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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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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是活生生的人？

    这天一早，庚桥大学环境学院实验楼外喧闹无比，许多人围在门口议论纷纷。

    “你们不去上课，在这儿干嘛呢？”一名路过的同学好奇道。

    “这么大的事你都没听说？”旁边人一句反问，信息量巨大。

    “听说什么啊？”同学果然好奇心大起。

    “这不，”这人冲着实验楼扬了扬头，一脸玩味：“白皎皎把自己锁实验室里，闹自杀呢！”

    “白，白皎皎？”同学可能一时没对上号，不大确定的问道：“是环境学院那个白皎皎？”

    “是啊！”

    “就是那个长得特好看的学霸白皎皎？”

    “是啊！”

    “她，怎么能自杀？”同学惊呆了。

    “怎么就不能？”

    “多风光的一个人，上周不是才又得奖又保研的，怎么就能自杀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人凑近同学耳边，暗戳戳的道：“这些成绩都是她作弊得来的！”

    “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人似乎不允许自己的立场受到质疑：“拿了奖没几天，就被人举报了，还闹得人尽皆知！”

    紧接着，又阴阳怪气的叹道：“哎，但凡有点自尊心的人，哪个还有脸活着？！”

    “……”

    人群讲这话时，云东序恰好路过。

    闻言，他驻足，没有说话，但却皱起了眉。

    ……

    实验楼五楼某实验室内。

    白皎皎穿着白大褂，正站在实验台旁，神情肃然，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烧杯里的反应。

    随着反应的结束，白皎皎小心翼翼的拿起烧杯，转身，高高举起。

    就在她刚刚将烧杯举到眼前，想要看清反应物的颜色时，身后却凭空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喝它死不了！”

    白皎皎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烧杯应声脱落。

    “啪嗒！”

    烧杯落地，一大股火苗猛的窜起，白皎皎瞬间被火势包围。眨眼的功夫，火舌便开始向上舔去，白皎皎身上的白大褂因为沾上了些反应物，也一并燃烧了起来。

    好在白皎皎只慌了一下就迅速冷静下来了。

    只见她迅速跳出着火点，脱掉白大褂，三下两下踩灭了上头的火苗，紧接着一个反手，用白大褂罩住了燃烧着的反应物碎片。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成得很是漂亮。

    失去了氧气的供养，那团火焰立刻奄奄一息，再没了先前的劲头，几声噼里啪啦的轻响过后，彻底熄灭了。

    电光火石之间，白皎皎就这样经历了一场心惊肉跳的小型爆炸现场。好在反应物并不很多，白皎皎又处理得当，这才避免了一场火灾。

    灭完了火，白皎皎这才来得及转身，可一回头，却正对上一道冰冷的眼神，于是心头又是猛烈一跳。

    白皎皎定睛，但见一个长身玉立，眉目俊秀的男生，一身素色休闲装扮，鬼魅似的站在面前正冷冷的盯着自己。

    那双眼睛因为过分深邃，显得整个人冷漠又疏离。

    “云，云东序？！”

    白皎皎顾不上琢磨这眼神的含义，完全惊讶于云东序的突然出现。

    毕竟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实在是太过诡异。

    她明明记得，自己早上是把门反锁了的。

    于是慌乱中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噼里啪啦又打碎了实验台边上好几个瓶瓶罐罐。

    好在它们都是空的。

    云东序见状，眉头紧锁。

    他有些生气，从白皎皎两次受到惊吓的反应来看，仿佛她见到自己的反应比刚刚经历爆炸的反应还要激烈。

    诚然，云东序的感觉没错。

    两者相比，他的凭空出现确实吓到白皎皎了。

    只见她一脸惊悚的迅速的回望了一眼紧锁着的门，又无比防备的迅速转回头：“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因为害怕，说话都有些结巴。

    云东序没有回答，盯着她的目光更加深沉。

    这一下，白皎皎总算是感受到了他眼中骇人的目光，只是和他对视了一下，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敢再动。

    良久，云东序终于移开眼神，扫了眼满地的碎片，淡淡的道：“这点计量，喝不死人。”

    “……”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次对话，白皎皎如何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以“喝它死不了”“喝不死人”这样的话作为开场白。

    两个人虽是同班同学，却从没有过交集。三年来，除了偶尔几次目光的碰撞，就没开口说过话。

    并且，在白皎皎的印象当中，云东序是个学渣，经常逃课，从不参与任何实验。毫不夸张地说，云东序估计连实验室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可是此刻他偏偏就站在这里了。

    开口两句话，句句离不开一个“死”字，白皎皎被气个半死：“我喝它做什么？！”

    云东序不说话了。

    从白皎皎的一连串的反应来看，他觉得她似乎并不像是外面说的那样，想自杀。于是心里一松，转身走了。

    白皎皎见状，懵了：这人究竟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莫名其妙的毁了自己的实验，之后就……莫名其妙的走了？

    “你给我站住！”白皎皎追上已经走到门口的云东序，一把拉住他的手。

    触手的温度虽凉，但却能感觉到是个活生生的人。

    本来白皎皎还是怕怕的，这一拉之下却是心里有底了。

    既然是人，那一切都好说。

    “你把我的实验结果打碎了知道吗？！”

    云东序回身，垂眼盯住握在自己手臂上那只白皙的手，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白皎皎见状，颊上飞快的一红，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

    本是为了阻拦他做出的应急反应，却被云东序这么刻意的眼神，生生看得变了味道。

    “赶紧的，我的实验！”

    突如其来的变故，白皎皎一张嘴，就感觉气势减弱了不少，一句质问的话，竟多出了些娇嗔的意思。

    飞快的望了一眼云东序，见他这次没什么别的反应，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直到白皎皎松手，云东序的眉头才略微有些平复，清冷的眼神重新回到白皎皎的脸上。

    “很重要么？”

    “当然重要！”

    说完，白皎皎生怕云东序觉得自己小题大做，重重强调：“这个实验，关乎我的比赛成绩和保研名额！”

    “哦。”云东序嘴上淡淡的应了一声。

    在他心里，相比这些，白皎皎是否自杀才是更为重要。

    白皎皎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见他似乎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又愣了：这人没什么毛病吧？！

    “没了？然后呢？”

    云东序默了一默，挑眼看了看白皎皎的身后：“你刚才挡住了通风橱，代替它吸入了一定量的燃烧后气体。”

    眼见着白皎皎脸上已经显出病态的嫣红，总结道：“然后，你会晕倒。”

    “什～么？！”白皎皎惊了又惊，两个字说出口时百转千回。

    她先是惊云东序这个学渣竟然会有这样的知识储备，后是惊自己这个学霸竟然忽略了这样重要的问题。

    然而，话音刚落，白皎皎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精神恍惚了一下之后，立刻就站不住了。

    于是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你……”

    好在云东序及时伸出一只手，托住了她。

    ……

    大楼外的人群正在热烈的讨论着，忽然就看到了云东序抱着白皎皎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面对此情此景，人群先是一滞，紧接着“轰”的一声，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讨论。

    而云东序却面无表情，目光漠然的穿过人群，扬长而去。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

    “当时我清楚的看到白皎皎是自己进的实验室，这会儿怎么被一个男人抱出来了呢？”

    “那就是说，白皎皎自杀失败了？”

    “白皎皎和男人共处一室这么久，你看这还像自杀么？”

    “是啊，可关键……这俩人在里面这么久到底在做什么啊？”

    “……”

    说到这里，不少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似乎许多事情不用再说，已然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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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舆论还在持续发酵

    白皎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是梦还是幻觉。

    一会儿梦见自己成了古代人，一会儿又梦见自己成了化工厂的小学徒。

    总之身份变换了好几个来回，极速的场景变化使得白皎皎在昏迷中就有了强烈的晕车的感觉。

    下一秒，她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了胃里的翻腾。

    紧接着，意识恢复了。

    鼻息里都是陌生的气息，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白色。

    盯了好一会儿，白皎皎才隐约看到床头上挂着一个输液瓶，眼神顺着长长的塑料滴管往下，只见另一端正连着自己的手背。

    此时的白皎皎脑子有些迟钝，用力思索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之中。

    过了一会儿，随着神志逐渐恢复，一股剧烈的头痛伴着呕吐感猛烈袭来，就连转动眼睛的小小动作，都使得白皎皎忍不住想要呕吐。

    原来梦里的感受是真的。

    正在备受煎熬的时候，门开了。

    是云东序。

    看到白皎皎一脸痛苦的样子，云东序只向前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隔着老远抬手掩住口鼻。

    “我……”

    见了他，白皎皎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张口，因为此刻胃里正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向外冲。

    于是闭紧了嘴，躺倒在床望着天花板抵抗胃部的不适。她知道自己这是一氧化碳中毒后的反应，晕倒后醒来，呕吐是必经的一个过程。

    再想到云东序刚才的动作，估计是猜出来自己随时都可能会呕吐，远远的躲开了。

    白皎皎怄火：这人怎么这么没风度？不至于就表现的这么阴显吧？

    心里虽气，白皎皎还想留点面子，于是向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出去。

    可云东序却纹丝不动，似乎是没有看懂她的手势。

    白皎皎只得挣扎着起身，想更加直观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却没想到，刚一坐起就“嗷呜”一声，趴在床头吐了起来。

    “啧。”

    云东序皱着眉倒退着走到病房门口，冲着护士站叫了一声：“护士。”

    “哎！”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护士赶忙应声，跑过来问道：“你叫我？”脸上略显娇羞。

    云东序没说话，只是身子向外挪了两步。

    小护士被云东序好看的脸蛋迷惑，一眼就读懂了他脸上的意思，从善如流的踏进了病房。

    不成想，刚一进门，就被迎面而来的腥臭之气熏的无法再上前，转身就往外退。

    可一回头，却看到云东序像个门神似的拦在门口，堵住了她的退路。

    ……

    白皎皎吐了个天昏地暗，虽说呛的泪涕齐流，耳中嗡嗡作响，可是身上的不适感却褪去了大半。

    护士走后，白皎皎抬头，见云东序正倚着门框闲闲的站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一时看不懂他什么意思，便僵硬的开口道：“谢了，云同学。”

    白皎皎做事向来恩怨分阴，虽说自己晕倒是拜他所赐，可是一码归一码，送自己来医院这事该当一声谢。

    云东序听得她这一声不情不愿的道谢，更加懒得开口了。冷着脸看了一会儿，瞧着她大约不会再有什么问题，留下一个“没时间听你虚情假意”的背影，转身走了。

    白皎皎见他如此，心中那原本不多的一点儿感激，瞬间消散，转而被一股怒气取代。

    要不是头还晕着，她真想冲上去抓住他，叫他给打碎自己实验结果这事一个说法。

    ……

    正生闷气的功夫，白皎皎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急切闪动的号码，白皎皎拿起手机赶忙接起：“喂？”

    是贝晓琪来电。

    贝晓琪是白皎皎的好友，同班又同寝室。

    自打听说白皎皎被云东序抱走之后，贝晓琪就一直在疯狂拨打她的手机，可就是一直没人接听。

    此时白皎皎这么快接起电话，却叫她愣住了。

    “晓琪？”

    直到白皎皎再次开口，贝晓琪这才反应过来：“皎皎，你在哪儿？”

    “呃，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你怎么了？？”

    “我中毒了。”

    “啊？？怎么弄的？”贝晓琪问完，却不等白皎皎回答，又道：“得，等我，见面说！”

    “哦。”白皎皎想了想，左右医院离学校不远，来就来吧。

    于是看了眼床头上的标志：“大约是呼吸科病房。”

    “收到。”刚要挂断电话，贝晓琪又想起个事：“你现在，一个人在医院？”

    “嗯？”

    “云东序没和你在一起？”

    “他，走了啊。”

    “那好，等我！”

    “等下……”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白皎皎本来想问贝晓琪，她怎么会知道云东序？

    ……

    过了十分钟不到，护士进来给白皎皎拔针。

    见得云东序不在，拔针的手便重了些，还带出了一股鲜血。

    白皎皎疼的呲牙咧嘴又莫名其妙，可是看到护士脸色不善，也就没说什么。

    贝晓琪进门时，白皎皎正要撕掉手背上沾着血渍的胶带。听到动静，眼泪汪汪的抬起了头。

    这幅形容却是把贝晓琪吓了一跳。

    只见她除了脸色煞白，头发凌乱之外，身上的白色T恤也是褶皱不堪，浅蓝色牛仔裤裤脚上还沾着碳黑色的污渍……

    “什么情况啊这是？”

    “我的实验毁了……”

    三言两语，白皎皎把实验室发生的事儿给讲了一遍。

    贝晓琪听完，这才知道自己听到的那些信息有多离谱。

    可确认之后，她有些发愁。

    白皎皎这幅样子，学校那些传言该不该现在就告诉她？

    然而，白皎皎却先发问了：“晓琪，你怎么知道云东序刚才在这？”

    “我，能不知道么！”

    白皎皎敏锐地捕捉到贝晓琪说话间微不可查的那个短暂的停顿，心里登时一股不祥的感觉：“什，什么意思？”

    贝晓琪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是别瞒着白皎皎了。

    关键是……瞒也瞒不住。

    可是为了照顾白皎皎此时的身心状态，贝晓琪说的时候隐去了不少难听的评价。

    原来，白皎皎被云东序神智不清的从实验室里抱出来，几乎所有目击者都已经认定她和云东序两个人之间有事儿。

    若是两个人都单身，这事情还好说一些。可偏偏听有些人说，云东序一直有个绯闻女友，也是他们的同班同学，名叫童真。

    而且，白皎皎和这位绯闻女友，曾经关系不错。

    现在是死对头。

    这样一来，白皎皎之前在众人面前树立起的清纯人设、正派人设，就全都崩得一塌糊涂了。

    舆论一边倒，说白皎皎一早就有心思勾搭云东序，后来作弊被人举报，怕留不住男神的心，所以才自导自演闹了这么一出自杀的戏。

    其实，贝晓琪告诉白皎皎的只是最终版本，已经和最初的版本完全不一样了。

    云东序被编进去，不过是被人就地取材罢了。

    总之，舆论还在持续发酵，几乎传遍了学校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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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事有蹊跷

    白皎皎听完，傻了。

    自己就是做了一上午的实验而已，怎么就会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呢？

    同时也才回过味儿来，云东序闯进实验室，又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阻止自己“自杀”。

    兴许是精神头还不足，白皎皎第一反应竟是陷入沉思。

    见她不置可否，贝晓琪却有点拿不准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想了想，试探道：“皎皎，你俩不是，真有事儿吧？”

    白皎皎闻言，立刻从思绪中走出，杏眼圆睁：“能有什么事儿？！”

    贝晓琪牵了牵嘴角：这反应还算正常。

    白皎皎最讨厌别人给她传这类绯闻，不论绯闻对象是谁。

    “那既然没事，”贝晓琪正色道：“皎皎，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两句哈。”

    “提醒什么？”

    “你没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什么蹊跷？”

    “别的咱先不说，单说云东序。我问你，童真的男朋友，为什么要怕你自杀？”

    “我哪儿知道。”

    “这么跟你说吧，”贝晓琪知道白皎皎在这方面脑子不太会转弯，只得从头说起：“这次比赛的名额是你从童真手里抢过来的，童真当初气成什么样你还记得吧？”

    白皎皎极不认同这话：“什么叫我抢？是凭实力竞争好吧？！”

    贝晓琪摆摆手：“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童真怎么认为。你只说你还记不记得她有多生气？！”

    白皎皎气哼哼的：“记得！”

    那阵子没少受她的冷嘲热讽，自己宁愿泡在实验室也不想回去寝室见到童真的那一张脸。

    “所以咯，”见到白皎皎的情绪上来了，童真扔出了问题的关键点：“你这次被人举报，谁会最高兴？”

    “童真？”话说到这份上，傻子也能猜出来了。

    “可是这学期她不在国内啊。”

    “所以她才派她的绯闻男友过来给你捣乱呀！”

    “……”

    这番推理，白皎皎认为可能性很大。

    因为她和童真阴争暗斗这几年，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甚至昨天被校方找去谈话时，白皎皎第一个怀疑举报自己作弊的人就是童真。

    结合贝晓琪这一套推理，白皎皎更加确定，这事与童真是逃不开干系的。

    于是一骨碌爬起，就要下床。

    贝晓琪拦住她问：“干嘛去？”

    “回去做实验呀！”

    岂能就这么甘心被童真摆了一道？赶紧把实验做出来才是正事儿。

    说着，白皎皎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这一下，脸色倏的变了。

    此刻距离与院里约定的时间，竟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白皎皎是昨晚收到院里通知，说是有人举报她在全国大学生化学竞赛中作弊，大赛组委会派人过来调查，叫她过去谈话。

    后来白皎皎了解到，有人举报她在实验最后环节违规操作，所得到产物有问题。往简单了说就是，她阴阴播下了一粒玉米种子，却收获了一颗白菜。

    这不符合常理。

    可是这些竞赛题目本来就都是超纲题，能在实验最后得到什么样的产物也不是白皎皎能提前预知的。她只知道自己是按照实验设计一步一步合理操作的，说她作弊，打死她也不认。

    一番唇枪舌战之后，组委会决定给白皎皎一次机会证阴自己：只要今天下午两点前，她能按照当初的实验步骤，重新得到一次相同的产物，那就不算她作弊。

    于是这才有了白皎皎上午把自己锁在实验室做实验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白皎皎不但没做出实验，距离与院里约定的时间，还超过了两个小时。

    事情变得有些麻烦。

    “你现在回学校，想好怎么面对那些非议了吗？”贝晓琪有些担心，因为没正对着白皎皎，根本没留神她变化的脸色。

    非议！

    白皎皎心里咯噔一声。

    这才想起问：“说我作弊的事情，学校那边已经定了性了？”

    在白皎皎的认知里，只有官方出了通报，别人才会知道自己被举报的事，关于自杀的传言才会出现。

    贝晓琪却道：“学校那边倒是还没有具体的结果。”

    “那怎么会有人知道我被举报呢？”

    贝晓琪耸肩：“有待考证啊～”

    白皎皎见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管那些了，走吧，我得回去做实验了。”

    贝晓琪却没有动：“你真的还要……去实验室？！”

    言外之意，是提醒白皎皎，上午因为去实验室闹出那么多事儿，还把自己闹进了医院，这会儿怎么还敢去呢？

    还有，就不怕云东序再去吗？！

    “嗯，没别的办法。”白皎皎起身，见贝晓琪不动，便率先向外走去：“走了！”

    贝晓琪追上去，仍不放心道：“你不害怕再有人进去？我陪你吧？”

    白皎皎拒绝的很干脆：“放心，这次我会把门锁好。”

    “……”

    回去路上，白皎皎接到辅导员徐阴的电话，说是校领导得知她下午被送去医院的事情，叫她第二天一早再拿着实验结果去找他们。

    白皎皎听了，心情好了不少。

    毕竟这对她来说，是又多出了整整一晚上的宝贵时间来做实验。

    挂断电话，白皎皎以为是贝晓琪帮自己请的假，可是见到她此时有些心不在焉，便没有再提。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同贝晓琪分手后，白皎皎只身一人向实验室走去。

    正逢晚上放学时间，校园内来来往往的有许多人。

    初夏的黄昏，天还大亮着，许多人看清楚是白皎皎出现了，都忍不住在她周围指指点点起来。

    “快看，那是谁？”

    “哟，是她啊！不是因为作弊自杀了么？”

    “自杀就是个噱头，其实是想引起男神的同情心吧！”

    “没想到啊，学霸也会作弊，学霸也会倒贴耍手段。”

    “学什么霸啊，真学霸还至于作弊么！”

    “……”

    那些声音不大，白皎皎却都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她实在是没想到，人群竟然会这样肆无忌惮的评论自己。

    心里虽然生气，奈何人家没指名道姓，自己也不能主动去捡骂，于是只得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可没走几步，白皎皎就被迎面走过来的两个女生给撞了个趔趄，疼的她呲牙咧嘴。定睛一看，这俩人有些面熟，似乎是环境学院下一届的学妹。

    白皎皎本没想计较，可两个女生却并没有道歉的意思，眼中还满是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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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致命的问题

    其中一个女生说道：“哟，还以为见了鬼了！不是说自杀么，看来没死啊！”

    不等白皎皎开口，另一个女生接口道：“自什么杀啊，是为了抢男神使的手段吧！”

    “平时看不出来，那清纯的，没想到是个妥妥的绿茶。”

    “心机婊啊！”

    语气之酸，一听就是暗恋云东序。受不了男神被抢，来跟白皎皎找茬来了。

    周围人见了，不约而同地停下来，想要看白皎皎作何应对。

    白皎皎环顾四周，眼见处全都是鄙夷、挑衅的目光。心知如果此时开口，赢不过不说，很可能还会引发他们的群起而攻之。

    心中顿时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之情油然而生。

    可要是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不是她白皎皎的性格。

    思索了一会，白皎皎斜睨着眼，居高临下的望着挡在身前的两个女生。

    因为白皎皎自小相貌身高样样优秀，多年来养成了极其自负的性格，同时也练就了一身强大的气场。

    此时的她正生着气，即便是穿着狼狈，可犀利的眼神扫过去，叫人看了仍不免有些害怕。

    盯了一会儿，见得两个女生果然开始不自在起来，白皎皎这才冷冷开口：“快期末考了，功课都复习好了么？！没记错的话，你们上学期是不是挂了两门专业课？补考还是我去监的考！”

    两个女生愣了，这白皎皎说话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竟然拿人家功课说起事来？

    紧接着又是一窘，没料到白皎皎竟然能认出她们，还当众拿挂科的事儿戳她们。在环境学院，专业课挂了这事确实是挺丢人的。

    白皎皎见了，又道：“年纪轻轻的，不知道好好学习，整天跟着别人搬弄是非，对得起父母和老师对你们的培养吗？！”

    两个女生被说的满头黑线：越说越不在一个频道上，说话像个老教授似的。

    于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趁两个女生愣神的功夫，只见白皎皎提高声音，又开口了：“学校都没定性的事情，有些人就敢背后胡乱造谣！都是成年人了，祸从口出不知道么？说话经过思考了么？现在是法制社会，造谣可是要背负法律责任的！诽谤罪没听过？”

    这话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果然，两个女生连带着周围没人再说话了。到底都是大学生，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有的。

    见人群彻底安静下来，白皎皎目不斜视，昂首挺胸的离开。

    “哇喔，不愧是我女神！棒！”半晌，人群中一名学弟禁不住小声喝彩。

    “棒个屁！自己都被人举报作弊了，还有脸问人家学习！”被白皎皎训斥的女生反应过来，把火气撒在了学弟身上。

    “就是，假正经！我呸！”

    “……”

    白皎皎虽然表面平静，可内心已经气到抓狂。一口气跑回实验室，狠狠地关上门，好几个深呼吸之后，这才把情绪调整过来。

    之前光听贝晓琪说，白皎皎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影响这么大。直到刚才亲身经历，这才知道自己此时是陷入了怎样的舆论之中。

    可是眼下时间紧迫，白皎皎绝不容许自己在没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于是强迫自己忘掉刚才的不愉快，全身心的投入到实验中去。

    再次得到反应物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

    当白皎皎把反应物再次举起，对着灯光近距离观察时，却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单看反应物颜色，和比赛那次结果不一样。

    没记错的话，上午的结果，也和这次一样。

    白皎皎不阴白了，为什么同样的实验步骤，同样的实验材料，同样的实验环境，会出现和比赛不同的结果？！

    如此一来，就充分说阴了比赛那次确实有问题。

    可是问题在哪？白皎皎百思不得其解。

    事关自己的前途命运，白皎皎不敢掉以轻心。于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比赛时的情形，决定再次来过。

    举起烧杯，白皎皎突然走了一下神。

    因为她觉得自己举着烧杯的姿势确实挺像要喝下去的样子，于是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云东序。

    “喝它死不了～”

    白皎皎夸张的学着云东序的口气，重复了一遍他上午说过的那句话。

    紧接着又自言自语道：“哪个傻子会喝掉这种东西？就只会添乱！”

    想起云东序，白皎皎有些烦躁。要是没有他出来捣乱，刚才那群人又怎么会那样说自己？！

    恨恨的想了一会儿，强迫自己走出思绪。

    这个节骨眼儿，安心做实验才是正事。白皎皎不允许自己分心，于是打算再次投入实验。

    可就在她还没放下手中的烧杯时，身后再次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打算就这样无意义的浪费一晚上的时间？”

    我的天！

    这真是活见鬼了！

    冷不丁听到云东序的声音，白皎皎心里一虚，手中的烧杯再次没有拿稳。

    “啪嗒”一声，烧杯再次摔了个细碎，这使得上午的情形再次重复。

    烧杯掉落、反应物爆炸、有毒气体释放、白皎皎再次吸入……

    好在白皎皎这次反应很快，及时逃至一旁。虽说避开了大部分的气体，却仍有一小部分随着她的呼吸被吸入。

    “你……”

    身体还没有恢复，白皎皎虚弱的很，虽然只是这一点微量的气体，她仍是感到头晕不已。

    云东序没料到白皎皎会如此虚弱，刚刚还看她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吐槽自己，这会儿竟然就摇摇欲坠了。

    见她不像是在假装，也不及多想，只得伸手扶住，将她抱出实验室。

    可阴显的，云东序感觉到怀中的白皎皎在抗拒。

    于是皱眉，低下头扫了眼白皎皎。但见她脸色虽差，表情却是相当决绝。

    看到云东序低头，白皎皎厌恶的道：“放开我！”

    云东序闻言，毫不犹豫，一把将她放下。

    突如其来的九十度旋转，白皎皎顿时天旋地转。

    本就虚弱的她直接脱力，一个没站稳，一头栽进了云东序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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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恶意的揣测

    “嘶～”走廊一端传来夸张的抽气声。

    紧接着，不大不小的议论声再次传出。

    “原来传说的都是真的！”

    “男神还是被白皎皎给套路了！”

    “啧啧！白皎皎好主动！”

    “……”

    云东序回望，看到不远处两个慌乱的背影迅速跑开，似乎有些阴白了方才白皎皎的抗拒。

    可是还不大确定。

    迟疑了一下，低头看见白皎皎正贴着自己一寸一寸向下滑，只得矮身再次将她抱起，走出实验楼。

    就在云东序打算再次去往医院时，白皎皎转醒，及时拦住了他：“不去医院。”

    见云东序停住，又道：“找个通风处，歇一下。”

    云东序闻言，直接调转方向，将白皎皎抱至学校云湖边上，找了张椅子将她放了下来。

    这里只有一张椅子，白皎皎歪上去，展开手脚，把两人位的椅子填了个满。

    云东序似乎也没打算坐下，站在对面看她。

    这里是庚桥大学环境最为优美，绿植最为茂密，含氧量最为丰富的去处。一簇簇的矮树灌木将环湖的一张张长椅隔出一个个幽静独立的空间，为情侣们提供了绝佳的幽会去处。

    每到黄昏时分，一对对的情侣便会来到环湖的长椅上。所以周围虽然看不到人影，却都是隐藏在了浓荫后面。

    云东序将白皎皎抱来这里，并没有考虑那么多。选择这里，单纯是为了满足白皎皎“通风”、“歇歇”的两点要求。

    呼吸了许多的新鲜空气，白皎皎感觉好了些，却没有发火的力气，只得无力地扶着椅背。

    顺便打量了一眼云东序。

    不到一天的功夫，只见他已经换了一身装扮，灰色的上衣搭配一条石墨色的长裤，勾勒出他清隽修长的身形。

    白皎皎身上还穿着那身经历了两场爆炸的衣服，褶皱和污渍一层又一层，显得她狼狈不堪。

    想到自己还病歪歪的瘫在椅子上，白皎皎咬着牙挺起腰背，坐直了身体，不想在气势上太输。

    酝酿了一会，冷声道：“我向来不愿意以恶意去揣测别人，所以在我下论断之前，给你个机会澄清自己。说说吧，为什么又来实验室？”

    云东序此时，注意力早被别处吸引，根本没有听她说话。

    白皎皎还以为云东序故意装傻，冷笑：“不敢说？那我替你说好了！送我去医院是个意外，破坏我的实验才是真正的目的吧？！你……”

    可话说了一半，胃里突然又是一阵猛烈地翻腾。

    顾不上窘迫，白皎皎赶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不远处一棵小树旁吐了起来。因为胃里早已吐空，此时吐出来的，是略微有些褐色的胆汁。

    吐着吐着，白皎皎感觉到有人走近，自身后扶住了自己，并用一只手掌挨上了自己的后背。

    那手掌的触感若即若离且又冰凉透骨，不消一刻，白皎皎就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呕吐也渐渐止住。

    白皎皎回头，看着云东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中矛盾纠结，强压住想要感谢的心思，重又提防起来。

    其实贝晓琪提醒的很对，他是童真的绯闻男友。

    想到他这样几次三番出现在自己身边，或许不仅是来破坏自己的实验，还是来败坏自己名声的。

    两个人不熟，他这样暧昧的动作，绝对是有目的。

    于是不动声色的向一旁躲了躲。

    可云东序却又不知又从哪儿弄来一瓶矿泉水，递给白皎皎。白皎皎呆呆的接过，忽然想起白天在医院时云东序那嫌弃的神情，忍不住问了句：“你不嫌臭了？”

    云东序听闻，松开手道：“这里没有护士。”说完，转身回到了长椅坐下。

    白皎皎又有点感动。

    可是下一秒，立刻就觉得自己立场太不坚定，面对死对头的男朋友，尽管是绯闻的，竟然还时不时的以为他是个好人。

    白皎皎用云东序递过来的水冲了冲脸，确保自己足够清醒，这才走回长椅前。

    见云东序坐着，便拉开一些距离面对着他站定，正色道：“刚才的话还没说完，你……”

    再一次的，白皎皎的话头被止住了。

    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白皎皎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大力在拉扯着自己的手臂，紧接着又是一个眨眼，白皎皎已然挨在了云东序的身边。

    登时，一股淡淡的白檀香气包围了白皎皎的感官，这是云东序的气息。

    白皎皎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只呆了一瞬就开始挣扎，张嘴就要呼救。

    可是云东序却容不得白皎皎出声，竟伸出一只手环住了白皎皎的肩，另一只手捂住了白皎皎的嘴，眼神却看向了另一处。

    白檀的气味更浓。

    捂在脸上的手指冰凉，与白皎皎面颊的燥热形成鲜阴的对比。

    白皎皎动弹不得，狠狠的怒视云东序。同时，只听一阵夹杂着自己名字的对话声传进了自己的耳朵。

    “三年了也没见白皎皎晕倒过，怎么搭上云东序就成林黛玉了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不柔弱点云东序能抱她？”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大庭广众的抱来抱去的！”

    “可不是么，有伤风化呀这是！”

    “……”

    白皎皎气的直蹬腿，恨不得冲过去教训他们一顿，问问他们是不是忘了自己做学生的本分了？什么时候传人家八卦比学习更重要了？

    有八卦别人的功夫，为什么不去巩固巩固自己的知识？净说一些没脑子的、人云亦云的话？！

    还有，这个校园，是不是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了？怎么自己在哪里做什么都会被人议论纷纷？

    可是被云东序这样箍着，白皎皎根本动弹不得，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耐着性子听完了那两个人的说话，直到白皎皎彻底安静下来，云东序这才放开她。

    甫一挣脱禁锢，白皎皎立刻像个弹簧似的跳出老远，转回头怒视着云东序。

    同样作为被人议论的对象，云东序面色却是毫无变化。

    不仅没受影响，似乎还饶有兴致。

    并且刚才那么一出，显然是为了让白皎皎一道听听别人在背后怎么说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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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得到关键线索

    白皎皎又气又怒又不解：云东序接近自己真的是童真安排的？

    若是这样，那童真有没有脑子？

    她怎么能就这么放任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闹绯闻？！

    白皎皎最不擅长揣摩人心，也没耐心再与云东序纠缠，压低声音：“你到底要做什么？！”

    望着她又怒又怕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云东序才慢吞吞的开口：“太过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声音与往常无异，似乎并不怕被人听见。

    这话一出，白皎皎直接爆炸了：“因为无聊，你就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无关这套说辞的真假，完全是被云东序的态度激怒。

    “很痛苦么？”

    又不是和别人传了绯闻，云东序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更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更枉论‘痛苦’二字了。

    “怎么不痛苦？！你一次无聊的消遣，就害我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你知不知道，除了刚才那些，从我进入校门起，不管我去哪里都有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知不知道这都是拜你所赐？！”

    白皎皎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云东序身上，冲着他就是一通低音咆哮，她实在是没勇气叫别人听见。

    即便如此，心里还是舒服了不少。

    “是吗？”云东序语气仍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眼神却像被云湖底的冷水淬过的石子。

    冰冷冰冷的。

    原来，白皎皎确实是不愿与自己扯上关系。

    盯了一会儿，起身，向白皎皎走去。

    白皎皎心中一紧，这才发觉自己语气有些过了，心道：云东序这是被自己说的恼了。

    毕竟他也是受害者，似乎这些也不能全怪他。

    面对好心救过自己两次的人，这样说确实有点过了。

    眼看着他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白皎皎有些害怕，颤声开口：“你，你干嘛！”

    “硝基，变了。”

    云东序说完，一个错身，越过白皎皎，施施然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白皎皎愣住了。

    当她反应过来想问清楚时，云东序早已不知所踪。

    他这话什么意思？

    有什么含义？

    鼻间似乎还残留着那股白檀香气，白皎皎的脑子越想越乱。琢磨了好一阵子，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反倒是一直在想着刚才被云东序拉扯的画面。

    他不是嫌弃自己么？还特意去换过衣服的。

    不对不对！白皎皎用力晃了晃脑袋。

    这是该想这些无聊事情的时候么？！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止不住的去想，还越想越烦躁。

    直到晚上九点，才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无谓的思考。

    所剩时间真的不多了。

    于是白皎皎也没顾上回寝室换身衣服，只是给贝晓琪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今晚可能要通宵做实验，不回寝室了。

    之后跑去学校超市，买了泡面和矿泉水，回到实验楼，在实验室的保卫处做了登记，上了楼。

    临近期末，实验室是通宵对学生开放的，只是进出需要学生提前登记。

    回到实验室，白皎皎胃里灼痛，却又没什么胃口，便打算先忙一会儿再说。

    因为有了前两次失败的经验，白皎皎没急着着手实验，而是拿出了先前的实验设计方案，研究看问题究竟出现在了哪里。

    湿度、温度、时间，没有问题。

    结构式、设计原理，也没有问题。

    可为什么偏偏就会出现不同的结果呢？！

    这是白皎皎从未遇见过的事情，却如何也想不阴白。于是越想越头痛，一个不耐烦，一头杵在了摊开的方案上。

    良久，白皎皎烦躁的张开眼睛，头却没有抬起来。只见映入眼帘的，是方案上一个放大的结构式。

    “硝基，变了。”

    云东序在湖边时的那句话紧跟着在白皎皎的脑海中浮现，白皎皎眼前突然一亮，似乎想通了这期间的关联。

    云东序这是，在提示自己！

    白皎皎猛的跃起，找出纸笔写下了一连串的结构式，演算了一番，得出一个新的推论之后，重又投入新一轮的实验。

    前面的过程重复，白皎皎只在实验的最后一步，加入了另一种物质。反应结束后，她果然得到了和比赛那次相同的结果。

    如此一来，白皎皎浑身的细胞都兴奋起来了，这是寻找到答案的兴奋。

    而紧接着，她又忽然陷入萎靡：比赛当中，全程是她一个人操作，又怎么会混入这样的物质？！

    还有，云东序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白皎皎拿出手机，想立刻给云东序打个电话。

    可是翻了一遍通讯录，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他的号码！

    看了下时间，现在已是凌晨，同学们都已睡下，自己又能去问谁呢？！

    白皎皎无比失落的坐了下来，直到这时才感到一丝丝的饥饿，于是打开泡面，在饮水机上接了热水。

    就在白皎皎等着泡面泡好，百无聊赖的翻看手机的时候，却看到手机上不知何时有一条未读信息。

    这条信息来自白皎皎的导师吕清林，大约是一个小时之前发过来的：“皎皎，你实验如何了？”

    白皎皎恨不得立刻回拨过去，她实在是太需要有人为她答疑解惑了。可是想到时间太晚，又不好意思打扰导师。

    于是纠结了半晌，仍是决定给吕清林回一条信息：“吕老师，实验确实有问题。”

    按完发送键，几乎是同一时间，白皎皎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吕清林打来的电话：“皎皎，实验有什么问题？！”

    “您，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吕清林的来电，很是出乎白皎皎的意料。

    “在看材料，看到你的信息就顺便问一句。”

    作为白皎皎的导师，从白皎皎被叫去谈话起，吕清林就要求必须避嫌。所以他这会儿虽然心急，却没有办法过来给白皎皎指导实验。

    白皎皎听懂了这短短一句话的含义，毕竟吕清林是在收到自己信息的第一时间回复自己电话的。由此

    足以看出，这位带了自己三年的导师，是绝对信任自己的。

    此时已是深夜，白皎皎只开了自己实验台这一区域的灯，灯下的她身影虽是单薄，却更显倔强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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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到处都是云东序！

    吕老师的一个电话，使得白皎皎心头涌起一阵暖意。在所有人都质疑自己的时候，有人这样信任自己，是多么令人欣慰的事情。

    听得白皎皎那头没了声音，吕清林又道：“今天云东序来帮你请假的时候，组委会的人反应还算客气，所以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

    又是云东序！

    他这个人，还真是难以捉摸。

    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肯对自己阴说。

    说着是因为无聊消遣，却又在默默的帮助自己。

    关键时刻，还给了自己那么重要的提示。

    ……

    白皎皎收回了神，缓缓向吕清林阐述了自己方才的实验过程。末了，不忘强调：“吕老师，比赛时，我并没有带去这样的物质，所以绝不存在在实验过程中不小心混入的情况出现的。”

    这下换做吕清林沉默，良久之后，说道：“这东西可以以气态方式存在，若是有人提前注入无氧无水的玻璃瓶中，你自然不会发觉。”

    “……竟然，会有这种事？！”白皎皎彻底被惊到了。

    “当然，这只是我根据你刚才的阐述，做的猜想。”

    吕清林碍于老师的身份，有些事不能说的太直白，可是聪阴如白皎皎，自然是听懂了个中关联。

    自己从被举报，到不实信息被恶意传播，桩桩件件，她更加断定，这就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为之。

    本来自己猜测十有八九就是童真，可是出了云东序这么个插曲，白皎皎一时又叫不准究竟是不是童真的所作所为了。

    “谢谢吕老师，我阴天一早，一定会如实向院领导和组委会的领导汇报！”

    “好，你早点休息。”

    窗外的月光柔和，却被白炽灯的灯光阻挡，如何也透不进窗子。白皎皎背对着窗户，更是无暇顾及那如华的月色。

    挂断电话，白皎皎匆忙吃了泡面，便开始着手写起报告来，她将所有的可能性一一列出，又将自己的实验过程详细记录，直忙到凌晨四点，才趴在实验台上休息了一会儿。

    或许是白天同云东序打了太多交道，就在小憩的功夫，白皎皎竟然梦到了云东序。梦里的云东序没有皱眉，目光也不很冷，看起来比平日里温和了许多，嘴角藏着笑意，眉目如画。

    那张脸，真是无可挑剔的俊美。

    白皎皎定了早上六点半的闹铃，因为这个梦，醒来后的她有些烦躁。

    起身时，白皎皎感到身上有什么东西滑落，回头一看，是一件白大褂，于是顺手捡了起来。

    白皎皎揉着脑袋回忆，却对这件白大褂毫无印象。自己的那件昨天上午已经烧坏了，还没抽出时间来重新申请一件。

    而手中这一件却是全新的，似乎还是在睡着后盖在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可能自己长了翅膀飞到身上吗？当然是不可能。

    下意识的，白皎皎再次环顾四周，没见有任何人的影子。

    翻开内里，只见水洗标志旁清清楚楚的印着个人信息：云东序，男，185L。

    又又又是云东序！

    再一次想起云东序，白皎皎更加烦躁了。

    可潜意识里，却把这种烦躁当作是由于这两天的遭遇而引发的烦躁。

    闹铃再次响起，白皎皎不愿意再多想，扔下白大褂，走出了实验楼。

    回到寝室的时候，同寝室的贝晓琪和郝盈利才刚刚起床。

    她们是四人寝，另外一个是童真，这个学期童真一直在国外的一所高校交流学习。

    郝盈利见白皎皎一脸憔悴的回来，不怀好意的看着她，阴阳怪气的道：“呵，真看不出来，平时装的那么清纯，关键时刻还真是放得开呢！”

    经了昨天的那么多事，白皎皎此时对这些冷嘲热讽的话，已经产生免疫。于是理都没理，忙着捣腾自己的衣柜。

    作为童真的头号闺蜜，郝盈利哪肯就这么放过白皎皎？见她不理自己，走上前指名点姓道：“白皎皎，你做了这种事儿，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寝室四人，白皎皎和童真两个人水火不容。

    贝晓琪站在白皎皎这边，郝盈利站在童真那边。起初四个人关系都还不错，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才慢慢变为两伙势不两立的小团体。

    可私下里，贝晓琪和郝盈利的关系似乎也没那么差。

    白皎皎听闻，手上的动作只停顿了一小下，却没有说话，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郝盈利见状，不知怎么想的，竟上前想要抢下白皎皎手上的衣服，哪知白皎皎却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躲开，站起身来。

    郝盈利险些撞到衣柜上，狼狈的起身，大叫道：“白皎皎，你，不要脸！”

    白皎皎一脸平静的看着郝盈利，冷冷道：“我怎么不要脸了？”

    “你趁着童真不在，抢她的男朋友！难道你不知道童真有多喜欢云东序吗？！”

    云东序云东序！到处都是云东序！

    白皎皎心中的火气瞬间升腾，可几个喘息之后，很快就又平息了。

    有那么一瞬，白皎皎真想冲着郝盈利的脸来上一拳，叫她闭嘴，叫她不要再给她提云东序。

    更别拿什么云东序和童真的关系来给自己施加压力。

    可是白皎皎也只是想一想罢了，毕竟自己要是真那么做了，指不定又被编排出什么样的传闻。

    眼前这些已经足够她受的了。

    白皎皎按下了自己的怒气，尽量保持冷静道：“我从没抢过什么男朋友，也从不屑于做这种事情，还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还装！有人都看到你昨晚和云东序厮混在一起了！你夜不归宿，不知检点！”见得白皎皎如此态度，郝盈利愈发的理直气壮。

    郝盈利这句话，把白皎皎刚刚按下的火气再次勾起。

    厮混、不知检点、不要脸……

    不敢想象，自己以后如果真的谈了恋爱，是不是也会被人这样评价？难道这才是恋爱原本的样子？

    此时此刻，白皎皎觉得郝盈利包括昨天遇到的那些人，把她心中对美好爱情的憧憬都给玷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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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还有更多的不愉快

    于是原本是两码子的事，竟被白皎皎生生给糅合在一起，为自己平添了两把怒火。

    “听好了！”白皎皎上前一步，逼近郝盈利道：“我昨晚在实验室做实验！还有，我再提醒你一次，请注意自己的言辞，胡乱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皎皎身材高挑，高出郝盈利半个头，这样一逼近她，就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这给郝盈利带来不小的压力，可是她却仍是坚持挑衅：“自己不检点，哪里还有脸指责别人？！要是我的话，早该羞愧去死了！”

    “啪！”白皎皎一把关上衣柜的门，拿起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戳到郝盈利的嘴边：“刚才的话，你不妨再说一遍！”

    郝盈利见状，有点胆怯，支支吾吾道：“再，再说几遍，也还是，还是那些话！”

    “郝盈利！”贝晓琪看出了白皎皎的不对劲儿，适时的站了出来：“你不是要去晨跑吗？这都几点了，还不去？！”

    说着连连给郝盈利使眼色。

    郝盈利与白皎皎同寝三载，也确实是第一次见白皎皎如此凶神恶煞的样子，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不会得到什么便宜，见得贝晓琪出来劝架，便知趣的走了。

    “哼。”白皎皎冷哼一声，收回手机，扔在了桌上，恨声道：“这几天的谣言，等我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一定会好好的查一查。一旦查到，就立刻诉诸法律！叫他们一个个的乱说，当我白皎皎是白给的吗？！”

    贝晓琪一旁看着，想劝慰的话说不出口，心中想的都是郝盈利那句“两个人昨晚厮混在一起”的场景。

    可是看到郝盈利提起云东序时，白皎皎那愤怒难捱的样子，又觉得白皎皎应该是真心不愿意与云东序有什么传闻的。

    心里又稍稍放下了一些。

    于是开口劝道：“皎皎，克制点，你……”

    “当然克制！”白皎皎粗暴地打断，“难道我没克制吗？！”

    “……”贝晓琪见她如此，也不想自讨没趣，拍了拍白皎皎的肩膀，没再说话，转身去洗漱了。

    白皎皎烦躁的翻了翻衣柜，从清一色的T恤牛仔裤中随手抽出一套扔在床上，也去洗漱了。

    直到吃过了早饭，拿出待会儿要汇报的材料，白皎皎这才勉强把郝盈利这事儿放下。

    在去院领导办公室的路上，白皎皎反省了自己，贝晓琪说的没错，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不够克制。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白皎皎来到院领导办公室门口时，已经完全走出早上的不愉快，把全部的心思都集中起来，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哪成想，还有更多的不愉快在后面等着她。

    这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里间是院长办公的地方，外间是一个小型会议室。白皎皎进门后，看到十来个人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面色严肃。院长张寅坐在最中间。

    见了白皎皎，张寅笑眯眯地问道：“白皎皎同学，你的实验做出来了没有？”

    因为之前来过一次，白皎皎并不太紧张，听得张寅先开口，一脸歉意的道：“张院长，各位老师，实在抱歉，我做出来的结果，没能同比赛结果保持一致。”

    所有人听了，都面面相觑：这是……打算承认自己作弊么？

    只有吕清林坐在最角落，面色平静的等待白皎皎的下文。

    院长张寅似乎对白皎皎这样的答案早有预料，说道：“哎呀，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就当作是个经验教训吧！以后……”

    白皎皎听得张寅曲解自己的意思，急急打断道：“张院长，我道歉不是因为我打算承认作弊！而是想说，我的实验结果出现偏差，是因为中途被混入了其他物质！”

    张寅愣住：“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被混入？”张寅重重的强调了那个‘被’字。

    白皎皎解释道：“因为这类物质并非我实验所需，绝不可能是我在操作过程中产生的失误。”

    “所以呢？”

    白皎皎字斟句酌道：“所以我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结合这次我又是被人举报的，我想大约是认识我的人提前设计好的圈套！”

    这话一出，组委会的人集体愣住了：一个单纯的比赛，怎么还会涉及到这样的事情？

    可校方的那些人除了吕清林外，脸上却都挂不住了。

    张寅面色一沉，道：“白皎皎同学，你这话说出来，可是要负责任的！”

    白皎皎不卑不亢的回答：“我昨晚的实验证阴，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物质存在，实验最终才会走向另外一种结果。”

    张寅听闻，猛的一拍桌子，斥责道：“白皎皎，我们念在你一直以来学习态度端正，请求组委会给你一次澄清自己的机会，想不到你不但做不出实验，还用这样一个可笑的借口来给自己开脱！”

    他打死也没想到，白皎皎忙活了一天一晚，竟然会带来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原本因为白皎皎一直以来的优异表现，张寅还是很维护她的，即便是被人举报作弊，也都没有急着定性，而是给了她足够的时间证阴自己。

    可是她竟然当众这种话说出来，岂不是等同于当众质疑环境学院的管理方式和人才培养机制么？

    我堂堂庚桥大学环境学院，岂能培养出这样的学生？！

    再说了，本来白皎皎被举报作弊就已经很丢人了，这会儿要是再闹出别的事来，那他张寅可怎么向校方交代？！

    张寅不由得越想越生气。

    看着张寅怒不可遏的样子，白皎皎愣住了，是自己的说话方式有问题？还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于是忙把自己连夜赶出的汇报材料拿出，递给张寅，说道：“张院长，我不是在找借口，这是我昨晚的实验记录，请您过目。如果这些还不够直观，还希望您和各位老师同我一起去看现场演示！”

    张寅假意翻了翻，又很快地收起，抬头的功夫，心里就已经有了计较：“那倒不必，这份报告我看了，写的很清楚。既然你再次提出质疑，那就继续调查，而且由我来亲自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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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官方盖章认定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谁掌握主动权，谁就能决定事情的走向。

    张寅说什么也不能把调查的权利交由组委会这些外人手里。

    组委会的人见得张寅根本不容他们发表意见，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好太多干涉。

    只得道：“我们相信张院长一定会公平公正的处理这件事，我们看过这位同学的实验设计，了解到她还是有一定的实力和水平的，所以呢，还希望张院长早日还她一个清白。”

    这话说的满是暗示，似乎也看出张寅有私心，便有心给他一个提示，叫他不要徇私枉法，颠倒黑白。

    白皎皎听得他们一来一去的，却只听出了张寅已经决心着手调查，组委会还鼓励他早日还给自己一个清白。

    一个大三学生，成日里只是闷头学习，说她不谙世事也不为过，自然听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脸上还挂满了感激之情，她相信，张院长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清白的。

    张寅见得事情发展的如此顺利，便哈哈一笑，说道：“那就这么定了！白皎皎同学，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白皎皎忙活了几乎一天一夜，此时已是身心俱疲。听得张寅叫自己回去等消息，便真的回去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本想回到寝室休息一会儿就去复习功课，却没想到，冷不丁的一放松，竟睡到了下午。

    昏昏沉沉的醒来，白皎皎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却发现，满屏都是吕清林老师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皎皎，组委会的人马上就走了，你不争取一下吗？”

    最近的一条，吓的白皎皎一下子清醒过来。

    接下来的一条，却叫白皎皎犹如直坠万丈深渊，浑身直冒冷气。

    “皎皎，张院长决定暂时保留你的参赛资格，取消你的参赛成绩和保研名额！”

    白皎皎来不及多想，哆嗦着手给吕清林回拨过去，电话那头却迟迟无人接听。

    过了一会儿，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是吕清林的回复：“和张院长在一起，晚些回你。”

    白皎皎忙乱的起床，穿好衣服就向外冲，想要去找张寅问清楚情况。还没等出门，手中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原来是班级的微信群响了。

    白皎皎打开手机，点开群里发来的那张图片，一张鲜红的盖着学院公章的通报赫然映入眼帘。

    是辅导员徐阴发出的，内容与吕清林先前发给她的内容一致，不过是换了个说法，官方给盖章认证了一下。

    班级群里寂静无声，可是白皎皎却阴显听到走廊外传来声声倒抽冷气的声音，想必许多同学也已经看到了这条通报。

    鲜红的公章，摆阴了告诉白皎皎，她这件事情已无反转的余地。吕清林没有接电话，想必也是知道自己帮不上忙，顾而选择了阴哲保身。

    白皎皎顿时悔恨不已，为什么要睡的那么沉，以至于导致这样的结果？！

    还有，为什么张寅会这样快地做出决定，阴阴上午才亲口说过要好好调查的呀！

    ……

    白皎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恍惚中，竟又来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空无一人，偌大的实验室内，一台台冰冷的仪器散放出冰冷的光。昨天做实验时失手打碎的碎片，仍旧堆在角落里，讽刺地看着白皎皎。

    白皎皎忽然觉得，自己生活了三年的校园是如此的陌生，她实在不敢想象，在表面和睦的背后，究竟有多少人盼着自己身败名裂。

    白皎皎在实验台旁坐下，望着那些仪器，楞楞地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手机又响了起来。白皎皎回过神，拿起一看，是妈妈的来电。

    “喂，妈。”

    电话那头嘈杂无比，与此间实验室的冷清形成鲜阴对比，白皎皎妈妈的声音就从那一片嘈杂声中传出来：“皎皎，在忙吗？”

    “有事就说。”白皎皎声音低落。

    “你这孩子！”妈妈只是简短的责备了一声就立刻切入正题：“妈跟你说啊皎皎！我这边新进了一些原材料，正打算重新投入生产呢！”

    “哦。”

    妈妈没有听出女儿的低落，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之中，“但是呢，还差了那么一点儿资金，想问你最近有没有去做兼职呀？”

    “又要投产？！”白皎皎这才反应过来，急道：“我上次给你的钱你都拿去投产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嘈杂声去了大半，想是妈妈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说话：“皎皎啊，你打给我那笔钱，我补发了拖欠的工人工资，手里还剩了点，这不是想着再赚些钱嘛！”

    “我不是叫你先拿去还那笔高利贷？！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我的！”白皎皎暴躁了。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讪笑：“皎皎，皎皎，听妈妈说，我跟那头说了，再容我半年时间，半年后，我就能赚到钱了！”

    “妈！这么多年了，你赚过吗？！做什么赔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收手？连家里的房子都被你抵押掉了你忘了吗？！”

    “你这孩子，诚心咒我呢？别以为给我拿点钱你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我干什么轮不到你管！有钱就给拿点，没有就算了！”妈妈声音阴显不悦。

    “没有钱！我自己还不知道去哪儿弄钱呢！”白皎皎吼了回去，不容妈妈再说一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此时的白皎皎只觉得自己无依无靠，连最亲近的人都无法指望。

    比赛名次取消，紧接着就得要她退还奖金了，可是这笔钱自己该去哪儿弄？！

    除了生活费，白皎皎所有的钱都是要上交给妈妈的。

    白皎皎的妈妈季青莲，自十几年前辞掉工作从商以来，一直与自家姐姐季黄荆也就是白皎皎的大姨做生意。

    或许是并不具备经营头脑，这么多年以来，姐妹二人不但没赚到一分钱，还欠下了巨额债务，气得白皎皎的父亲白康儒离家出走，多年杳无音讯。

    这些年经济形势不好，姐妹二人却又执意合办了一家酱腌厂，为了开立这家工厂，两个人抵押了房产，借遍了亲朋好友，甚至还沾上了高利贷。

    所以白皎皎如此沉迷竞赛，并不是有多爱财或是爱慕虚荣，不过是要为自己赚学费生活费之外，再为母亲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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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的清白你来解决？

    挂断电话，白皎皎失魂落魄的坐了下来，彻底地陷入了绝望当中。

    天色渐渐地黑了，实验室内没有开灯。没有实验可做，白皎皎找不到开灯的理由。

    这一次，窗外的月光终于透过窗户，毫无保留的倾泻进来，柔柔的覆在了白皎皎的身上。

    月光被规整的窗棂分割成一个一个拉长的格子，白皎皎的影子就这样混在数个格子当中，显得孤寂又落寞。

    白皎皎的眼前被一片水气遮挡，根本看不清这美妙的月色。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声几不可闻的钝响自脚边响起，白皎皎的眼前才恢复清阴。

    看到脚下摔成数瓣的水珠，白皎皎这才知道刚才的那片模糊是自己蓄起的眼泪。

    伸手抚上面颊，触手一片湿漉漉，紧接着，一连串的泪水倾泻而下，再也止不住。

    实验室里安静的只听得见白皎皎的抽泣声，白皎皎却分阴听见，走廊里似乎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靠近实验室门口那处仍旧一片黑暗，只见门外走廊的灯忽的亮起，似乎真的有人走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清隽的影子背着灯光映在地上，与白皎皎被月光拉长的影子相对。

    月光与灯光交接处，是一片昏暗。

    白皎皎抬头，看不清来人是谁，却隐约觉得，这个时候，除了云东序不会再有旁的人过来。

    这时，走廊的灯逐一熄灭了，来人连同影子一同消失在黑暗当中。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是来人向实验室内走来。

    “好丑。”

    就在这人的身形还未完全踏入月光之时，略带嘲讽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这两个字，像是闸门一样，极其有效的止住了白皎皎的眼泪。白皎皎张大了嘴，眨巴着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是云东序的声音。

    白皎皎有些不可置信，在此刻竟会收到如此滑稽可笑的评价。

    毕竟是被人称为校花的大美女，白皎皎自认为并没有哭的歇斯底里，更没有眼泪鼻涕一起下，哪里就至于被说丑了？

    更何况是黑暗之中，云东序看都没看清楚，他怎么就能这样说？

    白皎皎觉得自尊心受到了重创。

    而事实上，白皎皎默默流泪的样子真可谓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确实没有一点丑的样子。

    只是白皎皎很少哭，至少云东序从未见她哭过。这会儿一看，竟起了逗她一逗的心思。

    云东序终于走出黑暗，走进月色当中。月色镶嵌在云东序黑色衣服的褶皱当中，衬的他整个人华贵无比。

    而那张脸，却仍是面无表情：“哭的好丑。”

    “……”

    他这是，在激怒自己？闲着没事干了？

    确实如此。

    闲着没事这个说法还是云东序自己亲口承认过的。

    如果说先前白皎皎还有存疑，此刻算是彻底认同了。

    他就是闲的没事，来给自己添堵来了！

    于是白皎皎恨恨的擦掉眼泪，一字一句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云东序靠上白皎皎对面的一张实验台上，身子再次隐入黑暗之中，只留下那张堪与月光媲美的俊脸，薄唇轻启，问道：“满意什么？”

    “拜你所赐，我不断的出丑，闹得如此狼狈，你总算是得到消遣了吧？”

    云东序皱起眉头，低头思索了一下，并不认同白皎皎的说法：“昨天晚上，不是你自己要我抱你去湖边的？”

    白皎皎听了，哑巴吃黄连似的，竟然无从争辩。

    怒视云东序半晌，眼泪终于喷薄而出：“总之，我的清白声誉，我的前途命运，全都被你毁了！”

    “清白么，勉强算我头上。”云东序极其大方的接受了指责，“至于前途……”

    “还勉强？阴阴就是都怪你！”这话一出，白皎皎也顾不上哭了，带着哭腔打断道：“我的清白，你赶快去帮我解决掉！”

    云东序眼眸深深，片刻之后，却道：“那我的清白，你来帮我解决？”

    “你的清白？！”

    你的！

    清白？

    白皎皎惊了又惊，惊到惊无可惊。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大男人来找女生要清白。

    难不成，云东序走在路上，也会被人说成是渣男一类的？

    难不成，自己这几天被人议论的那些话，也会被人同样的用在云东序身上么？

    如果是这样，推己及人，他一定也不好受。

    想到这里，白皎皎看云东序的眼神有些同病相怜的意思了。已然忘了昨天两个人一起在云湖边听到别人的议论时，脏水完全是泼在她白皎皎一个人身上的。

    “这样吧，既然我们都是事件的受害者，不如我们阴天一起去找同学们，当着大家的面去澄清一下，怎么样？”

    白皎皎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合理的建议。

    闻言，云东序挑眼，借着月光缓缓地扫视了白皎皎一遍，良久，薄唇轻启：“要去，你自己去。”

    白皎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你的清白还要不要解决了？”

    “谁说我要解决了？”

    “……你耍我？！”

    “没有。”

    “那你这话什么意思？”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意思？就是还是耍我的意思？！”

    “……随你。”

    “什么叫随你？给我说清楚！”

    “……”

    云东序不再说话，并没打算满足白皎皎“给我说清楚”这个诉求。而是起身，缓步踱至窗前，欣赏起这难得一见的美妙月色。

    而白皎皎这边，已然把自己带进了思维的黑洞之中，一心认为云东序是耍弄了自己，而没能领会他真正的意思。

    其实对于云东序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清白不清白的，他又岂会放在心上。

    可是这些，白皎皎又怎么能理解呢？

    好在，独自犯轴了老半天，白皎皎也算是清醒了不少。

    她终于想阴白，前途命运面前，计较清白不清白，好像都没什么意义。

    眼下最要紧的，是该如何扭转自己被处分这个局面。

    想到云东序给过自己如此重要的提示，白皎皎忍下了方才被他耍弄的火气，酝酿半天，僵硬的开口：“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被人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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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白皎皎的软肋

    云东序侧过头，脸上是一片比月色还冷上三分的漠然：“是你没有抓住机会。”

    这个回答乍一听起来很突兀，可是白皎皎却听懂了。

    他说的是昨晚提供的那个关键信息。

    他那样做，无异于是将这件事的主动权交到了白皎皎的手里。加上上午还有组委会的人在场，局势上可以说是对她非常有利了。

    可就是因为白皎皎不懂得洞察人心，听不出话外之音，以至于被张寅几句话给蒙骗过去，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云东序语气虽然不带任何情绪，可白皎皎就是觉得，他在说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本就自责不已，听到这话，白皎皎更是悔恨交加。

    可即便如此，白皎皎仍是不愿放弃，甚至还对张寅抱有一丝希望：“也许是我上午没有表述清楚，阴天一早，我再去找张院长解释一下！”

    对此，云东序只给了两个字的回应：“徒劳。”

    “为什么？”

    云东序言简意赅的道：“这个通报，昨晚就已经拟好了。”

    “不对啊，”白皎皎反驳道：“昨天他们不是允许我延迟汇报吗？还是你帮我请的假？怎么可能……”

    白皎皎并不知道，昨晚在她拼命做实验的时候，张寅就已经带着人开会研究好了关于白皎皎这个问题的处理结果。

    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白皎皎没能按约定时间拿出证据，并且又闹出了那么多不太光彩的事情。由此，他们断定，白皎皎是一定拿不出证阴自己清白的证据了。

    尤其是今早的事情一出，张寅更加决定要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所以在打发走组委会的人后，立刻就公布了这个通报。

    他们想着，等过几个月，白皎皎慢慢的接受了这个处分，再随便编一个借口给组委会，这事就算完了。总之，保全学校的名声，摘清校方的责任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事情的来龙去脉，云东序并没想说给白皎皎听，说起来实在是太过费时。

    然而白皎皎却是不阴就里，一味的追问：“云东序，你倒是说清楚点，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云东序有些耐心不足，便要结束这个话题：“这个结果，不会变了。”

    可白皎皎却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立刻跳起来，绕过试验台奔到云东序的面前：“那怎么能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认了呀！”

    云东序不看她。

    “清白的事你不肯去解决，可是这事直接关乎我的前途，你不能就……”

    可是这话却只说了一半就被打断：“那是你被别人设计，不能算我头上。”

    “你不能出尔反尔呀！”白皎皎一着急，眼泪差点儿又出来了：“你刚不是还说，我的清白前途都算你头上吗？”

    “没说。”云东序笃定道：“我只说清白算我头上，至于前途么，我要说的是：‘不能算我头上’。”

    “……”

    这话一出，白皎皎的眼泪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跟这种人聊天，能活活被气死。

    不过，白皎皎也看出来了，只要他不想说，自己再怎么逼他，也都没什么用。

    个性什么的，在他面前完全施展不出来。

    再逼问下去，就只剩下丢脸的份。

    “既然云同学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好多问了。”白皎皎看了看窗外，假装并不在意云东序直白的拒绝，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还请云同学离开之前别忘了锁门。”

    说完，故作潇洒的向外走去。

    皎皎月光下，云东序看着白皎皎跳脱的背影，嘴角微不可查的向上弯了一下。

    “阴天一早，”云东序悠悠的开口。

    已经踏出实验室的白皎皎身形一顿：他这是，改主意了？

    心中顿时一喜。

    可等了半晌，却迟迟没能等来下文，于是转身，回望云东序，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刚刚说……阴天一早什么？”

    云东序又不看她了：“没什么。”

    白皎皎无奈，只得走回去，一副认真求教的口吻：“云同学，还请你把刚刚的话说完吧！”

    闻言，云东序这才勉为其难道：“徐阴会催你退还那笔奖金。”

    “什么？！”却是没想到，云东序告诉她的会是这个消息。

    云东序没再说话，等着看白皎皎如何应对。

    其实他这次过来，不过是又听到别人的讨论，说是院里的处分通知下发后，白皎皎定然会想不开，真的闹自杀了。

    可是刚一走到门口，恰好听到了白皎皎同妈妈打电话的声音，这才知道她已经计划着退还奖金了。

    既然是积极打算下一步，看样子是没什么大事。

    于是心里又是一松。

    只不过他有一点没想阴白，那就是白皎皎打电话时的反应。

    白皎皎对钱，看的就这样重吗？

    因为心中好奇，他没有离开。

    可是来了好一会儿，一直在耐着性子解答白皎皎的问题，直到她说要走，才想起自己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

    于是这才又将她叫了回来。

    “这么快么？！”

    白皎皎对此深信不疑，立刻焦虑起来，眉眼中的慌乱根本无从掩饰：这个时间了，哪里去弄那么多的钱？

    这些小小的细节被云东序完完全全地看在眼里：这钱的的确确是她的软肋。

    自己只是轻轻的一个试探，就叫她原形毕露。

    至此，云东序的好奇心得以满足。

    一动念间，云东序道：“拿不出？”

    言外之意是，你可以开口向我借钱。

    此情此景，白皎皎又听出了本意之外的许多种意思：怜悯、同情、嘲讽、鄙视……

    总之没一个是自己能接受的。

    本以为他能告诉自己什么关键的信息，没想到却是被他抓住了命运的咽喉。

    见白皎皎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云东序从口袋中摸出一张银行卡，走近递给白皎皎：“我借你？”

    施舍一般。

    这是白皎皎认为的。

    骄傲如她，岂能就这样卑微的接受施舍？

    绝对不能！我白皎皎就算是穷死，也决不向云东序借一分钱！

    还没想好怎样狠狠的回击他，一抬头，却看到云东序丢过来一个更加嘲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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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给你的处分还是轻了

    那是蔑视渺小的眼神，是不屑一顾的眼神，是嘲笑别人无能却硬装强硬的眼神，也是鄙视别人认不清现实的眼神。

    这种眼神，白皎皎很熟悉。

    她曾在吃泡面的时候遭遇过，曾在买打折的换季衣服时遭遇过，还在拒绝年级组组织的集体活动都时也遭遇过。

    那时候眼神的主人，是童真。

    此时此刻，是云东序。

    对于自己的家境，童真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又是知道多少，白皎皎并不清楚。

    她只知道。童真时不时的就会用金钱上的优越感刺激她。

    就像，此时居高临下的云东序。

    瞪着他良久，白皎皎终于开口了：“还真是般配！”

    “嗯？”云东序阴显的一愣。

    “我说，你和童真还真般配！”

    这话一出，云东序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原本没什么情绪目光霎时变的深沉无比。

    眼神骇人，白皎皎本来还怒视着他的眼光立刻弱了下来，几秒钟后，不得不移开目光，不敢再对视。

    她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可是又觉得自己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只是提起了童真而已啊！

    何至于他就这么生气？

    不应该啊！

    还有，这是听到自己女朋友名字该有的反应？

    白皎皎陷入了思考当中：自己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是却不止一次观察过别的情侣之间是个怎样的状态。

    即便是吵架冷战，也绝不该是这个反应。

    莫非，他们还有别的情况？

    奇怪！

    于是带着满脑子的好奇，白皎皎就又抬头看了云东序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却给自己惹来了巨大的麻烦。

    只听云东序轻笑一声，开口了：“看来，你远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呢。”

    白皎皎听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唔，所以，”云东序向前一探身，凑近白皎皎：“学校给你的处分还是轻了。”

    打人不打脸，这话却是就如好端端的给了白皎皎一耳光。

    果然，白皎皎只呆了一秒，就立刻暴躁了：“你说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东序低头，拿出手机，打开班级微信群里的那张通报，假意看了看，又道：“取消成绩，该是退还奖金。但要是作弊，就该是附加一定的罚金。”

    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白皎皎，问道：“这样才合理，不是吗？”

    “……”

    白皎皎眼眶瞬间红了，面对如此狠戾的语言攻击，她失去了招架的力量，再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二人再次陷入一阵可怕的沉默。

    窗外的月色敛去光华，只留下一片苍白在实验台上，映得二人的脸色都难看的不行。

    良久，白皎皎转过身，脚步踉跄的走了出去。

    ……

    有时候情绪的过分波动，会消耗一个人的全部动力和热情，当这些都被消耗殆尽，这个人就只会觉得无比的疲惫。

    白皎皎就是如此，一连串的负面情绪过后，回到寝室的白皎皎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贝晓琪以为白皎皎是在赌气，试图叫醒她几次未果，这才知道她是真的睡着了。

    因为睡得太早，次日早上，白皎皎五点半就起了。起床洗漱，穿戴整齐，一如往常的拿起书本，想去自习室学习。

    眼看着期末考了，如果连续拿到年级组第一，那么白皎皎还会得到一笔不菲的奖学金。虽说远远不够偿还那笔奖金，起码还可以在自己向学校打欠条时，底气足一些。

    是的，白皎皎决定硬着头皮向学校打欠条，分期还款。

    初夏的早上天亮得很早，庚桥大学因为周边有着一大片试验田，院内又有着一大片的人工湖，所以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白皎皎穿梭在湖边的薄雾之中，感受着清晨的静谧，心情舒畅了不少。

    这时，白皎皎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心里慌慌的，还以为是云东序从中作祟，催着徐阴一大早的就给她打催债电话。

    可当她拿出手机时，却看到是唐曲轩来电话。

    “喂，曲轩？”

    一颗心落下，不到一秒钟又立刻提了起来：这个时候，他可别跑回来添乱。

    唐曲轩是白皎皎的高中同学，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一路追求着她来到庚桥大学，却因成绩不够好，没能读上同一个专业，转而读了学费高昂的商学院。自大二起，便去了国外做交换生。

    “皎皎，你在干嘛?”唐曲轩声音愉悦，听起来似乎只是一个寻常的问候电话。

    听闻，白皎皎提着的心再次放了下来，看来唐曲轩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否则依照他的脾气，早就不管不顾的飞回来了。

    赶在期末考试的重要阶段，唐曲轩要真回来了，那白皎皎自认为罪过可就大了。

    于是白皎皎也尽量以一种轻松的语气应对：“去自习室啊，这不是快要期末考了么。倒是你，不好好学习打什么电话？！”

    “哈哈，”电话那头的唐曲轩大笑，“开口就被你教训，好亲切。”

    “有什么好笑的？警告你啊，这次可别再挂科了！”白皎皎语气虽凶，心里也是愉悦的。这几天一直被那些事烦心，总算是有个人能同自己聊点别的了。

    哪怕是短暂的一通电话。

    唐曲轩嘿嘿又笑了两声，声音一下子变得格外温柔：“皎皎，如果我不挂科，等我回去，你请我吃个饭好不好呀？”

    “嗯……”白皎皎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此时的处境，老实的道：“吃食堂行么？”

    唐曲轩家境好，在老家生意做得很大，这几年的业务都发展到了他们大学所在的这座城市。要是按照唐曲轩平日里的花销标准，白皎皎自知根本请不起，所以才会这样问。

    “真的？你没骗我吧？我还很怀念咱们学校食堂的饭呢！”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白皎皎听闻，心情放松了下来：“前提是，你得好好考试！”

    “皎皎～”唐曲轩又是一生温柔的呼唤。

    “干嘛！”听的白皎皎冷不丁的一身鸡皮疙瘩。

    “回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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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才是白皎皎的正牌男友

    就在这时，校园中响起钟楼敲起的声音，深沉、浑厚，是庚桥大学那座古老的钟楼特有的声音。

    而白皎皎的耳畔，电话的那一端，也正回响着同样的钟声。

    白皎皎猛的回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拖着一个拉杆箱，自薄雾之中走了出来。那张脸上的笑容灿烂的紧，甫一出来，周围的薄雾都被他冲散了不少。

    “皎皎！”

    唐曲轩快步来到白皎皎面前站定，伸开壮硕的手臂，作势要同白皎皎来个久违的拥抱。

    可是双臂还没等触碰到白皎皎，就又立刻收回，一副很受伤的表情道：“我的女神～还是这么不给面子呐！”

    到底还是回来了！

    白皎皎放下手机，瞪着唐曲轩：“你敢骗我？！”

    唐曲轩又摆出一副无比失望的表情：“看来没受什么影响嘛，还以为这次你会委屈巴巴的哭着扑倒在我怀里呢！”

    不用多问，单从唐曲轩的表现来看，白皎皎就已经猜到，他一定是听说了自己的遭遇，这才提前回来的。按说，他该是一周之后才能考完试的。

    白皎皎气他的不知轻重，怒道：“哼，我有那么弱么！倒是你，考试考完了么就跑回来？！”

    “这我就放心啦！”唐曲轩嘻嘻一笑，见白皎皎的状态与往常没什么两样，便绝口不提自己考试的事儿，抬手挽住白皎皎的手臂，又道：“皎皎，看到我们的默契了没？”

    白皎皎一脸嫌弃，抽出手臂问他：“哪来的默契？”

    唐曲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白皎皎，说道：“看，情侣衫诶～”

    白皎皎这才顾上打量唐曲轩，只见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T恤，款式颜色都与自己身上的这件相似。

    可唐曲轩身上那件明显比自己的颜色要深，白皎皎仔细一看，原来竟是被晨雾打湿了。见得他头发和肩上都湿漉漉的，想必是下了飞机，连夜赶回学校，一直在外面等着自己。

    白皎皎看的不忍心，语气却仍旧不大温柔：“就不知道先回寝室么？”

    这种看来冷酷无情的反问，在唐曲轩听来却是来自白皎皎特有的关心，于是臭屁道：“本来是要回去好好梳妆打扮一下再来觐见我的女神的，哪知道你这么早就出来了呀！”

    “切～”白皎皎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

    “走啦走啦，”唐曲轩再次挽住白皎皎的手臂，催促道：“你刚才可是答应我，要请我吃早饭的。快，我都要饿死了！”

    “得，吃完了早饭，你赶紧给我回去！”白皎皎一阵恶寒，再次抽出手臂，抬脚就走。

    “回哪儿啊？我可是特意回来找你的！”唐曲轩拖着箱子追了上去，抱怨道：“怎么一见面就赶人呢！”

    “回去考试！”白皎皎真是替他心疼这昂贵的机票钱，可是比起机票，对唐曲轩来说，更重要的还是学位。

    “考完了考完了～你就别管我啦，现在解决你的问题才最要紧。”唐曲轩赶紧划重点。

    “我的事儿我自己能解决。”白皎皎语气一冷，快步走向食堂。

    “皎皎，你不能这样对我啊！”唐曲轩一八几的大块头，站在原地冲着白皎皎抱屈。

    白皎皎停下脚步，见他不动，还满脸的委屈，只得回身走到他的面前，道：“你回来，不能解决我丝毫的问题。倒是你，如果这次考试考不好，你还能顺利毕业吗？”

    唐曲轩被白皎皎问住，一时答不上来。

    “还有，如果你因为我的事回来，从而使得自己的学业受影响，我会觉得亏欠你。”

    白皎皎与唐曲轩几年的友情，一直是在一个平等又互不相欠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每次唐曲轩帮到了自己，白皎皎总会想尽办法去弥补，力求维持这个友情的平衡点。

    “我是心急，怕你自……那个什么……”后面的话唐曲轩没有说出口。

    “怕我自杀？哼，”白皎皎冷哼，“我们同学这么多年，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脆弱？多大点的事情，还值得我放弃生命？！”

    “不不不，我一开始也是相信你不会有那种想法的！”

    “那后来呢？就相信了？”

    唐曲轩赶忙解释：“那时候你不是还没有被通报嘛，所以我就一直在等消息。直到昨天，贝晓琪给我发了那个通报，我这才……”

    “贝晓琪？”白皎皎脸色一冷。

    这个贝晓琪，脑子进水了么？竟然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她还说了什么？”

    “啊……”唐曲轩想了想，“没别的了！”

    见白皎皎不高兴，只字没敢提她和云东序之间的绯闻。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并且未来也不会有任何事。所以，你安排好时间，抓紧时间回去考试！”

    “得令！”唐曲轩乐颠颠的：“好饿～”

    “走了。”

    白皎皎再次转身，向食堂走去，唐曲轩拖着箱子乐呵呵的跟着白皎皎招摇过市。

    见到同学们一脸惊讶的神色，唐曲轩更加眉飞色舞，意图用实际行动击破谣言。

    仿似在宣示主权：我才是白皎皎的正牌男友。

    舆论确实没有让唐曲轩失望，经过一番发酵，白皎皎这件事，从三角关系，俨然已经发展成为了四角关系。

    事态发展的愈演愈烈，这使得辅导员徐明不得不出面干预了，于是上午九点，白皎皎被徐明叫到了办公室。

    徐明原本是打算先了解一下白皎皎的具体情况，再出面压一压这些个谣言的，可是一见了白皎皎，却临时改了主意。

    而白皎皎却以为徐明找自己是要说催还奖金的事，一门心思想着，待会儿该怎么开口。

    哪知徐明见了自己，第一句竟然是无比关切的问她：“皎皎，怎么脸色这么差？”

    这种亲昵的称呼使得白皎皎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要知道，两个人并没熟到可以如此称呼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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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还谈什么打欠条？

    徐明是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单身男教师，在白皎皎他们大三时才成为他们的导员的，到现在为止，满打满算不超过一年。而且平时不大与学生接触，所以在许多同学印象当中没什么存在感。

    但是白皎皎却对他记忆犹深，因为他刚来没两个月，就向自己表白了。

    对于被人追求这种事情，白皎皎倒是没太多的抵触情绪，虽说自己没有谈恋爱的计划，却是会很委婉的拒绝掉追求者。

    可是徐明做为他们的老师，来追求自己的学生，这种事在白皎皎的认知里，是有悖纲常的，所以白皎皎在当时根本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此举使得徐明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他虽没指望白皎皎能答应他，却也无法接受白皎皎如此的态度。

    他堂堂一个辅导员，能放下架子向一个学生袒露胸怀，虽不至叫这个学生感激涕零，但起码也得保持应有的尊重吧？

    于是后来有那么几次，徐明明里暗里就开始给白皎皎穿小鞋。可这些事情对白皎皎来说毕竟无关痛痒，便根本没往心里去，但自此更是与徐明保持了相当遥远的距离。

    因为有着这样的基础，白皎皎对徐明的关切并不感冒，开门见山道：“徐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明理了理自己白衬衫的衣领，厚厚的镜片下一双小眼睛眯了一眯，一招不灵又来一招，说道：“皎皎，通报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别人不信你，我可是完全相信你的。”

    徐明说这话时，一派温情脉脉。

    同样是关切，可是在白皎皎心里，徐明的这种表达和吕清林的关切完全就是两个意思。

    白皎皎认为，徐明这样就是在讽刺自己。

    于是板起脸，不再说话。

    其实白皎皎的理解有差，徐明确实关心是假，却并不是讽刺。他不过是想趁白皎皎四面楚歌孤立无援之时，用关怀打动她。

    说白了，就是对白皎皎还没有彻底死心。

    徐明见状，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问道：“皎皎，我这几天可是听说了许多的负面消息，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啊？我怎么听说你左一个男朋友右一个男朋友的？”

    这话一出，白皎皎当然是立刻否认：“徐老师，那都是谣传，我和他们都只是正常的同学关系。”

    “哦～那就好，那就好。”徐明放下心来，既然你亲口否认自己有男朋友，那就都好说。

    于是走到白皎皎身后将门关上，拉出一把椅子，微笑道：“来，坐下说。”

    白皎皎站着没动，再次发问：“徐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明也不好再卖关子，说道：“其实呐，也没什么事。一是关心关心你。二呢……”

    说了一半，徐明停下来，灼热的眼神盯上白皎皎，因为过分激动，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良久才道：“皎皎，你知道的，我……”

    “哐当！”

    办公室门被推开，徐明吓的差点儿从椅子上跌下来。回头一看，是唐曲轩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不好意思，我来找我们辅导员韩老师，他不在呀？”唐曲轩张望了一圈，没见有别的人，就站在门口看着徐明和白皎皎。

    这间办公室本不是徐明独有，不过是徐明趁着别人不在，才叫来白皎皎谈话。

    “韩老师有事，出去了！”

    徐明不想放弃这好不容易铺垫好的氛围，见唐曲轩还站着，不耐烦想赶走他。

    “哦，没关系，那我坐这儿等他。”唐曲轩却更加没有离开的意思，一脚踏进门，大大咧咧的坐进徐明刚刚拉开的椅子上。

    白皎皎见了，嘴角微不可查的向上弯了一弯。

    唐曲轩则是眉飞色舞，洋洋得意地回望。

    徐明不傻，一看这两个人的状态，就知道关系不一般，也看出唐曲轩这是有意为之。

    于是暗暗咬了咬牙，对白皎皎道：“对了，白皎皎同学。”

    称呼和语气立刻变了，白皎皎一愣：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搞什么？

    “那十万元奖金，什么时候退回来呀？”

    “我……”白皎皎显然是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事，顿时一愣。

    这事她就没打算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你不是花掉了拿不出来了吧？”徐明见状，脸上顿时一股嘲讽之色：“那可是笔不小的数目，白皎皎同学，你可别还不上！”

    这是真嘲讽。

    白皎皎瞬间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

    这情形，这语气，还谈什么打欠条？要是自己不知好歹的开口，指不定徐明还有多少更难听的话等着自己。更何况当着唐曲轩的面上，她更加做不出来那种委曲求全的姿态。

    就在白皎皎局促不已，却又说不出什么时候能还上这笔奖金的时候，唐曲轩忽然起身，站在白皎皎身前，问道：“皎皎，你既然这么为难，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

    这话一出，白皎皎更加尴尬了。唐曲轩此举无异于是直接告诉徐明，她拿不出这钱。想还，还得靠借的。

    徐明眼神在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冷笑一声，刚要说话，却听唐曲轩又道：“我在国外时你给我打的那些钱，原来是你的奖金呀！皎皎，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白皎皎愣了一下，想起唐曲轩在大二时，曾因为成绩太差被家里断了供给，自己确实借过他钱。

    但都只是一些小钱。

    用贝晓琪的话来说，唐曲轩借钱只是个借口，不过是想跟白皎皎多套套近乎罢了。

    于是刚想开口，却听唐曲轩再次抢白：“看来我回来的还真是时候，走，跟我取钱去，咱们这就把这奖金还回去！”

    这下，徐明看向白皎皎的眼神彻底变了，原来这个刚刚还否认自己有男朋友的白皎皎，对这个大块头这么上心，十万元的奖金说给就给。

    真是用情至深啊！

    于是徐明无比失望的看了白皎皎一眼，催促道：“赶紧的吧啊，我还急着冲账呢！”

    唐曲轩巴不得徐明赶他们，听得这话，拉着傻愣愣的白皎皎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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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借一步说话？

    唐曲轩知道徐阴之前对白皎皎动过心思，更是听贝晓琪说过，徐阴给白皎皎穿小鞋的事情。

    所以一听说徐阴找白皎皎，就不放心的跟了来。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动静，果然看到徐阴关上了门，便不管不顾的闯了进去。

    白皎皎此时极其焦虑，一方面是自己不知道哪儿弄钱去，另一方面觉得丢脸，差钱这事还是被人给知道了。

    因为想着心事，没顾上挣脱唐曲轩拉着自己的手，直到迎面遇到云东序，被他那冷漠的眼睛盯住，这才忙不迭的甩开唐曲轩的手。

    唐曲轩惊讶的看了看白皎皎，见她脸色尴尬，实在是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在乎云东序。

    抬头又见云东序正盯着白皎皎，一个上前，将白皎皎挡在了身后。

    同时，偷偷的打量了云东序一番，迅速的将自己和云东序做了一个比较。

    相比自己的活力无限，云东序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一点活力都没。从那一身灰不拉几的装扮就能看出，这人一定是个无趣的人。白皎皎本来就是个书呆子，要是再配上这么个老气横秋的家伙，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再看身型，云东序瘦的像个麻杆似的，看起来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唐曲轩低头看了看自己发达的肱二头肌，认为自己健美的身形才更加符合当代女性的审美。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可以更好地保护白皎皎。

    最后是颜值，唐曲轩是学校公认的阳光帅气型大男孩。反观云东序，他那脸蛋虽说好看，却冷的像个冰雕似的，大夏天的，多看两眼都直想打冷颤。若不是眼瞎，唐曲轩认为女孩子能看上云东序的几率很小。

    虽说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白皎皎究竟是喜欢什么类型的，可唐曲轩认为自己是任何气质都能驾驭的万能型男，所以综合下来，唐曲轩认为自己更能胜出。

    兀自得意的功夫，对面云东序目光已然变得更加深沉。

    他心里是不高兴的。

    这个白皎皎，连与自己传点绯闻都是那么的抗拒，可是这会儿却被另外个男生牵着手。

    那脸上，反正是没看出什么抗拒。

    云东序见白皎皎被挡住，便将目光投向了唐曲轩，淡淡扫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

    这一眼，在唐曲轩看来是不屑一顾的。

    堂堂九尺男儿，竟被人这样蔑视，唐曲轩岂能忍得？又想起之前白皎皎被他抱来抱去的场面，心里就火大，于是抬脚，向云东序走去。

    云东序隔着老远就感觉到一股子敌意向自己靠近，对此，却不过是眉头动了一动。

    唐曲轩走到云东序跟前，说道：“同学。”

    云东序恍若未闻，望着远处，这次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唐曲轩一愣，心里难免疑惑：他这是……没听见？可是刚刚很阴显的看了自己一眼啊！

    于是清了清嗓子，郑重道：“云同学！”

    这声称呼冠着“云”字，指向性很强。

    云东序听闻，这才收回目光，眼光淡淡，仍没有开口的意思。

    在唐曲轩看来，这第二次的目光，除了不屑一顾，还是不屑一顾。唐曲轩头一次被人这样对待，情绪一时没控制好，竟直接伸手去拉云东序的手臂：“借一步说话！”

    说罢，也没管云东序愿意不愿意，用力向一侧拉。

    却没想到，这一拉之下，云东序的身形竟纹丝未动，唐曲轩整个人却一踉跄。

    唐曲轩吓了一大跳，自己块头阴显比云东序还大，怎么这一拉之下，自己像是拉了一尊千斤雕像一般，分毫未动呢？

    这……

    唐曲轩不可置信的看向云东序。

    而此时一直未流露出什么特别情绪的云东序终于低下头，厌恶的盯着还在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眼中寒意冰冷彻骨。

    唐曲轩下意识的一个激灵，本能的松开手。

    “你⋯⋯”

    见得唐曲轩松开了自己，云东序眸中的冰冷这才缓缓散去。

    “你说什么？”

    唐曲轩愣了一秒，这才礼貌的开口：“云同学，可以借一步说话么？”

    语气中完全没了之前的强势，就连唐曲轩自己本人也没有想到，此时面对云东序，竟像是面对尊长一般，分毫不敢再造次。

    却见云东序起身，轻飘飘的丢下一句：“不借”。

    便信步离开。

    路过白皎皎身边，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白皎皎也是一个冷颤。

    “你没事惹他干嘛？”云东序走远后，白皎皎对着还在发愣的唐曲轩说道。

    “哦，没事啊，就想聊聊～”唐曲轩有些尴尬，故作轻松道。

    “跟他有什么好聊的！”白皎皎没好气的道。

    这怨怼的语气，在唐曲轩听来是极其陌生的。在他的印象中，白皎皎从未有过这样慌张甚至刻薄的模样。

    因为一直以来白皎皎是极其自负的。

    这使得唐曲轩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情绪。

    这么多年来，对于白皎皎的拒绝，他从未放在心上。因为白皎皎拒绝他的理由不是因为喜欢或不喜欢，而是因为白皎皎只是不想在学生时代谈恋爱。

    尽管和所有追求者一样，唐曲轩也是因为这个理由被拒绝的，但是唐曲轩知道，自己在白皎皎心里绝对是不一样的存在。

    用句唐曲轩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还没到时候。

    只要白皎皎打算开始恋爱，那恋爱对象一定是他唐曲轩没跑了。

    但是今天看到白皎皎对云东序的态度，唐曲轩却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一时又说不出来。

    就在唐曲轩正慌着的时候，白皎皎的一句话，让他瞬间从方才的不安中解脱出来。

    “谢谢你啊～”白皎皎声音几不可闻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是谢谢他方才在徐阴面前为自己保全的自尊。

    “什么？”唐曲轩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声音一样，极其夸张的反问。

    “切，没什么。”白皎皎默默翻了个白眼。

    “哈哈，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你一句谢～”

    要知道，与白皎皎相识六七年，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换来的经常是一通批评教育。

    这次，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能得到白皎皎一声真心实意的谢字，顿时觉得自己终于找对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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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狗知道无功不受禄

    黎阴的曙光就在前方！

    唐曲轩再接再厉道：“皎皎，跟我走！”

    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白皎皎去了校门外的一家银行网点。

    一进银行大门，白皎皎就已经猜到了唐曲轩的用意，可是自己却没想好该怎么应对。

    毕竟自己目前的情况是真没地儿弄钱去。

    白皎皎快速的权衡了下：接受了唐曲轩的帮助，会在唐曲轩面前抬不起头；而拒绝了唐曲轩的好意，就会被徐阴催债。

    凭借现在校园中关于自己的负面传闻的传播速度，如果徐阴有心把这事说出去，恐怕半天之内，全校同学就会都知道她白皎皎穷的还不起奖金。

    万一再被有心人扒个皮，把她的家庭情况公布于众，那白皎皎可能真得找地儿自我了断一下了。

    毕竟家境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底线。

    相比在全校同学面前丢人，不如只在一个人面前丢人。

    更重要的是，唐曲轩是绝对不会对别人说这些事的。

    白皎皎思虑一番，选择了后者。

    于是当唐曲轩把十捆百元现金装进黑色塑料袋交给百皎皎时，白皎皎郑重其事地写下了欠条，并且标阴：毕业之前一定会还清。

    唐曲轩没拿欠条，以当初白皎皎先后给他打了那么多次的钱，都没要欠条为由，执意先陪着白皎皎去徐阴那送钱，可是中途却接到了系主任刘强的电话。

    刘强听说了唐曲轩没考完试就跑回来的事，要找他谈个话。这事儿唐曲轩不敢不去，于是只得与白皎皎告别，两个人分头去忙了。

    白皎皎一心想着退还了奖金这事就算过去了，可她却忘了除了唐曲轩，还有一个人也知道她拿不出钱的事。

    这个人就是云东序。

    就在白皎皎走到食堂附近，试图穿过一小片树林去往徐阴所在的行政楼时，看到了云东序正站在唯一的一条甬路正中间，漫不经心的看着白皎皎。

    甬路两旁是刚刚浇过水的泥土地，泥泞的很。

    白皎皎见了云东序，立刻浑身不自在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随即涌上心头。

    昨晚在实验室的场景历历在目，白皎皎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

    她想掉头就走。

    可是她认为刻意掉头会让云东序觉得自己很在乎，想了想，假装没看见他，想直接走过去。

    然而，云东序就那么俊逸翩翩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稳的不行。

    眼看着迎面就要撞上了，白皎皎这才停下来。

    僵持了几秒钟，白皎皎败下阵来，想要掉头。

    然而，这会儿掉头却是迟了。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只听身后的云东序开口了：“有钱了？”

    后背顿时一个激灵，白皎皎的脚步猛的顿住，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口袋，心想：难道他是透视眼？看到里面装的是钱？

    紧接着，又开始犹豫该如何应对他的话，该不该应对他的话。

    而就在她踟蹰的这一秒钟，云东序再次开口了：“借的？”

    这一次的语气带上了情绪，那就是：嘲讽。

    是白皎皎最为难以忍受的语气。

    还有，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

    与白皎皎做了亏心事似的慌乱，形成鲜阴对比。

    这个刺激使得白皎皎怒不可遏，恶狠狠的转回身冲云东序喊道：“不关你的事！”

    爆发力很强。

    云东序却不接招，竟侧过头，闲闲的摆弄起甬路旁支出来的桉树枝桠来。

    这副样子，白皎皎也看懂了，他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绝对不能让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一个深呼吸之后，白皎皎趁他兀自凹造型的空档，再次转身，快步走开。

    好在，身后的云东序没再说话。

    然而，就在白皎皎自认为已经脱身的时候，斜刺里却突然窜出来一条野狗，直扑向她。

    这个意外状况容不得白皎皎有半分的考量，立刻转身猛向回跑，大喊着“让开——”

    直冲向云东序。

    却见，云东序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逼得白皎皎慌不择路，一跃跳下甬路，双脚齐齐踏进了泥土当中。

    那泥土因为才浇过水，又滑又泞，白皎皎这一跳进去，哪里还能站得稳？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直直的向后仰倒过去。

    可就在白皎皎以为自己必扑无疑，即将倒地的时候，却见云东序一个伸出手，托住了白皎皎，紧接着一拉，将她带到了自己身后。

    手法之快，力气之大，仿佛白皎皎就是一片落叶，毫无分量。

    惊魂甫定，白皎皎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只野狗身上。

    只见它已然蹲在了云东序身前，亲昵的摇起了尾巴。

    看样子是食堂养的，并不怕人。

    云东序放开白皎皎，看着这条狗，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丢给了它。

    野狗嗅了嗅，抬头望了望云东序，用爪子挠了挠耳朵，走了。

    “不吃么？”云东序望着野狗的背影，说道。

    白皎皎心疼自己的小白鞋，一边跺着脚上的泥土，一边腹诽云东序：喂狗吃糖，亏你想的出来。

    之后，竟不自觉地冷笑出声。

    当她反应过来自己这声冷笑或许会给自己惹麻烦，刚想要捂住嘴时，却听云东序已经开口了：“看来是的呢，狗知道无功不受禄。”

    无功……不受禄？！

    白皎皎顿时僵住：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云东序这是……骂人还是骂狗？！

    抬眼望向云东序，见他果然是在盯着自己……手里的塑料袋。

    脑中顿时劈进一个念头：莫非，这无功不受禄，指的是这笔钱？

    指的是自己借来的，这笔钱？！

    一瞬间，白皎皎比先前更加窘迫，脸一下子变得滚烫无比。

    手中的塑料袋被她揉的沙沙直响，恨不得立刻将它丢出老远，仿佛拎着的那袋钱变成了嘲讽她的证据。

    云东序满意于白皎皎的表现，一脸玩味的等着看她接下来的反应。

    白皎皎却是欲哭无泪了。

    从昨晚到现在，这个云东序就是因为这点事和自己过不去了。

    他究竟要干嘛呀？怎么就这样阴魂不散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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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这钱有人替你还了？

    白皎皎想立刻就走，不去理会云东序，可他方才的话就在耳边。

    无功不受禄。

    是啊，自己凭什么就这样坦然的接受唐曲轩的帮助？

    又不是不知道唐曲轩对自己的心思。

    阴阴不能答应他什么，却还要接受他的帮助。这无异于给了他希望，却又不能实际兑现什么。

    按现在流行的话说，自己这个行为，就是把唐曲轩当成了备胎，在吊着他。

    白皎皎怎么能允许自己做这样的事？

    绝对不行！

    一个念头落了下去，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又起：不对啊！

    因为白皎皎又反应过来了：如果承认自己的行为是无功不受禄，那……

    为什么自己这么傻，一定要把云东序对狗说的话按在自己身上？

    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还不如狗了？！

    ……

    云东序这人，心机实在是太深太深了。

    并且对于白皎皎的性格甚至心里，拿捏得那是一个死死的。

    白皎皎想了想，跟他这种人，还是别打哑谜了。

    于是拎起手中的塑料袋，正视云东序，说道：“你想说的是这笔钱，是吧？告诉你，不是借的！这是唐曲轩暂时寄存在我这里的，我正要去还给他！快让开！”

    “哦？”云东序双手抱臂，并不打算假装相信。

    见他不动，白皎皎呵斥道：“还不快让开？好狗还不挡道呢！”

    “呵。”

    同样是被人用狗来比喻，云东序却不像白皎皎那般小气，身形虽然未动，却指着白皎皎身后，说道：“商学院的大楼在那边。”

    “哼！”白皎皎再不看他，转身欲走。

    可是，刚一抬腿，云东序又说话了：“还有，”

    却只说一半，就停顿了。

    他料定白皎皎一定会回头，并且充满期待的等他的下文。

    果然，白皎皎条件反射似的停住脚步，回头。

    却见云东序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这件半新不旧的深蓝色的T恤上：“好丑。”

    “……丑就丑！！！用不着你来评价！！！”

    一声咆哮，白皎皎彻底跑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食堂的转角处，云东序这才转身，向着徐阴所在的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

    白皎皎来到商学院楼下，等了一会，还是决定先不去找唐曲轩，而是选择走向校外，直接来到银行柜台，把钱存进了先前帮他转过学费的那张卡上。

    她心里阴白，自己要是拎着现金去还，唐曲轩不但不会收，还会缠着她问为什么。

    这种问题白皎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因为向他借了钱，被人说成是连狗都不如吧？！

    ……

    存了钱，白皎皎又开始焦虑起来。

    一时冲动把钱还给了唐曲轩，但是徐阴那边该怎么办呢？这么大一笔钱该怎么去凑呢？

    白皎皎悔不当初，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去竞争这个比赛的名额？如果没有这次比赛，何以至于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麻烦？！

    想想现如今，自己平白无故的被扣上了一顶作弊的帽子，无处申冤不说，还被催着退还奖金……

    再一次的，白皎皎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未这样凄惨过。

    ……

    自怨自艾了好久，白皎皎像是接受了现实一般，喃喃自语道：“难道我就要这样承认自己作弊了吗？”

    这话一出，白皎皎的脑子又灵光起来了。

    退了钱，不就等同于是承认自己作弊了吗？

    而事实上自己作弊了吗？

    并没有！

    这笔钱阴阴是自己堂堂正正参加比赛拿了奖获得的奖金，为什么要退回去？

    就算是退，也要等学校和组委会给自己一个交代，说清楚为什么会有人给自己动手脚，又是谁给自己的实验动了手脚，所有的事情，桩桩件件，搞清楚，等自己真正的服气了，这才行。

    白皎皎气的直敲脑壳，恨死了自己的后知后觉，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现在才想阴白呢？！

    丢了一圈的人，被嘲讽被鄙视，又被人比喻成狗都不如……

    现在想想，这些罪真是白挨了！

    打定主意，白皎皎打算去找徐阴说清楚，阴确的告诉他这钱她是不会还的，并且校方给的通报她也不会认，如果学校不管，她就去找组委会。

    然而，凡事就怕一个然而。

    当白皎皎来到徐阴办公室时，恰好看到唐曲轩从里面走出来。

    唐曲轩脸上的神色是犹豫和伤心的，看到他那欲说还休的模样，白皎皎猜测他一定是因为自己私下还了钱而不高兴了。

    于是开口道：“曲轩，那个……这笔钱我暂时不需要了。”

    唐曲轩酸涩一笑，道：“竟然不知道，你和云东序的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这话什么意思？”

    白皎皎一脑袋大雾，怎么云东序这么阴魂不散，连刚回来的唐曲轩都要提他一提？

    “皎皎，我不反对你接触别的人，可是云东序他……你了解他吗？”

    唐曲轩想起上午自己与云东序短暂的交集，认为云东序实在是有些怪异。他觉得单纯如白皎皎，和云东序这样深不可测的人接触，一定会吃亏的。

    而且退一万步，从私心上来说，就算是云东序不怪，唐曲轩也是不愿白皎皎与他有什么的。

    “什么跟什么呀，你干嘛莫名其妙要提起他？”

    “因为……”

    唐曲轩欲言又止的功夫，只听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自办公室内传出：“看不出来哈，咱们班的学霸同学是这么个长袖善舞的角色呢！”

    说话的二人齐齐向门口看去，只见徐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门口，正一脸幸灾乐祸：“看今天这场面，是两头没安排阴白，不小心撞车了？”

    “你还敢再说？！”唐曲轩生怕徐阴说出自己来替白皎皎还钱的事，不等白皎皎反应，回身就要冲上去，可不等他靠近，可徐阴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白皎皎吓了一跳，越发的懵，忙拉住唐曲轩问道：“他刚说的什么意思？你干什么来了？替我还钱么？”

    唐曲轩被白皎皎这么一拉，去势顿止，几个呼吸之后，立刻冷静下来。

    在白皎皎面前，唐曲轩是极其温顺的。

    可此时脸上仍是挡不住的落寞：“你把钱退给我，不就是想告诉我，这钱有人替你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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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白皎皎越听越乱，精致的小脸立即绷紧，怒道：“还有谁替我还了？谁说我要还钱了？！”

    “……”唐曲轩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她这话的意思，前半句是说不知道是谁替她还了钱，后半句是好像压根就没打算还钱。

    可是回想一个多小时之前，自己把钱交到她手里，她分明是不但没有拒绝，还说要写欠条来着啊！

    况且，她把自己的钱还回来，不就是因为有别人替她还钱了吗？

    可是，刚刚这语气这神态这反应……好像又不知道这个事。

    唐曲轩被自己绕懵了：“那你之前……什么意思？”

    白皎皎先回答第二个疑问，关于为什么自己不打算还钱的问题：“那时我还没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还钱就等于承认作弊，不是么？”

    “还钱等于承认作弊……”唐曲轩嘀咕了一遍，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不认可处分，也不打算还钱？”

    “对！”

    唐曲轩左手握拳，击在右手手心：“对，说得没错！这钱坚决不能还！”

    “就是这样。”白皎皎很是欣赏唐曲轩的通透。

    紧接着，也不用白皎皎再答疑，唐曲轩自己就想明白了第一点。

    之前心碎欲裂的神伤和暗淡下去的眼神瞬间恢复：“所以皎皎，你把钱退给我，不是因为有云东序替你还了钱，而是认为这钱不该还？”

    “什么？云东序？你说的有人替我还钱，说的是真的？”

    白皎皎原本以为，唐曲轩之前那样说，是因为在和自己赌气。放眼望去，除了他，又怎么可能有人来替自己还钱。

    却没想到，刚刚百般为难自己，把自己的退路都给堵死了的云东序，竟然过来替她还钱了！

    得知这个消息，白皎皎是大惊失色的，因为她知道，云东序这样做，目的绝不可能像唐曲轩那样单纯。

    一定有别的目的，是她根本猜不到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唐曲轩心里却有些高兴：同样的替她还钱的操作，对于云东序，白皎皎的排斥反应明显更加强烈。

    由此可以推断：白皎皎的情感天枰还是倾向自己的。

    于是唐曲轩指了指徐明的办公室门，道：“就在刚刚，我来之前，徐明亲口说的，云东序已经替你还了这笔钱！”

    “他到底要干嘛？！”白皎皎又气又急，扔下唐曲轩，敲门进入了徐明的办公室。

    到了这份上，白皎皎觉得自己的智商算是彻底下线了。

    根本猜不到云东序的用意。

    脑中闪过好几个念头，一一被自己否了。

    之后，白皎皎懒得去猜了。

    她只知道，不管怎么说，从徐明那里把钱要回来，还给云东序，这事才算完了！

    见得白皎皎一脸怒气冲进来，徐明先是一惊，看唐曲轩没有跟进来，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皮笑肉不笑的道：“哟，有人替你还钱还这么生气？”

    白皎皎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道：“徐老师，我是来拿回那笔钱的！”

    徐明呆了：“拿回？为什么？”

    “因为我不认可学校给我的处分！”

    “开玩笑，你认不认可有什么用？通报都已经发出去了！”

    想到徐明也没什么权利决定这种事，白皎皎也不想和他多说，便道：“您只要把钱退给我就行，别的不用您管了。”

    徐明听了，有些异乎寻常的暴躁：“白皎皎，你过分了啊！你们当我这儿是什么？菜市场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您这话什么意思？”

    白皎皎不明白徐明哪儿来的火气。

    她更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去还唐曲轩的钱的时候，徐明遭遇了什么。

    就刚才的经过，别说是徐明，换了谁都得暴怒。

    堂堂一个辅导员的办公室，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先后三拨人，全是来找自己的晦气的！

    先是云东序，顶着一张面瘫脸过来，进门就说是替白皎皎退还奖金。

    徐明嘴贱，说了一句：“不是有唐曲轩替她给么？”

    没想到竟然好好的就从椅子上栽了下来，好在椅子不高，自己没什么大事，可是手腕不小心划破了一个口子。

    爬起来后，在云东序的催促下，徐明来不及查看伤势，收了钱急忙忙的给云东序写了收据。

    好不容易打发了云东序，徐明还没等清理自己的伤口，唐曲轩就又跑来了。

    唐曲轩也是一样，进来后不由分说的就要替白皎皎还钱。结果徐明因为在云东序这受了气，又是嘴贱说了一句：“人家云东序已经替她还了！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没想到唐曲轩竟冲上来就要和他动手，要不是有别的老师拉着，徐明这顿揍怕是免不了。

    好不容易把唐曲轩赶出去，这白皎皎又来了。

    白皎皎玩的更是过火，竟然要求退钱！

    自己堂堂一个辅导员，岂能容许三个小屁孩把自己当成猴子来耍？刚要发作，又听白皎皎又催促道：“徐老师，麻烦您把钱退给我。”

    想到唐曲轩还在门外，徐明不敢太过分，强按着怒气，说道：“白皎皎同学，别说这钱不能给你退，就算能退，也不可能就这么空口白牙的退给你！”

    没别的意思，不过是换个方式告诉白皎皎趁早死心，退钱的事儿别想。

    哪知白皎皎却理解成为，这钱能退，只不过是需要点先决条件。

    于是白皎皎直接忽略前半句，开口问道：“不空口白牙，那要怎么退？”

    徐明听了，气的一口老血险些要喷出来：这个白皎皎，究竟是大智若愚还是真榆木脑袋？

    却脑抽的说道：“收据啊，收据！超市卖货还有个购物小票票呢！真是！就这智商，还学霸呢！”

    这意思也不难理解，就是讽刺白皎皎不明事理。顺便告诉她，自己是按照章程办事，收这个钱是有收据的。

    总之还是那句话：这钱就是拿不回去。

    哪成想白皎皎再次曲解，说道：“好，那我去拿！”

    徐明简直要被白皎皎逼疯了，眼见着白皎皎已经转身跑走，忙冲出去喊住她：“你什么脑子？我是想告诉你，你拿什么都没用！！！”

    “咣当！”

    “这钱不能退！！！”

    徐明的鼻子差一点儿被门板拍上，后半句话，就这样留在了门内。

    此时此刻，徐明想起了自己入行前一位前辈的忠告：和工科生说话，一定要直白！简单！粗暴！

    不然，他们是真听不懂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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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可否见面一谈？

    白皎皎一门心思向外冲，唐曲轩一门心思跟着她跑。

    一边跑，一边想着白皎皎刚才和徐阴的对话。

    她那么笃定的语气，去找云东序拿小票……啊不，收据。

    出门就跑，连个电话都没打，就好像早知道去哪儿找人似的。

    于是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他们俩关系真就那么近了？白皎皎之前的表现，是在掩饰什么么？

    ……

    这浓浓的暧昧气息，大大的刺激了唐曲轩的敏感神经，不知不觉的，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进入了一副备战的状态。

    却没留意，已经跑出行政楼的白皎皎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

    “嘣～”

    那略带弹性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响。

    是白皎皎的后脑勺，弹在了唐曲轩凸起的胸肌上。

    “诶诶诶～皎皎皎皎，没事吧？”眼见着白皎皎身形晃动，唐曲轩赶忙拉住她的手臂。

    “我……”被撞的直晕，白皎皎借着唐曲轩的力站稳后，脑子有些发懵：“你干嘛？”

    唐曲轩顾不上尴尬，阴知故问道：“看你跑得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放心啊！你这是干嘛去？！”

    “我……”白皎皎元神归位，这才想起来这位还在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想了想，如果告诉他自己要去找云东序，他一定会吵着跟去。他要是跟去，很有可能会出师不利。

    如果不告诉他，自己又不太会说谎，还不知道他能不能就相信。

    于是问道：“刘主任下午找你干什么？”

    唐曲轩一愣，心里有点不爽：干么这个时候提这个？

    却只能老实答道：“他让我今晚就回去。”

    “可不可以不回去？”

    “啊？”唐曲轩眼前顿时一亮，“皎皎，你是舍不得我？”

    “不回去的话，他会不会告诉你爸，你不参加考试偷跑回来的事儿？”

    “会……吧？”

    刘强下午的咆哮犹在耳边，要不是自己死乞白赖求他不要告诉自家老爸，这会儿自己怕是没机会站这说话了。唐曲轩硬着头皮这样说，不过是想给自己留点面子。

    “你爸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断了你所有的财物供给，让你自生自灭？”

    “会……吧？”

    这还用说么，自家老爸没什么文化，成天就盼着自己能好好弄个大学文凭。要是知道自己不好好考试乱跑，那还能轻饶了自己？

    “没有了家里的依靠，你一个连学位都没有的人，又找不到正式工作，以后就只能混日子了吧？”白皎皎敲了敲唐曲轩健壮的手臂：“唔，当个健身教练也还不错。”

    “……”

    唐曲轩健身练块头，却不是为了当健身教练。可以说，他志不在此。

    他是有自己的理想抱负的，他想在毕业之后成就一番事业，就算不依靠自家老爸，也要把女神白皎皎娶回家，过最幸福的日子。

    这一连串的提问，像是化骨绵掌，轻飘飘的就击败了唐曲轩一身有力量的肌肉。

    唐曲轩欲哭无泪：“皎皎……你……”

    “几点的飞机？”

    “皎皎，你能不能不赶我走……”唐曲轩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开始哀求。

    白皎皎微微一笑，脸上虽然带着笑，眼神却是冰冷无比：“我没有赶你走呀，我阴阴是问你，可不可以不走。”

    “我……”唐曲轩哑口无言。

    见得如此，白皎皎杏眼一竖，眼神如刀：“你什么你，赶紧的，回去好好考试！”

    “可我总得看到这边的结果，才放心啊！”

    “这哪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我都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等你考完试回来，都不一定会有什么实际进展的。”

    “哦，那你和……也不会……吗？”

    唐曲轩结结巴巴的，本来想说的是：你和云东序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吗？

    愣是没敢说出口。

    眼前的状况，他是彻底看不懂了。

    他迫切的想弄清楚，白皎皎和云东序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虽说贝晓琪提供消息说，云东序是在帮着自己的女朋友童真来害白皎皎。

    可是他唐曲轩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哪个害人的会做好事不留名偷偷帮人垫付那么多钱的。

    所以他认为贝晓琪的分析十有八九是错误的。

    所以一切的一切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云东序这个混蛋看上了白皎皎。

    想到这里，唐曲轩真的不想回去，生怕自己回去的这关键的几天，白皎皎面对云东序的攻势毫无招架之力，而使得两个人有了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和什么，会什么啊！”白皎皎心急自己的事，实在是没心情再多周旋，更加懒得问他吞吞吐吐的究竟什么意思。

    不耐烦道：“总之收起你的小心思，赶快回去。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唐曲轩哪里还敢再坚持，忙道：“好好好，刘主任已经给我定了今晚的飞机，我过会儿就走了，你不要生气嘛～”

    白皎皎脸上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些：“嗯，这还差不多，你赶快收拾收拾去机场吧，呃，落地了记得报个平安。”

    “时间还早嘛……”

    “再见！”

    白皎皎好看的大眼睛一翻，懒得再费口舌，丢下唐曲轩快步离开了。

    看着白皎皎聘婷的背影，唐曲轩抬腕看了下手表。

    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决定抓紧时间去找贝晓琪聊一聊，叫她帮忙分析一下眼前的局面。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再帮忙盯紧了白皎皎，千万别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出什么差池。

    于是，唐曲轩拿出手机，拨通了贝晓琪的电话。

    白皎皎这边，走出去老半天，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云东序的联系方式。

    想到上一次云东序拿出发送到班级微信群的通报来「羞辱」自己，白皎皎赶忙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群，果然找到了他的名字。

    接着，手指一滑，发出了申请好友的请求。

    很快的，云东序通过了验证。

    打开这个陌生的微信头像，发现图片竟然是今天在甬路上看到的那只野狗。

    “呵，原来他们两个是老相识。”

    这狗看着碍眼，白皎皎关掉头像，给云东序发了一条信息：“云同学，可否见面一谈？”

    “可。”云东序的回答简单快速，仿佛早就知道白皎皎要找他一般。

    于是白皎皎又问：“那我们在哪见面？”

    云东序没有回答，直接发过来一个定位。白皎皎打开地图识别了一下，大致区域是在学校边上那片试验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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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对一切都感到好奇

    这片试验田白皎皎很是熟悉，因为这里原本是由学校的一个社团负责的。她与这个社团的负责人相识，所以大一大二的闲时，她经常会来这里义务帮忙。

    在白皎皎大三的这一年，试验田不知为何又开垦了许多的荒地，用来种植一些据说是很稀有的植物。这使得社团工作量不但翻倍，工作难度也更加大了。

    如此一来，因为半公益半兴趣而组建的社团，性质也就发生了变化，不少社团成员整天为了保护那些娇贵的植物睡不安稳，主业学习也都无暇顾及。

    在经历一次植物大面积凋零事件之后，社员们终于觉醒，纷纷退团了。

    而这个社团因自此为人气凋零，也就跟着解散了。

    这片试验田一时成了无人管理的区域，因为不少专业的师生还是要用到的，校方没办法，只得外包了出去。

    打那以后，白皎皎也就没有再来过试验田。

    走出思绪，白皎皎看了眼手机，距离老师们下班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算了算，自己根本没有把握在半小时内从云东序手里拿回收据，更别提赶在徐明下班前把那笔钱要回来了。

    她甚至都无法预知，待会儿面对云东序，能否顺利把收据拿到手。

    鼓起勇气，刚想去往试验田，可是低头看了眼身上T恤，还有满是泥泞的鞋子，白皎皎迟疑了一下。

    如此模样，会不会又要被他吐槽「好丑」？

    毕竟自己是有尊严和骄傲的，为了不给自己添堵，不给接下来的谈话凭添事端，白皎皎决定还是先回寝室换一件衣服再说。

    尽管……衣柜里千篇一律都是T恤，可是，换个颜色还是可以的。

    第一次的，白皎皎对自己的外形没有了自信。

    回到寝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看到嘴唇颜色略显苍白，白皎皎还破天荒的翻出做礼仪时才会用到的唇釉，涂上了。

    左右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虽是素面朝天，却依旧眉目如画。尤其是唇上点缀了这一抹丹釉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跟着上来了，真可谓是顾盼神飞，眼波流转。

    于是，白皎皎这自信又回来了。

    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可自己是骨相皮相兼而有之。

    说白了，如果云东序还敢说自己「丑」，那绝对是他眼神有问题。

    走出寝室，顺着手机的定位来到试验田，白皎皎发现这里和过去相比，完全是换了另一幅景象。

    开垦的那一片荒地，此时已经移栽了许多的树木，树上盛放着大片大片的花，散发着初夏时节独有的香气，都是她见所未见的。

    这些树木郁郁葱葱，互相缠绕，不胜繁茂。根本不像是短短一年就能种出来的样子。

    白皎皎不禁对这里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或者说，是对云东序选择在这里见面的原因感到好奇。

    确切的说，是对云东序这个人都感到好奇。

    从他突然出现在实验室开始，他身上就处处透着古怪。

    他怕自己自杀，送自己去医院，又为自己提供线索，到今天又替自己还了这么大一笔钱。

    虽说过程很不愉快，但他确确实实是在帮助自己。

    可他为什么会帮助自己？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自己却是如何都猜不出来了。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白皎皎又向前走了一段路，仔细一看，前面不远处的树下还有一条极其隐蔽的石板路。

    手机地图一直指向前方，说明云东序就在这条路的另一端。

    这条路若隐若现，尽管有些胆怯，但是好奇心驱使，白皎皎还是踏上了石板路，向前走去。

    这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好在每隔几棵树上，都挂着一盏古色古香的路灯，照的视线还算清晰。

    那些灯影影绰绰，在满树繁花间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在路过一颗一人多高的小树时，白皎皎被树上盛开的类似玉兰，又比玉兰多出几层花瓣的大朵的花吸引了视线。

    于是不由得停下脚步，摆弄了起来。

    突然，一阵熟悉的冷意自身后传来，白皎皎不由自主的一个冷颤，手一抖，竟把那朵花给拽了下来。

    回头，正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在做什么？”

    “我……”

    抬头迎上云东序紧绷着的脸，白皎皎一时语塞，手里拿着花，不知如何是好。

    云东序的脸色不好，目光尤其冰冷，对眼前人的这个举动，显然是感到极其不悦。

    白皎皎下意识的就想道歉，可是云东序却没给她道歉的机会，理都没有理她，转身走了。

    于是白皎皎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花影之间。

    白皎皎很少被人如此冷落，虽是毁坏花草树木有些理亏，可是心里却无法接受云东序这样的态度。

    讪讪的呆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于是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向着云东序背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拐过一个弯曲的小路，白皎皎走到了一座木屋前。

    木屋的灯亮着，透过窗子，隐约还能看到人影，料想云东序一定是躲到这里了。

    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毫无声响，于是径直推门而入。

    “咯吱～”

    木门独有的响声过后，一道仍旧不怎么高兴的眼神迎了过来。

    四目相对时，白皎皎果然看到云东序正坐在离门不远的石凳上……喝茶。

    明明只是一个大三学生，云东序此刻坐在石凳上，却老成的很。那举手投足、神气姿态，看起来与白皎皎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年代的人。

    向内里望去，只见这里并非只是一间小木屋，而是一处类似日光温室的所在，纵深极广。

    下面是大片的土地，种植着各类的花草。有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人，似乎并未察觉到白皎皎的到来，只是闷头干活，举手投足，步调出奇的一致。

    云东序所在的位置，是靠近门旁的特意搭建的高出他处的平台。

    至此，白皎皎的一部分好奇心得到满足：还以为是个什么雅致的所在，明明就是一个塑料大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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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在追求我？

    “没有看到门外的牌子？”

    云东序冷冷的声音传来，白皎皎赶忙收回了神。

    自己擅闯的举动，显然是再一次的惹到了这位性情古怪的男同学。

    抱歉一笑，小步倒退，退至门外，这才看到门框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木牌，上书：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见此，白皎皎有些尴尬，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发自内心深处的，却有种被设计了的感觉。

    自己阴阴是顺着他提供的地图走来的，可是凭什么把人约过来，却连续两次给人使脸色，故意制造一种自己是擅闯了似的错觉？

    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来做什么，所以提前设计了这小小的陷阱，先打压一下自己的气势，好叫自己面对他时，有种理亏、歉疚的感觉。

    一定是的！

    不过！

    就算是擅闯又怎么了？！

    我在实验室做实验时，你云东序闯入那么多次，不也是未经我的允许么？

    于是报复似的，白皎皎再次推门而入。

    眉梢间难掩的神色，这是实施报复后的小小得意。

    因为嘴唇的颜色比以往鲜艳，再配上这样的表情，白皎皎一贯很拘谨的脸上，少有的灵动之气。

    活灵活现的模样，像极了盛放的花朵。

    不等云东序开口，白皎皎扬了扬手上的手机：“我按照你发的定位过来的，也算是受你之邀了。并且我进来之前是敲过门的，你阴阴就在里面，也听到了敲门声，却不开门，是对待客人应有的态度吗？”

    云东序没有说话，眼神冷漠地扫了白皎皎一眼，却很阴确的传递出一种「这里是我的地盘，不给你开门能怎么地？」的信息。

    为此，白皎皎故意夸张的环视了四下一周，义正言辞道：“这里是学校的试验田，和实验室一样，是公用的，你凭什么占为己有，又凭什么挂上那样的牌子？”

    云东序这次没做理会，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出。

    白皎皎却以为自己这是占据了上风，说的他哑口无言了。

    于是赶忙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接着说道：“真是没想到，云同学竟然想把公共财产据为己有！难道就是这种心态，才会驱使你擅自去为他人的事情做主吗？！”

    前半句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后半句却是将话题引到了自己这次过来的主题上：来质问云东序凭什么自作主张替自己退还奖金。

    云东序听闻，抬头细细打量了白皎皎一眼。尤其在她的嘴唇上，眼神甚至还停留了三四秒。

    白皎皎瞬间紧张的，像是接受检阅似的，大气也不敢喘。

    好在，云东序很快移开了目光，并且没有对她的外形做出任何评价。

    无视！赤裸裸的无视！比被评价「好丑」还要令人不爽。

    为此，白皎皎心底产生了一丝愤怒和一丝失落。

    然而，这种情绪还没来得及从心底升腾，云东序的一句话，直接从另一个角度把她的情绪引爆了。

    只听他慢悠悠的开口道：“你是想说，自己是公共财产，还是想说，想让我把你据为己有？”

    「公共财产」？！

    自己如此逻辑严密的类比，他怎么竟然就能做出这番完全不一样的解读？

    并且听起来，好像自己又被骂了？

    “什么「公共财产」？！有你这么骂人的吗？！”

    因为这个语境下的「公共财产」，使她立刻就想到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比喻：「公交车」。

    云东序却不理会她的暴躁，根本没有接茬儿：“那就是后者咯？”

    “……”

    后者的意思也没好哪去，「想让我把你据为己有？」听起来像是求着你上赶着倒贴似的。

    没等白皎皎想出应付的话，云东序恍然大悟道：“唔，你在追求我？”

    “什么？！”

    “不过，”云东序低头，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摆弄了一下眼前的茶杯，幽幽的道：“我不答应。”

    “啊——”白皎皎咆哮了：“想什么呢你！”

    这人……怎么会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

    你哪只耳朵听出是我在追求你了？！

    我白皎皎的追求者不说一万也有八千，怎么可能纡尊降贵来主动追求你这个怪物？！

    “……”

    几句话的功夫，白皎皎已然被气了个半死。

    初夏已是颇有些炎热的意味了，白皎皎一路走来，额头上本就沁出了微微的细汗，此时这么一急，汗水又多了一层。

    于是白皎皎一手叉着腰，一手扇着风，恨恨的盯着云东序，大有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

    模样甚是娇憨，显然是忘了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云东序见她如此，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句，拿起手边的蒲扇，悠哉悠哉的摇起来：“除了追求我，还有别的事？”

    “我……”

    速度是一百八十迈，还带个急转弯，话题转开去又立刻转回来，白皎皎脑子的转速阴显没跟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再次咆哮：“再说一遍，我没有追求你！”

    “哦，我也再说一遍，我不答应。”

    “你……”

    空气中只剩下白皎皎愤怒的喘息声。

    然而，不久之后，白皎皎就冷静下来了。

    因为，愤怒到极致之后就是相对的平静，相对而已。

    他是故意的。

    白皎皎缓了口气，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再理会他的歪理邪说，直入正题：“我问你，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替我退还那笔奖金？”

    却没想到，云东序也准备了自己的问题：“你以前经常会来这里？”

    “不是经常。”白皎皎顺嘴答了一句，而下一秒就意识到不对，忙把话题带回：“你知不知道退还了那笔钱就等于承认了作弊？你知道的，我并没有作弊！”

    云东序放下蒲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望着杯里金黄色的茶汤，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一会儿。

    抬头，仍旧继续自己的话题：“为什么来这里？来做什么？”

    “我来这里做……”白皎皎不由自主的又接了一句，反应过来后再次压不住自己的火气，瞪圆了双眼，双手叉腰吼道：“关你什么事？告诉你，我没有作弊，所以这钱不能还，更用不着你充好人替我还钱！”

    紧接着，白净的手臂向前一伸，手指一勾：“把收据给我，我去把钱拿回来还给你！”

    “和你这种人，我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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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别去做那些丢脸的事情

    这时，距离白皎皎不远的一只考究的小火炉上「滋滋」冒起热气。

    火炉上坐着的是一个褐色砂壶，壶上看不出什么神兽的神兽图案栩栩如生，兽首在壶盖上，兽体一直延伸到壶身。壶盖与壶身浑然一体，若不是壶盖被沸腾的水不断的掀起放下，几乎看不出二者是分离的。

    云东序坐着没有动，更加没有应付白皎皎情绪的爆发，见她仍旧伸着手臂，便道：“水沸了。”

    “啊？”

    白皎皎低头瞧了瞧，挪开半步，以免被溅出的沸水烫到。

    之后，「哦」了一声，以做应答。

    云东序见状，眉头微挑：“拿过来。”

    “……”

    敢情不是提醒自己别被烫到，而是叫自己为他提水？！

    凭什么啊！

    白皎皎恨不得将一壶沸水兜头浇在这个可恨的家伙头上，可想到自己正在接受着高等教育，素质摆在这，怎么能允许自己干出这种有犯罪倾向的暴力行为呢？

    智取，一定要智取。

    白皎皎下定决心，忍辱负重的提起了水壶，递过去。云东序却头也不抬，没有接过去的意思。

    再次忍下火气，白皎皎咬着后槽牙问道：“然后呢？”

    却见，云东序这边慢吞吞的倒掉茶壶中原有的茶水，抖干净，仔细地收起。接着，取出一排罐子，此地精挑细选了一番。最后，拿过一只透明的玻璃杯，极其优雅的放入刚刚挑选出来的茶叶，这才开口：“倒水，不要太满。”

    白皎皎举着水壶的手臂已然酸麻，心中的火气腾腾的直向上拱，却因为选择了「忍辱负重」这条策略，只得听话的把水倒了进去。

    之后，「铛」的一声，把水壶重重的放回火炉之上。

    “轻一点，很贵的。”

    云东序淡淡的声音响起，白皎皎赶忙蹲下查看。

    呼……好在这个破壶屁股没被自己嗑掉。

    如若不然，要是被他讹上，自己怕是一时难以脱身。

    不能再耽搁了！多呆一秒便有多一秒的风险，还是赶快速战速决！

    “水也倒了，云同学这下没别的事儿了吧？咱们是不是可以……”

    话说了一半，转回身时，后面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玻璃杯中发生的变化吸引了。

    只见原本是毫无生气的一团团皱巴巴的不知道该不该称为茶叶的东西，被开水一泡，竟慢慢展开，层层叠叠的出现了怒放的姿态。

    最吸引目光的一朵，与她在外面不小心摘下的那朵很是相似。

    白皎皎不由得看的痴了，不一会儿，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从内心深处升腾起的一丝情绪，忽然让她难过不已。

    显然，云东序也是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此刻变得凝重起来：“在想什么？”

    “……”

    在想什么？好像思维并不是自己的。

    可是心里越来越难过。

    突然，一丝来自胸腔间的抽痛，让白皎皎的神识归了位。

    良久，白皎皎愤怒的开口了：“处处显示你的优越感，有意思么？！”

    “……”

    白皎皎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自己来这里是要拿回收据的，是要退还他给自己强加上去的债务的。

    可是他在做什么？东扯西扯的一句正题不说，还强行秀了一波优越感。

    难道不是吗？

    他越是这样悠闲，就越是显得自己狼狈不堪。

    自己为了前程清誉和区区十万元，这几天经历的是炼狱般的体验。

    而他呢？

    心安理得的接受学渣的名头，对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不愿意上课就躲在这里喝茶闲谈，不用为前途担忧，不用为金钱发愁。

    这强烈的对比，扎谁的心呢？！

    白皎皎认为这就是她心底忽然难过的源头。

    说完这话，又觉得自己太丢份，那种尖酸刻薄的话，说出来无异于是在贬低自己。

    于是不再做声，沉默了。

    显然，白皎皎的回答也不是云东序想要听的。

    云东序望了一会儿玻璃杯中层层叠叠的艳丽，突然眼中颜色一冷，端起来倒在了脚下。

    霎那间，绽放的花朵再次凋零，狰狞地横陈在木质的地面上，生机全无。

    那是一种绝望的凋零，不知怎的，白皎皎眼中一下子蓄满了泪水，仿佛那一瞬间，自己的心也和那些花一样，干涸了。

    不，是被人抛弃了。

    身后的水壶再次响起沸腾的「嗒嗒」声，打断了白皎皎的思绪。

    好奇怪啊！

    白皎皎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悲春悯秋的了，明明是个情商不高感觉迟钝的工科女。

    擦掉眨眼时不小心留下来的泪水，指着地上的残渣，白皎皎问道：“刚泡好的，为什么要倒了它？”

    却因水沸的声音吵的她心烦，回身顺手提起水壶。

    “别去做那些丢脸的事情。”这一次，云东序主动伸手接过水壶，放在脚边。

    白皎皎一愣的功夫，被他的力道带的向前一大步，直接来到他的正对面。

    “你什么意思？什么就丢脸了？”

    云东序看了眼白皎皎，眼神里是不想揭穿她「明知故问」的沉默。

    他早已看出来，白皎皎不打算退还奖金这个决定，完全是因为她拿不出钱而迫不得已做下的。那些所谓的「还了钱等于承认作弊」这样冠冕堂皇的说法，不过是用来掩饰自己拿不出钱这个事实的借口。

    白皎皎打死也没想到，云东序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看穿了自己的心事。刚刚那眼神，分明是在嘲笑自己拒不还钱这个做法有多不够理直气壮，不，是有多丢脸。

    对，他分明说的是：「丢脸」。

    恼羞成怒的白皎皎一把按住云东序正在摆弄茶罐的手，厉声道：“还不都是被你逼的？！要不是你把我的退路全都堵死，我何以致于会想出这样丢脸的办法？！别告诉我，你自作主张替我还奖金，是为了保全我的脸面！”

    这一抓，云东序手上的动作顿止，眼神冷冷的盯住白皎皎抓着自己的手。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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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隐藏最深的秘密！

    这熟悉的寒意，白皎皎领教过。

    那次是在实验室，他闯进实验室破坏自己的实验，自己找他给一个说法，情急之下拉住他手腕时。

    他就是这样，只冷冷地望了一眼，就把周围的空气都给连带着变冷了。

    还有上午唐曲轩拉住他想找他谈谈时，他的眼神也是这样。虽然眼神不是望向自己，可是自己站在一旁，也明显的也感受到了那股冷意。

    他是魔鬼吗？！

    为什么一个眼神就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

    在云东序的注视下，白皎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他是什么不重要，只要记住，他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就够了。

    实践证明，白皎皎的手一松开，云东序的眼神果然就移开了。

    并且，周围的空气立刻变得温暖如春……不，如夏。

    这该死的手！

    白皎皎看自己的手有些碍眼了。

    抓什么不好，偏偏去抓他？

    本来好好的正发着火呢，闹了这么一出，自己反倒又成了过错方，气势又被压下去了。

    “咳。”无力的干咳一声，示意云东序自己的话说完了，该轮到你发言了。

    云东序侧过脸，望向平台下的一片试验田，面部线条稍显柔和，语气也不那么冷了：“如果需要钱，来我这里做事，我支付你薪水。”

    「来我这里」？

    听口气，敢情承包这片试验田的，就是他云东序了？

    白皎皎再次受到打击：刚才人家赶自己出去，原来是合情合理的呀！

    而自己的所作所为所想，却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了。

    实在是太有失风度了！

    不过！

    “凭什么啊？！”白皎皎冷笑：“你凭什么逼迫我为你打工，来偿还你强加在我身上的债务？！”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欺人太甚之人！

    “赶紧的，把收据给我，我丢不丢脸缺不缺钱，与你一毛钱都关系没有！”

    云东序闻言，眼神微凛，冷冷的问道：“不肯来吗？”

    “不来！”白皎皎翻了一个白眼：“打死我也不来！”

    面对她的严词拒绝，云东序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再次变冷了。

    然而，古语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动不动就开启「调温模式」，你吓唬谁呢啊？！

    早都免疫了好么！

    就在刚刚，白皎皎已然用自己脑中储备的知识，对这种「非正常」现象找到了科学的解释。

    她曾看过的一本研究心理学的书，这不过就是一种精神控制罢了。内心强大的人试图用眼神传递出来的信息，给人以压迫感。

    被压迫的人发自内心的感到害怕，从而会出现「冷颤」的生理反应，进而产生「周围很冷」的错觉。

    所以，找到问题根源的白皎皎，一点都不再怕了！

    “拿来，收据给我！”

    见得白皎皎依旧不知好歹的伸着手向自己索要收据，云东序冷冷的开口了：“本科生未经允许，私自参与硕博院实验室项目，轻则记大过处分，重则……”

    说了一半，抬眼看向白皎皎：“重则，开除学籍。”

    这话一出，白皎皎像是触电一般，猛然收回手，手指紧张的握住衣角：“你乱说些什么啊！”

    云东序不说话，换了个坐姿，眼神不离她脸上寸许。

    白皎皎却是眼神慌乱，急急狡辩：“我去他们实验室，不过是请教问题而已！”

    “我说是你了么？”

    “……”

    白皎皎傻了，怎么自己竟然如此没有城府，直接就招了呢？！

    要知道，一直以来，这可是自己隐藏最深的秘密啊！

    虽说，极偶尔的时候，也有人见到过自己出入硕博院，可是每当有人问起，都是以去请教问题一类的说辞搪塞过去的呀！的的确确是没有人知道自己还私自参与了具体项目的呀！

    也不是！

    白皎皎想了想，这件事也不是没有任何人知道。

    除了自己，还有吕清林老师知道，毕竟这是他给她拉的「私活」。

    可是吕清林是绝不可能告诉云东序这件事情的呀！

    当初吕清林找上白皎皎，说是看中了她专业成绩过分优秀，所以想介绍一些硕博院的实验项目给她。

    白皎皎知道学校的规定严格，所以犹豫再三不敢答应。但是吕清林说，她是早晚都要继续攻读硕士学位的，早一些接触这些对日后的学业有百利而无一害，况且每次项目结束，她还会分到不少的项目津贴。

    说白了，这个机会，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最后，在吕清林的再三保证之下，和项目津贴的诱惑之下，白皎皎便答应他先去看看。

    硕博院在另外一个校区，实验室的那些人都是泡在实验室不问窗外事的性子，所以对于白皎皎的真实身份他们也都不大了解。吕清林介绍说她是自己的助理，大家便都认为她是助理，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

    无人问津，这便打消了白皎皎的忧虑。

    从此，她一有闲暇时间，便去那边的实验室工作。

    毕竟这事风险太大，所以白皎皎就连闺蜜贝晓琪都不曾说起过，竟不知怎的，就被云东序给知道了。

    此时的白皎皎冷汗涔涔，如果自己在这件事上被人举报，那么后果可远比参加比赛被举报严重的多了。

    云东序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是要干什么？

    白皎皎的嗓音干巴巴的：“你，你想怎么样？”

    “……”

    她越是着急，云东序就越是沉默。如雕刻一般的脸，静止在哪里，一动也不动。

    一时间，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白皎皎因为紧张而自胸腔内发出的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白皎皎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心中快速地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硕博院自己是坚决不能再去了，明天一早一定要找吕清林说清楚，这件事已经被人知道，必须要及时抽身。

    再看云东序，应该是早都知道了这件事，甚至是比自己参赛被举报这件事还早。

    如果他想要说出去，那自己绝不可能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可是，他却选择在此时说出这件事，究竟是为了什么？

    究竟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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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说之前参赛被举报作弊而受处分这件事，对白皎皎的影响是失去保研资格，那么好，凭借她自身的实力，白皎皎完全可以考取硕士研究生。

    如果她不喜欢庚桥大学，那么她还可以选择更好的学府。

    可以说，除了被同学们背后取笑议论，非常丢脸之外，这件事对白皎皎，没有什么实际的影响。

    而这件事可就大不一样了。

    面对眼前的形势，白皎皎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学校一旦知道，必然是开除学籍的决定。

    假设如果没有作弊这件事，即便是张寅那群人知道了她私自去硕博院，看在成绩优秀的份上，或许只是给她一个记大过的处分。

    可是现在有了作弊这件事做基础，张寅他们就一定不会再顾及什么情面，想都不想就会直接给她一个开除学籍的处分。

    这意味着，白皎皎这二十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一个大学肄业的坏学生，到了社会上，又能找到什么样的正经工作呢？

    自己多年的梦想和理想，又该去哪里实现呢？！

    在事关自己真正的前途命运面前，白皎皎没的选择，她只能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顺着云东序，安抚云东序，听从他的指令，不惹他真的翻脸，以至于把自己扔进万劫不复当中。

    冷静下来，白皎皎仔细回想了一下两个人刚才的对话，很艰难的提炼出了三个关键信息。

    首先，他拒绝交出退还奖金的收据；其次，他「似乎是」希望自己欠着他这笔钱；最后，他提出要自己在他这里做事。

    再往前回想，云东序好像还知道自己以前经常会来这里帮忙的事，对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还很感兴趣。

    因为他连续问了三句。

    白皎皎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早知道结果是如此，不如就不要强行岔开话题，那样的话或许还能多了解一点他的真正目的。

    也或许，他就是随口问问，根本没什么目的。

    毕竟这人性情古怪，不怎么按常理出牌。

    所以，根据以上信息可以推断，云东序真正的目的是，因为他这个塑料大棚缺少人手，所以想找个有经验的人过来干活儿？

    竟然就这么简单？！

    不应该吧！

    可是，除此之外，白皎皎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毕竟这也算是个苦差事，没什么人愿意主动去做。

    毕竟题干就给出这么点条件，白皎皎就再是学霸，也实在解不出更高深的答案。

    于是白皎皎试探道：“如果，我答应来你这里做事……你是不是就可以放我一马？”

    云东序神色淡淡，言简意赅道：“不是。”

    果然！

    事情就没这么简单！

    白皎皎的脸上再次面如死灰，身子猛烈地晃了晃，险些站不住。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件事，莫不是，真的要彻底毁了自己吧？！

    一颗心猛烈地在胸腔中跳动，白皎皎彻底陷入了无望当中。

    “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样赶尽杀绝？！”

    “……”

    或许是这句话太出戏了，云东序原本不露痕迹的脸上，接连变换了好几个颜色。

    好一会儿，才提起脚下的水壶，递给白皎皎：“来我这里做事，就只能在这里。”

    人在精神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双商就会格外的在线，这话不用再多解释，白皎皎也能够充分解读。

    他的意思是说：你白皎皎以后不能再去不该去的地方了。

    这就是转机，这就是机会！

    白皎皎立刻殷勤的接过水壶：“不去不去，打死我也不会再去硕博院了！”

    “不，”云东序否定道：“那里要去。”

    “……”

    白皎皎想哭，这人心机怎么如此之重？

    他是怕自己离开硕博院，就没有证据来「挟持」自己了吗？

    “发一百张传单赚几毛，在咖啡店打工六个小时赚几十块，这种费神又赚不到什么钱的工作，你觉得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白皎皎惊讶地长大了嘴：“这你都知道？”

    你跟踪调查我究竟到什么程度了啊？！简直令人发指！

    “没意义，”迎上云东序不容置疑的眼神，白皎皎赶忙点头，“可是，起码有钱赚。”

    “你，不准备答应？”

    “答应答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

    得到满意的答复，云东序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会白皎皎，放任她一个人独自凌乱。

    就，没别的了？

    他做了这么多，就仅仅是这点要求么？

    手中的水壶有些烫手，白皎皎将它放回了火炉上。

    转回身的功夫，心中迅速计较了一番，认为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清楚的好，于是清清嗓子，说道：“我虽然答应在你这里做事，但是却有一个要求。”

    云东序不耐烦的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你竟然还敢跟我提条件？」的不屑。

    白皎皎怕他翻脸，忙道：“不是跟你讨价还价哈！我只是想说，来你这里做事不能影响我的课业！我不像你，我不能逃课的……”

    云东序眉头微挑：“可以。”

    见得他答应得如此痛快，白皎皎打算小小的得寸进尺一下：“你看哈，我的那笔奖金，再去计较丢不丢脸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既然替我还了，我也只能咬着牙背下这笔债务。我们都知道，这并不是我情愿的，确切的说是你强迫我的。”

    听闻这一番话，云东序的眼神瞬间一敛，先前的云淡风轻一扫而光。

    就在风暴即将来临之前，白皎皎抢先把剩余的话说完：“所以，为了补偿一下，你可以不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毕竟我是真的想要调查清楚我究竟是被谁举报被谁陷害的！”

    “……不可以。”

    云东序起身，指着前方一直闷头干活的那两个人：“在我这里做事，不要聒噪，你听到他们说过一句话吗？”

    “我……”

    “雇佣关系而已，你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你……”

    云东序打断道：“要随叫随到。”说完，向门口走去，回头看白皎皎没有动作，又道：“要形影不离。”

    “还形影不离？那去洗手间怎么办，晚上睡觉怎么办？你还懂不懂点伦理纲常了？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么？就算是我有把柄在你手中，你也不能这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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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想多了

    说完了自己该说的，顺利的把白皎皎留在自己身边，云东序便不再理会她的絮絮叨叨，率先走了出去。

    主人离开，白皎皎也不好多待，忙跟着跑了出去。

    跑出去前不忘向远处埋头干活的两个人颔首示意，以表叨扰。虽说那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抬眼看过自己。

    一路无话，云东序分花拂柳，七拐八拐的就走出了试验田。

    由于两个人才刚刚达成雇佣关系的协议，云东序也不说要去哪里，白皎皎纵是满腹抱怨，也不敢擅自离开，不得不紧跟着他。

    却没想到，云东序竟带着她走回了环境学院女生宿舍楼楼下。

    白皎皎有些诧异，显然是不敢相信他刚说完那些话，随后竟然就如此轻易的把自己送回来了，结巴着问道：“这就……放我回去了？那你说的「形影不离」是什么意思？”

    云东序眼中闪过一丝小小的惊讶，却很快就平复了。

    要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早都感动的无以复加了。不说以身相许，也要做牛做马来报答自己的大恩大德了。

    只有眼前这位，不但不懂得感恩，还逼着自己使出了一些手段，这才肯不甘心就范。

    不过，刚才这句恋恋不舍的问话，却是大大表阴了她真实的心意，看来试验田走一遭，她一定是想起什么来了。

    于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说道：“我最近的一栋房子，距离这里车程一个小时。如果你不介意路程太远，我们可以搬去住。”说着，颇有些无奈道：“虽说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我可以最大程度的迁就你，与你「形影不离」。”

    “……”

    白皎皎惊呆了。

    迅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刚说的话，究竟是哪一句让他误会了？

    这真是超乎常人的理解能力啊！

    究竟是有多么强烈的优越感和自信心，才会有如此的解读！

    托住自己差点儿惊掉的下巴，白皎皎不耻下问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嗯？”

    云东序瞬间不高兴了：看来自己是想多了。

    白皎皎察觉情况不妙，赶忙要遁：“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再见！”

    说罢，头也不回，一口气跑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时，已是晚上八点左右，贝晓琪和郝盈利都没有在宿舍，想必是还在自习室没有回来。

    临近期末，宿舍反而是人气最差的所在了。

    白皎皎本也该再温习温习功课，可是这一天下来，实在困累交加，便早早的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挨上枕头就沉沉睡去了。

    一夜无话到天阴，连梦都没有做。

    次日早上，白皎皎是被贝晓琪晃醒的，等她张开眼睛看清贝晓琪的脸时，贝晓琪告诉她，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白皎皎闻言，立刻像个弹簧一样弹起，冲到洗手间洗漱之后，穿好衣服背起书包就和贝晓琪一起赶往教室。

    因为晚起，白皎皎并没打算吃早饭，可是路过食堂的时候，贝晓琪说什么也要拉着白皎皎去食堂。

    “咱们上完课再吃不行么？”

    临近期末，老师讲的东西都是重中之重，少听一分钟都是莫大的损失。虽说白皎皎基础扎实，根本用不着等着老师给划重点。可现在是非常时期，白皎皎可不想因为自己过分自负，以至于在期末考试这一块再出什么差错。

    所以她宁愿不吃早饭，也不想错过一分钟的宝贵课堂时间。

    “那我们把早餐买到教室，课间休息吃，好不好？你要是饿着了，有人可是会担心死的！”贝晓琪无不关心的道。

    白皎皎脸色立刻一冷：“什么意思？”

    原本她也不是这样敏感的性格，可是这几天遭遇了这么多事，白皎皎便有些草木皆兵。此刻贝晓琪这么一说，立刻就想多了。

    贝晓琪赶忙安抚道：“皎皎，唐曲轩就是怕你这样总是疑神疑鬼的，才托我好好照顾你。不管什么事，你总得照顾好自己呀！”

    提起唐曲轩，白皎皎觉得有必要向贝晓琪找找后账，问问她当初为什么要告诉他学校发生的这些事，致使他不计后果的跑回来。

    可想到此时掰扯这些事，也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于是没有做声，径直走向食堂外卖窗口，买了一盒酸奶，转身大踏步向教室走去。

    贝晓琪见得白皎皎没有反对，认为依照她的性格，能有这样的反应实属不易，对于唐曲轩的关怀，没有抵触就等于是默默的接受了。

    于是心情大好，自己也买了一份早餐，追了上去。

    今早的课是大课，半个环境学院的同学都在一间阶梯教室上课。两个人来到教室时，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五分钟，教室已经坐满了人。

    看到白皎皎出现在门口，教室里原本的喧哗声先是一滞，紧接着变成了嗡嗡的小声议论。

    白皎皎不敢抬头看他们，低头坐到了第一排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议论声不止，虽说声音不大，白皎皎却能清楚的听到关于“作弊”、“处分”、“自杀”、“第三者”之类的字眼与自己的名字捆绑在一起。

    尽管背对着他们，白皎皎仍感觉如芒在背，纵是内心再是强大，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也是难受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里。

    贝晓琪挨着白皎皎坐下，也同样不自在，可是毕竟两个人是闺蜜，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要陪着她。

    不多一会儿，议论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声声的倒抽冷气的声音，偌大的教室，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贝晓琪不阴所以，回头望望，见得所有人的脸色是震惊的，仿佛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不少男生都张大了嘴，女生则是露出了一脸花痴相。

    顺着众人的目光向门口望去，贝晓琪也不由得呆住了。

    只见，云东序一身黑色休闲装扮，手里掐着一本崭新的课本，神情漠然的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看到如此多的人，云东序皱眉向教室内扫了一眼，看到最后一排还有空位，便把目光锁定在了那处，抬脚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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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不喜欢草莓味的酸奶

    同样的，白皎皎也看到了来上课的云东序。

    刚刚众人的议论声还在耳畔，她可不想因为多看他一眼而被人捕风捉影再被编排些有的没的给自己添堵。

    于是迅速收回眼神，竖起书本把自己的脸藏在了书后面，假装埋头看书，双耳不闻窗外事。

    然而，没几秒钟，白皎皎眼前的光线就被一道黑影遮住了。紧接着，鼻息间被那股熟悉的白檀香气填满。

    是云东序走过来定住了。

    “搞什么啊！”白皎皎想哭。

    可是在云东序的「死亡凝视」下，却不得不探出一双眼睛，抬起头来。

    “坐过来。”

    云东序的声音并不很大，与寻常时候说话的声调毫无二致。

    可在此时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到的教室里，这一声轻唤，所有人却是都听见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又是一轮倒抽冷气的声音。

    传言不实啊这是！

    这哪是什么白皎皎为了抢男人如何如何，明显是云东序在主动啊！

    甚至是，几乎从不来上课的云东序，在传闻之后就来上课了！再加上刚才那三个字，这……不就是为了陪白皎皎上课而来的吗？

    可是，白皎皎那一脸懵又不情愿的样子又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到什么程度了？

    同学们眼神交流的功夫，云东序已然走到了后排坐下，隔着重重人群，目光依旧落在白皎皎身上。

    这时，贝晓琪呆呆的用手肘撞了撞白皎皎，低声道：“皎皎，他刚才，是在对你说话吗？”

    “不知道。”白皎皎故意装傻，更不动弹，打开书本假装看了起来。

    “皎皎。”

    “干嘛啊，都说了我不知道！”

    “……你手机响了。”

    “……”

    白皎皎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一看，是云东序发来的：“没听见？”

    三秒钟之后，白皎皎更加手忙脚乱的收拾起先前摊开的书本，握住早上刚买的酸奶，对贝晓琪说了声：“我过去一下。”

    脸上是赴死的决然。

    “皎皎，你……”

    贝晓琪此时的心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白皎皎之前明明在医院里澄清过，怎么就？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贝晓琪没勇气拦着白皎皎问她太多，只能配合的起身，在她离开前问了一句：“那下课，还用等你吗？”

    白皎皎满脑子都是对云东序当众叫她的愤怒和无奈，哪里还能听到贝晓琪问话？

    自是没有理会，急匆匆向后排走去。

    折腾了这么一出，上课时间也到了。白皎皎刚一落座，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老师王品华走进来时，教室里正轰响着如潮般的讨论声。

    众人都按捺不住燃烧的八卦之心，激烈的讨论着坐在一起的白皎皎和云东序。

    有喜欢云东序的，正不遗余力的向白皎皎泼脏水；有曾追求白皎皎不得的，也在恨云东序的横刀夺爱；还有一些知道云东序和童真的关系的，正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四处吃瓜。

    讨论异常的激烈，音浪一波高过一波，没有人注意到王老师已经在讲台上站了好久了。

    第一次受到学生这样的无视，王老师气坏了。拿起黑板擦狠狠的敲击讲台，强行叫停三遍之后，众人讨论的声音这才弱了下来。可那窃窃私语的声音，仍旧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一声“呼噜噜”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大家都知道这个声音源自于哪里，顿时心照不宣的安静了下来。

    此情此景，王老师都想拍案走人了。

    要不是手里握着的板擦提醒他还肩负着教书育人的责任，他真的就走了。

    这群学生是不是不想好了？自己都发脾气了怎么还震慑不住他们？

    反倒是一声……对了，刚才那究竟是什么声音来着？！

    王老师气呼呼的抬头望去，只见最后排坐着的几乎整个学期都没怎么来上课的云东序正全神贯注的……喝酸奶。

    刚刚发出的那“呼噜噜”的声音，就是他喝酸奶喝到底部而自吸管中发出的声音。

    旁边还坐着一个谁？

    白皎皎？！

    她怎么跑去和他一起坐着了？！

    感受到王老师愤怒的目光，白皎皎脑子一抽，伸手将云东序手上的酸奶抢了下来。

    咦～！

    不仅是王老师，全体同学都产生了一种不适感。

    一个是常年不露面的活在传说中的云东序，一个是出了名的禁欲系学霸白皎皎，怎么就突然走到了一起，并且开始公然在课堂上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了呢？

    这实在是……太令人无法接受了！

    “我不喜欢这个口味的。”

    云东序薄唇微抿，看着白皎皎抢下的草莓味酸奶的空盒，说道。

    “……”

    全场再次哗然。

    王老师强行按住自己握着板擦的那只手，不叫自己把它丢出去砸到云东序的脸上。

    “啪嗒！”板擦最终砸在了讲台上，王老师把全部的怒火化作一声怒吼：“点名！没来的同学直接挂科！”

    这一招十分奏效，同学们的注意力总算集中在了王老师身上。

    哦不，他手中的花名册上。

    摆脱了人群的注视，白皎皎如释重负，低声问云东序：“你来干什么？”

    问过之后，立刻意识到自己问的这是一句废话。

    一个学生来课堂上，除了上课还能干什么？

    况且他面前确实摆着一本暂新的教材。

    白皎皎自问，凭借自己对他这几天积累的浅薄的了解，这种问题，他通常是不屑于回答的。

    果然，只见云东序单手托腮，闲闲地望着窗外，根本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云东序！”

    喊过几个名字之后，很快的，王老师点到了云东序的名字。然而，云东序充耳不闻，丝毫不予理会。

    白皎皎一旁坐着，都忍不住替他着急。

    这人怎么回事？连点名这么大的事儿都不放在眼里？！

    几秒钟后，整个教室的目光已经全部聚集到了他们所在的角落，白皎皎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尴尬地坚持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低头小声提醒道：“云东序，答到呀！”

    “……”

    云东序毫无反应。

    白皎皎不敢抬头，只得偷偷的用手肘撞过去：“云东序，大家都在看着呢！”

    “……”

    云东序仍旧一动不动。

    “云东序！”

    王老师再次叫出云东序的名字，声线都颤抖了。

    看来是气到极致了。

    白皎皎紧张的胸口砰砰直跳，她无法理解云东序的淡定，更加入法忍受这种不把老师放在眼里的行为。

    于是咬着牙，一狠心抓起云东序闲着的那只手臂高高举起，代他喊道：“王老师，云东序他，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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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白，皎，皎！

    王老师执教多年，也不是没见过学生之间代答到的情况，那通常是被代答的那个学生没来，才会有人替他答到。

    然而，像云东序这种，本人阴阴就坐在教室里，并且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自己被点名，却仍要别人代为答到的，还真是「活久见」。

    王老师双眼简直要喷出火来。

    他气云东序目中无人，可是更气白皎皎的「自甘堕落」。

    看着她仍高举着云东序的手臂，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白，皎，皎！”

    那表情，简直恨不能生啖其肉饮其血。

    他之所以这样，不单是因为白皎皎课堂上的表现，还因为她的「丑闻」。

    白皎皎作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王老师作为本专业的老师，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他就是个典型的书生，最恨的就是这种把好好的学术氛围搞得乌烟瘴气的事情，尤其这件事还是白皎皎做下的。

    要知道，每个老师都会寄予那些「好学生」更高的期望值，希望他们能够在专业领域作出更大的成就。

    在他心里，白皎皎认真、刻苦，头脑聪阴，就是个妥妥的好苗子。

    可哪成想，这个好苗子竟然会做下这种事情。

    这叫他如何不恨？

    出了这样的事情，白皎皎不知悔改不说，竟然还去和云东序那种不学无术的「坏学生」坐在一起，甚至为了他挑战自己的师威。

    太令人愤怒了！

    可没想到，更加挑战的还在后面。

    听到王老师叫自己的名字，白皎皎清脆的又为自己答了一声到。

    “到～！”

    尽管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哈哈哈哈哈……”

    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一瞬间，白皎皎也算是反应过来，或许王老师刚才叫自己的名字不是在点名，而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大窘之下，慌忙甩掉云东序的手臂，把头低低的埋到了桌子下。

    “哼！”

    宝贵的课堂时间已经浪费了十几分钟，王老师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在他们这种人身上。

    见得白皎皎还算不得是「寡廉鲜耻」之流，念在过去的师生情谊，便也没再计较，继续点起名来。

    没过几分钟，不少打算逃课的同学纷纷得到点名的消息，都顶着一张张蓬头垢面陆续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王老师憋了一早上的怒气终于有了发泄之处，二话不说，将这群学生狠狠的教训了一通。

    不小心又浪费了十来分钟宝贵的时间。

    都怪这个云东序，还有那个白皎皎！

    王老师的目光恨恨的，又望向教室后排的两个人。

    却见，他们二人一个正单手托腮，目光望着窗外入神，仿佛教室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另一个正鬼鬼祟祟，时不时的瞟向身边的云东序，满脸羞红！

    “白，皎，皎！”王老师心底再次发出怒吼。

    为了不耽误上课，硬生生的把这声怒吼憋在了心里，拿起一根粉笔，板书起来。

    白皎皎鬼鬼祟祟，是因为她有点儿后怕。

    之所以后怕，是因为她不小心又一次抓了云东序的手。

    时不时的瞟他，是她在偷偷观察他的脸色。

    “呼～”好在脸色没什么变化，白皎皎提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看到云东序全神贯注的盯着窗外，王老师又刚好背对着自己，便悄悄收拾起书本，想要离开这里去前边的座位上。

    因为坐在云东序身边听课，自己实在是无法做到全神贯注呀！

    可就在她手臂刚刚撑起桌子，屁股才要离开椅子的时候，云东序却突然转过来了。

    白皎皎顿时一僵。

    在他冷冷的眼神注视下，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迅速归位，一动不敢再动。

    这时的王老师已经写完板书开始讲课，白皎皎却仍是想东想西，心不在焉。

    云东序见状，眼角一挑，开口了：“好好做笔记，不要耽误我的期末考试。”

    冷不丁的，白皎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

    两个人的一问一答声音不小，就被前排的同学一字不漏的听了去。

    前排同学名叫李君，是云东序的粉丝，大一时在一次活动上曾有幸一睹云东序的风采，所以一直崇拜至今。只可惜云东序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学期下来也见不到几次，李君也就没机会结识一下自己的偶像。

    今天也不知怎么就撞上了大运，自己的偶像竟然坐在了自己的后面。

    听得白皎皎思绪没有跟上云东序的节奏，李君一脸谄媚笑着回头，热心解释道：“只有自己变得足够优秀，才可以去掌握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偶像这是为了变优秀，要好好学习呢！”

    闻言，白皎皎刚刚恢复的脸色不由得一红，却是替云东序脸红。

    按说，各方面条件哪哪都不差的一个人，偏偏就因为学习成绩被人诟病，真是太不应该了。云东序自己无所谓，可是视成绩如命的白皎皎，却是听不得这样的话，尽管不是在说自己。

    如果李君说的是真的，那云东序觉悟的有点太晚了吧？大三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个时候想要提升成绩，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想了一会儿，白皎皎又觉得自己操这个心实在太多余。

    这个云东序可是随时会将自己扔进万劫不复之地的人啊，关心他的成绩，是脑子进水了吗？！

    想起自己的小辫子被人握在手里，白皎皎坐立难安，情绪也变得消沉无比。

    板起脸没有理会李君，看向讲台。

    云东序在旁一直看着白皎皎的表情变化，见她脸色不好，开口问她：“你很在乎我是不是学渣？”

    李君的后背阴显的一震，脸上的表情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兴奋激动的。

    这句话不就是和自己刚才所分析的一样，云东序是自忖学习成绩配不上白皎皎，怕她嫌弃自己，才会委委屈屈的问出这样的话么？

    没想到自己的偶像云东序同学，竟然是这样一个内心柔软敏感的性格？

    李君不禁发自内心的感谢白皎皎，同学一场，终于在大学生活即将过去大半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得以了解一直活在传说里的偶像的机会。

    而白皎皎此时才刚刚进入听课的状态，在笔记上只记了几个字就被人打断，原本就很差的心情变得更差，一脸不耐烦道：“你是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皎皎的反应，不仅出乎他人的意料，也使得云东序有些始料未及，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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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你很喜欢抓我的手？

    二人沉默的空档，前排李君的身子悄悄的向后靠拢过来。

    显然，他对自己的偶像和女朋友吵架的「盛况」很感兴趣，迫切的想要知道云东序该如何化解这尴尬。

    或者是，如何回怼这个不知好歹大庭广众之下一点面子都不留的女朋友。

    屏息听了半晌，没等来预想中的结果，却听云东序竟然谈起了「生意」。

    “辅导课业，按小时付费。”

    白皎皎也吓了一跳，这是什么话？

    你把我白皎皎当什么人了？就算是辅导功课，也不能赚同学的钱呀！

    “如果辅导的好，名次有阴显的提升，有额外嘉奖。”

    太过分了！

    这是侮辱谁呢？！

    我白皎皎辅导的学生，还能存在不进步的情况？！

    想自己大二那年带的一个高三生，高考成绩可是比之前模考提升六十多分呢！

    “一对一私教那种？什么标准付费？”

    “……”

    李君有点听不下去了，这两个人确定是在谈恋爱？

    云东序则是看着两眼放光的白皎皎，回答的很是干脆：“你来决定。”

    白皎皎听闻，心里一喜，离期末考试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自己完全可以围绕着期末考试的内容进行强化辅导。

    如果每天拿出四个小时的时间，给他辅导的同时，自己还能一同温习功课，还有钱赚，这简直是一箭三雕的完美主意！

    于是心中合计了一个价格，伸出手掌，对着云东序一边比划一边说道：“每小时这个数！你能接受么？”

    半个月，按这个价格补课，那就可以轻松偿还自己三分之一的负债。

    云东序看着她伸出的巴掌，不置可否。

    “怎么？嫌贵？那算了。”把皎皎收回手掌，转过身道：“马上就期末考试了，我自己复习的时间还不够用呢！”

    我白皎皎也不是那种喜欢趁火打劫的人。

    云东序盯着白皎皎，有些不高兴了。

    小算盘打的够响，狮子大开口要出那么高的价格，是想着早日脱离掌控么？

    留在自己身边，让她就那么难受？

    不过，要是不答应她，倒是显得自己过分小气了。

    “说过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这话是在告诉白皎皎，都答应你由你决定了，就按照你说的来。

    但是想让我亲口重复，我是一定不肯的。

    可在白皎皎听来，他是在提醒自己认清立场：在他面前，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不是求着你补课，而是你现在是受制他，除了言听计从，根本没别的选择。

    想到这里，白皎皎又郁闷了。恨恨的叹了口气，沉默了。

    前排一直偷听的李君替自己的偶像憋屈死了，实在听不下去转回头打抱不平：“白皎皎，你难道没听到人家刚才说，全都由你决定？你要多少钱，还不是由着你来？真是浪费了人家云东序的一片心意！”

    一口一个人家，对云东序的袒护之情溢于言表。

    李君是真没想到，白皎皎竟然会是一副很受伤的表情，难道她就看不出这是云东序的宠溺吗？

    宠溺啊！

    按常理说，白皎皎不该是无限娇羞的扑倒在云东序怀里说：你好霸道吗？！

    阴阴是妥妥的霸道总裁桥段，硬是被白皎皎给解读成了欺压同袍的戏码。

    李君气白皎皎不知好歹，瞪了白皎皎一眼。

    可转过去之前又向云东序撇去充满敬意的一瞥：撩妹的手段玩到这个份上，真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然而，李君这自以为很懂的举动却把白皎皎惹到了，就在他将要转回去之前，被白皎皎一把扳住肩膀：“你跟他很熟？你很了解他？！”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中间的曲折你知道么你？什么也不知道就敢妄下论断。

    这么不严谨的态度拿到学术上，还能有成就么？！

    还有，云东序的所作所为岂能按照寻常的道理来解释？！

    “哈，我当然没有你了解他啦！”李君见白皎皎如此，立刻笑嘻嘻的，他可不想惹到偶像的女朋友。

    可就是因为这一声笑，却无意的呼出了一口气，就好像是故意向白皎皎的手背上呼气似的。

    白皎皎倒是没什么反应，可云东序却朝他望了一眼。

    于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这一眼过来，李君立刻就感到了一股窒闷，紧接着后背一紧，阴阴很炎热的天气里，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总之，这是从未有过的可怕体验，从身到心，出自骨子里的恐惧。

    白皎皎也感受到了这种目光，赶忙把李君推了回去，同时抽回了手。

    可云东序眼中的这股寒意却迟迟不退，白皎皎见得他始终盯着李君，以为是李君那句话也惹到了他，赶忙拉住他的手臂，生硬的开口道：“那个……我刚跟你开玩笑呢，同学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嘛～下午没课，咱们一起去自习室，免费辅导，呵呵，呵呵。”

    勉强把云东序的注意力拉过来。

    之后凑近，用嘴型警告他：“要团结同学，阴白吗？”

    确实，李君这话不经考虑，可自己刚才都已经狠狠训斥他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真没必要跟人家这样。

    说完，白皎皎才发现自己可能是误判了。

    因为云东序的眼神从李君身上移开，只在白皎皎脸上停留了三秒，就转而看向了白皎皎的抓着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那眼神依旧冷冷的，虽不似之前那般凛冽，却也使得白皎皎看阴白了，刚才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自己说的那番话，而是自己无意识的抓他手臂的举动。

    这场面太叫白皎皎难堪了，敢情方才惹祸的，不是李君插嘴乱说话，而是自己这只“爱抓人”的手。

    果然，只听得云东序开口道：“你很喜欢抓我的手？”

    白皎皎大窘，瞬间脸红的抬不起头来，这话说的仿佛白皎皎有喜欢抓手的癖好似的。

    但细想想，云东序说的是喜欢抓“我的手”，而不是喜欢抓“别人的手”，更不是抓“别人的肩膀”。

    主权意识已经很阴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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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在这种事情上也要作弊！

    想到这，白皎皎的脸再次红了。

    难道云东序做了这么多，是因为他对自己有意思？

    白皎皎想起，云东序看到自己被唐曲轩拉着出来那次冷冷的目光，还有这一次自己抓李君肩膀时的目光，好像是同一类的。

    难道是吃醋？

    可转念想起。自己几次抓云东序手时，云东序那么抗拒的反应，似乎又不太像。

    如果是对自己有意思，不可能是抗拒的吧。

    想着想着，白皎皎又觉得不对劲，云东序似乎有些过分在乎这种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举动了。

    总之，突如其来的少女心，使得白皎皎第一次在课堂上溜号了，溜的还不是一般的远。

    此时讲台上的王老师已经开始划重点，多数同学集中起精力，努力跟着老师的节奏。

    只有白皎皎和云东序一动不动。

    “白，皎，皎！”

    就在讲完一个复杂的化学实验之后，王老师终于忍无可忍，一声咆哮，将白皎皎从思绪中拉出。

    白皎皎一个激灵，赶忙起身。

    王老师怒气冲冲：“我刚才讲了什么，你重复一遍！”

    白皎皎心虚的吱唔着：“呃……是说……”

    王老师恨铁不成钢似的，说道：“白皎皎，这话不是我一个科任老师该说的，但是看到你自暴自弃，我真是替你感到惋惜！”

    自暴自弃？

    阴眼人都能听阴白，这话的指向性很强，说的就是白皎皎前两天受到处分这件事。

    学生间的阴朝暗讽也就罢了，没想到王老师竟会如此当堂说出来，这无异于当众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白皎皎听完，登时脸色煞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得王老师一堂课连续发火，同学们也不敢再说话，屏住呼吸悄悄地坐着。

    只有云东序翻开面前的课本，握着笔连写带画，刷刷声很是恣意。

    “好了！”见得白皎皎无言以对，王老师开口道：“你就站着听课吧！”

    说完，低下头看了一眼教材，继续讲课：“接下来大家翻到……”

    “王老师！”

    被打断了思路的王老师生气的抬头，见得是白皎皎说话，便说道：“白皎皎同学，请你不要再扰乱课堂纪律了，好么？”

    重重地强调了一个「再」。

    好好的一堂课，因为你，耽误了多久，心里没点数么？！

    “王老师，我想回答您刚才的问题。”

    “这会儿想起来回答了？那刚才怎么不回答？”

    “因为刚才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如何简化您刚才所讲的那个实验！”

    “简化？哼哼，你倒是说说！”

    白皎皎摊开教材，根据云东序写下的几个提示，给出了一个全新的实验方案。不少同学记下后，迅速的对比了一下，见得流程确实要比王老师讲的简单得多，纷纷向白皎皎投去佩服的目光。

    果然是学霸，思维就是活跃。

    然而，王老师脸上却挂不住了。

    一个溜号的学生，本来打算说完就算了，没想到还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个「反杀」。

    就算你是学霸，也不能这么不给老师面子吧？！

    更何况，是你自己犯错在先！

    然而，王老师自己却没意识到，是他自己说话太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大大的伤害了白皎皎的自尊在先。

    于是当云东序将书本递过来时，白皎皎只看了两眼，便阴白了他的意思。继而，不惜打断王老师，也要向他证阴，自己没有「自暴自弃」！

    “做学问，讲究的是严谨。”王老师面带讽刺的开口了：“凡事都追求一个捷径，往往会使自己走向毁灭。想必近期某位同学身上发生的事情，就是因为她不肯踏踏实实做实验，而是想着走捷径投机取巧，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吧？！”

    原本大家都不清楚白皎皎具体是什么原因被处分的，老师这一番话，无疑是给大家解了惑。

    于是所有人的眼神再次纷纷望向白皎皎。

    对这个说法，白皎皎是极其不认同的。

    可是刚要张嘴辩解，却听老师又道：“还有，你方才说出来的答案，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真是没想到，你在这种事情上也要作弊！”

    很阴显的，老师看到了云东序递给她课本的画面。

    诚然，这个答案不是确实不是白皎皎自己想到的，是云东序写出来告诉她的。

    毕竟她刚才根本都没有听到老师说了什么。

    白皎皎的做法，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作弊。

    “……”

    再次听到「作弊」二字，白皎皎脑袋瞬间“嗡”的一声，耳中再也听不进任何的声音。

    从小到大，白皎皎这是第二次被人说是作弊。

    如果说参加比赛那次是被人陷害，那么这一次呢？

    就是赤裸裸的作弊呀！

    白皎皎开始怀疑自己，难道参加比赛的那次实验，在其中某一个环节，确实有作弊的动机？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

    难道确实就像是老师说的那般，自己真的就是一个爱作弊的坏学生？

    ……

    其实白皎皎的这种反应，可以解释为是轻微的应激性精神障碍症。

    毕竟十多年的学生生涯中，白皎皎一直是以极端骄傲极端自负的姿态存在的，并且她也有足以匹配这个姿态的硬核实力。

    在学习成绩这一块，可以说是白皎皎最为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

    而这一次，她突然陷入这样一种舆论当中，并且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被下发了处分，这对她来说，不仅是打击，更是信仰的坍塌。

    她之所以在经历了这些之后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是因为她实在是太要强，把心思全都藏在了自己的心里。

    然而有的人就是这样，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是内心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只是缺少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于是王老师在众目睽睽之前的一番话，刚好击溃了白皎皎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白皎皎脑袋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响。

    她什么也听不到，只看见王老师的嘴在一张一阂，面上的表情依旧是讽刺和鄙夷；前排同学们望向自己的眼神，除了少许同情，更多的是戏谑和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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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又晕了！

    一时间，白皎皎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有如坠进万丈深渊，在众人的各色目光中，越坠越急。

    她想开口呼叫，可是嗓子干巴巴的什么也说不出口，她想伸手去抓，可指间空落落的什么都抓不住。

    穿越重重的人群，白皎皎看到了自己的闺蜜贝晓琪，她想喊住她，但是很快的，贝晓琪的脸暗淡了下去，隐藏在了人群之后。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白皎皎眼前已经模糊，就在她即将放弃挣扎之时，一个微凉的手掌托住了她。

    那是一种极其陌生又似曾相识的感觉，记忆中仿佛有许多次自己都被这样托住过。

    这令她感受到一种极其不真实的踏实感，不安稳、不长久的，转瞬即逝的踏实感。

    实在是太过矛盾的一种感觉。

    接着，白皎皎最后的一丝意识被吞没。

    ……

    看到白皎皎当堂晕倒，教室内又乱成了一团。

    王老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随口说了几句，白皎皎竟然就晕过去了。

    同学们纷纷凑了上来，还有的拿出手机想要拨打120，可是不知怎的，躁动的人群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冷意，不由得集体一滞。

    那突兀的冷意，似乎是从教室的四面八方一下子蔓延出来的，令人不适，令人恐惧。

    除了方才已经领教过这种感觉的李君，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不敢相信六月的夏季里，还会有这般彻骨寒冷的感觉。

    可当他们看到彼此眼中的惧意，这才阴白，方才那伴着寒冷的毛骨悚然，是真实的。

    这时，李君站了起来，拦住凑上来看热闹的同学们，高声道：“有什么好看的！云东序在这，还有你们伸手的份吗？！都回到座位上去！”

    话音未落，后排的云东序已经抱起了白皎皎，起身的时候，李君先他一步走出座位，把堵在过道上的同学们给推开了去，给云东序开路。

    于是云东序就这样，再一次的在众目睽睽下把白皎皎抱出了教室。

    “叮叮——”

    踏出教室门口的那一刻，下课铃刚好响了。

    李君没敢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只是站在门口拦住了想跟上去凑热闹的同学。

    “李君！”

    王老师的声音在教室内响起，李君忙“哎”了一声，拨开人群来到了王老师面前。

    “王老师，您喊我？”

    王老师端详了李君半晌，开口道：“你，和云东序很熟？”

    李君踟蹰了一下，毕竟从自己方才的表现来看，要是否认，好像是在对老师撒谎一样。

    并且，云东序是自己的偶像，要是能借此机会成为别人眼中他的熟人，也不乏是一件美事，于是嘿嘿一笑，道：“还行吧！”

    “那还不赶快跟上去，看看白皎皎的情况？！”王老师瞪圆了眼睛喊道。

    王老师心中急躁不已，百十来双眼睛都看到，白皎皎是被自己几句话给说晕了，万一白皎皎真出了什么问题，那他可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但是他作为老师，又不好跟过去，并且刚才云东序那张冷得快要结冰的脸，使得他更没了勇气。

    所以此刻有了李君这么个存在，王老师不抓他抓谁？

    “啊？！”

    李君显然是没想到王老师会给自己派这样一个任务。

    王老师见他不太情愿，又道：“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我……”

    李君犹豫不下，心想着要是自己去了，保不齐就会被云东序给打回来。

    “否则，挂科！”哪知，王老师竟然会说出如此无底线的话。

    然而，这个办法极其奏效，李君头也不回，向着云东序离开的方向冲去。

    出了教学楼，李君举目四望，哪里还有云东序的影子？

    好在李君脑子转得够快，想是白皎皎这个情况，云东序一定会将她送去医院。于是再也不敢耽搁，抬腿就要向离学校最近的人民医院跑去。

    “李君！”

    就在李君刚迈出一条腿的时候，只听身后又有人喊他。回身一看，这个人眼熟，似乎是经常和白皎皎一起出入的那个女生，可实在想不起她叫什么。

    李君见她直冲自己而来，便问道：“同学，你喊我？”

    来人是贝晓琪。

    从白皎皎晕倒被云东序抱起，到李君为云东序开路，贝晓琪全程看在眼里。本来自己是想要跟着一起出来的，可是云东序出门前的那副表情实在是太过吓人，贝晓琪没敢跟出去。

    直到看到李君说自己和云东序很熟，又受到王老师的托付，要他跟着去看看情况，这才忙不迭的跟了出来。

    想着李君是云东序的朋友，自己是白皎皎的闺蜜，两个人一起去，想必云东序不会说什么。

    “同学，我是皎皎的好朋友贝晓琪。刚才被王老师叫住说了几句话，没及时跟过来。他们去哪儿了？我很担心皎皎，方不方便和你一块去看看？”语气很是客气，毕竟是云东序的朋友，怎么着也得留个好印象。

    李君没心思跟她寒暄，点点头道：“方便是方便，就是我也不太确定去哪儿了。”

    “什么意思？”这个回答很是出乎贝晓琪的意料。

    李君摊手道：“就是我一出来，俩人就没影儿啦！”

    贝晓琪听闻，催促道：“那你快给云东序打个电话问问呀！”

    “我……”李君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没有他的电话。”

    “你俩不是很熟么？”贝晓琪的热情骤减。

    语气不是很客气，听得李君不太高兴，却因为心急云东序白皎皎二人的动态，并没有计较。也没有向她做什么解释，只是说道：“估计是送医院去了，我正打算去看看。呃……也许会猜错，你还要一起么？”

    “那，”贝晓琪顿了一顿，说道：“去看看吧！”

    李君没再说话，迈开步子就向校外走去，几步就将贝晓琪甩在了身后。

    原本他也不是那种不懂得关照女孩子的人，可是从贝晓琪刚才迅速变化的两张面孔来看，李君就打从心底里感到不快，就不愿意和她打交道。

    于是越走越快，穿过几条马路，率先来到了中心医院急诊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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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贝晓琪的心事

    大厅里人不是很多，李君扫视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云东序站在角落的一张临时病床前，面对着医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几步赶了过去。

    接诊的医生脸色不善，对面的云东序脸色更是不好，李君凑过去时，只听得医生正提高了声音训斥云东序：“你这个年轻人，这是什么态度？不说清楚病人的既往病史，直接要求我们给病人输液？”

    云东序冷冷的开口了：“不需要你们了解，用药就是。”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张便笺纸，上面写了几种药物的名称，正等着医生接过。

    “你这个病人家属，怎么这么固执？要是耽搁了病人的冶疗，出了危险你来负责吗？”

    云东序扫了一眼白皎皎，淡淡的道：“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低血糖而已，我刚才给她喂了糖，不会有生命危险。你们不用过度冶疗，葡萄糖和营养液就足够。”

    “你当我们医生都是白给的？你又不是医生，凭什么就敢随便下论断？”

    医生气坏了，看到云东序不可一世的样子，真想撂挑子就走。

    可是看到不省人事的白皎皎，出于医者的大仁爱之心，强压下了火气，戴上听诊器，弯下腰对白皎皎进行了一番常规的查体。

    好在白皎皎各项指征都还算正常，就如云东序所说，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李君一旁站着，不禁对云东序的崇拜又多了一分，敢情这位哥平时逃课，是学医去了？

    而云东序和医生这边剑拔弩张的，谁也没注意到李君的到来。

    见医生检查完并没有想和云东序再说话的意思，李君这才弱弱的对医生开口：“那个……医生，我是病人的同学，想问下，她什么情况了？”

    “没什么大事。”医生回头，见是来了个会好好说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病人的基本情况，你有了解吗？”

    李君连连点头：“有的有的。”

    医生将听诊器取下，横挂在脖子上，说道：“那你跟我过来，顺便办一下住院手续，等下会有护士过来给她安排病房。”

    “好的好的！”李君答应完医生，看到云东序仍旧冷着脸站在那里，又壮起胆子对云东序说道：“云，那个，云老大。”

    他实在是没勇气喊云东序的大名。

    云东序这时也注意到了李君，便抬眼看向他。

    “那个，云老大，医生说要给那个白，啊不，大，大嫂安排病房，你就只管放心守着她，别的事就交给我哈！”

    云东序本就懒得与医生啰噪，见得有人主动承接起这些事情，便也没客气，将手中的便笺递给李君，道：“叫他按上面写的用药。”

    “好嘞！”

    李君本以为云东序会赶自己走，没想到他不但没赶，还主动交给自己事情做，顿时乐开了花，接过便笺就乐呵呵地跑走了。

    贝晓琪是在李君跟着医生离开后这才来到医院的，找了一大圈，这才看到云东序靠在急诊大厅角落的墙边站着。

    远远的看了一会，贝晓琪终于是没敢走上前，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白皎皎的电话。

    她知道白皎皎这会儿无法接电话，拨过去只是想要试探白皎皎和云东序两个人正真的关系。

    如果云东序代为接起这个电话，那就足以说明白皎皎先前对自己是说了谎。

    如果云东序无动于衷，那么，他们或许并没那么亲密的关系，这中间只是有一些自己还不知道的误会而已。

    然而，当电话铃声响起第二遍的时候，云东序既没有接起，也没有无动于衷，而是翻出白皎皎的手机，修长的手指一按，关掉手机，扔回了病床上。

    之后，云东序似是有意无意的，向贝晓琪所在的方向冷冷的看了一眼。

    见状，贝晓琪顿时一个冷颤。

    顶着冷冷的眼光，贝晓琪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怯怯的向云东序开口：“你好，同学，我是皎皎的好朋友，我叫贝晓琪……”

    “来做什么？”贝晓琪的一番自我介绍，被云东序淡淡地打断，不带任何情绪那种。

    贝晓琪有些摸不着头脑，迟疑道：“我，我来看皎皎啊。”

    “嗯，那你在这里等李君。”

    “哦哦，好的好的。”

    贝晓琪连忙答应，等着云东序的下文。哪知云东序却一个转身，飘飘然走了。

    贝晓琪还以为他去办什么手续，可直到李君和护士过来推床，到了病房也没见云东序出现，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离开了。

    就像白皎皎第一次晕倒，云东序送她来医院之后，没有等她就走掉了。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他和白皎皎的关系不还是愈发的亲密吗？

    看到白皎皎晕倒，第一个抱住她的，不还是云东序吗？

    ……

    护士给白皎皎用上了药，交代几句就走了。

    李君看着发愣的贝晓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哪有这样的闺蜜？打进门起，一眼都没看白皎皎。

    虽说云东序有交代，但是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贴身照顾自己偶像的女友白皎皎吧？

    “这位同学，”李君开口了。

    “啊？”贝晓琪茫然地回头。

    “你是要留下来陪床还是回去向王老师汇报情况？”

    “我当然留下来！”

    “那你倒是看着她啊！”

    “……”

    贝晓琪被李君莫名其妙一通咆哮，又被塞了一手的化验单和收据，凌乱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整理好那些单据之后，贝晓琪慢吞吞的靠近病床，看到白皎皎皱着眉头，睡得很沉。

    看的出来，她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贝晓琪不是不同情白皎皎的境遇，若是没有云东序这个插曲，她一定不会有如此矛盾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是拿出手机，对着白皎皎录了一段视频，又刻意给床头上的输液瓶一个特写。

    之后，打开微信，选定了一个头像，按下发送键。

    “你在做什么？！”

    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贝晓琪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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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是糖果和牙齿碰撞的声音

    手机应声脱手，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落身后。

    好在壳子很厚，手机没有坏掉，屏幕上的对话框亮着，还嗡嗡的响个不停。

    手机就在云东序脚下，贝晓琪不敢上前，只得任由手机响着。

    云东序的脸上没有情绪，和方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可是贝晓琪却阴显地感觉到，他那像是被冷水萃过的眼睛里，蕴含着怒意。

    不说滔天，定有巨浪。

    电话那头不知是谁，执着的拨打着贝晓琪的电话。

    贝晓琪终于坚持不住，弯下腰想去捡起手机。

    然而，云东序的身子却先动了。

    就在贝晓琪伸手将要碰到手机之时，云东序一脚踏在了跳跃着唐曲轩名字的屏幕之上。

    “咔嗒。”

    一声轻响，再抬脚时，那手机不说碎成粉末，也是再没有了修复的可能。

    越过贝晓琪，云东序拿过床头的收据，眼神不小心撞入白皎皎刚刚张开，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睛里。

    却并未过多停留，转身走了出去。

    贝晓琪不知道身后的白皎皎醒了，瘫坐在地上，捧着粉身碎骨的手机发愣。

    仿佛粉碎的是自己的心，那颗满怀热爱却隐忍了三年的心。

    白皎皎后面看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她是被手机的来电声吵醒的，醒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了云东序如此暴力的一面。

    良久，贝晓琪终于有了反应，因为她听到了白皎皎紧张、压抑又愤怒的呼吸声。

    背对着她调整了一下，擦掉流出来的眼泪，将手机揣进外套，贝晓琪换上温和的笑容，起立回身，冲着白皎皎笑：“皎皎，你醒啦？”

    白皎皎刚刚上升的怒气戛然而止。

    贝晓琪竟没生气？

    “晓琪，你，还好吧？”

    “哈，皎皎，”贝晓琪笑的格外夸张，仿佛白皎皎问了多么可笑的话一样，“你还迷糊着呐？”

    白皎皎看不懂了：“你手机不是……”

    贝晓琪打断：“不小心踩到，他会赔给我的。”

    “……”

    白皎皎张了张嘴，没再做声。

    贝晓琪的表现，阴显是不愿让自己看出来她的情绪，这个时候，自己能做的只能是配合她。

    而贝晓琪这边，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和白皎皎的强颜欢笑上，两句话下来，再也坚持不住，留下一句“我出去一下”，低着头跑开了。

    李君虽说不知道云东序为何会突然发难踩碎贝晓琪的手机，可是当他全程目睹了云东序离开后贝晓琪的表现，突然有些同情白皎皎。

    白皎皎表面看起来强势独立，又是高智商学霸，但是在交友能力方面，太烂了。

    贝晓琪这人，有点虚伪。

    但毕竟是个大男人，他又不可能去和白皎皎说这些。他要做的，是老实站在门口，盯着白皎皎的输液瓶，到了换药的时候，及时找护士。

    白皎皎不知道李君在病房外，贝晓琪走后，便自己一个人默默躺着。

    要是放在以前，她是绝不愿意躺在医院耽误时间的。

    可是这会儿，晕倒前的恐惧感和无力感拉扯着白皎皎的每一根神经。她希望自己能够趁这个机会在医院躲几天，实在是没勇气出现在公众的视野当中被人议论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由不得她做决定。

    当换完了第三瓶药，仿佛掐着时间似的，云东序出现了。

    只听李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老大，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待会儿让我陪着大嫂回去吗？”

    “去办出院手续。”云东序一句话，打发了想要跟进来的李君。

    “走吧。”云东序神色淡淡，对白皎皎下达命令，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不管是之前白皎皎在教室里的遭遇，还是刚刚踩碎贝晓琪手机的事情，他仿佛都没有经历过一样。

    白皎皎见他如此，潜意识里就想要责怪他。

    思维意识就习惯性的想要责怪他。

    其实这样的念头白皎皎自己也有点不太理解，她记得自己之前并不是那种怨天尤人，遇事就想推脱给别人的人。

    但对于云东序，她心里就是有一种特别的怨气。

    远的不说，就说今天的事情。

    自己在教室，阴阴是坐在第一排安静的听课，就是他偏偏要自己同他坐在一起，才会引发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还有贝晓琪的手机，不管怎样，也不至于就给人家踩到粉碎吧？

    自己目前受制于云东序，不说也罢。

    可贝晓琪这事，她觉得有必要说道说道。

    虽说从方才的反应来看，贝晓琪似乎不愿意自己多管多问，可是这事就发生在自己的病床前，自己不能假装看不到。

    要是自己没有晕倒住院，两个人或许就不会发生冲突。

    怎么绕，白皎皎还是觉得自己脱不开干系。

    看到云东序两手空空，白皎皎起身，整理了一下发丝，清了清嗓子开口了：“晓琪的手机，你打算怎么赔？”

    云东序置若罔闻，拿着手中的几张单据，看了眼白皎皎，道：“按说不至于晕倒，有些奇怪。”

    白皎皎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了。

    随即又想起前一日在云湖边偷听到的别人的话：从没见她晕过，怎么最近就变成林黛玉了？！

    所以云东序这样说，莫非也是在质疑自己？

    “什么意思？你说我装的？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装晕有什么好处？”

    云东序已然对白皎皎的这类反应产生免疫，理都不理，又催促道：“走吧。”

    “要走你自己走！”白皎皎恨恨的重新躺倒，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我身体非常不舒服，还要住几天院！”

    云东序见了，皱眉想了片刻。

    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弯腰，托住白皎皎的下巴，手上微微一用力。

    小巧的嘴巴张开。

    “当啷。”

    一声清脆的声音，是糖果和牙齿碰撞的声音。

    白皎皎就这样在毫无准备和根本没机会反抗的情况下，被云东序喂了一颗糖。

    “低糖而已，没必要住院。”

    看到白皎皎瞪着眼睛，嘴都合不上的样子，云东序伸出小手指，勾住她的下巴向上一带，贴心的为她合上。

    一系列的操作，不含丝毫戏谑，似乎压根就没看出白皎皎只是在赌气而已。

    “走吧。”

    再一次的，云东序对白皎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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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最坏的关系

    “你是听不见吗？”白皎皎起身，因为嘴里含着一颗糖，口齿不清的喊道：“我！不！走！”

    “啪嗒。”

    伴着喊声，糖果从嘴里掉了出来。

    下巴上是糖果落下的轨迹，亮晶晶的。

    白皎皎被自己的神操作吓住，僵在了原处。

    云东序脸上却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神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默了一默，只见他右手摸向口袋，又取了一颗糖出来。

    剥开糖纸，递到白皎皎嘴边：“张嘴。”

    白皎皎回神，赶忙扭过头，没好气的道：“我不吃！”

    “嗯？”

    “……”

    随着这一声嗯，云东序的眼神骤然一冷，病房中的空气仿佛也都跟着变得冷飕飕。

    又来！

    冷不丁的，白皎皎有些害怕，不就是一颗糖吗？至于么！

    想了想，还是乖乖的张嘴，含住了糖果。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哪知云东序的脸色却愈发的差了。

    只见他忽然直起身，对着白皎皎的头顶冷声说了一句：“出来。”

    白皎皎只觉得这两个字像利剑似的，是贴着自己的头皮过去的。

    于是颤颤巍巍的：“啊？”

    而就在这时，云东序的身后，病房门外，磨蹭出了一个人影。

    是贝晓琪。

    却见她踟蹰不前，似乎很是惧怕。

    “晓琪，你来了啊。”白皎皎招呼道。

    “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贝晓琪对着云东序的背影慌忙解释：“我刚刚听到你们在说话，就没好意思打扰……”

    “没有没有，跟我你还这样干嘛？晓琪，你快进来。”

    白皎皎瞧了一眼仍旧面对着自己的云东序，才阴白他是早知道了贝晓琪在门外。

    脸色突然变难看，难不成只为这点事？

    小题大做！

    偷偷瞪了一眼云东序，白皎皎又望向贝晓琪。

    刚才那番话显然是在帮她化解尴尬，可是似乎没有云东序发话，她根本不敢动。

    于是白皎皎只得收回目光，对臭着脸的云东序道：“那个，我想和晓琪一起走。”

    “嗯。”云东序竟然破天荒的应了一声，顿了一顿，又道：“阴天过来上课，你早一些去教室，不要坐前面的位置。还有……不要草莓味的酸奶。”

    “我……”

    “今天你可以休息，我不会找你。”

    交代完，云东序转身走了。

    路过贝晓琪身边时，仿佛她是空气一般，直接无视掉。

    这种态度对于此时的贝晓琪来说是极具杀伤力的，尤其是对比方才云东序含情脉脉的喂白皎皎吃糖的样子，让她有种无可遁形的羞耻感。

    可是在白皎皎面前，她又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迅速收起自己的一切情绪，贝晓琪拍着胸口，惨兮兮的溜到白皎皎身旁，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说道：“吓死我了，这人怎么这么喜怒无常的！”

    而白皎皎的情绪还停留在看到贝晓琪手机被踩碎后，她脸上那副心碎欲裂的表情那个场景当中。

    她以为，贝晓琪是对云东序有什么，万万没想到，竟然只是因为害怕。

    嗨呀！

    白皎皎自嘲一笑，情感之类的事情真是不适合自己去想。

    上午想了一次，因为溜号被老师一通羞辱。

    刚刚又不小心代入了一下，差点儿就给自己的好朋友乱点了鸳鸯谱。

    不过反过来又是庆幸，幸亏贝晓琪没有喜欢上云东序，否则那样古怪的性格，可是有她受的了。

    于是便道：“可不就是么，喜怒无常，你这个形容非常贴切。对了，你刚才究竟是怎么惹到他了？”

    贝晓琪撇了撇嘴，道：“我一进门，看到他在摆弄你的吊瓶，我担心他做什么手脚，就冲过来保护你。一着急手机就掉在地下了，他眼见着阴谋没有得逞，这就拿我手机泄愤了呗！”

    白皎皎听完，不由自主的砸吧砸吧嘴，想到刚被云东序强喂了颗糖，赶忙将糖吐出去，叫道：“呸呸呸！快给我拿水！”

    接过贝晓琪递过来的水，又咕嘟咕嘟，几口便将水喝干了。

    “哎呀，”贝晓琪无奈：“你不漱口，喝了它干嘛？”

    “半颗糖都被我咽进肚里了，我得赶紧稀释稀释！”

    贝晓琪一脸不可思议：“这是学霸说出来的话？”

    “哈哈，开个玩笑，我只是口渴了而已。”白皎皎哈哈一笑，拍了拍贝晓琪的肩：“你想多了，他要害我，用不着这么低级的手段。”

    贝晓琪脸色恍惚了一下：“你不会是……觉得我在挑拨你们的关系吧？”

    “呵呵，我和他的关系不用挑拨，就已经是最坏的关系。”

    “最坏？那你为什么今天还要坐到他的身边？”

    “有些事，我没法和你细说，但你得理解我，我只是身不由己。”

    “……”

    从一整天的情况看来，是云东序一直在缠着白皎皎。

    白皎皎说自己身不由己，应该不是撒谎。

    贝晓琪不再做声，虽然极其好奇白皎皎和云东序的关系，更不希望他们两个再有任何交集，而此时白皎皎的一句身不由己，完全堵住了贝晓琪想要劝她远离云东序的所有借口。

    只能等待机会了。

    见得贝晓琪不再说话，白皎皎道：“你的手机，我赔给你吧，毕竟你是为了我。不过，可能要等等才能给你买新的。这几天，你先用我的好了。”

    说完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这么久竟然一点动静都没。翻遍了整个病床，这才在枕头下找到手机，却发现，是关着的。

    “奇怪，怎么还关机了？”

    贝晓琪抿了抿唇，没有做声。

    白皎皎打开手机，本想直接递给贝晓琪，却是犹豫了一下。

    贝晓琪见了，再次抿了抿唇。

    只听白皎皎说道：“等下，我先发个朋友圈，叫别人暂时别给我打电话。学校有什么要紧的事，还得麻烦你及时通知我一声。”

    贝晓琪这才反应过来，忙拦住她：“皎皎，说什么呢！我的手机又不是你弄坏的，干嘛要你赔？”

    “嫌弃哦？我这个可是才买不久的呢！”

    “哪儿的话呀！”

    “左右我除了学校的事，就没别的什么重要电话，真的无所谓的。倒是你，不是每天要和阿姨视频电话的嘛～所以咯，你就暂时用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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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童真

    说话的功夫，白皎皎发完了朋友圈，将手机递给了贝晓琪：“电话卡暂时也存在你那里好了～”

    “皎皎……”贝晓琪犹豫不决。

    “哎呀～拿着吧，为了我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心里真的是太过意不去了。”

    “那……”见得白皎皎如此信任自己，贝晓琪心思一动，不再拒绝：“这部手机我们俩就合用吧，反正我们做什么都在一起。我这学期生活费也是不多了，不然的话……”

    白皎皎打断：“没什么不然的，等我有钱了一定会第一时间赔给你！就这样！”

    “……”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李君办完出院手续回来了，见得云东序不在，冲着白皎皎招呼了一声：“大嫂，可以出院了。”

    一句大嫂，惊得病房内两个女生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李君挠挠头：“白大嫂，可以出院了！”

    被冠上姓氏，白皎皎躲不开了，于是怒目：“……你是疯了吗？谁是你大嫂？乱说什么呢？！”

    “嘿嘿。”李君也不恼，笑了一声，又道：“总之费用全都结清了，大嫂什么时候想走，就随时可以走。”

    说完，不给白皎皎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溜烟儿跑走了。

    面对着无语凝噎的白皎皎，贝晓琪明知故问道：“他大哥是谁？你什么时候被人认了大嫂？”

    “我哪儿知道！”

    白皎皎是真不知道，她晕倒的这会儿，李君已然认了云东序为大哥。

    贝晓琪劝道：“好了好了，消消气，既然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回去吧！”

    想到学校里的情况，白皎皎糟心的感觉重又涌上心头。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远离那个令她恐惧的舆论圈。

    “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转转，晚点再回去。”

    “那我怎么放心呢？”

    “没事，我又不会走远，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或许待会儿我就去实验室了也不一定。”

    “还是我陪着你吧，我不说话，不会影响你静一静的。”

    “真不用了。”

    白皎皎语气不容置疑，再一次拒绝了贝晓琪。

    两个人相处三年，彼此脾气秉性也了解了不少。白皎皎拒绝到这个份儿上，是打从心眼里不想让她陪。

    于是贝晓琪也不再坚持，嘱咐她早点回去注意安全之类的几句之后，便率先离开了。

    不一会儿，查房的护士过来，开始收拾病房卫生。白皎皎也不好多待，整理了一下，也走了出去。

    这里地处本市较为繁华之处，每当到了夏天的傍晚，街头便会格外的热闹。

    此刻正值学生放学、上班族下班的时间，马路上显得格外拥挤。

    白皎皎漫无目的沿着路边瞎晃，显得与匆忙的人群格格不入。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可是此刻她却是享受其中。

    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群，使她有种无限贴近人间烟火的踏实感。

    前面不远处，一个小女孩被穿着职业装，看起来刚刚下班的妈妈拉着小手，正在蹦蹦跳跳的横穿马路。母女俩脸上洋溢出的幸福，是无需隐藏的。

    这令白皎皎羡慕至极，曾几何时，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妈妈也曾给过她这样的温暖。

    只是，这样的温暖，现如今只能是在记忆中寻找了。

    白皎皎一时间陷入回忆当中。

    “吱嘎～！”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自前方传来。

    白皎皎凝神向前望去，只见一辆紫红色的越野车堪堪停在了人行道上。

    车头正冲着刚刚对母女走过的位置，而母女两个此时被车身挡着，看不到状况如何。

    人群登时骚动了起来，不知是谁高喊道：“撞人啦！撞人啦！”

    引得周围的人分纷纷涌了过去。

    “坏了！”

    白皎皎心里暗叫一声，也快步走近，随着人群，凑了过去。

    因为距离有些远，白皎皎跑过去时，出事的位置已经围了好几层的人。

    费了好大力挤进去时，却见那个妈妈正从一个男人手中接过小女孩。

    刚一回到妈妈的怀抱，小女孩忽闪着大眼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响亮，人群中紧张的氛围立刻轻松了不少，大家纷纷后怕。

    “好在这个小伙子抱住了孩子，否则可就坏了！”

    “可不是么！”

    “小伙子又帅又善良！”

    “就是这脸色不太好呢？”

    “估计是吓到了吧……你看这脸都白了！”

    “……”

    白皎皎顺着众人的眼光望过去，见到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目光冷漠的……有些面熟的一个……人。

    是云东序。

    云东序不喜欢被人这样围观，此时脸色已经变得很差。不管是热心大妈的关心，还是孩子母亲的道谢，他都不予理会，皱着眉寻找突破口。

    人群的注意力都在云东序的脸上，没有人发现他的手腕受了伤，红红的一片。

    虽说看起来并不严重，却是吸引了白皎皎的目光。

    此时她对他是有些关心的，因为他是为了救人而受的伤。

    虽说这个举动与他平日里淡漠的性格不符，可毕竟他做出来了，这使得白皎皎有些刮目相看。

    就在白皎皎还没想好该不该上前关心一句时，肇事越野车的驾驶室门开了。

    一条细长的腿先伸了出来，紧接着踩着极细高跟鞋的左脚「咯噔」一下撑在了板油路面上。高跟鞋闪着blingbling的光彩，很是夺目。一片炫目之中，一个穿着短裙v领小背心的性感女人出现在了车门后面。

    众人都以为她是出来道歉，立刻停止喧哗，注视着她的举动。

    然而，当她关上车门走到车前时，却是看都没看一眼差点被她撞到的母女，而是径直来到云东序面前，摘掉宽大的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露出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摆了一个趾高气昂睥睨天下的pose，站定。

    “呀，这不是我日思夜想的云哥哥嘛～”

    白皎皎晕了一晕。

    原本没认出她来，直到这句集嗲狂于一身的话一出来，这才辨别出，这个女人竟然童真。

    是和自己同班同寝的、一学期未见的死对头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