现在我来找您，是有其它的事要您帮忙！”陈兆军在跟杨荣松通完电话之后，便先给组织部部长打了这个电话。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让组织部部长暂时先放一放自己上调中央的事，毕竟调令不下的话，那么自己就还是万宁市市长，即使海南省省委组织部想插手，也没办法。或者，组织部部长想下调令也行，但必须要帮忙压一压海南省省委组织部那边，让他们别乱动先，免得自己前脚刚走，海南省省委组织部就已经将新任市长安排上去了。到时候，中央组织部再想插手也有点说不过去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让中央组织部先控制一下局势，然后自己再去找相关部门，商量着尽快让万宁市升级为地级市，并计划单列出来。到那时候，万宁市归中央直管，海南省就算再想插手就难了。

    “嗯！你说吧小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帮到的我都帮！不过，我有点好奇，现在能有什么事能让你找到我？难道，还是关于杨荣松的事？”组织部部长听了陈兆军的回答之后，觉得挺奇怪的。不过他知道，陈兆军的这个电话，应该不是来通知自己关于杨荣松答案的。

    “嗯！是关于杨书记的！”陈兆军说着，稍稍停顿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继续说道：“部长！情况是这样的，可能是因为大年初四那天，关于我上调中央的消息让太多人听到了吧，导致海南省省委组织部也知道了我会上调中央的这个消息。现在，他们正在积极主动地以调查工作的名义考察着合适的干部呢！估计就等着我一走，就安排人手吧！所以，我来找您，想让您帮忙将我上调的事情压一压，好让我去找相关部门，趁早把万宁市升级为地级市，然后计划单列出来得了！只有万宁直属中央管理，才可以让海南省省委省政府以及省委组织部等部门彻底死心！或者，您觉得可行的话，就直接通知海南省省委组织部，让他们别乱动也行！只不过，现在万宁市还是归海南省管，我就担心我这一走，他们会忍不住！部长，我并不是说您压不住底下那帮人，我只是担心罢了！没办法，因为这个事，海南省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找到了杨书记，杨书记见到这阵仗，便不愿意上来了！其实，我也挺担心万宁市会被他们乱搞，毕竟，那是我的心血啊！现在，我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能够让杨荣松放心上来，也可以让我自己放心啊！”

    “哦？”电话这头的组织部部长听后微微一笑，但却没笑出声来，只是回应了一句：“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原本，组织部部长在听陈兆军刚开始说的时候是准备给陈兆军释疑的，但是一想到陈兆军那一直以来的流氓特性，便忽然有了个想法，想着要好好地利用这次机会，教育他一下。因此，他并没有那么快将陈兆军需要的答案说出来，而是略带可惜地说道：“小陈！你让我帮的这个忙，我并不是帮不了！不过，将你调到中央任职是上头的意思，我要压也压不了多久的时间啊！而海南省省委组织部那边，我是能说。不过，毕竟海南省还拥有对万宁市的行政权利，我们中央也不能随便插手啊！只能以万宁市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城市，让他们暂时先别乱来罢了！”部长说这些话的目的，无非是想戏弄一下陈兆军，激起陈兆军那流氓的本性来，然后才能够更好地说教。

    听到组织部部长的回答之后，陈兆军不满意了，他认为，这是组织部部长在敷衍他。不过，部长说得也有道理，至少让他无从辩驳。所以，不满意归不满意，对此他并没有说出什么过激的话来。而是在考虑了一番之后，略微失望地说道：“部长！我并不知道你们工作的方式和程序，不过，您能够稍稍压一会时间就可以了。给我一定的空余时间，好让我把万宁市升级以及计划单列的事忙完再说！”陈兆军这话明显有怀疑组织部部长的意思，也只有他，才能够对上级的行政部门领导说出这样的话来。

    组织部部长听后微微一笑，虽然陈兆军的语气平淡，但他已经听出陈兆军的不满了，不过还需要再刺激一下才行！于是，组织部部长用略微惋惜的语气说道：“小陈！你的这个想法没错！担心，你知道从一个县级市升级为一个地级市的条件吗？计划单列出来又是什么条件吗？如果这些条件都没达到，怎么实现你的想法？”

    “我当然知道这中间的条件！不过，没达到又怎么样？”陈兆军说着，心里郁闷了，他感觉，组织部部长今天似乎跟以往不一样，好像有点针对自己似的。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忍不住便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要是不够条件我就凑够它！现在我们万宁市无非就两点够不着条件罢了，一是城市化程度，二是人口基数！而这两点达到条件，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我们万宁市的城市化速度全世界都是有目共睹的，既然是迟早的事，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而我们万宁的外来人口那么多，随便给一部分在我们万宁市有长期合同的人上万宁的户口，就足够了！要是中央反对我这么办，或者我办了还不行，又或者时间不充裕的话，那我就在万宁继续当我的市长，等到条件够了才上去不就得了？”陈兆军郁闷地说着。

    说完这段之后，不等组织部部长回答，陈兆军又干笑了两声，不过却是让人听着都明白的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这会，他是认为，现在中央对万宁的态度出问题了：“当初让我去万宁的时候，说得多好听？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个撒手不理了是不？什么这个有问题，那个有问题的！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还让我把万宁搞起来？搞起来了就是准备这么处理的？哼！那现在呢，为什么又让我去什么信息产业部？到时候，又有这个乡那个镇需要我了，是不是准备接着再把信息产业部也给丢了？部长！那您认为，我还需要去做这个信息产业部的部长吗？啊？”

    陈兆军此时确实是这么理解的，从组织部部长话的意思便可以得知，中央似乎采取了放任万宁市自行发展的态度。如果那样的话，陈兆军不敢想象，自己两年来的心血将会被糟蹋成什么样子。因此，他此时的脾气出来了，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丝毫不在乎自己说话的对象是谁。指不定，如果现在是一号首长接电话，他也敢这么说。

    组织部部长听着陈兆军说的时候一直都憋着笑意，等陈兆军说完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小陈！你的脾气还是那么臭！这都是快做部长的人了，这臭脾气，还真是得赶紧改改才行啊！你出来也不短的时间了，难道没发现，你这么做官是不行的！你看看周围，有哪个脾气像你这样的？呵呵！”

    陈兆军听后皱了皱眉头，他不明白，自己说了这么些话，这组织部部长反而笑了出来。不过，此时他仍在气头上，也没怎么仔细去考虑组织部部长的话，便回应道：“部长！我说的可都是事实！难道，我说得有错吗？难道，事态都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我还不闻不问等着事态变严重？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做的，但是我对于这些事就是这个态度！否则，事情没办法得到解决，那我还累死累活地干什么？有什么用？这次我是实在想不通了，搞得好像万宁不是中国国土一样，还要我拼命地想办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说到最后，陈兆军无比郁闷无比郁闷地抱怨着。

    “哎！小陈！你这话可不就能乱说了！”组织部部长赶忙阻止道，看来，是该把情况跟陈兆军说清楚才行了，否则这家伙到最后指不定会说出些什么来。对于陈兆军，组织部部长此事确实有些无奈，毕竟这个家伙的脾气实在是太臭了！只希望，自己这次的教育能够起到一点作用吧：“小陈啊！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完！你说的情况啊，其实中央早就已经考虑好了！前些天，也就是你给我打过电话没多长时间吧！我正准备着你上调中央的事呢，上头又给了我一个命令，让我延迟对你上调调令的下发时间，目的，就是为了要将万宁市升级为地级市，并计划单列出来！本来，这个事应该跟调任你到中央的事一起给我命令的，只不过因为万宁市的情况特殊，而且是因为在条件未充分的情况下提前升级以及计划单列出来，需要更多的讨论和研究罢了！至于为什么提前，又为什么会突然间想升级及计划单列出万宁市来，这些就不用我说了，你都知道的！不过，因为调任你到中央也需要一定的准备工作，所以在时间上，这也是合理的！”

    说完前面一段，组织部部长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小陈！或许上头觉得你会跑来问我吧，所以他们将这件事对我说得比较详细！而我呢，也因为你的关系吧，比较有兴趣，帮你记了下来！上头有计划，在你调任之前，便将万宁市计划升级为地级市，并计划单列出来。这样的话，你一个地级市市长再到部长，也好说一些。而你所要求的，让杨荣松来帮你，也因为他是地级市市委书记，升为信息产业部办公厅副主任，也不会招人喉舌了！小陈！对于你组建你自己班底的事，上头也给了明确的态度，表示支持啊！另外还有重要的一点，还是万宁市！谁都清楚，你对万宁市的重要性，你对万宁市所付出的血汗。而这些一切，国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上头有决定，要在你调任上来之后，给予你在万宁方面的一定权利！比如市长或者市委书记的认定方面，你有提意见的权利，国家会更注重考虑你的意见！另外，如果你觉得万宁应该走什么路更合适，也有提意见的权利，同样，也会受到重视！也就是说，至少在未来的几年内，万宁大概还是会按照你的思路前进。毕竟，万宁在计划单列之后直属中央，而你又是中央要害部门的部长，这都说得过去的！更重要的是，你对万宁更熟悉，更清楚什么东西合适万宁，什么政策又不合适！”组织部部长说到这之后，便没再说下去，而是在电话这头等着陈兆军的反应。

    陈兆军在听完组织部部长的话后，愣了半天，才说道：“部长！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确实，这前后的反差太大了，让陈兆军一时无法接受了都！可以想象，原本陈兆军觉得中央是准备置之不理，才那么愤怒地说出那么一大段的！在他看来，中央就连他一个小小的计划单列条件都无法答应，更别说谈其它的条件了。可是没想到，中央不仅已经有了将万宁市计划单列出来的决定了，还把自己想要的那些条件都说了出来。这一切，让他感觉很不真实，总有一种组织部部长在开玩笑的错觉。

    “呵呵！怎么不是真的！这些，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来的！咳！”说完这句之后，组织部部长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用咳嗽声掩饰。好在，此时陈兆军仍处于疑惑以及惊讶中，丝毫没注意到他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在掩饰了一番之后，组织部部长赶紧又接着道：“小陈！你就放心吧！你和万宁的事可是经过中央常委讨论过的，不会有假的！呵呵！”这会，组织部部长重点强调了陈兆军的疑惑，而掩盖了这件因为他自己感兴趣而利用他的消息渠道打听回来的事实。

    听到组织部部长一再强调之后，陈兆军这才相信是真的。毕竟，堂堂的一个部长，怎么会拿中央来跟自己开玩笑？只不过，对此他心里也有一些抱怨，便忍不住对部长抱怨道：“可是，这些怎么上头领导不早告诉我？你为什么又不早告诉我？害我蒙在鼓里而胡说八道？”陈兆军这会才觉得有点错怪中央了，不过似乎责任并不在他身上，而是组织部部长半天才告诉他的原因。

    组织部部长见陈兆军并没有抓到他刚刚的说漏嘴，便放心了下来，解释道：“你说上头的领导为什么不早告诉你？这点我就不太清楚了！或许，是因为这件事仍然在讨论中的关系吧？不过，小陈，你这个问题问得还真不对，有那条法律规定，上头的领导有消息就一定要提前告诉你啊？”说到这，组织部部长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声：我自己都是费了好大的劲才问到的。

    “呃……”听到组织部部长这么跟自己解释，陈兆军额头冒出了冷汗，干笑着回答道：“呵呵！没有这样的规定！呵呵！”

    组织部部长还挺满意陈兆军此时反应的，在心里嘀咕完，才又教育道：“至于你说的那什么我为什么不早告诉你！我就太冤枉了！你自己回头想想，你给我机会说了吗？我才刚开始说，你就接过话头，然后就是一大堆牢骚猛发！听到你这些话，我都替你捏把汗啊！唉！小陈啊！我之前不是说过嘛？你这人哪，脾气就是臭！话还没说两句，你就开始发作了！在你说那些话之前，你就不会仔细想想？中央可不是个人，能够像你认为的那样不作为吗？特别是万宁，那可是国家重要的一个经济试点啊！怎么能够儿戏？你啊！是该改改你的臭脾气了，不要动不动就这个那个不好，又什么什么不行的！在说话之前多想想，把事情搞清楚先！就算事实是这样，你也不能乱说话！像你刚刚说的那些，好在是说给我听，如果被别人听到了，不狠狠批评你一顿才怪！唉！或许这就是你找杨荣松来帮你的原因了！不管是做官还是做人，都不是这么做的！太不懂规矩了！不过，国家需要你，需要你那极其准确的前瞻性目光！如果你能改改你的脾气，就完美了！”

    听完组织部部长的话后，陈兆军是脸红不已，他确实按照组织部部长说的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情况，似乎还真是自己太着急的缘故！不过，陈兆军并没有认为这有什么不妥的，毕竟像这种情况遇到得并不多，让自己老憋屈得多难受？更何况，这次虽然是因为自己太着急，但组织部部长本来刚开始就应该跟自己说清楚，还搞那么多问题来问自己，这不正是想要自己发飙吗？因为这些，陈兆军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组织部部长故意折腾自己了。不过，对方毕竟是组织部部长，就算是折腾自己，自己也只好受着了，更何况现在还没证据去证实。最重要的是，自己的问题已经完美解决了，陈兆军根本没那个心思再去考虑这些问题。

    既然问题已经有了答案，陈兆军也不想继续再聊下去，想尽早结束话题了。于是，他顺着组织部部长的话说道：“部长！确实是我太着急了！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的！”虽然这话说得有点言不由衷，但陈兆军也确有理由这么说。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地避免组织部部长继续唠叨下去。

    “唉！你知道就好！这次啊，你就当是一个教训吧！以后遇事要注意一点，特别是对上头的领导们，别把话说那么前面了！说之前要好好考虑一下！否则引起误会了，大家都不好收场！唉！我也是为了你好啊！”见到陈兆军承认自己的错误了，组织部部长在电话这头偷着乐了。毕竟，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还是收到一定成效的。不过，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倒是心里话，他确实认为，这样会对陈兆军的前途更有好处。但他并不知道，陈兆军承认错误这句话，说得是多么地不经心，又是多么地言不由衷！

    “部长！您能够为我着想，我很感激！真的很感谢您！”陈兆军此时心已经想着将消息告诉杨荣松，让杨荣松好做决定了，哪还能用心去说什么话？不过，他确实挺感激组织部部长的，如果不是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他或许该上别的部门甚至是中央领导那儿去发飙了。听到部长的话后，他先是感激地客套了一番，然后才又说道：“部长！我们就先不说了吧！现在我就去问问杨荣松的意见，然后再给您电话？”

    组织部部长听后郁闷得快吐血，陈兆军之前态度还好，后面这一句，很明显就暴露了他根本没把自己教导他的那些话当一回事。这时候，组织部部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他又有点不甘心，毕竟自己下了那么大功夫才设计好这么一个局面的。于是，他继续说教道：“唉！小陈！你说，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刚刚才说完，别把话说得那么前面了，说之前要好好考虑一下，你愣是不听！唉！”

    陈兆军在电话那边听得莫名其妙的，问道：“这……部长，我又怎么了？”他确实想不到自己什么地方又说错什么了，不就是请辞了吗？又没有胡说八道乱说话。不过，这样他也不是没收获，现在他算是清楚地感觉到这个部长确实挺磨叽的，什么话都要等半天才说，为什么不能一口气交代清楚？看来以后跟他说话，一定要注意一点了，把什么都问清楚了才行！

    “小陈！你不是说想帮助万宁市升级为地级市吗？升级为地级市的程序你清楚吗？虽然中央还在商量着这件事，但你就不会把工作提前做了？而且，说不定这还能影响到中央，让他们尽快决定呢！”组织部部长无不郁闷地说道。

    “啊？”陈兆军这才发现，这会还真是自己太着急了。在组织部部长说完后，他连忙请教道：“呵呵！部长！您息怒！呵呵！我这不也是着急着想去问杨荣松的意见吗？不过，现在您不用管我着不着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嘿嘿，教教我？”

    电话这头的组织部部长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才说道：“唉！算了算了！我也不卖关子了，免得你认为我磨叽！这样，你不是要去万宁交接工作吗？那就赶紧去吧！到万宁之后，你什么也别做先，把升级地级市的资料准备好！至于该准备什么资料，该怎么准备，这个杨荣松他肯定知道。否则，他这么多年的县级市市委书记就白做了！然后，再找个笔杆子好的，把你们万宁所具备的优势写清楚了！这样才能够真正影响到中央尽快做决定！对了，就让杨荣松干吧！他这个市委书记，肯定知道该怎么做的！而你，我看就算了！别到时候，一大堆让人看不下去的东西出来才行！把资料准备好之后，再以万宁市的名义呈递上中央！然后再忙你的交接工作！”说到这，组织部部长停顿了一下：“嗯！就这样吧！我还有不少工作等着我处理呢！就聊到这吧！”

    听到一半的时候，陈兆军还想辩解一下，说他自己在计划书方面还有一定的功底呢。毕竟，之前很多影响不小的计划书都是出自他的手。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这事交给杨荣松做还真挺合适的。而且，自己原先的那些计划书，很多都是经过美智子或者自己秘书修改的，有一定的功底这话就有点自夸了。更何况，现在磨叽部长主动叫停，陈兆军珍惜还来不及，哪还敢再去扯动组织部部长那根啰嗦神经？所以，在组织部部长说完之后，他赶紧说道：“好的！谢谢部长！我去准备！”说完，等组织部部长挂完电话之后，他才放心地把电话挂了上去，深呼了一口气。

    张桂梅原本回家过年的这段时间挺忙的，而且准备着过完年之后就马上跟着陈兆军他们回万宁的。但哪知道突然多出来这么一件事，导致她现在无聊到快发霉了。没办法，在万宁的时候，她还可以照顾照顾陈兆军以及陈兆广两兄弟。但是现在，年也过完了，该上班的人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几乎都跑光了。而陈兆军这个家伙又一天到晚都见不着人影，只知道他在北京城东转西逛。至于陈兆广，自然是陪着他的宝贝弟弟，把安保工作做好，只有在偶尔跟另外两名军官交接一下工作的时候有空陪陪自己，说起来，也同样是一天到晚见不着面。薛冰和吴凤瑶俩丫头倒是能够陪着自己，但张桂梅经过大年初二那次的问话事件之后，发现俩丫头跟她说话的时候，似乎没有原先放得开了，让张桂梅更不敢提起陈兆军与她们之间感情的问题了，甚至连说别的，都要注意一下，以免又搞得俩丫头不自在。而且，俩丫头偶尔也会跟着陈兆军出去瞎逛。在那个时候，陈家就张桂梅一个人在。用张桂梅的话来说，现在整个家都冷冷清清的，丝毫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这会，张桂梅再一次独自一个人在家里无聊了半天，看电视又不是，干什么都觉得别扭，就盼着有人能够陪陪自己，能够像大过年的那样热闹起来最好！也确实，张桂梅又不像其他的那些官太太，本来就是全职太太的料，闲着的时候，什么事都能找出来做。比如去找邻居聊聊天哪，或者搞一些老年娱乐活动消遣一下之类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张桂梅可不是，在离休之前，她可是个大忙人，这辈子就没像现在这么闲过，现在一闲下来，除了为子女们操一下心之外，根本就找不着合适的事做！像这种情况，她能不发慌吗？

    好不容易，张桂梅熬过了这半天多的时间，终于等到薛冰和吴凤瑶回来了。一看见人，张桂梅马上便拉着俩丫头，不停地说着自己怎么怎么地无聊，又怎么怎么地难熬。说了半天，才发现似乎缺了点什么。张桂梅在发现了这点之后，皱眉思考了一下，明白过来缺了什么了，连忙望了望门外，问两位丫头道：“咦？今天早上不是兆军带你们出去的吗？怎么现在就你们两个回来了？”

    “哦！是这样的，他已经回来了，只不过，在快回到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现在估计还在车上讲着电话呢！他让我们先回来陪陪您！他讲完电话就回来！”薛冰连忙回答道。

    “哦！是这样啊！这个老儿子，也知道我无聊啊！呵呵！”张桂梅听后挺开心的，不过他又似乎想起来什么，说道：“不对！我要教训教训一下这臭小子，让他别开着车接电话才行，太危险了！薛冰、凤瑶，待会等他回来之后，跟我一起好好教训他一下！这臭小子，开车带着人还敢接电话！”

    听到张桂梅唠叨的话后，薛冰和吴凤瑶俩丫头听得是冷汗直流啊！什么叫跟张桂梅一起好好教训陈兆军一下？别说她们不敢这么做了，就算陈兆军无辜对她们发飙，她们也不敢吱声啊！所以，每每一碰到这种情况，俩丫头就得赶紧想办法转移话题，而且转移得越彻底越好。否则，张桂梅这一说，别说会说个没完，还真会这么按照她说的做。

    不过，对付这种局面，薛冰和吴凤瑶两人在经过这么长时间跟张桂梅的接触之后，已经很有经验了。等张桂梅一说完，吴凤瑶便马上开口说道：“阿姨！今天闷坏您了吧？要不我跟您说说我们今天在街上看到的趣事吧？”吴凤瑶一句话，便准确地抓住了张桂梅最大的弱点。对于外面的一些见闻，张桂梅可是非常感兴趣的。

    只不过，今天张桂梅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事了，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就回答说“好”，反而还抱怨着道：“唉！兆军这臭小子，还真是不像话！要是他有你们俩这么乖这么懂事就好了！那样，他就不会撇下他老妈一个人在家里面对冷冰冰的墙了！唉！我说跟着去吧，他就让你们陪我去，他自己宁愿留在家里也不愿意陪我！真不知道这臭小子干什么？薛冰，凤瑶，要不你们帮我问问？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薛冰和吴凤瑶听了更是冷汗直流，她们当然清楚陈兆军躲张桂梅的原因，只不过，这个不好说出来。否则，恐怕又会遭来张桂梅的唠叨了！不过，虽然第一次转移话题失败，但俩丫头是人多力量大，对付张桂梅，吴凤瑶没了点子，薛冰还有。于是，在略微思索之后，薛冰赶紧对张桂梅说道：“阿姨！您知道吗？早上我父亲打电话来，说让我回去香港参加我们传媒公司的三十周年庆典！我从出生到现在，也就上学之前参加过，从读书开始，就一直都没机会参加了！搞得我们传媒公司，没几个人知道我父亲的女儿是什么样的！这次，我父亲说，一定会把我亮相给全公司的人看看呢！我还想着要不要回去呢！”说到这，薛冰话锋一转，道：“阿姨！要不这样吧！我跟您说说，我们传媒公司的周年庆典是怎么样的吧？”

    张桂梅今天很可能是在家里闷坏了，一次转移话题不行，第二次也不行。不过，虽然没有停止她的唠叨，但多少还是成功了一半。至少，她话的内容已经没再专门针对陈兆军了：“薛冰啊！你可别学兆军那臭小子啊！你父亲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啊！三十年周庆啊！从你刚刚说话那样子，我就可以看得出来，你父亲很疼你！如果你不回去，你父亲有多伤心？就好像我现在，那臭小子……”张桂梅说到这，马上就换上了一副伤心的模样。

    到现在，薛冰和吴凤瑶才知道，原来张桂梅还真是闷坏了，这大半天的时间，不知道胡思乱想了什么。见到张桂梅那伤心的模样，吴凤瑶赶紧打断了她的话道：“阿姨！您说得没错！我们都应该有孝心！”吴凤瑶说着，连忙对薛冰使了个眼色。

    薛冰此时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见吴凤瑶给自己使眼色，立刻便反应了过来，连忙对张桂梅说道：“阿姨！我当然要回去！那周年庆典可热闹了！如果您有机会见到，肯定会很高兴的！”薛冰这话的意思，不过是让张桂梅对她口里的关键词“周年庆典”感兴趣，然后好听她说说罢了。

    让薛冰没想到的是，张桂梅确实是对“周年庆典”产生了兴趣，但是，却不是对薛冰的说产生兴趣：“呵呵！你们周年庆典肯定很热闹吧！我之前也听你说过，你们家的公司，是一家很大的传媒公司！应该有很多人才是吧？很多人当然热闹了！唉！要是有机会看看就好了！而且，香港我还没去过呢！兆军那臭小子又整天说自己忙，现在有空了，也不带我去一下！待会他回来……”张桂梅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薛冰打断了。

    薛冰在听到张桂梅又提起“兆军”俩字之后，便着急了，在听到“待会他回来”这句话的时候，想都不想一下，直接便脱口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的话说了出来：“阿姨！您不用担心的！这次我回香港，也带您一起去吧！”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后悔了！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蹦出这么一句来。

    “好啊好啊！”张桂梅听后立刻便回答道，但是在回答完之后，她觉得不妥了，连忙又换了个语气：“这……我是想去！但是，这似乎不太好吧？”

    “没问题的！阿姨！三十周年庆典比周年庆典更隆重，更热闹呢！而且，香港有很多跟大陆不一样的东西！您一定会喜欢的！”薛冰此时能说什么？只能继续着她的邀请了，否则，就显得自己太做作了。她现在心里只希望，吴凤瑶能够出来救救自己，或者张桂梅自己又想起什么别的，哪怕是想起陈兆军也好，又或者陈兆军现在回来了，让张桂梅又想起教训他。没办法，她确实没有心理准备，让张桂梅跟着去香港，她应该怎么跟父亲解释才好？世界首富的母亲？薛冰头痛了！

    只不过，薛冰所期盼的那么多个或者都没发生，吴凤瑶不知道怎么了，用一副惊讶的眼神望着自己，丝毫没有帮自己解围的念头。而陈兆军也没有及时回来，至于张桂梅，则仍然沉浸在“周年庆典”这个关键词上面，很是喜欢地看着薛冰说道：“呵呵！你这个小姑娘就是有心啊！我也没什么愿望，就希望你们小的能够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刚刚啊！我只不过是闷了一天闷坏了，抱怨我的老儿子兆军几句罢了！我当然知道，兆军他这些天为什么躲着我和他父亲！不过，有你们俩个丫头在，我也不用再抱怨什么了！呵呵，特别是薛冰，还说带我到香港去玩呢！香港可是个漂亮的地方啊！我在电视上经常看到呢！到了那边，我就不用像现在那么无聊了！哎！对了，薛冰啊！你们家的传媒公司这个三十年周年庆典什么时候开始啊？你又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我好准备准备！呵呵！凤瑶你也一样，也准备一下吧！”

    “啊？”吴凤瑶这会还在惊讶着薛冰对张桂梅的邀请呢，这会突然听到了张桂梅的邀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了那里。

    薛冰在听到张桂梅前面的话时，心里还觉得她是不是自己转移话题呢，但是到了后面，张桂梅突然又提了起来，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听到张桂梅邀请吴凤瑶的时候，薛冰这才突然想到，原来这件事不需要自己一个人面对。于是，她也劝着吴凤瑶道：“对啊！凤瑶，你也一起去吧！我们传媒公司的三十周年庆典很热闹的！而且，你也没去过香港吧？”说着，她转而像张桂梅说道：“阿姨！您也帮忙劝劝凤瑶吧！对了，我们传媒公司的三十周年庆典就在一个星期后，我准备提前两天回去，这些时间也足够你们办护照了！”薛冰本来没打算回去的，这会的回答只不过是临时突然想出来的。而既然要带张桂梅去，多带一个吴凤瑶对自己还有好处。毕竟张桂梅絮叨，没有她们俩同时在场还真应付不来。而且，吴凤瑶因为在薛冰受伤的时候照顾过她，又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两人之间关系还不错。

    “这……”吴凤瑶还在犹豫着，却见张桂梅一副准备唠叨她的模样，便赶紧点头：“好吧！其实我也挺想去香港的！”说完，她还笑了笑。目的，无非是想让张桂梅开心开心。

    “呵呵！我就知道，凤瑶你也喜欢香港！陪阿姨一起去，领略一下香港的风情！”张桂梅此时高兴地说道。

    “好！到时候让薛冰带我们去玩！”吴凤瑶笑道。

    “呵呵！凤瑶也是个好姑娘啊！”不知道是不是张桂梅已经将俩丫头当准媳妇看，特别是在过完年之后，她对这俩丫头就不再那么客气了，反而还会出现一些小要求，仿佛就是自家人一样了。

    “对了！阿姨！这个事，我还要跟陈兆军商量一下才行！”吴凤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连忙说道。要知道，她可是陈兆军的助理啊，如果少了她，陈兆军生意上的事谁打理？

    “哎呀！有什么好商量的？他一个大男人的，什么事做不来？他的事他自己安排就行了！少你一天两天也没事！如果他不满意，我就教训他！另外，你也别老这么帮着他，让他都懒惰成性了！”一提起陈兆军，张桂梅就不满意地说道。

    “阿姨！我只是说跟陈兆军商量一下，并没有说问他的意见啊！毕竟，我现在是他的商业助理，他们公司的事物，还有不少要交接给他的呢！”吴凤瑶连忙解释道。

    “嗯！这就好！说一下也好！呵呵！”张桂梅说着这话，突然又想到了三十周年庆典来，连忙问薛冰道：“对了！薛冰啊！你跟我说一下，你们传媒公司的周年庆典究竟是怎么样的？去到那边需要注意些什么？让我和凤瑶现在好有个心理准备啊！”

    有了张桂梅的问话，薛冰这会算是彻底将话题转移出来了。只不过，转移这个话题，却让三个人一同前往香港的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定了下来。

    之后，三个人便在陈家客厅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并等着陈兆军回来，跟他商量商量。张桂梅虽然嘴上说得硬，但她还是需要询问一下老儿子以及其他家人的意见的。毕竟，在老人家看来，家和万事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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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又一村

    第三百章 又一村

    陈兆军在跟组织部部长讲完电话之后，还在车里磨蹭了好一会，才往家里走。没办法，最近他是领教过张桂梅唠叨的功力了，特别是在她跟薛冰、吴凤瑶俩丫头聊过一会之后，总能抓住什么话题来跟自己絮叨一番。其实，跟老妈聊聊并没什么，但是，陈兆军一直都担心她会说到他感情方面去，这正好是他所不想面对的！

    走进家门之后，果然如陈兆军所想，张桂梅手一招，便把他招呼过去了。

    “兆军啊！我跟薛冰、凤瑶她们有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张桂梅刚刚跟俩丫头聊得正开心呢，陈兆军就进来了。于是，她便招呼过陈兆军来，准备把刚刚跟俩丫头一起决定的事跟陈兆军说说，问问他的意见。

    “妈！什么事？”陈兆军问这句话的时候，明显中气不足。没办法，以前从来没出现过她们三人一起有什么事跟他商量的情况，现在却突然之间说这个，让陈兆军不得不担心她们之间是不是商量出什么自己不愿意听到的事情呢！

    “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也看得到，你妈我自从离休之后，一直没什么事做，很无聊！一直想出去旅游一下吧，谁都没时间陪我！兆军，说到这个，我就不得不说说你了！你说你在我离休之前吧，就闲得不得了，整天不是俄罗斯就是美国的跑。而我离休之后呢，你又没空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啊？”张桂梅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这会出现有关联的东西，自然而然地，就说了出来。

    对于张桂梅的这个特点，陈兆军也已经习惯了，在听到张桂梅的这些抱怨之后，他没出声。因为，经验告诉他，如果他一开口，肯定是他说一句，张桂梅回十句，不管说什么都是一样。所以，他索性什么都不说，让张桂梅自己说到无趣为止。

    说了一会之后，张桂梅才舍得回到正题上来：“哦！对了！跟你商量件事！薛冰她说，她家传媒公司过一个星期要搞一个什么三十周年庆典，准备回香港去一趟！”

    原本以为张桂梅忘记提起商量那什么事，这会突然提出来，陈兆军还一阵紧张呢。却没想到，张桂梅要跟他商量的竟然是这个事。便放心了下来，想都没想，便回答道：“嗯！回去好啊！薛冰也很久没回家了！也该回去陪陪家人了！”陈兆军可不敢说不关他的事，否则，张桂梅肯定又有一大堆来说，甚至有可能还说到他跟薛冰之间的感情问题上面，或者让他道歉什么的。对于这个，陈兆军可是有经验了。

    “呵呵！薛冰这小姑娘啊，人确实不错！知道我最近无聊，闷，便说要带我一起过香港去！而我刚好又有出去旅游的心思，又想去香港，所以便答应了下来！哦！对了，你的助手凤瑶也跟着一起去，所以跟你商量一下，你商务上的那些事，你就自己解决了！”张桂梅对陈兆军说道。

    “什么？”听后陈兆军惊讶得连忙问道：“你们……都去香港？”

    俩丫头朝陈兆军点了点投，而张桂梅却说道：“怎么？不让啊？”

    这会，陈兆军才笑了出来，连声说道：“让！怎么能不让？老妈您无聊，您闷！我都知道！现在有人陪陪您出去游玩，做儿子的我也高兴！所以，这么好的事，我哪能拒绝？至于吴凤瑶，也让她去吧！顺便让她看看香港那边各方面的环境，学学东西也好！其实这边也没什么事，我自己能搞定的！你们要去，就玩得开心一点！妈，您说说，这次去香港要买什么东西？要多少钱？都找我要吧！算是做儿子不能陪您去的一点补偿吧！总之，要玩就玩得尽兴一点！不用在意什么东西贵不贵的！”

    陈兆军当然豪迈，就算张桂梅想在香港买一个广场，陈兆军都能够轻松应对！其实，之前陈兆军还愁着，老妈跟自己回万宁，会为自己这趟回海南得罪人而操心，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呢！这会好了，让她们去香港，不仅解决了这个，耳边还少了一个唠叨机器。这么好的事，陈兆军当然开心了。所以，便说出了这么一番豪迈的话来。

    “就知道你钱多！”应陈兆军这句话的并不是张桂梅，而是薛冰。在听到陈兆军这么豪迈的话之后，她忍不住了。怎么说，她家也算得上是香港传媒界的大亨了吧。买东西这些钱，她还是拿得出来的：“阿姨这次跟我去香港，什么都不用带！毕竟是我做地主嘛！我们家虽然比不上陈兆军，但也算有点钱吧！这么一点如果我们都要吝惜，那就显得我们太小气了不是？”

    本来，陈兆军还反驳一些让薛冰买一些她家没能力买的东西呢，不过却担心张桂梅护着薛冰，说自己无理取闹，所以便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说最好。

    陈兆军没发话，张桂梅竟没再护着薛冰，反而难得地顺着陈兆军说话：“哎呀！还要买什么东西啊？只要够热闹就好！就算要买东西，让我儿子出就是了！哪能花你们家的钱？这事不用再讨论了，我们还是继续我们刚刚的话题吧！薛冰，你继续跟我说说，你们公司的周年庆典还有什么热闹的节目？”

    薛冰听到张桂梅这么说了，也知道钱的争辩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便按照张桂梅的意思，继续说着刚刚未完的话题：“其实！这次周年庆典我不知道会不会跟以前的不同！毕竟我的印象只停留在十几年前，或者是我父亲带回来的一些相片上！不过呢，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吧！我记得那时候……”

    薛冰在叙述着，而其他三人也在默默地听着，听了一会之后，陈兆军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被忽略了。不过，这样更好，省得被抓着又问着问那的，还是回房去安排一下回万宁交接的事以及整理一下万宁升级事物的思路吧！当然，在准备好必须准备的东西之后，给杨荣松一个电话是有必要的。

    于是，陈兆军趁着老妈张桂梅以及薛冰、吴凤瑶俩丫头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并轻轻地锁上了门。这时，陈兆军心里的想法是，不到吃饭时间，不管自己用什么理由，都拒绝开门了。

    杨荣松对于陈兆军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在陈兆军信誓旦旦地说一切都由他来解决之后，便没再考虑这件事，而是忙着自己拖了有一阵子的工作。

    只不过，虽然杨荣松对陈兆军挺有信心的，但对于将万宁市升级为地级市的想法，他觉得，想要说服中央，肯定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毕竟，万宁市很多条件都没有达标。结果，让他惊讶的是，才没多久，陈兆军便给他回了电话。

    “老杨！成了！哈哈！”陈兆军听到杨荣松的声音后，在电话那头高兴地笑道：“原来中央早就有准备了，不仅已经计划在我调任上去之前将万宁升级为地级市并计划单列出来，还给了我不少对万宁的建议权！唉！看来这件事是我们操之过急了！”说到这，陈兆军停顿了一会，又把自己跟部长抱怨的那一套抱怨了出来：“不过这事中央也有责任，你说这么大个事吧，怎么就不提前跟我说说呢？害的我们白操心！”

    原本听到陈兆军说成了的时候，杨荣松挺高兴的，但是听到陈兆军后面的抱怨时，杨荣松着急了，连忙说道：“哎！小陈！你又乱说话了不是？中央有什么事，就一定要向你汇报吗？你现在可是市长……”杨荣松习惯性地说着，说完陈兆军的职务之后，他又突然想到陈兆军已经是准备升职升官的人了，所以又换了一点内容继续道：“是即将升级为部长的人了！如果这话传出去的话，那可不是小事！所以，小陈，以后你不能随便抱怨什么，中央他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理由！”

    “好好好！我知道了！”原本陈兆军还挺舍不得杨荣松的教训，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办成了，那感觉又回到了曾经在万宁的时候，杨荣松的苦口婆心，陈兆军难得有一回听进去的。更重要的是，陈兆军就在刚刚才被组织部部长就这个问题啰嗦了一番，耳朵都快磨出茧来了，哪还能再听进去。所以，陈兆军在杨荣松说完之后马上便转移话题，把组织部部长交代他的，提前准备万宁市升级资料的事情跟杨荣松说了一遍，并说道：“老杨！这件事就麻烦你在万宁那边提前进行一下！我估计还有很多事中央已经有准备了，甚至是连我们都没考虑到的事，他们都已经有打算了！所以，别的事我们就不操心了，专心完成准备资料的工作吧！”

    “对！小陈！升级为地级市，确实需要以万宁的名义像中央申请！嗯！这个东西我来做就行了！呵呵，说起来啊，其实我也着急升官啊！”杨荣松说到最后笑道。

    经过杨荣松和陈兆军的又一阵商量完后，杨荣松也上到中央帮陈兆军忙这件事就这么确定了下来！现在，他们就等着万宁市升级地级市以及计划单列出去了。其实，陈兆军并不希望这个时间过得快了，他更想在万宁多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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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釜底抽薪

    第三百零一章 釜底抽薪

    因为张桂梅过几天就要跟着薛冰去香港游玩一番了，所以这几天陈兆军想像前些天那样大部分时间在外面的想法也破灭了。毕竟，这些天张桂梅需要家人陪，而且去香港的一些譬如手续方面的问题也需要陈兆军帮忙搞一下。虽然这东西吴凤瑶或是薛冰都可以帮忙，但陈兆军更名正言顺一点。好在，张桂梅的兴趣更多是在香港，让陈兆军在后来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陈兆军的打算是，送完张桂梅她们去机场，之后自己便动身前往万宁的！毕竟，现在张桂梅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陈兆军也不好将自己回万宁去得罪人的事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告诉她。即使连回万宁，也不能提前跟张桂梅说。否则，以张桂梅那陈家的名嘴，肯定能够从陈兆军身上掏出点啥来，到那时，恐怕她就不会再想去香港了，而是选择跟在儿子身边。即使去香港，也肯定因为担心老儿子而玩得不尽兴！

    而就在张桂梅她们即将动身的前一天，陈兆军接到了中组部部长的电话。电话的内容果然如同陈兆军跟杨荣松说的那样，中央对于万宁果然有不少准备，果然是把问题考虑得面面俱到，做到滴水不漏！

    “小陈！就在刚刚，上面给了我一个指示，让我安排一个审计团队对你和杨荣松进行审计！我这里先通知你一下，让你好回到万宁之后准备准备，到时候好好配合我们！”中组部部长这次说话很简洁，或许，他是觉得拿陈兆军没办法了吧。

    “啊？审计我？部长，您瞧我这样，能贪污腐败出现什么政治问题吗？”陈兆军知道，像他这种升官方式确实需要审计，看看有没有什么方面的缺陷或者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政治方面的问题。审计杨荣松还可以理解，但是，他的情况非常特殊啊！以他所拥有的资产，别说深入审计了，就算随便打听一下，都绝对是无法通过的那种！毕竟他财产的庞大性，哪怕是拿出百分之一来，也肯定有贪污腐败的嫌疑或者是资本家的嫌疑啊！而他这个官可是被逼着去做的，逼自己做官，又搞这些名堂来阻挠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做吗？而如果是做做样子给外面看，那也不需要组织部部长亲自安排，并还这么郑重地通知自己啊！所以，陈兆军想不通，很难理解。

    组织部部长这才发现，原来跟这个陈兆军说话，说多了不行，说少了也不行。不过，像现在这种情况，也确实需要解释清楚才行：“对！我们需要对你和杨荣松方方面面进行一番据实审计！呃……小陈，这么跟你解释吧！审计你，一方面是我们组织部必走的程序，不管怎么样都是一定要进行的！而另一方面，就是中央的意思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你考虑的很多问题，中央也同样考虑到了，而你没想到的，中央也帮你想好了！这次对你进行郑重的审计，就是因为万宁！”

    “因为万宁？”陈兆军疑惑了一声。不过，他似乎听出来些什么，只是懒得去想罢了。

    “小陈！你也知道，现在万宁还归海南省管，而万宁的辉煌也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想占万宁便宜的人多着，而且还可以名正言顺地进行！比如海南，你上次不是说他们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找杨荣松了吗？正是想沾沾好处吧！不过，现在万宁还不是计划单列的城市，要想真正完成万宁的升级以及计划单列，恐怕需要一段时间才行。在这期间，中央不好插手万宁的事，这点你是知道的！”组织部部长解释道。

    “这……呵呵！部长，我还是不太明白！”陈兆军刚刚想到的也确实是这个，但是刚想到这点，就遇到瓶颈，想不明白了：“我只需要在万宁市计划单列之后再离开万宁不就行了？到时候，万宁市市长的人选就中央定了！这中间，似乎没什么问题吧？”后面这句话陈兆军说得挺小声的，他并不敢确定，中央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呵呵！你说的这个确实没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省委组织部是有权利对治下县市的基层干部进行调配的！”组织部部长提醒道！

    听到这里，陈兆军恍然大悟，将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哦！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如果海南省省委组织部将我们万宁市治下各乡镇村以及部委办局等基层的干部统统进行一次换血！这样一来，以后等这帮人上来之后，就又如他们所愿了？而现在海南省对万宁市还有行政权利，中央也不好对此进行强硬干涉，否则这就显得有点太过了！甚至到时候真的计划单列出来了，也不好再对原先海南省委组织部的安排再进行什么动作！所以，中央为了预防这些情况，就必须有其他办法，对吗？”

    “嗯！小陈你说得没错！即使是中央，也不能随便架空别人权利的！你知道就好了！”组织部部长对于陈兆军的理解还算满意。

    “哼！我不是在万宁市计划单列之后才上调吗？只要我一天是万宁市市长，他们省里就别想动！”陈兆军确实有资格说这个话。

    “呵呵！小陈！那你准备怎么做？是利用你的钱或者影响力，整垮海南，威胁海南省省委省政府？别忘了，海南可是我们国家最大的经济特区啊！你能这么做吗？又或者，像以前那样，将这些问题上告到中央来？那跟中央强行对海南省进行干预有什么区别？”组织部部长对于陈兆军，都感觉挺无奈的了。

    “呃……这倒也是！是我没考虑清楚！呵呵！”陈兆军尴尬一笑，不过他说得倒好，却一点也没往心里去。反而还就这个问题问组织部部长道：“那……对我和杨荣松进行审计，能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不能？我们组织部的审计可是一个相当严格的程序，而由于这次审计的是万宁市的一二把手，在这期间，万宁市的基层或者部委办局方面，或许会因为这次审计而出现一些管理上的问题。像这些，以前不是没发生过的！特别是在干部调动方面，很可能会出现混乱的局面！所以，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们组织部特地定制了相关的应对措施！其中最主要的一点，便是冻结所审计那个市的所有干部调动行为！再辅助以其它一系列的小措施，以确保在审计期间能够更稳定、高效地完成工作！毕竟，这是我们中组部权限范围内的事！”组织部部长跟陈兆军解释了一番，之后又提示般地说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估计审计需要花上很长时间吧！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最正确的结果！等我们审计完，万宁恐怕早已经计划单列出来了吧？”

    听完组织部部长的一番解释之后，陈兆军明白了：“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这事会由您亲自安排了！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不过，你前面说的，又是让我好好配合，又是要据实审计什么的，难道非要按照程序对我清查吗？这样，以我的资质，别说部长，也别说现在这个市长，就连一个村长，我恐怕都不够资格吧？难道真是走走样子？”说到后面，陈兆军又有了新的疑惑，不由问道。

    “不！小陈，你毕竟是要上来做部长的，审计的程序是肯定要严格进行的。否则！这点在很多人面前都说不过去！不过你放心，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关于你资产的问题，本就是早已公开的事！你是我们国家的红色资本家，这个名号是早已落实的了！所以，不会出现什么审计不通过的情况！否则，我们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组织部部长继续解释着，接着又反问了一句：“怎么样，你觉得是该审计你呢，还是没必要审计你啊？”

    电话这头的陈兆军笑了笑，道：“部长！这个问题您就不用问我了！这我还有得选择吗？不审计就可能让万宁出现问题，貌似只能走这条路了吧？”陈兆军此时的觉得，这应该又是那帮老头算计自己的另一个方法。其实，在他看来，中央对海南进行强制管理又如何？谁能说什么？一个海南省，还敢对中央的安排不满意不成？而现在忌惮这个又忌惮那个的，让陈兆军感觉很不自然。所以，在听到组织部部长后面这段话之后，陈兆军明白了，原来中央是想通过审计，来获知自己的一切情况啊！这果然是一石二鸟的好办法！但是，陈兆军又能有什么办法？就好像大年初四那天晚上那样，人家摆明了是要算计你，你能怎么办？还不是乖乖地做这个部长？不过，对于这个，陈兆军也无所谓了，虽然外界所公布出来的与自己的真实情况有一定的出入，但对于陈兆军来说，这资产的变化只不过是数字上的变动而已，对自己的影响不大。只不过，自己的很多资料都不适宜公开出去，毕竟外界所言传的很多东西都没有什么权威性，而且也有很多不属实。

    所以，在回答完组织部部长的话后，陈兆军又说道：“不过！部长！您也知道，我的很多东西都不适宜公开出去。所以，这个审计的结果，能不能不对外公布？”

    “呵呵！这点你也放心，我们知道什么东西适合说出去，又什么东西不适合说出去的！你先准备一下吧，我一会还要出去一趟，就不多说了！”组织部部长解释清楚，也不想多说了。

    “行！如果是这样的话，审计一下根本不问题！好了，我就不打扰部长您的工作了！”陈兆军说完，等部长挂完电话之后，把电话挂了回去！

    挂完电话之后，陈兆军还独自一人在原地整理了一番！看来，自己确实有很多问题没有考虑周详的！不过，有了中央的这个安排，万宁的事情就应该差不多了吧！那么，接下来，就等老妈张桂梅去香港，然后自己再到万宁去进行交接，以及组建自己的班底了！

    自从答应要带张桂梅和吴凤瑶她们一起去香港，并参加他们家传媒公司周年庆典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薛冰就一直在焦虑中度过。如果是带张桂梅她们前往香港去游玩还好，但是还要参加传媒公司周年庆典的话，薛冰就犯难了。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跟父亲解释这件事。虽然一直以来，她跟父亲薛海之间不太和睦，但是自从薛冰成为金胜传媒旗下金胜报业的金牌记者之后，这一切都有所改观了。她很珍惜这个状况，不想再横生枝节，生出什么意外来。毕竟，以前跟父亲不和的原因，正是她未来道路的问题。这次带回去的可是年轻世界首富的母亲啊，她担心父亲老毛病又犯，又强迫她怎么怎么做之类的。她本身就是一个性格要强的人，只喜欢按照自己的路来走，不喜欢被家人横加干涉。所以，不管到时候父亲会强迫她干什么，她都会拒绝。那样一来，结果两父女好不容易稍稍变好一点的关系，肯定又会因为意见不合而崩溃。

    薛冰再也不想跟父亲谈什么两年约定了，因为她已经成功地证明了自己。再有什么新的事件发生，也不想再接受什么强行安排了！而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成为引发父亲老毛病的导火索，所以她便一直犯难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只可惜，带张桂梅以及吴凤瑶一同去香港并参加传媒公司周年庆典的事已经成为了定局，薛冰即使再怎么犯难，这事也需要处理！眼看着第二天早上就要上飞机出发了，这天晚上，不能再等的薛冰，只好给父亲打去了个电话。

    “喂？乖女！舍得给你老爸打电话了？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啊？不算上今晚，再过两天，可就是公司的三十周年庆典了啊！你这个金牌记者不回来为你老爸增点光，让你老爸我多难过啊？那个年轻的世界首富最近不是没什么事吗？也没什么新闻！你暂时放一放也没关系啊！反正，你对他有比其他记者更多的权利，还怕他会把新闻交给别人吗？你春节都没回来了，这次公司三十周年庆典，你就回来吧！我很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很想你啊！”一听到女儿的声音，电话那头的薛海便劝说道。前些天给女儿打电话说这个事的时候，薛海也劝了很多，但是女儿却不愿意回来。之后又打电话，又说考虑一下，过几天答复。而现在，薛海自然而然地认为女儿是想清楚了，给自己打电话准备给自己答案了。当然，适当的劝说还是需要的，谁知道女儿的决定是怎么样？说不定，这点劝说还真能起到作用呢。

    “爸！我明天回去！”薛冰简洁地回答道。此时，她脑子里满是应该怎么将张桂梅的事跟父亲开口，其他的东西，根本就不想多说。

    “哈哈！乖女！你能回来就太好了！我很开心！明天是吧？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好安排人去接你机！我亲自去接你也可以，反正这几天没什么事做！”薛海兴奋地说道。其实，说起来，女儿能够成为金胜报业的金牌记者，他心里也很高兴。这次传媒公司三十周年庆典了，他准备高调地将女儿亮相出去，也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不过之前女儿以很忙的借口拒绝了自己，确实让他很难过。这会，女儿能够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他能不高兴吗？此时，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形成了几天之后三十周年庆典时，女儿跟自己一起在所有人面前亮相时候的情景了！那该是一个多么让人骄傲的时刻啊！

    “不！不用！谁都不用！”脑子里想着事的薛冰下意识地回答道，在她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了一种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带张桂梅一起去香港的事。不过，在回答完后，她意识到了不妥。因为以前一直都是父亲安排人来接自己的机，这次如果出现例外，父亲肯定会觉得疑惑而问为什么的。而且，张桂梅的事也不可能不让任何人知道，至少父亲方面应该知道，哪怕她最不想告诉的人正是父亲薛海。

    果然，薛冰猜测得没错，薛海听了女儿突然之间的回答之后，疑惑了，问道：“为什么？你以前不是说机场冷清，一两个人接你，你还不愿意呢！而且，你不是很希望你老爸我去接你的吗？怎么现在……”

    原本，薛冰想回答说自己独立的，但是想到这个电话本身就是要告诉父亲关于张桂梅的事，所以便没再用瞒骗的回答，而是在紧急组织了一下词汇之后，小声地询问道：“老爸！我这次……要带两个朋友过去！她们也想一起参加我们公司的三十周年庆典！”

    听了女儿的询问之后，薛海爽朗一笑，道：“哈哈！这个你还用得着询问我吗？你想带谁来就带谁来咯！多几个人参加，就多几分热闹，我不反对！哈哈！”

    薛海的回答并没有让薛冰高兴起来，毕竟，刚刚薛冰的问话只是给自己壮胆用的，关键的问题还没问出来呢！支吾了一下之后，薛冰才又说道：“呃……老爸！您不想知道，我带什么人来吗？”

    “哦！想啊！当然想！但你不总是说你有你的自由权吗？所以我就不问了！反正啊，你迟早都要告诉我的！”薛海语气虽然很豪爽，但是语义中，不免有些抱怨。不过，说完之后，薛海似乎想到了什么，在薛冰还没开口之前，便连忙问道：“女儿！你问这个问题干嘛？是不是……你带来的两个朋友……有那个年轻的世界首富在？”薛海问后面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都不由地紧张了几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女儿在专职采访着那个年轻的世界首富兼万宁市市长，也一直都知道，薛冰在这个姓陈的年轻人身上拿到了不少权利，还知道自己女儿为这个对世界股市都拥有着极大影响力的年轻人受过伤。而且，刚刚女儿似乎特别点明了“带什么人来”这一点，所以他很有理由认为，女儿这次带来的人中，有这个极具新闻价值的年轻人。

    如果陈兆军能够陪同薛冰一起来参加金胜传媒的三十周年庆典，那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薛海不敢想象，因为那实在是太刺激了！不过，他同样也很担心，女儿会回答出一个“不是”来。所以，在等待答案的那将近一秒钟的时间里，薛海的心脏是在超负荷运转着的。

    结果，很不幸，薛冰的回答，直接让薛海心脏停跳了半秒：“不是！他怎么可能会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周年庆典？”薛冰紧张地回答道，毕竟，她最担心的，就是父亲会提起关于陈兆军的事。毕竟，她跟陈兆军之间不管在年龄方面还是在其他方面，都还算是比较匹配的一对。如果薛海说着说着，把话题聊到她不想面对的方面，那她所担心的问题可能就会出现了。

    听到薛冰的回答之后，薛海在电话那头是极度地失望，额头都因为刚刚那一上一下的情况而吓出汗来了。在心里叹了口气之后，薛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失望的语气，问薛冰道：“不是他？哦！那……那是谁啊？”薛海此时已经对谁会前来不怎么感兴趣了，所以在问完话后，他便举着电话听筒愣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是……”薛冰在电话那头咬了咬嘴唇，磨蹭了好一会，才说道：“其中一位是大陆一名烈士的妹妹，跟我年龄一样！是我在大陆的朋友，名叫吴凤瑶，是一个心地善良，贤惠坚强的漂亮女孩！”薛冰为了给自己壮胆，先是将吴凤瑶搬了出来。

    “哦！好啊！来了好！”这回，薛海回答起来的语义是不错，但是语气，却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没办法，最希望来的人却不来，让他怎么对其他人产生兴趣？

    “还有一位是……”薛冰这会碰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在电话那头“是”了好久，都没说出来。不过，她打这次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父亲这个消息。毕竟，张桂梅要去香港的消息父亲迟早知道，还不如早点告诉他的好。而且，早告诉他，能够让他早些准备。免得等到家了，因为这个事，导致父亲的不满，反而还搞得两父女之间发生什么矛盾，导致这个三十周年庆典的隆重盛会都难过。所以，薛冰今晚是一定要说的。

    “是谁啊？”薛海有点不耐烦了，催促了一声道。

    “是我认识的一个阿姨，名叫张桂梅，去年离休了，一个人挺闷的，所以我便带她一起来香港！她是陈兆军的母亲！”听到父亲的催促之后，薛冰给自己打了一下气，一口气将所有的都说了出来！没办法，反正都是要说，反正都是要面对的！大不了等父亲有反应之后，自己不要太过激动，控制好节奏不就行了？不过，在说完之后，薛冰紧张了，毕竟刚刚的想法只是给自己打气用的，根本就没办法实现的事。在以前，薛冰也不是没想过要这么做，但是，每次在父亲安排自己的时候，她总是会忍不住，最终还是出现了自己不想见到的场面。所以，现在她很担心，担心父亲会不会又跑来安排自己。

    “一个阿姨啊？好啊！挺好的！”薛海依旧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回答完后好一会，薛冰那边都郁闷了半天，想要再次开口了，他才反应过来，惊讶道：“什么什么？陈兆军的。。。母亲？乖女！你没有骗我吧？”

    薛冰原本在听到父亲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之后，郁闷了老半天，还以为要再说一次呢。结果，薛海突然之间的惊讶声差点吓到她：“呃，嗯！是，是的！是陈兆军的母亲！”

    “哈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乖女啊！你真有能力！竟然把陈兆军的母亲都请过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哈哈！这下，我们公司的三十周年庆典就隆重啦！哈哈！”薛海听后非常兴奋，笑声不断。在他看来，陈兆军前来有陈兆军前来的好处，而张桂梅前来又有相对的优点。陈兆军不用说，那是对全世界经济都拥有极大影响力的世界首富，而张桂梅嘛，身为陈兆军的母亲，能跟自己的女儿那么熟悉，因为自己的女儿来参加金胜传媒的公司周年庆典，这个说起来，会让人怎么理解？至少，这个金胜传媒的老总的理解能力还是不错的。

    在薛海独自一个人在电话那头独乐着的时候，薛冰却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她就猜到父亲会有这样的反应，并且猜到父亲接下来可能说些什么。所以，她此时在组织着语言，担心自己会被薛海的无故安排而带出情绪来。

    果然，在高兴了一番之后，薛海一边笑着一边对薛冰说道：“乖女啊！你这次可是帮了你老爸我大忙了！有那个……世界首富的母亲到来，而且是跟因为你才来参加我们金胜传媒公司周年庆典的！这可是我们公司的大事啊！”

    父亲薛海的这一番话，薛冰早就料到了。原本，她还准备着不说什么的。但是，父亲这番话的意思薛冰是提前料到了，却没想到父亲竟然会这么武断地去判定这件事情的原因。因此，她没能忍住，回话道：“老爸！不是你想得这样，张阿姨是自己想到香港来旅游，自己想凑凑热闹的！”

    听到女儿的话后，薛海不高兴了，连忙说道：“什么凑热闹不凑热闹的？她分明是因为你的关系，才到我们金胜传媒来为我们庆祝周年庆典的！你以为世界首富的母亲会那么有空，到处乱跑着玩啊？像你说的，她自己想来香港游玩，想凑热闹，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非要跑我们金胜传媒来？乖女啊！我跟你说，你到时候就按照这个说，绝对没问题的！你想啊！你的那个……什么张阿姨，如果不是因为你，怎么会大老远地跑到香港来？怎么会在香港选择我们金胜传媒？如果你说她是自己无聊，要跑来的，这不是很下人家的面子？这可不好！所以，你到庆典那天的时候，可不能随便乱说话啊！”

    “可是！爸！事情并不是你说的这样！确实是张阿姨她自己想来的！”薛冰对于父亲又拿起胡乱安排的那一套很是郁闷，好在她还算忍得住，暂时还没闹出什么矛盾来。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薛海很无奈地说道，按照他的理解，这即使不正确，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关键是，这绝对是对自己公司以及自己女儿帮助最大的，也是让自己最长脸的事。所以，他觉得女儿的这番话，非常地不合情理，完全是跟自己对着干的。

    “哎呀！好了好了！我到时候不说话，行了吧？”薛冰心里强忍着，心想着要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便顺着父亲的意思说道。

    “唉！这个事到时候再安排吧！”薛海也听出来女儿已经有点不高兴了，便觉得在电话里讲不清，所以便又换了另一个必须在这会先讲出来的话题：“对了！乖女！除了你的那个张阿姨之外，还有谁来？我听了好像是一个什么女孩！是不是陈兆军他嫂子啊？”

    见父亲转移了话题，薛冰舒了一口气。不过，对于父亲后面的这个问话，薛冰无语了。不仅刚刚自己说的时候没听清，还胡乱猜测。直到父亲又问了一次之后，薛冰才无奈地回答道：“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一个很好的朋友！”

    听完薛冰的回答之后，薛海有些失望：“哦！只是你的一个朋友啊！”失望地说完这句之后，他才说出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来：“那个……乖女！除了她们俩之外，陈兆军的家人还有哪个有空的？也一起带来吧！我想，你的张阿姨应该会很乐意才是，毕竟有家人陪她一起来嘛！就算是小孩也没关系，你带过来，我们对外能够更好解释！最好是邀请陈兆军过来，我想，陈兆军应该也很想陪他母亲吧？哪怕是我们周年庆典当天都没关系，只要他能够抽出半天的时间来，就足够了！乖女！你前几天不是说，这段时间陈兆军挺有空的吗？而且你又救过那个陈兆军吗？这个简单的要求，他应该不会拒绝吧？我想，他可能是因为你没邀请的关系，才没说要来香港吧？乖女啊！你去试试邀请一下他，看看他……”薛海还想说什么，却被薛冰给打断了。

    这次，薛冰并没有让父亲继续说下去。以薛冰对她父亲的了解，要是让他继续说下去，指不定还会说出些啥了。至少有一点薛冰可以肯定，那肯定是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让她难受。单是听到这里，薛冰已经忍不住了，哪还忍得住他后面的话？

    对于父亲的话，薛冰中间有好几次都差点出口打断了，什么再带陈家的一个家人过来啊，小孩也没关系啊。薛冰就知道，父亲心里想些什么。另外，薛冰知道，陈兆军正是因为躲张桂梅，才选择不来香港的，哪可能是因为自己没邀请他的关系。对于这些，薛冰都是咬牙忍过去的，毕竟父亲歪曲事实的能力太强了。但是，后面她实在忍不住了，因为父亲薛海老毛病一犯，又开始安排起这个安排起那个来了：“爸！！什么邀请不邀请啊？我不去！”在薛海想反驳什么的时候，薛冰又继续说道：“爸！！你别总是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是这样，那个事情应该是那样好不好？你这样子，你女儿我很难做的！以前你也是，那么坚持觉得自己的女儿一毕业就应该嫁人，嫁给什么公子哥之类的！非要逼我，非要让我按照你以为正确的路走！但是，爸，你知道事实是怎么样的吗？”薛冰这会终于忍不住，又恢复了之前刚毕业时候对父亲的口气，甚至还又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薛冰已经参加工作那么长时间了，自主性也更强了。

    被女儿突然间的这么些话冲击过来，薛海一时懵了，他还没见女儿发过这么大的火。即使以前女儿刚毕业出来，定下那个什么两年约定的时候，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其实，按照这种情况，很多父母都会采取苦口婆心的态度来教育子女，但是薛海本身的性格也是受不得气，被女儿这么一说，他也来火了：“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我这么说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好？怎么说得好像我诚心使你的坏一样？”说到这，薛海也觉得不应该再这么争辩下去，便说道：“哎！好了好了！不再说这个问题了！本来是个开开心心的事！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了！”

    薛冰听到父亲这么说自己，更怒了，没理会薛海后面那句话便应了一句：“我怎么说你使坏了？你总是这么自认为怎么样怎么样的，搞得……”说完这句，薛冰突然意识到自己情绪上出了问题，便赶紧打住了，深呼吸之后，才用相对平淡的语调说道：“好了！不要继续下去了！反正我们大家都有理！爸！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通知这个事，你看着安排一下！”说着，薛冰组织了一下词语，为了能让父亲不要太武断乱来，她只能按照父亲的思路去说：“爸！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刚刚的理解很有可能会好心办坏事！其实，张阿姨确实是因为太无聊、太闷，又想旅游，才会到香港来的！至于，为什么到我们金胜传媒来参加周年庆典，也并不是你想得那么复杂！不然，真像您安排的那样，很有可能会得罪了张阿姨！这个结果你不希望看到吧？”说这些话的时候，薛冰也很无奈，她并不想这么说。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接着，薛冰把张桂梅和吴凤瑶怎么会跟自己来香港的经过跟薛海说了一遍，当然，有所删减那是必然的。

    “哦！原来是这样！呵呵！刚刚是我太着急了！不过，乖女啊，你也知道，我是为了你好的！”薛海听完后明白了，不过，现在他心里又有了新想法。因为刚刚从女儿的叙述中，他听出了一点什么东西，女儿为什么要跑到陈家去过年？为什么又对张桂梅那么好呢？这些薛海都有自己的理解！至少，他可以肯定，女儿跟张桂梅的关系还真是非同一般。因此，在他的心里，除了计划如何安排张桂梅到了香港之后的事之外，还逐渐冒出了另一个计划。

    “嗯！老爸，你知道怎么安排就行了！那就这样吧！晚了，明天早上的飞机！我要睡了！”薛冰说完，等父亲有了回答之后便把电话挂上了。打这个电话，她确实很伤神。不过好在，老爸这次虽然强行安排了自己，却没有提到或者安排自己最不愿意的，也算是值得庆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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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穿衣服的观念

    第三百零二章 穿衣服的观念

    张桂梅前往香港的想法得到了陈家几乎全部人的同意，毕竟，大家都没时间陪她，而陈兆军就不用说了。不过，陈丽丽倒是挺舍不得张桂梅的，没办法，她人小，放学之后爱玩，也就奶奶能陪陪她了，而且从小到大，就奶奶最疼她，能舍得吗？这不，见张桂梅去香港的事已经无法改变了，她便吵着闹着要跟张桂梅一起去香港。好在，虽然陈家谁都宠着陈丽丽，但这次并没有由着陈丽丽的性子。毕竟，如果陈丽丽也去香港，那陈家人不更记挂，而且陈丽丽也不是没事做，眼看就要开学了，去香港根本就来不及。

    至于薛冰，在给完父亲薛海电话之后，正准备睡觉呢，却又接到了父亲打回来的电话。这次，薛海仍然是安排这安排那的，不过，却换了另一种语气，把道理说明了，让薛冰也能接受一些。按照薛海的意思，这次她们前往香港，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尽量保密，不要像外界透露出去。薛海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着越好的东西留到越后，张桂梅来到金胜参加公司周年庆典的事，自然等到周年庆典的当口透露出去最具轰动性。而薛冰呢，一方面是因为父亲这次语气方面有所改善，另一方面则是她本身也有这种打算。本来，她就不想让外界太早知道张桂梅陪同她一起到香港的事，天知道让别人知道了会说些什么？按照她的想法，默默地去，再默默地回来，除了自家人，谁都不知道最好。不过，她也知道，父亲在这方面肯定有安排，而为了自己跟父亲之间不再出问题，自己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而陈家本身都是低调的人，在他们看来，不就是去个香港吗？告诉谁不告诉谁都没什么，谁想知道就说给谁听呗！在薛冰找了个合适理由请求的情况下，陈家的人都比较理解，都选择对这件事闭嘴。反正，这件事估计也没什么人问起，都各自忙各自的就行了，都没空去理会这些。因此，薛冰她们飞到香港的事非常地隐蔽，毕竟，国内的信息流传的途径还比较狭窄，而到了香港，又有薛海的安排，张桂梅又不像陈兆军那样，是全世界众所周知的名人，所以并没有谁知道金胜传媒这次三十周年庆典有这么个嘉宾到场。

    到了香港之后，薛海的打算是，让她们，特别是张桂梅能够在他们家呆两天，等到周年庆典的时间到了，再露面。但是，他的这个想法却被薛冰狠狠地痛批了一顿。虽然薛海安排得很好，各方面准备得都很周到，绝对不会让张桂梅她们觉得这两天过得无聊。但是，薛冰却认为，张桂梅这次来香港更多是想要领略香港的风情，原本就是在家里闷坏了，想旅游一番的，这么安排哪怕没恶意，也太过分了。毕竟来者是客，而且张桂梅又是他们的贵客，怎么能够这么怠慢？最重要的一点是，等到周年庆典过后，张桂梅的身份暴露，那她们还能轻松地如同平常人那样逛街游玩吗？不被那些记者缠死才怪！这不是跟张桂梅到香港来的理由本末倒置了吗？薛冰在听到薛海的这个安排之后，实在是气愤异常，毕竟这次父亲实在是太自私了。

    薛海在整个过程中无从辩驳，自己确实还在认为张桂梅是因为薛冰才来香港的，而且，他这次这么安排确实是太不合理了，太自私了！其实，归根究底，还是薛海的老毛病，总是自觉得事情应该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根本没有仔细地去考虑别人的解释，所以才会这样安排。毕竟，如果真是他想得那样，这个安排还真是最合理、最合适、最有效的。

    薛冰也知道父亲是老毛病犯了，但她就是讨厌父亲的这个缺点，所以并没有消火，一直说到薛海认错，才停歇下来。

    最后，因为薛海的妥协，薛冰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陪着张桂梅以及吴凤瑶逛香港去了。而薛海虽然担心消息外露，但还是清楚，薛冰也是必须小心处理这些事的。毕竟，薛冰也说了，张桂梅的身份透露出去，对她们的游玩并没有好处。所以，薛海在之后并没有对薛冰出去游玩的事再做安排，一方面是因为上述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他也不想因此而使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再闹僵！

    虽然《中英香港联合公报》已经签署，但是香港人对于大陆还是不是很了解。不过因为大陆改革开放的成功，使得最近两境之间的交流越来越频繁。对于前来游玩的大陆人，香港人表面上还是挺客气的。毕竟，目前前来游玩的大陆客还算舍得花钱，有生意谁不做？至少，目前张桂梅和吴凤瑶她们能够接触到的是这样，她们在没有将自己身份暴露出去之前，所能接触到的，就只有香港的那些小商贩、服务员而已。

    到了香港，薛冰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地主以及导游了，在回到家跟父亲的一番“商量”之后，薛冰便带着张桂梅以及吴凤瑶逛街游玩去了。虽然她既不情愿让父亲安排些什么，但她也知道，张桂梅参加两天后的金胜传媒三十周年庆典的事是无可避免的。金胜传媒在香港好歹也是名列三甲的传媒公司，虽然没法跟陈兆军比，也比不过香港那些一流的大亨，但相比起好几百万香港市民来说，他们家也算得上是群众口中所说的上流社会了。而既然是上流社会所举办的周年庆典，那自然是豪华而隆重了。薛冰虽然不知道这次父亲因为张桂梅的到来会对这次三十周年庆典改变些什么，但以她对以往周年庆典的理解，那也是相当高级的。因此，薛冰带张桂梅来逛街，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目的，那就是买一身合适的行头。

    或许是有其子就必有其母吧，张桂梅在衣着打扮方面，跟陈兆军一样，根本就不在乎。只要不穿得跟个小丑似的，能出去见人就行了！所以，她到了香港，根本就没考虑着是否要去换一身衣服。甚至薛冰提起来，她也是不愿意。毕竟，在出门之前，她已经为这次到香港来好好准备过了，现在穿着的这一身，在她看来已经是非常隆重了。在之前，别说出席这种民间聚会了，就算是跟医院领导开会，她也是这么穿的。要知道，她离休前可是大校军衔，医院的一帮领导怎么是这帮民间商人能比的？最重要的是，张桂梅已经上了年纪，再这么去打扮自己就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了。在她看来，穿那些薛冰所谓的上流社会礼服根本就是小丑装，有些甚至还有伤风化，妖艳异常！所以，不管试多少件，她都拒绝购买。到后来，她连试穿都懒得试了，薛冰挑的没有一件合适她的，而她呢，根本就挑不到比自己身上穿着的这身更好的。

    张桂梅的理解很合理很正确，但她哪知道，在香港人眼里，她的穿着打扮才叫另类，才跟周边的人、环境格格不入。像张桂梅穿的这一身衣服和打扮，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是从大陆来的乡下人吗？至少，薛冰心里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无奈，张桂梅不肯，也只能由着她了。

    好在，吴凤瑶的穿着并没有被张桂梅阻止。用张桂梅的话说，年轻美丽就应该好好地展示出来，只要别不伦不类就行了。而吴凤瑶也比较听话，在薛冰的劝说下以及张桂梅像帮女儿挑衣服、首饰那样一件又一件。反正不愁钱，对于陈兆军来说，这还不够他一秒钟时间赚到的多。更何况，这里还有个“香港上流社会”的薛冰大地主在。就算不说陈兆军和薛冰她们两人，就算是吴凤瑶自己，也经过在上海证券市场的一番操作之后，有钱到不用在意这些小钱的程度。说起来，吴凤瑶的价值观还真被陈兆军改变过来了不少，至少，她更懂得如何善待自己了。当然，这些买东西的钱即使吴凤瑶想自己掏，也拗不过薛冰这个大地主啊！每次还没付账，薛冰就已经行动了。没办法，吴凤瑶不懂粤语，商店服务员都听薛冰的。

    就这样，没用多长时间，吴凤瑶就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薛冰两人一起在街上行走，能够吸引不少目光。当然，被吸引来的目光中，也有不少是张桂梅的功劳。毕竟跟这俩丫头在一起，张桂梅实在是显得太有个性了！只不过，军人出身的张桂梅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你们看你们的，她们走她们的，别上来惹到她就行了。

    最后，这么两天下来，张桂梅到处逛街游玩散心的目的是达到了，但薛冰却没成功劝动张桂梅换一身行头。最终，薛冰只好让父亲安排一下，只能让张桂梅就这么一身服饰出席公司的周年庆典了。薛冰还想着，如果薛海会因为张桂梅的这一身打扮，而不想把张桂梅也前来参加公司庆典的事，在公司庆典的时候高调亮相出去的话该多好。但是，薛冰清楚，以父亲薛海的性格，这个不太可能。更何况，以现在张桂梅这身服饰，到时候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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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金胜盛宴

    第三百零三章 金胜盛宴

    在香港，金胜传媒不管从哪方面，都是数一数二的一流传媒公司。特别是薛冰挖掘出来关于万宁以及陈兆军的新闻，使得金胜的业绩更上一城楼！这类传媒公司的周年庆典自然举办得隆重，更何况，这次还是三十周年庆典，隆重以及奢侈程度就更不用说了。在香港，或许金胜传媒公司算不得是什么大企业、大公司，名气也或许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大亨。但是，若论起派头，却是这一类公司更强！真正的大亨，一般都很低调，不会觉得自己比别人多些什么，更不会觉得自己比哪个更有能耐。只有这一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公司、企业或者个人，才会相互之间互相攀比，自诩上流社会，花钱砸出别人的认可来。

    很不幸，金胜传媒刚好是基于这个位置，不上不下的。或许，像举办这一类邀请宴会用以提高自己声望的行为是不得已而为之吧，但他们确实这么做了。也确实可以这么说，当人穷困的时候，是不好意思拿出来炫，而当人富足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又不屑于拿出来炫，只有在不穷困，却有没富足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会想着获得更多人的认可，似乎这样做会让自己获得更多一般。但没办法，理由也不是没有，当周围一大群类似的人群中都这么做了，你却没有这么做，就会被别人看扁，甚至连自己都觉得不如人家。所以，这是那些“上流社会”的一个普遍现象，想要改变，只有让他们更富足或者让他们穷困下来，否则难。而金胜传媒这么做是主动还是被动，就不可考究了，恐怕连薛海本人都不清楚吧。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薛海这个金胜传媒的总裁是习惯了，不这样他心里就会觉得缺少点什么。

    三十周年庆典这么大的事，薛海是很想在外人甚至是本公司的人面前挣足面子。他叫自己那已经有一定成就的女儿回来，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原本，他就已经计划得很好了，该邀请的人也邀请了，举办地点也确定了。但是，突然之间，世界首富的母亲这号人物也来参加金胜传媒的三十周年庆典，使得他不得不重新考虑应该怎么安排这次庆典。思考来思考去，除了按照之前安排的这样进行之外，薛海并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来进行。不过，增加受邀请人数以及更换一个举办周年庆典的地点还是有必要的。

    这次周年庆典的节目内容跟往年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只不过三十周年庆典更隆重，更气派一点罢了。至于其他有所改变的方面，就只有薛海临时增加的介绍自己女儿以及张桂梅，用来给自己脸面贴金的节目了。

    这两天来，薛冰她们一天到晚都是出去逛，一方面是为了给张桂梅购买合适的礼服，另一方面则是张桂梅和吴凤瑶她们自己想逛。而吴凤瑶以及张桂梅她们，也需要购买一些东西带回大陆去。特别是那些包装精美，专美用来送礼的名烟、名酒或者补品之类的，更是大包小包地买了一大堆。而薛海，也因为要安排周年庆典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薛冰她们能够自己解决最好，省得自己分出心来照顾。

    尽管金胜是一家传媒公司，整个公司的员工并不多，但是该进行的还是有必要的。比如白天在公司内部举行的三十周年庆典大会，除去必须值班的员工之外，其他员工都悉数参加了。而金胜传媒领导层则在这个时候适当地放一点血，该拿的拿，该休息的休息，内部的庆典大会就算完了。没办法，即使传媒公司的人数不多，也总不能让他们全部去参加晚宴吧？周年庆典当天举行的晚宴对于金胜传媒上层的管理来说，才是真正的大餐，是“上流社会”交流的盛会，怎么能让普通员工入场？

    如此一来，这个周年庆典最重要的一环，则俨然成为了那些“上流社会人士”的交流晚宴。这个可是挣面子最好的时机，金胜传媒的高层不管是谁，都不想错过！特别是在金胜传媒业绩又更上一层楼的情况下，谁都想在这个时候被别人夸赞上几句。

    既然是对外标榜着“上流社会”的晚宴，宴请真正的上流人士似乎看起来很有必要。但是，一直以来，包括金胜传媒在内，所有这一个阶层的公司或者个人，都没有这么去做。毕竟，这些人搞这种交流晚宴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挣面子。如果真正的大亨来了，或许作为邀请方的会因为邀请到而有那么一点面子，但是，不管现场的谁，包括邀请方在内，都会因为跟对方差距太大而抬不起头来。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宴会就是失败的！邀请方是不会蠢到这样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另外还有一点就是，那些真正的大亨谁都看得起，就是看不起这些不上不下又自以为是的半吊子，真正发出邀请，还指不定来不来呢。如果真被对方拒绝，那邀请方岂不是很难堪？

    因此，按理说，作为邀请方的金胜传媒是不应该去邀请那些真正的名流的，毕竟这是在搞庆典，而不是专门设擂台来让人踢的。只不过，这一次，薛海有了张桂梅这个契机就不一样了。虽然不能提前将张桂梅到来的消息透露出去，但他大可以将每一个名流都邀请一遍，不来就不来，反正自己这里有一个真正骇人的人物在，没其他的也没关系，来了就锦上添花。而且，真正的名流来了的话，也不担心会被他们下自己的面子。毕竟，再大的大亨，比起陈兆军来，也不过是小菜，根本没法比。有陈兆军的母亲张桂梅在，一切都足够了。

    也正是为了锦上添花，让自己公司的面子挣得更足吧，薛海以金胜传媒三十周年庆典的名义，向全港真正的名流人士发出了请帖进行了邀请。并安排了手下逐个地打电话过去，进行电话预约，询问是否前来。这种做法，放在别的时候他可不敢，毕竟这是得罪人的行为。但是现在薛海并不怕，他们不来也罢，但只要今晚他将张桂梅也前来庆祝的消息爆出去的话，谅那些名流就算记恨也不敢拿自己或者自己公司怎么办！至于电话预约的内容，薛海也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对于金胜传媒的邀请，自然是有来有不来的。不来婉拒的人原因就不多说了，而来了的，大都是因为好奇。毕竟，一般情况下，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都不会在这种晚宴上邀请自己的。而且，在邀请的时候，金胜传媒还透露说邀请到了一位来自大陆的重量级人物。虽然他们对这个消息抱有一定的怀疑，但如果有空，去去也无妨。实在不行了，就提前离开呗，反正照顾这些人面子的事是他们不太喜欢的，也根本不用去在意什么。

    其实薛海清楚，如果这次提前说出张桂梅的事，估计这些人都会抢着来。薛海明白，他只需要在这些名流圈子中选出几个人来透露，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圈子。但是于他而言，为了能够在当晚取得更好的效果，他还得故意做出低调的样子。为了将这个消息“不小心”的透露出去，薛海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尽管薛海心思费了不少，将消息“不小心”透露出去部分，但还是有不少为领会其意思的人，或者是怀疑，又或者是真没空的人选择了婉拒！

    因为宴请名流的事，不少跟薛海关系不错的朋友给薛海打了电话。毕竟，宴请名流在他们圈子里也算是大事了，即使搞得再隐蔽，有能力的人还是能够获知的。这也是这帮人不太愿意给名流发邀请函的原因了，否则，到时候一个都不来的话，多丢人？像这种大事，朋友之间互相问候一下也是应该的，而张先生就是其中一位了。

    作为跟薛海一个层次的人，张先生是这帮人中跟薛海关系算得上是最好的一个。毕竟，他们之间彼此没有什么业务冲突，也没有什么业务联系，关系自然挺好。

    对于薛海的这个行为，张先生获知这个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便给薛海打去了电话，询问这个消息的确切性：“老薛啊！前些天你不是告诉我，说随便搞一下就行了吗？怎么今天我看你突然那么多动作？又是更改宴会地点，又是邀请名流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呀！老张！不是我不肯提前跟你说！是因为突然有一位来自大陆，非常重要的人物要出席我这次公司三十周年庆典晚宴！所以，不换一个大一点、气派一点的场地能行吗？而邀请那些名流，你以为我愿意啊？但没办法，如果只是我们这些人，是不配陪那位大陆朋友的！甚至，邀请一个两个名流来撑场面估计还不够，下人家的面子！不过因为太突然，我又太忙的缘故，所以没提前告诉你！请你原谅啊！呵呵！”薛海“谦虚”且“无奈”地说道。

    张先生自然知道薛海用这种语气的意思，无非是反着来称赞自己罢了，都是圈子里面惯用的一种方式，见怪不怪了！不过，听薛海的内容，张先生确实感到挺惊讶的。毕竟，那些真正的名流大亨们是他们这一个层次人奋斗努力的目标，甚至是高不可及的存在。现在薛海这个老家伙竟然从大陆搞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而且这个人物还真是“非常重要”，竟然邀请一个两个名流来撑场面还不够。这该多重要啊？张先生想不明白了！

    在电话那头思考了好一会的张先生始终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让薛海如此重视，无奈之下，他只好发问道：“哎呀！老薛啊！我们的关系这么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现在我问起来，你还不愿意说吗？呵呵！说说看，大陆来了什么人？竟然这么大来头？”

    “呵呵！老张啊！这个人的来头还真不小！大得惊人啊！只不过，正因为这个人的来头大到这个程度，所以，请你原谅我卖卖关子，不提前告诉你了！今晚你可得准时到场啊！到时候，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现在，我就不能说了，说了就没效果了！抱歉啊！”薛海将早已准备好的一番婉拒词说了出来，他辛辛苦苦这么准备了两天，就是不想将消息提前透露出去。现在如果告诉了他，谁知道他能不能保住秘密？

    “嗨！老薛！你可真不够意思！”张先生嘴上假意抱怨了一句，心里可是抱怨不已。这都什么人嘛！连哥们都不愿意透露！不过，对于这个大陆来的人，他还是非常感兴趣的。至于晚上能够通过薛海介绍认识，就更好了！希望这个人能够如同薛海说的那么有分量吧！想着，张先生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说老薛啊！你是怎么认识在大陆那边这么重要的朋友的？”对于大陆，张先生跟其他香港人差不多，都是很陌生！不过，对于大陆的印象，他还是有的！或许用穷乡僻壤来形容就再合适不过了！那么从大陆来的那么重要一级的人物是谁？难不成是大陆的高官？张先生想不明白了！不过，对于这个大陆来的人，不管是谁，搞好关系是必要的。毕竟，九七就快要到了，到时候多认识几个大陆重要的人物，自己的路也好走一些不是？

    “唉！其实也不是我认识的！这个人能够到来，只不过是因为我女儿跟她儿子的关系比较好一点！在听说我们公司举行三十周年庆典的时候，因为照顾我女儿的面子才来的！”薛海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边。要是薛海的这句话让薛冰听到，想必会让薛冰大为反感吧！

    “你女儿？”张先生疑惑了一句，又问道：“是不是……在英国念书那个？她……难道在英国认识了那个大陆重要人物的儿子？”

    “呵呵！老张！我女儿已经毕业出来了！”薛海擦了擦冷汗道。

    “啊？毕业出来了？”张先生听后心里算了一下时间，还确实是。不过，这里面有自己的失误，也有对方的不对。不落面子的张先生连忙埋怨道：“哎呀！老薛啊！你女儿毕业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一下，你真是太不够哥们了！虽然我没儿子，但是当初不是说好吗？你女儿毕业之后，我也帮你寻找合适的女婿！结果，我今天真是太失望了！”

    薛海听后再次擦了擦冷汗，叹了口气道：“唉！真是一言难尽啊！其实我也想让我女儿一毕业便找个合适的丈夫，但是她死活不愿意，说什么……唉！你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难管！算了算了，不提这个，提起来就难受！”

    “呵呵！不提也罢！我想，你女儿也应该长成大姑娘了吧？呵呵，今晚我可得好好看看！”张先生听到薛海这话，知道他不想再说下去了，便换话题道。

    “嗯！老张！今晚你可得准时到啊！否则就罚你！呵呵！”说到这，薛海假意停顿了一下，才用略微慌张的口气说道：“哎呀！老张！你看我，跟你聊着都忘时间了！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安排呢！现在就聊到这吧！今晚我们见面再聊！啊！”薛海说着，一听张先生那边有回答，便把电话挂上了。他确实有事要做，但却没他语气中说得那么严重。

    电话那头，张先生拿着电话无奈地笑了笑，挂回去之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大陆来的重要人物，看在他女儿的面子上出席晚宴。我倒要看看，什么人物重要到一两个名流还不够撑场面的程度！”

    这两天张桂梅挺开心的，逛了不少地方，也买了不少东西。而且，今天白天的时候跟薛冰一起去参观了金胜传媒三十周年庆典的员工大会，凑了凑热闹，感觉也不错！只不过，薛冰这两天来一直让她在今天晚上晚宴的时候换一身艳丽的服饰让她很不自在。就连身上的这一身，她穿着都觉得特别扭。毕竟，习惯了军装的人在很多场合都是以军装为主，对于这种夸张的服饰会很不习惯。

    眼看着就要到钟开始薛冰家那隆重的周年庆典自助晚宴了，张桂梅因为薛冰暂时有事出去的那么一小会时间里，独自在薛家客房里无聊着。因为别扭这身衣服，也因为无聊吧，她不知道怎么地，折腾了一会，忽然将自己带过来的行李箱翻了出来，从里面将自己带过来的那身军装拿到身上比划着。在她看来，还是军装比较自然一点。

    而就在张桂梅拿起军装在自己身上比划的时候，薛冰刚好敲门进来。见到张桂梅的这个架势之后，她可吓坏了。她是一直明的暗的想张桂梅换一套行头，但却没有让她换军装啊！要知道，这里可是香港啊，在还没有回归大陆之前，穿军装露相到外人面前，会出现什么问题，薛冰可不敢想象。至少，她知道，今天晚上这场晚宴是绝对没办法进行下去了。而且，张桂梅也会因为这个而被相关部门带去调查一番。于是，她连忙上前对张桂梅说道：“阿姨！您还是穿你身上的这身吧！不用换别的了！”虽然张桂梅现在这身行头土了点，但怎么都比穿军装强吧。

    张桂梅当然知道在香港不能穿军装，原本她只准备比划一下，然后放回去的。但是，见薛冰这么紧张，便想着要好好逗逗这个小姑娘。于是，她用颇为为难的神情说道：“薛冰！你之前不是说我穿这身衣服不好吗？其实我也觉得不好，穿着不舒服！为了不让你难做，我就翻翻看我还带来了什么衣服！结果！”说着，她笑了笑：“我发现了这身军装！呵呵！薛冰啊！你阿姨我穿上军装可威武了！而且，我穿了那么多年军装，感觉穿起军装来，比穿什么都自然！所以，我就决定换上这个！这样，你也不用因为我现在穿的这身不好看而难做了！不是吗？”

    听到张桂梅这话，薛冰有点哭笑不得了！她没想到，张桂梅竟然拿自己先前说的话来反驳自己，让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更何况，张桂梅的性格她很了解，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她就绝对不会回头，怎么劝都不行，就好像这次换服饰一样，劝来劝去她还坚持着，甚至还能够把自己给说服了。所以，现在她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劝说了！要知道，她讲的任何道理，在张桂梅面前根本就什么理都不是。而且，指不定张桂梅还会拿什么反过来说服自己呢！总之，薛冰现在是很想阻止，但却又无从下手。

    见薛冰支吾了一会之后，张桂梅偷偷笑了笑，接着又说道：“嗯！既然你没意见的话，那我就换上军装了！呵呵！”说着，张桂梅就拿着衣服，往浴室走去。

    见到张桂梅就要付诸行动了，薛冰再也等不得。毕竟现在眼看宴会就要开始了，等张桂梅换上之后，指不定还能不能利用剩下的时间再把她劝回来呢！所以，与其让她穿上，还不如现在马上就阻止她的好。想着，薛冰赶紧上前去拉住张桂梅，一脸尴尬地说道：“阿姨！您还是别换军装了！我担心，您换上军装之后，会……会……”薛冰知道，穿军装出席晚宴的话，后果会很严重。但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难道说这么穿出去，会把晚宴给搞砸了？

    被薛冰拉住之后，张桂梅心里笑了笑，扭头疑惑地问道：“会怎么样？”在薛冰又支吾了一会之后，张桂梅又说道：“别担心了！不就穿军装吗？我以前穿这身出席过不知道多少宴会呢，一点事都没有！”说着，张桂梅又准备往浴室走去。

    薛冰再次拉住张桂梅，紧张地说道：“阿姨！大陆和香港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张桂梅好笑地望着满脸紧张的薛冰又问了一句，见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才笑了笑，摸着薛冰的头道：“小丫头！你以为你张阿姨我真的不知道在香港穿军装会怎么样吗？如果真的穿军装出去，我想你们公司的周年庆典晚宴就不用进行下去了！呵呵！阿姨跟你开玩笑的！”说着，张桂梅望了望敞开的衣柜，里面挂着一身薛冰白天买的礼服，这身礼服是薛冰逛了那么久，所见到的最保守的了，薛冰就是想着张桂梅能不能听她的劝换上，但是没办法，让张桂梅穿这些，比登天还难。看了一眼衣柜之后，张桂梅叹了口气道：“薛冰啊！我也知道，换上那些衣服比较合适参加你们公司的庆典晚宴，但是我实在是不能穿那些东西！我当了一辈子兵，除了军装，其它的基本上都没怎么穿过。所以，没办法适应这些服装！”

    听到张桂梅的那句“开玩笑”之后，薛冰这才放松下来，略微有点撒娇的味道埋怨道：“张阿姨！我被你吓死了！”

    “好了好了！呵呵！不是说快要开始了吗？准备准备吧！我去凑凑热闹，呵呵！”张桂梅对于这个晚宴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虽然她没参加过这种商业流的晚宴，但是对于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类似于这类晚宴的她来说，哪怕是不一样，过过瘾也好！

    “嗯！阿姨！我就是来通知您的！已经可以出发了！凤瑶已经在车上等我们了，我们赶紧走吧！”薛冰经过一番惊吓之后，还担心张桂梅会不会又改变主意，连忙说道。

    “好好！虽然我那老儿子搞了不少公司，钱也赚了不少，也算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了吧！但却从来没带我去见识一下这样的宴会！我也想见识一下，这商人们的宴会跟我参加过的那些非商人的宴会有什么不一样！”张桂梅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军装放了回去。然后和薛冰一起，走出了房门。她并不知道，陈兆军根本就懒得去参加这种晚宴，参加是参加过几次，但大多是跟那帮俄罗斯太子哥们一起。这帮人凑到一起能有什么场面？至少，张桂梅是不会喜欢的。

    金胜报业的主编虽然并没多少金胜传媒的股份，但怎么说都是金胜传媒旗下的一个领导人了，所以这次金胜传媒三十周年庆典晚宴，也有他的一份。其实这样的宴会，自从他成为主编以来，就开始参与了。到现在，已经出席有好几届了。

    第一次参加的时候，这个刚刚新上任的主编还蛮兴奋的，毕竟这种宴会有不少社会上的成功人士参加，说不定自己好运能够结识几个。如果搞好了关系，对自己的前途肯定会有很大的帮助。但是在参加了好几次之后，他才发现，一切都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认识那些“成功人士”并不难，但要想跟他们搞好关系，可是比登天都还难！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在这种宴会上面并不难结识，甚至有时候他们还会主动过来跟你碰杯聊天。只不过，聊天的内容却让他颇为尴尬，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似乎只为了来夸耀自己的事业才跟你聊天的，根本不在乎你在说些什么。而在过了这次晚宴之后，你再找他，恐怕已经找不着了。就算能够成功预约，也恐怕已经被人家遗忘了！经过了几次之后，这名主编才知道，原来这种宴会完全是为这些“成功人士”的炫耀而设立的，对于他来说，没有一点帮助。甚至，在很多时候，会因为被人找上门来聊天等丢尽面子。所以，现在对于这样的宴会，他已经非常厌恶了。如果可以不参加的话，他宁愿回编辑部忙他的工作。

    只不过，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金胜报业的主编心不甘情不愿地像以往那样，来到宴会主场，端着酒杯躲在角落看着宴会大厅中的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脸上的那些灿烂而又满足的笑容郁闷时，却惊讶地发现，这次宴会来了好几个名流。在经过了那么多年的打拼以及这么多次类似于这种宴会的经历之后，在他看来，只有这几个人，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成功人士，而那些一直用下巴跟人说话的家伙，充其量只不过算是半吊子而已。在这几名成功人士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虽然这位金胜报业的主编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些名流会跑来参加这种宴会，但是这个发现让他又对这个宴会产生了不小的兴趣。特别是经过一番观察之后，他发现，这些真正的成功人士似乎挺平易近人的。至少，相比起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好多了。有这一点，似乎就已经足够了。能够成功结识一两个，比起那些只会在表面上装得很平易近人的家伙好多了，至少拿出去吹牛也更有资本点。当然，这些名流是不是装出来的，他就不知道了，只能接触一下看看才知道。

    就在这位金胜报业的主编刚想上前去找其中一位名流的时候，不经意地，目光却忽然被两个靓丽的身影吸引了过去。另外，这两个身影旁边还有一个五六十岁，衣着打扮十分土气的女人。这三个人站在一起，想不吸引人目光就难了。不单是他，周围还有不少人目光凝聚在这三个人身上。有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有的则跃跃欲试想上前来，等等之类的。但是，这位主编的定力还算不错，因为还有重要的事要办，所以只看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在重新将视线锁定会自己想结识的名流身上之后，这位主编忽然站住了身子，一脸愕然地又重新将目光转移回了那三道身影当中其中的一道身上，并用古怪的腔调惊疑了一句：“薛冰？？”

    金胜报业的主编对薛冰打量了好一会，都始终不敢确认。虽然这个女孩长得很像薛冰，但是她身上的那身行头却不是一个小小的记者能买得起的。更何况，薛冰现在不是在大陆吗？怎么又突然跑回香港来，还出席了公司的周年庆典晚宴？要知道，像这种晚宴，可不是薛冰这种普通记者能够有资格出席的。最重要的一点是，眼前这个长得很像薛冰的女孩，言行举止方面都有一股千金的韵味，怎么可能是那个平时一身犟气的薛冰？没办法，毕竟一直以来，这位主编都不知道，薛冰就是金胜传媒总裁薛海的女儿。不敢认也是正常的。

    这位主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都没上前去，反倒是薛冰先发现了他，主动上前来打了一声招呼：“主编您好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这位主编终于可以确定了，连忙问道：“这……薛冰你不是在大陆吗？怎么会跑回香港？而且出席公司高层才能参加的庆典晚宴？”在可以确定薛冰的身份之后，这位主编更想不明白了。

    陪同着薛冰一起的张桂梅两人在见到薛冰又遇到一位熟人，便跟薛冰招呼着说到其它地方去。没办法，之前薛冰遇到一位熟人，一聊就是老半天。原本就耐不得无聊的张桂梅见到他们现在这个架势，估计又有得聊了，所以便想到其他地方去看看。等薛冰有了回答之后，张桂梅便拉着吴凤瑶一起，朝人相对较多的地方走去凑热闹去了。

    而薛冰在答应完张桂梅之后，笑了笑，回答主编的问道：“我前天就已经回到香港了，抱歉啊，没跟您打一声招呼！至于我会在这里，是因为……”薛冰这句话还没说完，却被主编突然的一句话打断了。

    “总裁您好！”主编在听薛冰回答的时候，突然发现薛海正朝这边走来，便赶紧朝他打了一声招呼。

    “哟！怎么？聊着呢？”薛海一路招呼客人过来，这会刚好来到薛冰这边，便过来招呼了一声。

    “呵呵！是的！总裁！我正跟我们报业的一位记者聊着！”说到这，主编忽然想起来，连忙向薛海介绍道：“对了！总裁！这位就是我们报业的金牌记者薛冰了！她虽然刚到我们报业不久，但是目光相当的敏锐！就是因为她挖掘出不少关于万宁以及陈兆军的新闻，才使得我们报业的业绩上升了不少！确实是个人才啊！”说完，他又转而向薛冰介绍道：“薛冰，这位是我们金胜传媒的总裁！”

    听到主编的介绍之后，薛海父女两相视笑了笑。那笑容让主编感觉很不适，仿佛自己说错什么了一般。

    “主编！我也跟您介绍一下吧！”薛冰在笑完之后，向主编介绍道：“呐！这位是金胜传媒的总裁，薛海薛先生！而我呢，则是金胜传媒旗下金胜报业的一名小记者，薛冰薛小姐！同时，我也是金胜传媒总裁薛先生的女儿！”

    听到薛冰前面的介绍，主编差点冒冷汗，这分明是小女孩俏皮乱说话嘛！但是，听到薛冰后面的那句之后，主编真冒冷汗了。他没想到，他真没想到，自己手下的一名记者，竟然是总裁的女儿！这似乎，太夸张了点！但是，薛总裁的点头又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而且，这些也解释了为什么薛冰会突然出现在普通记者没资格参加的庆典晚宴上。但是，主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总裁的女儿会那么辛苦跑到报业去上班，在家呆着多好，不愁吃不愁穿的，哪用那么苦累跑到大陆去折腾自己？

    薛冰也看出了主编的疑虑，解释道：“至于到报业去上班，那是因为我父亲说过，要想做大事，就必须从基层做起！而我呢，又不想帮助别的竞争对手，所以便到金胜传媒旗下的报业去工作咯！至于为什么没事先说，也是我父亲的意思，他是不想让我得到任何帮助！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薛冰一句一个父亲，把薛海说得是无奈万分，毕竟薛冰说的都不是事实！

    主编又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果然！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啊！原来你是总裁的女儿！我说怎么会对新闻拥有那么敏锐的目光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哈哈！夸人的话说太明显了可不好！”薛海笑了两声道。原本薛海被薛冰那扭曲事实的说法说得很无奈，但是听到主编这么夸奖自己父女俩，挺高兴的，便没再去多想。说完那句，他举着酒杯向主编示意了一下：“你们聊吧！我过去招呼客人！”说完，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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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班门弄斧

    第三百零四章 班门弄斧

    在金胜传媒的三十周年庆典晚宴已经进行有一段时间了，除了豪华、奢侈以及有钱人相对较多之外，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说起来，整个晚宴的主题其实没有别的，就是相互之间的交流，或者明显点说，是主办方花钱挣点脸面用的。当然，其他来参与的人，除了那几个真正的名流之外，大多也是想着如何在这个晚会上惬意一点，只有少数会因为事业而在这上面走动的。

    张桂梅因为薛冰太忙的缘故，便拉着吴凤瑶这个丫头到处转悠着。张桂梅是对这个商人之间举办的晚宴产生了兴趣，想要挖掘一些可以回去说的东西。而吴凤瑶则挺无奈的，她跟张桂梅两人不仅不会说粤语，也听不懂，即使有人找上来聊天，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对方在说什么。所以，就只好跟着张桂梅，她上哪，自己也上哪。

    张桂梅是想着看看热闹什么的，但是她跟吴凤瑶两人的鲜明对比，却成为别人瞩目的焦点。吴凤瑶还好说点，毕竟她的衣着打扮符合了晚宴的风格。但张桂梅却显眼了，一身服饰不管走到哪，都是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地。当然，以吴凤瑶的样貌，即使单独走，同样也能够吸引到不少目光，只不过跟张桂梅走在一起效果更显著罢了。而对于差异的眼光，张桂梅并不意外，这样的眼光她见得多了。毕竟是大校，部队里，一个挂着大校军衔的女兵永远都是受关注的。

    宴会的现场，不管是谁，只要是发现了张桂梅以及吴凤瑶两人存在的，都会猜测一番，也都想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从哪来的。只不过，没有一个猜对的罢了。

    而在这群猜测的人中，梁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了。从这个姓梁的浑身上下恨不得镶满金的衣着打扮，很难想象在几个月之前，他还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也正因为如此，今晚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类型的晚宴。不过，他却没有一点拘谨的模样，反而非常放得开，不管跟谁，都聊得来。毕竟，除了那些“成功人士”的子女之外，这整个现场就属他最年轻了。今年才三十多岁的他，利用自己敏锐的目光，可怕的直觉，仅仅用了四十天左右的时间，便从证券市场狂敛来了极大的财富。虽然，这些财富相比起那些真正的名流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是他能比过现场的一大半人，总财富居于来到现场的那些“成功人士”中的中上游。虽然对于搞金融的来说，一夜暴富已经不再是神话了，但像这个姓梁的这样，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累积如此大的财富，还是非常罕见的。

    拥有这些资本，的确已经足以让这个姓梁的傲笑全场了。虽然现场还有很多他比不过的，特别是那几名名流，但是他拥有年轻的资本啊！谁知道，几十年后，天下是谁的？所以，哪怕是面对那些名流，他也同样能够从容不迫！于他而言，成为名流，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当然，面对那些金融业的大亨，这个姓梁的就不敢造次了。虽然他对自己的目光以及直觉很自信，但是如果真的拼起来，自己就不仅要在技术上胜过对方，而且还要在资产上强过对方才行。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担保自己能够大获全胜。在金融界就是这样，如果把人得罪了，即使人家什么都不如你，但真拼命的话，哪怕是自己能赢，也肯定是惨胜！更何况，那些真正在金融界打滚的人，哪个没有两把刷子？如果是那些真正的大亨，估计不用费什么劲，就能够把自己给埋了。所以，面对金融界的那些大亨，他还是非常敬畏的。

    好在，梁先生心里清楚，这次出席宴会的人中，只有几个跟他比较要好的人是专职金融的，其他的，大多只是兼搞一些金融罢了。这些人哪怕是对你再有意见，也不会出大血来跟自己拼。谁都知道，这种拼法，结果绝对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他知道，在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谁都怕他。所以，他有恃无恐。当然，他还不会傻到做出什么肆无忌惮的事来，他只是依靠着自己相对年轻的资本，没那么害怕而已。

    梁先生在现场转了一圈，该认识的都认识了，该展现的也展现了，就等着主办方金胜传媒的总裁到点向他们公布两个什么重要消息了！对于金胜传媒的这两个所谓的重要消息，梁先生并不太在意，他只想着，能够在这次晚宴的后半段，利用自己各方面的优势，看看能不能走走桃花运罢了。毕竟，以他的资本，放在那些年轻女人眼里，吸引力是绝对强大的。这不，成为“成功人士”之后，他的身边就没缺少过年轻漂亮的女人。只不过，女人是没缺过，但他还没尝试过那些“名媛”呢！这也是他这次出席这次晚宴的主要目的之一。

    只不过，这个姓梁的一直自信的资本在这里成效却不大。那些“名媛”们，虽然本身并不厉害，但是厉害的人她们又不是没见过。更何况，她们的家人就有这样的厉害人物。更重要的是，她们在这样的位置上，是见惯了这些搞金融的暴发户，大起大落的比比皆是，上天能够让你一夜富起来，也能够让你一夜就贫下去。所以，她们哪怕是本身没能耐，也不会看得起像这个姓梁的这种一夜暴富就觉得自己了不起的金融业暴发户，更不会被他现在所拥有的那些资本所吸引。要富吧，你又没富到那种程度！要年轻吧，比你年轻帅气的多得是！所以，晚宴已经过去了近半时间了，他还是没有踏出哪怕一步。

    其实，这个梁先生早早就发现薛冰和吴凤瑶她们了。毕竟，这么年轻漂亮又有深度的女孩，在这个宴会场上还是挺少见的。只不过苦于她们两个总是走在一起，使得他的那一套手段无从施展，只好一度放弃，寻找其他的下手。而现在，他乐了，因为他看到，那两个女孩已经分开了，其中一个还和一个老太婆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呢。

    原本，梁先生是准备先去薛冰那儿的，但是从薛冰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她肯定也是哪个成功人士的女儿。而之前的失利已经告诉了他，这个丫头不好摆平。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试探一下另一个，毕竟她们俩之间，不管是外貌还是身材，都不分上下，各有各的优点。而这边这个女孩，从她那一脸天真的神情便可以看出，她肯定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而她身边还有一个穿着土里土气的老太婆，同样好奇的眼神也证实着这一点。以梁先生的经验，这两个人估计不是什么成功人士，甚至连成功人士的家眷都不是。毕竟上流社会有上流社会的规矩，不管是衣着方面，还是言行举止方面，她们俩都不像！也只有那个女孩身上穿的戴的勉强符合晚宴主题而已。

    虽然不知道这种非上流社会的人是怎么进入晚宴现场的，或许是因为那个年轻女孩是某个富商刚刚搞到手的情妇吧？而那个老太太……是她的母亲？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经过先前的失败，梁先生已经失去了耐心，哪怕这个年轻女孩真不是名媛，也进攻了再说。怎么地，也不能让自己今晚空手而归吧？更何况，这个女孩姿色上佳，即使不是名媛，也绝对能让自己回味无穷了！要是实在不行了，就找其他人呗，反正自己不会有什么损失。

    有了想法之后，梁先生从身旁的服务员那儿又端起了一杯酒，用在他感觉非常有气派的步伐，缓缓地朝吴凤瑶她们走去。来到她们面前之后，他将手上的另一杯酒递到了吴凤瑶眼前，颇为气度地对她说道：“小姐！你真漂亮！能否赏脸喝一杯？”这是梁先生的第一步，这一步不介意成不成功，毕竟现在自己对于别人来说，还是一个陌生人。但是之后的行动就一定要能够充分地展现自己了，至少要让对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才行！哪怕是今天不成功，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最好是在晚宴后期的舞会时，成为她舞伴的最佳人选。

    “很抱歉！这位先生！我们听不懂你说什么！”吴凤瑶礼貌地回答道，在这次宴会上，她已经不止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只不过，说话之前递上一杯酒来的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啊？”梁先生先是惊讶了一声，他确实没想到，竟然有大陆人在这种香港本土上流社会的晚宴上出现。不过，这就更能证明了自己的想法，也足以证明她身旁那位老妇女的衣着问题了。香港哪怕是再保守的人，也不会穿得这么老土，更别说出现在这种高档的宴会上了。他没想到，这次钓鱼竟然调到了大陆妹！不过，大陆妹他也同样没尝试过，而且肯定更容易上手才是。所以，他仅仅维持了一会的惊讶神态，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彬彬有礼地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原来小姐不是香港人啊！失敬失敬！不过，这里会讲普通话的不多，不知道是否有幸陪小姐喝喝酒？”

    虽然这位梁先生的普通话蹩脚，但意思还是表达出来了。这次不仅吴凤瑶听懂了，就连在旁边的张桂梅也听懂了。不过，张桂梅知道，像吴凤瑶这么吸引人的，上来一个两个搭讪的也正常，打发掉就行了，所以她也懒得开口。

    吴凤瑶听完后，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道：“很抱歉！这位先生，我不会喝酒！”

    “哦！那真可惜！”梁先生略带失望地说道，其实他清楚得很，在一般情况下，女孩都不会接他这杯酒，更别说这个看上去挺清纯的女孩了！所以，他继续着自己的台词：“不过，这也无妨啦！不知道，可否请问一下小姐的贵姓芳名？我姓梁，不知道是否可以跟美丽的小姐交个朋友？”说着，他还自觉非常绅士地伸出了他的右手。

    如果是两年前的吴凤瑶，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不知道怎么应对了。不过，这两年来，像这种情况她是见多了，所以应付起来还挺自然的。她歉意地说道：“很抱歉！这位先生，这个恐怕要经过我男朋友的同意才行！”一直以来，对付这种人她都是这么回答的。毕竟这个回答能让大多数抱有交往的人死心。

    这位梁先生显然没有想到会被这么拒绝，只能尴尬地收回了手。虽然他本身并不是想跟吴凤瑶交往，而吴凤瑶的话也未必是真，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鲁莽行事，指不定会有什么后果呢。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才能有今天的成就，至少在几率方面大了不少。因此，在被吴凤瑶拒绝了之后，他略带失望地问道：“呵呵！不知道小姐的男朋友今天是否到场了？介绍我认识认识？或许，我跟他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吧？”

    吴凤瑶或许早已料到这个姓梁的会有这样的问话，继续歉意地回答道：“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他现在在大陆，并没有来香港！”吴凤瑶这话敷衍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一般人都会就此打住。而如果这个姓梁的继续问下去的话，脸皮就会显得太厚了。

    结果，让吴凤瑶没想到的是，这个姓梁的果然还继续问道：“呵呵！那太可惜了！97香港就要回归了，回归之后，大陆香港是一家啊！不知道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到香港玩啊？如果不熟悉香港的话，就让我来给你们做导游吧？”这些问题的答案梁先生并不想知道，他想知道的是这个女孩的男朋友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个问题他是下了个小小的套，以获取对方男朋友的一些信息！这也是他出来打拼这么多年悟出来的，虽然对付那些精明到家的商人不行，但对付这么一个女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吴凤瑶并没有在意他问这个话的意思，她只想适时地结束话题。于是便回答道：“这个我会跟我男朋友商量的，等他有机会来香港玩再说吧！”

    获得答案的梁先生满意地笑了笑，他也知道，现在暂时不能继续下去，便对吴凤瑶以及张桂梅两人说道：“那美丽的小姐，这位太太，你们自便！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他让了开去。让开并不代表他放弃，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正晚宴还有那么长时间，慢慢来才能成功。

    现在，这个姓梁的已经大概可以分析到吴凤瑶要么没有男朋友，要么她的男朋友是大陆人。这两点，不管哪个属实，都是他需要的答案。没男朋友最好，自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进攻。而有男朋友，从吴凤瑶的回答可以分析出，她男朋友很有可能是大陆人。如果她男朋友是大陆人的话，也不错！大陆现在虽然改革开放了，但是在经济方面还是比不上香港的。在大陆，拥有一万元都是可以骄傲的资本。一万元对于自己来说，那还不是九牛一毛？当然，这么漂亮的女孩一万元或许不行，但十万呢？百万呢？自己都出得起！这个姓梁的就不相信，有哪个大陆人面对百万而不心动的！而且，如果真按照他所想，百万都多了，在香港搞定一个有一定档次的女孩，也不过是一二十万的事。更何况是大陆人？

    不过，现在这个梁先生暂时还没有穷追猛打，毕竟单单是拥有这些信息是不够的。他现在很好奇，她们这两个大陆人究竟是怎么进到这么高级的晚宴现场来的。而且，她们似乎并没有忌惮什么，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从自助餐到饮料，虽然在动作上有点陌生，但一切又都表现得那么自然。这种情况他就要怀疑了，他不得不担心，她们会不会是哪个名流的什么人？如果是朋友关系还好，但若是情人关系呢？如果得罪了名流，自己可就难过了。总之，一切都要搞清楚之后才能下手，毕竟这两个大陆人会出现在这里挺奇怪的。

    要想了解这些疑惑，对于梁先生这个有钱人来说并不难。没花多少时间，他便从一位薛家的佣人身上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个来到晚宴会场负责照顾薛家人的佣人虽然不知道张桂梅和吴凤瑶的具体身份，但却知道她们跟薛家的小姐走得很近，从而很容易便可以理解出，吴凤瑶应该是薛冰认识的一个大陆朋友，而那个张桂梅，应该是她母亲之类的角色，是吴凤瑶带出来见识世面的。而从佣人那儿，他了解到，薛家的小姐从小到大都很少在家。这么一个不经常在家的人，认识一个两个要好的大陆朋友并不稀奇。而薛家是金胜传媒最大的股东，而金胜传媒又是今天晚宴的主办方，主办方的千金，带一两个穷酸的朋友进来参与宴会，也并不为过。

    了解了这些之后，这位梁先生得意了。既然没什么背景，那放心大胆地进攻就行了！反正对自己没有什么损失，而且他也很想尽快尝尝大陆妹是什么滋味的。于是，他的目光再次锁定了吴凤瑶她们，并朝她们走了过去。这次，这位梁先生走起来就不再那么刻意了，不过这样反倒更自然一点，没那么做作。来到吴凤瑶以及张桂梅两人面前之后，他相对随意地说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为你男朋友而活呢，还是为你自己而活？”

    原本以为将这个姓梁的打发掉的吴凤瑶发现他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问题不断地轰炸，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人，她这会也没怎么客气，直接皱眉回答道：“对不起！我想，我没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不不不！你这么想就错了！”这位姓梁的或许早就猜到吴凤瑶会有什么反应，在她回答之后直接便反驳道：“如果你是为自己而活，那么交朋友的自主权应该在你手里，而不是在你男朋友手里！如果你是为他活的话，我确实很好奇，你男朋友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你这么美丽的小姐如此听话？我梁某也算是一个成功人士了，拥有上千万的身家，却对女人挺没办法的！我很想向你男朋友请教一下，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让你这么听话的？”

    听完姓梁的这话之后，吴凤瑶的眉头锁得更深了，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想干什么？自己这么三番四次地敷衍、拒绝，他竟然还能这么厚脸皮地站在那里，对自己这个陌生人问这些问题。这跟流氓有什么区别？这就是香港所谓的上流社会？吴凤瑶想不明白了。而对于这种人，吴凤瑶从来都不会客气，直接便回答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不是说过了吗？无可奉告！！你记者啊你？”

    见吴凤瑶有点发怒了，这位姓梁的反倒笑了：“呵呵！我不是记者！我所拥有的财富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一个小小的记者，能拥有这些吗？”接着，他又换了一种语气说道：“其实你别误会！我只不过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罢了！因为你太美了，美得让我觉得……。啧！怎么样？我认为，你这身衣服不适合你！还有你身上穿戴着的那些……姑且叫首饰吧！根本就没办法配你！你所拥有的气质，必须要用最高档华丽的服装来搭配，最珍贵的珠宝，最漂亮的跑车来搭配才行！”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道：“我只是希望成为你的朋友，为你挑选最合适你的服饰罢了！”这些本钱他还是出得起的，跑车就押后，估计甩出珠宝首饰，就足以打动这个大陆妹的心了。等到得手之后，还送她跑车干嘛？见过钓上来的鱼还要继续喂鱼饵的吗？

    吴凤瑶这会算是听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仗着自己有点臭钱，想利用这个来达到他那不耻的目的。只不过，他找错人了！经过这么一年多在上海证券市场的操作，利用陈兆军给她的一千万本金，她现在也有好几千万身家了吧？比起这个上千万身家的梁先生来说，也强了不少。至于陈兆军那边，就不用说了。而且，即使吴凤瑶没钱，也绝对不会被金钱所诱惑而做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来。要知道，当初她可是能把抚恤金全捐出去的。

    因此，在吴凤瑶听到这个姓梁的下饵的话之后，嘲笑般地摇了摇头轻笑道：“这位先生！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你想怎么样，请不要再缠着我们！”

    原本蛮以为可以成功的梁先生，听到吴凤瑶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回答之后，心里不舒服了，终于忍不住，态度一换，一副流氓的模样盯着吴凤瑶说道：“嘿！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识抬举啊？我好声好气跟你说吧，你却不领情！非要这么三番四次地不给我面子！我梁某在香港虽然算不上是什么，但是也没有谁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一个大陆妹，就因为这点小事三番两次地下我的面子，你什么意思啊你？不就是交个朋友吗？还当什么一样！你以为你是谁啊？天上的宝啊？你只不过是一个大陆妹而已！我跟你说……”

    听到这话之后，一直在旁边观看着的张桂梅终于忍不住了，在对方还没说完的时候，便马上反击道：“喂！我说你谁啊？怎么这么说话呢？想干什么呢？”说完，军人出身的张桂梅便把吴凤瑶给护到了身后。

    有张桂梅出马之后，吴凤瑶便没再开口了，而是扭头寻找起薛冰来。毕竟，这场宴会是薛冰他们家的公司主办的，她应该有办法解决眼前这个让人烦的家伙。

    见张桂梅这个老太太终于开口了，这个姓梁的嘴一撇，摇了摇头，对张桂梅说道：“这位太太应该是这位小姐的母亲吧？我其实呢，不过是想跟您女儿交个朋友而已！没什么！只不过她三番四次地拒绝我，让我有点下不了台了！”

    “哼！”张桂梅没好脸色地对这个姓梁的说道：“交个朋友而已？姑且就是吧？但不跟你交朋友又怎么了？拒绝你又怎么了？还真不行啊？用你的话说！你以为你是谁啊？天上的宝啊？你还是走吧！别再缠着我们家丫头了！”

    “我说你……”这个姓梁的听后差点没骂出来，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而且还让自己受一肚子气并无法完成自己的目的。所以，他深呼吸了几下，才又对张桂梅说道：“好吧！我就老实说了吧！我看上你女儿了！想娶她入门！所以才这么缠着的！你也看得到，在这个场子里，哪一个没有近千万的身家？我的资产虽然不多，但比起她那个男朋友来说，肯定会好不少！跟着我，别的不说，上流社会的富太太是肯定的了！而且，您看看您这身着装，我要是你女儿的男朋友，就绝对不会让您穿成这样！别的不说，什么钻石玛瑙翡翠之类的饰品我可以随您挑！这点钱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我可以接您到香港来，在香港想住什么样的别墅都行！怎么样？这些条件，够资格成为您女儿的男朋友吗？”

    听到这个姓梁的这番话之后，张桂梅忍不住了，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嘲笑地对姓梁地说道：“你还真当自己是天上的宝啊？钻石玛瑙翡翠别墅……啧啧，还真是有钱人啊！”也确实该张桂梅嘲笑，在世界首富的母亲面前炫富，还真是……

    笑完，张桂梅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鄙夷的神情说道：“想要跟我们家丫头处对象啊？哼！我告诉你！没门！！还有，我说过，别再来缠着我们！一边凉快着去！别给脸不要脸！”说完，见这个姓梁的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喘气，她又忍不住对他吼了一句：“滚啊！！！”本来，张桂梅只是好声地让他离开，但是现在，她忍不住直接吼他滚了。没办法，有俩臭钱就跑来当着她的面抢她儿子的“媳妇”，这不是诚心找骂吗？没揍他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这里是大陆，而且张桂梅又带枪的话，说不定张桂梅现在已经掏枪了！

    张桂梅在说着的时候，这位姓梁的脸上已经开始不自然了。毕竟，他现在怎么也是个上流社会的人士了，这几个月来，还真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的。更别说对方还是大陆佬！而且，刚开始是嘲笑，之后又是让他滚的，声音还吼得那么响亮，这让他多没面子？多丢脸他是不知道了，他只知道，如果不扳回这局，恐怕自己以后就没办法再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总之，不管怎么样，不管什么原因，都促使他接下来的话用同样极高的声音对张桂梅吼了出来：“干什么？干什么？比嗓门大是不是？哼！！敢叫我滚？你知道我是谁吗？在我眼里，你们这些算个屁！！xx的！叫我滚？ok！可以！直接说出来也没关系！我就是想玩玩你女儿，那又怎么样？在我面前，少跟我装清纯！

    听着这个姓梁的说的这番话，如果有枪在身，张桂梅绝对已经掏枪了。毕竟，那么多年来，因为陈伟雄是领导的关系，她一直都受到比较好的待遇，其它的不说，被人这么吼的事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这会被人这么吼，哪里忍得住？只不过，现在没抢，也不是在大陆。所以，她的做法就是，满脸鄙夷地看了对方一眼，拉起吴凤瑶转身就准备走！毕竟，当了这么多年领导干部，张桂梅跟本不屑跟这样的暴发户交流！张桂梅经过这么一番简短的交流之后，她已经很清楚眼前人的素质。跟这种人交流只会浪费自己的力气，白白让自己生气而已。所以，直接找薛冰他老爸，稍微透露一下。把这个家伙轰出去得了！否则，就她自己和吴凤瑶走！

    就在张桂梅拉着吴凤瑶刚转过身，便听到薛冰的声音响了起来：“张阿姨，凤瑶！”抬头一看，果然见薛冰朝这边跑了过来。

    薛冰原本还跟主编聊着天呢，忽然发现自己一直留意着的张桂梅这边似乎有什么不妥，接着，在她准备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便出现了大吼大叫的情况，于是赶忙跑过来。而由于那个姓梁的吼叫声比较大的缘故吧，她也听到了内容。所以在跑过来之后，她也是二话不说，直接用相对较高分贝的声音对那位姓梁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对我们的贵宾这么说话？出去！我们这个晚宴不欢迎你这种垃圾！”对于这个姓梁的那番话，她也是非常气恼，有俩臭钱就了不起的家伙见多了，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哼！什么贵宾不贵宾的？你又是什么东西？叫我出去我就出去啊？我可是主办方邀请来的客人！一个两个在这乱吠！”这位姓梁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嚷嚷道，反正按照现在的情形看，他现在这个面子也差不多挣回来了。

    薛冰冷哼了一声，对姓梁的厉声道：“我们家就是主办方！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这种垃圾！出去！！”

    “你家主办方？”这位姓梁的疑惑了一句，之后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就是薛家那个神秘的千金是吧？跑出来救朋友来了？不过，我告诉你！你并不代表你们家，你没权利让我走！其实本来我是想走的，一个两个都像神经病一样，这什么破晚宴啊？不过，被你们骂跑，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所以，我决定，就站这！反正你们家这个破晚宴也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吵吧，都吵起来吧！哈哈！”说这话的时候，这位姓梁的已经看到薛海正朝这边赶来。而薛海跑过来的原因不用想也知道，无非是过来劝架来了。而按照常理分析，薛海肯定会帮助自己，而不会选择帮助她女儿的大陆朋友。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业务往来的，即使没有，薛海也不会因为两个穷酸的大陆人而得罪自己。总之，这场仗，结果只能是他赢！

    薛冰正准备回敬什么呢，薛海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我女儿没权利让你出去！那如果是我呢？”

    早料到薛海过来会说话的梁先生听到话的内容之后懵了，他的确没想到，薛海竟然也会赶自己走。因此，他疑惑地问道：“老薛？你刚刚说什么？”

    “老薛？呵呵！很抱歉！我并不认识你！至于我说了什么？还需要我重复吗？行！那我告诉你！我的意思跟我女儿的一样，马上离开这里，我们这个晚宴是宴请成功人士的，而不是宴请像你这样的社会渣滓！”薛海毫不客气地驱逐道。

    “喂！老薛！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们基金可是你们传媒公司的大客户啊！你竟然为了两个大陆人跟钱过不去？”梁先生不敢相信地问道。

    “你们基金？你们什么基金？是我们传媒公司的大客户？那肯定是我们公司哪个编辑做错了吧！你放心吧！即使以后你出的价钱再高，我们传媒公司也不会再做你们的业务了！”薛海这话说得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这下，那位姓梁的终于相信薛海他们父女是一条心的了，只不过，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薛海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薛海的做法已经触动了他的底线，他现在已经无暇去思考为什么了。在薛海说完之后，他忍不住冷冷哼了一声：“薛海！你果然行！翻脸比翻书还快！即使我不是你们公司的客户，你也别忘了我是什么人！你竟然为了两个大陆土包子而得罪我？真不知道你跟她们有什么关系！我不敢想象，你跟她们之间的关系要到达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才会出现如此不顾一切的情况！”

    听到姓梁的这番话后，薛海心里笑了笑，这正是他一直等待的契机。原本，今天的晚宴他是准备将张桂梅直接曝光出去的。但是，薛冰告诉他，张桂梅是来香港游玩的，她本人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自己。所以，薛海心里虽然有想法，但却一直没敢行动。最后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找一个做传媒的托，假装认出张桂梅来，被动将事情曝光出去。只不过，这毕竟是没经过张桂梅同意的，如果这么透露出去的话，说不定会被责怪什么。所以，不到必要时刻，他是不会选择用这个方法的。而现在，这个契机终于出现了，这个大头竟然骂张桂梅是土包子，如果自己不出来澄清一下张桂梅的身份，就显得太不够意思了。

    因此，在姓梁的那番话之后，薛海说道：“请注意你的言论，这里可是有不少媒体界的朋友！”薛海虽然这么说，但是谁都知道，他们内部是不会出现相互爆料的情况。当然，真正惹毛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提醒了一句之后，薛海继续说道：“另外，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位张大姐以及这位吴小姐都是我们这次晚宴的贵宾！是你得罪不起的！你知道她们是谁吗？”接下来的话，在开口前，他还是询问性地望了一眼张桂梅，看看她会不会有什么不同意。

    张桂梅这边因为有薛冰做翻译，把他们之间的对话都听了一清二楚。来到香港，她可没打算将自己的身份曝光出去。只不过，现在薛海似乎有这个意思，而现在她被说成了这样，也想解解气。所以，对于薛海的想法，她没赞同也没反对。

    在薛海回答之前，那个姓梁的便轻蔑地笑道：“我当然知道！她们我得罪不起？拉倒吧！我随便花点小钱就能让她们这辈子都难过！”

    见张桂梅没有阻止的意思，薛海在姓梁的回答完后，说道：“这位张大姐，是世界首富陈兆军陈先生的母亲！而这位吴小姐，则是他的私人商业助理！”薛海说完后笑了笑，没再说话。毕竟，有“陈兆军”三个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谁都知道这分量，自己说太多没用。

    “陈……陈兆军的母亲？和……私人商业助理？”不仅姓梁的那个，现场所有听到薛海回答的人都惊讶万分。陈兆军是谁，所有人都清楚，而他的母亲，自然有分量。私人商业助理，分量自然也不轻。不过，世界首富的母亲穿成这样来出席这种高级的晚宴，让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不过，就在大家都疑惑的时候，姓梁的那个却想通了，大笑了几声之后说道：“哈哈！薛海！拜托你以后撒谎也打打草稿好不好？世界首富的母亲会穿成这样？谁信？”

    在这个姓梁的话音刚落下去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别的地方传了过来：“我信！我的一名记者在万宁拍到过一张陈兆军母亲的相片！原本我还不敢相信，现在有薛海的提醒，我可以肯定，薛海说得没错！”这个声音说完这句之后，又转而对姓梁的说道：“梁先生！你可知道，陈兆军的母亲可是穿军装出身的！”

    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发现出声的人确实是一个相对较有名望的传媒大亨。有了这个人的支持，张桂梅是陈兆军母亲的说法更得到了认可。

    “梁先生是吧？现在你知道让你出去的原因了吧？你刚刚对张大姐吼的那番话我也听到了，很过分！现在你对我们的贵宾都这么无礼，谁知道你待会又会去找谁的麻烦？我这个晚宴还需要进行下去的！所以，还是请你离开吧！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如果你有办法让张大姐以及吴小姐两人同意的话！否则，你也知道，你在这里继续留着，让我们的贵宾厌恶到无法忍受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你刚刚说的，随便花点小钱就能让她们这辈子都难过！”薛海语气上虽然客气，但是他话的内容，却一点也不客气。

    薛海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轰得这位梁先生的心脏都在乱颤！在有人证实之后，他已经相信了自己刚刚所吼的是世界首富的母亲！自从几个月前开始，这个姓梁的就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转运了，但是没想到，招惹谁不好，招惹了世界首富的母亲以及他的私人商业助理！而且，还说出这样的话来！继续留在这里，他当然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至于薛海后面那句提议，他也清楚完全是讽刺自己用的，别说花一点小钱了，就算自己的全副身家都投进去，估计也起不了丝毫的效果。而她们，却可以在抬手之间把自己轻松给覆灭了。要知道，她们的依仗可是陈兆军，只要她们一个电话，自己估计就没办法继续混下去了。毕竟，陈兆军不仅是金融界的超级大亨，还是这个世界上，对全世界经济都拥有着极大影响力的人物。跟他斗，嫌自己命长！所以，没敢管那么多，趁着还没彻底热闹对方，这个姓陈的二话不说，直接便朝外跑去。

    在逃离的过程中，这个姓梁的还很想回去道歉，但很无奈，他的脚仿佛不受他控制一般，直接跑回自己车里，让司机赶紧开车回家。而除了想回去道歉之外，他脑子还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不会因此而惹得陈兆军出手，否则自己下半辈子就难过了。只不过，他没想到，陈兆军是没出手，但是他的下半辈子同样难过。毕竟他今天晚上的行为，已经成为太多人“关心”的对象了。至于为什么“关心”？这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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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拉虎皮做大旗

    第三百零五章 拉虎皮做大旗

    因为有了那位搞金融的梁先生的关系，张桂梅的身份被暴露了出来，而因此，金胜传媒所举办的这个周年庆典晚宴达到了高潮。

    不管是谁，都为这个衣着打扮都土里土气的张桂梅竟然是世界首富陈兆军的母亲而感到惊讶。有份参与晚宴的人，对张桂梅以及吴凤瑶两个人的留意已经不是一时半会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一个是陈兆军的母亲，一个是他的助手。虽然这轰动性不及陈兆军自己亲自出面，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金胜的晚宴正在继续进行着，只不过这场晚宴的重心有了很大的改变。原本，各自都是分批在一起，聊着自己的。而在那位姓梁的家伙走后，全部人现在都聚集在一处，而聚集处的焦点，便是张桂梅她们了。

    “薛老弟啊！你还真是不够意思，陈太太也来参加晚宴的事，你竟然对谁都保密！要不是中间发生了这个事，还不知道会被你欺骗成什么样子啊！”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仍然留在现场的其中一位名流面带不满地对薛海说道。语气虽然很抱怨，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他在有意抬高薛海的身份。只不过，为了确保让张桂梅也听清楚，或者是对张桂梅的尊重吧，他这句话用的是极其蹩脚的普通话。

    而应薛海的邀请来到这次晚宴的名流也就那么几个，在晚宴期间还离开了两个，现在留下来的，也是准备离开的。却没发现，消息还真没错，果然出现了大陆贵宾，而且还不止一个！而他们的心态呢，则有来冤了变为来得太值得了！

    如果是平时，以薛海跟对方的差距，能够说上一句话就已经不错了。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自己在对方嘴里的地位，从“薛先生”升级为“薛老弟”了，这可是质的变化啊！想到这里，薛海心里得意了一番。看来，他的目的已经部分达到了，现在有张桂梅的衬托，自己以后在圈子里至少更有威望了！不过，现在他的目的只是部分达到而已，他还需要一个小契机，引导谈话内容，让所有人都跟着自己的想法去理解。

    在那位名流问完之后，薛海满脸歉意地笑道：“真是抱歉啊！我也很希望介绍张大姐跟大家认识认识！但是张大姐是到香港来游玩的，太多人知道了不好！所以，请大家理解啊！”薛海这句可是大实话，只不过，别人怎么认为就不知道了。不过至少，有了薛海的这番解释之后，并没有谁再去追究什么。

    在解释完后，知道怎么做人的薛海立刻便将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位名流介绍给张桂梅以及吴凤瑶认识。

    “薛老弟！能跟我们说说看，你是怎么跟陈太太认识的？你又是怎么邀请得到陈太太的？”这个问话已经不是先前那位了，而是另一位名流。或许，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彼此间都有默契，谁先谁后谁什么时候出面，都有潜规则吧。

    听到这句话问话后，薛海心里乐了，这正是他一直在等待的小契机了。谁都有好奇心，不管你的成就怎么样，只要这件事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了解真相的欲望就会很强烈。当然，这只是薛海达到目的的一个主要因素，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事情的发展了。于是，薛海按照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答案回答道：“呵呵！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在回答之前，我得先向各位介绍一个人！”说着，他将薛冰拉了出来，又说道：“她叫薛冰，估计大家如果对我们金胜报业有所关注的话，或许对她有些了解！她就是第一个将万宁公布出来，并持续不断挖掘万宁以及陈兆军先生新闻的那个女记者了！”

    听到薛海的回答之后，周围的其他人似乎抓到了什么，但却有抓不住的样子。薛冰或许他们并不认识，但是第一个将万宁公布出来的记者以及持续不断地挖掘万宁以及陈兆军新闻的记者，这两点却颇有噱头。谁都知道，金胜传媒就是因为这个记者，才会出现那么大幅度提升业绩的情况。

    “一直以来，因为种种原因，我并未向大家介绍一下！其实！薛冰是我的女儿！”薛海介绍薛冰的时候，神情带上了一丝骄傲。介绍完后，他才回答道：“大家也都知道，薛冰长期采访着万宁市以及陈兆军先生，因此认识了张大姐！而刚好，张大姐想到我们香港旅游一下，所以便由我女儿导游，准备低调地来香港游玩一番！或许是想看看我们香港企业的周年庆典是怎么样的吧，便参加了我们今晚的晚宴！”薛海这些可是大实话，但是，说出来让别人听着，便有点谦虚的味道了。

    薛冰原本还担心父亲会乱说话，考虑着是否插嘴岔开话题呢，结果没想，父亲却把实话说了出来，让她很是松了一口气。而张桂梅其实并没有在意薛海的回答是什么，反正现在身份已经曝光了，只要说出来的话不对自己或者自己的老儿子有什么影响就行了。毕竟，对方是薛冰的父亲，说不定以后还能够成为亲家呢。不过，在听到薛海把事实说得这么谦虚之后，张桂梅便觉得，是不是有必要帮薛海说点什么。

    因此，在薛海说完之后，张桂梅微微一笑，纠正道：“呵呵！小薛你太谦虚了！怎么都是自己人，别那么客气！其实这次能来香港，一方面是我想到香港来游玩一下，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薛冰！如果不是她体谅我这个老人家一个人在家太无聊太闷，而邀请我到香港来游玩的话，估计我现在还一个人在家里跟不会说话的花花草草作伴呢！至于来参加这个晚宴，小薛说得没错，我是想看看你们香港商人之间的交流晚宴是怎么样的，而在这里也确实看到了不少我以前没见过，甚至没想过的东西。不过，另一方面，是因为主办方是金胜传媒的原因。毕竟，金胜传媒一直以来对我老儿子多有照顾，一切都按事实说话，而不会胡编乱造什么！”张桂梅当然知道薛海的意思，不过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干部，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给人面子，更何况还有薛冰在一边。

    张桂梅的话让薛海的目的彻底达到了，而且这话还从张桂梅口中说出来，无形中相比由自己说出来，又更多了几分信服力。不仅如此，张桂梅还同时夸赞了薛冰以及金胜传媒，比自己预想中还要完美。总之，这个结果，是薛海最期望的！有了这些之后，薛海要想在香港上流社会这个圈子里面混得不好都难。说不定，还能因为这个而成为真正的名流呢，虽然自己的资产并不够，但是拥有跟陈兆军这样一个关系作为无形资产之后，成为真正的名流也不是不可能的。至少，香港乃至国际上的名流都该换一种眼光来看待自己吧。

    听到张桂梅的回答后，现场的所有人，首先对薛海流露出来的是惊讶，接着是嫉妒，然后又是敬佩，最后集中情绪又集中到了一起，总之非常怪异！从张桂梅的回答可以看出，她跟薛冰的关系似乎不同一般。甚至还有人猜测，这是因为薛冰跟陈兆军两人之间关系的原因，才会让张桂梅对薛冰如此喜爱的。而另一方面，张桂梅很客气地说出来参加这次晚宴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这次晚宴的主办方是金胜传媒，不管她这话是真是假还是客气使然，都给人一种她跟金胜传媒之间关系也挺好的感觉。否则，这样画蛇添足的话是没必要说出来的。

    薛海的目的达到之后，开始逐个逐个地向张桂梅介绍着今晚有幸参加了这次晚宴的人。而这些让薛海介绍到的，心里都为自己今晚应邀参加这个晚宴而庆幸。而且，他们心里都至少有一个希望，就是自己发出去的名片张桂梅能够不扔，最好是能够让陈兆军发现。如果能够让陈兆军对自己的公司或者项目产生兴趣的话，那更上一层楼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他们心里虽然有这样的希望，但却又没抱多大信心。毕竟，陈兆军是什么人？会对自己这么一个小公司、小机构或者其中的产品、项目产生兴趣吗？人家那可是做大事的！

    金胜传媒的这个三十周年的庆典晚宴举办得非常成功，在晚宴的后面，那些先前来看了一会就离开的名流们又竟然陆续赶了回来，什么出去买烟、出去打电话或者办点小事的理由是层出不穷，目的就不用说了。不仅如此，那些接到过邀请拒绝前来的名流也突然跑来了，理由也同样是一大堆，只不过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说破罢了。至于那些没接到邀请的，就没有那么厚脸皮前来了。他们只希望，错过这次机会之后，还能够出现机会让自己去认识张桂梅，并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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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三百零六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世界首富的母亲到香港来游玩的消息很快便流传了开来，别人都可以不知道大校军衔的张桂梅，但是世界首富的母亲就不得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香港本土或者异地的名流们以及那些不上不下的有钱人们，都争相打听着关于张桂梅的消息，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着是否能给张桂梅或者吴凤瑶留下一个印象，好让陈兆军关注自己或者自己的企业、项目、产品等。没办法，陈兆军在他们商界的名气可是如雷贯耳，已经是非人的存在了，不好好利用机会结识就是傻子了。当然，他们的行动可不仅仅停留在打听阶段，有路子的进行一番邀请是肯定的了，至于送礼，那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薛海因为借用了张桂梅这个世界首富母亲的名气，成功地让外界得到了这么一个信息：金胜传媒在陈兆军眼里，挺不错！有这么一个信息，果然如薛海所期望的那样，从第二天开始，金胜传媒的股票便不断地飙升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金胜传媒的大名也在名流界传开了，有人认为陈兆军可能觉得金胜传媒不错，也有人认为张桂梅对薛冰挺有意思。但不管哪个，都让薛海的地位在他们的眼里提升了不少，或者说已经步入名流圈了，至少不再是看得起看不起的那种。而薛海的目的，也因为这个圆满达到，对于那些在资产方面跟自己一个水平的“上流社会人士”，他也可以拿不屑的目光来看待了，而找到薛海的这类人，却比以前多了更多。

    薛冰因为这个而突然变得忙碌了起来，她发现，很多以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竞相跑来邀请她去干嘛干嘛。毕竟，想邀请张桂梅不是件简单的事，而薛海又明说了他是通过薛冰才认识张桂梅的，也就是说，邀请薛冰比接近薛海更有利。更何况，外界一直在隐晦地传递着一个消息，说薛冰很可能是陈家媳妇的人选。这样，薛冰就更是成为了那些名流竞相邀请的对象了。谁知道，以后她会不会真的是世界首富夫人？能够提前搞好关系，自然最好。即使真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至少也有希望通过她邀请出张桂梅或者通过她给张桂梅留下一定的印象。原本，薛冰并不怎么想理会的，毕竟这些人的目的性太明确，她不想沦为工具。不过，应邀对家庭也有好处，而且并不需要自己怎么样，出席一些宴会逛两圈的事，她也乐意做。唯一让她比较难做的就是，每每到最后，这些邀请者都会试探地问她一声，是否能够帮忙邀请一下张桂梅之类的。

    邀请张桂梅这事，薛冰完全可以敷衍过去。不过，试探地问问张桂梅的意见还是有必要的。毕竟，张桂梅如果能够出面，对家庭的帮助会更大。如果不行，那之后就只能敷衍下去，甚至拒绝邀请了，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对于薛冰所提起的事，张桂梅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本身，张桂梅就挺喜欢薛冰的，反正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帮帮她们的忙也没什么。最关键的一点是，张桂梅来香港的目的就是为了解闷、凑热闹，现在有热闹给她凑，何乐而不为？另外，还有一点对于张桂梅决定的影响也挺大的，要知道，张桂梅原本可是小领导，对于那种受众人瞩目的感觉很有感觉，而在离休之后，她对于这种久违的感觉更为渴望了。在金胜传媒三十周年庆典晚宴上，她就将这种感觉找回来了。现在又有机会体验，她自然不会放过，毕竟无所事事无聊的日子实在让人腻烦。

    就这样，张桂梅在香港的这段日子忙碌了起来，每天都有一个到两个甚至更多的宴会要出席。而薛海以及金胜传媒上下在开心享受丰盛成果的同时，又有了更大期待。另外，在香港的商业圈子里，对于这个从来不喜欢穿礼服出席各种高级宴会的张桂梅也有了一定的印象，甚至逐渐出现了一条不成文的新规矩，如果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度的人，穿什么名牌服饰、戴什么高级首饰都可以，但就不能穿得那么土气。毕竟，张桂梅的模样他们印象并不会有多深，但那身着装却让他们可以准确地在人群中找到宴会现场最受尊重的那位。他们可不想认错人！在他们的眼里，穿着土气代表着更大的成就，哪怕是有个有成就的家人，没什么成就的，还是继续穿金戴银吧，免得让人认错而得罪了别人。这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圈子里流传了一定时间，到后面甚至发展到越成功的人衣着便越老土的说法，以至于后来穿唐装成了成功人士的标准服饰。当然，这条规矩毕竟不太现实，想要持续流传并发扬光大那是不太可能的。在张桂梅走后，这个规矩自然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消失。

    好在张桂梅已经离休了，否则，拒绝那些礼物都拒绝到她手软。而虽然现在收这些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的礼物也收到手软，但至少不用因为在职而受到不应该的关注。另外，也好在那些送礼者知道这个层次的人不会喜欢太大件的礼物，所以便集中在小而精的珠宝首饰或者其他收藏品方面，否则，张桂梅收到的名贵汽车钥匙，估计都要摆满一个抽屉了。

    张桂梅在香港虽然挺受关注的，但是媒体倒对她不怎么感兴趣，毕竟，她只是世界首富的母亲，对公众的吸引力并不大，写她只会浪费笔墨和版面而已。与其这样，倒不如八卦一下陈兆军与薛冰或者吴凤瑶，说不定还能提高一下销量。

    张桂梅以及吴凤瑶两人在香港待了不短时间，期间她们以及薛冰都成了大忙人，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没有落下一天出去应酬啥的。薛冰和吴凤瑶两人是辛苦了，但张桂梅却是乐在其中。这期间，也许是一直在薛冰家做客，经常接触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外界的一些传闻，张桂梅对这俩丫头的感觉是越来越好了，尤其是对薛冰，在外人面前表露得也挺明显，让外面的传闻更是越发离谱。而在这段时间里，张桂梅的名气可是传遍了香港各界高层，在张桂梅以及俩丫头起身回大陆的时候，为她们送行的几乎都是社会各界的名流以及那些上流社会人士，为她们送行的阵容，盛况可谓是空前啊。虽然排场不是很隆重，但前来送行的人，除了随行人员之外，哪个在香港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张桂梅的香港之游，这才刚刚开始呢。

    在张桂梅她们离开香港之后，陈兆军便马上动身前往了万宁，把组织部部长所教给他的跟杨荣松一番商量之后，便开始跟杨荣松一起忙于向中央申请升级万宁市的文件准备中。

    刚开始的时候，陈兆军还算清闲。不过，在他上调至中央的消息传开之后，就有得忙了。经过与各相关人一番商量之后，陈兆军觉得应该把自己上调至中央的消息提前透露出去。毕竟，万宁市是陈兆军一手创建起来的，外界不管是哪一个阶层的人，都不会认为万宁市的成功全赖于国家的政策，更多的功劳都在陈兆军身上。国家政策也有帮助，不过却很小，否则，就不会只成功一个万宁市，而不是整个海南了。

    而坚信这一点的人，也包括万宁市市委市政府及各部委办局的在编职工们，那些前来万宁市投资的投资商们，以及万宁市的基层民众、外来工人们等等。他们相信，只要有陈兆军在，万宁市的未来肯定能够继续辉煌，而自己的事业或者生活也会因此而继续变好。相反，如果陈兆军不在，那么万宁的未来就不可预计了。因为有之前根深蒂固的想法，谁都不会认为万宁离了陈兆军会怎么好过。至少，对万宁有信心的人不再多了。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有些人仍然对万宁有信心，但也会因为一系列的负面消息而丧失信心，或者因为万宁市的状况日下而丧失信心。越来越多人的信心下降，对万宁市的冲击也越来越大，因此而会使得更多人对万宁失去信心。最终，经过这么一系列的恶性循环，万宁这个凭空出现的城市将会再次回复成原状。

    这一点是极有可能的，毕竟，万宁的城市建设以及各个方面不是由陈兆军出资建立的，而是因为陈兆军的名气以及他的手段才成功吸引到那么多投资商进来投资的。这点很容易理解，就好像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信念告诉大家，到某个贫瘠之地进行投资将收获极大利润，那么将会有一大群人到这个贫瘠之地进行投资建设，结果也如同这个信念所说的那样，他们的投资确实能够获得回报，因为那么庞大的资金量摆在那，再贫瘠的地方也能够成功建设起来。而在之后，又是突然有一天，这个支撑大家在这个贫瘠之地投资的信念消失了，又会出现什么结果？肯定是产生另一个相反的循环！因为那个地方本身就是贫瘠之地，自身并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资源，失去了信念的支撑自然会影响到其他有意思进入这块土地投资的人们，而也有少数人减小甚至停止了投入量，在产业链的关系下，其他人也只能相继减小或者停止投入，这样一来，又让别人很明显地看到了失去信念之后的结果，因此信心更不足了，恶性循环也随之产生了。

    按照这么理解，如果陈兆军突然间离开万宁，上调中央，那势必会造成整个万宁市的恐慌。到那时候，陈兆军不再是万宁市的市长，哪怕陈兆军拥有再大的影响力，也未必能够将大势挽救回来。毕竟，陈兆军的话效果再强大也比不上他的行动，要知道，在外界看来，陈兆军市长的头衔远不及他世界首富的头衔重要，不管是在谁眼里，陈兆军都是一个商人。商人趋利，而离开万宁则说明了这里已经无利可图了，转战其它战场以谋取更大或者继续谋取利益。这样的结果，便会使得不少人失去支撑他们对万宁有信心的信念了。

    有这些因素，陈兆军不得不将自己上调至中央的消息提前在自己仍然是万宁市市长的期间透露出去。这样一来，陈兆军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将外界的各种负面因素抚平下去，成功地将万宁完整地交接出去。毕竟，万宁是他的心血，他可不想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筹建起来的城市又回复到原状。

    而将消息传递出去的方式，本来陈兆军是打算着召开记者招待会之类的直接曝光出去。但是回头想了想，他还是没有使用这个办法。毕竟，他的影响力大得惊人，如果第一时间让外界确定这个消息，那势必会让自己忙到手慌脚乱的程度。乱中容易出错，毕竟现在万宁刚刚起步，如果不小心点，很多后果当时没来的及控制，到后来想要挽救就困难了。因此，陈兆军在消息透露给外界这方面，还是选择了跟以往一样的方法，让金胜传媒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毕竟，金胜传媒一直以来跟自己合作还不错，而且因为一直都是由他们来将消息透露出去的，所以有一定的取信度。不像其它的媒体，八卦出一些绯闻来，闹到最后没人相信了。如果由其它媒体来透露这个消息，估计没一会就被其它新闻淹没，不了了之了。毕竟，这个消息太离谱了点。而金胜传媒在外界看来，已经有点自己御用传媒的意思了，由它来透露这个消息，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取信于人，让部分人半信半疑。而陈兆军要的，就是这个“一定程度”。

    有了决定之后，陈兆军马上便给薛冰打了个电话。毕竟，他自己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上调到中央，虽然万宁市事先升级是肯定的，但也难说得准万宁市升级需要多久。而陈兆军将自己离开万宁的事彻底处理好，估计没有几个月是不行的。所以，这件事既然有了决定，哪怕是拖一天陈兆军都觉得不妥。

    “喂？陈兆军？你找张阿姨吗？她现在在睡午觉，要不要我帮忙叫醒她？”薛冰这段时间一直都忙着赴宴应酬之类的事，在记者业务方面，已经完全因为她是总裁千金而停了下来。

    “不用了不用了！让她睡吧！”陈兆军擦了擦冷汗回答道，这些天来，他一直都没敢打电话找张桂梅，担心老妈会因为想儿子了而跑回自己身边来。而且，即使他不打电话，张桂梅也会打电话给自己，什么闲话一顿唠叨，让他现在听到电话响就害怕。没办法，唠叨偶尔听听可以，但是在自己忙得头晕脑胀的时候，听一两个小时关于哪个哪个谁又请她赴什么宴啊，又批评哪个哪个宴会太浪费或者哪个哪个衣着太过古怪、妖艳啊，甚至还说哪个哪个从事的职业很抢钱啊之类的，而且还不止说一次，重复两三次那叫正常，重复七次八次的情况都有，让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在听到这些的时候，他还真有点佩服那些跟她套近乎、邀请她赴宴的那帮家伙，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老妈那么爱唠叨的？搞得他现在都对某些没有任何印象的公司或个人记忆深刻了。因此，陈兆军哪还会亲自打电话过去找罪受啊？

    “哦！”薛冰懒洋洋地回答道：“张阿姨昨天晚宴回来后跟我聊得比较晚才睡，今天补觉，估计不会那么快醒了！要不你过两个小时再打电话过来试试吧！”

    “不了！我不是找她的，是有件事想找你商量一下！”陈兆军赶紧回答道，他真担心薛冰会跑去吵醒张桂梅，那可就不得安宁了。

    “有事找我商量？”薛冰听到这话后，声音马上不再那么懒洋洋了：“什么事？”

    “让你们帮我透露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其实你也知道！”陈兆军在这点上，还真有点感谢薛冰，在知道不少这么劲爆消息的情况下，身为职业记者的她竟然还能为自己守口如瓶，也实在是难得。不过，有付出就有回报，如果薛冰不是这样，陈兆军肯定不会将任何消息透露给她知道，也不会优先让她来传播关于万宁以及自己的新闻。

    “透露一个我也知道的消息？”薛冰疑惑了一声，接着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你上调中央的事？”

    “对！就这个！”陈兆军肯定着，接着又说道：“不过呢！你们在透露的时候不要说是从我这里获知的消息，最好连消息来源都别说！让别人对这个消息抱怀疑态度，又不能彻底否认！知道了吗？”

    “知道啦！这是小意思！我们可是媒体啊，怎么做还用你教？”薛冰笑笑回答道。陈兆军上调中央的消息对于薛冰来说，诱惑力是肯定有的。不过，一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那种陈兆军不说她就不发布的方式了，即使没有先前的约定，她也不会随便乱发布什么消息了。至于陈兆军提的要求，自然也基于这个习惯之上，反正对传媒和自己只有好处，何乐而不为？

    “嗯！今天就麻烦你一下！赶紧帮我把这件事办好，明天就见报！”陈兆军客气地对薛冰说道。

    “不用客气！”薛冰礼貌地回了一声，才又问道：“你是不是担心以后你上调中央的时候，会因为事情太突然，很多事都没办法处理，而对万宁市造成什么影响啊？”

    陈兆军在电话这头微微一笑，薛冰这个小丫头虽然很大马哈，但是思路还是蛮清晰的，自己的想法被她一下子就猜到了：“嗯！不过，你可不要把这些写出去！否则，我会立刻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的！那样的话……”

    “废话！写这些干嘛？我像是那么笨的人吗？”薛冰郁闷道。

    “像……”陈兆军用无比真诚的声音回答道，准备听一听小丫头的反应，也当时忙碌工作的一个调味剂吧。

    结果，薛冰那边先是说了声“等一下”，然后是一阵的沉默，再然后她远离电话的声音突然从话筒传了过来：“张阿姨！您怎么才睡一会就起来了？”停顿了一会之后，又一声：“我？我在跟您儿子陈兆军聊天啊！聊一些家常之类的！这才聊两个小时还不到呢！”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电话里，薛冰的声音逐渐靠近：“张阿姨！电话还没挂！您有什么话自己跟他说吧！”说完没多久，电话那头的听筒似乎被拿了起来。

    这下陈兆军不敢开口了，刚刚薛冰的那一番话是让他越听越心寒，越听越发麻。他没想到，薛冰竟然会这么胡编乱造，跟自己老妈说出“跟他聊了两个小时还不到”的话来。要知道，自己之前一直跟张桂梅抱怨工作太忙，没多少时间讲电话！每次跟张桂梅讲电话，都是不到半个小时就挂了。而在这半个小时时间里，有二十分钟是他在催挂电话的。这会，自己竟然跟薛冰聊家常聊上半个小时……而如果张桂梅觉得自己比较喜欢跟薛冰聊，那就更不得了了，这不是专门挑起张桂梅跟自己商量那些他最不想商量的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吗？想到这里，陈兆军汗都快流下来了！因为他有经验，跟老妈张桂梅解释什么都没用，完全是在做无用功！虽然刚刚始终都是薛冰一个人在讲话，有可能是她在折腾自己玩，但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都值得让陈兆军心里发毛啊！

    “兆军啊！刚刚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啊？”薛冰那极其蹩脚的模仿力直接暴露了自己，而她自己也知道这点，所以在说完之后，她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电话这头的陈兆军郁闷等待着，好不容易，听到薛冰的笑声小一些，他才打起精神，继续等待着。

    “竟然说我像笨蛋！还不是被我耍到了？呵呵！怎么样？刚刚我的表演逼真吧？”薛冰好笑地问道。结果，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回话，便疑惑地问道：“喂？喂？陈兆军？听到了吗？喂？”

    在薛冰郁闷地快要挂电话的时候，陈兆军终于开口了：“喂喂？这信号……怎么断断续续的？哦！听到了听到了！这电话不知道怎么了，好像网络不行！可能是境外电话的缘故吧！刚刚我们说到哪里？”说完，陈兆军停顿了一会，才用恍然的语调说道：“哦！对对！刚刚说到……你问我说，你像不像笨蛋！而我呢，就说像！然后你那边没声了！我想是信号的问题，准备挂了再打给你的，结果却听到你好像在那里说什么‘睡一会’、‘聊两个小时’之类的？没听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你昨天才睡一会，是因为跟我老妈聊了两个小时吗？那……你就先睡一下吧！我交代你的事你就先放放，睡醒才有精神工作不是？不过你可一定得记得，别忘了哦！”陈兆军用很诚恳的语气说道。

    这下薛冰郁闷了，她不知道陈兆军说的是真是假，但即使是假的，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成功耍到陈兆军了。不过，既然这一次不能确定，但她还可以再确定地耍一次，总之今天是要扳回这一局才行。于是，她说道：“不是！刚刚是张阿姨过来了，我是跟她说话……”薛冰还想跟陈兆军解释一下自己刚刚学张桂梅声音唬他的事情，然后再编造出一些情况来吓唬他的，结果却郁闷地被他打断了。

    “薛冰！我等着你说话呢！喂？怎么又没声了？喂！薛冰！你是不是睡着了？”陈兆军嘀咕了一句，又吩咐道：“这信号！算了！如果你有听到的话，记得我交代的事！现在，你就先睡会吧！”说完，陈兆军“啪”地把电话给挂上了。

    薛冰在电话这头举着电话郁闷了半天，才把电话给挂上，化愤怒为动力，工作去了！不过，多夸张并没有，毕竟这只是调剂一下枯燥工作的方法罢了。而刚刚陈兆军让她透露的消息确实很有新闻性，必须好好搞才行！

    而陈兆军这边呢，在放下电话之后，独自乐了好一会。

    有了陈兆军的许可之后，金胜传媒很快便将陈兆军上调至中央这个消息发布了出来。而发布出来的内容也如同陈兆军所要求的那样，并没有明确消息的来源，只是简单的一句“据可靠消息称”便带过了。而且，这一次对待陈兆军的消息，金胜传媒并没有习惯性地将这个新闻放到头版哪怕是头版角落上面去，而是放到了第二版，并且也没有习惯性地配标题。在发表评述的时候，也是寥寥数语，并不像以往那样，一口气就来个长篇大论。

    如陈兆军所想的那样，由于外界对金胜传媒的看法几乎是等同于陈兆军的御用传媒了，所以在可信度方面还是有一点的。毕竟，经历过一次又一次劲爆让人不可置信消息公布以及被质疑之后，外界对于这个传媒所传递出来的消息，已经很少有怀疑的时候了。但是这一次的情况，让大家又不得不怀疑。

    首先，金胜传媒所传递出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夸张了，从一个县级市市长，一跃成为一个部门的部长，这跳级的速度未免太惊人了点吧？而且，二十多岁的部长，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即使是陈兆军这个创造奇迹的人，也不用夸张到这种程度吧？说出去，谁信？

    其次，金胜传媒的做法太奇怪了，这么劲爆的消息，换任何一家媒体，都肯定会轰轰烈烈地曝光出来，一个头版头条还不够，恨不得让它多占几个版面，越多越好！只有这样，才能够提高事件的曝光程度，才能够更吸引人，才能够让自己的报纸销量更好！但是，金胜传媒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情况下，竟然选择在第二版用一个小豆腐块来发布这个消息。这对于这条消息的价值来说，金胜传媒的这个做法就未免太怪异了吧？所以，很可能是金胜传媒在没确定这条消息的情况下才这么做的，好为以后辩解做准备。

    有了以上两点支持，就足以让所有的人去怀疑这个消息的可信程度了。但是，金胜传媒在对待万宁以及陈兆军方面，一直都是据实报道，所曝光出来的事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都得到了证实。而从市长到部长，虽然新中国历史上没有出现过越级越得那么厉害，又那么年轻的部长，但这并不代表陈兆军就不能改变这个状况。要知道，现在的中国可是万元户都是个值得骄傲的事，陈兆军却拥有如此惊人的财富。他的钱，如果分出去，都不知道能创造多少个万元户呢！保守估计，中国这么多户家庭，每一户家庭都分到一万的话，那陈兆军还能有盈余！这种情况都能够发生，不就是多一个部长的称号吗？有什么不可信的？而金胜传媒现在这么做，也可能有他们的理由，反正这么将消息公布出来，怪异是怪异，但也不能说别人这么做就是在搞假啊！

    所以，对待金胜传媒所公布出来的这件事，所有的人都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对待。事不关己的，则饶有兴趣地看着热闹。而有所关联的，则想着办法了解事情的真相。总之，该忙的忙，该看的看，该受影响的，受影响！

    其他媒体方面对于金胜传媒所发布出来的这个消息也是抱着一种将信将疑的态度，不过，他们可没客气，直接就将这个消息转发出去，或者，将金胜传媒发布这个消息的事情当成新闻发布出去。不仅如此，他们的评述就不像金胜传媒那样寥寥数语了，有些媒体是将这件事当成是事实，一大版的笔墨，试着分析出这件事的后果以及影响！而有些媒体呢，则将这件事当成是流言，分析出陈兆军不可能上调到中央的理由若干！还有一些媒体，则系统地分析了金胜这次发布这个消息的动机，意义以及影响性等等。这些媒体是众说纷纭，但是都表示一点，那就是他们会向广大市民证实这个消息，调查这件事的真相！

    而社会各界的民众呢，在众说纷纭的情况下，也同样是将信将疑。不过，跟万宁有关联的人，则开始关注或者是找相关人求证这个消息的真伪来。比如万宁市市委市政府以及部委办局的一大帮干部职工们，对于这个消息，他们的表现非常紧张。要知道，万宁市是在有了陈兆军的情况下，才快速建设起来的。身为陈兆军手底下的干部职工，也同样能够沾不少光。如果万宁市能够腾飞起来，那么作为万宁市的第一批功臣们，以后的待遇肯定会很好！而如果万宁没有陈兆军，是否能够继续向上飞翔，他们没有信心！更重要的是，陈市长给出的一系列政策，让这帮干部职工们受益匪浅，特别是廉政政策和连做法，让他们可以在正当的情况下提高自己的收入水平，也可以更好地对自己所管辖的区域进行治理。毕竟人都是这样，当所有人都认真的时候，你也不会特地去另类，否则就会显得很突兀。这感觉，就好比所有男女都按规矩进入相应的厕所，而有一个傻瓜男跑进女厕所一般。而如果陈兆军走了，这些政策还能留下吗？谁都不敢肯定！毕竟，这些政策是陈兆军独自靠财力支撑的，而制定政策是希望万宁能够有更好的发展，现在陈兆军要走，自然会对他将要管辖的区域更用心，那他还会理会万宁吗？谁都不知道！

    除了这帮万宁市市委市政府以及各部委办局的干部职工们，另一批紧张的人自然是那些将钱砸到万宁市搞建设的投资商们！他们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因为陈兆军而跑到万宁来投资建设的，因为他们相信，有陈兆军在，万宁市不可能发展不起来，所以才会这么放心大胆地投入进去。而现在呢？陈兆军要走了！投入了这么多，陈兆军却突然要走，这能不让他们紧张吗？即使不是因为陈兆军而来的人，也都因为这个消息而紧张不已啊！这些投资商们能够进入到万宁，个个都鬼精得很，他们自然清楚，陈兆军一走，势必会让那些因为陈兆军而来的投资商们紧张。这些投资商们一紧张，那结果很可能是减小投入量甚至是撤资。这样的话，就让他们这些因为万宁形式大好而前来万宁的投资商们不得不也跟着紧张了。

    除了他们，该紧张的，还有一个大群体！那就是万宁市的市民！自从陈兆军来到万宁之后，短短两年的时间，万宁市便从一个农业县级市成为了一个集化工工业、汽车制造业、电子工业以及旅游业的新兴城市。虽然现在很多地方还在建设中，但可以预见，在未来不久，一个新兴的现代化城市就会产生！而且，市民们的人均收入也会在目前已经极高的水平下不断地提高！但是，这些的前提是，陈兆军还在万宁！万宁市的市民都知道，万宁市能有今天全靠陈兆军，那些投资商们很有可能会因为陈兆军的离去而离开，那些官，也很有可能因为陈兆军的离去而疯狂。如果陈兆军离开，万宁能够继续辉煌下去的可能性就会非常地低！他们能有今天富足的日子，也全都拜陈兆军所赐！因为有陈兆军在，万宁的天空很蓝，贪污腐败在万宁几乎灭绝；万宁的土地很肥沃，可谓是黄金遍地随处捡啊！

    那陈市长真的要走了吗？他们很想知道！

    跟陈兆军所预料的那样，让金胜传媒将这个消息公布出去之后，社会各界都出现了议论纷纷的局面。特别是那些媒体，更是各自有各自的说法和分析，都为这个消息的真假而争辩不休。陈兆军相信，有媒体的引导，那么所有的人都会居中看待这个消息，不去相信，也不去否定！而陈兆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消息已经公布出去了，那么接下来，就是等待了！陈兆军相信，用不了多久，该找上门来的人就会来找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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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稳定万宁

    第三百零七章 稳定万宁

    将自己上调至中央任职部长的消息通过媒体散布出去之后，陈兆军便将准备资料的事全部交给杨荣松，而自己则紧张地等待着该找上门来的人。没办法，虽然刚刚开始的时候，陈兆军不太愿意到万宁市来任职，但是一向秉着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的他，为万宁确实投入了很大的心血！现在，自己要调任至中央，脱手万宁这么大的事，如果一个操作不好，就很有可能让自己所有的成就付之东流。因此，即使是陈兆军，也不能不紧张啊！

    虽然，即使在万宁市真的因为自己操作不当而陷入危机，陈兆军也有信心在之后把它重新搞起来，但那势必会耗费极大的精力。而且，这样也未必真的能够让万宁市彻底恢复过来。所以，在可以预先出手的情况下，就得赶紧，先在危机还没彻底爆发之前将它扼杀在摇篮里，以绝后患！

    这会，在办公室里，陈兆军一边思考着应对措施，一边等待着。果不其然，消息早上才由金胜传媒散布出去，这会中午都还没到，电话就响起来了。

    “陈市长！您好！我是公安局的老徐！今天早上我收到一个消息，说您……要上调到中央当首长了？这……是不是真的？”第一个打电话来询问消息真伪的人，是公安局的徐局长。此时，他说话的音调都因为这个消息而变得急促，好几次都没办法连贯地将意思表达出来。

    陈兆军知道万宁市委市政府手底下的这帮干部职工们会紧张，但他觉得，他们应该会相对慎重地对待这件事，不会那么着急于求证才是。哪想，第一个电话打过来询问他的，竟然是公安局局长。听到徐局长的提问之后，陈兆军用预先准备好的答案回答道：“老徐！明天上午，我跟杨书记会就这件事召开一个由我们万宁市委市政府以及各部委办局相关领导参与的会议，届时，会向大家通知关于你刚刚所说的那个消息！”陈兆军经过跟杨荣松简单的商讨，决定兵分两路处理这件事。在党务、政务和政策方面由杨荣松来抓，而陈兆军则搞经济，对付那些投资商们。这样分工才更能够掌控脉搏，把这个消息对万宁的影响牢牢控制下来。这个会议本来陈兆军是想着让杨荣松独自完成得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件事自己毕竟是主角，不出场恐怕稳定不了大家的情绪。甚至，这个会议还需要由他来主持才行！

    “这……还开会通知？这么说，这件事是真的了？”徐局长紧张地又问了一句。按照他的理解，如果不是确有其事，那么陈兆军大可以随口一句“不要听信谣言，扎实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工作”便可以了。但是，有必要开会吗？

    在电话这头的陈兆军微微一笑，他也知道，他自己的这种回答不可避免地会让对方猜测到结果。不过也没办法，像这种事，根本没必要欺骗，暂时隐瞒一会，让他们有个缓冲时间，不至于那么突兀罢了。现在，既然徐局长问起，那自然是告诉他的好。于是，陈兆军回答道：“你想得没错！这件事确实是真的！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对这件事保持沉默，不要透露出去，一切都等明天上午的会议之后再说！”

    “啊？天哪！这……”徐局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陈兆军来之前，他便是万宁市公安局的局长了，算上这两年，他已经在局长这个位置上坐了快四年了。如果在陈兆军来之前，他可没心思去理会哪个县级市市长骤然飙升至部长，但是现在可不同。自从陈兆军来到万宁之后，他不仅收入提高了不少，而且在管理手底下一帮干部职工方面也轻松了不少，治安起来也是简简单单的。陈市长所给的政策，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了。而且，有陈市长在，按照万宁市目前的发展趋势，升级为地级市那是迟早的问题。在那时，自己也肯定跟着沾光升官。但是现在，陈市长离开了，那这一些，都还在吗？他不敢去猜测！

    “怎么？我升官了，你不高兴了？”陈兆军开玩笑地问道。

    “哪里？”徐局长听到这话后，赶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回答道：“陈市长您升官，我当然开心！只不过之前一直怀疑事情的真伪，特地给您打电话过来确定一下罢了。现在，我确定了这件事，自然是恭贺陈市长您了！”

    “呵呵！行了！你也不用说这个了！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些什么！”陈兆军收回了开玩笑的语调，认真地说道：“你们是不是在担心，我离开之后，万宁会变得不一样了？”陈兆军没有直接指出对方所担心的问题，毕竟关乎到个人利益的事，还比较尴尬，至少在这种情况下不太好提起来。

    “对对！陈市长！不是我恭维您什么，事实确实是如此！谁都知道，万宁市是因为您的关系一手搞起来的！如果万宁少了您，我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过，既然您已经知道我们大家的担心，我想，您肯定已经有方案了对吧？”徐局长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打电话给陈兆军，原先是期望这个消息是假的。而知道确实是事实的之后，他又在心里期望陈兆军能够不走。不过这个念头仅仅是刚出现便被他打消了，升部长这么好的事，有谁还会因为个人的意见继续做他的市长？所以，他现在只希望陈兆军不会丢下万宁市不理了。徐局长哪知道，陈兆军他还确实不想去做这个部长，当然，现在个人意见是绝对起不到作用的了。

    “嗯！这个你放心吧！下午市委会通知大家明天上午开会的，在开会的时候，我们会把问题说明白的！在这之前，你们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这个事情！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后果！知道了吗？”陈兆军吩咐道。

    “您放心吧！陈市长！我会注意这一点的！”徐局长虽然得到了答案，但从他的语气便可以得知，他还是蛮失落的。

    “嗯！就说到这吧！”陈兆军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原本，陈兆军还以为会有一定时间的间隔呢，没想到，他刚把电话挂上没一会，就响起来了。而这次打电话过来的，竟然是俄罗斯太子哥叶戈尔。不过，不可否认，他应该是这帮人当中最紧张的一个了。

    “陈大佬！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叶戈尔用几乎哭丧的音调说道。

    “哦！刚刚接了个电话！怎么了？叶戈尔？”陈兆军明知故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陈大佬，你是不是要调到别的地方去做官了？”叶戈尔紧张地问着，并紧张地等待着陈兆军的答案。

    陈兆军沉默了一会之后，用俩字简单地回答道：“真的！”结果，在回答完后，却迎来了一阵沉默。

    “……”电话那头的叶戈尔在听到陈兆军的回答之后沉默了好久，才又用郁闷的语气问道：“我说陈大佬，你没开玩笑吧？”知道陈兆军用沉默代替回答之后，叶戈尔沮丧道：“陈！你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在万宁投入了那么多，总不能叫我们跟你一起走吧？唉！当初就不该听信你上了万宁这条贼船！”

    电话这头的陈兆军听着好笑，对于叶戈尔的那些脾性，他还是挺了解的。不过，这会说这些话，陈兆军倒没想到：“我说叶戈尔！你瞧瞧，你这会说的什么啊？什么贼船？贼船不让你赚钱了？抱怨什么？”

    “怎么能不抱怨？我们在贼船上是赚到了一点，但是我们投入也很大啊！谁知道你走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到时候，谁给我们政策？如果让我们变得跟其他的投资商一样，我们还拿什么跟人家竞争？说不定，我们又会被打回原型了呢！”叶戈尔郁闷地抱怨道。

    “呵呵！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虽然我离开万宁，但并不代表我会不管万宁啊！你不想想，在万宁，哪个投资项目没有我的股份？我要是不理了，那我不亏死？”说着，陈兆军笑了笑：“所以，这些你大可以放心！如果还不行，那我向你保证，我可以给来到万宁所有投资商们保证，在我走后，一切政策维持原状不变！直到你们可享用的优惠政策到期为止！怎么样？”

    叶戈尔听后依旧沮丧，继续用低落的语气说道：“唉！贼船就是贼船，可把我们给懵惨了！我的陈老大啊，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啊！我们的优惠政策到期就没了？那我们以后干什么？你当初不是跟我们说，在优惠政策到期后，优先考虑我们吗？现在怎么说变就变了？还有……唉！贼船……”

    陈兆军听到叶戈尔这句之后哭笑不得了，知道叶戈尔斤斤计较，但没想到他竟然计较到这种地步。不过，这也确实，当初是跟原苏联的这帮太子哥们这么说过。只是相比起之前那个问题来，这只不过是小问题罢了：“行行行！贼船就贼船吧！不过，我可以保证，以前的一切承诺都算数！满意了吧？”

    “不满意！”叶戈尔似乎已经知道陈兆军会这么回答，在陈兆军话音刚落的时候便直接一句回答道：“现在万宁市欣欣向荣，我们的前途也是前程似锦！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这些，我们都知道，都是陈老大你这个有钱的大佬用钱砸出来的！可是……你一走，新来的市长还会像你这样有钱吗？没有吧？没钱的话，那万宁还能够欣欣向荣吗？未必吧？不能的话，那我们的前途还光明吗？不行吧？结果，一切都是那么地黑暗！！”

    陈兆军还没听完额头就开始冒汗了，听完之后，更是满头大汗。跟叶戈尔这个家伙合作那么长时间了，他的脾性只要是跟他接触过一定时间的人都很了解。但是现在陈兆军才发现，这个叶戈尔有时候还真无赖。一次又一次地劝解依旧没用，而一次又一次所提出来的问题都更滑稽，让在电话这头进行劝解的陈兆军郁闷不已：“万宁是我用钱砸出来的？叶戈尔，你不会真傻到这样认为吧？”

    “还真就我这么认为！陈大佬，你自己说说看，如果你没有那么多钱的话，万宁市能够有今天吗？”叶戈尔反问道。

    陈兆军擦了擦额头的汗，想了好一会，才回答道：“我知道你说这话的意思！不过那只是利用我的名气罢了！万宁市能够有那么多投资商，绝对不是我用钱砸出来的！”说完，陈兆军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他原先还真没准备，解释起来还真困难：“唉！你放心吧！就算我离开万宁，我也会保证万宁继续欣欣向荣下去的！像你说的，万宁不行了，我不是万宁市市长，也一样可以用钱砸！这样，你总满意了吧？”陈兆军说着，也用上了叶戈尔的那一套，以毒攻毒！

    结果，让陈兆军失望的是，叶戈尔依旧那一声沮丧的语调，依旧还是老答案：“不满意！”

    陈兆军听到这会都快晕了，问起话来的声音明显没有刚刚大了：“还有什么离谱的问题？你说说看！”

    “陈！这可是个大问题，一点也不离谱！”叶戈尔纠正道：“你也知道，我能到这里来，还有很多是你引诱我从事的赚钱行业！比如，我从俄罗斯搞进来的那些金发美女，我的卡拉ok厅！都是你让我干的！如果你一走，那我的这些产业还能继续吗？新来的市长，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查封我的？没有了你这个靠山，难道让我在家里养着那些金发美女啊？”

    陈兆军再次擦了擦额头的汗，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叶戈尔这会说出来的还真是个问题。不过，这会他算是明白了，这次叶戈尔打电话给他不是来找他了解事实的，或者获得什么说法的，而是想从这里捞到更大的利益！这叶戈尔果然是流氓商人的本质啊！不过，陈兆军知道，叶戈尔因为自己的离开虽然影响不大，但这帮人中亏得最大的应该是他了。自己离开了之后，叶戈尔的那些项目还真不能再进行下去！只是，叶戈尔的这个说法就太过让人郁闷了：“我说叶戈尔啊，你可得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我让你去干这些事的？我这都要离开了，你怎么还不忘扣我一下啊？”不过，陈兆军也知道，这个问题争辩来也没用，便在说完之后叹道：“不过叶戈尔啊！如果不是你提起来，我还真忘了去整治你们那了！我可跟你说了，上次我跟杨书记商量过了，就想着在之后去整治一下你们！不过后来被一大群电话以及一堆事给打扰了，让你多经营了一段时间！现在你说起来，倒是提醒了我，我总不能将一个有缺陷的万宁交给新任市长吧？所以，叶戈尔，你趁早把你手下的这些产业都收拾收拾吧！别等我们公安局的去查封！”

    “啊？”叶戈尔在确定了陈兆军要调任的消息之后，还真有打算从陈兆军身上敲点什么。但没想到，敲着敲着，却敲到了自己身上。不过，叶戈尔这个人也不是吃亏的主，这个方法不行，他赶紧又换了另一个方法：“行行！陈大佬，咱不谈这个问题！不过呢，我的旅游业现在完全是靠您的名气才支撑起来的，硬件设施好的你又让给万宁市市委市政府了！如果您一走，那万宁还有什么游客啊？那样我不亏死？”叶戈尔又换着法子说出了另一个不满来。

    “敢情到万宁的游客都是冲着看我来的？叶戈尔，你说话要注意了，你这明显的是侮辱人格啊！什么话啊？到动物园看猴玩啊？”陈兆军也不满了，嘀咕道。

    “不不不！陈老大，我哪敢拿您跟猴比，哦不！是我哪敢拿猴跟您比？您可是世界首富，富可敌国啊！您是猴，那我们连单细胞都不算！”叶戈尔连忙解释道：“我是说！万宁市能有今天，是您的功劳！而万宁市是因为有今天才有那么多游客的，而您一走，万一万宁市退回到昨天呢？”

    这会，陈兆军已经不太想继续说下去了，这叶戈尔流氓起来，除非你给他什么好处，否则他真就没完了：“好了好了！叶戈尔，我知道你有一大堆不满！不过，我向你保证，一定让万宁一切如常！怎么样？满意了吧？”陈兆军不耐烦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叶戈尔听后憋了好一会，才用沮丧的语气憋出一句道：“不满意！”

    “……”陈兆军已经没辙了，不过没办法，这群投资商们一个都不能乱，牵一发动全身，与其自己在事后花费大量的精力去补救，还不如现在一个一个说服过来。也好在自己提前将自己上调中央的这个消息通过媒体用这种方式公布出来，否则自己一个人，怎么能够应付得过来？不过，叶戈尔虽然有点流氓，但他应该提不出多高的要求。因此，陈兆军一字一句地问他道：“那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能满意？”

    “你留下来呗！还能怎么样？只要你继续做万宁市市长，我们所有的人都安心了！自然会安心帮你建设万宁！”叶戈尔在陈兆军的问话之后脱口说着，之后还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去做那个什么破部长有什么好的？做万宁市市长多好！大把的钱给你捞！现在好了，你升官是吧？万宁市回到昨天，你一大堆投资都没了！这样你满意？”在叶戈尔眼里，陈兆军永远是一个商人，不管做什么事，都有着趋利的目的。但他实在想不透，陈兆军这次去做那个什么部长会有什么利益！难道，像老美那样，有钱人追求什么权利？还是官越大，钱越多？想不通！

    “这……”陈兆军知道叶戈尔会提要求，但却想不到叶戈尔会提这样的要求。不去做部长，陈兆军自己也想，但有想法并不代表你能够自由，想也没用怎么办？陈兆军无奈地回答道：“唉！叶戈尔，这个你是不会明白的了！我自己也其实不太愿意去做这个官！但是形式所迫，我没办法！所以，你这个要求我没办法！”

    “开什么玩笑？陈老大！你可是世界首富啊！有钱到让人疯狂的世界首富啊！就算你将钱百分之八九十都拿去烧了，你还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世界首富啊！怎么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别开玩笑了，你自己不愿意，还有谁能逼你？谁敢逼你，直接用钱砸死他不完了？”叶戈尔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别开玩笑了，我家老爷子要求我的！你可别乱说啊！”说着，陈兆军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什么满意不满意的都别说了，你只要相信万宁还是很赚钱的就行了！也别拿什么来威胁我，我想你的那些产业，还有大把人想进入呢！至于你刚刚提的那些问题，本来就是我需要解决的问题，所以你不用担心的！至于别的嘛！我会尽量帮你争取多一些利益的！也算是我当初把你骗上这艘贼船的补偿吧！我这里还很忙，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哦对了！这件事暂时不要随便对外透露，对别人影响大了，我忙了，恐怕就很难照顾到你的利益了！明白？”陈兆军反威胁了叶戈尔一番，不过，这话只能说说。虽然还真如同他说的那样，也有不少人想进入万宁，但是离开一个势必会造成一定的影响，解决起来就麻烦了。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兆军本身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主。

    “喂！有空帮我多想几个点子！”临挂电话，叶戈尔还不忘喊上一句。

    陈兆军这边挂完电话，舒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准备继续应战！没办法，虽然不是所有的投资商都像叶戈尔这样，但是来到万宁的投资商不在小数。所以，面对如此庞大的投资商群体，一个个来找自己，没有精神来应对可不行。战斗才刚刚开始，不管哪一个时候掉链子都不行！

    挂完电话之后，陈兆军将刚刚遇到的问题粗略地整理了一遍。这期间，也接到一两个投资商的电话，不过他们并没有叶戈尔那么无赖，在陈兆军一通劝慰下，便没再纠缠。只不过，陈兆军知道，这个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目前只不过是暂时抚平一下大家那躁动的心罢了。要想彻底平复下来，不仅还要做很多的工作，而且还必须要在自己真正上调至中央之后，万宁的发展还如旧，确实没事了才行！

    在刚刚将所遇到的问题整理完后，又一个电话打进到陈兆军的市长办公室来。陈兆军习惯性地将电话听筒拎了起来，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声音：“喂？您好！请问是陈市长吗？”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陈兆军皱眉略微思考了一番，回答道：“我是陈市长的秘书，请问您是哪里？有什么事？”这样的提问方式让他敏感了，毕竟，上次“世界首富”之后的电话，让他体验到了什么叫疯狂！只不过，一直过滤着这些电话也不是办法，甚至会招来媒体的谴责，所以在之后，市政府的电话再次可以接入。只不过在接电话的时候，陈兆军相对注意了些。

    “您好！秘书先生！我是香港《xxx》报的记者，我想请问一下您！陈市长在吗？”对方自报家门之后，礼貌地问道。

    “陈市长他出去开会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陈兆军一口气把对方的下一个问题也回答了，并再次提问。看来自己猜测得不错，开头便用这种问话方式的，果然不是什么熟悉的人。

    “关于今天上午，香港金胜报业发布出来关于你们陈市长将要上调至中央担任部长的事，是真的吗？”对方问道。

    “很抱歉！对于这个我全然不知！”陈兆军回答道。这会他开始庆幸自己扮演自己秘书的回答了，毕竟，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攻势如潮的记者们，一句无可奉告或许可以，不过由自己回答的话，很容易会让记者们抓到什么，甚至会瞎写些什么，让局面无法控制。

    “那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您觉得这样会对您，或者会对万宁市有什么影响？”那名女记者没有放弃，继续问道。

    “很抱歉！您说的这个消息我不知道是否属实！在这种情况下，我不会发表任何评论，也没有任何想法！”陈兆军又回答道。

    “那您认为，这个消息的可信程度有多大？”记者依旧没有放弃，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

    “很抱歉！这个问题跟上面那个问题性质差不多！记者小姐！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我挂电话了！”陈兆军可是不止一次面对记者，记者的这种问个没完的做法，老早就烦了。所以，在这位女记者还没问出几个问题的时候，他便开始逐客了！

    “那就请秘书先生帮个忙，帮我通知一下陈市长，我是香港《xxx》报的记者。我会在下午再打电话过来的！”那名女记者赶紧说道。

    “好的！香港《xxx》报的记者！我记住了！”陈兆军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之后，陈兆军略微思考了一下，通知了总机，让他们将记者的电话转接给秘书处，让秘书处的人处理一下。当然，他还顺便交代了秘书处一番，至少在这个消息真伪方面，不要说漏嘴了。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被这类电话烦扰到了，毕竟现在他还要忙着安抚那帮投资商们，根本没有多少闲工夫跟这些记者玩提问回答游戏。

    在这一天时间里，陈兆军办公室的电话几乎不断。而打电话过来的，大都是市委市政府及各部委办局和那些投资商们。当然，这期间也有少数记者的电话，不过全部被转接到了秘书处，让秘书处的人处理掉罢了。

    第二天，由万宁市市委市政府共同主持的这次市委会议，准时在市委会议室召开了。对于这次会议的主持人竟然是陈兆军，谁都表示理解。毕竟，陈兆军已经是快升为部长的人了，哪是一个县级市委书记能够比得了的（杨荣松也升职的事他们并不知道，不过也一样）。当然，有不少与会者只是从媒体获知这个消息，并没有就这件事向陈兆军求证过，还持着怀疑的态度。不过，在见到这个场面之后，他们已经由怀疑变为将信将疑甚至略微相信了。至少，陈兆军升官的事，应该是事实。至于是不是部长，那还需要等陈兆军来解惑。毕竟，从市长升为部长，确实太骇人了点。

    “各位同志！”陈兆军先是严肃的一声，将现场所有吵杂的讨论升都压了下去。之后，他微微一笑，开始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今天召开这个会议的目的，相信大家经过相互的交流，应该有所了解了吧？就是昨天早上金胜传媒以及今天早上各类境外媒体的一些报道，是说，我要升官了，要做部长了！”说到这，陈兆军笑了笑：“而这次会议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澄清这个消息，让大家了解事实！而这个消息，在座的已经有不少人都清楚了。其实，是真的！”说完，陈兆军又笑了笑，任由底下的一帮人在那里交头接耳地讨论什么。

    来到市委参加这次会议的，都是万宁市市委市政府以及各部委办局的领导。这些人，有的已经知道了消息的真实性，有的则直到这会才知道。才知道的人，自然为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而想一大堆问题。而不管知道还是不知道，对于陈兆军这次会议的语气，都感到有点不适应。在以前，召开这类会议的时候，陈兆军表现得都很有一个领导人的样子，说白了，就是刻板。但是现在，陈兆军的语调竟然这么轻松，有点不适也是正常的。不过，他们都挺理解陈兆军的，毕竟总体来说，陈兆军的性质更倾向于是一个商人，以前是因为做市长才像市长的，而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不是市长了，所以说话自然就倾向商业化了。

    在底下的人讨论了一番之后，陈兆军才又压了压手说道：“各位！大家担心的问题我大概知道了！而这次会议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大家一定认为，万宁是因为我，才能够有今天的？而万宁市如果离开了我，就好比孩子离开母亲那样，缺少了奶水，就活不成了？关于这个问题，我不否认，我确实在这中间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不过，这个作用仅仅是用以吸引投资商！现在，我对于万宁来说，已经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能够给万宁的，只是前期的那些吸引力罢了！而既然已经成功将投资商吸引过来了，那还需要我继续留在万宁干嘛？换句话说，这么一块凝聚那么多资产的土地，缺少了我照样能够持续下去！这个问题有什么好担心的？用回那个比方吧，那个母亲的孩子已经长满牙齿了，还必须需要母亲的奶水才能活下去吗？”

    陈兆军的话再次引发了讨论，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质疑什么。毕竟，陈兆军刚刚说过，他已经知道了大家的担心。至于现在暂时还未提及的问题，待会自然会说，着急也没用。

    等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陈兆军又再次压了压手，说道：“另外，还有一个政策上面的问题！我想，这个方面大家都非常地关心！之前，我搞过一次廉政以及连坐政策，效果还算可以！而大家，对于这个政策也挺拥护的！而现在，我要走了，这个政策是否还留得下来呢？呵呵！我还是用那个比方吧！一个母亲将自己的孩子辛辛苦苦带大，会撇弃吗？即使是无奈，那在有任何可能的情况下，母亲都是为了孩子好的！有这个比方，相信大家对于我的答案已经有了解了吧？这个政策很成功，我当然不会傻到因为这个政策而让万宁恢复原状的！大家放心吧，以后，万宁市对于市委市政府以及各部委办局所有在编职工的任何政策都不变，该连坐的连坐，该分红的分红，一切规矩照旧！只不过，到时候这个政策将不再是由我主持了，也不应该是新任市长，毕竟这个政策的享受他们市委市政府也有份。我想，应该由大家共同主持才是，一发现就大家开会进行投票决定！实在有什么意见不合或者摆不平的时候，再来找我，向我投诉！”

    说完之后，陈兆军发现，底下的一帮人脸上明显轻松了不少。不过，还有不少人心情还是沉重。毕竟，有陈兆军在，万宁市更辉煌那是绝对的。万宁市的辉煌，对他们的影响肯定不小。所以，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虽然解决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但还是开心不起来。

    陈兆军当然清楚大家还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升官发财嘛！原本，像这类重要的会议，陈兆军大可以安排到昨天下午进行，没必要等到今天才开。只不过，陈兆军见开会时间安排到今天上午，是有目的的。而这个目的，就是为了一口气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免得拖泥带水地影响自己其他的工作。

    根据中组部的通知，中组部所安排的审计队伍已经登上了飞机，将会在今天下午到达万宁。而中组部，也会在陈兆军开会的这段时间对万宁下达干部调动冻结的命令。所以，现在即使将万宁即将升级的消息告诉大家，也无妨。这样，就能了了大家升官的心愿了：“各位！我在这里，再宣布一件大家都关心的问题！就是，我跟杨书记，已经在准备相应的材料，打算在我们离去之前，完成申请，将万宁市升级为地级市，并计划单列出来！”

    陈兆军的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都轰动了起来。升级为地级市，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比如，曾经县级市局的局长，将会凭空提升为地级市局局长，这官可不是升得一星半点哪！升官这么好的事，他们能不开心吗？而且，计划单列出来，到时候就归中央直管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虽然，底下的这帮万宁市部委办局的头子们以及市委市政府等重要的干部职工们，现在对于万宁是否能够提前升级还略有些怀疑，毕竟现在万宁的条件还不足以升级，而陈兆军又没有下保证确切地说。不过，从市长越级成为部长的事陈兆军都能干得出来，像这种事，对于陈兆军来说应该并不困难。换句话说，是大家都对陈兆军的办事能力充满了信心！这升级万宁市的事，十有八九准成！这也让他们原本阴霾的心情完全变了样，毕竟这次不仅解决了自己担心的问题，还能够提前将自己期望的问题给解决了。

    让大家伙好好开心了一会之后，陈兆军才又说道：“不过！今天下午，中组部会安排审计队伍来审计我跟杨书记两人。毕竟，升官嘛，审计一下也是应该的！到时候，希望大家能够配合一下工作！”

    听到这个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杨荣松。毕竟之前一直都没谁说过，这次竟然连杨荣松也要升官。而且，能够让中组部审计的，肯定不是升到地级市市委书记那么简单！而杨荣松呢，则眉头一皱，仿佛想到了什么意见一般。不过，这个意见似乎不能在会场提，因此他仅仅是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陈兆军而已。

    陈兆军在说完之后便等着大家的反应，但没想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杨荣松。这下他才想起来，原来大家都不知道杨荣松也要上调到中央任职啊：“呵呵！还有个消息忘了跟大家提一下，就是我们的杨书记，到时候也上调到中央！职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产业部办公厅副主任！”陈兆军说着，鼓了鼓掌。

    底下的一帮人在陈兆军鼓掌的时候，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也赶紧跟着鼓起了掌，什么祝福、祝贺之类的祝福语是一句又一句。不过，这帮人脸上除了笑容之外，还带有不少的惊讶。要知道，杨荣松现在可是县级市委书记啊！信息产业部这个部门办公厅的副主任，那可是厅级干部！这一口气该升多高啊！要知道，他可不是陈兆军。这会，所有人都觉得，是不是陈兆军有意要在万宁这里挑选自己的班底啊？在想到这个的时候，所有人目光都热炽了起来。上调中央，那官升起来准快。只不过，没有几个对自己有信心的罢了。

    在所有人的掌声完毕之后，陈兆军问道：“好了！现在大家的问题我都解决完了！大家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陈兆军说完之后，底下沉默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陈。市长！中组部的审计队伍下来，我们配合。那我们需不需要对关于您给我们的那些廉政以及连坐政策方面的问题封口啊？”这个提问的干部问出了大家的心声，毕竟这是违纪的行为，谁知道审计上去了，会不会取缔这个政策？那他们的分红恐怕就没了。

    “哦！这个问题嘛！没必要隐瞒什么！我的廉政以及连坐政策中央都已经知道了，审计队伍也知道该怎么做！大家有什么就说什么吧！反正他们不会记录的！”陈兆军这次会议的目的达到，这会不知道多轻松地用他那流氓的语调说着话。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杨荣松忍不住发话了：“陈兆军同志，你这样说是不负责任的，这些东西怎么能这样说？”虽然陈兆军这个会议开得有点流氓，但是刚刚的那句话就太流氓了。这东西谁都知道，可不是有事实就可以乱说的。这次这段话，杨荣松是真的忍不住了，毕竟以后陈兆军可是部长，是自己的上级，该忍的还是得忍下来。只不过陈兆军刚刚的话说得太严重了点，虽然说现在还在开会，但他没办法，控制不住自己。教训完陈兆军之后，他又对在座的所有与会人员说道：“同志们！这个问题，大家要注意了！审计组的同志门问什么大家都要配合，有什么说什么，不要有什么隐瞒！”

    在听到杨荣松教训陈兆军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他吸了一口气。毕竟，再用不了多久，陈兆军就是部长了，而且还是杨荣松的直接上级！这都敢教训得出来？所有人在杨荣松开口的同时不禁为杨荣松捏了把汗。虽然现在杨荣松是一把手，陈兆军是二把手，虽然杨荣松教训陈兆军之前也有听说过。但是，当着大家伙的面在会议室中教训，大家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提杨荣松担心，在上调到中央之后，万一陈兆军还记着呢？只不过，大家很快发现，陈兆军在被杨荣松一通话这么一说之后，没有一点发怒的意思，还尴尬地挠了挠头，笑了两声。

    在见到陈兆军这个动作之后，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他们笑的原因并不是陈兆军的这个动作，而是陈兆军跟杨荣松两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刚刚搞笑的一幕。不过，通过这点，大家明白了，今后大家的生活是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了。关键就是，别犯什么错误！两位领导的这番话可是给大家了一个定心丸！

    之后，陈兆军又交代大家注意保密这次会议的内容，并和大家一同讨论了一番关于“升官发财”以及审计这三个问题，将所有没注意到的问题都留意到了之后。会议便圆满地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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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软件大亨进万宁

    第三百零八章 软件大亨进万宁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陈兆军一边忙于应付那些投资商们，一边配合着中组部审计队伍的审计，忙得是昏天暗地。当然，因为之前就已经有了计划，所以在工作分配上，陈兆军主管经济以及稳定，而杨荣松则搞好政策、政务和党务。

    只不过，对于中组部审计队伍前来审计他们，杨荣松感觉不舒服了，也跟陈兆军当初那样，认为没必要审计，特别是对于审计陈兆军！就是因为这个，在那天会议进行的时候，杨荣松在听到“审计”一词时，会有一副很不满意的表情的原因了。而在那天会议之后，杨荣松还特地在散会后问陈兆军怎么回事呢。因为之前陈兆军告诉过他，他上调中央那是中央的决定。而谁都知道，以陈兆军这种情况，要想成为部长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一审计，那别说部长，市长都有可能给你撤了。

    对于杨荣松的疑惑，陈兆军同样是实话实说。将那天中组部的意思告诉了杨荣松，说中组部这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且在审计出结果之后，也不会公开陈兆军的真实财产数目。

    在之后，杨荣松发现情况还真如同陈兆军说的那样，中组部下来的审计队伍，仅仅是审计陈兆军和杨荣松配合提供出来的资料，其他的调查什么的都没有，只是在现有的资料上做一定的研究和取证罢了。而且，这个审计队伍的工作进度非常的慢，有时候每天工作一两个小时，有时候甚至直接休息，完全是一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模样。这一点则符合了陈兆军所说的，他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冻结干部调动的情况，并拖到万宁市升级且计划单列出来为之。看到这些，杨荣松彻底放心了，可以将心思更多地放到工作上面去。

    陈兆军知道，这次的事件发生了之后会很忙，但他没有想到，会忙到这种程度。忙碌无暇的工作，使得他原先制定好的计划一推再推。万宁那帮投资商们的情绪是好不容易安抚下来了，但是陈兆军知道，这虽然很有必要，但却没办法治本。要想更想地让这帮投资商们安定下来，对万宁有信心的话，那还有必要召集他们一起开一个会。只有这样，最重要的那些问题才能够真正地解决。只不过，对于这个会议，一方面是太重要繁琐，陈兆军太忙而没有时间去准备，另一方面则也是因为这个会议重要，陈兆军很担心会把这个会议给搞砸了。要知道，按照陈兆军事先的计划，这个会议如果成功，就有很大的可能能够让万宁继续辉煌，如果失败，就会有很大的可能让万宁更失败。所以，陈兆军这段时间一有闲暇便考虑着，能不能改变一下计划。只不过，思来想去，陈兆军都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罢了。只能在这个基础上，更完善这个计划而已。当然，一推再推也不是办法，自己迟早要离开万宁，如果到时候还不解决好，那自己之前对这帮投资商们所做的工作就失去作用了。

    总之，投资商是万宁市的关键，陈兆军是可以肯定这点的，而真正解决完全地解决这个问题，陈兆军总觉得时机还未成熟。或许，现在先利用自己仍然是万宁市市长的关键先安抚着，等到万宁市真正成为地级市的时候，会变好吧。至少，万宁市的升级会使自己能拿出更多条件来让那些投资商们信服。但是目前，陈兆军还是不会怎么着急去动作的。

    至于审计方面，陈兆军的很多资料都是商业性质的，提供商业方面资料的配合自然有必要。只不过，一方面是陈兆军没空，另一方面是这些事陈兆军从来都不怎么理会，所以这个工作并不是由他本人来完成，而是交由紧急从美国那边召回来的美智子。没办法，吴凤瑶还要在香港陪张桂梅呢。现在陈兆军的工作状况，再来个张桂梅恐怕更麻烦，所以让吴凤瑶回来并不现实。

    这会，陈兆军在办公室里刚刚跟其中一名来到万宁市投资的投资商通完电话，正准备歇口气呢，电话铃又响了。

    陈兆军挺无奈地接起电话，最近这段时间，陈兆军办公室的电话几乎都成为投资商们的询问热线了。结果，让陈兆军感到意外的是，这个电话竟然不是万宁市投资商打来的，而是远在美国的一个朋友。

    “您好！盖茨先生！”陈兆军客气道。

    “陈先生！听说，你升职为中国信息产业部部长了，这是事实吗？”比尔盖茨上来就问道。

    对于比尔盖茨的问题，陈兆军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身为合作伙伴兼朋友，人家问候一下也不算什么，所以陈兆军并没有想太多。而对于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必要好隐瞒的。因此，陈兆军如实回答道：“对的！盖茨先生！只希望您对外界确认这个消息就行了！您知道，我现在正为安抚我们万宁市的民众焦头烂额呢！”

    “呵呵！陈先生您放心！这个我会注意的！”比尔盖茨先是回答了陈兆军的担心，停顿了好一会之后才问道：“陈先生！你们中国信息产业部，听说是一个新成立的部门。不过，外界对于这个部门的权利和职能众说纷纭，我有点不明白了。我想请问一下，信息产业部是不是专门管理信息传递等方面的？”

    听到比尔盖茨这个问话之后，陈兆军更疑惑了。毕竟，朋友间的问候根本不是这种模式的。从比尔盖茨的语气便可以听出，他对于自己升不升官的事并不关心，反而倒对信息产业部的职能权利比较感兴趣。不过，他还是没有想那么多，如实地回答道：“对！盖茨先生！您说的这是一个部分，我们信息产业部主管我们国家新兴的互联网以及其它本就有的像电视信号、有线以及无线通讯、邮政以及新闻等方面！只不过，这些在现在都还挺模糊的，毕竟这个部门还没有真正地成立，暂时还在筹备阶段！”

    “是这样吗？噢！那真是太好了！”比尔盖茨兴奋地回答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确定这个信息！陈先生，我知道您一旦是部长，那对于您的产业肯定很有帮助！特别是您之前搞的互联网方面！而且，您之前不是说过吗？你们中国三网合一是有必要的，现在有这个部门，您不就可以统筹起来了？这样，中国的网络展开了，计算机用户自然就会多起来，那么中国这么大一个市场……陈先生！您是我们微软中方的代理，您觉得我这个想法是对的吗？”最后，比尔盖茨诚恳地问道。

    现在陈兆军终于知道比尔盖茨之前为什么这么问了，听到比尔盖茨现在的问话之后，他还真有点感到汗颜。自从做上万宁市市长之后，对于自己是微软中方代理的事他一直都没怎么重视过。毕竟，一方面是太忙，另一方面利用网络打开市场也是很重要的。不过，现在比尔盖茨这么一说，倒让陈兆军想到了未来。想要真正地打开中国市场，这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噢！盖茨先生！我的回答或许会让您很失望！”

    “怎么？”比尔盖茨疑惑地问道。

    “我知道您刚刚说的意思，盖茨先生！只不过，如果要打开中国市场，单单是这些是不够的！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的语言系统不一样！你明白我说什么吗？”陈兆军根据自己的理解以及对未来的理解对比尔盖茨说道，未来盗版横行，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操作系统内核方面语言环境的关系。

    “陈先生，您是不是说，我应该开发一款纯中文的操作系统？包括任何部分？可是……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啊！”比尔盖茨为难道。

    “确实！”陈兆军回答道，不过他清楚未来微软在中国的形势，用正版操作系统的几乎找不着，至少，陈兆军自己就没见到过。这是为什么？他不敢肯定，或许是价格方面的差距，又或许是语言环境方面的原因等等，这些都有可能。或许，微软之后也发现了这类问题，只不过盗版已经深入民心，无法改变罢了。

    “不过，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计算机发展是早晚的事，而且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我看用不了几年，计算机就会全面普及。你看我说得对么？”陈兆军当然知道，所以微笑着说。

    “当然，对于这一点，我想我们是有共识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有必要在中国投入搞纯中文的内核软件，这个投入可太大了。”

    “哎，我该怎么说你呢？也许你知道，全世界使用中文的只有中国，而中国是世界人口基数最大的国家，别看中国现在还欠发达，但是你也应该看到，中国自从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发展的速度。要是仔细想一下你就不难明白，中国将成为未来计算机发展最重要的地区，而这个优势将是无可替代的。”

    “这个我明白，但是这与我进行中文软件投入有什么关系？”比尔盖茨有点莫名其妙了。

    “为了发展计算机，中国政府是不遗余力的，你也知道，视窗系统在中国的市场并不是很好，这要分两方面来看。第一，中国还是欠发达地区，购买力水平有限，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海外出版的盗版物，打击起来当然就力度有限。可是为了保护合资企业，力度当然就不同。第二，为了发展计算机，中国政府当然希望有更好的办法推广中文内核的软件，中国情况下，处于计划经济的中国是可以自己干的，到时候，就没你什么事了。你要想一想，中国市场很大，但是又不会影响你其它的市场，这样，你为什么不考虑用你的系统占领一个本就没什么群体的未来消费市场？难道你希望其它软件进入如此大的未来消费市场么？”陈兆军此时就差头上没有长角了。

    “这个么……”陈兆军的听众这会开始头上冒汗了。本想着商量一下市场开拓问题，谁想到，几乎被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给砸了。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个投入是很大的。”比尔盖茨挣扎着说。

    “这个我明白，不就是中文在编码方面不如英文方便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中文在语法方面是有优势的，相比起来，只要计算机硬件上去了，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更何况，就中国方面而言，还是有优势的，起码，中国计算机研究所的水平还是很好的。我相信，通过两家的配合，这些都不是问题！”陈兆军微笑了，他知道，自己说服了这个计算机软件的大亨。

    经过几天的谈判，微软公司与万宁市政府签订协议，正式进入万宁。于此同时，中国计算机研究所跟微软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共同开发中文内核软件，虽然中国过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但是，这意味着中国的计算机工业和软件业正式与国际接轨，成为未来华语区的主流软件。

    陈兆军这回正憧憬着，未来中国的计算机考试将不需要考c++语言了。只要懂中文的人就可也实现独立编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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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价值（求月票）

    陈兆军潜意识里的打算是等着万宁升级，计划单列出去之后，再利用这个契机，彻底的解决万宁市投资商的问题。结果，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万宁市升级这上面，竟然还出了问题。

    好不容易，在杨荣松以及市委秘书处一众秘书的努力下，万宁市申请升级以及计划单列的资料准备完成，并及时的递交上了国务院审批。接下来，就是等待审核成功了。结果，才递上去没几天，轩务院便将万宁市委市政府递交上去的申请资料退了回来，批得“条件不足，不予升级”，至于计划单列市，那就更不用说了，连地级市都不是，怎么计划单列？

    在杨荣松将国务院拒绝申请的消息告诉陈兆军时，陈兆军愣是用惊讶的表情望了杨荣松半天：“我说老杨!你没开玩笑吧？国务院这样批复咱？”

    “是啊!没错!你看，这是他们批复回来的申请资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不予升级!”杨荣松满面怒容的说道：“唉!小陈!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其他方面的问题，那我还好说!但是条件不足方面，你之前不是说过吗？央不是会照顾咱万宁市的吗？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哪知道那些家伙是怎么想的？”陈兆军火大的说道：“让我去做这个部长，我说我不想去吧，他们还不愿意了!好吧!我做这个部长，但是万宁市我不能不理会吧？他们不能不理吧？结果呢？让我们去努力!搞得好像我很巴不得去做这个什么破部长似的!行!我们努力就努力吧!巴不得就巴不得吧!现在呢？我们的努力还得不到应该的结果!!真是气死我了!这不是逼我拒绝做那个什么破部长吗？”

    “哎!小陈，你话可不能乱说啊!我知道，你心里感觉很憋屈。可是，央这么做，应该有他们的理由吧？我看，我们再准备准备，等过一段时间再申请试试？”杨荣松建议道。

    “等!等个屁啊？”陈兆军忍不住冲着杨荣松吼了句：“我们万宁市升级条件是不具备，但是他们央就算不说，也要帮忙才是啊!现在呢？他们原先还说了什么会把万宁的事放心上的，结果呢？按照原来的廉洁，其实我们什么申请资料都不用准备，直接等他们将我们万宁市提升上去就得了!但是呢？我们积极主动反倒不行了？等？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万宁市的城市化进度或许在半年内可以实现。但是我们的城市人口基数呢？上哪我去？就算不用计划生育限制我们，两年时间恐怕也生不够啊？等两年，三年还是五年？这么做是让我直接撤下万宁市不理，去做部长呢？还是准备让我继续在万宁市等上两三五年？到时候才上去做那个部长？这简直是不可理喻嘛!”

    杨荣松被陈兆军吼得没话说了，一方面是陈兆军说得确实在理，另一方面则是陈兆军一直都挺强硬的。自己即使说也没用，还有一点也挺重要，陈兆军毕竟是快成为部长的人了，到时候可是自己的直接上级。对待上级，杨荣松可不敢乱来，偶尔提醒一下还可以。

    “不行不行!我要去找他们!”陈兆军说着。朝办公桌走去，眼睛就盯着办公桌桌面的那台电话。

    “这……小陈!你说话可千万要注意了!”杨荣松在陈兆军拿起电话之前赶忙提醒了一句。

    陈兆军没有给杨荣松回答，拿起电话，直接便拨到了三号首长的办公室。毕竟，国务院他才是老大，问他最合适不过了。

    响没一会，对方便接起了电话，用严肃的语气问道：“你好!请问你是谁？找谁？有什么事？”

    对于这个明显是秘书口气的人，陈兆军也没客气，直接便问道：“我是陈兆军，首长在吗？我找他有事!”

    “陈兆军？”听到陈兆军的回答之后，接电话的人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哈哈!是小陈啊!我是首长秘书老王!不好意思啊!刚刚看这个号码很陌生，所以语气方面就严肃了!怎么样？最近事情忙得怎么样？你找首长有什么事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现在别人这么客气。而且这件事又跟他没什么关系。所以自己没必要冲着人家发火。于是，陈兆军也调整了一下语气：“王叔您好!请问首长他在吗？我有事要找他商量一下。您能帮我找他来听一下电话吗？”

    “首长他今天不在!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就说吧!你的事我肯定会重视的，会转达给首长知道的!怎么样？”说着，王秘书停顿了一会，猜测道：“小陈!你是不是……因为万宁市升级以及计划单列的事来找首长啊？”

    “是是!没错!”陈兆军条件反射的回答着，接着，又郁闷的说道：“我向国管院递交的升级以及计划单列申请被退了回来!”

    “呵呵!小陈!你们万宁的条件不足，被退回去也是情有可原的！这事你不能怪国务院啊!毕竟人家是按章办事的!”王秘书笑道。

    听到这个解释，陈兆军忍不住了，声音稍微大了少许，问道：“情有可原？王叔，大年初四那天晚上你也去了我家，你应该清楚我的态度!央认为我不再适宜呆在万宁，那么好，按照央的安排，我去信息产业部!但是，我一手打理起来的万宁总不能不理吧？而万宁可是国家的一个城市啊，发展的形势是谁都能看见的!怎么就那么不上心呢？行!瞅准我会管，央不管可以!我这段时间努力着，拼命着去将万宁打理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放心的放下万宁。去做这个部长？结果呢？央现在倒好，不管也罢，甚至还阻挠我!您说说，万宁现在不够条件不能升级，没法成为计划单列市，我能放心离开吗？非要等到城市人口这个条件够了，才可以？？那央没必要那么早来找我，让我做什么部长了!因为要等这个条件足够，至少得等两年!”说到后面，陈兆军的语气缓和了些：“王叔!您帮我向首长转达一下吧!就说，什么时候万宁升级成为地级市，并成为计划单列市了，我什么时候离开万宁!”

    “哎呀!小陈!你别激动!”王秘书笑了笑道，他早就知道陈兆军这种臭脾气了，不过这臭脾气还真不好应付：“小陈!你的工作我们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其实啊。你不打这个电话来找我，我也应该打个电话给你的!”

    “哦？”陈兆军疑惑了一声，问道：“难道首长有什么指示？”

    “呵呵!话不能这么说!小陈的的毛病就是说话太直接，太冲。没搞清楚事实!不过，这也好，把问题直接摆到台面，方便交流和解决!”王秘书笑道：“其实啊!退万宁市的升级和计划单列市申请，也是有理由的!毕竟条件不够嘛!如果随便升级，那么其它城市会有意见的！”

    此时陈兆军已经认定王秘书有什么解决办法了，所以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听到不满意的地方就直接用吼的。王秘书说完之后，陈兆军问道：“那……王叔!有什么办法解决？条件不足我们也没办法啊!城市化进度我们或许憋几个月就能憋出来，但是城市人口方面却……总不能让我强行把万宁的外来人口的户口转为万宁城市户口，或者直接把万宁市的农民全部转为万宁的城市户口吧？这……有违政策啊!”

    “呐!小陈。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哦!呵呵!”王秘书笑道。

    “啊？还真是这样啊？那央……”陈兆军惊讶道，说完之后他笑了，原来央是已经有让自己违反政策的准备了。

    “小陈!央会有什么意见我不清楚!”王秘书说着，把声音放小了点，提醒道：“小陈啊!万宁的城市户口应该挺吸引人的吧？确实，现在谁不希望拥有一个城市户口？那些农民。应该都挺希望的吧!我想，就连在你们万宁的那些高级人才，也会很需要你们万宁的城市户口吧？而且。如果是我的话，我想，我甚至愿意跟那些企业签订四五年的劳动合约来换取这个机会呢？如果你们万宁市移民人口都理高级人才!呵呵!到时候，万宁想不发展都难啊!呵呵!小陈，你头脑确实清醒，竟然想出这么一招来!不过，这事你告诉我可不好!小心我去告你的状哦!呵呵!”

    陈兆军听着是满头冒着汗，王秘书的话他算是听明白了，他这分明是在教自己怎么怎么操作嘛!结果，说着说着，搞得这个方法像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一样!不过，有了王秘书的提醒，陈兆军算是彻底放心，甚至是开心了。毕竟，从王秘书这里可以多少了解到央的意思，如果按照王秘书说的这么干，那么这次不仅没有吃亏，反倒拉了大便宜!如果真这么干，那么万宁市将会由劳动密集型产业城市慢慢转变成为知识密集型产业城市，由此又能吸引来不少知识密集型产业的企业!有了这些企业的加入，那么解决那些已经进入到万宁的投资商问题就简单多了!打个电话一举两得，这能让陈兆军不开心吗？

    “哈哈!王步对我那么好，怎么会去告我的状呢？”陈兆军顺着王秘书的话说道，不过，后自他又忍不住加了一句：“我在这里谢谢王步给我出的主意了!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去做的!保证完成任务!!好了，我还要忙，就这样了？王叔，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再给您电话，您可一定要不吝赐教啊!拜拜!”说完，陈兆军便把电话挂了。留下电话那头的王秘书拿着电话，无奈的笑了笑。

    这边的陈兆军放下电话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虽然有部分原因是自己耍到人了，但是更重要的。还是央对于万宁的态度。

    也在陈兆军办公室的杨荣松听到陈兆军的笑声之后莫名其妙了，刚刚陈兆军讲电话的内容他是听到了，但却是一知半解的样，只知道，好像陈兆军想要强行把万宁外来人口的户口转为万宁城市户口，或者直接把万宁市的农民全部转为万宁城市户口。但是，这就跟他说的那样，有违政策啊!而且，央也不可能同意他这样的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杨荣松等陈兆军笑罢。便跑上前来问他道：“小陈？你刚刚跟谁通电话？好像说是要硬凑城市人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确实是要硬凑城市人口!”陈兆军说着，将刚刚跟三号首长秘书老王讲电话的内容跟杨荣松复述了一遍，并说道：“怎么样？这样的事可以为万宁留大量的高素质的人才，全面提升万宁的人才水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咱万宁缺了咱也一样能够继续辉煌下去啊!”

    “有这样的事？”杨荣松一下来了兴趣，坐直了自，确实。如果真这样硬凑人口的话，那万宁别说会不会因为缺了他们而没落，甚至还可以比他们在的时候更辉煌呢!不过，在杨荣松说完之后。又觉得有什么不要一样，皱紧了眉头，问道：“不过……我说小陈啊!你那个王叔。似乎并没有怎么点明啊!这么做对吗？”

    陈兆军听后笑着摇了摇头，自嘲道：“唉!这次，我是太着急打这个电话了!如果换成是他打给我的，我又不是那么着急乱说的话，估计他会点明的!不过，现在已经点得很明白了!”说着，陈兆军忍不住教训起杨荣松来“我说老杨啊，很多事情操作起来并不一定要合法的。关键是合理。关键是默许!再说，这件事并不见得不合理合法，当初深圳不就是这样干的么？有前人在那，我们还担心什么？还有，您也不想一想，就算是您的秘书。这么关键的事情，要是不是您授意的，他敢说么？所以。这事肯定没事!唉!我说老杨，你做了那么多年官，怎么连这点都不明白？”

    “这……这倒也是!你说的这些，其实我都明白!我只不过是担心罢了!不过，跟你合作这么两年来，我也被你带出脾气来了!我想，按照我们的做法，如果央这次的回答不是这样，而是真正的撒手不理，那我们也会选择硬凑人口的!现在既然央有那么一点表态，那自然是最值得高兴的了!呵呵!”说到这，杨荣松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只是，小陈啊!你那个坏毛病还真得改改了，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万一得罪了什么人，有你好受的!”

    “哎呀!老杨!这么开心的时候，咱就别说这些了!走!咱去市委招呼所吃点喝点去，就当是庆祝!哈哈!有这个政策支持，万宁明天肯定会更好!”陈兆军一转眼便把话题扯开了。

    “你这小!”杨荣松笑着点了点头，又对着陈兆军摇了摇头叹道。

    果然，万宁市大张旗鼓的扩张行为并没有引起省纪委及纪委的重视。就算是再有人举报的情况下，也不了了之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得到了央的意见，陈兆军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马上便联合万宁市市委下达了这个政策…万宁市农村户口拥有转城市户口的权利，而外来打工人员，大专学历以下的，需要与到万宁投资的企业签订七年及以上的劳动协议，才能够获得万宁市城市户口，而大专学历以上的，则需要签定五年及以上的劳动协议，才能够城市户口。

    仅仅是一天多的时间，境外各大媒体便对此大篇幅的进行着报道。各个媒体部分别对这件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评述、分析，试图找出这件事的起因以及可能起到的效果来，反正，不管自己怎么写，万宁市都是吸引读者眼球的一个重点。

    对于这件事，有的媒体因为陈兆军可能要上调至央当部长的事件余热未尽。因此便将增加万宁市外来人口这件事当成是稳定万宁的一项政策来看，并从分析出种种对万宁有利的结果出来。这样的媒体占了大多数，而且它们分析出来的结果，也跟陈兆军所分析出来的差不多。还有的媒体则将这件事当成是万宁辉煌之路上的另一个台阶，对于陈兆军是否要上调央只字不提。他们也同样系统的分析出种种对万宁有利的结果出来，结果也跟陈兆军离开万宁那样，差不多。不过，他们认为，以后陈兆军还会为万宁市谋取更多更大的福利来。有的媒体则另辟蹊径，选择了分析万宁市农民以及外来人的生活来，并将这签人之前以以目前甚至以后的生活进行着对比……

    没用多少天的时间，万宁市所有本地以及外来打工的人都从各种消息途径获知了这个消息，对于这个消息，万宁市的民众反应如意料之那样，就是狂热!万宁市这两年来的发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虽然现在媒体传出万宁市的陈市长很有可能上调至央。但是这对于万宁市本地的农民来说，根本一点影响都没有，本身就是农村户口，换成城市户口有何不好？再怎么差。也比农村户口好吧？而对于那些外来的打工者，或许有些影响。至少，有一部分人还在考虑当，但是。有一部分人并不代表绝大多数，只要有一部分人狂热就行了。当一服风盛行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发现，自己已经身不由己了!除此之外，为万宁这个政策狂热的还有那些本身不在万宁的高素质人才，或者说他们是因为这个狂热流的带动而关注万宁。总之，不管怎么样，万宁这次人口问题。得到了根本的解决，并且由此而带出了不少留强万宁的高素质人才。

    如陈兆军所愿，这条政策的下达，给他提供了一个绝妙的契机。彻底说服那些投资商们，有了这个契机之后，他的说服计划终于彻底完美了。狂热的期间。陈兆军很适时的召集了所有来到万宁市投资的投资商们，以万宁市市长的名义。召开了这次会议。

    这次会议的大多数内容，陈兆军在私底下已经劝说过这帮投资商们了，现在重提只不过是加深一下印象以及告知那些没有听过的人。而最重要的，还是陈兆军在会议期间提到的那两点。

    首先，陈兆军先把这次万宁市高素质人才的条件跟在场所有的投资商们说了一遍，其实对于这个消息，那帮投资商们都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对于他们这些投资商们来说非常有对处，一般的知识型产业培养一个人才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够完成，这一定的时间极有可能是一两年，而在这一两年时问里，企业是在亏本的。在培养成才之后，企业才能够收回这些。只不过，现在那些高素质人才眼光普遍都高，谁愿意绑死在你一家企业上？签订协议的时候，一般都没有时间限制，什么时候想走就走，而企业也同样，什么时候想辞退就辞退。现在有了万宁市城市户口这个政策，想要留住人才就简单多了，如果不签订五年以上协议，就不可能获得万宁市的城市户口。而目前的狂热大家也是有眼看到的，只是几天的时间，不少企业内部、外部的人才都蜂拥而至，只为跟企业签个几年的劳动协议，好去换个万宁市城市户口。这样一来，如果减去培训用的两年，那么这人才自己至少还能使用三年以上，对于这个政策，那帮投资商们是很欢迎的。

    陈兆军先是提出万宁市城市户口的那点，意在衬托第二点。而第二点，才是真正重要的。投资商们为什么在听到陈兆军调任央之后那么紧张？原因就是因为陈兆军的凝聚力，有陈兆军在，万宁市才能够凝聚如此多的投资商!而因为这些投资商们，万宁市才能够有今天的发展。如果陈兆军一走，那么可以想象，会走掉的肯定不止一家两家。甚至，也会在这帮投资商们身上产生一股撤资狂潮!而现在，陈兆军要说明的就是这一点。

    因为有了万宁市城市户口政策这一个机会以及有了因万宁市城市户口而产生的狂潮这个契机，陈兆军可以很轻松的引出这第二点。他是让现场所有的投资商们选择，在他自己离开万宁之后，是否还会留在万宁，是否还会像以往那样热情的投入万宁!原本，他挺担心自己这个方法会失败，就是觉得自己资本不够。而现在，有了户口狂潮这个资本，陈兆军就可以更放心的在最适合的时候选择使用这个方法了。而结果。不出陈兆军所料，在问到是否还会留在万宁的时候，举手选择留在万宁的人逐渐增多。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举手只有大半，但那一小半都是犹豫分，就是选择随大流的。在见到那么多人举手之后，也自然将自己的手举了起来。要知道。万宁以前就很有赚头，现在有了户口狂潮之后，万宁市就变得更容易赚钱了!其他更多人都选择留在万宁，谁都不会傻到选择离开!毕竟。他们不是笨蛋，他们也知道万宁之所以这么辉煌，正是这么一大群投资商们集的结果。陈兆军只不过起到了一个凝聚的作用罢了。如果缺了陈兆军，只要所有投资商们仍然凝聚在万宁，那么万宁市肯定还会继续辉煌下去，所以，在举手的人超过大半之后，举手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直到最后没有一个不举手的。

    而在之后，在问道是否还会像以往那样热情的投入万宁时，马上便举手的人更多了。只剩下极其小的一小撮人是选择随大流的。结果不用说，这个问题直到最后也同样是没有一个不举手的。

    “这不就结了？你们还担心什么？”陈兆军最后非常无赖的总结了这么一句，然后什么话也没再多说，直接便宣布了散会!关系到万宁市未来命运的，最重要的投资商们安抚下来了，陈兆军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开始配合着组部的审计进行着审计。一边还等待着万宁市的人口富裕起来，然后再次向国务院递交升级申请。

    而外界对于陈兆军即将调任到央去的消息也逐渐得到了确认。万宁市的民众对于陈兆军即将的离去都颇为不舍，纷纷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传达着要陈市长留下来的信息。也确实，自从陈市长来到万宁之后，市民乃至周边城市市尼的生活都是一天比一天更好，他们也能想到，这个世界首富的市长在这间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他们也同样能够想象得到，他们的陈市长在离开之后，万宁可能会面对什么样的灾难。至少，他们所能憧憬的一天比一天更好的日，将会不复存在。充其量，能够维持现状算是不错的了。万宁市市民大多数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最后，为了这个，陈兆军终于没忍住召开了记者招待会，首先向万宁市市民致歉，然后向万宁市市民保证，在自己离开之后，万宁市一切都不会改变!万宁市仍然会欣欣句荣，仍然可以保证市民以后的生活会越过越好!在这次记者招待会上，陈兆军不仅像安抚万宁市的那帮干部职工以及安抚万宁市的那帮投资商们那样安抚万宁市市民，还列举了不少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比如万宁市的治安环境依旧的证据，万宁市的投资环境依旧的证据，万宁市的未来发展依旧的证据……总之，用陈兆军的说法是，万宁市的天空依旧蔚蓝!

    结果，因为陈兆军的这个记者招待会，彻底证实了陈兆军上调至央的消息确实是真的。这下，这个记者招待会是否起到应有的效果没多少人知道，但是这个消息却让全世界都震惊了!从一个县级市市长跃升为国家部门部长，这恐怕也只有陈兆军这种善于创造奇迹的人才有可能做得到了。因为这个消息，全世界的经济都动荡了一下，虽然最终的趋势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这间造就了不少不应有的结果。因为这个消息，媒体再次展开唇枪舌战，纷纷用自己的笔杆，猜测陈兆军在离开万宁以及在上任华人民共和国信息产业部部长之后。世界经济所

    可能产生的变化以及影响!

    金胜传媒在这次记者招待会之后抓住了机会，马上大篇幅头版全版全版的对这件事进行报道，并对自己的消息准确而进行了一番大夸!而对于为什么当时使用那么小篇幅的报道，金胜传媒也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做了解释。总之，不管其他人觉得金胜传媒消息是通还是觉得金胜传媒运气好，结果都是一样。金胜传媒因为陈兆军的这个记者招待会，业务量再次提高了好几成。至于金胜传媒股份的股价，也随之而持续高涨!

    万宁市该安抚的人都要抚遍了，而人口方面。也由于狂潮的关系，委快便达标了，陈兆军跟杨荣松再次以万宁市市委市政府的名义，向国务院递交了升级万宁市以及计划单列市的申请。而这次，也跟之前那次一样，只用了几天的时间，便有结果了，不同的是。上次是拒绝，而这次是审批通过了!

    万宁市成功升级为地级市，并计划单列出去的消息也同样瞬间传递了出去。结果是，该高兴的人高兴，访悲哀的人悲哀，该吵架的人吵架!高兴自然是那帮万宁市的在编干部职工们了，都纷纷随着万宁市的升级而升官。另外还有一批高兴的人，自然是那些填补基层职工的人了，这次组部不知道是行动比较快呢，还是担心被陈兆军打电话骚扰，在万宁市升级为地级市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便将基层空缺的那些职务全部填补完成。有幸填补到其的人当然为自己能够到万宁市来而兴奋了!理由，当然不用多说。而该悲哀的，自然是省委省政府以及省委组织部那帮人。计划单列出去了，以后万宁就不归他们管了!不过，对于陈兆军能够将万宁成功的稳定下来。海南省的相关人还是开心的。毕竟，有万宁做领头羊，至少海南省的经济会在它的带动下有很强的抬头势!而该吵架的，不用说，自然是那帮媒体们了。

    另外，高兴的人群。还应该有万宁市的市民们。只不过。这个对于他们的影响并不大，而且因为沉浸在陈兆军即将离去的消息，他们怎么能够开心得起来？升级为地级市又怎么样？计划单列又怎么样？陈兆军一走，指不定哪天又倒退回来呢!关键是，以后的市长要懂得怎么做，要像陈兆军在之后的记者招待会上说的那样，万宁市归央管了，央是绝对不会忽略了这么一个改革开放的成功试点的!

    既然万宁市升级为地级市了，也计划单列出来了，那么那帮早已经完成工作的组部审计队伍也自然而然的恰好完成了审计!在组部将万宁市基层缺口填补上去之前，便带着自己审计出来的结果回到了组部！

    审计出来的结果自然交到了央!而央的那帮大佬们在看到陈兆军的真实财产的时候，都不由的为之震撼!他们都知道陈兆军有钱，但是，不管是自己调查出来的，还是外面公布的，都与陈兆军的真实财产有一定的出入!陈兆军，竟然有钱到这种程度!!当然，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不管陈兆军是拥有之前那个数，还是拥有现今这个数，他都是世界首富，都是比第二富多十倍以上的大富翁!以后，让陈兆军将这些钱好好的利用起来才是关键!当然，应该怎么利用，这就要看陈兆军是否能够更成熟起来了。

    万宁市新任市长早已以副市长的身份呆在万宁市八位副市长之，而万宁市新任的市委书记，也同样由组部安排到了万宁市副书记当，现在，陈兆军该审计的审计完了，该处理的也处理完了，是时候交接离任了。

    交接倒是没有出什么意外，本来陈兆军跟新任市长已经相处了这么几个月的时间，交拉过来只不过是将市长的头衔从自己头上扣到对方头上罢了。不过，陈兆军和杨荣松两人一同赶往机场，准备离开万宁赶赴北京的时候，倒是出了不小的意外。

    不知道是谁将消息透露出去的，陈兆军乘飞机离开万宁的具体时间都被公诸于众了，这使得原本准备安静离开万宁的陈兆军，打算落空了。

    虽然没有夸张到一路送行的地步，但是万宁市新建的机场周围，却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这些人，有不少记者，有不少万宁市的干部职工，也有一些前来万宁市打工的人，而更多的，却是万宁市的市民!他们到这里的目的很简单，那帮记者或许是想在陈兆军离开之前采访一下陈兆军，问问他的感受，而现在的状况，估计采访起来并不容易，不过却也有东西可写。毕竟，那么多人齐聚在一个地方为一位市长进行的事，也算是一件新闻了。特别是他们送行的那位市长，名叫陈兆军!而除了记者之外的人，就只有一个目的，最后再看看这位给他们带来传奇的人，送他离开这个城市!至少，他们心里是这么想的!

    鉴于机场群众太多，为了安全着想，陈兆军此行不仅临时加强了安保，还抽调了不少警务人员前来维持秩序!

    其实，陈兆军是想在登上飞机之前通过媒体向万宁市道一声别的，只不过，这个愿望永远都没办法实现了。毕竟，机场的人太多太多，陪同在他身边的陈兆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下去面对那些疯狂的记者的。结果，他只能黯然的在警务人员开道以及安保人员重重保护下，一步三回头的登上了飞机。

    当天晚上，包括国内媒体在内，几乎所有畅销的媒体都对陈兆军离开万宁的事情做了报道!不少媒体还非常专业的拍摄到陈兆军离去时，回头望的那份眼神!这个或许并没有什么深意的眼神(至少陈兆军会认为很普通)，却被不少媒体大做了一番章。当然，更多的媒体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罗列了陈兆军对万宁市所做出的贡献，事无大小，详尽之至!

    当然，也有媒体在采访不到陈兆军的情况下，利用众多前来送行的群众做章的!采访群众本就是媒体常干的事，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对这些人民群众的采访效果比采访本人还要好呢!毕竟，人民群众不像那些明星，他们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而这天早上收获最大的，是一家小型报业，他们一共拍摄到了两张相片，其一张便是陈兆军回头望向众人的眼神，而另一张，则是一个十来岁小女孩在母亲的陪同下，望向陈兆军时的眼神!而整个过程，他们采访了无数人，结果却只采用了一句话，正是那个小女孩说的：“市长!您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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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太急了，我笨手笨脚的解陈怡的衣裳，怎么关键时候，怎是找不到解开衣扣的地方。

    不仅是诸弟子，即便是昊天以及各大峰主神色都不怎么好看，更气人的是，魔清风还声称那九人乃是魔宗不成器的弟子，让他昊天宗好好教训。

    寂静片刻，宛转悠扬的琴声想起，优美动听的歌声在空中回荡，台下的学生扬手呼应着，宛如一场声势浩大的演唱会。

    闻言，洪依依对着萧天宇微微欠身，目光凝视着萧天宇，心想，这青年长得真好看。

    倪烟南二话不说，旋即，避开恶灵，长臂一伸，恶灵被提在了手里，艾谷见此立马想到了刚才那触感，忍不住一个干呕。

    吴桐参加第一场招聘会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没有把自己推销出去，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她正在准备参加下一场招聘会。

    哪个神经病人不说自己是正常人？越说正常，TM的越不正常好吧。

    到了马家时，天明明已经黑了，可那马家院子里却接二连三发出巨大的光亮，似火花般的光亮。

    晓雪参加新一代革命军人样子大讨论，晓雪认为，形势任务在发展，部队改革在深入，但是革命军人听党指挥的军魂永远不会变、善谋打仗的使命永远不会变。

    杨三南听到这话之后又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这个4号车厢大多数的都是乘客，如果把他们给惊动了并不是什么好事，杨三南想要悄无声息的把赵化宇给救出来，而且还不能够让这两个雇佣兵发现他的意图。

    他们听说亚灵族在与人类作战的战场上节节败退，逃窜的舰队正被追杀，让他们更坚定了最初的想法。

    薄言知道，杨芳每绣上几针，眼睛都会悄悄地往自己的方向瞟上一眼。

    因为另一支亚灵族舰队正在被人类舰队追杀，在虚空中狼狈逃窜。

    沉默地看着郝麟一举一动，柴安安没有回话。见郝麟刚离开两步，她就启动了车子，一溜烟的离开了钫钜。

    陆晓晓无意中看到了穆楠不着一物的背影，赶紧红着脸走出试衣间。

    柴安安回笑，只是脸红了，她知道陆铖说得“安排一切”是什么意思。

    “好，我第一个传授你功法。”铁锤如此说，真是把图兰朵当成了救命恩人。

    等把心里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口也有点渴了，身体也感到有点疲乏了，那时再说不迟。

    她一直都知道，在赵姨娘心里，自己不过就是个用来跟大夫人一争高下的棋子。

    由于那十几只L2型僵尸并没有往围墙下凑，再加上基地内的进化者大多数还在晋升中，普通的弓箭手又对它们造成不了威胁，所以也就没有人去理会它们，任由它们在那里瞎转悠。

    因凤轻尘的安排，理应坐在下座的沈云悠坐在了他的身旁，而沈云溪则坐在了下座。

    “你我之仇，不共戴天。”沈博儒不带一丝感情的看了一眼吐沫飞溅的张天正，一字一顿的说道。

    “继续深入。”因为对前方发生之事一无所知。众人听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一咬牙。飞天散人声音传开。令众人继续向前行进。

    左手的镂空金十八子佛珠串蓦地升起，金光大作，更是滴溜溜转个不停，上面的一颗颗佛珠光芒急涨。

    不一会，下面都写完了，家人把所有的选票都收了起来，一起放在了我们面前的桌子上。

    “我、、、其实我还是个学生，那次真的不好意思，因为那里的钱老板约我做他们酒店的嘉宾，我不能不出手帮忙！”高远搓着手说道。

    笑容凝了凝，夏雨本想用孩子能接受的方式，让南宫念华知道什么是老奸巨猾。可是沒想到被南宫念华一把戳穿了，还是如此的不留情面，好像自己才是个不懂事的幼童一般。

    大早上一进教室，高远同学的造型立刻迎来了同学们一阵掌声，原来他脸上贴了三四个创可贴，跟动画里面的坏蛋一样。

    “教主！您没事？”玄霄一看银月睁开了眼睛，整张脸映照出的都是说不出的激动。

    “少爷，杜勒阿齐国王要事需要见你，希望你起身之后，让你通知他一下！”曾凡勇在门外用着适中的声调说道。

    “怪不得……”我凛然想起血兰教大护法刘开镇对我说的那些话，心中泛起一阵苦涩，怪不得刘开镇对我说我早晚会去求他的，这话还真是应验了，血兰教的行事真的是让人防不胜防。

    褚夕颜没有跟他离婚，却是消失了，他这几天一直派人找她，却都没有找到。

    紫冰儿震怒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山洞里回旋，顶上的冰柱有些都被震颤的掉落下来，刘开镇等人纷纷惊慌的躲避着，山洞顶那巨大的冰柱砸落到地上摔成了粉碎，就像四溅的晶莹玉珠一般煞是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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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沧海桑田（大结局）

    1993年夏，在世界的瞩目下，陈兆军任职了华人民共和guo信息产业部部长。这是一个拥有相当权利的新兴职能部门，拥有相当的权利以及责任。只不过，陈兆军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毕竟，重活以来，该实现的已经实现了，他现在需要的是自由自在地把后半辈活完就行了。只不过，重活过来的生活也未必如意，一直都有一股力量在逼迫他去做他不想做的事。

    其实，说起来，有很多事，陈兆军都只是一时兴趣才去搞搞，兴趣过去了就晾一边不理。与他而言，这样活着才更有味道。否则，总是有一大堆压力压迫着自己，事业再大，再成功也同样是累！州开始时，陈兆军是主动承担压力，毕竟对于他来说，家庭的和睦温馨才是他最幸福的源泉！之后，事业有成，压力便主动找到了他，而这时候，陈兆军便开始逃避了。只不过一直以来，避无可避罢了！就好像戈尔所怀疑的那样，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他这个世界首富的？不过确实如此，成就越大，所要承担的责任就越大吧！

    万宁市市长，陈兆军也是一直排斥着的，只不过自己的弱点被别人揪着，无奈罢了！而在之后，以陈兆军从来不吃亏的性，搞起来的万宁自然不会随便丢掉，当然要努力，好好地将它交接出去。而现在也同样，虽然做这个部长对自己有一定的好处，或者说能够为国家做一定的贡献，但陈兆军一方面是已经赚够了，另一方面是本身他就是一个懒惰的人。不管是为谁，他都懒得去想了，反正自己地家人已经安置好了，多想想自己不更好？

    不过，这次让陈兆军到央做这个部长，对于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在万宁方面，他可以下狠心离开这个自己经营了两年的家园！而如果单凭自己的想法。恐怕他这辈都没办法离开万宁！至多，他只会在仍然在万宁的情况下，为自己谋取更广阔的空间而已！而现在，能够被迫上来做这个部长，陈兆军也值得庆幸，至少自己以后要想轻松下来。没有来自自己方面的压力了。

    而陈兆军那么积极将杨荣松搞上来也是这方面的原因。虽然要做就做到最好，但是陈兆军这次不想在信息产业部留下什么了，免得像万宁那样，明知道约束着自己都舍不得离开。信息产业部的性质陈兆军很清楚。只要有杨荣松这个好帮手，自己即使不怎么去为之投入精力，要想做好这个部长也并不困难。毕竟。陈兆军心里对于这个信息产业部应该如何运作得最好，凭借着他自己的了解，已经有了相应想法，而要完成这些想法，有杨荣松这个能干地人就足够了。陈兆军的打算是，将这些想法交给杨荣松处理，而他自己，则回到以前那样。其实。要不是因为舍不得离开万宁以及不喜欢被逼迫着去做事，陈兆军还是挺愿意做这个部长的！至少，比起做一个市的市长轻松了不少。

    当然，打算是这么打算，陈兆军心里头的想法还是要跟杨荣松交代清楚的，而且有一些杨荣松处理不了地事。自己当然也会出面去处理。至于做好这个部长。除了要把三网整合起来之外，陈兆军目前就还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搞“村村通”！

    将电信、电话以及互联网整合起来就不用多考虑了，毕竟有海南省的模式在那儿摆着。只需要将全国的每一个省都按照海南省的模式搞一次，搞起来之后，再全部互联到一起，以万宁市为心，实现全国联网。再之后，将国地网络与国外的网络相连接，就可以了！这些事陈兆军只需要新成立一家类似于“海南省信息传递公司”那样的全国性公司，将公司地事交由美智去打理，而信息产业部要处理的整合以及管理等事项交由杨荣松去打理，他自己几乎就不用去理会了！

    不过，陈兆军的另外一个“村村通”的想法，要想这样完全甩手出去，还需要自己好好将计划以及步骤详尽地罗列出来，并将一些其他人没办法处理的杂事处理干净才行！

    “村村通的想法其实陈兆军在搞互联网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所谓村打迪，就是利用卫星将电视信号覆盖到全国的每一个村级单位。毕竟，以当时大都有线电视地传递途径，很多偏远地区以及农村根本就没有办法接收到电视节目！而让这些人接收到电视节目的目的，就是让占有全国总人口208左右的这些人，能够随时地了解时政，听到党的声音，从而敢说敢干，不用成为受到孤立的一群人！这是一个非常好地政绩行为，而陈兆军既然当上了这个部长，自然要做出点什么来，这就是陈兆军地性格了！

    而要实现这一点的做法也不难，反正央以及省级电视台地不少节目都已经上星了，现在陈兆军需要做的就是将能够接收到卫星信号的接收机配备下去，让有电视的人都能够接受到卫星电视信号！其实，也并不是每一个农民都拥有电视的，陈兆军所谓的村村通其实是以村级为单位，每一个村的村委拥有一台电视以及为卫星信号接收机即可！需要的时候，让村委组织村民集体看电视就成了！这一点，陈兆军相信，能够将党的声音传递下去，只要自己把想法说出来，央是肯定会大力支持的！

    “村村通”在未来也同样实现了，陈兆军现在只不过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几年，反正在技术方面也已经实现了！另外，陈兆军还在这上面加了点想法，就是让村村通实现信息交换！如果农民们都能够利用电视遥控器向全国发布自己想要发布的信息，那对于促进信息交流、促进物质交换以及国民经济增长方面就绝对有很大的功效！陈兆军知道，这东西在未来也同样会实现。虽然仅仅是利用遥控器点选节目，但道理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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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技术方面，只不过是在卫星接收机里加一个逆向地发射设备。对于这个发射装置，陈兆军也早已经有想法了。毕竟，要想发布需要传递的农产品信息，再多也不过是几十几百字而已，内容非常地小。而内容少了，上行所占有的带宽就小。这样一来，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装备。就能够实现了。而在软件方面，陈兆军根本不需要担心！科院和微软可都不是吃素的！反正，这个技术是非常成熟了，只是没人想去做而已！

    当然，跟前面说的那样，农村现在还没多少人买得起电视。信息交流只能实现到村委。需要的时候，农民去找村委那儿利用遥控器发布需要发布的信息罢了！当然，一定的费用还是需要扣取地，哪怕是利民政策。陈兆军也是不会这么胡乱白送的！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陈兆军这个新任部长便一边忙于将三网合一向全国推行，一边忙于将村村通这个想法变成现实。当然。这当部门方面的很多工作都是交由杨荣松去做，至于商务方面的工作，则交由美智以及从香港回来的吴凤瑶去做。而他自己则能清闲则清闲，只需要利用自己地身份跟央打交道即可。

    而陈兆军也想得没错，他村村通的想法很快便得到了央的支持，并给予他最大的帮助。比如在政策制定方面，都按照陈兆军地意思，将在关键时划召集村民看电视以及有农产品信息要发布到村委的政令下达到全国的每一个这种村。比如。前期投入方面，国家也都没有一点含糊，按照陈兆军地说法，现在买不起电视的多着，买不起信号接收器的人也多着，有必要将这些物品免费送出去！毕竟。让那些偏远山区或者农村能够随时听到党的声音。央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至于村村通为什么非要利用电视而不利用电台这一点，也不奇怪。毕竟电台方面所使用的微波传输也同样传递不到这些偏远的山区。如果利用卫星，倒不如使用电视来得更好！而且，电视拥有电台所不具备的很多优势！

    当然，对于陈兆军地这些做法，不管是大陆还是境外的媒体都颇为关心，毕竟陈兆军是个世界红人嘛。即使陈兆军这么做是因为在其位谋其利的关系，但媒体方面对于他这个做法还是有很多说法的。最多的，就具陈兆军这是晰书上任三把火，非要在部长这个位上做出点令世人瞩目的成殒不可！毕竟，陈兆军之前地一系列成绩都是那么地成功，那么地优秀，这会不管做什么，都让人感觉到前景！

    结果，之后所发生地一切，还确同媒体所想的那样，陈兆军新上任之后风风火火搞地两件事起到了不小的效果。

    三网合一因为有了海南的例，所以搞起来的速度非常快，在杨荣松以及陈兆军助手美智以及吴凤瑶的帮助下，几乎在全国的所有省市同时搞了起来。先是以这些地区为单位，把互联网络全部连线，并合并之前的电信以及电视网络，实现了开通其一，便能够享受三样信息传递的结果。

    而村村通则有陈兆军开了个好头，然后具体又交由·心·阁杨荣松去操作。如陈兆军所设想的那样，村村通实现了具体到每一个村为单位的信号覆盖以及上行传递信息的两点。最终的结果也跟陈兆军所设想的那样，村村通让那些偏远的山区、村庄都能够最便捷地获知来自央的声音，并且通过上行信息的传递，最大程度地在没有计算机互联网覆盖的情况下，实现了信息相互之间的交流，很大限度地促进了物质的交流与疏通，帮助不少农民富裕了起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在看到可能出现的结果或者看到初显成效的两件事出现时，那些媒体又关注起这个上任新官的三把火还会继续烧些什么。

    本作品16ｋ独家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1   ！但是，让所有媒体都意想不到，或者说让包括不少跟陈兆军挺熟悉地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在他们眼里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陈兆军，仅仅在部长这个位上干了半年不到的时间，在94年春节之后没多久，就从所有人的视线消失了！是真正地，彻底地从人们的视线消失了，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但是谁都知道，陈兆军还在，偶尔。他还会跟家里或者他的助手有联系！

    比如，在陈兆军消失之后，吴凤瑶跑去跟微软洽谈关于毗旧毗105的事，并联合微软开发了一款风靡全世界计算机网络的即时通讯软件等等。又比如在某些必要地时划，陈兆军的资金会有所调动之类的。或者，那个已经是信息产业部办公厅主任的杨荣松偶尔会出现一些极其精准或者前瞻性的构想什么的。又或者金胜传媒会偶尔出现关于陈兆军地意见之类的报道等等等等。虽然谁都可以猜测到这是陈兆军在动作。但却包括以前跟他混得挺熟的那帮苏联太哥们，都不知道陈兆军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而那些或许知道陈兆军在哪地人，也都声称不知道。

    而这间，也还出现过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知道的事。比如94年的墨西哥金融危机，有一部分有能量地人发现，在墨西哥的这次金融危机。有一股很神秘的资金注入到墨西哥金融市场进行运作，并以相对精准的手段从获得了不少利益。从手段上，他们猜测，这笔神秘的资金极有可能是陈兆军的。只不过，哪怕是这部分人，也没办法猜测到陈兆军接下来的动向以及他目前的位置。

    媒体在陈兆军消失后，都曾疯狂地寻找过他，毕竟只要找到陈兆军。就是一个轰动全世界地大新闻。只不过，单单是媒体，根本没办法寻找到专门隐藏起来的陈兆军。那些国家政府或许能够找到陈兆军，但是并没有哪个国家会将自己是否找到陈兆军的信息透露出来，甚至有不少国家期望陈兆军不再出来。陈兆军的消失，让全世界都为之瞩目。谁都希望能够通过包括媒体或者强大的组织在内的所有途径打听到陈兆军。这也是媒体那么疯狂去寻找地原因了。但是，不管是谁。不管怎么打听，都没办法知道陈兆军。仿佛陈兆军不曾出现在这个世界一般，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种种现象又告诉这些产生了错觉地人们，陈兆军确实出现过。陈兆军突然间消失的消息，让全世界地股市都震荡ｑ好长一段时间，对投资潮流也有了一定的影响。虽然总体上米说变化并不大，但是也造就了不少富翁的诞生，或者让一些簧可陨落。

    陈兆军这么一失踪，便是好几年的时间。关于陈兆军，全世界人民或许应该对他有所淡忘。只不过，陈兆军的所有产业依旧在运作，而福布斯也同样在每一期世界富豪排行榜上将陈兆军的名字放到第一位。因此，在全世界人民记忆的深处，永远有这个传奇人物的一席之地。不过，福布斯现在对于陈兆军的财产状况是越来越不了解了。毕竟，陈兆军消失是消失，他原有的那些产业依旧在运作着，而且通过吴凤瑶，他旗下又有不少对世界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公司，特别是新兴的网络公司等。陈兆军的资产越来越神秘，似乎依旧维持原状不变，又似乎在迅速地累积着。但不管怎么样，世界首富的头衔，除非陈兆军真正的彻底消失，否则，永远都是他的！

    因为如此，不管是哪个阶层的什么人，都不会忘记陈兆军！至少，几年下来，成为世界诸多工业新兴焦点的万宁市，那里的人，永远都不会忘记陈兆军。当然，被带动起来的海南也同样不会忘记！

    1996年冬，不知道为何，陈兆军突然又出现了。只不过，他这一次出现非常的低调，除了一些相对有途径的人之外，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回到了北京。即使有途径知道陈兆军回来的人，也没多少人知道陈兆军回来是干什么的，回来北京又具体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个消息同样被透露了出去，对于这个消息将信将疑的人不少。而更多地，是好奇陈兆军回来北京干嘛？如此一来，又有一大批媒体记者疯狂了起来，纷纷利用起他们所有的手段来，打听和打探起关于陈兆军的消息来。

    不得不说，媒体确实挺有能耐。在国内方面，虽然对陈兆军的消息进行了一番封锁，但是境外的媒体还是对陈兆军的行踪做了一番报道。陈兆军回国之后，更多去的地方并不是他工作的地方。也不是他家里，而是南海！媒体对此很好奇，纷纷猜测陈兆军此举的目地，但是没有一家媒体挖掘出有利的信息来。只知道，陈兆军在北京的这么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出入南海。

    不过。不管陈兆军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他的行动又再一次引起了全世界人民的关注！股市习惯性地动荡，投资潮流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国。

    媒体持续地打探着陈兆军的消息，但是让他们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1997年元旦州过没多久。陈兆军又再一次消失了！这一次跟上一次一样，不管媒体怎么打探，都没办法获知关于陈兆军的任何一丁点行踪！也有部分媒体疯狂地寻找过。但却仍旧一无所获！不过，这一次更多地媒体理智了起来，纷纷对陈兆军这次回国以及再次消失的原因以及结果进行了合理的判断分析。与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大都猜测陈兆军去了什么地方，而这一次，更多地，是分析陈兆军这次会消失多长时间！

    陈兆军再次消失的消息又传了出去，股市习惯性的动荡那是谁都知道的。有眼光和分析能力的人都会从以往的过程找出让自己富起来的规律。当然，万事没绝对，并不是每一次都是这样。但结果总是会有一部分人富起来，又有一部分人贫穷！

    不过，陈兆军这次消失并没有让流向国的投资潮流受到多少影响。毕竟，陈兆军这次回来说明了一个很重要地问题。那就是陈兆军还活着。或者陈兆军还会继续关注国。那既然这样，留在国自然是很好的选择。而那些随大流的。自然在更多人选择留下来的情况下留了下来。总之，一次骨牌效应又产生了。

    陈兆军再次消失的消息不像上次那样，一直维持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慢慢·心·阁淡下去。这一次，仅仅维持了一个多月便没声音了。并不是陈兆军地名气不够大，他还是世界首富，而且他地财产还在不断地增加。福布斯曾经做过这么一个不完全统计，说陈兆军每一分钟所增加的财产，能够让一个普通人活一萃！当然，这个统计并不完全，或许更多，又或许没那么夕，波有确切地说法。但是，陈兆军现在已经有钱到比以前更恐怖那是可以肯定的。

    而这一次陈兆军消失的消息，仅仅维持了一个多月便淡下去的原因，却是因为国又发生了一件极其重大的事。

    1997年春，是一个让全国人民都感到沉痛的季节。因为在这个季节里，令人敬仰的央首长去世了！这个消息让全国都陷入了悲痛的海洋之，没有哪个国人会忘记，给他们带来富裕的人！

    首长去世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暂时忘记了陈兆军，包括万宁市也一样，万宁市的民众都永远不会忘记，在万宁博物馆里的那一份国地图。首长在国的最南方，亲自用笔画了一个圈，并题了一句“万宁明天会更好”的话。万宁日报当天便发表了一篇报道，名为《首长！万宁向您交付满意的答卷！》，报道，详细地讲述了万宁这些年来是如何从一个农业县级市发展成为今日这个规模的现代化城市，声色并茂的章，感动了千万人！

    当然，首长去世的消息并不完全让所有人 心 阁都忘了陈兆军的。还是有不少人想知道，这次首长去世，会不会让陈兆军回来！只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陈兆军并没有回来。只是通过吴凤瑶，传达了对首长去世沉痛的哀悼！

    一号首长的去世，直接影响了华人民共和国信息产业部部长陈兆军。因为一直以来，首长是陈兆军地靠山，陈兆军所做的很多事，都有首长撑着，揽着。在之前，很多人都猜测过，如果陈兆军失去了首长的庇佑。结果会怎么样呢？但是，谁也没想到，还是信息产业部部长的陈兆军竟然会提前选择了消失。

    或许，谁都不会觉得已经失去踪影的陈兆军在这次事件受到什么样的影响。但确实，有些不原本就一直想搞陈兆军的人，这一次。这些人行动了！谁也不知道这间发生了什么事，或许，这些事，只有当事人才能够明白吧。不过。这间有不少有路的人还是获知了一些消息的，首长去世后不到两个月地时间里，陈兆军在国内的所有资产便被冻结了！当然。有途径获知消息的人还知道，陈兆军在96年冬的时候，就已经将国内的大部分资产都转移走了！被冻结下来的，只有零星一点而已。

    不过，这次地冻结并没有维持多少时间便解冻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不知道的人仍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变化，依旧过着自己的日。而有能力获知消息的人都知道，这次南海地几位首长一起为陈兆军出面了。当然。央是否联系上陈兆军，没有人知道，他们只知道，陈兆军后来又将抽调出国的资金再次注入了国内，带活了不少地区的经济。

    首长去世地沉痛感让全国都沉浸了好一段时间，国的经济依旧平稳地进步着。过了这个沉痛的春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香港。因为在今年的7月份。香港就要回归国了。这是一个值得喜庆的事情！只不过，他们都不知道。在香港回归的那段时间，还有“一只假寐的老狼”，也将目光瞄准了香港！

    97年夏天，对于亚洲大多数国家地人民来说，这是一个噩梦的开端。从这个夏天开始，一场席卷几乎整个亚洲的金融风暴，卷走了他们身上不少的财产。而现在，这场风暴才州州开始！

    量基金此时正为是否进军香港金融市场而进行着内部成员会议呢。原本，有索罗斯这个决策人在，这种会议是没必要进行的。只不过，此时香港已经回归了国，而陈兆军的爱国情结他们这些人也都是清楚地，如果陈兆军看不顺眼，插手地话，那量基金的这帮家伙将血本无归！

    “索罗斯先生！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动香港！据我了解，陈兆军地母亲跟香港的很多权贵都有联系，如果我们贸然进军，被陈兆军背后捕一刀的话，结果将是非常恐怖的！”内部成贝舍议上，一位成员眉头紧锁地说道。

    “不不不！陈兆军再有钱，他也是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斗不过一个陈兆军吗？”另一位成员在索罗斯开口之前，便反驳道。

    “哼！你州加入我们基金，根本就不了解陈兆军的能耐！”开始发话的那位成员马上便回敬道。这个州加入到量基金的成员听后不舒服了，也讽刺地回敬道：“ 我知道！陈兆军拥有极其精准的眼光，拥有超前的意识！这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街边的儿董读物写满了，我那个十岁的小儿都非常清楚！我怎么又会不知道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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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发话的那位成员听明白了他的讽刺，立马用不屑的神情回敬道：“哼！看来你只能陪用十岁小的眼光看世界了！别以为这次在泰国、兼律宾和印度尼西亚等国家赚到了几美分，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当初日本经济泡沫崩溃的时候，苏联解体的时候，我们可是亲眼看到了陈兆军的神奇！如果你愿意便跟陈兆军对着干吧？到时候来找我，我会施舍一些食物给你的！”

    “你。。。。。。”对方差点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在调整了一下之后，他又说道：“我看你是被外界的传闻给迷惑了！什么神来之手，什么金融大锷的！都是个屁！外面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哼！在我眼里，索罗斯先生才是真正的金融大锷！以我们全部人地能力。再加上索罗斯先生，还斗不过一个还不满三十岁的小屁孩？”

    这次，没等这个先开口的成员开口回敬，坐在首席的索罗斯开口说话了：“好了！都不要吵了！”由于索罗斯在这些风险投资家眼里还是有很大威望的，所以索罗斯的这句话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毕竟，在索罗斯的带领下，即使是新成员，也在这次亚洲金融危机赚到了不少钱。至于原先的老成员，就更不用说了。从日本经济泡沫到苏联解体，这么两下下来，索罗斯地威望还不够高啊？

    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索罗斯说道：“陈兆军是很可怕！但是，大家要明白，他是一个商人！虽然他现在仍然算是国信息产业部的部长。但他的本质仍然是商人。从他突然消失这一点便可以看出，他根本不想做这个部长！”说到这，索罗斯停顿了一下，继续分析道：“经过我的分析。陈兆军是一个极其小气的人！换句话说，陈兆军他从不做亏本生意！从他出生到现在，不管是哪一件事。只要是有损他利益的，他都不会去碰！从这点看，陈兆军确实是一个很称职地商人！不过，因为有这一点，我们就不用担心他会插手香港的事！你们可以想想，陈兆军从小到大，不管已经拥有多少钱了，也不管是对于国家还是对集体。或者是对个人，他都不会亏待了自己！而现在我们进军香港，势必会带动一大堆跟风的家伙，这么庞大的一股力量在那，陈兆军是有钱，但这么跟我们对抗下去也是伤筋动骨地！试问。一个一毛不拔的家伙。会因为一个香港而伤及自己吗？说不定，他也会搞香港一下呢！以他的眼光。不可能没看到香港是一块肥肉！”说到这，索罗斯又稍稍停顿了一下：“你们别忘了，前一段时间，在泰国先动手地是一股神秘的资金，而不是我们啊！那不是陈兆军，是谁啊？”索罗斯说完，自信满满地靠到椅的靠背上，面带微笑地望着这帮量基金的成员。

    “也对！陈兆军这个家伙，从来都不做亏本生意的！这一次他根本没必要伤害自己去保全香港！而且，他消失了那么长时间不问世事！应该就是。。。。。。各位！跟大家说一个事，我听我国的一位高官朋友说过！陈兆军跟国的一部分高层似乎闹得挺不欢的，所以他才会选择消失！国地一部分高层似乎强迫他把钱拿出来！我想，以陈兆军的性，肯定不会去理会香港！估计他还巴不得让国去收拾这个州州回归的烂摊呢！”有一位成员附和着索罗斯说，接着又猜测道。

    这个成员的话得到了在场大半人的嘘声和嘲笑声：“这事似乎是人都知道！你说得这么神秘干嘛？哈哈。。。。。

    “好了好了！分析也分析过了，我决定进军香港市场，愿意跟着来的就跟吧！不愿意地，趁早退出我们量基金！”在这里，或许不是索罗斯最有钱，但是他地话肯定是最有用的！

    会议地结果，除了有三名比较理智的成员选择离开之后，其他的成员都继续跟随着索罗斯的脚步！毕竟，索罗斯在这次亚洲金融风暴的表现太神了，令人佩服！而陈兆军消失了这么长时间，谁知道这个所谓天才的金融能力是否下降了？而虽然有股神秘的基金在亚洲运作着，但谁又能确定那是陈兆军的呢？所以，跟着索罗斯没错！只不过，有必要从资金抽取一部分出来，避免自己损失过于惨重！

    97年10月旬，经过一番研究和准备的量基金终于准备行动了！经过商讨，他们原本是准备将基金将要进军香港的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的，好看看陈兆军的反应。毕竟，谁都担心陈兆军会突然给自己来这么一下，虽然也会对冲掉陈兆军的资金，但这样会让他们基金措手不及，来不及将资金撤回，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要知道，量基金里的这帮人也是商人，也担心遭受到不必要的亏损。只不过他们更多从事风险投资。胆比较肥罢了！

    但是之后经过一番商讨，量基金还是决定秘密行动，甚至对任何人都不透露，完全要到了真正行动之后才让外界知道，原来自己瞄准了香港。等到那时候，既成事实了，陈兆军要真想进来，就必须考虑一下他地损失！这样一来，他们就更有把握陈兆军不会事先做什么动作。来伏击他们了！

    量基金的消息保密得非常好，就连原先选择不加入到这场战斗的那三位比较理智的成员，也以上帝的名义保证不对外透露。而量基金的所有成员也都比较满意这一次的保密，直到行动前，他们都没有收到任何怀疑他们基金行动的说法。要是在以前，他们行动前一天。那帮跟风的人内部早已经流传开，说量基金会大概在什么时候对谁动手，只不过不知道动手地具体时机和形式罢了！现在，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就足以说明已经消失出人们实现的陈兆军并不知道自己基金将会对谁下手！

    其实，有些时候量基金的很多成员都感到很憋屈，毕竟陈兆军消失了那么长的时间。谁知道他现在在哪个岛上喝着红酒泡着妞呢？如果人家根本管都不管，自己一帮人在这瞎紧张，这多憋屈？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帮进行风险投资的家伙当然清楚掉以轻心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索罗斯地打算很完美，他的分析也很正确。只不过，他不知道的事情多着，陈兆军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知道索罗斯这次准备进军香港了。另外一方面。索罗斯是研究了陈兆军好几年，但是陈兆军研究索罗斯已经有两辈了！知己知彼才会百战不殆，更何况陈兆军是清楚索罗斯是怎么操作的？当然，陈兆军确实是商人，他确实不会去选择这么来伤害自己。他很清楚，即使知道索罗斯怎么操作。在这种对冲地情况下。别说从量基金上捞到什么，要想让自己毫无损伤都不可能。结果甚至只会是挽救了香港，却使陈兆军和量基金双方两败俱伤！

    只不过，这并不代表着陈兆军不作为！在量基金准备动手之前，消失了多·心· 阁年的陈兆军终于再次亮相到世人面前。这一次，并不是什么报业媒体，而是金胜传媒的电视媒体！透过电视，全世界不管是哪个阶层地人都看见，这时候的陈兆军，又成熟了不少。只不过，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是，陈兆军说话的语调却变得流氓了许多。

    其实，陈兆军本身就是这个语调，只不过之前一直由于政府官员身份的关系，对外发言都比较正规罢了。而现在，他则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对外发表了这番讲话：“量基金！”陈兆军一脸平静地望着镜头，用宝正腔圆的普通话指名道姓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准备干仃么？也不知道你们是否有什么打算！不过，我可以很明确地告怖你们，我支持香港！我也提醒你们一句，国政府也同样会支持香港！请衡量一下你们自己的实力，如果你们觉得够硬，那么就试试看！我会奉陪你们！这是我作为量基金前创始人罗杰斯地朋友，对你们的一番忠告！希望你们以及你们那些跟风者，能够明白！”

    陈兆军的这番话顿时引起了全世界范围的轩心然阁大波，包括央在内，谁都没想到，陈兆军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为香港说话，而且态度还那么地坚决！

    各大媒体对金胜传媒的这篇报道进行了疯狂地转播以及转载、评论等，对于这个消失了多年，再一次在全世界面前露面的陈兆军，他们产生了极大地兴趣，或者说，他们发现了这里面极大地新闻价值！陈兆军为什么救香港？陈兆军为什么态度会这么强硬？陈兆军与量基金之间的较量谁会是胜利者？等等，无数地为什么被媒体提出并进行分析试图解答。媒体想得没错，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媒体，业务量都在短期内提高了不少，全世界各界人士对此都非常感兴趣。

    其实，大家都还记得，陈兆军拥有影响全球经济的能力。现在，有他这么一句话。香港原本已经面临崩溃的经济再次坚挺了下来，不管是陈兆军还是央，都再没有必要往里面注资救市了！无数外界的投资涌入了香港金融市场，迅速地拉升了香港地恒生指数！这一场仗，已经注定了胜利方。

    量基金在第二天便发表了一份声明，称从来没有对香港生出什么念头，并还坚信，香港的经济绝对依旧坚挺！而且，量基金还通过媒体发言。支持香港的经济！

    或许有不少人相信量基金这番话，毕竟量基金在陈兆军那番话之前，并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自己会对香港下手的消息！这次陈兆军能够获知这个消息让量基金感到很意外，另一方面，他们也很意外陈兆军会用那么强硬的态度。陈兆军和国政府两方面，他们任何一方面都得罪不起！所以。还是趁早放弃香港金融市场的好！谁知道这个陈兆军会不会发疯，突然来咬自己一口？就算不发疯，自己一动作，为了对外的名誉。陈兆军也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跟自己拼了。更何况，陈兆军还搬出了国政府！另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现在有了陈兆军的话。香港的金融市场已经扭转，根本找不着机会下手啊！

    其实，要说起来，量基金甚至应该感谢陈兆军！毕竟，没有陈兆军在，他们肯定会选择狙击香港金融市场，而国政府肯定会进行干涉。这结果，只会造成他们量基金大伤元气！而现在。他们没敢也没有办法出手，则完整地保证了量基金地资本，可以再让他们在国际金融市场上风光一段时间了。不过前提是，不能动香港或者国！

    不过，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量基金所发言的话。这些人在期间或者时候都知道，这次亚洲金融危机正是索罗斯的量基金带头搞起来的（那股神秘的资金虽然更先一步。但声势并没有索罗斯那么浩大。所以很多人并不清楚）。除了受到影响的人之外，索罗斯绝对是让人仰望地存在。而香港这么好的市场。以索罗斯为首的量基金会无动于衷？甚至还力挺香港经济？不用问，肯定是更让人仰望的人这么一句话，吓跑了索罗斯和他带领地量基金！仅仅是一句话而已！

    在这次面对媒体发表了一番言论之后，陈兆军再次消失出了人们的视线。只不过，谁都觉得，陈兆军以后肯定还会出现！现在，人们才知道，原来，一直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地观察着这个世界。而这双眼睛，拥有着极强的影响力，能够让这个世界，为他而停转！

    在之后地很长时间里，或许没有多少人依然为这个曾经能够引领世界的金融家而心跳。但是，试图忘记他的人，都永远都无法做到。陈兆军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奇迹，而他在短短二十多年所创造的财富，都已经ｙ以影响几代人，更何况，这个名字下的产业，仍然在继续着？

    特别是那些受到过陈兆军直接影响的人，不会忘记陈兆军，比如万宁！至少，当时体验到万宁市迅速崛起的人，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都会记得。哪怕是忘记了，只要接触到有关于陈兆军产业地东西，都大概会想起来。当然，这个世界的新事物传递得很快，除了书本上记载的东西，很多东西，一代两代之后，该淡忘的，就都淡忘了！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牛，这是一个景色宜人，气候宜人的小岛，在这个岛上，住着一对有钱地老年夫妇！当然，这对老人并不孤独，他们有女相伴，他们很快乐地安享着晚年！

    小岛间，有一栋漂亮且怀旧地建筑，这种建筑在二十世纪十年代的时候，是比较合理地风格以及布置。至于现在，该忘记的东西，这个世界都遗忘得差不多了！

    这栋建筑有三层，占地非常广。而建筑的前面除了一个直升机停机坪之外，还有一个占地更广的游泳池，以及周围漂亮的花园！在这里生活，确实非常惬意！

    这栋漂亮别墅的二楼，别墅的主人。也就是那个老头，正在书房里安静地拿着手地笔，一笔一划地在面前的本上写些什么。就在这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突然闯进了书房，跑到老人身前，撒娇地坐到了老人的大腿上，好奇地看着老人眼前的那个本。

    过了好一会，小女孩才一脸疑惑地望着面带微笑看着她的老人，并问道：“爷爷！你怎么还那么费劲用笔写啊？我爸爸他都不会用笔了！我们学校也不教！”

    老人笑了笑。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说道：“你爷爷我比较想念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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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爷爷，你别骗我了！你是笨，根本学不会新东西！”小女孩无情地揭穿道。

    “嘿哟！你这小丫头，竟然敢这样跟你爷爷说话？看我不惩罚你！”老人笑着将手深入了小女孩的腋下，挠了起来。而小女孩，则在她爷爷的“惩罚”下。笑得拼命地挣扎。直到她连续了好几声“不敢了”之后，才获得“赦免”。

    “爷爷！您写地字真漂亮！您教我写字，好吗？”小女孩在笑顺了气后，报娇地跟老人说道。

    “呵呵！小丫头。你真想学啊？”老人慈祥地笑着问道。

    “嗯！”小女孩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来，爷爷给你找个本！”老人说着，拉开了旁边的抽屉。拿出了一个新本。

    结果，没练一会，小女孩不干了，毕竟写字对于她来说，太累了！特别是在她看到自己写出来的“字”之后，更是失去了信心：“爷爷！您在这上面写了什么？让我看看行吗？您放心，我会很乖的，不会在上面乱画。也不会搞破它的！笔我也放在这里！您就放心吧！”小女孩马上转移了话题，将老人州州手写的那个本拿了起来。

    “嘿！你这小丫头！去吧去吧！呵呵！”老人挥了挥手，指了指旁边地沙发说道。

    “爷爷！我念给您听吧！您顺便检查一下我认识的汉字！也顺便检查一下我认不认识您写的字！”小女孩忽然乖巧地说道。

    “哦？你不想出去跟你哥哥玩了？”老人问道。

    “不想！他太笨了！就像爷、呃，就像爸爸！”小女孩回答道。

    “你这小丫头！”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开心地说道：“好吧！你念给我听！哈哈！看看你认识多少汉字！”

    得到了爷爷的同意之后，小女孩拉着老人。来到沙发上。一起坐了下去。而小女孩则在坐下去，翻开手本地第一页。念了起来：“他是一个划时代的人物，他是一个天才。。。。。。爷爷，什么叫划时代啊？”

    “就是开辟新时代的意思！”老人慈祥地解释道。

    “哦！”女孩点点头，继续对着本念道：“他是我地朋友，他的业宝世人皆知，他叫。。。。。。”念到这，小女孩停顿了一下，夭了：“啊！我知道了，爷爷您写的是陈爷爷吧？”

    “嗯！就是陈爷爷！”老人点头回答道。

    这时候，小女孩疑惑了，好奇地问道：“爷爷！全世界好多好多书都写着陈爷爷呢，您也写，会有人看吗？”

    “呵呵！你爷爷就是看他们的书写得不太对，所以就以朋友的身份纠正一下！其实，这个世界对他最大的误会，就是都认为他很小气！”

    “什么啊？”这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脸上露出了不开心的表情，不愿意地说道：“陈爷爷可大方了！我听爸爸说，这个岛，还有游泳池，还有所有地一切，都是陈爷爷送的！而且，去年他带我去玩的时候，还给我买了很多很多东西呢！怎么会小气呢？一定是那些笨蛋太笨了！”

    “所以啊！你爷爷我要以陈爷爷朋友的身份，把他写正确了！呵呵！”老人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道。

    “嗯！爷爷一定要写好，我支持您！”小女孩坚定地朝老人点了点头，接着又继续埋头念道：“他的名字世人皆知，他叫陈兆军！记得那是在十五年前，我跟他是同班，就坐在他旁边。那时候。我是个小胖，在缺乏灵敏地情况下，没什么人跟我玩。。。。。。呵呵！爷爷小时候是个小胖啊！”

    “那小丫头，爷爷长大了就变英俊了！否则，你奶奶怎么会看上我呢？而你现在就是一个小美女，长大了，变成丑八怪或者是大肥婆怎么办啊？”老人开着小女孩地玩笑道。

    “爷爷您就别臭美了！奶奶说过了，他看上你就是因为你够胖！”小女孩撅嘴反驳了一句，低头继续念道。

    在之后地好几天时间里。小女孩似乎对所有地东西都失去了兴趣，不管是哥哥还是父母，又或者是佣人，也不管那些神奇的玩具，唯独对爷爷书房里的那个本产生了兴趣，一有空便跑进书房。陪爷爷念书。

    只不过，这间问的问题就多了，一切跟外面写得不一样的，她都要问一遍。而一说道她爷爷的。她也都会好笑一番。总之，她是沉浸到那个时代的世界去了。

    “爷爷！陈爷爷的钱是不是可以买下两个国家了？”里？为什么这么问？”

    “外面地那些书上说，陈爷爷的钱已经可以跟一个国家相抗衡了！而您这里又说。他的钱比外面说的还要多！那比一多的，不是二吗？”

    “呵呵！那小丫头，你下次不要跟爷爷说只吃半碗饭！”

    “爷爷！您这里写得不清楚啊！外面的书上大多是写着，陈爷爷是厌倦了外面争斗地生活才突然消失的，但您这里却是写着，陈爷爷是因为女孩才突然消失的！但是，爷爷，您这里没说清楚。到底是哪个啊？究竟是慈祥的吴奶奶呢，还是爱跟我玩地茸奶奶呢？。。。。。。爷爷！别装睡，快告诉我！”

    “你这丫头！”老人笑了笑，沉吟了一番，才又说道：“呃。。。。。。陈爷爷是95年结婚的，他结婚之后。就想隐居咯！哎呀！小孩。问这么多这些问题干什么？等你以后长大了，问你爸爸去！”老人敷衍了小女孩一句。便陷入了回忆之。

    95年的时候，老人还年轻，和他在当时同样年轻地妻，前往参加陈兆军的秘密婚礼！听陈兆军说，他对茸冰和吴凤瑶两个丫头感觉都还不错，但是可能是太早熟了吧，所以根本没有出现什么触电的感觉（其实陈兆军知道，是自己活太久了，麻木了！）。所以，便听从了他老妈张桂梅的意见，选择了茸冰。而作为茸冰以及陈兆军最好的朋友吴凤瑶，则理所应当地成为了伴娘！

    结婚的那天晚上，除了陈兆军家人以及其他关系比较密切的人之外，并没有别人在场，就连饭菜，都是大家一起动手搞的！简单朴素才是完美，才更热闹！虽然人不多，但是热闹地结婚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老人只知道，当时自己是喝得烂醉如泥，根本是怎么跑到房间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老人入知道了一件事，就是当天晚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喝得挺醉。尘ｙ际兆军和茸冰这两个新郎新娘是这样，而吴凤瑶，老人也发现了她当晚很能喝，醉倒也是应该的。只不过，第二天醒来之后，老人发现，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他的妻安娜还在身边了，其他人，都不知道上哪去了。

    向安娜打听之后，老人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新郎因为·心·阁喝多了，错上了伴娘的床！

    后来地事情陈兆军并没有告诉老人多少，他只知道，那天早上，吴凤瑶失踪了，而陈兆军在醒来之后，便怀着愧疚地心去寻找吴凤瑶，跟着也失踪了，而茸冰，也怀着复杂的心情，踏上了寻找陈兆军地道路。后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的，老人只知道，吴凤瑶回来的时候是抱着一个小男孩，陪着茸冰和陈兆军一起出现在他的眼前。

    后来，茸冰依然是陈兆军的妻，而吴凤瑶，却终生未嫁，还一直帮着陈兆军打理着他商业上的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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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小女孩打断了老人的思路，将他带回了现实：“爸爸跟我说过了，说我陈捷哥哥有两个奶奶！”

    “啊？”老人先是一脸惊讶，而后又愤怒地嘀咕了一声：“这臭小，怎么什么都跟孩说？”

    “爷爷爷爷！您怎么不帮我找两个奶奶啊？我看陈捷哥哥他好幸福啊！”小女孩不依不饶地对老人撒娇道。

    “小孩！不能乱说话！给我严肃点！”老人赶紧拿起他长辈的那一套，严肃地说道。而他心里却嘀咕开了：小丫头！你是体谅你爷爷！但是你安娜奶奶不同意啊！

    见爷爷严肃起来，小女孩也不敢乱开玩笑了，只能换一个话题，继续撒娇：“爷爷！多给我讲一些关于陈爷爷的故事好吗？您知道陈爷爷现在在哪，生活得好吗？总不能他想我们了来看我们，而我们想他们了，却没地方找吧？”

    “你陈爷爷他啊！呵呵！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爷爷我之外，还真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在哪的！不过，他可不喜欢被别人打扰，如果他发火了，可是会打你屁股的哦！”老人仁慈地笑道：“他们现在，比爷爷逍遥自在多了！他们所在的那个岛，比你爷爷的漂亮多了，也大多了！而且啊，他们高兴了就到天上飞，不高兴了就到海底逛。或者高兴了到海底逛，不高兴了在天上飞！”

    “诿！爷爷！您真不会说话！陈爷爷他的生活那么乏味啊？怎么除了到天上飞就是到海底逛啊？难道就没有点别的？”小女孩撅着小嘴问道。

    “当然有了！有时候不是还会来看我们吗？”老人笑道。

    小女孩无奈了，说道：“哎呀！爷爷太笨了，跟您说不清楚！您还是给我讲故事吧！我要听多多的！我以后也要像爷爷一样写一本书，让所有人都认识我，都知道陈爷爷有我这个可爱的孙女！呵呵！我们的老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向我索要陈爷爷的签名呢！爷爷啊！为什么您就不能像陈爷爷那样，让全世界的人都敬仰呢？陈叔叔也很棒啊！爷爷！您为什么这么笨呢？否则！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见到陈捷哥哥就自卑了！”

    “我笨？那世界上就没几个是聪明人了！小丫头！做人要有自信！知道吗？”老人不服地说道。

    看到老人不高兴的样，小女孩乖了：“知道了！爷爷，讲故事！”

    他是一个划时代的人物。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