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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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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

    知乎上有个问题：离开互联网和手机你能活几天？

    杨琛可以明确回答这个问题：谢邀，人在98，刚上高中，至今已14年，合5000余天。

    ……

    已经进了九月，京城的天还是闷热。

    夕阳还未落下，杨琛穿着171中学的校服，斜挎着书包，走进一条巷子里。

    胡同口两个下棋的大爷打着招呼：“阿琛回来了？”

    “回来了。又下棋呢？”

    杨琛笑着应声，走到两人身边，瞄了两眼棋盘，“呦，王大爷这是又要赢了啊！挂角马，炮五平六，马后炮，绝杀！”

    王大爷闻言拿着扇子一拍脑门：“还真是嘿！”

    “不行不行！这把不算！琛小子话忒多，懂不懂观棋不语啊！”

    对面的老张头说着一抬头，杨琛早就溜了，笑骂道：“这臭小子溜得倒快！”

    ……

    胡同里的小男孩正趴着打面包，所谓的面包就是用纸叠出来的四方板正的玩意儿，打翻了面儿就算赢了。

    小女孩儿则一边唱着“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的小调，一边跳着皮筋……

    杨琛走进一小四合院里，院门口是两棵银杏树，迎面砌着一照壁，院子里种了几棵桔子树，已经结了果，鲜艳的青色只是看着就已经酸倒了牙。

    “妈，我回来了！”

    杨琛进了屋子，把书包甩到沙发上，四仰八叉葛优瘫，长长舒了口气。

    林菲手里拿了半拉桔子走过来，递到杨琛嘴边，“妹妹呢？”

    “谁知道那疯丫头跑哪儿野去了。”杨琛撇过头，“我才不吃，酸死了。”

    坐起身一把揪住跟着林菲进来的小博美的脖颈子，逗弄起来。

    “你个死孩子怎么说话呢？”林菲把桔子强塞进杨琛嘴里，“当哥哥的也不说让着点儿妹妹，惹得她每天都要告你的状。”

    杨琛咬了口桔子，瞬间就后悔了，连忙吐进垃圾桶：“桔子都没熟，你摘它干嘛？”

    “尝尝嘛，万一熟了呢。反正给你吃了，又没浪费！”

    杨琛翻了个白眼，问道：“老杨呢？”

    林菲轻扇了下杨琛的脑袋，“臭小子没大没小。”

    “妈！妈！我回来了！”

    人没到，声先闻。

    “太酷了！妈，我哥回来没有？”杨璐在院子里大声地喊。

    “妈，我说这是个疯丫头你还不信？”杨琛无奈地摊手。

    小博美趁机逃出魔掌，“汪汪”叫着奔着杨璐跑去。

    “走，出去看看。”林菲把杨琛从沙发上拽起来，双手推着他的肩膀，“给你个惊喜。”

    “惊喜？”杨琛一脸疑惑。

    院子里，一辆亮银珍珠白，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的摩托车映入眼帘。

    “哥，快来看，咱家买车了！酷不酷？”

    “琛琛，过来看看，这车怎么样？”杨林取下头盔，一脸的志得意满。

    “哈雷的？”杨琛走过去摸了摸，不得不承认，这辆哈雷883确实颜值爆表。

    “多少钱买的？”

    杨林伸出手掌，一反一正，笑道：“两巴掌！”

    “十万？”杨琛一声惊呼，如今福利分房制度才刚刚取消，北京二环的房价才2000出头，一套二环内五十平的房子就换来这么一辆破车？

    杨琛只觉得心都在滴血，“有这钱怎么不拿去买房啊！”

    “要那么多房子干嘛？”林菲走过来，“咱家已经有两套四合院，还有两套商品房，将来你们兄妹俩一人一套就够了。你爸很久以前就想买辆车，要不是你吵着要买房，也不会拖到现在！”

    “好吧好吧！”杨琛心有触动，举起双手投降，“老爸，这车酷毙了！”

    “老杨，不理这臭小子，骑车带我兜一圈去。”林菲拿起头盔，招呼杨林。

    杨璐在边上蹦跶：“妈，我也要去！”

    “好，我们一起去，不带你哥！”

    杨璐跑过来，把书包递给杨琛，“哥，你一个人在家要乖哦！”

    “小人儿得志！”杨琛翻了翻白眼，冲着林菲喊：“妈，我饿了！”

    “冰箱里还有剩菜，自己热热随便吃点儿。不行就等我们回来给你带饭！”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留下一阵尾气，绝尘而去。

    杨琛叹口气，抱起被遗忘的小博美，“狗子，就剩咱俩了！”

    ……

    杨琛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

    杨琛，本是一个九零后，刚考了教师资格证，还没踏上讲台，就被一杆子打回了84年。

    如今的杨琛，生于1984，就读于171中学高一一班。

    父亲杨林和母亲林菲都是京城体育学院武术与表演学院的老师，杨林是练武术的，林菲是练古典舞的。

    两人情投意合，于82年末结为夫妻，84年生下一对双胞胎。

    所以杨琛还有个双胞胎妹妹，杨璐。

    这就是杨琛如今的家人。

    对于杨琛来说，这是个无比陌生而又枯燥的时代。

    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

    cctv—6电影频道前年1月1日才正式上星开播，cctv—8电视剧频道也是同日开播，但此时的八公主还没有更名，正式名称叫作中央电视台文艺频道。

    这是个娱乐匮乏的年代。

    杨琛无比庆幸自己有个双胞胎妹妹，对他来说，逗弄那个小不点儿是他最大的乐子。

    十余年来，尽管杨琛在外人眼里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外相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内秀也是上学跳级的天才学霸。

    但是对杨琛来说，除了撺掇父母在京城拿下了几套房子，其他的一事无成，既没有改变经济基础，也没有改变上层建筑，小蝴蝶煽动了两下翅膀，连湖面都荡不起涟漪。

    他前世本就是个普通人，心气儿不高，随遇而安，追忆起来除了会写两笔酸臭文章也没什么特长，不会炒股，也不会做企业，更不懂军工。

    想想那些小说里重生后以幼稚之龄与富贵交，堪比甘罗公瑾，不由内心惭惭。

    个人的力量与时代的浪潮比起来如同蜉蝣之于天地，何况他知道未来三十年这头雄踞东方的醒狮能够爆发出怎样璀璨的能量，内心就更没有了太强的驱动力。

    在京城二环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是多少国人的梦想，已经提前实现的杨琛也渐渐没有刚刚重生时那种时不我待的急迫，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这个时代同化。

    就像清早上的火车站，黑暗无行人的长街，冒着热气儿的卖豆浆的小店，车马悠悠，暮色悠悠，这些臆像与腾飞的巨龙交织纠缠，构成了一幅迷人的写意画，让杨琛如饮淳酿，只愿酒醉不复醒。

    一场洪水摧不毁众志成城的中国，奋斗的泪泉与牺牲的血雨会让这扎根更深的花开得更加明艳！

    1998啊！

    这是众多傍晚中的一个，并不比昨天或者明天的更为独特。

    杨琛阖上双眼，渐渐睡去。

    明天还要上学。

    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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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头没有辜负我们，我们也切莫辜负日头

    大人总喜欢在孩子的身上去触到时间。

    对于杨琛来说，他从出生开始就能够感受到韶华在指尖溜走。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好。

    学武术，学舞蹈，学声乐，学编曲。

    他开始喜欢看书，喜欢游泳，喜欢京戏，甚至会拉二胡，浮躁的心慢慢沉淀下来，不再漫无头绪地朝着那个手机不离手的时代奔跑。

    他喜欢《堂吉诃德》里的那句话：我生性自由散漫，不喜欢拘束。我没有欺骗这个，追求那个；没有把这个取笑，那个玩弄。我有自己的消遣。

    他感受着自己在一点点地变好，每进一寸都有进一寸的欢喜。

    也正是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疏离感，让他与同龄人格格不入，再加上顶着“别人家孩子”的标签，就更是交不到铁磁儿的死党了。

    还好，他还有个妹妹。

    杨琛拍开杨璐的房门，凑到床边捏住杨璐的鼻子。

    “啊，烦死了！”杨璐闭着眼睛打开杨琛的手，“不练武，不吃早饭，我要睡觉！你赶紧滚啊！”

    “你不是说迟早要打败我，做我的姐姐吗？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杨琛抓住她的手，把她从床上拖下来，“快起来！”

    “被子！被子掉地上了！”杨璐惊叫着，“妈！妈你管不管了！被子掉地上了！”

    ……

    这就是老杨家每天清晨的日常，已经成了习惯。

    院子里，杨林已经穿好了练功服，打着武术套路。

    作为体育学院的老师，杨林什么拳种都练，但练得最好的还是通背拳。

    醒懈有度，身步有章，讲究冷弹脆快，打起来也很好看。

    爷儿三个在院子里晨练，林菲在做饭，米粥的香气渐渐铺满院子，院子里的绿植花卉都舒张开了毛孔，沉醉在这安宁祥和的烟火气里。

    一套拳打完，林菲招呼着吃饭。

    饭桌上，林菲冲着杨林使了个眼色。

    杨林咳嗽一声，起身从书架上拿来一本书。

    杨璐眼尖，惊呼道：“哥，你的书出版了！”

    杨琛凝目看去，黄色的封皮上画着一只猴子，还有三个大字：悟空传。

    杨琛愣了愣，从妹妹手里接过书翻了两页，问道：“不是说出版社不给出版吗？”

    林菲笑起来，伸手捏了捏杨琛的脸：“惊喜吗小琛琛？”

    “自费的？”杨琛放下书，按捺下心中的喜悦，尽管只是一个文贼，但是那种拿来主义的快乐早就把羞惭冲刷得一干二净。

    “唉！”林菲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说着揉揉杨璐的脑袋，“还是我家璐璐乖。”

    杨林拿起筷子，招呼道：“吃饭吧！”

    “花了多少钱？”杨琛拿起馒头，抄了一筷子凉拌黄瓜。

    杨林道：“没多少。我找了北体大的出版社。主要是书号贵，印了3000册，一共花了两万二，我算过了，定价15，扣去渠道费，只要卖出去2500册就能回本。”

    杨琛叹气道，“万一卖不出去不就赔钱了？其实这本书我已经发到网上了，目前热度很高，相信总会有出版社有兴趣的。”

    杨林问道：“网上？就是你说那个互联网？”

    “嗯。”

    林菲插话道：“那能靠谱吗？网上能有多少人？电脑那么贵，有几个人能买得起？”

    杨琛想了想，答道：“现在互联网用户差不多100多万吧。我也不清楚，水论坛的时候，和网友讨论过，大差不差。”

    林菲惊讶道：“有那么多了吗？看来我们国家有钱人还挺多。”

    “妈，咱们家都买了电脑，中国12亿人口，100多万算多吗？”

    林菲想了想说道：“那你有空教教你爸怎么上网。”

    突然被艾特的杨林抬头看过来，疑惑道：“什么？”

    “没事儿，你闲下来跟着琛琛学学怎么上网。”林菲回了一句。

    默不作声许久的杨璐转了转眼珠子，问道：“哥，怎么在网上发文章？”

    “怎么？你也想学？”

    “哎呀，哥你就教教我嘛！”杨璐撒娇道，“你都是大作家了，身为你的妹妹总不能给你丢脸吧？”

    “行，等放学回来就教你。”

    杨琛说完暗自嘀咕着，“看来得建个小号，披层马甲了。”

    杨璐得了答复，看向杨林问道：“爸，书还有没有？给我几本我要拿去送给同学。”

    杨琛连忙阻止：“别！自费出版的书，我们自己收藏就行了，送给别人也太羞耻了。”

    “这有什么可羞耻的？”林菲不乐意了，“自费出版就不是出版了？只要能卖出去不就行了？我已经给你姥爷大姨舅舅都打过电话了，过两天我们家还要摆宴庆祝一下，到时候一人送一本。亲戚们都会来，还有我和你爸的同事，你到时候就站妈旁边，给妈涨涨脸。”

    “不用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杨琛想到那个场面就一脸绝望，连忙看向杨林，“爸，你快说说我妈！”

    杨林已经吃完了饭，放下碗擦擦嘴，笑道：“我听你妈的。”

    “老爸，你都对不起你这浓眉大眼啊！”

    话还没落，脑门就挨了林菲一巴掌，“呸，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杨林和杨璐默契对视，嘿嘿笑起来。

    杨琛挣扎道：“那要不然再等等，等到时候书卖出去了或者出版社找上门儿，拿了版税之后再请客，到时候我出钱请亲戚们到大饭店摆两桌！”

    “谁知道网上靠不靠谱？人家出版社能正好看到你的书？”

    “靠谱！绝对靠谱！我爸不是喜欢足球吗？去年世界杯亚洲十强赛国足主场输给卡塔尔。”杨琛看向杨林，问道：“老爸，你还记得那篇《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吗？”

    杨林黑着脸点头，去年国足失利，到如今一年过去气儿都没顺过来：“记得，文章写得好，那不是刊登在《南方周末》报上吗？”

    “那篇文章就是老榕发在网上的，48小时点击数万，热度上去了，才被纸媒全文刊登的。”

    杨林点点头，问道：“你的书在网上反响怎么样？”

    “相当火热。”杨琛拍胸脯得意道，“如今论坛里谁不知道我杨二郎？”

    “杨二郎？”饭桌上的三人一起看过来。

    杨琛暗暗抹了把冷汗，得意忘形啊，等晚上放学回来，得快点儿换马甲把以前那些痕迹给抹掉。

    “网名儿。”杨琛打着哈哈，“我吃完了。我和小妹先去上学了。”

    “哥，我还没吃饱呢！”被杨琛揪起来的杨璐不乐意了。

    杨琛比了个手势，杨璐心领神会，“爸，妈，我也吃饱了，我和哥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杨琛拿起书包，拐回来把放在桌上的《悟空传》装进去，冲着林菲脑门亲了一口，又抱了抱杨林。

    “爸，妈，谢谢你们。”杨琛奔跑着窜出屋子。

    “死小孩儿，都多大人了。”林菲笑骂着，冲着院子里喊，“路上小心点儿，看着你妹妹！”

    “知道了！”

    日头洒落金辉，正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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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生

    1996年，《大话西游》在内地上映，上下两部加起来只有40多万票房，落寞收场。

    这其中并没有杨琛贡献的电影票。

    《大话西游》在港岛票房失利，在大陆更是水土不服，没有掀起什么浪花。

    上映的时候杨琛也没有听到宣传，他第一次看到这部电影是在97年3月，买了一套盗版碟，花了28块钱，包含上下两部。

    看完电影之后，杨琛才把用密语写下了前世一些记忆，已经埋藏了十多年的小本本翻出来，心想着也该是到了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那一年杨琛十三岁，已经比甘罗拜相时大了一岁。

    花了两个月工夫写完《悟空传》，拿给杨林和林菲看，两个人商量着试试拿去出版社，看看能不能出版。

    奔前走后找关系，但是关于钱的事都是大事，京城的职工平均工资才900出头，一个书号能顶一个职工一年多的工资，没人愿意冒这个风险，除非自费出版。

    《悟空传》出版之路折戟，杨琛这时想到了网络。

    90年代初的网吧只能用来玩单机游戏，而且网费还很贵。

    杨琛曾经去过一次网吧，对他来说，不能联网的电脑只是一台计算器，之后就再也没去过。

    大学的电脑连了网，于是他混进了父母任教的京城体育大学的微机室。

    也是这个时候，杨琛才知道，原来网络上已经有了一个以文学为主题的论坛，她的名字叫作金庸客栈，隶属于新浪前身的利方在线。

    杨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就如同发现了一方新天地，那里有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只需要一个猫和一根电话线，就把相隔万里的陌生人连到了一起。

    久旱逢甘霖！

    这是前世作为一个九零后从来不曾有过的体验。

    97年6月，他给自己建了账号，取了个网名叫作杨二郎。

    这一年中国上网计算机不足30万台，加上拨号上网的，用户数一共也只有区区60万。

    他开始在网上连载《悟空传》。

    这个时候，《家有儿女》中夏雪的偶像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还在他心中酝酿，就连罗森的《风姿物语》也还没有开写。

    86版《西游》十余年来的热播让齐天大圣成了全民偶像。

    《大话西游》虽然票房不佳，但是在清华北大大学生之间的口碑却颇佳，与此同时盗版大火脱销。

    借着这股东风，《悟空传》一经上传便在网友间火爆一时。

    杨二郎名声大噪。

    此时榕树下还没创立，宁财神刚刚触网，俞白眉未知所踪，不是邢捕头的邢育森刚刚写了《网上自有颜如玉》，李寻欢还在写足球杂文，安妮宝贝还没写《七月与安生》，江南和今何在还在上大学。

    网络文学的火苗早已燃起，如今又多了杨琛这个添薪者。

    不过《悟空传》始终没有火出圈，尽管作为主角的那只猴子天下闻名，但这种另类的解构也只是在吃猴子的红利罢了。

    这个时候最有影响力的文章还是体育沙龙里老榕的那篇戳中了万千球迷泪点的《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从线上火到线下，被影响力巨大的纸媒《南方周末》全文刊登，老榕一举成名。

    大众终于关注到了还是个小圈子的网络传媒。

    尽管如此，还是没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去尝试着把网络上的小说搬到线下。

    杨琛从书包里掏出《悟空传》，新版的书散发着油墨味，他不由得哈哈笑起来。

    一只手伸到面前，被杨琛拍开，“干嘛？”

    “说好的，十块钱。”

    “小财迷！只有五块，要不要？”

    “要！五块就五块！”杨璐抢过杨琛手里的书，“我不白拿你的钱，我会帮你给同学们推荐的。”

    “我谢谢你！”杨琛掏出五块钱，拽住杨璐的后衣领，“看着点儿路！被车撞了我可不管你！”

    ……

    兄妹两人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

    尽管杨琛小学的时候跳了一级也没有甩开这个拖油瓶。

    那时小小的杨璐离开哥哥便哇哇大哭，搬着自己的小凳子坐到杨琛身边，怎么都撵不走。

    兄妹两个至今已经做了十来年的同桌，包揽了年级前两名。

    既是双胞胎，学习成绩又好，兄妹二人是学校里真真正正的风云人物。

    但是两人还是小看了一本出版图书的影响力。

    这时候的文学还不是后来动辄以百万字计数，有着批量的套路和定制的价格的快餐消费品。

    此时的作家，笔下文字还是奢侈品，身上仿佛披着一层神秘的光环，汲取着人们的敬意和崇拜，就像夏雪崇拜痞子蔡，把他当作偶像一样，电视剧里的情节总是源于生活的。

    《悟空传》被刊印成散发着油墨味儿的铅字，不仅在同学中引起了轰动，甚至惊动了老师和校长。

    放学后，校长办公室。

    袁校长看着面前黄色封皮的书，笑道：“《悟空传》？你们这帮猴崽子个个吆喝着要当齐天大圣，你还是第一个把想法变成文字的。”

    杨琛挠着脑袋笑：“信手涂鸦，贻笑大方，让校长见笑了。”

    袁校长摆摆手，“孙悟空聪明机智，坚韧不拔，这些品质是值得我们学习的。你们兄妹俩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可是我们学校的宝贝。如今更是出版了一本书，我以你们为骄傲，哪里会笑你？”

    说着袁校长翻开书看了两页，又看了看售价，从口袋里掏出15块钱，笑道：“这本书就卖给我吧！我也看看你这小猴子写了个什么样的孙悟空。”

    杨琛忙道：“能得到校长的指点我就心满意足了，哪能收您的钱？这本书送给您，希望您不吝批评指教。”

    袁校长皱了下眉头：“你这小滑头从哪沾染的江湖气？”

    说完看了眼站的板正的杨琛，面色稍缓，“学生出版了书籍，我这个当老师的也与有荣焉，就当是我这个读者给你这个大作家贡献了一分销量。拿着吧！”

    杨琛乖乖接过钱，目视着袁校长，正色道：“我父母专门留了一百册书拿来送亲戚朋友。作为学生送老师一本自己的书以供雅鉴也是应当应分。无论学生在哪里，处在什么位置，老师永远都是老师。”

    袁校长终于展颜，笑道：“看来说你有江湖气你还不爱听。我不是在批评你，不过我总是想着在学校这个象牙塔里，学生应该单纯一些。”

    杨琛立正敬了个礼：“老师的良苦用心，学生明白，坚决接受批评！”

    这下子逗乐了袁校长，遥遥点了两下杨琛：“你呀，果然是个滑头的小猴子！”

    笑了两声，袁校长道：“你既然喜欢写作，就要坚持下去，等你出版了第二本书，一定要送我一本，到时候我可不付钱！”

    杨琛笑起来：“谨遵师命！”

    “去吧，去吧！”袁校长故作嫌弃地摆手。

    杨琛走出校长办公室。

    袁校长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低头翻开花了15块钱买的书，认真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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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杨二郎

    “哥，怎么样？校长夸你了吗？”杨璐蹦蹦跳跳地凑过来，身后还有一群遥遥观望的同学。

    杨琛揉揉她的小脑袋：“你哥如今可是少年天才作家，你说呢？”

    “哥，你教我写作吧，我也要当作家。”杨璐抱着杨琛的手臂撒娇。

    “行行行！”杨琛点头道，“培养出个作家妹妹，你才能还清欠我的账不是？那张你按了手印儿的声明我可是保存得好好的。”

    “呸！那是你趁我小时候不懂事儿欺负我。”杨璐满头黑线，“回去我就告状！”

    “就知道打小报告！”杨琛捏住杨璐的小脸，被杨璐挣开。

    杨琛冲着远处的同学们挥挥手，“放学了！回家收衣服了！”

    同学们哄然大笑，互相议论着散了。

    ……

    京城体育学院。

    管理微机室的老师姓刘，女性，叫作刘月娥。

    林菲趁着没课找过去，“月娥，送你份儿礼物。”

    “呦，林大美女送我礼物？”刘月娥笑起来，露出两个梨涡，被林菲伸手戳了戳，只得无奈地按住她的手，“什么礼物？拿出来吧！”

    “当当当当～”林菲取出包里的书，递过去。

    “《悟空传》？”刘月娥满脸惊讶，“这本书出版了？你在哪买的？”

    林菲好奇道：“你知道这本书？”

    刘月娥点点头，翻开书看了看，“嗯，作者发在网上一个论坛里，挺火的。不过没听说这本书出版了啊？”

    “看来那小子没骗我。”林菲嘀咕着，满脸骄傲道，“刚刚出版，我儿子写的。”

    “你儿子？”刘月娥终于小声惊呼起来，“杨琛就是杨二郎？”

    “杨二郎？我听杨琛说过，那应该是他的网名。”

    “啊！你说的是真的？”刘月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杨琛呢？他怎么没来？”

    林菲连忙安抚，“他上学呢啊。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在追更啊！没想到作者就在我身边！”刘月娥道，“那小子有一段时间一直在这儿蹭电脑，我怎么就没发现他就是杨二郎呢？后来怎么不见他过来了？”

    “追更？”林菲满头雾水，听到刘月娥后边的话，解释道，“后来家里买了电脑，在家里也能上网了，就没再过来。”

    “怪不得，你们也真舍得，一台电脑一万多呢。”

    “琛琛从小就懂事，从没乱花过钱，这次他提出要电脑，我跟你姐夫哪能不同意？”

    “也是。”刘月娥叹道，“杨琛那孩子早慧，也怪不得能写出如斯文字了。”

    林菲只觉得心里疑惑很多，忙问道：“追更是什么？杨琛在网上很有名吗？”

    “有名？杨二郎这个网名但凡混论坛的人都知道，你说呢？”刘月娥说完，又解释道：“追更就是追读作者连载的新章节的意思。这个词儿还是你儿子造的，连载的小说每天发布新章节就是更新，追着看的就是追更。”

    “哦，倒也贴切。”林菲恍然，问道，“《悟空传》在网上还没连载完吗？”

    “《悟空传》早就完结了。我追的是他的新书，《人生长恨水长东》。”刘月娥说着狡黠一笑，“你没看过吗？”

    林菲点头道：“那应该是他后来在网上写的，我都不知道他又写新书了。”

    “那你一定要看，强烈推荐！这本书文字优美，字里行间积极阳光，温暖治愈，除了更新慢，再没有其他的缺点了。你回去一定要催催杨琛，让他快点儿更新，别整天就知道水论坛，还建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帮派。”

    林菲闻言吓了一跳：“帮派？”

    刘月娥见状反而乐了，“不是你想的那种，是论坛里的帮派，纯粹是好玩儿起哄的。”

    刘月娥拉着林菲坐下，登上账号，进了论坛。

    林菲这才发现杨二郎这个网名在网上到底有着多大的名气。

    《悟空传》发布至今历时一年零五个月，访问量已经破十五万，要知道此时中国网民数量尚且不足两百万，再加上清韵书院，桑桑学院，榕树下，包括水木清华bbs等中文论坛都有转载，这意味着最起码有十分之一的网民看过这本小说。

    其他的杂文评论如：《金庸笔下的江南臆像》《金庸笔下的美人们》《江湖大侠成名守则》《大话西游的前世今生》《古龙笔下的浪子江湖》《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等等无一不是精品热帖。

    小说除了《悟空传》之外，还有《天下无贼》，以及正在双开连载中经过对原版改编微调过的《杨戬——人生长恨水长东》和《剑雨》。

    这些小说和帖子全都是访问量惊人的火爆精品。

    “那小子号称论江湖侠士，品天下美人，建了个春风楼的帮派，自号春风楼主。”刘月娥想到杨琛的老底儿暴漏在亲妈的眼里，堪称社死现场，如同是给作者寄了刀片，不由哈哈笑起来。

    ……

    杨琛猛然打了两个喷嚏。

    “哥，你感冒了？”

    “没有，一想二骂三感冒，一定是有人骂我！”

    兄妹二人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进了家门，穿过院子，正堂里杨林正襟危坐，林菲似笑非笑。

    杨琛顿时头皮发麻，杨璐也悄悄躲到杨琛背后。

    “呦，回来了啊春风楼主！”

    杨琛霎时间脸皮如同煮熟的虾米般红透起来，尴尬的脚趾想把地板扣个洞好让自己钻进去。

    “你们知道了？”

    “你杨二郎在网上多火呀！第一红人儿非你莫属了吧？”

    杨琛缓缓镇静下来，摆手道：“哪里哪里，都是承蒙朋友抬爱，捧了！”

    “呸！说你胖你还喘了？在网上改个名儿，仗着没人认识你，就给我搞些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金庸笔下的美人们，什么古龙笔下的浪子江湖，还有那什么帮派春风楼！还论江湖侠士，品天下美人！杨小琛，你才多大岁数？偌大的四九城容不下你了是吧？”

    “容得下！容得下！”杨琛赶忙举手投降，苦着脸解释道，“那都是标题党，专门吸引热度的。”

    杨璐猛地蹦跶出来，跳到林菲身边，对着杨琛横眉冷对：“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哥哥，我简直羞于与你为伍！”

    杨琛佯怒道：“见风使舵，落井下石！”

    林菲揪住杨璐的耳朵，“你给我乖乖的，别跟着你哥学坏了！”

    杨璐抱住林菲的手臂，娇呼着：“妈，疼！我跟你是一边儿的啊！”

    林菲松开手，冷哼一声，对着如同泥菩萨一样坐着一声不吭的杨林道：“老杨，我去做饭了，你好好管管你儿子！”

    “汪汪！”小博美对着杨琛凶狠咆哮两声，见林菲走了，连忙屁颠屁颠跟上去。

    爷儿三个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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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的身上有光

    怎样将一个日期烙印进新成长起来的孩子们的心里？

    两个字，放假。

    98年的时候国庆假日只有三天。

    趁着国庆假日，老杨家在饭店摆了宴席，宴请亲戚朋友和同事。

    把大家聚集起来，除了庆祝祖国母亲的生日以外，还因为老杨家的大小子出书了。

    这对老杨家来说，是一件大事。

    一个一身皮衣，留着一头长发的小青年站起来举杯：“我爸教了一辈子书，我大哥也当了老师，如今我大侄子成了作家，三代人薪火相传，我老杨家也是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了！我虽然不成器，但也与有荣焉！

    在座的都是亲朋好友，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里聚到一起，既为祖国庆生，也为我老杨家后继有人，我提议，大家一起举杯，共贺此喜！”

    “对，我们大家一起干一杯！”

    “恭喜恭喜啊…”

    “……”

    瞬间场子热起来了。

    ……

    “一到喝酒的场面，小叔就如鱼得水。”杨璐和杨琛凑在一起悄声吐槽。

    杨琛深以为然地点头，拿手搓着脸：“我脸都笑僵了。”

    虽然大家都是因为杨琛出书才凑到一起，按说他才是宴席主角，但除了迎客的时候大家当着林菲的面夸两句，其他时候他也只能和杨璐在这个小角落里和其他客人带来的孩子同桌。

    没办法，在大人眼里，没成家立业的，都是小孩儿。

    “表哥，你真的出书了？”

    “表弟，收到稿费了吗？”

    “对对对，卖了多少钱？”

    一桌子孩子刚开始还拘谨着，但沾亲带故的，那边大人气氛火热起来，这边的小孩儿也装成大人模样互相碰着倒了饮料的杯子叽叽喳喳吵闹起来。

    但他们其实更多把话头给了杨璐，虽然杨琛也脾性温和，平常嬉笑怒骂打成一片。但对这些小伙伴来说，总觉得和杨琛之间隔着一层，具体说不上来，可小孩子的直觉总是灵敏的。

    所以对他们来说，杨琛总是不如杨璐亲近的，杨璐才是真正的孩子头儿。

    看着妹妹和伙伴们打成一片，杨琛吃着瓜子，不时应和两声。

    饭店里气氛火热，杨琛却莫名想到了周树人：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杨先生，能聊两句吗？”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出神的杨琛这才发现他们这桌的小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杨琛回过神，对着面前的中年男人点点头：“当然。这里有些吵，我们出去谈。”

    “璐璐，你照顾好小伙伴。”对着杨璐交代一句，又看向桌上的孩子们，“大家吃好喝好，我出去聊会儿天，待会儿回来。”

    “肖先生，请。”杨琛做了个手势，在前引路。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背影，桌上瞬间哄闹起来。

    “听到了吗？那个人叫阿琛杨先生。”

    “璐璐，那个人是谁啊？”

    “琛哥都能和大人聊天了吗？”

    ……

    肖正国是宝岛红色文化出版社驻京办事处的负责人，不仅眼光精准，而且为人四海，办事玲珑。

    这一点仅仅从那一声“杨先生”便能管中窥豹，他知道怎样抓住一个人的痒点，并且迅速打开突破口。

    《悟空传》上市不足一个月，首印3000册便已经销售一空。

    面对这样的成绩，还没等一直保持关注的杨林反应过来，杨林的朋友，也是北体大出版社的主编已经找上门，提出加印，再印3万册，印刷成本也不再需要自费，一切交给出版社。

    而对于这种自费已经趟出了路子的书，版税在双方友好协商下直接签了个顶约，拿了百分之十二。

    至于杨琛同样在网上爆火的中篇小说《天下无贼》《剑雨》，以及长篇《人生长恨水长东》，在杨林的推荐下，出版社主编看了两眼，只说还要斟酌，需要开会讨论，或者是首印三千册试试水再说，不过版税还要商量。

    也是在这个当口，肖正国找上了门。

    就连杨家摆宴，他也来凑了个热闹。

    饭店外。

    杨琛拿出两张纸垫在路沿子上，一屁股坐下来，又递给肖正国两张：“不介意吧？”

    “当然。”肖正国接过纸，也在路沿子上坐下来，又接过杨琛递来的瓜子。

    杨琛嗑着瓜子：“是关于版税的问题吗？我个人是倾向于一次性付酬的。宝岛毕竟太远，我们没有那个人脉和精力去统计销量。但是你给的价钱和我预期中出入太大，所以我正在和家人商量。”

    “价钱可以再谈。”肖正国把瓜子装进口袋里，取出烟，看了杨琛一眼，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上。

    “没事儿，我爸偶尔也会抽烟。小叔更是个老烟枪，我习惯了，想抽就抽吧。”

    肖正国笑笑：“还是算了，不过谈事儿的时候少了这个不得劲，而且你给我的印象成熟稳重，见解独到，我倒是忘了你还在上高中。”

    “肖先生过奖了。”

    肖正国摆手道：“这是我的真心话。我接触过很多作者，也包括少年成名的天才作家，他们固然有才气，但是总缺那么一点儿味道。你不一样，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那种他们缺少的东西。”

    杨琛的兴趣被提起来了，笑道：“我还真不知道我身上有哪一点儿是与众不同的？”

    “我在网上看过你写的东西。”肖正国忽然笑起来，冲着杨琛抱拳道：“见过春风楼主！”

    杨琛发现肖正国真的是那种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

    就像此刻，换一个跟父母同龄同辈的人忽然揭破了你在网上的马甲，而且还是特中二的那种，你会觉得尴尬。

    但换到肖正国身上，他分寸拿捏得恰当，配上他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瞬间就拉近了距离，打破了隔阂，就好像是两个面基的网友对上了暗号，顷刻如故。

    杨琛笑道：“原来肖先生也混金庸客栈。”

    “当然，武侠是男人的童话嘛。我不止混论坛，还是你春风楼的帮众。”肖正国道，“你也别叫我什么肖先生，我痴长年岁，你就叫我肖哥，我唤你阿琛怎么样？”

    杨琛叫了声肖哥，肖正国道：“阿琛，知道吗？你的身上有光！”

    “光？”杨琛疑惑。

    “是那种才华满溢出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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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杨与肖

    “你知道一个文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杨琛道：“愿闻其详。”

    “八个字。”肖正国道，“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杨琛深以为然，点头道，“肖哥高见。”

    “我算什么高见，不过是拾人牙慧。这是人家黄庭坚赞苏东坡的。”肖正国看着杨琛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这种影子。”

    杨琛吓了一跳，“肖哥，你这是要捧杀啊！”

    肖正国摇摇头没有解释，另开了话头：“我很羡慕有才气的人，年轻时也写过几笔文章，可惜匠气有余而才气不足，这是当时一位老师的评价。”

    肖正国看着认真倾听的杨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这个年轻人说这些，他本来是抱着功利之心想要拉近与这个年轻人的关系的。

    可能好为人师，得英才而教之是每个人的通病吧。

    肖正国想着，嘴上道：“那时我还年轻，年少气盛，还顶了老师两句，甩脸而走。”

    “不气盛那还是年轻人吗？”杨琛笑道，“后来呢？还有在写作吗？”

    肖正国闻言失笑，“后来倒也有写文章，但都是自娱之作，年岁大了我才知道那位老师说的是对的。创作，真的很吃天赋。”

    杨琛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有时候一条路走不通，不是你没有才华，而是你选错了路。

    就像现在，你不就成了作家的伯乐吗？多少作家得巴结你，希望你能从指缝里漏些油水来养家糊口啊！”

    “促狭之辈！”肖正国闻言哈哈大笑，“说什么巴结，是共赢，我也得靠作者吃饭啊！”

    “肖哥，既然是共赢，那关于版税的问题能让一步吗？”

    “你倒是会见缝插针。我虽然是个编辑，但也算是文人，两个文人聊创作，提阿堵物作甚？”

    “我这叫抓住主要矛盾，坚持重点论，要不然你拉着我谈心，还三扯四扯地给我戴高帽子，我怕被你的迷魂汤给灌晕了。”

    “我还真不是给你戴高帽子。”肖正国沉吟道，“这样，我给你个承诺，关于版税的问题，最后一定让你满意。”

    杨琛笑道：“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肖正国拍着胸脯：“你放心，就算你狮子大开口，哥哥我割了身上的肉也要填饱你的胃口。”

    “哪能让肖哥你割肉，我们追求的是共赢嘛！”

    “你说得对，共赢。当不了千里马，我得当好这个伯乐。”肖正国道，“其实我找上门，是冲着你的人来的。”

    杨琛疑惑道：“冲我来的？”

    肖正国点头：“我之前并没有说假话。在我见过的作家里边，年少成名的底蕴太薄，失之于肤浅，又因为名利醉人，如伤仲永。而那些年高的，则是积累足够，却少了几分朝气，失之于蓬勃。

    你不一样。行远自迩，踔厉奋发，韬光逐薮，含章未曜，正如初升红日，鹰隼试翼。

    所以，在我看来，你是真的前途似海，我所看重的也不是眼下的鸡蛋，而是想把你这只下蛋的鸡也一起抱走。”

    杨琛：“……”

    肖正国是个人才，说话还好听，相处起来很愉快。

    但是他的话，信上三分尚可，全信的就是傻子。

    当然若是换一个真的只有十四岁的孩子来，或许早就被他的马屁拍得找不到北了。

    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遍数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似此等人物可超过两掌之数了吗？

    换句话说，那是真正的五百年才出一个的文宗级人物，足以青史留名的！

    杨琛有自知之明，本来就是中人之姿，如今不过机缘巧合，做了个没人知的文贼而已。

    欺人不欺心，或许也正是因此才得了肖正国所谓的“韬光逐薮，含章未曜”八字之评。

    肖正国真的是因为在网上看了文章才找上门儿的吗？

    杨琛触网发文至今，历时一年零五个月，该来早就来了。

    事实上，此时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已经在宝岛出版发行，初初试水就销售一空，而且火爆程度喧嚣尘上，“轻舞飞扬”已经成了宝岛民众的网络情人。

    出版社正在加班加点加印，而这个吃螃蟹的出版社就是宝岛红色文化出版社。

    与此时的内地出版社不同，红色文化出版社相当灵活，尝到甜头之后，除了尝试着与大陆沟通，希望得到大陆授权在内地出版《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外，还将目光转移到了网上。

    “杨二郎”之名映入眼帘。

    于是当下通过《悟空传》联系到了北体大出版社，又通过出版社找到了杨琛的地址。

    繁体版权和简体版权是两码事，加上主编和杨林又是朋友，图书销往宝岛，不吝于锦上添花之事，所以拿到杨琛的地址几乎没有费力。

    不过，肖正国有一点没有撒谎，他真的混金庸客栈，也看过杨琛所写的东西。

    他也确实看好杨琛的才华，所以他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把杨琛绑死在红色文化出版社的马车上，最好能签个长约。

    即便退一步，除了《悟空传》的繁体版权之外，最好连还未出版的其他小说的简繁体版权也一起拿下。

    如果可能，还要试试能不能拿到改编权。

    要不然一个中年人陪着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儿聊天，还夸他是要成为文宗的人物，是疯了吗？

    不过不管两人心里如何作想，面上交流还是很愉快。

    两人真正的分歧在于杨琛想要争取繁体版权一次性付酬，因为距离太远，对销量连个模糊的概念都没有。

    而肖正国则争取尽量以版税分成付酬，除了资金压力之外，还因为要尽量降低出版社承担的风险。

    别看嘴上夸着杨琛是要成为文宗的人物，但谁知道市场会不会接受？

    销量才是根本。

    这个问题是信任的问题，归根结底是利益的问题。

    牵扯到钱，再小的事都是大事。

    杨琛有些无奈。

    如果在小说里，是不是应该反过来才对，作家争取版税分成，出版社争取一次性买断，甚至还要签个对赌协议？

    这给了杨琛一丝安慰，最少我不是活在小说里的纸片人。

    关于钱的问题肯定不是一次就能谈妥的，肖正国也正是因此才把突破口定在杨琛身上。

    跟他聊未来，聊前景，不要把目光局限在眼前，文人应该重名轻利，有了名，利自然滚滚而来，风物长宜放眼量嘛！

    杨琛则是苦着脸哭穷，要么直接就是我还是个孩子，还是跟我父母谈吧巴拉巴拉。

    两个人一时间相谈甚欢，不时响起大笑声。

    仿佛高山见流水，伯牙遇子期。

    “真他娘的难缠！”

    二人心中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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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字一金

    “阿琛，我是真的很看好你。”肖正国沉吟着，“这样，我提个想法，你看看怎么样？”

    杨琛点头道：“肖哥你说，我听着。”

    肖正国道：“我们以稿酬加版税的方式来结算，我可以做主，一字一金，版税百分之五，或者是千字一百，版税百分之八。”

    杨琛能够感受到对方的诚意，这已经是一个顶级作家的价码了。

    他目前所写的小说里，《悟空传》16万字，通过电影改编而来的《天下无贼》和《剑雨》更是只有区区10万字，算是两部中篇，只有《人生长恨水长东》算长篇，但也只有85万字，全部加起来也不过120万。

    所以这两种方案的结算方式，具体算起来大概就是一百零八万和三个百分点之间的权重需要去做一个衡量和取舍。

    其实本来在杨琛的预想中，是想将《悟空传》的繁体版权一次性卖断的，他想要十万册的利润，也就是60万。

    《悟空传》定价15，发行渠道百分之十，销售终端百分之三十，制作成本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理想情况下，销量十万册左右出版社就可以回本。

    而类似红色文化出版社这种印刷发行一肩挑的大型出版社不仅可以更快回本，而且对于这种养着发行团队的出版社来说，一本畅销书本身就是一个隐形的利好。

    所以60万听起来很多，其实在杨琛心里已经给出版社留足了利润空间了。

    但是对于出版社来说，风险太大，即便不提资金压力和销量问题，销售是需要时间的，这个链条当中所产生的仓储成本和管理成本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对于肖正国来说，杨琛尽管有才华，但与之前的无数作家一样，太过自信，太过理想化。

    肖正国如此想着，正色道：“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杨琛看着肖正国的眼睛，展颜一笑，伸出手：“肖先生，合作愉快！”

    肖正国也笑起来，两手相握：“杨先生，合作愉快！”

    饭店门口忽然喧嚣起来，二人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两人聊的太久，里边的饭局已经结束了。

    肖正国道：“你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我们明天签合同？”

    “可以。”杨琛道，“我父母会尊重我的意见。”

    肖正国笑起来，“那看来我的眼力不错，找对了人！”

    “哈哈哈，肖哥，你真的是个有趣的人！”

    “我还没吃饱，要不要去路边再吃碗面？”

    杨琛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算了，我得去送送亲戚，早点儿回家和家人商量一下具体的结算方案。”

    “也好，那明天见！”

    杨琛看着肖正国洒脱的背影，摇头笑笑，向着父母走去。

    林菲拉住杨琛，教训道：“臭小子，你跑哪去了？你姥爷他们说好久没见你了，想见见你，结果转个身的工夫就不见你人影了。”

    “我和肖正国，就是那个出版社的人聊了会儿天。”杨琛解释着，嘿嘿笑，“让姥爷在咱家住几天不就好了，我也好久没见老头子了，还真有点儿想。”

    “没心没肺的。”林菲敲敲他的脑袋，叹了口气，“你姥爷惦念家里养的狗，而且这里没老朋友陪着他也不适应，说什么也不在咱家住。”

    “那我去陪着说会儿话。”

    “算你姥爷没白疼你！快去吧！”

    ……

    一番忙碌，送走了亲戚客人。

    杨琛跟家人说了和肖正国商谈的结果。

    林菲诧异道：“一字一金？”

    杨琛点头：“嗯。除了《悟空传》的简体版权以外，肖正国准备把我目前所有的书的版权全部拿下，包括在内地发行的简体版权。他还想要影视改编权，我没同意。”

    杨璐闻言雀跃道：“哥，那你能拿到多少钱啊？”

    “按第一种方案来算，就是现金120万，后续收入以版税结算。”

    “120万？哥，你发财了！”杨璐一声惊呼，抱着杨琛的手，“原来当作家这么挣钱吗？我也要当作家！”

    “好了好了！”林菲把缠着杨琛的杨璐拉过去，“别闹了。聊正事儿呢。”

    安抚住叽叽喳喳的杨璐，林菲看向正点烟的杨林，眉头皱了皱，想说什么又压下去：“老杨，你怎么看？”

    “宝岛的出版社，离咱太远，连个熟人都没有。而且我听琛琛的意思，他们是想连简体版权也一起拿下。”杨林说着看向杨琛，“他们在内地的发行铺货能力怎么样？”

    杨琛斟酌着，摇头道：“论起来肯定是不如内地的大型出版社的，内地出版社如果发力可以把书摆到新华书店里，至于红色文化出版社，我也不确定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你怎么想的？”杨林很少抽烟，尤其在孩子面前，他往远处走了两步，“我跟老王谈过，他的意思是你其他的书也可以先印一些试试水，但是毕竟有风险，如果出版社担了这个风险，版税还要再谈。”

    杨琛问道：“你觉得他能给多少？”

    杨林道：“我之前跟他谈，他的意思是百分之六，再聊聊的话，底线应该也不会超过百分之八。”

    想了想杨林接着道：“不过你王叔这个人我了解，行事风格偏保守了些，但他毕竟是学校出版社的主编，关于盈利方面不是他的必须性追求。这一点我是可以理解的。而且如果把版权交给他，我们是不用担心他会坑我们的。”

    杨琛缓缓踱着步子。

    夜色深沉。

    灯光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商量着家庭大事。

    沙发上，林菲把杨璐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杨璐头上，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静静听着看着。

    像极了一幅构图色彩都几近完美的油画。

    “如果交给北体大出版社，能谈下现金吗？”

    杨林摇摇头：“这个不可能。类似这种校内企业，他们的原则是可以不赚钱，但绝对不能亏钱。”

    杨琛轻呼一口气：“那还是交给肖正国吧。你跟王叔说一声，别闹了误会。”

    杨林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跟你王叔是老同学，几十年的老交情了，而且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两码事。”

    杨琛点头道：“那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在两种方案里选一个，二选一。这个红色文化出版社还是很有诚意的。”

    “其他的不论，一字一金确实是好大的手笔。”杨林也认同这一点，他一边思索着两种方案的利弊，一边问道：“你的想法呢？”

    “我个人倾向于第一种。”

    “一字一金？”杨林点点头，“且不论其中利弊，这个噱头只要传扬出去不仅是一个好的宣传点，利于卖书，而且对你本人的名气也会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杨琛道：“关键是还可以拿到一笔大额的现金。”

    杨林闻言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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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何来人间惊鸿客

    “不要太看重眼前的利益，咱家目前又不缺钱。”

    杨林又点上一颗烟，“你要明白一件事，肖正国既然能把两种方案拿出来让你来做取舍，起码说明，在他的心里，3个百分点和108万是可以划等号的。

    其实这两种方案的关键节点在于3600万的销售总额。肖正国想要的不仅仅是《悟空传》的版权，还有《天下无贼》，《剑雨》，包括长篇《人生长恨水长东》，那部长篇可以分为上中下三册，这样就是六本书。

    六本书3600万，平均销量要达到30万册出版社才能收回他付出的108万。”

    杨林开口算完账，看着杨琛笑道：“你说的没错，这个出版社确实很有诚意。不过肖正国这个人，之前和我谈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的魄力！看来你影响到了他。让他拿100多万来赌，这是认为你奇货可居啊！”

    “妈，爸的样子好帅啊！”杨璐反手抱住林菲，凑在林菲耳边小声嘀咕。

    林菲得意一笑，抱紧女儿，看着正在谈话的父子俩，心中满溢着幸福感。

    “30万册听起来很多。”杨琛摇摇头，“但是如果内地和宝岛同步发行，这是一个多大的市场？

    平均下来两岸不过15万册，而畅销书的最低标准就是一年5万册，就按《悟空传》目前的销量来看，达到畅销书的标准轻而易举。

    而且从大的层面来看，随着经济建设和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的精神需求也在日益增长，这意味着一本好书的销量不仅不会下滑，还会有一个爆发性的增长。

    在我眼里，30万册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发酵，它只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目标。”

    “妈，哥也好帅啊！他说的我都听不懂！你听懂了吗？”

    林菲伸手捏捏杨璐的脸蛋：“听不懂就认真听，别说话。”

    杨林眉头皱起，问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为什么不选第二种方案？细水长流，说不准这几本书已经够你吃一辈子了。”

    杨琛摇头道：“靠这几本书想吃一辈子是不可能的。房价在涨，物价在涨，长远来看，钱的价值是在贬值的。

    而且，我现在想要一笔现金。而一本书籍的出版从审稿到校对，再到发行铺货，结算货款，给付稿酬，最少需要四五个月。

    这个周期不算长，但是书籍销量想要达到30万就必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与其纠结这些，不如提前把钱拿到手里，去做我喜欢的事。”

    杨林点点头：“既然你想好了，那就这么办吧。明天签合同？”

    “嗯，跟肖正国约的明天。签合同的时候最好能请个律师在场。

    “嗯，我来联系。”杨林说完想了想，看了林菲一眼，又看向杨琛，突然抬起嗓门道，“你想做什么事需要一百多万？”

    杨琛满脸错愕，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杨林。

    正想说点儿什么，耳朵已经被人扭住，连忙求饶：“妈，你别听我爸瞎说，什么就花一百多万了？这钱肯定都是要交给你保管的，放在我手里，就算你们放心我也不放心啊！”

    林菲哼了一声，松开手：“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也不花你的钱，给你好好存着，将来给你上大学娶老婆。”

    “妈，那还是别存着了。拿去买房吧。自从福利分房制度取消以后，房子彻底商品化，这房价可是一直在涨。”

    “要那么多房子干嘛？又不能吃不能喝，买来干嘛？”

    “妈，这是投资啊！买来哪怕租出去呢，房价一直在涨，等咱们需要钱的时候卖出去就行，不管怎样也比存银行里吃那点儿利息好。”

    林菲看向杨林：“老杨，你怎么看？”

    杨林点头道：“杨琛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咱们这里毕竟是首都，房价不会跌只会涨，投资房产肯定是不会亏的。”

    “那行，那咱们就拿去买房。”林菲道：“我忽然冒出个想法，咱们一起努力，争取买上一栋楼，到时候一起做寓公怎么样？”

    “同意！”

    “同意！”

    随着两声表决，三个人一起看向没说话的杨琛。

    “我也同意。这个提议是具有发展性的战略性眼光的。”杨琛也连忙点头，“不过有个小小的建议，这个目标必然是需要一个长期奋斗的过程的。

    既然现在有了钱，咱们完全可以多出点儿，先把隔壁的那套院子也拿下来，到时候再开个月亮门儿，咱家的三套院子就连在了一起，好好装饰一番就成了个大园子。

    而且这样一来就算将来我和妹妹都结了婚，咱们一家人也还可以住在一起。”

    林菲闻言一下子红了眼眶。

    杨璐紧紧抱住她，“妈，你怎么哭了？”

    “没事儿，不知不觉的，你和你哥都长大了。”

    杨琛也走过来，把林菲和杨璐一起抱住，“妈，不管我和妹妹多大，都是您的小孩儿。就算我结婚了也是要回家蹭饭的！”

    林菲噗嗤笑出声，拍了下杨琛脑门：“你个臭小子，出这主意原来就是为了回家蹭饭啊？”

    杨琛一脸我蹭饭我骄傲的理所当然，惹得母女俩都笑起来。

    “行了，时候不早了。都去睡吧。”杨林站起身，一脸嫌弃地看着杨琛。

    杨琛对着杨林做了个“叛徒”的口型。

    杨林只当没看到。

    ……

    夜色深沉。

    躺在床上的杨琛猛然睁开眼。

    隔了好一会儿才爬起床，进了浴室冲了个澡，把内裤泡在水里。

    看了看放在床头的闹钟。

    这个时代凌晨四点的京城还是满天星光，行人寥落，寂静无声的。

    杨琛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抱着后脑勺看着屋顶发呆。

    每当这个时候，杨琛就迫切希望着把自己的年齿拨到十八岁。

    出名要趁早啊，来得太晚，快乐也不那么痛快。

    昨夜春风起波澜，女神尚隔湘水间。

    何来人间惊鸿客，只是尘世一俗人啊！

    杨琛默默念叨着，困意渐渐泛上来，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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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时光静好

    签合同的地点约在银行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便于转账。

    其实任何商业行为到了签合同这一步都基本上只是走个流程，需要沟通交流的都已经提前谈好了。

    合同经过律师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杨林作为监护人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肖正国站起身，伸出手和杨林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杨林握着肖正国的手，笑道：“一字一金的大手笔可不是谁都拿得出来的，肖先生气度恢宏，我们也足感盛情，只希望下次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您过奖了，其实除了看中杨琛的文字之外，我也有千金市马骨之意，不过这点儿心思倒是不足与人道了。”

    “肖先生为人果然光风霁月！”

    “哪里哪里！”

    两人说着捧场的话，场面一时间皆大欢喜。

    杨琛问道：“肖哥，书什么时候能上架销售？”

    “不要急，总要有流程的。申请书号，审校印刷都需要时间，不过有我在后边催着，最快大概两三个月你就可以在市面上看到你的书了。”肖正国笑道，“我对你很有信心，怎么样，想好下一本书写什么了吗？”

    杨琛点头道：“有些想法，还需要时间梳理。”

    “哦？那成书之后可一定要让我先睹为快啊！”

    “一定一定。”杨琛应和着，“肖哥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还是算了，合同签订了，我就要忙起来了。”肖正国拒绝道，“还是等下次吧，等书大卖了，我们开庆功宴。”

    “那就借您吉言，祝新书大卖！”

    “祝新书大卖！”

    ……

    送走了肖正国和律师，杨琛和杨林回了家，发现家里那俩女人正在傻傻发呆。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干咳了两声。

    母女两人回过神来。

    林菲从杨林手里接过存折，看了看上面的数字：“老杨，真的有100多万啊！”

    “那还能有假？”杨林哭笑不得。

    “一个字一块钱！”杨璐激动道，“哥！你现在写一个字就能换十个棒棒糖啊！”

    杨琛一脸黑线：“看你那没出息的样，棒棒糖有什么好吃的？换个贵点儿的！想要什么跟哥说，哥给你买！”

    “我要新裙子！我还看中了一只抱抱熊公仔！”

    杨琛大手一挥，撂下一个字：“买！”

    “买什么买？”林菲刚收好存折，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当下脸一黑，“杨小璐你的裙子和玩具还少吗？你哥都能挣钱了，你还整天就知道要这个要那个，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儿出息？”

    林菲话音落下，刚刚还兴奋激动的杨璐脸一下就垮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也不出声。

    杨璐一哭，林菲顿时慌了手脚，要知道杨璐跟着杨琛早就学会了一副厚脸皮，是家里真正的开心果，很少流眼泪。

    一家人赶紧凑过去安慰，杨林也壮着胆子狠狠批评了林菲：“孩子还小，你看你说的什么话？”

    林菲居然没反驳，心疼地把杨璐抱在怀里：“不哭了，妈妈错了。买，你要什么都给买！反正他们俩男人挣的钱就是给我们花的！”

    “对对对！”杨琛也连声附和，搞怪道，“妈，你看小妹哭成小花猫了，好丑！我要去拿相机拍下来！”

    默默流泪的杨璐终于有了反应，抬手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你才丑！我也要当…当作家！”

    杨琛连忙拍胸脯：“没问题，哥教你。”

    一家人齐上阵，终于把杨小璐安抚下来，躺在林菲怀里睡着了。

    “老杨，今天你做饭吧。”林菲轻轻拢着杨璐的头发。

    杨林点点头去了厨房。

    “妈，你怎么也哭了？”杨琛本来准备去厨房帮忙，忽然发现林菲也在默默流眼泪，连忙拿来纸巾递给林菲。

    “没事儿。”林菲擦了擦眼泪，指着旁边的沙发让杨琛坐下。

    “杨琛，你以后一定要照顾好妹妹，多让着她。”

    杨琛看红着眼眶的林菲一副谈心的架势，乖乖在沙发上坐好，闻言点头道：“我知道，她是我亲妹妹，我还能不知道护着她？”

    林菲叹了口气：“不知不觉的你们两个就长这么高了。”

    杨琛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是啊，还记得小时候这个小不点儿整天缠着我，分开一会儿都不行，简直就是我的小尾巴。”

    林菲也笑起来：“她那个时候还整天嚷着要做姐姐呢！你什么事都依着她，就这件事怎么都不松口，小丫头就缠着我，整天摸着我的肚子让我给她生个妹妹。”

    “哈哈哈……”

    杨琛一时间笑出了声。

    林菲翻了个白眼：“其实璐璐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姐姐的，她比你早出生五分钟。你也就仗着璐璐小时候不懂事欺负她，哄着骗着做了哥哥。”

    林菲轻轻点点杨璐的鼻子，“这个小可怜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儿。”

    “嘘…”杨琛伸出食指挡在嘴边：“妈，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就你鬼机灵！”林菲敲敲杨琛的脑袋，“其实你们小时候我跟你爸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杨琛奇怪道：“担心我？我小时候那么懂事。”

    “就因为你太懂事儿了。你小时候就聪明，但是老话总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我和你爸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每天都要把你放在眼皮儿底下，恨不得拿根绳子把你一直拴在身边。”

    “还有这事儿吗？”杨琛挠挠头，“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小时候就算让你出去玩你都不去。你自己说说你除了跟璐璐玩，你们同龄的你还能跟谁玩到一起去？”

    杨琛摊摊手：“没办法，太幼稚了。”

    林菲揭他老底儿：“你忘了小时候是怎么和璐璐抢玩具了？哪天你不让她哭一回鼻子？”

    “那不一样，璐璐小时候多可爱啊，粉雕玉琢的，跟个洋娃娃一样。逗她玩儿是这世上最有意思的事儿了。”

    杨琛想起小时候的杨小璐，憨态可掬摇摇晃晃地跟在自己屁股后边喊哥哥，每次把她逗哭了就跑去找妈妈告状，告完状就陪着自己一起挨批评。

    无论再好吃的东西也总要给哥哥留一份儿。

    每次想到这些杨琛总觉得心都要化了，脸上不自觉地挂上温暖的笑。

    美好的回忆忽然被两道直勾勾的目光打断，杨琛面色一僵：“你都听到了？”

    “我根本就没睡着！”杨璐躺在林菲的怀里，傲娇地皱皱鼻子，“我可全都听到了！杨小琛，快叫姐姐。”

    杨琛一脸的气急败坏：“你休想！”

    “妈，你看他，从小就欺负我！”杨璐紧紧抱住妈妈撒娇。

    林菲听着他们吵闹，一种幸福的情绪慢慢滋生，填满了整个心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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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王学褀

    1998年，一艘泰坦尼克号破浪而来，打破了中国电影票房天花板，这个纪录甚至一直保持了十年之久。

    1998年，小齐哥的专辑《爱像太平洋》发行，一首《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传唱两岸，小齐哥借此登上99年春晚，风头一时无两，红到发紫。

    1998年，芒果台欧阳与琼瑶搭上了线，《还珠格格》热播，平均收视率达百分之四十七，最高点破百分之六十五，由此开始了霸屏之路。

    ……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99年春节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随着时间的推进，从这些似曾相识的人和事里，杨琛却有了一种回到童年的感觉。

    杨琛的书已经摆上了货架，销量火爆。

    肖正国是不是一个好的文人有待考证，但他一定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一个优秀的营销天才。

    少年天才作家，是肖正国给杨琛打造的人设。

    一字一金的噱头更是让杨琛一个新人作家在图书市场上呈汹汹之势，销量更是纵横睥睨，无可相抗。

    名下四本书的热销，让杨二郎这个名号从初出茅庐一举跃迁到了声名鹊起。

    最起码在小说这个领域已经有了品牌辨识度。

    98年底杨琛投了一篇稿子到《小说月报》，之后又被《小说选刊》转载，并且入围了第八届小说百花奖。

    这篇稿子的名字叫作《青衣》。

    百花奖的结果还没出来，要到99年底才会揭晓，但文坛里确实闯进来了一个年轻人。

    影视和文学本就是一对双生子，尤其是这个年代，据统计《小说月报》近八成的作品获得过影视改编权。

    这个年代的报纸就是有这样庞大惊人的影响力！

    杨琛借此真正的从线上走到了线下，迈进了文艺界的门槛，接触到了影视圈。

    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人叫作王学褀。

    杨琛本以为他是冲着《青衣》或者《剑雨》来的。

    因为此时的杨琛如果有百度词条，名下作品排在第一位的一定是《青衣》，这就是《小说月报》的影响力。

    至于《剑雨》，则是因为在杨琛的印象里，这位王学褀正是转轮王的饰演者，一个杀手组织的首领，一个试图夺取摩罗遗体的太监。

    但出乎意料的是，王学褀想要的反而是《天下无贼》。

    王学褀是通过《小说月报》的编辑联系到杨琛的。

    他今年已经五十出头，但外表却一点看不出来岁月的痕迹，身形英挺，五官硬朗，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子精气神，让你一眼见到他就能知道这是个演员。

    他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戏味儿，这是一个把戏味儿浸淫到了骨子里的人。

    这就是他给杨琛的第一印象。

    让杨琛没想到的是，王学褀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却没有聊改编权的问题，而是好奇地问道：“你学过戏？”

    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杨琛稍稍错愕：“王老师怎么知道的？不瞒您说，确实曾经跟着一个老师学过两年京戏。您也喜欢这个？”

    没想到王学圻直接干脆利落地摇摇头：“我不喜欢。咿咿呀呀的我耐不住那个性子。倒是没想到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居然会喜欢京戏？上过台吗？”

    杨琛摇头道：“台没上过，用老师的话说，我这水平也就能自娱自乐了，上了台那就是砸戏园子的饭碗。”

    “无论是哪个行当都不容易啊！”

    “王老师说的是。”杨琛苦笑道，“我本来只是喜欢到园子里听戏，学戏也只是突发奇想，拜了老师才知道，这行当太苦了，我吃不了这碗饭，这念头慢慢也就消磨了。”

    王学褀闻言看了杨琛一眼：“学艺的哪有不苦的？没有恒心和毅力是不成的，没上过台就放下了，可惜吗？”

    杨琛听懂了王学褀话中意味，却没什么反应，淡然道：“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我本就是个随性的人，对我来说，京戏只是个爱好，我愿意为之付出一定的精力，但却不愿搭上半个人生。

    就像我喜欢那些美好浪漫的东西，但这世上美好的事物那么多，哪能样样都想要呢？说到底只是喜欢而已。

    人生那么长，等什么时候遇到了值得我奋斗半生乃至整个人生的事业，或许我才会知道什么叫作奋不顾身。

    但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混不混得出名堂，想来也已经没什么可惜的了。”

    杨琛顺着思绪一口气说完才反应过来有些交浅言深了。

    看来初初见面王学褀那种居高临下的指点意味刺激到了自己，还是修行不到家啊，忙找补道：“小子妄言，让王老师见笑了。”

    王学褀闻言摆摆手，说了两个字：“通透！”

    “哪里，王老师莫怪就好。”杨琛说着把话题引向正事儿，“王老师怎么会看上《天下无贼》这个本子？说实话，我在写书的时候脑子里对书里的人物已经有了个模糊的印象，这个本子里应该没有适合王老师的角儿吧？”

    王学褀没有答，而是问道：“你看过我的戏吗？”

    “看过。”杨琛不得不承认眼前之人确实是个老戏骨。

    最起码能从一帮只知道名字却对不上脸的顶级流量里脱颖而出，让前世不怎么了解影视圈的他记得这张脸和这个名字，这本身就是对他演技的最大认可。

    王学褀接着问道：“看过哪部戏？”

    杨琛一时语塞，想了想貌似只记得《梅兰芳》里的十三燕，《剑雨》里的转轮王，《建国大业》里的李宗仁，还有什么？

    对了，还有《赤道》里的那个官儿。

    杨琛搜肠刮肚地想，但问题是这些都是后来的戏，现如今还没影儿呢！

    王学褀见状哈哈笑起来，摆手道：“看来我还不够出名。我要这个本子不是想演，而是想导。”

    “做导演？”杨琛有点儿惊讶，没听说这人做过导演啊，看来要么是项目失败了，要么就是项目黄了。

    杨琛心里默默思索着，应该是后者吧，要不然这部戏的导演也不会是冯裤子。

    不过也不一定，蝴蝶已经扇动了翅膀，连这个本子都已经成了我写的了，王学褀都要做导演了，谁知道事情会发生什么变化？

    杨琛心中想着，嘴上问道：“王老师这是想转幕后？还是准备自导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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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杨琛

    事实上杨琛不知道的是，王学褀已经拍了一部电影，是舞蹈家杨丽萍投资并主演的自传体电影，名字叫作《太阳鸟》。

    这部电影还在去年获得了蒙特利尔电影节特别评审团大奖。

    而且前世《天下无贼》的本子也是从王学褀手里流出去的，最终落在了冯小钢手里，这才有了葛大爷和刘天王主演的那部电影。

    “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不过没关系。在导演这个行当里，我确实只是一个新丁，还需要继续进修。”王学褀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需要一个好剧本，所以我挑中了这个本子。”

    “《天下无贼》？”

    “嗯。”王学褀点头道，“这是一个好故事，尽管是一个关于贼的故事，但是它很完整。只需要稍稍改编，就是一个好剧本。”

    杨琛道：“您怎么会看中它的？我本以为你们会更喜欢《青衣》。”

    “我确实是通过《青衣》注意到你的，又在市面上看到你的几本书。”王学褀笑道：“你的书卖的很好，少年天才，一字一金，简直是如雷贯耳啊！”

    杨琛故作腼腆地笑：“哪里，王老师见笑了。”

    “我可不是瞎说。”王学褀摆手道，“你的几本小说我都看过。故事也都是好故事。”

    杨琛实在是好奇，这个本子为什么会被王学褀横插一扛，问道：“那为什么会选中《天下无贼》？”

    “《青衣》很好，但它更适合做成电视剧，用一部百十分钟的电影想拍出来，只怕要下一番大工夫，这是我所力不能及的。

    还有你的《剑雨》，也是一个很完整的故事，而且画面感很强，如果化作影视语言，会很有江湖气。但是很可惜，这个是一个武侠故事。”

    杨琛有些疑惑：“《青衣》我可以理解，但您说《剑雨》是一个武侠故事很可惜，是什么意思？”

    王学褀闻言笑了：“我倒是忘了你还很年轻，不懂这其中的道道。”

    杨琛连忙拱手：“还请王老师多指点。”

    “谈不上指点。”王学褀应了一句，问道，“你觉得要做一部电影最重要的是什么？”

    杨琛这一瞬间恍然大悟：“是钱！原来如此！”

    王学褀闻言反而很诧异，惊叹道：“你果然聪明，而且还很机敏。”

    “王老师过奖了。”杨琛道，“很多事情就差那么一层膜，但如果不是王老师点破这个关隘，只怕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王学褀摇摇头：“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已经很难得了。包括我也是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才渐渐悟出来的。

    一部戏最重要的是钱。一部武侠电影，不仅投资高，而且没法儿植入广告，风险大了，就不容易拉来投资。没有钱，哪能做得成电影？”

    杨琛深以为然，叹道：“王老师通透！”

    王学褀闻言乐了：“你这是把我的话又还给我了啊！”

    杨琛道：“王老师说我那是夸我，我说王老师这是真诚的赞服！”

    “哈哈哈……”王学褀大笑，“我就当你说的是真话。说起来，你小小的年纪怎么会写出这么个故事的？”

    “听一个潦倒的贼头儿讲的。”杨琛道，“我拿过来进行了艺术性的加工，最终就是这么个本子了。”

    “哦？”王学褀闻言提起了兴趣，“这么说这个本子还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

    杨琛摇头道：“江湖故事，哪说的清真假？”

    事实上杨琛确实跟一个潦倒的贼头儿交流过，不过说的不是故事，而是故事里单手剥鸡蛋的那一手功夫在现实里能不能做得到。

    最初的时候是通过杨林的关系找到了一个在反扒队做警察的叔叔，后来又经过这位叔叔的介绍认识了那个在街道办当清洁工的潦倒贼头儿。

    王学褀问道：“你说的这个贼头儿还能联系上吗？”

    杨琛知道王学褀的目的，无外乎是电影的宣传问题，想要借此炒作，当下摇摇头：“年纪到了，人早就没了。”

    “可惜了。”王学褀摇摇头，转而问道，“你小说里的黎叔可以单手剥生鸡蛋，堪称神乎其技，这个可以在现实里复制出来吗？”

    杨琛点头道：“当然可以。”

    王学褀眼睛一亮，“你见过？”

    “见过。”杨琛点头，“不止见过，可惜这里没有鸡蛋，不然我可以给你露一手。”

    王学褀诧异道：“真的？你还会这个？”

    杨琛道：“王老师有所不知，当初就为了这一手，我缠了那个贼头儿三个月。一直缠到他烦了，他方才松口答应教我。”

    王学褀招手唤来助理，吩咐他去买几个鸡蛋来，看着杨琛道：“我是真的想看看，当初刚看完这本小说的时候，这一幕就已经深深烙印在我的脑子里，构图、光线、镜头，我不止一次的斟酌，纠结，简直可以称得上魂牵梦绕了。”

    杨琛理解地点点头，他知道那种感觉，就跟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把那一幕复刻到现实里一样，震撼到目瞪口呆。

    王学褀叹了口气，“市井之中藏龙卧虎，只是可惜了，本是佳人，奈何做贼？”

    杨琛认同道：“那个贼头儿三十岁前风光无限，四十岁后穷困潦倒，他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堪称振聋发聩。”

    “什么话？”

    “一天是贼，一辈子都是贼。”

    “是啊。人不能走错路，一旦走错了，再想回头就难了。”王学褀感叹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说那个贼头儿前三十年风光，四十岁后潦倒，中间儿那十年呢？”

    “您该想到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一曲铁窗泪，十年无尽愁，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的。”

    “你说得对。”

    王学褀看着眼前的少年，他觉得杨琛身上有着一种神秘的气质。

    少年之蓬勃，青年之江湖，中年之沧桑，老年之通透，当这些特质全部汇集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种气质超拔脱俗，令人一见难忘。

    而且杨琛的颜值很高，他的五官更多继承了林菲，线条柔和，眼皮内双，鼻子高而挺，搭上一双薄唇，让他的面相有一种精致而阴柔的美感。

    但是他的骨架却继承了杨林，这又让他的整个轮廓变得立体而鲜明，再搭上一双剑眉和一双灿若点星的眸子，瞬间抹去了几分女气，让他的整体格局变得大气而舒展起来。

    精致但不娘，男子气但不糙。秀雅于外而筋骨暗藏，是那种标准的美男子。

    “王老师？王老师！”杨琛见到王学褀看着自己发愣，轻唤两声，“是我的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王学褀回过神，摇摇头：“小杨啊，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杨琛道：“这个倒是想过，以后应该会往文艺界发展。”

    这个年头还没有娱乐圈的说法，从事演艺事业的被叫作文艺工作者，除了港台艺人以外还没有明星和偶像的叫法。

    王学褀闻言点头道：“你确实应该顺着这个路子发展，最好可以来做演员，你是那种老天爷赏饭吃的苗子。”

    杨琛连忙拱手：“王老师捧了。”

    王学褀摇头道：“你知道判断一个人能不能成为演员的关键因素是什么吗？”

    杨琛瞬间想到了“漂亮的木头”的说法，试探问道：“一张漂亮的脸？”

    说完又想起黄勃，补充道：“还有演技。”

    王学褀道：“你说的这些也对，但是片面了些。

    一个人能不能成为演员，长得好不好看不是决定性的因素，只要长相不令人厌恶，都可以用技术来弥补。演员最重要的东西只有一条，就是所谓的魅力。”

    “魅力？”杨琛好奇道，“这东西还有评判的标准吗？”

    “当然。”王学褀看了杨琛一眼，奇怪道，“一个人有没有魅力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你看上一眼，或者听他说话，再不然让他走上一圈，就像电影学院和戏剧学院招生一样，要看学生的声台形表，但不是为了测试学生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判断这个学生有没有潜质，这个潜质就是魅力。”

    王学褀缓了一口气，“所谓的魅力，可以是一张漂亮的脸，可以是有韵味的台词，可以是迷人的眼神，换在形体上，就是一种韵调，一种举手投足间和谐的律动。”

    王学褀说着站起身，在屋子里迈步走了一圈，看向杨琛：“看出什么了？”

    “很舒服。”杨琛道，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演员，还是一个已经知天命之龄，把演技打磨到炉火纯青的演员。

    他回忆着观察到的东西：“您转身的角度，肩膀倾斜的弧度，包括整个身体运动的节奏，都很流畅，很和谐。”

    王学褀点点头，“你也走上一圈看看。”

    杨琛没有拒绝，如今的他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忽然接触到了一番新的天地，好奇而亢奋。

    他站起身，学着王学褀在屋子里也走了一圈。

    走完看向王学褀：“王老师，怎么样？”

    王学褀摇摇头，又点点头：“从表演的角度看，有些僵硬。但是这不重要，这是经验的问题，在镜头里磨上两回就好了。

    你的肌肉匀称，骨架没有一点儿畸形，而且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当你动起来的时候，你的身体有一种律动的美感，这种美感也就是我们说的身韵，我本以为你是因为学过戏，所以才有这种独特的身韵美感。”

    杨琛此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初一见面王学褀就问自己是不是学过戏，但是说到身韵的问题，杨琛道：“王老师有所不知，我的母亲是练古典舞的，从小的时候她就教着我练，身韵算是基本功了。”

    王学褀道：“那就对了，这种身体韵律的习惯大多是在童年时养成的，一旦岁数大了，就很难矫正。如果你只是学过两年戏，是不会有这种姿仪的。想来古书上说潘安姿容既好，仪态亦佳，也不过如此了。”

    杨琛哈哈笑起来，“王老师，您这夸得我是如坐针毡啊！”

    王学褀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少年的身上确实有着一种难言的魅力，或者说是亲和力，跟他聊天很难不让人心生亲近。

    他当下摆了摆手，笑道：“你知道像你这种的，有什么缺点吗？”

    杨琛坐下来，给王学褀添了茶：“请王老师指点。”

    “自身的风华太盛，掩盖了皮肉骨头的精致。就像我初见你，第一印象是你的气质仪态，反而忽略了你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

    “哈哈哈哈…”杨琛此时恨不得对王学褀道“会说话您就多说点儿！”

    脸上挂着笑，杨琛拱拱手，“我只当您是在夸我！这个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又不靠脸吃饭。”

    王学褀看着杨琛无意间露出的几分狂态，但心中却一点儿也不讨厌，反而对这个年轻人更增几分喜爱。

    一老一少两个人正聊着天，助理带着买的鸡蛋回来了。

    王学褀从中拿过一个递给杨琛：“小杨，让我看看你手头儿的功夫如何。”

    杨琛接过鸡蛋，先用手颠了颠，另一只手手指屈起，在那蛋壳上轻轻一敲，凝目细看，能看到敲击的那块儿露出一缕缕细小的裂纹来。

    杨琛解释道：“我的功夫还不到家，只能取个巧了。”

    王学褀点点头，屏息凝神，仔细看着杨琛的动作。

    “献丑了。”

    杨琛话音落下，单手捏起鸡蛋，手臂疾速一甩，在桌上快速滑动了一下，手臂抬起来的时候，那枚鸡蛋便像陀螺一样在指尖快速旋转。

    拇指在下，无名指在上，轻拈着鸡蛋的两端，中指如同弹琵琶一般转轴拨弦三两声，低眉信手续续弹，让那鸡蛋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食指则轻拢慢捻抹复挑，瞬间鸡蛋壳便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不断掉落在桌面上。

    王学褀痴迷地看着这一幕，想象着把这一幕变成电影画面的构图和镜头调动。

    他这才发现杨琛的手也很好看，骨肉匀称，线条流畅，手指纤长又不显得单薄，就像是精雕的艺术品般充满了美感。

    杨琛两根手指捏着只剩下一层薄膜的鸡蛋，另一只手将杯中的茶水泼掉，两手轻轻一捏，鸡蛋便散落在了水杯里。

    王学褀“啪啪”拍着巴掌，“神乎其技！神乎其技！我一定要把这一幕拍下来！一定要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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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失望

    王学褀的助理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儿，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她一边拍着巴掌，一边激动地哇哇叫：“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这两个人才平静下来。

    王学褀看着杨琛道：“小杨啊，等我把项目筹备起来你可以来跟组吗？”

    杨琛对此当然很感兴趣，但是一部电影的拍摄周期最少也要几个月。

    对于还需要上学的他来说，他不确定时间能不能安排得过来，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项目开拍大概在什么时候？”

    一部电影的制作不是从正式开拍开始的，在开拍之前还需要一个漫长的筹备期。

    一般来说，第一步，是由出品方来制作或购买剧本，然后招募编剧完善剧本剧情。

    第二步，把剧本送到国家电影局或直属单位审核、备案，拿到摄制许可证。

    第三步，出品方开始筹集、招募资金，寻找制片方。

    第四步，制片方招募导演，演员，摄制组，服道化等等相关拍摄人员。

    第五步，磨合剧本，确定拍摄地点。举办建组仪式，正式建组。

    第六步，磨合剧本完成，协调演员档期，确定开机。

    这是一个完整的筹备流程。

    当然，对有的导演来说，他们是先看中了一个好的故事，然后再去找资金，找演员，这些搞定之后再招来一套摄制班子，建组开拍。

    此时的王学褀导演处女作就拿了国际A类电影节评审团大奖，所以他信心满满，觉得拉来投资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下在心里默默估算，答道：“估计得半年时间吧。”

    现在已经是二月底了。

    听到这个答案，杨琛想趁着假期跟组的打算就落空了，想了想，杨琛道：“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我还要上学，那时候不一定能请来假。”

    王学褀皱了皱眉，叹气道：“可惜了。我到时候尽量协调吧。”

    杨琛心里也很遗憾，学习成绩方面倒不是他顾虑的。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学霸的材料，高中与初小不同，加上分心别的事物，让他觉得稍微有些吃力，但是底子摆在那里，虽然第一名已经被杨小璐夺走，第二名也被后来者居上，但是前十名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在成绩下滑的情况下，如果请长假跟组，杨林和林菲那里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而且自己就算进了组，充其量给【黎叔】做个手替，其他的还能干嘛？

    得不偿失的同时，这项目能不能成还要两说，杨琛权衡着，最终还是没有给王学褀一个肯定的答复。

    说到底杨琛还是对王学褀做导演没有信心，如果换了阿谋来，杨琛恐怕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但是王学褀愿意为杨琛协调时间，无论怎样，态度和诚意摆在这里，杨琛最终答道：“长期跟组恐怕不行，但是请一个星期的假还是没问题的。”

    王学褀道：“那就这样说，走一步看一步，等定下来了我联系你。”

    “行，我静候佳音。”杨琛应和着，眼看话题落入尾声，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王老师，您准备找谁来演？”

    王学褀看了杨琛一眼，饶有兴味道：“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其实这个本子本身不差，如果能再请来一位好演员，最起码决定了这部电影的下限，不会成为一部烂片。

    但是杨琛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在这个项目里他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原著作者而已，编剧栏都不一定能署上名字，虽然和导演王学褀聊的很愉快，但关于演员的问题肯定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只是纯粹的好奇。

    要知道一部电影只是通过不同的剪辑就能成为两个故事，何况是两个不同的导演来拍呢？

    一部面目全非的电影，杨琛也无法参照前世那部电影的成绩。

    说实话，他尽管很希望这部电影成功，但是却没有那么看重，要不然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把改编权卖出去了。

    要知道尽管有着畅销书的成绩打底，但是改编权也只有区区八万块。

    八万块，授权期限五年，不管五年内这部电影有没有拍，到期之后杨琛都可以把这个权限再收回来。

    见杨琛摇头，王学褀道：“没关系，你毕竟是原著作者，有想法可以说出来，我们相互交流。”

    杨琛斟酌着语言：“其实这本书在我写的时候对书里的人物是有一个模糊的形象的。其他的人物不好说，【黎叔】这个人物，我个人推荐葛尤来演。”

    “葛尤啊！”王学褀感叹了一声，心里琢磨着，不置可否道，“行，我知道了。到时候演员定下来了，我通知你。”

    “谢谢王老师。”

    王学褀摆摆手，扶膝起身，“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有问题，我们再交流。”

    说着王学褀招呼助理：“小张，给小杨留一个私人的联系方式。”

    小张忙道：“好的王老师。”

    杨琛也随之站起身，接过小张递来的纸条，上面是一个私人的电话号码。

    王学褀和杨琛随口闲聊着走出这间茶馆。

    改编权的事情早就谈妥了，也签了合同，不过是杨林代签的。

    两人这次见面是王学褀想要见一见原著作者，聊一聊创作上的一些想法。

    这一见面倒是相谈甚欢。

    天朗气清。

    分别之际，王学褀打量着杨琛，见其英姿挺拔，身材修长，忽然问道：“小杨，你有多高？”

    杨琛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答道：“我现在净身高174公分。”

    王学褀点点头，又看了看杨琛的脸，最终还是摇头道：“可惜了，岁数太小，脸嫩了些。”

    杨琛此时反应过来，心脏砰砰地跳：“导演，我已经十六了！面相问题化妆可以解决的！”

    对于年龄的问题，杨琛习惯报虚岁，这也是一种无奈。

    “你倒是机敏。”王学褀想了想，还是摆摆手，“到时候再说吧！”

    杨琛有些失望，但是也没表现出来，笑道：“先遥祝项目成功，电影大卖！”

    “哈哈哈！”王学褀大笑，拱手道，“借你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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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天下无贼

    双方分道扬镳，杨琛没有回家，晃悠着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儿里。

    院子不大，但是主人家收拾得很干净，而且还种了两垄菜。

    杨琛在院子里喊：“老头儿，我来看你了！”

    “自己进来，房子都是你的，还要我去迎接你啊！”一道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杨琛走进屋子，一个老头儿躺在摇椅上，身边放着一个老旧的收音机，正放着京戏，咿咿呀呀的唱：“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渗透了辛酸处泪湿衣襟……”

    “又空着手来啊？”老头儿调小了收音机的声音，打量着杨琛。

    杨琛没说话，熟门熟路地拿来一个搪瓷茶缸，拎过老头儿身边的小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一入口，杨琛脸就皱起来了，“你这泡的什么茶？”

    “嘿嘿，苦茶啊！”老头儿呵呵笑，“清心败火！”

    “今儿个怎么想起登我的门槛儿了？”

    “没什么，想你了呗！”

    杨琛话音未落，一道银光一闪，直冲他的面门。

    杨琛下意识伸手一夹，夹住了飞来的东西，是一枚硬币。

    硬币到了杨琛手里顿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他的指缝间灵活地游动起来。

    从小指攀上拇指，又从拇指落回小指，那硬币像是一个欢快的精灵，在他的手背上、指缝间、手心里，甚至在腕子上，或翻滚，或旋转，瞬间飞起消失，又瞬间飞跃在指尖，像是在跳一曲华丽的华尔兹。

    “快了！”老头儿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出声。

    杨琛手指一颤，硬币顿了顿，落在他的手心里。

    “我把那个故事卖出去了。”

    “我知道，我还看了。”

    杨琛看着茶几上放着的几本书，这才想起自己的书出版的时候忘了给老头儿送几本。

    “自己买的？”

    “废话！”

    屋里的光线不是很好，杨琛看着老头儿藏在阴影里的脸，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儿，“我说的这次不一样，有个大导演找上门儿，要把故事拍成电影。”

    “电影？”老头儿愣了一下，“拍戏啊！”

    “嗯。”

    “关于贼的戏？”

    “嗯。”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老头儿道：“那你不是更出名了？好事儿啊！”

    “我想演那个贼，但是导演说我年龄太小，估计黄了。”

    “贼有什么好演的？”老头儿嘟囔着，“就为这事儿？”

    “嗯。”

    “你还小呢，急什么？”

    “我也不知道。”

    “那就不要去想。没了杂念，心就静了。”

    杨琛摊开手，静静看着手中的那枚硬币。

    “快起来容易，慢下来很难。莫心急。”

    杨琛手掌一颤，硬币在手心立起来，缓缓滚向手指，立在指尖，顿了顿，还是倒了下去，被杨琛接住。

    杨琛呼出一口气，“谢了老头儿！”

    “等戏出来了，跟我说一声。”

    “行，到时候我送你张电影票。”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放心，老话说祸害遗千年，你岁数还长着呢！”

    “放屁！活千年的那是王八！”

    “就冲你这气性，短时间也死不了。”

    “谁知道呢？”老头儿声音有点儿低沉。

    “放心，我给你送终。”

    “屁！来看我都空着手，指望你啊？”

    ……

    一老一少斗着嘴，时间过得很快。

    天色渐渐暗下来。

    “留下来吃饭吗？”

    “还是算了。没跟家里人说。”

    “那就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回吧。”老头儿说着站起身。

    杨琛也站起来，“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老头儿摆着手。

    杨琛迈步出了屋门，走到院门口，回头看去。

    老头儿扶着门，正看着杨琛的背影。

    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虽然旧了，但是很干净。

    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

    见到杨琛回头看过来，老头儿挥挥手：“路上小心啊！”

    那只手只有三根指头。

    杨琛心里有些酸涩。

    他至今不知道老头儿的大名，听那个反扒队的叔叔讲，这老头儿姓梁，因为缺了两根指头，所以别人叫他粱三儿。

    正如杨琛所说，三十岁前风光，四十岁后潦倒，无儿无女。

    本来住在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里，后来遇到了杨琛，杨琛央着家人把这套偏僻的小院儿给了老头儿住。

    两人虽无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

    有些话跟家人不能说，但跟老头儿交流却无禁忌。

    谁能想到，只是七八年的工夫，不知不觉的，老头儿就真的老了。

    杨琛转身迈步，手臂抬起朝着老头儿摆了摆。

    “阿琛啊！”

    身后又传来声音。

    杨琛脚步一顿，回转身。

    “要干净啊！”

    “哎！知道了！”

    杨琛迈开步子，走进夜色里。

    老头儿怅然若失地站在那里，口中喃喃着“要干净啊！一定要干净！”

    ……

    不知过了多久，老头儿摸索着打开屋子里的灯，孤独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发呆。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灯光照出一道人影，“大肉饺子，配上老陈酸醋，地道！老头儿，你的牙没问题吧？”

    “你怎么回来了？”

    “嗨！这不是看你一个孤寡老人可怜见儿的，我这人就是心软，没办法！”

    “臭小子！”老头儿骂了一声，“跟家里人说了吗？”

    “打过电话了，晚一点儿回去。”

    灯光下，两个人影斗着嘴，吃着饺子。

    “呦！眼里进飞虫了？”

    “没有！老陈醋太酸。”

    “行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喂，我真的走了。”

    “走吧。”

    “照顾好自己，多活两年。”

    杨琛这次没有回头，走在夜色里，一阵风吹过，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老头儿一直说，【一天是贼，一辈子都是贼】。

    潦倒的后半生正是这句话的写照。

    杨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老头儿的一生。

    但是他知道一件事，老头儿四十岁后再没做过贼。

    他喜欢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

    老头儿坐在灯光下，手放在书封上，轻轻摩挲着。

    书封上是四个大字：【天下无贼】！

    身边的收音机还在咿咿呀呀地唱：

    “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到今朝那怕我不信前尘。

    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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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不要跟我提钱

    白驹过隙，岁月不居。

    杨琛的书上架两个多月，全国总销量已达30余万册，第一笔版税已经到账，到手12万块。

    按目前的趋势看，六册书年总销量两岸破两百万册问题不大，均价20，一年销售总额就是4000万。

    杨琛将一跃成为年入两百万的畅销书作家。

    肖正国的一揽子打包方案无疑是成功的。

    这也意味着只要区区一年时间，当初现金和分成两种方案就已经达成了平衡。

    这点是出乎杨琛预料的，他没想到此时的图书市场会如此火爆。

    他不知道【金庸新著】可以在市场上卖到脱销，也不知道后来的三少最初能够问鼎作家富豪榜榜首也与实体书销售有很大关系。

    如今提前一年拿到120万，只是拿下了一套小四合院儿……

    嗯，杨琛想到这儿，忽然就不觉得亏了，吃亏是福嘛。

    第一笔版税到手，经过家庭会议之后，杨琛得到了自由支配的权力。

    他想了想，选择去找小叔杨森。

    杨森今年30岁，比杨林小十岁，当年是玩摇滚的。

    这年头，一身皮衣，一头长发仿佛是玩摇滚的标配。

    据杨琛所知，小叔杨森的身上曾经还背着一副刺青。

    不过现在看不到了。

    杨家老爷子当了一辈子老师，最看不惯他这做派，皮带抽断了不少，也管不住小叔那颗放荡不羁的心。

    直到后来杨家老爷子忽然就没了，当时杨森没在跟前儿，只是通过杨林给他留了一句话。

    具体说了什么杨琛不知道，但是杨森从此之后一改往日做派，不再厮混，老老实实在附近的街头开了个音像店。

    除了一身皮衣和长发，当年纹身的地方只留下了一片疤。

    那片疤或许是杨森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从此成了杨家人的忌讳。

    音像店里正放着小齐哥的歌：

    ……

    我等的船还不来

    我等的人还不明白

    寂寞默默沉没沉入海

    回忆回来你已不在

    一波还未平息

    一波又来侵袭

    ……

    杨森坐在柜台里边正摆弄着一台唱片机，见有人进来，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阴阳怪气儿的声音响起来：“呦！稀客啊！大作家今日莅临小店有何贵干哪？”

    杨琛背着双手，大摇大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抬高下巴：“你忙你的，我来视察下工作……”

    绕着音像店大模大样转了一圈，也坐到柜台边儿，“小杨啊，把我上次的存酒拿出来，我们喝点儿！”

    杨森翻了个白眼儿，“只有啤酒，喝不喝？”

    “嗯？我上次的红酒呢？”

    “扔了。”

    “扔了？”杨琛瞪大双眼。

    “就你那破红葡萄酒存个屁啊！”

    “行叭。”杨琛咂咂嘴，“我原谅你了。”

    “小璐怎么没来？”杨森嫌弃地看了杨琛一眼，“你有事儿说事儿，别耽误我做生意。”

    “不是，我还是不是你亲大侄子了？”杨琛故作委屈，“杨小璐考试得了第一名，跟我爸妈上游乐园了，就留下你大侄子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这不来投奔你了吗？”

    “活该！”杨森放下唱片机，点上一颗烟，吞云吐雾，“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我想录几首歌，你帮我找个棚。”

    杨森仔细打量着他：“怎么？想当歌手？”

    “好歹学了这么多年音乐，不做张专辑出来都对不起我这么多年的努力。”

    杨森眉头一皱：“你了解唱片市场吗？做专辑是要真金白银往里扔的。”

    “试试水呗，亏又能亏多少？”

    “你倒是好大的口气。”杨森随手拿起一张cd，“知道这张专辑卖多少钱吗？”

    “多少？”

    “十块钱。”

    杨琛闻言错愕：“这么便宜？盗版啊？”

    “没错。”杨森道，“一张专辑正版四五十块，盗版只要十块，换了你，你买正版还是盗版？”

    杨森捏着cd道：“时代变了。以前发行的专辑大多都是磁带，对灌制设备的需求比较高，正版和盗版的音质差别很大，但价格相差却没有这么大。一张专辑几百万销量都很轻松。

    现在流行光盘，这东西是数字格式，翻录起来不仅快，而且便宜，音质与正版的差别也不大，但是价格却足足相差五倍。

    你做一张专辑，如果没火，你连制作成本和发行费用都收不回来。如果火了，盗版跟风，销量甚至是正版的十倍。”

    说到这里杨森叹了一口气，“如果音乐赚不到钱，总有一天会死的。”

    “小叔，你懂的还挺多。”杨琛想着后世原创音乐的发展，不得不承认杨森的话是有道理的。

    杨森没好气道：“废话，我做的就是这一行，不了解这个我喝西北风啊！你好好上你的学，闲了写写小说，我看你的书卖的挺火的，比唱歌有前途。”

    杨琛安慰道：“放心好了，音乐死不了，只要有情绪就会有音乐。而且如果真的赚不到钱，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往音乐圈里钻，你当人家傻啊！”

    “我看是你傻！你能看到的听到的都只是一小撮人，那些赔钱的一大把，数都数不清。

    而且你以为那些歌手真的是靠专辑赚钱？那点儿钱只是小数目，人家要的是名气和作品，走穴、商演、代言这些才是大头。

    你还要上学，哪有这个时间去做这些？就算你有时间，你年纪还小，那个圈子乌烟瘴气的，不怕你爸打断你的腿？”

    “不对啊！”杨琛忽然反应过来，“我就是纯粹想发张专辑，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你说呢？”杨森拍了拍脑门儿，无奈道，“赔钱了怎么办？”

    “赔就赔呗！”杨琛无所谓，“你不要跟我提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杨森看着他那副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好啊，钱拿出来，只要你拿得出钱，我就给你找录音棚。”

    杨琛掏出一张存折，拍在杨森手里。

    “12万？”杨森惊讶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卖书啊！这只是第一笔版税，后边还有呢！”

    “我是说，这钱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你爸妈知道吗？”

    “放心，我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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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戏

    杨森一阵头大：“一张专辑最少十首歌，收一首歌最少3000，加上录制费、版号费，唱片设计费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这十来万制作一张专辑母本也就将将够，你得刻录吧？你得发行吧？

    你一个独.立音乐人，还是个新人，没有唱片公司帮忙，这些费用全都得你自己出，你知道这些要多少钱吗？”

    杨琛还真的不了解具体费用，好奇道：“多少钱？”

    杨森想了想，估了个数：“如果只是单纯铺货，再有十来万就行，但是怕就怕不声不响地铺出去，连个响都听不到。而一旦加上宣传资源，最少再翻一倍。”

    杨琛想了想，问道：“一张专辑一般定价多少？”

    杨森道：“像你这种新人，撑死三十块。”

    杨琛算了算：“就按三十块，卖出去一万张就能回本，还行啊？”

    杨森翻了个白眼儿：“人家经销商和终端不要钱啊？先砍一半儿再说其他。”

    “那也就是两万张。被你打击得我差点没信心了。”杨琛道，“两万张，洒洒水啦！”

    杨森了解这个侄子，从小主意就正，眼看拦不住，那就只能多操点儿心，省得他吃亏，当下正色道：“制作专辑不是那么简单的，我先在圈子里问问，帮你收几首歌，然后再说录制的事。”

    杨琛道：“歌的问题你不用管，我已经写好了。”

    “你写的歌？有谱子吗？”

    杨琛点头，递过去一个笔记本。

    杨森翻开看了看，“你连编曲也会？”

    “只是搭个架子，到了棚里还得请人帮忙。”

    杨森仔细品了品，“你想把戏腔和流行乐结合起来？就像《北京一夜》那样？”

    杨琛点点头：“嗯，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走吧，先去棚里试试音，看看效果。”

    杨森说到这忽然想起个问题，问道：“对了，版权注册了吗？”

    “注册了。”

    “那就好。”

    杨森锁了店门，开了车带着杨琛向一个录音棚驶去。

    到了地方杨琛才发现，这里离什刹海挺近，蛮清静的。

    “呦，二哥，您怎么来了？”一个小黄毛看到杨森，过来打招呼，又看到跟在杨森身后的杨琛，好奇道，“没听说您结婚啊，怎么儿子都这么大了？”

    “放你的屁！这是我侄子，我带他过来录首歌。”杨森递给黄毛一根烟，“阿毛，录音棚空着吗？”

    “空着。说实话，接不了几单生意，连维护费用都得倒贴，也就是你们这些朋友捧场，要不然我早就关门儿了。”阿毛一边在前边引路，一边随口闲聊。

    杨琛闻言反而对这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家伙刮目相看，要知道一家专业的录音棚只是设备就要不老少钱，这家伙家底儿挺厚啊！

    ……

    杨琛作为一个专业的搬运工，没有挑什么情啊爱啊的歌，那些不适合他。

    他挑出了十首精品戏腔古风歌，准备把它们凑到一张专辑里，作为自己的出道之作。

    《赤伶》《谪仙》《牵丝戏》《关山酒》

    《游山恋》《清明上河图》《新贵妃醉酒》《寒江雪》《虞兮叹》《囍》。

    一共十首，尽管不是那种流行性很高的口水歌，但是它的戏腔很有记忆点。

    杨琛对做一个歌手没什么兴趣，对他来说，这更多地是一种尝试。

    等了一会儿，一支乐队走了进来，杨森跟他们挨个儿打了招呼，介绍道：“这是我侄子，想做张专辑。今天来先打个小样出来。”

    乐队的人应和着：“没问题。都听二哥你招呼！”

    ……

    杨琛站在录音室里试唱了一首《赤伶》。

    杨森取下耳机，看向黄毛：“阿毛，你觉得怎么样？”

    “你侄子的音色不错，还算有辨识度，而且听他的戏腔，可塑性也很强。”

    “我不是说这个，那个可以慢慢磨，我是说歌怎么样？”

    阿毛想了想，“这是《北京一夜》的路子，不过少了摇滚。词儿写的挺美，曲也不错，完全可以拿来做主打。至于具体到销量问题，这个就说不好了。虽然戏腔和流行乐结合得很好，但是流行性和传唱性还是逊色了一些。”

    杨森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抛去这个不谈，这是一首难得的精品。”

    杨森冲着玻璃墙里边的杨琛招招手。

    杨琛走出来，问道：“怎么样？”

    “可以做。以后周末我去接你，挤一挤时间，尽早做出来。现在，我们先聊聊编曲和混音的问题。”

    ……

    须菩提曾问如来，修行时怎么做到专注。

    如来答：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当你专注的时候，你就做到了专注。

    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了，在暑假到来之前，杨琛的第一张专辑终于做出来了。

    这段时间里，学校，家，录音棚，三个地点来回往返，杨琛忙得昏天黑地。

    假期第一天，杨家的早饭时间。

    林菲问道：“听说你的专辑做出来了？”

    杨琛愣了愣，“我小叔告诉你的？我还说给你们个惊喜呢！”

    杨林插话道：“做一张专辑要花十几万，你小叔能不跟我们通气吗？”

    “行叭。”杨琛摊摊手，揉了揉正夹肉吃的杨小璐脑袋，“从今天起，我除了是个作家，还是个歌手了。”

    “听你小叔说，专辑宣发还要20万？”

    “嗯。其实20万也就够印点儿海报，联系几个电台，加上铺货费用，勉勉强强吧。”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就算赔了也不要紧。这几个月每到周末就不见你的人影，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杨琛点点头：“等专辑发行了，趁着暑假我们去旅游怎么样？”

    杨林道：“你问你妈。”

    杨璐的嘴里塞满了食物，闻言赶忙咀嚼着，跟一只小仓鼠一样，匆匆咽下，举起手：“我同意！”

    最终由林菲宣布：老杨家暑假旅游计划通过，旅游地点待定。

    吃完饭，杨森打来电话：“阿琛，我等会儿过来接你。你得拍几张写真做封面，顺便把专辑名字定下来。”

    “专辑的名字？”杨琛想了想，“不如就叫【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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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靠脸吃饭

    一身白衣似雪，长发如墨，深邃挺立的骨架搭上柔和精致的五官，佩剑执葫，儒雅与野性，内秀与不羁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如同从写意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人。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可谓道不尽的风流。

    摄影找着角度，不时吩咐着灯光师，快门卡卡亮起。

    杨琛正在拍着写真。

    杨森领着一个人到了外围站定，遥遥看着一副古装扮相的杨琛。

    “他就是你侄子？”李辉有点儿惊讶。

    杨森点点头：“对。你看怎么样？”

    “阿森，把你侄子签给我怎么样？”

    “不可能的，那小子不是个受拘束的性子，他写了几本书，卖的挺火，不缺钱，出这张专辑也只是为了玩儿。”

    “哈！”李辉笑了一声，“有才又有钱，确实有任性的资格。”

    “歌你听了，人你也见了，专辑的事怎么说？”

    “这不是看我怎么说，决定权在你啊森哥！你是想外包，还是卖断，你总要让我有得选吧？”

    “卖断你能出多少钱？”

    李辉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万！”

    杨森眉头一皱：“你开什么玩笑？”

    “森哥，成本十万块，两倍的收益不错了，你侄子毕竟是新人，我也是要冒风险的嘛！”

    “十万块只是录制费用，那些歌的价值呢？你也听了，我拿出去卖，一首一万块不过分吧？”

    杨森见李辉还要说话，摆摆手：“不说这个，我的意思是，制碟宣发销售，全部由你们负责，利润我们三七开，你觉得如何？”

    李辉沉吟着：“不如这样，再加20万，50万这张专辑卖给我怎么样？”

    杨森闻言在心中快速计算着，50万买断的成本，加上压制唱片，宣发的成本，按100万来算，那对方的心理预期在5万张以上。

    不对，不能这么算，50万百分之三十，利润大概160万，那就应该是10万张。

    杨森心中念头百转，计算的头脑发昏，无奈的摆摆手：“跟你们这种做生意的玩心眼儿是真的累。”

    他定了定神，“不卖断，利润三七开，做不做？”

    李辉呵呵笑着摊了摊手，“看来我给了你信心。”

    杨森道：“其他的不说，我相信你的眼光，你信心这么足，我没理由不跟。”

    李辉道：“知道我的信心从哪来的吗？”

    杨森疑惑地看着他：“从哪来？”

    李辉指了指正向着他们走过来的杨琛：“就冲这张脸，保底十万张！”

    杨森没搭理他，伸手招呼杨琛过来，介绍道：“这是京文唱片副总，你叫他辉哥就行！”

    李辉闻言错愕：“你这是占我便宜？”

    杨森也学着他呵呵笑：“咱们各论各的！”

    京文唱片？

    杨琛压下心头疑惑，打了个招呼：“辉哥！”

    李辉是察言观色的高手，轻声解释：“说京文你可能不知道，崔健你知道吧？”

    杨琛恍然大悟：“我对唱片业不了解，辉哥莫怪，原来崔健是京文旗下的？”

    杨森接话道：“【唐朝】也是他们旗下的。”

    杨琛心中了然，“小叔，我的专辑准备和京文合作？”

    “嗯，我们已经谈好了，制碟宣发销售全部交给京文，利润三七开。你觉得怎么样？”

    杨琛看了李辉一眼，没说话。

    “你辉哥我们是老朋友了，不是外人，有话就直说。”

    杨琛道：“我没意见，专辑发售问题你定就行。”

    杨森看向李辉：“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李辉点点头，开口道：“专辑母带保管好，制作先压一压，挑出两首主打歌，先给小琛拍两支mv。”

    杨琛闻言看向杨森。

    “拍mv？”杨森问道，“那样成本会更高吧？”

    李辉解释道：“你们原本的计划太小家子气，5万张专辑，刨去宣发和制碟成本，落到你手里能有几个钱？

    我准备扩大宣发规模，mv拍完往电视媒体投放，同时提高唱片数量，全国铺货，首批压制30万，不要磁带，磁带成本不低还卖不上价。

    我们只需要趁着小琛还没有名气，先吃这口头汤！

    关于成本问题完全不用担心，价格往上提，定价35赠送mv光盘。”

    李辉看了杨琛一眼，“很多人都是歌红人不红，一个歌手刷脸的最有效途径就是mv，你有这方面的优势，完全可以利用起来，不仅可以提升你的知名度，也可以对销量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杨琛一时间有些被镇住，主要是之前跟小叔商量的计划跟李辉的一比，简直成了小打小闹的过家家。

    杨森道：“30万张？压制成本就近百万，你可要想好了。万一失败了，唱片卖不出去，你这副总的位子都不一定能坐稳。”

    “脑铂金的广告知道吧？”李辉道，“投放至今不过一年就让产品风靡全国。只要营销做得好，哪怕是一坨屎也能被当成金疙瘩。区区30万张唱片，一旦全国铺货，几个大城市分一分，二线三线的小市场根本就拿不到货。”

    李辉看了看杨琛：“如果小琛愿意签到京文旗下，我可以把宣发费用再提一个档次，包装定位对标港岛天王和宝岛任闲齐。”

    杨琛对着李辉的眼神，只觉得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长得漂亮的男孩子果然要学会保护自己】。

    杨琛表情变换不定，李辉奇怪地看向杨森，使了个眼色：【你侄子这是什么毛病？】

    杨森没好气道：“他以为你喜欢男人！”

    李辉闻言哭笑不得：“小小年纪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杨琛略显尴尬地笑，也不说话。

    “我和你小叔十来年的交情，他的侄子就是我侄子。你完全可以信任我。”李辉正色道，“在音乐人这个圈子里才貌双全的称得上稀缺资源。

    何况你年纪还这么小，那么就意味着你将会有一个漫长的创作爆发期。

    我可以这么说，只要你愿意签到我的旗下，我可以保证你的第一张唱片不会失败。”

    李辉强调了一句：“是不管这张唱片在市场上表现如何，都不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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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mv

    杨琛发现王学褀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一个人有没有魅力是显而易见的。

    有的人即便相貌平平，但是在他说话的时候却仿佛站在了演讲台上，那种迸发出来的魅力让他的话变得无比有說服力。

    面前的李辉就是这样的人：“我听你小叔说，你不喜欢被拘束，这个也没问题。在你成年之前，我可以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你什么都不需要管，只需要专心做你的音乐，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来搞定。”

    李辉做着手势，加强自己的语气：“小琛，来京文吧！我一切都给你最好的，最好的经纪人，最好的助理，最好的包装，最好的资源，我们一起联手，打造一个属于我们内地的天王巨星！”

    杨琛看着一副激情澎湃模样的李辉，笑道：“辉哥，您说得我都热血沸腾了！”

    李辉见杨琛面不改色，心中称奇，微笑着正要说话。

    杨琛已经接着道：“辉哥，承蒙您的厚爱，但是说实话，我对音乐完全称不上热爱，音乐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情绪的表达。

    我喜欢玩儿音乐，但对我来说，只有我的人是自由的，才能称得上是玩儿。

    辉哥，我可以把以后的唱片约也交给京文，至于经纪约还是算了吧。”

    李辉有些失望，但面上却笑道：“没关系，至少我们达成了初步合作。经纪约的问题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杨琛点头道：“谢谢辉哥。”

    李辉看向杨森：“阿森，那事情就先这样定下来，具体的合约我让公司的人去找你谈。我还有点儿事，就先走一步了。”

    杨森道：“那行，你先去忙。”

    李辉又冲着杨琛道：“小琛，改天跟你小叔一起到家里坐坐，你婶子会烧一手好菜。”

    杨琛闻言尴尬的笑：“一定，一定！”

    “哈哈哈…”李辉看着杨琛的表情笑起来，摆摆手，“先走了！”

    眼看李辉即将走远，杨森忽然想到什么，追了上去：“辉子！”

    李辉停步看过去，杨森道：“关于mv的问题，你们京文找人来拍，还是我们自己搞？”

    李辉想了想：“你是想问费用问题吧？算宣发费里边，但是钱要你们先垫上。你亲侄子的唱片，就算我找人拍也肯定没有你上心，就交给你们自己搞吧。”

    杨森道：“我们自己搞没问题，但是说好的宣发你们全权负责，怎么还要我们自己垫钱？”

    “我百万级的宣发费和制作费都出了，还能赖你这点儿小钱？我拿人品保证，最后一定给你报了，这总行了吧？”

    “那行，就这么定了。”

    李辉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两支mv，五万块！超支的话你们自己负责。”

    “小气！快滚吧！”杨森摆摆手。

    两人就此别过。

    杨琛缓步走过来，“小叔，宣发和销售都交给京文了，我们之前说的20万是不是就不用掏了？”

    杨森道：“拍mv我们自己来，钱也得我们先垫上。”

    “行吧。”杨琛没在意这个，能省下来20万，垫就垫吧，“预算多少？”

    “五万。”

    “五万？五万块够干什么？好歹也算我第一次出镜啊！”

    “mv而已，五万块不少了。”

    “行叭。”杨琛无奈地撇嘴，“拍两支mv只给十万预算，我还以为京文有多大方呢！”

    杨森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你想什么呢？是两首歌五万！”

    “……”杨琛无语了，怪不得对方一点也不重视，把拍摄任务直接交给了他们。

    “找谁来拍？”

    “我到时候联系联系再说吧。”

    ……

    mv的拍摄打断了杨家暑期旅游的计划，杨琛有些愧疚，但是一家人都很支持他，愿意做他的后盾。

    这让杨琛从【五万块】的打击中缓了过来。

    但是杨琛对杨森找来的mv导演很不满意。

    对方只是个平面媒体摄影师，拍mv连个具体文案都没有，更不用说分镜了。

    大概策划就是选几个外景，然后镜头跟着杨琛走，具体就是近景、远景、合景，包括相关的空镜头。

    说白了就是只要把音频内容填上画面，一支mv就完成了。

    怪不得一支mv预算只给两万五，照这么拍哪里用得了两万五，一半就搞定了。

    想了想，杨琛还是给王学褀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合适的导演推荐。

    距离上次与王学褀见面已经过去了四个月，期间也有过电话的沟通。

    剧本早就通过了审核，拿到了摄制许可证。资金方面也已经有了头绪，但是因为有两部戏找到了他，希望他出演，所以电影的拍摄时间会往后挪。

    这时接到杨琛的电话，两个人聊了几句，听说杨琛想找个拍mv的导演，王学褀想了想，开口道：“我这里还真有个人选，不过我得先问问他，然后给你答复。”

    杨琛有些好奇，“谁啊？”

    “我说他的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他的作品你或许听说过。”

    杨琛闻言来了兴趣：“您说说，我听听。”

    “《鞋钉》《回家》《打气儿》，有印象没有？”

    杨琛一头雾水：“您说的这是电视还是电影啊，我没什么印象啊！”

    “春晚！想起来没有？”

    杨琛反应过来，哭笑不得：“您说的是小品啊？这能靠谱吗？”

    “能上春晚的哪个不是人尖子？拍个mv那就是小菜一碟儿。”

    “不是，我要拍的mv不是类似写真集那种。”杨琛解释道，“我有具体的文案，有故事人物和情节发展，就像是一部电影短片。您说的这个小品导演能拍电影吗？”

    王学褀听了反而哈哈笑起来：“我本来还怕那小子不愿意拍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呢！你这么说的话，我可以让他去试试。”

    “行，那您让他来试试。”

    杨琛此时其实已经不抱多大希望了。

    没办法，这年头就是这样。

    mv本就是舶来品，第一个把mv加入故事情节拍成微电影的是迈克尔杰克逊。

    mv传入中国的时间更短，拍第一支mv的是张国利。

    目前中国最专业的mv导演也是张国利，但是人家现在已经功成名就，杨琛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可以请动他。

    而其他的，要么是不够专业，要么就是看不上，这就是如今mv导演的尴尬处境。

    除非是那种目前还未露峥嵘的潜渊之辈。

    譬如：宁昊。再譬如：宁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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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戏台

    尚竞，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后进入空政话剧团工作。

    他编导的《鞋钉》《打气儿》等作品虽然登上了央视春晚，但是没有人会去特别关注一个小品的导演是谁。

    所以他尽管在圈子里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但对圈外人而言尚且是名不见经传。

    王学褀也是空政的人，是尚竞的前辈，他进入空政的时候，尚竞还在一个军区的汽车团当兵。

    接到王学褀的电话，听说有人想请他去帮忙拍个mv，尚竞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是同一个单位的老前辈开口了，他有些抹不开面子。

    正想着找理由推脱，王学褀道：“那小子是个能折腾的，之前写小说，书卖得挺火，手里有钱，这就要发专辑了，下一步说不定就扑腾到影视圈了。说起来你那个剧本捂了好几年了吧？”

    尚竞闻言心头一动：“那我去试试？”

    “试试吧，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那小子有才华又有钱，不是凡俗之辈。”

    ……

    杨琛初见尚竞只是觉得这个人当过兵，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过人之处，直到听到他的名字，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了【葵花点穴手】。

    杨琛有一种捡到宝的感觉，没有宁昊，有个尚竞也行。

    两支mv，一首《赤伶》，一首《谪仙》，杨琛把自己的想法和尚竞聊了聊。

    尚竞是个很务实的人，他的话不是很多，但只是一天的工夫，尚竞就拿出了大概的分镜和具体的拍摄计划。

    又花了两天时间选景，确定拍摄地点，纸面上的工作就大概完成了。

    虽然说是类似电影短片，但要求并没有那么高，尚竞租了机器，召集班底，请了摄影、灯光、美工、化妆、录音、场记、剧务，很快就搭出一个小剧组。

    拍摄《赤伶》的地点选在了昌坪老京城影视基地，也就是微缩景园，只有区区40公顷，但千载古韵，百年风情尽在其中。

    剧组选了一个戏园子，拉开了架势。

    本就是个小剧组，没几个人，对了下走位，尚竞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各人员就位”，场记一打板，就这么开拍了。

    ……

    古风歌曲有一个特点，一首歌就是一个故事。

    《赤伶》讲的是一个名唤【裴晏之】的戏子的故事，大概的框架类似于《霸王别姬》。

    鬼子进了中国，围了县城，要求戏院给它们单独演一场戏慰问士兵，并指名裴晏之出场。

    在屠城的威胁下，丝毫没有拒绝的余地。

    是夜，戏院里灯火通明。

    裴晏之在妆台前描眉画目，沉静如水。

    鬼子在台下喝酒吃肉，放肆谈笑。

    锣鼓一声响，戏幕拉开，好戏开场。

    方寸戏台上，裴晏之水袖柔婉，昆腔曼妙，唱的是悲欢离合《桃花扇》，演的是敢爱敢恨李香君。

    台上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台下是豺狼虎豹，恶鬼当道。

    家国破碎，山河飘零，台上的李香君血染桃花含泪笑，台下星火起势尽成灰。

    像极了一曲《桃花扇》：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位卑未敢忘忧国，都道戏子无情，谁知戏子有心？

    ……

    杨琛这不仅是第一次出镜，也是第一次上台。

    他特意请了曾经学戏的老师来做顾问。

    老师叫作刘山莉，毕业于京城戏曲学院，现在是京城京剧院青年京剧团的演员。

    第一幕很简单，基本是杨琛在妆台前的独角戏，刘山莉负责给他化妆。

    镜头下，一身素白内衬，一头墨染青丝，精致的五官，柔和的线条，天然嫩脸修娥，不假施朱描翠，似嗔非嗔含情目，似蹙非蹙柳叶眉，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真可谓雌雄莫辨真颜色，千古风流道不出。

    娇慵未洗匀妆手，闲印斜红。

    眉心浓黛直点，额角轻黄细安。

    待佳人、插向钗头，更袅袅、低临凤髻。

    振绣衣，披裳，不短，纤不长。

    手执一把桃花扇，美目盼兮含情，青纱一落倾城。

    “咔！”尚竞通过监视器看着镜头里这唯美一幕，赞道：“完美！”

    杨琛也有这种感觉，坐在妆台前的时候忽然就沉静下来了。

    直到尚竞喊咔，他才从那种情绪里脱离出来，连忙给为他化妆的刘山莉道了谢。

    刘山莉笑道：“还是你的底子好，你要是个女人，不知要迷死多少男人。”

    杨琛笑了笑。

    摄影师精准的留下了这一幕。

    尚竞喊道：“转场！”

    一切准备就绪。

    杨琛看着那个高高的戏台子，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宁静、庄严、肃穆。

    台下的群演穿着戏服，看着台上，几十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杨琛这一瞬间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目光的力量，仿佛自己在这一刻变成了刑场上的犯人，有一双无形的手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动也不能动。

    台上的灯光亮了起来，杨琛却僵在了那里，喉咙干涩地说不出话。

    “咔！怎么回事？”尚竞走上前问了一句。

    杨琛一时间说不出缘由：“可能是紧张了吧！”

    “没关系，你平复心情，忘掉观众，忘掉镜头，就当是平平常常唱一出戏，你不是跟我说你学过吗？”

    “我是学过，但我没上过台啊。”

    刘山莉在旁边笑着安慰：“第一次上台都是这样的！何况你还要面对镜头。”

    杨琛道：“我站在这台上看台下的观众，明明知道他们都是请来的演员，不是真正的观众，但是还是紧张。就仿佛是台上和台下隔了一道天堑，我掉进了中间这道深渊里，恐慌到无法呼吸。”

    尚竞皱起眉头：“这算什么？镜头焦虑症？可是也不对啊，第一场戏你就表现得很好，自然、流畅，简直称得上完美。”

    刘山莉道：“不是镜头的问题，是舞台的问题。”

    两个人一同看过去，杨琛道：“请老师指点。”

    刘山莉道：“梨园这一行，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台下努力十年，也不一定能登上这戏台子。对我们来说，这戏台是神圣而庄严的，是一种憧憬和希望。”

    顿了顿，刘山莉道：“简单点来说，这戏台子是有魔力的。”

    “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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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桃花扇

    “对，魔力。”刘山莉肯定地说了一句，“那是一种微妙的感觉，一般人可能感受不到，它需要演员具有细腻而敏锐的感受力。”

    尚竞闻言看了杨琛一眼，“怪不得王学褀老师说你是个天生的演员胚子。”

    杨琛还满脑子困惑：“感受力是什么？”

    尚竞道：“感受力，简单来说，就是需要你在想象的引导下，对舞台上假定的事物，对人物之间的关系，对剧本所提供的背景、环境、事件、情节等虚构的一切产生真切的感受，从而创造出真实的情绪。只有这样，观众才会通过你的情绪相信你舞台行为的真实性。”

    刘山莉点头道：“对，一个演员的表演想要具有生命力，就必须具有细腻而敏锐的感受力和强大的信念感。

    这一点在镜头下的时候可以通过技术上的调整和导演的调度来弥补，甚至可以NG重来。

    但是在戏台上，你需要直面观众，不能出错，没有重来的机会，一旦出错就相当于砸了饭碗。这种巨大的压力没有强大的信念感和感受力你是撑不下来的。”

    “信念感！”杨琛念着这个词，忽然想到了在一档表演节目的舞台上笑场的爽妹子。

    “你还是太紧张了。”尚竞道，“你先调整调整状态，松弛下来。我去安抚下群演。”

    杨琛看着尚竞走远，问向刘山莉：“老师，有没有什么窍门能让我快速进入状态？”

    刘山莉道：“尚导演说的没错，你现在要做到的就是松弛下来。”

    “松弛？怎么做？”

    “这个我没法教你，松弛是一种状态。你可以听听音乐，跑跑步，甚至睡上一会儿。”

    杨琛看着喧嚣的剧组，有些发愁，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睡得着？

    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这毕竟不是真正的登台表演，而是一场戏，一场镜头下的戏。

    只要多NG上几场，磨一磨，很简单就过去了。

    但是刘山莉不想这么做，尽管杨琛没有正式拜过师，但是她其实是很看好杨琛的，杨琛那种强大而敏感的感受力是作为一个演员梦寐以求的潜质。

    所以，她想让杨琛把这场戏当作第一次登台，只要撑过去了，那对他的心态将是一次强力的洗练。

    尚竞其实看出了这一点，所以退了出去，把场子交给了这对师徒。

    “你知道吗？舞台对于一个演员来说就是圣地。无论是戏曲演员还是话剧演员，台下十年的功夫要的就是台上那一分钟！”

    杨琛发现刘山莉脸上的表情很有层次感，崇敬、憧憬、期待，还有怀念……

    一种莫名的感受涌上心头，他看向静静屹立在那里的戏台子，想象着台下坐满了人，自己将在台下所有人面前表演，没有任何重来的余地，只要有一点点失误，就会被放大很多倍，让所有人看到他的丑态。

    杨琛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只觉得压力变得更大了。

    “小琛。”

    “嗯？”杨琛闻声看过去。

    “你不要把台下的观众当作敌人。他们和这个戏台是一体的，当你站在戏台上的时候，观众的目光和反馈，包括你脚下站立的舞台都会反馈给你力量，那个时候你会感受到，这个戏台是活的！”

    杨琛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这怎么越来越玄学了？

    “一个演员，只有上了戏台才会真正感受到表演的魅力。”刘山莉又说了一句，然后道，“你先消化消化，我去打个电话。”

    一个人心里的感受是很难用语言文字来形容的，那种感觉很微妙。

    即便是一个普通人，一旦穿上了戏服，心理也会产生某种微妙的变化，内心自然而然会生出一种表演的欲望。

    但是这种欲望一旦处在了镜头下，会莫名地僵硬走形，而站到戏台上，面对台下的观众，这种感觉会更甚。

    刘山莉为什么说杨琛具有强大而敏感的感受力？

    因为杨琛所面对的问题又与一般人不同。他明明知道台下的观众只是请来的演员，不是真正的观众，但是在他模糊的概念里，台下的人就是真正的观众，而他就是即将登台的裴晏之！

    杨琛毕竟没有经过系统的表演艺术培训，所以他的概念是模糊的。

    而刘山莉久经舞台历练，经验丰富，准确把握到了这一点。

    如今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强化杨琛的信念感。

    内心的东西很难把握，但是杨琛有这个潜质和能力，所以他需要的是一点刺激，一个契机，一把打开阀门的钥匙。

    刘山莉一个电话招来了京剧团的朋友。

    笛子、笙、唢呐、弦子、箫、檀板、大锣小锣，大铙小铙，琵琶月琴，十来位伴奏老师听了刘山莉的招呼，很快赶了过来。

    杨琛连忙上前一一拜会。

    “《桃花扇》？”

    “还是昆曲儿《桃花扇》？”

    几位老师交流着，很快找到了感觉，准备就绪了。

    可以说就冲着杨琛这碟子醋，刘山莉包了一顿饺子，现在就看他这碟醋入不入味儿了。

    如果按所谓的方法派，表现派和体验派来划分，杨琛自我感觉是体验派这一挂的。

    因为他能沉下去，这可能与他特殊的经历有关。

    总之，当杨琛站在戏台子上，台上的灯光亮起来，锣鼓檀板那么一响，杨琛感觉四周的黑暗被光芒彻底淹没，台下的窃窃低语被伴奏压下去。

    这么一瞬间，杨琛感觉所处的戏台这一片空间是那么耀眼，把观众席衬得黯淡了下去。

    有一股力量在他的心里沸腾起来，他仿佛听到了戏台发出的声音，所有的恐慌和不安都从意识里消失了。

    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自由，一种挣脱了所有束缚的自由。

    原来老师说的是真的，这个戏台是活的！

    杨琛感觉到了那种生命力，所有的伴奏声交织在他的脑海里，成了万花筒，成了走马灯！

    一股奇异而磅礴的力量将杨琛拉进了另一个世界。

    粗糙的布景，身上的戏装，台下的观众，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变得模糊起来。

    江南烟雨蒙蒙，秦淮水榭花开，金陵玉殿莺啼晓，水袖柔婉，昆腔曼妙，一折桃花扇，红的不是桃花，而是红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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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总有人间一两风，填我十万八千梦

    法外狂徒张三说过：“理想都是骗人的，都是鬼话，还不如及时行乐，还不如放纵过一生，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但是他也说，“理想还是存在的，只不过追求理想，可能会很痛苦。”

    杨琛曾经叩问自己的内心，这一生要怎样度过，总不能真的成为一条咸鱼。

    最后想了想，杨琛决定践行季羡林先生的教诲，把他的名言奉为人生之圭臬。

    而要追求这一点，首先要有足够的筹码。

    所以他开始写小说，开始做音乐，先以作品立身。

    因为风流只有和才子挂钩才不会变成下流。

    随着年龄的增长，荷尔蒙在增强，杨琛也在一步一步按着规划前进。

    在内心强大的驱动力下，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的变好。

    渐渐的，当这种变化成了习惯，仅仅是这种变化本身就已经让杨琛痴迷。

    杨琛感谢今生遇见的每一个人，宽容温柔的父母，乖巧可爱的妹妹，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叔，痛改前非的老头儿，还有尽心尽力的刘山莉……

    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成了杨琛成长路上的道标，他们是朋友，是老师，是贵人，遇见他们，仿佛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事情都在某个时刻不期而遇了。

    譬如此时，在刘山莉的帮助和引导下，杨琛体内的某个阀门仿佛被打开了，他把自己最具表现力的一面完美地呈现在了舞台上，被镜头忠实地收录下来。

    而接下来的工作在杨琛这种状态下就仿佛是水到渠成。

    与《赤伶》相比，《谪仙》的拍摄难度轻松许多。

    有酒，有剑，有诗，红楼斗酒，瑶宫难留，正如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

    毕竟只是两支mv，加起来也不过是七八分钟的时长，一共花了一周时间就完成了拍摄工作。

    接下来的重头戏主要是后期的特效制作和剪辑。

    mv的制作还算是挺顺畅的，唯一的问题是预算超支了。

    主要就在于特效和一些外景，尤其是特效，一出火烧戏园，简简单单一个镜头，就是两万大洋。

    而且有的画面想要达到杨琛预期中的效果，也要做一些渲染。

    杨琛本来是没抱这么大期望的，因为这年头想要做特效要么去香江，要么去国外，太麻烦，而且成本高。

    mv而已，性价比太低，不值得。

    但是杨琛把想法跟尚竞交流之后才知道，原来内地也是有专门做这种特技效果的工作人员的。

    就像前不久公映的《大战宁沪杭》就用特效复原了沪市LC区，至于更早那就要提到86版《西游记》。

    其实真的论起来，价格真的不算贵，实在是这年头做这种工作的太少了。

    而且如果没有尚竞这种行内人牵线，不说人家愿不愿意接活儿，你连找都找不到。

    后期的特效制作和剪辑同步进行，大概需要半个月，而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李辉那里已经在备货，就等着mv完成，投放媒体造势。

    在他的规划里，两支mv连拍摄加剪辑也就是十天时间，结果生生往后拖了半个月，打乱了他的一些安排。

    但是也没办法，那叔侄俩没一个省心的，只能他来擦屁股。

    ……

    在等待mv制作的这段时间里，尚竞和杨琛有过一些交流，大多浅尝辄止，毕竟相处时间还不算长，交浅言深是与人交往的大忌。

    不过两个人的身上都有一种文人情结，立足眼下的时候也向往着远方。

    这一点是将两个年龄差了二十多岁的人勾连在一起的引子。

    两个人渐渐熟络起来。

    这一天mv终于制作完工了，看了成品，杨琛很满意，拉着尚竞庆祝，也算是对尚竞做一个告别。

    杨琛也想过是不是把《武林外传》的本子攒出来，跟尚竞合作把未来的这个大IP提前收入囊中。

    但是目前唯一的问题是，没钱。

    《武林外传》看起来像个草台班子，投资也确实不大，平均下来一集也就十来万的成本，但是投资再小，也花了一千万。

    这是杨琛目前所力不能及的，他当下就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先挣他一千万！

    而此时和尚竞有了交往，等以后有了钱，到时候再做这个项目也不迟。

    杨琛有自己的心思，尚竞也有自己的心思，两个人碰到了一块儿，两相欢喜，招呼着就进了一家饭店。

    包厢里。

    两个人随口聊着天，说着mv的制作问题，还有一些拍摄中的趣事儿。

    尚竞看着风华正茂，意气飞扬的杨琛，心里既羡慕又酸涩。

    他今年已经四十出头了，但是事业仍然没有什么起色。

    他在来给杨琛拍mv之前，特意了解了一番，还没有成年便已经是畅销书作家，又听了杨琛自己作词作曲的两首歌，他不懂音乐，但不妨碍他欣赏。

    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才华配合他的年龄，简直让他整个人耀眼到无法直视。

    王学褀老师说的没错，此人前程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尚竞下定了某个决心。趁着上菜的工夫，招呼服务员拿了一瓶红星二锅头。

    杨琛连忙道：“竞哥，我喝不了酒。”

    尚竞忽然反应过来，杨琛还没有成年。

    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心里是知道杨琛没成年的，但相处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忘了这点，把他当成了同龄人。

    尚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笑道：“我倒是忘了你还是个学生。没关系，今天开心，我喝酒你喝饮料，我们碰一个！”

    杨琛连忙拿起杯子和尚竞碰了一下，笑道：“竞哥有所不知，其实我以前也背着父母偷偷喝过酒，但是一杯就倒，结果连案发现场都没来得及处理，被爸妈抓了个现形，挨了好一顿揍！”

    不能喝酒，这可能是此生的一个遗憾了。

    杨琛叹了一口气。

    尚竞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是你年龄小还是体质的问题？”

    杨琛道：“我后来又试过，还是一杯倒，应该是体质问题了。”

    “那就没办法了。”尚竞道，“不能喝酒，人生得缺了多少滋味。就像李太白，要是诗仙没了酒，恐怕也留不下如此多璀璨华章了。”

    杨琛笑道：“如果真的是这样，最起码学生可以少背很多诗。”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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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剧本

    中国人喜欢在饭桌上谈事情。

    因为中国人信奉中庸之道，讲究一个矜持含蓄，很多事情无法直接说出口。

    这个时候便需要一个环境来推动氛围达到你想要的那个点，如此一来，一些不好开口的话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说出来。

    这是一种有效的试探和沟通方式。

    尚竞两杯酒下肚，脸就变得红了起来，开口道：“小琛，你很适合做一个演员，有没有想过拍电影？”

    杨琛点头道：“当然想过，我将来就准备考电影学院。”

    尚竞道：“电影学院确实是个不错的平台，出了不少大腕。尤其是小燕子一戏成名之后，影视学院的门槛儿都快被踏破了。”

    杨琛闻言第一时间却是想到了容嬷嬷，李明启老太太慧眼识人，针下就没有扎错的。

    尚竞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杨琛，继续道：“小琛，你想过没有，中国有电影学院，有戏剧学院，还有那些开设了表演系的大学，除此之外私人办的表演学校也不胜枚举，中国每年能产生多少学表演的演员？

    还有那些天天蹲在电影厂门口，天天等在影视基地的群演，这又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

    你确实很有天赋，但在这个庞大的基数里哪怕是万里挑一，也总能挑出百来个跟你一样有天赋的演员吧？

    但是他们中有多少能在影视剧里演上一个有台词的角色？又有多少能真正地吃上这碗饭的？

    在这个行当里，很多时候天赋不重要，演技不重要，重要的是机会，重要的是时运。”

    “竞哥说的是金玉良言。”杨琛深以为然，举起杯子和尚竞碰了一下，感叹道：“只要有资源有机会，即便是一根木头也能雕成艺术品。但没有机会，即便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也只能拿来腌咸菜。”

    “没错，就是这个理儿！”尚竞叹了口气，“很多时候一个好的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个好的剧本，好的故事本身就很难得。

    而且说实话，影视行业属于资金密集型产业，这个属性就注定了它会受到资本的影响，这也是很多演员难出头的重要原因。”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资本逐利，人家既然投了钱，总要有回报的。要么是为了利润，要么是为了捧人，总不可能是做公益。”

    尚竞比了个大拇指：“通透！”

    “哈哈哈！”杨琛连忙举杯，大笑道，“竞哥捧我！”

    尚竞摇头道：“不是捧你，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哪想得到这些，整天不是在惹祸就是在惹祸的路上。”

    说到这里，尚竞忽然道：“小琛，你有梦想吗？”

    “梦想？”这个话题转折地很突兀，但是杨琛看了看尚竞通红的脸，还是答道，“若说我的梦想，那应该是事业和爱情。”

    尚竞摇摇头：“你说的这个应该算理想，那不是梦想。”

    杨琛好奇道：“那竞哥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啊！那还是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梦想着当一个赛车手，到荒无人迹的高原上当一个赛车手！”

    尚竞喝了一口酒，红光满面，眼神里有追忆和憧憬：“我自个儿开上一辆越野吉普，翻山越岭，高速狂奔，有风在吼，白云也在飘，我和车、和天地融为一体，我把一切都忘了！因为，那是我自己的天地，独属于我一个人的世界！”

    尚竞的语气很有感染力，杨琛被尚竞描述的那幅画面打动了，脑海里浮现着那一幕：“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对，就是这句话！”尚竞道，“其实我去过高原，但那却不是我想要的，如今想来，我所憧憬的，或许不是具体的某个地点，而是遥远的、不可知的一方净土罢了。”

    “也或许是自由！”杨琛想象着，“可能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梦，那种挣脱了一切束缚的，对自由的强烈向往和渴求！”

    “你真的是一个好演员的胚子！”尚竞看着杨琛感叹，“只是通过我的几句话，你就触摸到了深层次的东西。”

    “感受力？”杨琛想到了这个词儿。

    尚竞点点头，忽然问道：“小琛，如果现在给你个拍电影的机会，你愿不愿意？”

    “当然。”杨琛毫不犹豫地点头，“之前我写了一部小说，王学褀老师拿走了电影改编权，我当时就想演其中的一个角色。可惜王老师嫌我年龄小，黄了。”

    “这事儿我知道。”尚竞点头道，“年龄在有的时候确实是一个限制，就像你找三四十岁的演员去演一个花季少年，哪怕演技再好也不可能有那种少年感。”

    “嗯，我理解王老师的顾虑。所以才说好本子难求，除非是那种量身打造的，为了你这碟醋，包上一顿饺子。”

    “哈哈，形象！”尚竞笑着，看着杨琛道，“说起来，我这里还真有一个好本子，你的年龄也很合适，你有没有兴趣看看？”

    杨琛的心头一动，这是邀戏？

    我难道真的是那种老天爷赏饭吃的天才演员胚子？

    如此想着，当下点头道：“竞哥这么一说，我都要迫不及待了！”

    尚竞立马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杨琛。

    杨琛有些诧异地看了尚竞一眼，接过本子，埋头看起来。

    剧本的名字叫作《高原如梦》。

    杨琛先大概翻了翻，粗略地梳理出一条脉络，讲的是一个汽车新兵的成长故事。

    顺着这条脉络细读，杨琛发现这个本子确实不错。

    这还是杨琛第一次接触到剧本，他不知道自己的评价是否准确。

    但是在他看来，剧本和小说的内核都是故事。

    起码这个本子讲了一个完整的故事，逻辑说得通，有生活，有人物，有冲突，草蛇灰线，伏脉千里，起承转合没问题，很踏实。

    杨琛注意到了主角的自白：

    【我很早就有一个梦，就想当个赛车手，到荒芜人际的高原当一个赛车手。我自个儿开着一辆越野吉普，翻山越岭，高速狂奔，有风在吼，白云也在飘，我与车、天地融成一体，我把一切都忘了，因为那是我自己的天地，是我一个人的美妙的世界，这就是我的梦！】

    看着这一段，杨琛忽然反应过来，这个本子应该是尚竞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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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尚竞

    杨琛想起尚竞也曾经当过兵，拿着剧本问道：“竞哥，这算是你的自传吧？”

    没想到尚竞居然摇摇头：“这不是我的自传，准确的说，这是我的一个梦。”

    杨琛疑惑：“梦？”

    “我77年入伍，被分到了成都军区汽车十三团，做了汽车兵。”

    杨琛扬了扬剧本：“和主角于小北如出一辙！”

    尚竞摇头道：“我不是于小北，于小北是梦中的我！我没有于小北的勇气和担当，我逃了。”

    杨琛闻听此言心中生出一种微妙的变化，看着面前的尚竞：“逃兵？”

    尚竞拿起红星二锅头，直接对嘴饮了一气，抹了把嘴：“我已经忘了当时是怎么想的，只记得那时候的我沉默寡言，成天只想着离开。于是80年，我考取了军艺，离开了汽车团。”

    “小琛，你知道吗？人这种动物，有时候就是贱！在部队的时候觉得那种生活是一种煎熬，但是当有一天真的离开了，却又会无比的怀念。”

    尚竞苦笑着，“后来我经常会想，如果我当时没有离开部队，那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生际遇？

    当兵的时候我跑过川藏线，去过高原，后来那里就成了我魂牵梦萦的地方。

    那里，是我人生的分岔口，两条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我选了一条，却又常常会幻想另一条。

    但是幻想也只是幻想而已，直到后来我听到了一句话，【电影，是造梦的艺术】。

    我那一刻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我想把我的梦拍出来，拍出我的另一个人生！

    89年，我完成了这个剧本。那时候我就想拍，但是没钱，后来从成都漂到了京城，我仍然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这个本子至今在我手里已经打磨了十年。但是没有人愿意投资，直到去年，这个本子得了夏衍电影文学大奖，才终于有人把目光投了过来。”

    杨琛默默听着尚竞的倾诉。

    回首往昔的时候，人往往会幻想走在另一条路上的自己是个什么模样。

    这种幻想对于普通人只是一个无痕的梦，而电影却能把这个梦复刻到现实。

    电影，是造梦的艺术。

    杨琛想着这句话，在这一刻内心第一次真正对电影萌生了一种好奇。

    或许这也是很多人喜欢电影的原因吧。

    杨琛不知道怎么去评价尚竞，但是一个男人为了心头的一点念想执着十年，终于苦尽甘来，他郑重举起杯子，道了声：“恭喜！”

    “没什么可恭喜的。”尚竞盯着杨琛的眼睛，“你知道吗？电影厂同意投我的本子，但是他们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们要换导演！”尚竞狠狠一挥手，“这不可能！这是我的本子！这是我的梦！

    我做编导，小品上了春晚。我做导演，话剧得了奖。凭什么这部戏不能由我来导？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因为别人投了钱】杨琛心中念叨，但看着满身酒气，眼眶通红的尚竞，还是没说出来，安抚道：“竞哥，你喝醉了。少喝点儿酒，多吃菜！”

    “我没喝醉！我很清醒。”尚竞道，“小琛，你愿意来做我电影的男主角吗？”

    “当然！”杨琛再次毫不犹豫地点头，“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本子。”

    尚竞继续道：“那你愿意投资这部电影吗？”

    “投资？”杨琛一下愣住了，投资和出演可是两码事！

    “对，投资！”尚竞道，“小琛，很多时候演员是没有话语权的。

    你的天赋确实很好，但是想要出头，就得等待机会，只能慢慢熬，而且很多人熬了很多年也不一定能等得到这个机会。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资本会渗透一部电影的方方面面。这种影响力决定了它的话语权，包括选角。

    这是一种规则，而要想打破这种规则，你就得学会自己捧自己！

    这部戏我做过详细的预算，我只需要两百万！我保证，这绝对会是一部好电影！

    就像《还珠格格》对小燕子一样，小琛，如果现在让人拿钱去买下小燕子的角色，只怕会有大把人挥舞着钞票吧？”

    开什么玩笑？这戏我压根儿就没听过！

    杨琛心中腹诽，开口推辞：“我相信这会是一部好电影。我也相信竞哥你的能力。但是……”

    “小琛！”尚竞打断了杨琛的话，“没有但是。小琛，比起相信我，你更应该相信你自己。”

    “相信我自己？”杨琛满头雾水，“我当然相信我自己啊！”

    “那就对了！”尚竞道，“电影本身是个因人成事的行业。一部电影的成功要素，除了一个好剧本之外，还要看人！”

    “一个好导演！”尚竞指了指自己。

    “一个好演员！”尚竞指了指杨琛。

    杨琛此时其实内心已经反感了，充满了不耐，他不在乎尚竞跟他拉投资，哪怕这部戏最终赔了钱。

    两百万，就当是结个善缘，哪怕是冲着《武林外传》，尚竞也值这个价。

    因为尚竞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影视行业是一个因人成事的行业。

    不是说只要攒出《武林外传》的剧本，投点儿钱，随便找个导演就能拍出来，就算是拍出来了也不一定会成功。

    就像芦苇编剧的《赤壁》到了吴白鸽手里成了【萌萌，站起来】一样。

    导演是一部戏的核心。不说其他，尚竞四十出头，军艺、话剧团打滚了二十年，只是人脉资源就不可小觑。

    要不然《武林外传》里哪来那么多熟脸客串？

    王学褀还演了个【郭巨侠】呢！

    所以，杨琛不在乎两百万，他在乎的是，尚竞跟他玩儿这一套，真当他是小孩儿了？

    想拿着别人的钱去圆你自己的梦，你得拿出态度来，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儿什么聊斋呢？

    杨琛强按下内心的不满，梳拢了思绪：“竞哥，我不跟你玩虚的。钱，不是问题。即便是我现在没有，但是我的小说版税一年之后最少到账两百万！”

    尚竞提了提神，认真听着。

    杨琛伸出两根手指，“两件事，第一，我不管这部戏是不是一部好电影，你能不能保证它赚到钱？

    退一步来说，你能不能保证它不会亏本？

    甚至，我可以再退一步，即便它亏本了也无所谓。你能不能保证这部电影一定可以公映？”

    “这个我可以担保，咱这又不是地下电影，肯定能公映。”

    杨琛看了尚竞一眼，强调道：“我说的是能不能上院线！电影拍出来，我能不能坐在电影院里看到这部电影？”

    尚竞对杨琛忽然变得强硬的态度有些不满，这一刻对上杨琛的眼神才意识到，杨琛此刻是在以一个投资人的身份和他谈话！

    尚竞当下摆正了心态：“小琛，没有任何一个导演会不希望自己拍出的电影登陆影院。这一点是我们共同的追求，我不能保证，但我一定会尽力。”

    两个人之所以担心公映问题，是因为电影的发行在这年头是一个大难题。

    这年头还没有施行院线制，一部电影要想发行需要和各省市级的电影发行放映单位谈，加上此时中国的电影银幕数量很少，像这种没有大腕，投资少的国产电影很多都无法进入影院。

    此时的很多电影要么是公家投资拍出来宣传之后直接锁进片库，要么就是拍出来卖给电视台，或者印成vcd、dvd光盘销售。

    这就是目前中国电影的现状。

    “小琛，其实我想过的，这部电影即便是拉来了私人投资，也必须得挂靠在电影厂名下。到时候我们可以拉上中影，借着中影的渠道去和发行公司谈。”

    杨琛道：“这个其实也好说，我真正关心的是第二件事。”

    尚竞道：“对，你说，第二件事是什么？”

    “我想开一家影视公司，其中有些关节你得给我办了。”

    “开影视公司？”尚竞很是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杨琛要说的第二件事居然与这部电影本身无关。

    “对。”杨琛点头应了一声，却没再着重去提，而是故作不满道：“竞哥，我其实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你想要拉投资，其实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我们敞开了谈一谈。能成就皆大欢喜。不能成，也不影响我们的交情。你这样把我当小孩子糊弄，说实话，我很不高兴。”

    尚竞老脸一红，连忙倒酒：“是我的错，小琛，我自罚三杯。”

    尚竞一口气喝了三杯酒，喘了口气，这才正色道：“小琛，我得谢谢你。谢谢你把这些话都放在台面上来讲，没让我的脸落到地上。

    这事儿确实是我做的不地道。这样，我再罚三杯，向你赔罪，我们让这事儿过去！”

    杨琛这次连忙拦下来，“竞哥，心意到了就行。竞哥若不嫌我年岁小，我便讲一句，做兄弟，在心中，感觉到了不用说。感觉不到，说一万句都没用。”

    “好！”尚竞握住杨琛的手，“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以眼对眼，以肝照胆！”

    杨琛笑道：“竞哥认下我这个兄弟，是我的荣幸。”

    “不，你不嫌弃老哥我痴长年岁却一事无成，那是我的荣幸。”

    尚竞借着酒劲儿抓住杨琛的手不撒开，“小琛，你是个天才。真的！王学褀老师跟我提起你的时候，我特意了解过。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这是我的错。”

    尚竞举起手要扇自己的脸，被杨琛一把拉住。

    尚竞忽然眼眶一红，哽咽起来：“兄弟，我也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你知道吗？直到前几年，电影都还是统购统销模式，那个时候的电影只要制作出来，就会直接被中影买断，而且还是定额收购，你知道这笔钱有多少吗？”

    杨琛看着尚竞的样子是真的醉了，心中有些无奈，应声道：“多少？”

    “一百万！只有一百万！也就是说拍一部电影的成本一旦超过一百万，就等着赔钱吧。

    可是我的本子一百万真的拍不下来啊！没办法，没人愿意做赔本买卖，我理解。

    终于，现在统购统销取消了，我的剧本也拿了奖，终于等到了投资，别人却要换导演，这相当于桃子熟了却要被别人摘走，我的孩子却要认别人做父亲，你说说，这换了哪个能忍？”

    “这确实不能忍。”

    “是吧！没有这个道理嘛！”尚竞迷糊着，看向杨琛，“老弟你想开影视公司？”

    杨琛对着尚竞朦胧的眼神，叹了口气：“竞哥，你喝醉了。这个事儿我们明天再谈吧！”

    “我没醉！”尚竞一手握着杨琛的手腕，一手拍着胸脯，“你放心，影视公司的事儿交给我！我要不把这件事儿给你搞定，就是白混了这么多年！我还怎么做大哥？”

    “是是是，你是我大哥，肯定没白混。”杨琛随口应着，“大哥，你难受不难受？要不去吐一会儿？”

    “不用！就这点儿酒，我没醉！”

    杨琛看了看空瓶二锅头，“你都喝了一斤了！”

    “一斤算什么？不算什么，我还能喝！”

    杨琛实在是没办法，叫来了服务员，在楼上开了间房，让服务员帮着把尚竞扶进了房间。

    脱了鞋，给尚竞盖上被子，杨琛看着呼呼大睡的尚竞，笑着摇摇头：“唉，也是性情中人哪！”

    交代服务员注意一下这个房间，杨琛迈步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过了大概五分钟，呼噜声停下，尚竞从床上坐起身，愣了一会儿，狠狠抹了把脸：“尚竞，你丢人了呀！”

    到卫生间吐了一回，洗了脸，点上一颗烟，喝醉酒的尚竞喜欢自言自语。

    此时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下来的天，喃喃道：“杨琛，杨琛！是个人物。”

    他苦笑一声：“痴长四十岁，多了个十几岁的兄弟！”

    发了会儿呆，想到影视公司的事儿，忽然又道：“金鳞非是池中物，姜子牙能遇周文王，我尚竞说不定也遇到贵人了。”

    “嘿！尚竞啊尚竞，想什么呢？”尚竞熄灭烟头，趴在床上睡过去……

    ……

    尚竞，解放军艺术学院戏剧系表演专业，80年代曾经演过两部电影。

    做导演之前，他是一个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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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号角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路上，杨琛忽然心血来潮地唱了一段，摇头笑道：“竞哥，做兄弟，在心中嘛！”

    杨琛算了一笔账，电影投资两百万，即便上不了院线，也可以卖给电影频道，如果能申请到补贴，再加上音像制品收入，完全是可以收回成本的。

    即便亏也亏不了多少，那点儿钱拿来换一张影视行业的准入资格证，再加上尚竞的人情，赚了。

    “哈，性情中人！”杨琛摇摇头，想到今晚这一场好宴，总觉得按捺不住心头亢奋，一捏嗓，唱道，“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且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

    第二天一大早，杨琛赶到酒店看望醉酒的尚竞：“竞哥，怎么样，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没事吧？”

    “唉，头疼。”尚竞揉着太阳穴，“小琛，我昨天喝多了，如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杨琛笑道：“哎，竞哥，这是什么话说的？总不能昨天咱俩掏心掏肺，到了今天就翻脸不认人吧？我可是赖上你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啊？”尚竞满脸茫然，“咱们昨天说什么了？”

    杨琛佯装不满：“你忘了，咱俩斩鸡头拜把子，你认了我做弟弟，我认了你做大哥。咱俩可是说好的，以眼对眼，以肝照胆！你要是酒醒了嫌我年岁小，不愿小弟高攀，那就当我没说。”

    “嗨！”尚竞一拍脑门儿，“兄弟，大哥是真的喝多了！不过兄弟你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局气，什么高攀不高攀，你前途无量，哥哥我只是痴长了几岁，能交到你这个小兄弟，也就是现在没酒，不然怎么也得浮一大白！”

    “哈哈哈！”杨琛大笑，“竞哥，做兄弟，在心中。既然竞哥认下我这个小兄弟，那咱就不说外话了？”

    “当然。”尚竞点头，“兄弟你说，哥哥洗耳恭听！”

    “这个剧本我投了。”杨琛拿出昨天带走的剧本，“两百万，就当我这个做弟弟的为哥哥圆了这个梦！”

    “小琛，我……”

    “竞哥，弟弟还是那句话，做兄弟，在心中，感觉到了，什么都不用说。”杨琛拦住尚竞的话头，“不过，要等一段时间，我目前手头没这么多钱，得等版税到账。”

    “小琛，哥哥也不矫情了。”尚竞拍拍胸口，“都在这里了。咱们交往还长，你就瞧我以后怎么做！”

    “好。”杨琛上前一步，握住尚竞的手，“咱们也不用签合同，就一口唾沫一个钉！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尚竞也握住杨琛的手，两人对视，哈哈笑起来。

    “竞哥，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mv制作完成，我得尽快交给京文，就不能陪你了。”

    “好，你先去忙。”尚竞站起身，送了两步。

    等杨琛走到门口，尚竞忽然道：“小琛，你不用和家人商量下吗？”

    杨琛若有深意地看了尚竞一眼：“我家人很宽容，只要是我赚的钱，我可以自由支配。”

    尚竞被杨琛的眼神看的有点儿尴尬，但脸上却不露分毫：“也是。小琛你处事成熟稳重，确实能让人放心。”

    “竞哥你留步，我刚来的时候交代服务员给你做了些粥，一会儿送上来你吃一些，好好休息。”

    “好，那我就不送了。”

    看着杨琛远去的背影，尚竞抹了把脸，“滴水不漏，生子当如孙仲谋啊！”

    ……

    李辉看着mv，指着画面里的杨琛，问道：“这是mv？”

    杨森也很惊讶，看着杨琛道：“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五万块拍出来的效果。”

    杨琛拿尾指挑了挑眉，笑道：“先不说钱的事儿，你们就说，这mv做的怎么样？”

    “惊艳！”李辉道，“这样，时间刚好赶得上，我把这两支mv送去参加VMA。”

    “嗯？VMA是什么？”

    “全称是MTV音乐电视大奖，是个美国的音乐奖项，送过去碰碰运气。”

    “哦，行吧。”杨琛无所谓，“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忙了一个月，快累死了。”

    “等下。”杨森指着mv，“花了多少钱？”

    “也不多，二十万。”

    “二十万还不多？你是真的拿钱不当钱！”

    杨琛撇撇嘴，笑道：“有辉哥报销，怕什么！”

    李辉连忙摆手：“哎哎哎！你们叔侄俩这双簧唱的挺好啊，别给我打马虎眼，说好的预算五万，超支的你们自己补！”

    “那不行！”杨琛叫苦道，“辉哥，收益你赚大头，你才是大老板，我这打工仔辛辛苦苦赚点血汗钱，不容易啊。你不能让我流血流汗，还从我口袋里掏钱吧？”

    眼看李辉还要说话，杨琛忙道：“辉哥，反正这笔钱是算在成本里的，这样，就当是我先垫着，等唱片卖出去再报销，这总没问题了吧？”

    李辉这才松口：“行，就这么定。准备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就用这两支mv做号角，吹响冲锋号。”

    “祝唱片大卖！”

    “祝唱片大卖！”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杨森和杨琛一起离开了京文。

    “小叔，我准备开个影视制作公司，你来给我当个掌门人吧？”

    杨森眉头皱起，没好气道：“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好好的小说不写，要发专辑，这专辑还没卖出去呢，你又要做影视，你怎么不上天呢？”

    “因为我没有翅膀。”

    杨森闻言伸出胳膊一把揽住杨琛的脖子：“臭小子，你给我好好说话！”

    “好吧好吧，我说实话。”

    杨琛举起双手投降：“小叔，人生短短几个秋，不趁着年轻多折腾折腾，等老了回忆往事的时候，连点儿能讲给孩子听的故事都没有，那多没意思啊！”

    杨森更没好气了：“你都还是个孩子呢，整天脑壳子里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我的目标是在35岁前退休，你算算，满打满算也就20年了。”

    “嗯？你是说我已经老了？”杨森拿闪着寒光的眼神去看杨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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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开端

    “嗯？”杨琛对上杨森的眼神，无辜道：“我是这个意思吗？”

    杨森掠过这个话题：“影视圈不是那么好进的，他们比音乐圈还要封闭，尤其是民营资本，没有人领着，你连门槛儿都找不到在哪儿！”

    杨琛耸了耸肩，语气轻快道：“所以我给咱找了个领路人。”

    “谁啊？”

    “尚竞。”

    “尚竞？就是给你拍mv那个导演？”杨森莫名其妙地看着杨琛，“你没发烧吧？他一个拍mv的，你指望他？”

    杨琛摇头道：“你不要小看他。虽然他在圈子外籍籍无名，但他是军艺毕业，后来又进了空政话剧团，这期间摸爬滚打二十年，只是人脉就不可小觑。他的作品还连续三年上了春晚。你可以想一想，他在圈子里的能量换一张入门资格证很难吗？”

    杨森点点头，这话是在理的。

    时间有一种力量，不仅雕刻了年轮，也在把你的过往打磨成资历。

    就跟杨森一样，玩了那么多年摇滚，即便圈子外没有名气，后来还退了圈，但是想发一张专辑，他只需要一声招呼，随时可以搭起一个台子。

    这就是人脉和能量。

    杨琛接着道：“而且我们毕竟是新人，新手入门，搭上尚竞刚刚好。他的根子虽然在空政，但说到底在影视圈里也只是个跑单帮的。真要是搭上哪个大佬或者山头，只怕会被吃干抹净，连渣子都剩不下。”

    杨森默默思索着，好一会儿才问道：“你跟他谈过了？”

    杨琛点头：“谈过了。”

    “什么代价？”

    “投一部电影。”

    “你疯了吧？”杨森难以置信道，“现在的电影市场烂成什么样了？你还往里边儿淌！”

    “没关系，小成本而已，就当掏的入门费，而且也不一定会赔。”

    “我还以为你是要做电视剧。”杨森没好气道：“电影这东西，再小的成本也得百万记数了吧？投了多少？”

    “我本来就是打算做电视剧。近几年内我就没打算做电影。这一部算是例外，只是个敲门砖。”

    杨琛回了一句，答道，“没投多少，谈的是两百万，不过肯定不会一次性到位。小叔，到时候还得你帮着照应，看着点儿资金，顺便给这部戏做个制片人。”

    “我真是欠你的。”杨森揉揉杨琛的脑袋，“跟你爸他们说了吗？”

    “我们开过家庭会议，只要不背债，我赚的钱可以由我自由支配。”

    “我那大哥和嫂子也真的心大，就这么由着你的性子来！这可是大几百万的事儿，就一点儿也不管了？”

    “我跟他们说，有你看顾着，我出钱，你出力，造一个老杨家的家族企业出来。”

    “臭小子！责任全背我身上了！”杨森骂骂咧咧，“我还有音像店呢，怎么说也是一小老板，就这么跑去给你打工？”

    杨琛道：“小叔，我说实话，你那音像店没前途的！先找个人看着，过几年完全可以租出去，就那一个铺面的租金就足够你活的很滋润了。

    而且，亲兄弟明算账。咱叔侄俩也一样，你来给我当个法人代表，我让你做总裁，还给你股份。最关键的是，咱们做这个行业，到时候你还可以给我找个漂亮婶子！”

    杨琛挤眉弄眼，“怎么样？小叔，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呸！没大没小的，敢来作弄我？”杨森又一把勒住杨琛的脖子，“说！错了没？”

    “错了错了！”杨琛连忙投降，但是被杨森松开后，腰杆又挺了起来：“小叔，我说实话，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就是我爷他们走的早，要不然看到你这岁数还不结婚，非得打断你的腿！”

    杨森脸色一变：“臭小子，我看你是找揍！”

    杨琛撒丫子就跑：“小叔，我也就是让着你，我可是练武的！”

    人群熙熙攘攘，阳光下，俩人一前一后，追逐着，像极了溜走的时光。

    ……

    京文的动作很快，主要是mv已经多拖了半个月，所有的准备都是蓄势待发。

    如今两支mv投放到电视媒体，吹响了宣发的冲锋号。

    与此同时，电台纸媒也一起发力，一时间声势煊赫。

    这完全不是一个新人的架势。

    30万唱片早已经铺货完毕，李辉已经派人在工厂守着，只等着首周销售数据出炉，便立马下令开工补货，初步预期20万。

    “辉子，你是真的不过了？”杨森吐槽着，“50万唱片，虽然杨琛是我侄子，但是我的面子没这么大吧？万一有个闪失，你这副总栽了可别来怪我。”

    “你就不能说点儿好的？”李辉气急败坏，最近他的压力也很大。

    30万唱片，仅仅压制成本就近百万，宣发费用的投入还超过了这个数，万一失败了，确实会成为他事业上的滑铁卢。

    “那是你亲侄子！你整天不盼着点儿好，在我这儿跟个苍蝇一样嗡嗡嗡，我头都快被你吵炸了！”

    杨森耸耸肩，揽住李辉的肩膀，“你的压力太大了，走，出去喝点儿酒放松放松！”

    “杨琛呢？他的专辑要发售了，不说来盯着数据，连个面儿都不露？”

    “杨琛？那小子旅游去了！”杨森道，“我陪着你还不够啊？”

    “我真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李辉拍了拍脑门儿。

    “小辉子，不要有这么大压力嘛！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接下来听天由命就行。你这纯粹是杞人忧天。”

    “呸！你才是太监！”李辉没好气道，“你这个文盲，杞人忧天是这么用的吗？”

    “好好好，我文盲！”杨森很理解那种压力，好声好气，“说起来，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看你宣发的阵势，你这是看好唱片销量能过百万？”

    “嗯，差不多吧。”李辉发泄一通，情绪好了很多，“我做过市场调查，还记得《北京一夜》吧？”

    杨森点头道：“嗯，当年那首歌也算是火爆一时了！”

    “对，那首歌能火，就表明民众对这种风格是可以接受的。而且，根据调查报告显示，部分民众虽然不太喜欢京戏的慢节奏，但对唱腔还是有一定兴趣的。

    你也听过小琛的歌，质量都属上乘，戏腔和流行结合得很好，没理由销量会输给《北京一夜》。”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李辉道，“我真正的信心来源于杨琛本身，他具有爆火的潜质。那两支mv你也看了，等发酵一段时间，也许那些小姑娘们不一定会冲着歌来买专辑，但一定会冲着人来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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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专辑

    李辉具有一种敏锐的前瞻性。

    这年头儿内地还没有偶像爱豆的具体概念，但他是想要把杨琛往这个方向包装打造的。

    专辑的名字被李辉改成了【谪仙】，就连发的通稿也都是什么风流才子，谪仙临凡之类的话。

    大量的海报写真随着专辑一起铺了出去。

    mv投放电视媒体之后，热度骤起，甚至有观众以为是什么电影电视剧的片段节选，专门打电话到电视台去问。

    这年头mv还算是新鲜玩意儿，大多数人不觉得这只是宣传广告，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虽然mv时长仅仅只有三四分钟，但有的电视台发现，这两支mv居然起到了留存观众，拉升收视率的作用。他们甚至为此主动调整了播放时段。

    【谪仙】首发日期为7月23号，在这种宣传力度下，唱片首周出货六万张，而随着热度的发酵，李辉有把握把销量再提一个台阶。

    他立马打电话给了工厂，要求再印20万，必须趁着盗版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吃下这口头汤，要不然海量宣传费就统统给盗版商做了嫁衣。

    1999年，在流火七月这个时间段的华语乐坛，新生代周杰纶、谢廷锋、羽泉、朴树等人都还没有崭露头角。

    现如今最火、人气最高的歌手分别还是任闲齐和王妃。

    王妃不用多说，98年春晚的《相约98》让她的国民度提升了一大截，接下来更是举办了“唱游大世界演唱会”。

    而任闲齐火到什么程度呢？

    火到小齐哥不仅拿下了《神雕侠侣》中一见杨过误终身的杨过一角，还即将出演风流倜傥温柔多情的楚香帅。

    就在小齐哥的《心太软》《伤心太平洋》《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等等街头巷尾传唱不断的歌声里，【谪仙】从夹缝中脱颖而出。

    专辑热度最高的地区还要属京津冀，然后由北向南，一路辐射开去，到八月底销量已经在朝着五十万大关迈进。

    李辉幽怨地看着杨森道：“可惜了，杨琛那小子不在，要不然让他出来办个签售会，或者跑跑电台电视台，销量还能刺激一下。”

    杨森摊摊手：“你别看我，我也拿那小子没办法。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这张专辑会爆，照目前这架势，破百万基本板上钉钉了吧！”

    李辉道：“百万没问题，主要还是咱给盗版商的反应时间太短，接下来盗版一旦起势，唱片就不好卖了。”

    “怕什么？过了百万的门槛儿，接下来慢慢卖呗，我本来期望就是不赔钱就行，现在看还赚了不少，已经不错了。”

    “小家子气！”李辉吐槽了一句，“你知道什么，不能赚就是亏！尤其是咱们投了那么多宣传费，一想到全给盗版商做了嫁衣，我就心痛。”

    “已经够可以了，百万销量不少了。”

    “百万销量不多。其实说到底，还是专辑的传唱度不够高，要不然就冲咱们的宣发力度，销量绝对不止这个数。”

    李辉正色道，“小琛是新人，不像那些被盗版商盯着的成名歌手。像那些歌手，只要专辑一出，盗版立马四处开花。”

    说到这里，李辉两只手食指交叉比了个手势：“十倍！盗版销量能达到正版的十倍。”

    杨森道：“你得换个角度想，小琛是新人，确实规避了盗版侵害，但是你也说了，他还是个新人，新人新专，销量破百万，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嘿，说到这个，你知道吗，杨琛的mv一出，我本以为年轻女性才是购买主力，没想到男的也不少！”李辉哈哈笑起来，“你侄子的魅力这算是男女通杀了啊！”

    杨森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做长辈的，没个体统。难怪初次见面杨琛还以为你喜欢男的。”

    “算了，不说这个。”李辉中断话题，问道：“杨琛那小子什么时候回来？”

    杨森摇头：“不知道，这眼看就开学了，也该回来了吧！”

    “回来记得通知我。首专发售一点儿也不关心，居然跑出去旅游！”

    杨森耸耸肩。

    ……

    乐坛喧喧嚷嚷，杨琛却仿佛成了局外人。

    趁着暑假杨琛和家人一起跑青岛玩了一圈，见识了海光山色，洋城古郊，还见识了当地的啤酒节。

    可惜的是自己不能喝酒，就连啤酒也是一瓶就醉。

    只有那种没度数的甜葡萄酒才是他的专属饮料。

    这让杨琛有些遗憾，不过他发现自己的专辑已经铺到了青岛。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的mv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登上了上星频道。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成名的滋味儿和人气。

    不时会有认出他的人过来跟他打招呼，问他是不是电视上的杨琛，一旦确认没认错人，会拿出笔请他签名。

    他发现自己的粉丝还是以年轻人居多，而且这年头的粉丝大多都很可爱，他们跟偶像说话的时候会害羞，提要求的时候小心翼翼。

    那种矜持和激动杂糅在一起，拼出一张张可爱而通红的脸蛋。

    杨琛有些喜欢上这种感觉，仿佛五湖四海的陌生人因为一首歌串联到了一起，构成了一个大家庭，而家长就是自己。

    他小心呵护着这些粉丝，签名，合影，还送了一些出来旅游的时候购买的小礼物。

    “哥，你火了！”杨小璐蹦蹦跳跳，激动地搂住杨琛的脖子，爬上了他的背。

    杨琛把杨璐背起来：“臭丫头，你怎么变得这么重了？你胖了多少？”

    “胡说，我才80斤！”

    “是180斤吧！”

    杨林和林菲手牵着手静静走在后边，看着这兄妹俩打闹。

    ……

    假期即将结束，老杨家坐上了返回京城的飞机。

    来接机的除了杨森之外，还有京文李辉。

    李辉开着一辆皇冠，特意把杨琛喊上了自己的车。

    杨琛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辉，有些心虚：“辉哥，专辑销量怎么样？我在青岛都碰到了自己的粉丝，应该还不错吧？”

    “你说呢？”李辉开着车，仍然面无表情，“首专发售你跑出去旅游？”

    “嗨，这不是有辉哥你和我小叔在嘛，我还怕个什么劲儿！”

    李辉努了努嘴：“后边，有个盒子，自己打开看。”

    盒子里是一封邀请函，VMA颁奖典礼入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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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庆功

    “你的mv入围了国际观众选择奖。”

    “哦。”杨琛压根儿就没听过这个奖，又不是外国的月亮就比较圆，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

    当下拆开看了看，又装了回去，随口问道：“现在专辑销量多少了？”

    李辉嘴角抽了抽，强调道：“上一个得奖的华人歌手是崔建。”

    “我马上就开学了，哪有时间去这个什么颁奖典礼？再说只是入围，又不知道能不能得奖，万一没得，那不纯属是浪费时间嘛。”

    “你懂个屁啊。”李辉实在没忍住，“就算是没得奖，只要你到了现场，我派跟拍摄影师拍几张你的现场照片，到时候传回来，再宣传宣传，那好歹是个国际奖项，对你的唱片销量会是一个巨大的刺激，你懂吗？”

    杨琛想了想，松口道：“那行吧，我回去跟老师请个假。”

    “请吧。万一得奖了呢！”李辉松了口气，又吐槽道：“我在这儿给你辛辛苦苦盯着唱片，你出去旅游，回来也没说给我带点儿礼物？”

    “带了啊！”杨琛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海螺，“呐，我亲手捡的，送你了。”

    李辉一头黑线：“就这？”

    “别嫌弃啊，主要是心意！注意关键词儿，亲手捡的！”杨琛说着岔开话题，看着车外掠过的风景，“辉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哪儿？我还能把你卖了？”李辉没好气，“开庆功宴！酒店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这个主角！”

    “不是吧辉哥，庆功宴这么夸张？”杨琛浮夸地摊摊手，“专辑到底卖了多少？”

    “已经出货50万，百万销量近在咫尺。”

    “一百万？”杨琛默默算了笔账，总销售额3500万，宣发铺货拿走一半，压制唱片成本大概300万，剩下的利润三七开，这么一算，能到手的钱大概400多万。

    杨琛一下子瘫成了一条咸鱼。

    李辉奇怪道：“新人新专销量破百万，你还不开心？”

    杨琛懒散道：“卖出去一百万张专辑，我能拿到手的钱才400来万，没意思。”

    “呵！好大的口气，400万你还嫌少？”李辉气到失笑。

    “辉哥，大头儿可都被京文拿走了，制作发行一条龙，你最少赚了1500万，也没说给弟弟我包个大红包？”

    “哪有1500万？这次为了推你，只是宣传费用我就投了血本。一般的歌手都是歌红人不红，你再看看你，歌红人更红。没有海量宣传费打底，能做得到吗？”

    李辉说到这儿又有些来气，“而且你光棍儿地跑出去旅游了，其他什么都不用管，风险可都是我给你担着。这赚了钱，你就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了？你看看，我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杨琛看了看李辉的脑门儿，连忙赔笑：“辉哥，弟弟跟你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干嘛？我的意思是说，没想到唱片这么不赚钱。百万销量已经是爆款了，哪想得到真正落在手里的才这么点儿。”

    李辉道：“歌手本来就不靠专辑赚钱，他们收入的大头儿是走穴和商演。你知道任闲齐现在一场商演报价多少吗？”

    杨琛还真的好奇：“多少？”

    “少于30万免开尊口。”

    “30万？”杨琛是真的惊讶了，这特么可是99年！

    “对，两首歌，30万！”

    “这赚钱也太容易了！”杨琛感叹着，“怪不得这么多人想做明星！”

    “现在知道了吧！只要有了名气，钱就是流水，哗哗往你怀里淌，不想要都不行。”

    杨琛好奇道：“辉哥，你说我这张专辑卖出去，身价能有多少？”

    李辉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跑商演？”

    “没有，我就单纯问问，好奇嘛！”

    李辉道：“其实已经有人想找你了，不过都被我和你小叔挡了。”

    杨琛没在意这个，只是对价格好奇：“他们报价多少？”

    “最高的一家出到了八万。”

    “八万？还可以，好歹有小齐哥四分之一的身价了。”杨琛满足地靠在椅背上，“一场两首歌，唱上二十首那就是一套房子啊！嘿嘿嘿……”

    “没出息！”李辉看到杨琛在那傻乐，翻了个白眼儿，“八万那是你之前的身价，等再过上一段时间，这个价格起码得翻个倍！”

    “夸张了吧？”杨琛有些怀疑，“任闲齐这两年红到发紫，出场费也才30万，我现在跟他就没法儿比，这么容易就拿到一半身价了？”

    李辉道：“所以我才说，海量宣传费不是白花的！你的mv在有的电视台已经滚动播出了，在某种层面上讲，你的人要远远红过你的歌！”

    这是抓住机会就表功啊！

    不过杨琛不是很在意这个，他没打算去跑商演，别说这年头儿的治安环境不是很好，就算撇开这个问题，他也没打算靠走穴挣钱。

    重活一世，若还不能顺着心意过活，那未免也太失败了些。

    车子终于到了酒店，杨森开车带着杨林他们早就到了，正在门口等他们。

    说是庆功宴，倒更像是接风宴。

    杨琛一家四口，加上杨森和李辉，就六个人，摆了一大桌菜。

    毕竟唱片赚了钱，后续还会有合作，李辉特意安排这一场，好在杨林和林菲面前混个脸熟，还特意给杨璐准备了礼物。

    李辉和杨森十来年的交情，如今延续到杨琛这一代，以后如果处的好，那就是世交了。

    杨琛需要请假去纽约参加颁奖礼的事儿杨森已经在车里跟杨林他们商量过了。

    老两口没什么意见，他们如今对杨琛基本采取了放养政策，倒是杨璐也想去，被林菲强势镇压。

    几人吃着聊着，一时间倒也宾主尽欢。

    杨璐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哎，对了，小叔，我家的豆豆呢？不会饿死了吧？”

    豆豆就是那只小博美，老杨家举家出游，博美被放到了杨森家养着。

    “你们赶紧把狗带回去，烦死了，每天都要铲屎！”杨森眉毛都皱成了疙瘩。

    “哈哈哈……”杨琛幸灾乐祸地笑。

    李辉看吃的差不多了，取出了一个大红包，递给了杨琛。

    杨琛夸张道：“不是吧辉哥，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给我准备了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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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传承

    杨琛打开红包，里边是一张中银长城卡。

    说实话，之前用惯了存折，猛地看到一张银行卡，杨琛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李辉看杨琛发愣，笑道：“唱片卖的很好，不过还没回款。这里边是你唱片和mv的制作费，我先给你报了。另外又添了点儿，凑了个吉利数，66万，算是我给你封的红包。”

    这是翻了一倍。

    杨琛把银行卡递给好奇的杨璐，朝着李辉一拱手：“辉哥局气，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李辉笑着压下杨琛的手：“密码是你的生日。”

    “这我必须给你举一个。”杨琛拿起倒了饮料的杯子，“你随意，我干了。”

    李辉哭笑不得：“你啊，你啊！”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各回各家。

    ……

    杨家，家庭会议。

    林菲抱着许久不见的小博美，问向杨琛：“你真要去美国？”

    “嗯，小叔跟我一起去，护照都提前办好了。”

    “唉，孩子大了，心野了，这还没怎么呢，就要跑国外去了。”

    杨琛无奈：“妈，您说什么呢？我就去半个月，又不是不回来了。”

    林菲没理他，看向杨林：“老杨，你的意见呢？”

    杨林问道：“小琛，趁着这个机会，你说说，你以后到底什么打算？我看你好像不打算主攻学业了？”

    杨琛点点头：“我是个好折腾的，心静不下来，学术的事儿还是交给璐璐吧。”

    杨璐瞪大了眼：“哥，你不能坑我啊！”

    “你别说话！让你哥说。”林菲揉揉杨璐的脑袋。

    杨琛道：“我准备考电影学院，正好借着这次请假的机会，跟袁校长好好聊一聊，大概到明年高二结束，我就不会长时间待在学校了。到时候在外边找个培训班，准备艺考。”

    “考电影学院？哥，你以后真的要当明星啊？”

    “你别插嘴！”林菲瞪了杨璐一眼，她是不愿意杨琛去做什么明星的，杨琛兄妹俩的成绩从小就好，她对这两兄妹的期望一直都是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或者是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

    忽然间大儿子就要去考什么电影学院，林菲赶忙看向杨林：“老杨，你说说你儿子，好好的大学不考，去上什么电影学院！”

    “你别急。”杨林安抚她，又转向杨琛，“小琛，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既然你打算好了，我也不反对。

    我只希望你能再好好想想，大学是你人生的关键选择，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反正还有一年时间，你再考虑考虑，到时候你真的决定了，我会支持你。”

    林菲急了：“老杨！”

    杨林握住她的手，温和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的意见是，只要他们不走歪路，那就随他们去。”

    林菲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杨林连忙安慰，杨琛呆坐沉思，杨璐大眼珠子转啊转。

    家庭会议就在这种氛围里落幕了。

    ……

    1999年9月5日，杨森和杨琛带着两个京文的随行人员一起踏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9月15日回国，杨琛带回了MTV音乐录影带大奖国际观众选择奖的奖杯。

    获奖的mv是《赤伶》，人物评价是【中国风美人】。

    这个VMA算是一个音乐奖项，但人物评价却是什么美人。

    这和崔建的评价【中国摇滚教父】之间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这就相当于你作为一个歌手却靠着mv主角得了奖。

    杨琛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但是对李辉来说，这是一个惊喜。

    本来只是碰碰运气，谁能想到居然真的捧回来一个奖杯？

    好歹也是一个国际大奖，李辉借此大肆宣传，甚至把两支mv送到了央视。

    此时cctv—15音乐频道还没影儿呢！

    李辉不知通过什么关系，把两支mv送到了央视的老大哥综合频道，《赤伶》mv在新闻里露了脸。

    之后两支mv又登陆了电影频道。

    至此，杨琛的第一张专辑【谪仙】热度攀上了一个顶峰。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至十月初，两个半月专辑销量破120万，尽管此时的盗版已经起势，但200万销量完全可以冲一冲。

    这是一匹真正的黑马，新人新专，上来就奔着销冠杀去，而且是一骑绝尘！

    在这个时间段内，所有有发专计划的歌手都要避其锋芒！

    就在这种喧嚣中，杨琛却深藏身与名，躲到了校园内。

    尽管同学和老师也常常会专门凑过来打招呼要签名，但比起校外，这里真的算得上是象牙塔了。

    不过杨琛这次的动静闹的有些大，袁校长特意把他叫了过去。

    办公室里。

    袁校长招呼杨琛坐下：“士别三日，孙猴子这是要大闹天宫了啊！”

    杨琛跑过去拿起茶壶给袁校长添茶，笑道：“孙猴子再厉害，那也逃不出您如来佛的掌心！我这不就乖乖回来上课了吗？”

    “你啊，你啊。”袁校长笑着点了点杨琛，“我可不是如来佛！”

    “是是！您是观音菩萨，面善心美。那不也有紧箍咒吗？”

    “我说不过你。”袁校长摆摆手，“听说你上次请假去了美国？还拿回来个什么奖？”

    “嗯，一个破奖杯！您知道那奖杯是什么模样吗？”

    袁校长乐意捧哏：“什么模样？”

    “是他们美国人的宇航员登上月球的雕像！”杨琛道，“回来我就给扔了，丫臭显摆！”

    “莫说脏话！”袁校长敲了敲桌子。

    杨琛赔笑道：“嗨，老师，我是跟您处久了，觉得您特亲切，这不说顺嘴了吗？”

    袁校长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好了，不跟你闹。去了美国一趟，有什么感受？”

    杨琛老老实实地回答：“也没什么感受，我除了颁奖典礼那天，基本都窝在酒店。”

    “出了家门，正该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倒好，浪费了个好机会。”

    “也没什么好看的。除了楼高一些，车多一些，月亮没比咱这儿圆，空气也不如咱这儿香甜。出了家门还不觉得，出了国门，我是真的想早点儿回来。”

    袁校长无奈地摇摇头：“你也说了，他们外边楼高，车多，连月亮都登上去了。你既然有这个机会出去，就应该好好看一看。

    只有开眼看世界，知道了我们和美国之间的差距，我们才能知道努力的方向在哪里。”

    袁校长拿起水杯喝了口茶，见杨琛默默倾听着，继续道：“你说他们美国人臭显摆，把宇航员的雕像做成奖杯发给了你，你不高兴？”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不高兴？”

    杨琛道：“我相信我们国家也可以做得到！而美国佬这就是侵略，一种文化侵略！”

    袁校长点点头，笑道：“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给你打一个比方，如果是天竺和高丽的人拿了这个奖，他们捧着那个奖杯的时候，会想到这些吗？”

    杨琛摇摇头：“不会。”

    “为什么？”袁校长自问自答，“因为他们不会觉得、也不相信自己的国家有一天可以赶上美国，甚至超过美国！

    我们泱泱中华五千年，不仅仅是辽阔的领土，也不仅仅是庞大的人口，最重要的是，我们有礼仪之大，有华章之美！

    这些东西融在我们的骨血里，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骄傲！

    我们的骨子里是不服人的！”

    袁校长站起身，看着杨琛：“会背主席的诗吗？”

    “会！”

    “好！我念一句，你接下一句。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

    杨琛接道：“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两万。”

    “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

    杨琛语气高亢：“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袁校长念：“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杨琛语气冷冽：“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袁校长念：“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杨琛语气激昂：“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袁校长拍拍杨琛的肩膀，“回去把奖杯捡回来，既然你觉得那是个耻辱，那就更要把它摆好了，记在心里。知耻方能后勇！”

    “我明白了！老师。”

    “我是真的希望你们都能成材啊！我们中国有五千年文明，有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她们都在等你们去传承，去建设。

    我希望我们的国家可以在一百年内赶上去，甚至超过他。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的国家也可以登上月亮了，你看着奖杯的时候不会再觉得他们美国人是在臭显摆，而是晒然一笑，【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哈哈哈！”杨琛这一瞬间想到了杨利伟，想到了费俊龙，想到了聂海胜，想到了在不远的将来崛起的中国。

    有那么一瞬间，热流激荡着，涌进了眼眶。

    袁校长给杨琛倒了一杯茶，杨琛连忙接过来。

    “你写的歌词里有一句话我很喜欢，位卑不敢忘忧国。

    这句话很好。以前的封建时代，家就是国，但那个家是皇帝的家，不是人民的家。

    如今不一样，不只是我们自己做了国家的主人。而且，在这个百族林立，万国争雄的年代里，我们只有有了国，才能有家。

    前清锁国三百年，让我们落后了太多。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赶上的，但是我们要正视这种差距，然后一步一个脚印赶上去。

    把他们的一些好的东西拿过来，把那些不好的丢出去。

    《周易》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而这个【变】正要靠你们这些少年人。

    梁启超先生说的好，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

    今日之中国是你们少年之中国。

    杨琛，我对你是抱有很大期望的。”

    这是除了以前得了第一名颁奖之外，袁校长第一次叫杨琛的全名。

    杨琛忽然就觉得心里压了一块儿沉甸甸的石头。

    他知道，那是一种责任，还有背负着的期望。

    他忽然间有些惶恐，因为自重生以来，他的目标就是有车有房有佳人，逍遥自在过一生。

    他知道这个国家正在崛起，而且不需要一百年，只要二十年！

    二十年对一个人来说足够他从一个婴儿长大成人，但对一个国家来说，二十年太短了。

    光阴迫，天地转，二十年换了人间！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而如今有人告诉他，你要参与进去，而不是做一个旁观者。

    这个目标太大了，即便是重活一世，但他也只是中人之姿，借着信息优势赚点儿钱还行，让他做国家的栋梁，他是真的怕撑不起来。

    “怎么？怕自己做不到？”袁校长问。

    杨琛连忙点头：“这个目标太大了，我根本找不到头绪。”

    “哈哈哈！”袁校长大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期望就是让你成为研发原子弹、研发航天飞船的科学家？”

    杨琛想了想，点点头，他那一瞬间冒出的念头还真就是这个，国家的栋梁，国家的脊梁，不就是这些人吗？

    “你错了。”袁校长道，“我们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我们所创造的每一分价值都是在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传承是什么？传承就是不管你做什么行业，都要有一种精神，存亡续断，有一口气就点一盏灯。就像我们做老师的，从不怕学生没出息，我们怕的是学生走了歪路。

    我希望你在选择人生的方向和道路的时候，能够更多的想一想。不仅要做你感兴趣的事，不仅要把这份事业做出名堂来，还要走正路，做正事！

    这就是我对你们每一个学生的期望。”

    杨琛松了一口气：“老师放心，我一定走正路，做正事，还要做出名堂来。今日我以学校为荣，将来我让学校以我为荣！”

    “那就好，三思而后行。我初见你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就是滑溜了些，我不希望你将来走错了路。”

    杨琛故作委屈道：“老师，您说我聪明那不假，但是我哪里滑溜了？”

    “哈！”袁校长笑了一声，“初一见面，你叫我袁校长，还没转过头就顺着我的话风叫我老师。我可不记得有真的教过你什么。”

    “您这话说的，您是校长啊，是我们所有学生的老师。”

    袁校长摇头：“你就是个小滑头。”

    杨琛嘿嘿笑。

    “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想一想。以后你再要请假，就来找我，统统由我来批。”

    “是。”杨琛敬了个礼。

    “去吧！”袁校长道，“记得把奖杯找回来。”

    “明白！”

    看着杨琛远去的背影，袁校长拿起手边放着的话筒：“杨先生，您也听到了？”

    话筒里传来杨林的声音：“我以为您会劝劝他。”

    “哈哈，杨琛那小子，第一次见面我就说他身上有江湖气，那不是个能静下心来做学问的人。只要不走歪路，就随他去吧！”

    杨林道：“谢谢您！劳您费心了！”

    “杨先生客气了。师者，传道、受业、解惑。希望孩子变得更好不仅是你们做家长的心愿，也是我们老师的愿望。”

    “总之，还是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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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文坛

    日历一页页翻过。

    《赤伶》《谪仙》《关山酒》等等歌曲的戏腔响彻京城。

    就连网上也开始有人根据这些歌曲的歌词写故事。

    其中一篇精品，是有人为《囍》写了个精致的悬疑故事，《冥婚》。

    《冥婚》很快在网上走红，随着不断的传播，引来了一阵同人热潮。

    此时中国网民已经接近四百万，网民的狂欢带动着这股热潮朝着线下蔓延，也把这些歌曲的热度拉升了一截。

    专辑销量已经基本锁定了年冠。

    ……

    1999年10月中旬，杨琛收到了一封邮件，来自榕树下。

    榕树下将举办首届网络原创文学大赛，邀请杨二郎先生做评委。

    来信人，陈村。

    陈村，作家，五四青年文学奖、沪市首届文学作品奖获得者。

    杨琛接到这封邮件的时候，忽然有一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网络文学的萌芽很早，直到如今世纪之交，千禧年到来之际，网络文学终于第一次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杨琛莫名想到了自己还有几十块钱余额没有花完的起点账号。

    他感觉自己在这一刻站在一条大河源头，看着百川汇流，看着大潮奔腾席卷，一泻汪洋。

    他当下给对方回了邮件，接受了邀请。

    十月到十二月，他沉下心来，一边上学，一边忙着大赛审稿。

    根据组委会统计，大赛至今已经收稿近7000余件，有大约5万多名读者关注访问了榕树下评奖活动主页。

    这对一个刚刚诞生的文学赛事来说，已经算是热度惊人了。

    正当杨琛忙着审稿工作的时候，又接到了一封小说百花奖组委会的来信。

    信上说他的小说《青衣》获得了第八届小说百花奖中篇小说奖，邀请他于12月18日前往天津一家饭店参加颁奖典礼，届时会有众多作家与会。

    会上有可能会邀请他发表获奖感言，希望他早做准备，邀请函随信附上。

    杨琛在这一刻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

    人呐，就都不知道，自己不可以预料。

    ……

    日子一天天的过，晨露影视文化公司默默成立了。

    公司申报的第一个项目是《武林外传》，计划投资一千万。

    尚竞已经帮着跑来了《电视剧制作临时许可证》。

    这个证就是影视公司的准入资格证，有了这个证才算是迈过了影视圈的门槛儿。

    这种临时许可证属于一剧一证，只限于申报项目。

    换句话说，这部电视剧拍完了，想要拍下一部，还需要继续申请。

    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长期许可证的资格审查更严。

    对于这一点，杨琛是可以理解的。

    人总要先学会了走，才能跑。

    只要第一部剧做出了成绩，接下来的路子会好走许多。

    杨琛和尚竞在此期间又见了一面，答应尚竞的投资可以随时兑现。

    不过中央电视台影视部成立了一个项目，邀请尚竞去做导演。

    是一部电视剧，名字叫作《向阳理发店》。

    正好杨琛目前也没有时间去拍电影，所以两个人商量着把电影拍摄时间挪到了明年暑假。

    尚竞答应的事情已经办成了，为了给尚竞吃一颗定心丸，电影提前立项，首批资金50万已经打进了项目账户。

    ……

    12月18日，天津。

    杨琛到了会场之后才发现，这次颁奖典礼不仅有作家、编辑，还有大量读者。

    而且有些读者不是慕名来追逐偶像的，而是来拿奖的。

    小说百花奖还设立了读者奖。

    杨琛凭着邀请函进场之后，看着组委会的人在忙着接待，布置话筒，也就没有打扰他们，自顾自找寻着自己的座位。

    座位上都摆有作家的铭牌，杨琛寻摸了半天，在第三排边上看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

    他在文坛这个圈子里是个新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只是听过一些作家的名字，但却对不上脸。

    这就导致别人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别人。

    所幸在来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一幕，所以特意买了两本杂志打发时间。

    人群喧喧嚷嚷，杨琛在座位上孤零零捧卷细读。

    有人注意到这一幕，但一看人这么年轻，脸也有些生，叫不出名字来，也就没有往前凑。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挂着胸牌走过来，礼貌问道：“先生，请问您也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吗？”

    杨琛闻声看去，冲着来人点头道：“是的。”

    “您的座位可能……”工作人员话说到一半忽然看清了杨琛的脸，迟疑道：“杨琛？”

    “是我。”杨琛点点头。

    工作人员看了看摆在桌子上的牌子，又看了看杨琛本人，兴奋道：“原来你们是一个人！”

    没等杨琛发出疑问，工作人员已经跑到几个组委会成员跟前儿指着杨琛的方向说了些什么。

    很快，一个人来到杨琛面前。

    来人是个中年女性，伸手道：“你好，你就是《青衣》的作者杨琛杨先生？”

    杨琛轻握指尖，再次点头：“是我。”

    “我是朱艳玲。”

    朱艳玲正是《青衣》的责编，两人通过几次信，杨琛恍然：“您就是朱编辑？”

    “是我。”朱艳玲笑道，“神交已久，没想到写出《青衣》的作者居然这么年轻。”

    “惭愧。”杨琛拱手。

    “我听说最近大火的《赤伶》也是出自您的手笔，看来您对梨园了解颇深，难怪笔下可以写出《青衣》这等醉人故事。”

    “我的老师正是梨园中人，曾经学过两年戏，心里总有股子痴性，本事差了点儿上不了台，只能把那些魂牵梦萦事付诸于文字了。不曾想居然得了奖，还要感谢组委会的厚爱。”

    “杨先生谦虚了。”朱艳玲道，“您拔冗莅临此会，我们却没有迎接，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还请您见谅。”

    杨琛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哪里就需要迎接？”

    朱艳玲察言观色，见其不像反讽，松了口气，这才道：“我带你见见其他的获奖者吧，正好关于颁奖典礼的流程需要提前做一些沟通。”

    杨琛笑道：“值此盛会，能多认识一些前辈，正是我的荣幸。还要拜托您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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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圈子

    在朱艳玲的引荐下，杨琛总算在那些大他一辈儿的作家面前混了个脸熟。

    杨琛也见到了莫言、阿城、石钟山等等之前听过名字的作家。

    【文坛里来了个年轻人】。

    在众人善意的调侃声中，杨琛做足了晚辈姿态，和这些前辈同行的交流倒是很愉快。

    不过众人没聊多久，很快就散了。

    其实颁奖典礼除了颁奖之外，更多的是一个平台。

    《小说月报》能够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小说百花奖这个奖项的设立功不可没。

    很多作家对奖项趋之若鹜，不仅仅是因为奖项是对自己作品的认可，更重要的是，作品得了奖是获得影视化改编的重要途径。

    能把自己的作品搬上银幕，是很多作家梦寐以求的事。

    所以今天的会场不仅有现场媒体，更是会有影视公司的人来接触洽谈改编权的事情。

    杨琛本来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他只是单纯地过来领个奖，也算是了结前世的一个心愿。

    直到此时看着在场上不时驻足洽谈的众人，这才醒悟过来。

    正想找石钟山谈谈他作品改编权的事，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杨先生，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萍，是一个编剧、策划作家。”

    杨琛半转过身，只见来人大概三四十岁，戴着一副眼镜，短发，一身女士西装，显得很干练。

    杨琛道：“您好，您认得我？”

    “何止是认识！”陈萍笑道，“我不仅是您的歌迷，更是您的书迷。只不过之前没有想到《赤伶》的作者和《青衣》的作者居然是一个人。果然有才华的人在哪个行业都能成为最耀眼的那个。”

    “您过奖了！”

    “我这是肺腑之言。”陈萍做了个手势，“杨先生，方便聊几句吗？”

    “当然。”

    杨琛随着对方在会场角落里站定：“陈女士是有事要和我谈？”

    “我就不绕弯子了。”陈萍笑道：“我很喜欢您的小说《青衣》，希望能把这部作品搬上银幕，能问一下您这部作品的影视改编权出手了吗？”

    杨琛顿时了然，前世《青衣》这部戏收视率不错，但却算不上年度爆剧。

    杨琛之所以看过这部戏，是因为前世家里有一个喜欢京戏的老爷子，争不过遥控器，就只能随波逐流。

    不过这部戏尽管不算热剧，但拿来捧人却是一个难得的本子，所以他是准备把这部戏作为公司的第二个项目的，改编权他当然不会出手。

    “改编权目前还在我手里。”杨琛倒也没有干脆利落地拒绝，考虑了一下说道：“这样好了，您可以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吗？咱们事后详谈。”

    “当然可以。”陈萍取出一张名片，又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一起递给杨琛。

    杨琛有些疑惑，不过还是随手接过来。

    陈萍道：“这是我参与制作的一些项目，您可以相信我们的实力。”

    一眼看过去，掠过《沟里人》《周拉奴》《爱情进修》等等不怎么熟悉的，眼神在其中一个项目上定住。

    “《水浒传》？”杨琛心头一动。

    “我在这个项目里做一些策划和宣传统筹工作。如果您愿意把改编权交给我们，我们可以保证交给您一份满意的答卷。”

    “你们？”杨琛忽然想起来，他在决定开影视公司的时候曾经做过功课，看过一些历届得奖的影视作品的资料。

    《沟里人》《周拉奴》两部电视剧尽管名声不显，但都得过飞天奖。

    而这两部戏的导演正是执导过央视大戏《水浒传》的张少林，而面前的陈萍是这两部戏的编剧。

    一念至此，杨琛问道：“张少林导演愿意执导这部戏？”

    陈萍摇摇头：“张导目前手头上有另一部戏在忙。不过，我们请来了张纪忠做制片人。”

    “张纪忠？”杨琛点点头，“那由谁来执导？”

    “康红雷。”怕杨琛没听过这个名字，又补充道，“他是《水浒传》的副导演。”

    杨琛顿时心里有了底，正准备说话，有工作人员走过来，请杨琛入座，颁奖典礼马上开始了。

    杨琛只能对陈萍抱歉，“我事后会联系您，我们再详谈。”

    “杨先生先忙，我在场下给您鼓掌！”

    “谢谢！”冲着陈萍点点头，杨琛匆匆入座。

    杨琛心里装了事，对颁奖礼就有些心不在焉。

    获奖的中篇小说有十部，杨琛随大流上台领了获奖证书。

    本以为真的会由自己上台发表获奖感言，还特意准备了稿子，没想到最后只是十个人里选出来个代表。

    坐在台下看着莫言在台上侃侃而谈：“获得《小说月报》百花奖十分高兴，但听说要写获奖感言，又十分犯愁……”

    杨琛听得差点儿掏出自己准备的稿子看一看。

    原来即便是莫言，开场白也与我这等凡人并无两样。

    颁奖典礼会持续三个钟头，台下的作家也会凑在一起小声闲聊。

    杨琛趁此机会找到了石钟山，和他聊了聊他的小说改编权的事。

    石钟山这次也拿了奖，不过是短篇小说奖，小说名叫《国旗手》。

    不过杨琛和他谈的并不是这部得奖作品的改编权，而是他的另一本小说《父亲进城》。

    这部小说本身并不出名，但由它改编的电视剧《激情燃烧的岁月》却是一部年度爆剧，不仅经过几十轮重播，而且十年后再看也仍然是经典。

    两个人大概聊了聊，约着颁奖典礼之后详谈。

    这件事有了眉目，杨琛放开心情主动参与了一些话题。

    听到阿城提到明年元月份将要受邀参加首届网络原创文学大赛的颁奖典礼，莫名生出一种惊喜感：“原来您也要去？那到时候我们可以约着一起，我还怕到时候没有熟人会很尴尬呢！”

    阿城道：“你也知道这个网络文学大赛？听说这次规模不小。”

    “嗯，这次大赛是榕树下主办，陈村先生是榕树下的艺术总监，由他在其中牵线搭桥，据说请来了一些传统文学名家，看来您就是其中的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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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完满

    阿城今年已经50岁，他目前的代表作有《棋王》《芙蓉镇》《画皮之阴阳法王》等等。

    其中由姜闻和刘小庆主演的《芙蓉镇》还包揽了金鸡百花多项大奖，其中就有最佳编剧奖。

    网络文学依附于初生的互联网，此时还处于萌芽阶段，属于新生事物，充其量只是一团萤火，与如日中天的传统文学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像阿城这些文坛名家如果不是陈村的面子，根本不会去参加什么所谓的网文大赛。

    此时阿城听闻杨琛所言，问道：“你好像对这个网络文学大赛很了解？”

    “略知一二吧。”杨琛道，“我是这个大赛的评委，目前在做一些审稿工作。不过我能接到陈村先生的邀请，是因为我曾经在网络上发表过一些作品，在榕树下有一些名气，这是不能与您相提并论的。”

    阿城摆摆手：“无论是网络文学还是传统文学，都是做文字工作的，哪里有高下之分。而且你的《青衣》我看过，文字老辣，功底很深。

    都说文人相轻，但只要作品摆在那里，就是怎么也抹杀不掉的。你虽然年轻，但不必这么谦虚，文坛后继有人，这是值得欣慰的事。”

    杨琛不知道阿城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不过花花轿子人人抬，场面是一定要过得去的，当下点头称是：“前辈过奖了，我毕竟是晚辈，今后还要前辈多多照拂提携。”

    石钟山在旁问道：“你现在加入作协了吗？”

    杨琛摇头道：“初来乍到，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资格。”

    石钟山和阿城对视一眼，“这样吧，你回去之后写一份申请书，附上个人简历，包括你的个人情况和文学创作情况，如果有出版的作品可以连样书一起附上，到时候我和阿城来做你的引荐人。”

    杨琛连忙拱手道谢：“晚辈先在此谢过，等颁奖礼结束我做东请客，还请两位前辈一定要赏光。”

    石钟山眨眨眼：“吃饭就算了，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们以后打交道的时间还长，不必急在一时。”

    话题到此算是告一段落，颁奖典礼也差不多结束了。

    组委会给各位作家安排了酒店，此时纷纷散去。

    杨琛看到了正等着他的陈萍，当下对着几位前辈打了声招呼，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陈女士，我们换个地方谈？”

    “好，前边有一家咖啡店。”

    两个人相对而坐。

    杨琛开口道：“《青衣》这部戏的影视改编权我是不打算出手的。”

    陈萍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压了下去，失望道：“这很遗憾，我个人很喜欢这个故事。”

    “谢谢。”杨琛道，“我之所以不打算出手，是因为我名下有一家影视公司，而《青衣》正是公司未来要制作的项目之一。”

    “影视公司！”陈萍这次是真的惊到了，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心头一动：“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们两家可以合作！”杨琛道，“你们有着成熟的制作班底，我手里不仅握着版权，而且还有资金，我们分别来做这个项目的制片人和出品人。”

    杨琛说着握紧两个拳头碰了碰：“强强联合！双赢！”

    陈萍默默思索着，手里无意识地搅拌着咖啡。

    杨琛也不急，默默看着窗外的风景。

    过了好一会儿，陈萍终于醒过神儿，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您的话太突然了，我刚刚走神了。”

    杨琛摇头微笑：“没关系，您考虑的怎么样？”

    “我一时间没办法给您一个确切的答复，可能还需要做一些沟通。”

    “当然。我可以理解。”杨琛道，“我的意思是，您个人对这个提议有没有兴趣，愿不愿意促成此事？”

    见陈萍马上就要回答，杨琛又道：“当然，不管这个提议最终有没有成功，我都希望能邀请到您来做《青衣》的编剧。”

    陈萍看着微笑的杨琛，阳光透过窗户斜打在他的脸上，她不得不承认杨琛实在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她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定了定神，笑道：“您说的没错，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我会尽力协调。”

    “好！”杨琛拿起咖啡杯，作势碰了碰，“以咖啡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陈萍也举起杯子：“我很期待！”

    ……

    这次天津之行，结果称得上完满。

    《青衣》得了小说百花奖，认识了许多同行前辈，而且如果不出意外，半年之后杨琛的名字会出现在作协新会员名单里。

    除此之外，《青衣》的项目有了头绪，还拿下了石钟山的小说《父亲进城》的影视改编权。

    石钟山的这部小说不算出名，价格也不高，只花了三万就拿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陈萍也盯上了这部小说，不过却晚了一步，算是被杨琛截了胡。

    得知此事后，陈萍也没有再和其他作家接触，而是匆匆离开了。

    杨琛觉得，这个女人的眼光很好，起码盯上的故事都是精品。

    或许截胡这件事会成为她推动两家合作的又一个契机吧！

    杨琛不知道的是，前世的时候，陈枰女士不仅是《激情燃烧的岁月》的策划和编剧，还是《青衣》的编剧和导演。

    这是一个相当有能力的幕后制作人员。

    ……

    杨琛12月20号回到家，还没等缓口气，23号这一天，老师刘山莉找上了门。

    “春晚？”杨琛有些惊讶，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我没有申报过节目啊！也没有接到邀约，怎么忽然就要参加彩排了？而且这都12月底了，不是说春晚节目都得提前半年申报吗？”

    刘山莉道：“我早就帮你报上去了，不过有个事儿得提前跟你说，因为申报单位是京城京剧院，所以这个节目可能需要我们两个人合唱。”

    申报单位出了力，杨琛又不是人家京剧院的人，只能把中间的纽带也就是刘山莉老师派上去，这个杨琛完全可以理解。

    而且春晚的独唱资格很稀罕，杨琛不认为凭借自己目前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可以得到一个。恐怕能上春晚，也是刘山莉老师和京城京剧院在后边推了一把的缘故。

    杨琛也不在意这个，只是好奇问道：“春晚节目还可以别人帮着申报吗？而且我也没参加审核，这直接就可以彩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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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千禧

    “我把你的两支mv送上去了，已经过了初审，这次彩排也不是真正的彩排，春晚组委会的人想见见你本人，相当于面试，只要这次面试合格了，基本就定下来了。”

    杨琛还有些不敢相信，这可是春晚啊：“就这么简单？”

    “目前这个阶段只是在审核筛选节目，而且直播的时候也不用你真唱，组委会的人主要还是想看看你台风如何，能不能撑得起来。”刘山莉安慰道，“放轻松，我对你有信心。”

    “行。”杨琛当下问道：“时间是什么时候？唱哪首歌？”

    “明天我来接你。具体哪首歌到时候听组委会的人安排吧。”

    刘山莉又和杨琛交代了一些细节，便匆匆离去了。

    次日，杨琛和刘山莉一起来到央视总台。

    刘山莉说的没错，这次并不是真正的彩排，只是相当于节目的复审。

    春晚作为一档收视率最高，社会影响力最大的联欢晚会节目，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文艺活动、联欢活动，而是一个意义重大、影响深远的文化事件。

    组委会和导演组历年来都是把春晚作为政治任务来做的，一旦出了差错就是一个灾难。

    尤其是正值世纪之交，澳门回归，组委会对节目的筛选就更加重视。

    复审一旦通过，就相当于进了春晚节目单，之后虽然还是有可能被撤换，比如时长的问题等等，但毕竟只是局部调整，风险会小很多。

    杨琛和刘山莉在一个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了一间排练厅。

    里边没有什么明星，只有组委会和导演组策划组的工作人员。

    杨琛和刘山莉在这些人的安排下上台唱了两首歌，大概看了看灯光舞美效果，就被安排离开了。

    期间并没有多少交流，更不必说审核结果了。

    刘山莉拍了拍杨琛的肩膀，安慰了两句，没有多说什么就先离开了。

    其实杨琛并没有太把此事放在心上，因为他还年轻，而且他也有足够的自信，即便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但他在台上表演的时候还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并不是因为这个机会，而是因为刘山莉。

    刘山莉今年已经三十出头，但却还是青年京剧团的演员，这次春晚对她来说无疑是她寻求进步的一个重要机会。

    所以在杨琛不知情的情况下，刘山莉把两支mv送到了春晚组委会。

    杨琛此时的名气包括获得的VMA大奖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入选春晚的机率。

    但是很明显刘山莉也在背后做了很多努力，让杨琛只需要来刷个脸。

    杨琛叹了口气，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因为这么想未免显得太功利了些，而且如果节目入选，很明显自己才是得到最大好处的那个。

    重活一世，杨琛也很想让自己的心思变得纯粹一些，但是念头如奔马，往往不受自己控制。

    难得糊涂，这不仅是一种智慧，更是一种境界，杨琛自觉还差的很远，很多事情看得太清楚了，难免会伤了情分。

    杨琛回了家，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因为接下来的结果如何，不是他能影响到的，顺其自然吧。

    ……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琛一直没有得到组委会的通知，心想着，可能是黄了，还特意打电话安慰了刘山莉。

    时光如水，千禧年的元旦，澳门回归了，广场上敲了钟，历史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千禧年的到来，意味着杨琛马上就年满十六周岁，根据《民法通则》中的规定，年满十六周岁，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琛先生这一年又长高了两公分。

    元月22日，杨琛应邀到了上海，参加【99网络原创文学作品颁奖典礼】。

    杨琛和阿城约好在上海机场会和后，一起来到了典礼现场。

    这场典礼在上海商城剧院举办，这次大赛算是网络文学和传统文学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评委不仅有杨二郎、宁财神、邢育森、李寻欢等网络名人。陈村还刷脸请来了很多文学流派的掌门人和新锐作家。

    现场还有很多媒体记者和文学爱好者。所以会场上很热闹。

    此时已经到场的名家有王安意、余桦、王硕、陈村、叶欣、须兰等等。

    记者们本来正围着王硕和余桦，这两位在到场的作家里或许地位不是最高的，但名头是最响的，也是最具有媒体吸引力的。

    此时杨琛和阿诚联袂到来，吸引了部分媒体的注意力。

    尤其是杨琛，在媒体的眼中，杨琛是华语乐坛的一匹黑马，一出场就杀了个天翻地覆，拿下了1999年唱片销冠。

    两支mv至今还在有的电视台播放，这些热度经过半年的酝酿正在化作杨琛的影响力。

    而且杨琛自出道以来，还没有接受过媒体的采访，这种媒体零曝光度与他现在的人气是严重不符的。

    与上次小说百花奖不同，那一次请的更多的是一些影视公司的人。

    如今杨琛这个歌手第一次在公众场合露面，却是出现在了与他不相干的文学大赛颁奖典礼上。

    这无疑是一个大新闻。

    在场的媒体记者如同闻到了腥味儿的猫，瞬间围了过来。

    “杨琛，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琛，你最喜欢专辑里的哪首歌？”

    “杨琛，你有女朋友了吗？”

    “杨琛……”

    杨琛一时间脑瓜子被吵的嗡嗡响，这是他第一次正式面对媒体，没有什么经验。

    还是阿诚挺身而出，“杨琛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他是这次大赛的评委，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稍后给你们时间提问，现在请先让一让，我们需要和组委会做一些沟通。”

    媒体记者顿时哗然。

    “杨琛做评委？”

    “请一个歌手做文学大赛评委？”

    “……”

    此时已经有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赶了过来，帮忙围成了人墙，把杨琛、阿诚和媒体记者隔了开来。

    王硕远远看着这一幕，问向旁边的人：“那是谁？”

    “杨琛，最近挺火的一个歌手。电视上整天在放他的mv，不过组委会为什么会邀请他过来？”

    “歌手？”

    王硕眉头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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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采访

    王硕，有人称他是文坛钉子户，有人说他是文痞，也有人把他看作是新京派的代表。

    他的身上既有那种文人特有的矫情，却也有一种痞子般的混不吝。

    在那个牵手都会脸红的年代，王硕的《橡皮人》开篇第一句就是：一切都是从我第一次遗精开始。

    他可以抽着烟很装逼地调侃：文学早特么玩儿完了，然后该干嘛干嘛，继续写他的书，卖他的文字。

    经历过文艺界封杀的王硕此时刚回国不久，会场上的他身上那股子【顽主】味儿淡了很多，更像是一位青年导师。

    在杨琛到来之前，王硕是媒体记者和文学爱好者绝对的中心人物，他正和大家聊文学，聊创作，聊影视圈的八卦，还聊他的新书《无知者无畏》。

    忽然就来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把他的风头全给抢了。

    这无异于正吃着火锅唱着歌，忽然就被麻匪给劫了！

    就很难受。

    不过杨琛和他也确实不是一挂的，正在积极吸纳他成为会员的作协正是当年打压封杀王硕的中坚力量。

    杨琛当然不了解这一点，但是见王硕黑着脸，他也没有往那里凑，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尽管这位被京圈的人称为“硕爷”，冯小钢拍他的马屁还被印成了铅字，文章名叫：【抬头望见北斗星】。而且他们那一批人也确实有着巨大的能量。

    但是杨琛早就制定好了今后的发展路线，正如尚竞所说，要打破圈子的玩法，就要学会自己捧自己。

    既然不求人，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原来你就是杨二郎！”

    陈村、宁财神等人作为大赛的主办方，此时看到杨琛手里的邀请函才知道，杨二郎原来是杨琛的网名，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惊喜感。

    这个年代的电视媒体有着巨大的影响力，杨琛如今已经刷脸刷到了全国。

    而这个首届网络文学大赛还只是个小圈子里的小游戏。

    这就像是一部小成本电影邀请一个龙套演员，结果来的龙套是刘徳华一样。

    “杨先生，您能来我们实在很惊喜。”宁财神说着眼神往外边看了看，苦笑道，“不过很显然外边的媒体比我们惊喜得多，工作人员都快要拦不住了。您看要不要安排一块儿场地，您在这里临时接受个采访。”

    杨琛迟疑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这毕竟是大赛的颁奖典礼，如此一来岂不是喧宾夺主了？”

    “杨先生说哪里话，您作为我们大赛的评委，如果能有更多媒体报道，不仅可以提高网络文学的影响力，而且对我们参赛的网络文学爱好者也是一个莫大的鼓舞。”宁财神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这就去安排？”

    杨琛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推辞了。”

    主办方动作很快，安抚了记者之后，马上布置出了一个临时的采访现场。

    采访开始，第一个问题问的居然不是杨琛本人，而是问向榕树下艺术总监陈村：“陈村先生，请问主办方是出于什么考量请来一位歌手作为一个文学赛事的评委？”

    陈村拿着话筒，笑道：“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还是由杨琛本人来回答更合适一些。我只能说，杨琛先生能够来到现场，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记者们对这个答案满头雾水，场下的镜头对准了接过话筒的杨琛。

    “首先，我要申明一点，我此次并不是以一个歌手的身份来参加这次文学大赛的颁奖典礼。组委会邀请的也不是【杨琛】，而是【杨二郎】。”

    杨琛对着镜头的闪光灯稍微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忍耐下来，“【杨二郎】是我的网名，之前用这个网名写了一些涂鸦之作，侥幸在文学论坛里有了些名气，此次能够见证第一届网络文学大赛的诞生，并且我本人也能够参与其中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工作，对我本人而言是感到无比荣幸的。”

    媒体记者们此时纷纷哗然，不仅是因为杨琛忽然爆出的另一层作家身份，而且还因为有部分记者曾经还买过杨二郎的书。

    杨琛出版的几本书平均销量已达三十多万册，总销量破两百万册，是名副其实的畅销书，已经可以登上图书年度畅销榜了。

    而此时畅销书作家和歌坛新锐黑马两层身份合二为一，记者们仿佛瞬间发现了一个大宝藏，眼睛冒光。

    “杨琛先生，请问您如何看待现在的网络文学？”

    杨琛皱眉：“这个问题太大，我不清楚你具体想问什么，下一位！”

    “杨琛先生，我们注意到现场还邀请了很多传统文学和大众文学的名家来做这次大赛的评委，这是否意味着网络文学今后会成为传统文学、大众文学的附庸？”

    杨琛斟酌着语言，“网络文学目前还属于一个新鲜事物，还处于一个萌芽时期，要想对它有一个全面而准确的认识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至于请来这么多文坛名家做评委，我想这就像是众多文学流派里的一个小兄弟即将出道了，所以特意请来一些自己的大哥，帮着自己镇镇场子，如此而已。”

    “好！”现场的一些网络文学作家和赛事主办方瞬间鼓起掌来。

    在他们的带动下，所有人都拍起了巴掌，掌声瞬间响成一片。

    过了许久才重新安静下来。

    “杨琛先生，网络文学……”

    杨琛打断道：“抱歉，我也只是一个年轻的网络文学爱好者，如果你们想要问一些深刻的东西，我想我目前还没有能力和资格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来评价它。所以我们不聊这些了可以吗？”

    “杨琛先生，你最喜欢你的专辑里哪首歌？”

    “嗯，对我来说，没有最喜欢，音乐只是一种情绪的表达，我都很喜欢。”

    “杨琛先生，您如今名下不仅有畅销书，还有畅销专辑，而且全部是您自己创作的，但是您却如此年轻，我想请问，那些作品真的是您自己创作的吗？”

    现场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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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扬帆

    杨琛笑了笑：“甘罗十二拜相，周公瑾十三岁官拜东吴大都督！年龄并不能限制一个人的成就，能限制他的只有眼界和心胸。”

    “杨琛先……”

    一道更大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提问的记者：“杨琛，你有女朋友吗？”

    杨琛看着提问的年轻女记者，笑着摇头道：“还没有。”

    说完又补充道：“当然，我一直在憧憬和向往着。”

    “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嗯，首先要漂亮，其次就要看缘分了。”

    “也就是说只要漂亮就行？”

    “额，还要看缘分。”

    “那你……”

    “今天就到这里吧，这毕竟是大赛的颁奖典礼现场，我已经占用了太多的时间，再问下去我怕主办方该撵人了！”

    “哈哈哈……”

    在场众人笑起来，简短的媒体采访终于结束了，杨琛觉得这简直是一种煎熬，太累了。

    因为你不知道一个简单的问题里有没有坑，以后还是少和媒体打交道吧。

    杨琛成为了这次颁奖典礼上最引人注目的人，他正和一些作家同行还有一些文学爱好者进行友好的交流时，却接到了刘山莉的电话。

    他已经有了第一部手机，诺基亚5110，带外置天线的直板机型，可以玩贪吃蛇。

    刘山莉告诉他，春晚节目审核通过了，1月25日将进行第一次彩排，让他尽快赶回去。

    杨琛压下心头惊喜，参加完这次颁奖典礼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京城。

    春晚最终选中的歌曲是《谪仙》，因为组委会有人觉得《赤伶》的底色太悲，而春晚毕竟正值阖家团圆、新春佳节，唱这个不合适。

    杨琛对这个没有意见，春晚一共进行了五次彩排，1月25号，27号，29号，31号，2月2号，每隔一天彩排一次，务求不出差错。

    直到2月4号晚上八点正式直播。

    春晚不需要真唱，杨琛和刘山莉牵着手上台的时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话筒一定不要拿倒就好。

    杨琛已经不记得在台上的时候都想了些什么，彩排和正式直播毕竟还是不同的，那种巨大的压力几乎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幸亏有彩排时的机械记忆和刘山莉的帮衬，再加上只需要对对口型，不用真唱，这才让他没有出什么差错。

    杨琛在后台庆幸的时候，他一身精致的古装白衣和刘山莉古韵美人的组合浅吟低唱的画面已经顺着信号进入了千家万户的电视机。

    老杨家众人正围在电视机前看着屏幕里的杨琛，杨小璐欢呼雀跃着，林菲抱着小博美嗑着瓜子，杨林和杨森还喝上了小酒。

    对于中国人来说，春节才真正意味着新的一年的开始。

    “哥，参加春晚是什么感觉？”

    表演结束，杨琛就提前回了家，揉了揉杨小璐的小脑袋瓜：“我都紧张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能有什么感觉？”

    “啊？”杨璐吐槽道，“没意思。”

    “不过我见到了潘金莲。”

    “嗯，潘金莲？”一家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你们没注意吗？她是春晚主持人啊！”

    杨琛说的是潘金莲的扮演者，王思宜，出身模特，还有【潘金莲】这个名字的加成，杨琛总觉得今天夜里可能会做梦。

    ……

    这个年代春晚的影响力是后世的春晚远远不能相比的。

    杨琛上过春晚之后生活中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连巷子里的大爷大妈们都知道老杨家出了个大明星，打招呼的时候都不在叫“小琛”了，直接就叫“大明星”。

    杨琛和杨家人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所以串门儿的人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甚至还有神通广大的狗仔不知道怎么摸到了他家的地址，天天在巷子口守着，想抓一个大料好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

    杨琛烦不胜烦，又一头扎进了学校这个避风港。

    而狗仔发现杨琛还是个学生，而且天天学校和家两点一线，耗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就放弃了。

    对杨琛来说，这将是他在学校待的最后一个学期，到了高三他就会和学校报备请假，准备艺考事宜。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晨露影视文化公司和陈萍团队谈好了合作。

    合作的第一个项目是由石钟山原著小说《父亲进城》改编的电视剧《激情燃烧的岁月》。

    由陈萍担任编剧，康红雷担任导演，张纪忠担任制片人，杨森担任监制，晨露影视文化公司和总政话剧团、沈阳军区话剧团三方共同出资，担任联合出品方。

    其中，晨露影视文化公司出资500万，其他两家分别出资100万，总投资700万，计划拍摄20集，每集成本35万。

    这年头，对电视剧来说，每集35万的成本已经不少了。

    “小叔，你要让他们提前做好具体拍摄日程计划，多招几个人，盯好了经费支出，别被他们给糊弄了。”

    这部剧计划在辽宁和内蒙等地取景，临出发之前，杨琛和杨森约着吃饭，随口闲聊。

    杨森道：“放心吧，投资方还有另外两家呢，他们不敢肆无忌惮的。”

    “哈，说起来还是你老辣，你怎么跟他们搭上线的？”

    “堪景的时候，我和张纪忠聊了聊，他做的中人。”

    不得不承认，张纪忠的能量比尚竞大多了。

    他做过《三国演义》的制片人，做过《水浒传》的制片主任。

    可以这么说，这个名字就是电视剧行业的一面招牌。

    一张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尚竞跑了几个月，而对张纪忠来说就是递个申请的事儿。

    杨琛想了想，开口道：“这算是我们公司的第一部剧，就当是块儿敲门砖，即便吃点儿亏也别计较太多，就当是交学费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杨森白了他一眼，“你小叔我三十多的人还要你这个臭小子教着做事啊？”

    杨琛笑道：“是我自己心里没底儿，不说点儿话憋的难受。”

    “你放心吧，公司的事儿暂时还不用你操心，等过上两年，路子淌熟了，你也成年了，到时候再把公司交给你。”

    “小叔，谢谢您。”

    “嘿，还跟我矫情？”杨森揉了揉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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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启航

    张纪忠当年考艺术院校的时候曾因为政审不过关被刷了下来。

    不过老张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所以他初期基本拿的是湾仔之虎的剧本。

    老张那时候还没留胡子，作为一个英俊小生，乱花迷眼，在中戏进修的时候和王京华眉来眼去，后来张纪忠做了《水浒传》的制片主任，王京华在里面扮演的是林娘子。

    不过这两位另有一段故事，所以也没有走到最后。

    和第一任妻子分手后，张纪忠最终牵手的是后来做了《感动中国》这档节目的樊馨曼。

    此时的张纪忠还远远没有自立门户的资本，他虽然在电视剧圈子里能量很大，但其实借的是央视的势。

    包括后来流传的所谓一元钱版权费，金庸看的也不是他的面子，而是冲着他背后的央视，张纪忠只是一个牵线的。

    不过尽管此时张纪忠的声势远远没有达到巅峰，但他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激情燃烧的岁月》剧组给他开价30万，因为这部戏计划拍摄三个月，相当于月薪十万，也是整个剧组身价最高的人。

    而且这个价格还是友情价，他更多的是想把第一次独立执导电视剧的康红雷扶上马，再送一程。

    他确实很忙，一边忙着《蓝色妖姬》的宣传发行，一边还要忙着《笑傲江湖》的筹备事宜。

    他的精力很难集中在《激情燃烧的岁月》这个项目上，但是很多电视台就认张纪忠这个招牌，哪怕他只是挂个名，也会让这部剧好卖许多。

    这个项目在立项策划的时候，杨琛也露过面。

    尽管对于这部剧背后的大水喉这么年轻有些吃惊，但是此时杨琛已经上过春晚，也算不得无名之辈。

    而且人家确实拿出了真金白银，张纪忠并没有因为杨琛年岁小而做高姿态。

    花花轿子人人抬，几个人的初次见面还是很愉快的。

    杨琛此时的身家刚过千万，其中唱片销量破200万，总销售额达7000万，杨琛可以拿到大概900万，加上版税收入还有200多万，杨琛至此已经实现了年前立下的小目标。

    张纪忠和康红雷他们尽管不知道杨琛具体有多少钱，但是对他能一次性拿出500万的魄力还是很钦服的。

    不过这其中有几分看笑话的成分在里面就没人知道了，因为这部剧究竟能不能成功，没人知道。

    或许康红雷和陈萍会尽心尽力，尤其是康红雷，开头炮他是一定希望能打响的。

    至于张纪忠，那就真的不知道他会尽上几分心思了。

    剧组已经出发去了辽宁，杨琛也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春晚之后这段时间，商演邀请跟雪片一样往京文发，最高价甚至喊到了20万，但杨琛统统拒绝了。

    不过李辉帮着谈下了一个代言，娃哈哈旗下的非常可乐。

    这个牌子后来已经没有了，市场上老大和老二打架，把老三打没了的例子比比皆是。

    杨琛听到这个品牌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情怀的。

    直到听到了那首“年轻没有失败，只要亮出你自己”的广告歌时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截了哈林的胡。

    价格还不错，五百万签了三年，要求杨琛在一年内最少要再发一张专辑。

    杨琛对这个无所谓，到时候从曲库里随便捞出几首歌就行。

    一个代言就把一部电视剧的投资收了回来，只能说明星这个职业，不管在什么时候，高不高危不知道，肯定高薪。

    搞定了关于代言的拍摄录制工作，杨琛就踏踏实实待在学校里学习，偶尔会趁着周末去领几个音乐奖项。

    杨琛的学习成绩已经落下了好多，现在基本在五十名左右徘徊了，不过庆幸的是北影要求的文化课成绩并不高，就目前来说，他的考试总分还是能约等于两个北影学生的。

    当知了声和蛙鸣响起的时候，杨琛终于迎来了暑假。

    按照杨琛的规划，到了高三就不需要长时间待在学校了。

    这也意味着他终于解开了拴住自己的缰绳，他迫切地想要唱一首“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杨琛之所以把目标对准北电，甚至连中戏都不做考虑，就是因为他不想再把自己捆在学校里了。

    他迫切地向往着一种乌托邦式的自由，薄田小酒佳人，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实在不行，无田无酒也能接受。

    尚竞此时已经拍完了《向阳理发店》，正忙着后期制作以及《高原如梦》的筹备工作。

    两人在电话里做了沟通，最多不超过两个月，《高原如梦》就可以开拍。

    在此之前需要杨琛去考一个驾照。

    杨琛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根据88年交管条例，16周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考驾照是不违法违规的。

    杨琛立马报了驾校，并且把买车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其实那辆哈雷买来之后基本没怎么骑过，更像是杨林买的一个大玩具、收藏品。

    一是因为杨家人工作学习的地点都在学校，离家里并不远，二是因为京城禁摩，尽管杨林有本有证，但碰到交警也嫌麻烦。

    对于买车的事，在家庭会议上得到了全票通过。

    但是在车型选择上有分歧，杨林喜欢越野，林菲喜欢suv，杨琛更想要一辆房车，到时候做一做改装，一人一车走遍中国！

    至于杨璐，在这种家庭大事上，她的意见不重要。

    可惜杨琛的中国游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胎死腹中，遭到了杨林和林菲的强烈反对。

    实在是这年头治安环境有些差，路霸车匪无数，《征服》里问瓜保不保熟的华强哥在现实里可是有原型的。

    杨琛不得已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但那颗躁动的心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安抚下来的。

    《激情燃烧的岁月》拍摄工作已经完成了，正忙着后期制作。

    尽管拍摄计划延期了大半个月，但是经费并没有超支。

    杨琛关心了一下进展，见杨森处理事情井井有条，也就没再多管。

    七月中旬，杨琛拿到了驾照。

    杨家人正商量着去哪里旅游避暑，杨琛却另有打算，和家人做了沟通，孤身一人坐上了飞往闽省的飞机。

    他打算去探班，去看看许久未见的赵闻卓。

    再不交流交流感情，当年那点儿交往该淡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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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探班

    杨琛和赵闻卓的渊源起自北体大。

    杨林的母校正是北体大，杨琛小的时候杨林喜欢带着他去玩。

    童年的生活实在太乏味了些，杨琛只能自己找乐子，每逢开学季，杨琛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北体大新生登记处等待两只兔子撞上门来。

    而这两只兔子，一只叫作赵闻卓，另一只叫作吴晶。

    赵闻卓入学的时候，杨琛只有六岁，两人只是打了个照面，杨琛也没有上赶着攀交情，只是无聊的时候喜欢来北体大看赵闻卓训练。

    杨琛最开心的事就是在夏天啃着冰西瓜看那家伙汗流浃背地在那打套路。

    这对杨琛来说是童年时光里很难得的乐子。

    但是这种恶趣味给年轻的赵闻卓纯洁的心灵蒙上了一层霾。

    姜太公钓鱼，钓了半个月，鱼儿咬钩了。满腹的怨念让赵闻卓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吃了杨琛的瓜。

    这算是两人的初识。

    但是两人真正结下交情要从一封情书说起。

    赵闻卓完全可以称得上天之骄子，他出身武术世家，19岁就成了全国武术冠军，中国国家武英级运动健将。

    最重要的是，他的颜值很高。

    所以这家伙在北体大是无数女生梦中的白马王子。

    其中一个小机灵鬼居然会厨艺，用美食贿赂了杨琛，拜托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做她的月老，帮她送一份情书。

    这个小机灵鬼正是赵闻卓的第一任女朋友。

    不过这两人并没有谈多久，因为教练认为，谈恋爱会影响赵闻卓出拳的速度，对赵闻卓进行了全天候监视训练，棒打了鸳鸯。

    赵闻卓之后去了香港，和杨琛便断了联系。直到后来这家伙发达了，锦衣还乡，还买了两万多的大哥大，回来的时候才给杨琛留了个联系方式。

    毕竟曾经做过他的媒人，赵闻卓对这位小老弟基本不怎么设防，倒是让杨琛了解了一些八卦。

    赵闻卓的感情史可以出一本书。

    陈冬梅有些童鞋可能不熟悉，但是梅艳方可谓鼎鼎大名。

    还有一位吴奇莉，后来给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的【大哥】生了个女儿，取名叫作吴卓林。

    去年赵闻卓和蒋秦秦合作拍了一部爱情文艺剧《青河绝恋》。

    拍这部戏时蒋秦秦谈了四年的男友向她提了分手。

    ……

    杨琛已经给赵闻卓打了电话，询问了拍摄的具体地点，做了沟通，但没有说自己的具体班次和抵达时间。

    到了闽省又坐汽车到了连江。

    杨琛联系了一家酒店，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包了酒店两辆餐车，抵达了《英雄郑成功》剧组拍摄地。

    给赵闻卓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出来接。

    餐车直接开进了剧组。

    杨琛此时的名气地位虽然差赵闻卓许多，但毕竟是上过春晚的人物，而且前段时间首届网络文学大赛虽然没有闹出太大动静，但媒体关于杨琛的通稿却是满天飞。

    有人气有热度的人物来探班，而且直接包了两辆餐车，水果饮料，酒店美食，剧组人人有份。

    这算是大手笔了。

    吴子牛导演也很给面子，直接给剧组放了半天假。

    剧组早就联系好了媒体，给杨琛和赵闻卓做了个简短的采访，大概聊了聊两人相识的缘分，讲了讲剧组的趣事，以及大家对这部戏的祝福，采访就算是结束了。

    媒体一走，氛围顿时放松许多。

    在吴导演的邀请下，杨琛简单讲了两句，后勤便开始发饭。

    杨琛和几位主演凑在一起，除了赵闻卓和女主角蒋秦秦，杨琛只认得一个杜致国，就是后来晚节不保的那位，他的儿子被称为插刀教教主。

    他在这部戏里饰演郑芝龙。

    杨琛和其他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被赵闻卓招手唤到了身边。

    “小琛，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蒋秦秦，她是这部戏的女主角，你叫她秦秦姐就好。”

    杨琛早就注意到了这位大美人，笑道：“秦秦姐，你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卓哥整天念叨，说的我耳朵都快起了茧子。”

    赵闻卓一把搂住杨琛的脖子，笑骂道：“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

    蒋秦秦似笑非笑地瞥了赵闻卓一眼，饶有兴味地问道：“哦？他都对你说我什么了？”

    “那就多了。什么正直善良、聪慧机敏、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切美好的词汇都往你身上套。

    我实在是心生好奇，似这等天人，那能是凡间拥有的吗？这次过来我的真正目的也不是为了探卓哥的班，而是想看看蒋秦秦本人是不是真有荧幕上那么美？是不是真像卓哥说的这么好？”

    蒋秦秦嘴角噙笑：“如今见着了，是不是很失望？”

    “是闻名不如见面。”杨琛道：“我见着秦秦姐，那些个形容词全都给忘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儿！你们猜是什么？”

    赵闻卓勒住他的脖子，“别卖关子，快说！”

    迎着两人好奇的目光，杨琛一挥手，语气掷地有声：“水灵！”

    “噗嗤！哈哈哈……”蒋秦秦率先反应过来，一下绷不住笑出了声。

    赵闻卓也无奈扶额，“就你会搞怪！”

    关于“水灵”这俩字儿其实是个梗，蒋秦秦拍摄《苍天有泪》的时候，琼瑶奶奶专门给蒋秦秦取了个土到掉渣的艺名。

    这个艺名儿，就是【水灵】。

    不过【水灵】虽然合起来听有些土，但是分开来看，描述蒋秦秦真的是恰如其分。

    瞬美目以流眄，含言笑而不分。

    颜值巅峰期的蒋秦秦真的是又水又灵。

    三人闲聊谈笑，很快就消除了陌生感。

    “小琛，你的功夫有没有落下？”

    “还行，每天都要打上两遍套路，一天不打就浑身不舒服。”

    “你在这儿多呆几天，等下了戏咱俩过过手！”

    “算了吧。打不打得过另说，我怕疼！”

    “怕疼算什么好汉？”

    杨琛闻言一副很拽的样子：“非要我说实话！我怕把你打趴下了你上不了戏！”

    “行，我记住了。”赵闻卓故作平静。

    “哥，跟你开玩笑呢！别放在心上。你要一认真，我是真的怕你跪在地上求我别死！”

    蒋秦秦在旁边巧笑倩兮：“哈哈哈，你们俩怎么这么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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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向天再借五百年

    杨琛在这个剧组待了两天，混的熟了才知道剧组前段时间出了事故，一位烟火师助手被布置的炸药炸断了双手。

    但是剧组每一天的花费都不是一个小数目，送医之后，剧组还得继续开工。

    这部电影投资两千多万，算是一部大制作了。

    剧组按照1：1比例仿真建造了大批荷兰战舰和明朝炮艇，千帆争渡，攻打宝岛的场景堪称波澜壮阔。

    这是国内第一部展现明代战船和西方战舰海战的电影，到后来也成了唯一一部。

    吴子牛导演曾经拍过《晚钟》和《南京大屠杀》，他对这种大阵仗大场面的统筹调度能力很强，剧组在他的手里像是一支椽笔，一泼墨就是一幅大写意。

    不过他们这代导演总喜欢在战争中挖掘人性，这在某种程度上赋予了人物一种宿命感，但整体格局的史诗感却略微被削弱了。

    当然，这只是杨琛的个人感觉。他此时拿着完整的剧本，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吴子牛看着杨琛拿着剧本坐在那里，眉头都快拧成了个疙瘩，笑道：“小琛，你可是大作家，怎么样？提点儿意见？”

    杨琛闻言回过神来，连忙摆手：“吴导就别笑话我了，我充其量就是个小作家，哪能有什么意见？”

    张逸平是这部电影的编剧，闻言笑道：“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我不是那种刚愎的人，咱们互相交流嘛！”

    杨琛手指挠了挠眉梢：“也算不上意见，只是一点儿不成熟的想法。”

    吴子牛和张逸平凑过来：“说说看。”

    杨琛斟酌着语言：“我觉得这个故事不是很完整，郑成功算是一个悲情英雄。我个人觉得，他的死亡是一个节点，是一个时代的落幕，也是他整个命运的升华。但是剧本上没有这个，收复宝岛之后，接受了荷兰投降，故事就结束了。”

    “小琛，这个我得说一下。”张逸平道，“郑成功的死主要还是源于两点，第一是他东征宝岛，致使郑芝龙丧命，第二则是大明永历帝被擒，后被绞死，致使大明皇统断绝。

    至此，郑成功认为自己忠孝两亏，忠不能保君，孝不能侍父，最终忧愤而死。”

    杨琛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但是从大节来讲，郑成功驱除荷虏，收复国土乃是大忠。继承祖志，光复祖业，乃是大孝。无论是风骨还是功绩，郑成功都足以称雄。千秋功过任人评说，这有什么不能拍的吗？”

    吴子牛咳了一声：“咳，小琛啊，逸平的意思是，我们电影的主题还是驱除外虏，重点不能偏移。”

    杨琛听到吴子牛在【外虏】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一下子明白过来：“会伤害民族感情？”

    吴子牛微微点头：“最关键的是，我们这部戏是中日合拍，家丑不可外扬啊。”

    杨琛顿时懂了，问道：“那也应该有个交代吧？这毕竟是一部传记电影，就这样虎头蛇尾过去了？”

    吴子牛道：“我是打算到时候用春秋笔法，打上几行字幕，说一说郑成功的功绩和成就。”

    杨琛无奈一叹：“我没有意见了，戴着脚镣跳舞，您们才是行家！”

    “哈哈哈……”吴子牛和张逸平对视一笑，摇头叹道，“没办法啊，我们国家如今外部形势复杂，内部就更要强调团结，稳定压倒一切！”

    杨琛很理解这一点，国家的伟大复兴需要经历重重坎坷，很多时候内部是由外部形势决定的。

    吴子牛见杨琛有些郁闷，笑道：“小琛，有没有想法在这部戏里客串个角色？”

    杨琛瞥见正走过来的赵闻卓，摇头道：“我的第一部戏还是想当主角，这次我就不跟卓哥抢了。”

    赵闻卓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笑道：“听说有人想抢我的主角？”

    杨琛笑道：“那是你听错了，都是手足兄弟，我能干这事儿？”

    两人斗了两句嘴，吴子牛道：“小琛，虽然你形象很好，而且也有名气，但是第一部戏就想担纲主角是很困难的。”

    杨琛道：“没事儿，我自己投了一部戏，自己当主角，马上就开拍了。”

    杨琛这话一出，边上的人都很惊讶：“自己投的？”

    “嗯，一部小成本电影，跟你们这种大制作没法比。”

    赵闻卓比了个大拇指：“小琛，好魄力！”

    吴子牛心里微微摇头，这年头儿的电影很少有挣钱的，包括他这部电影，如果不是有日方的投资，电影厂独资的话是不会拿出两千万让他拍片的。

    而像是杨琛说的那种电影，没有大投资，也没有大腕儿明星。

    杨琛虽然有些名气，但是太单薄，是无法吸引观众进影院的。

    像这种电影，别说票房了，能不能上院线都是问题。

    不过，不论如何，杨琛不仅出手大方，而且愿意投资电影，这无疑加重了在吴子牛心中的分量。

    吴子牛也愿意表示亲近，笑道：“小琛，你的本职可是个歌手，我听过你的歌，词好曲好，故事也好，有没有兴趣给我们这部电影写首歌？”

    杨琛闻言愣了下，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一首歌的旋律来。

    郑成功其人，有凌云之壮志，有气吞山河之势，腹纳九州之量，有包藏四海之胸襟！肩扛正义，救黎民于水火，解百姓之倒悬，可谓一世英雄。

    可惜其英年早逝，中道崩殂，使大好基业毁于一旦，实在是一大憾事！

    杨琛当下取来纸笔，将《向天再借五百年》的简谱和歌词写了下来。

    旁边几人见杨琛来了灵感，默默凑过来，虽然看不懂谱子，但是词儿是写的真好！

    赵闻卓小声念出来：“做人一地肝胆，做人何惧艰险，豪情不变年复一年。做人有苦有甜，善恶分开两边，都为梦中的明天。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血淹没人间，安得太平美满……”

    吴子牛激动道：“好，好啊！大气磅礴！气势恢宏！这歌叫什么名儿？”

    杨琛道：“向天再借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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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吴晶

    歌曲注册版权加上录制工作，花了大概一周时间。

    剧组花五万块买下了使用权，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

    杨琛在《英雄郑成功》剧组一共待了十天，和赵闻卓蒋秦秦一起吃了几顿饭，也大致了解了一些剧组的运作流程，这才向剧组告别。

    和家人通了个电话，杨林他们去了三亚还在度假中。

    又联系了尚竞，尚竞说他正在联系招募演员，建组还需要一段时间。

    杨琛一时间居然无处可去了，想了想，拿出电话拨给了另一只兔子吴晶。

    “喂，晶哥，在哪呢？”

    “苏州？你不是在宝岛拍《凡人杨大头》吗？”

    “我在福建呢！离你那不远，行，那你等着我！”

    杨琛挂断电话，准备赶去苏州。

    吴晶简直能称得上劳模了，一个月前打电话的时候还在宝岛拍《凡人杨大头》，转眼就回到内地来拍《策马啸西风》。

    这效率确实太高了点儿。

    杨琛也没带什么行李，只背了个旅行包，装了几件换洗衣服，所以定下行程说走就走。

    可惜苏州没有机场，来回换乘倒车真的很累。

    杨琛抵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给吴晶打了个电话，很快吴晶开着车过来接他，拉着他到了一处烧烤摊。

    “老板，烤条鱼，再来俩腰子，一件儿啤酒，其他的你看着上。”吴晶交代了两句，拉着杨琛坐下，“你小子怎么想着来看我了？”

    “想你了呗！”杨琛看着吴晶疲惫的脸，“你之前不是还生病呢？【杨大头】拍完了怎么不休息一段时间？”

    吴晶一脸灿烂的笑：“嗨！我穷啊，不拍戏怎么挣钱？”

    “不对，你肯定有事儿！”杨琛摇摇头，“以前见你的时候那是真的意气风发，现在再看你，眼睛里的光都快磨没了。”

    “你想太多！”吴晶拿了一根筷子轻轻一翘，啤酒盖就飞了，“跟你一块儿吃饭就一点儿不好，喝酒不痛快。不过也有一点儿好，喝醉了不用担心躺在大马路上。会开车吗？”

    “我刚拿的驾照。”杨琛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行，待会儿你开车。东山宾馆知道吗？”

    杨琛翻了个白眼儿：“我知道个屁啊，我第一次来这里，又没有导航。你这样，趁着没喝酒，烧烤打包，我们带回去吃。”

    “那也行。”吴晶从善如流。

    很快两人提着一大包烧烤，啤酒搬上车，一块儿回了东山宾馆。

    “小琛，要不要陪着哥喝点儿？”

    “我不行，一瓶儿就醉！”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吴晶一听这话就不愿意了，拆了一瓶酒递给杨琛，“喝醉了就睡，明天让保洁收拾。”

    杨琛没办法，只能接过来，咬咬牙：“行，晶哥，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好！”吴晶喝了声彩，也不要杯子，拿瓶碰了一下，“来，感情深一口闷，咱俩先走一个！”

    “别别别！”杨琛连忙推辞，“这样，你干了，我随意。”

    “你喝酒就是不爽利！”吴晶拿起酒瓶一口气就给整完了。

    杨琛没办法，也抿了一口。

    “你怎么跟个姑娘似的？”吴晶一脸嫌弃，“娘儿们唧唧的。”

    “切！”杨琛一点儿不在意这个，“喝酒我不行！打架，你不行！”

    “呦！”吴晶一下子就来劲了，整张脸充满了惊喜，“你这是长本事了啊！”

    吴晶站起身：“来来来，咱俩练练！”

    “明天，明天换个宽敞的地儿。”杨琛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报小时候的一箭之仇。”

    “你拉倒吧！”吴晶又坐下来，“我让你一只手，你赢过我一回没有？”

    “我那时候年龄小，肯定不能算。”

    “行行行，那就明天。”吴晶不在意地啃着腰子，“明天再给你个挑战我的机会。”

    杨琛道：“这不是挑战，是切磋。”

    “我最不待见你这点儿，文邹邹的，没有武人气概。”

    “咱俩不一样。”杨琛吃着生蚝，“你在古代充其量就一莽夫武将，是将兵的。我在古代那就是文武双全的儒帅，是将将的。”

    “行，你等着，明天把你打出屎来。”

    “正吃东西呢，你能不能别这么粗俗？”杨琛回了一句，好奇问道，“晶哥，你拍的这部《策马啸西风》女主角谁啊？”

    “陶虹，听过没有？”

    “陶虹？猪八戒里边那个小龙女？”

    “不是，那个是小陶虹，这个是大的。”

    杨琛眨眨眼，“多大？”

    吴晶正在喝酒，噗嗤一下全喷面前的烧烤上了，一边咳嗽一边笑：“你丫的什么时候这么不正经了？”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拿纸巾擤了擤鼻子，无奈道：“这下可好了，吃个屁啊！”

    “怪我咯！”杨琛摊摊手，“都是你干的！”

    “我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送点儿吃的上来。”吴晶拿起床头的电话对着话筒说了两句。

    “先喝酒吧。”吴晶坐下来，“说起来，你跑福建干嘛去了？”

    “卓哥在那边拍戏，我去探了个班。”杨琛仰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卓哥？赵闻卓？”

    “嗯。”

    “卧槽，你都没说来看看我！”

    “我这不是来了嘛！”

    “那不行，你先看的卓哥，让我现在的心情很不美丽。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讲话要凭良心！”杨琛坐起身，“一个月前我就给你打了电话，你说你在宝岛，你自己回来内地不联系我，我都没说你，你还倒打一耙！”

    “我不管，碰一个。”吴晶把酒瓶递给杨琛。

    杨琛无奈，喝了一口，劝道：“等会儿吃点儿东西填填肚子再喝。你这样一会儿就醉了。”

    “唉！”吴晶没理他，又干了一瓶，“小琛，你说我当年要是没去拍戏，而是真的下海经商，会不会现在已经发达了？”

    “你最近很缺钱吗？”杨琛有点儿奇怪，但吐槽欲望还是按捺不住，“就你那小地摊儿，也算下海经商？”

    吴晶不乐意了：“小地摊儿怎么了？我一条裤子赚了八百八，卖上一万条那不就是八百八十万？”

    “是是是，那你得先碰上一万个拿大哥大的土豪，而且那土豪还得是个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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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杨公子买单

    吴晶当年拍戏之前摆过一段时间地摊儿，衣服裤子、内裤袜子，乱七八糟什么都卖。

    两人说的是吴晶把进价九块钱的裤子八百八卖给了一个拿大哥大的土豪的事儿。

    这事儿真假不知道，反正吴晶自己说的，杨琛一直当他吹牛皮。

    酒店服务不错，很快就把吃的送来了房间。

    两个人边吃边瞎聊。

    “晶哥，要不要这么拼啊，你去年拍了几部戏？三部还是四部？”

    吴晶伸出三根手指，“今年还得拍四部。”

    “平均下来三个月一部戏，再加上还要跑宣传，你就是生产队的驴也扛不住啊！”

    “没事儿，只要没有我的戏我就跑去睡觉。趁着年轻，多摔打，扛得住。”吴晶拍了拍胸脯，“爷们儿命贱！当年医生给我下了诊断书，下肢瘫痪，结果怎么样？爷们儿不照样站起来了！”

    杨琛闻言主动拿着酒瓶碰了一个：“晶哥，我就服你这股子韧劲儿！”

    “嗨！我不怕吃苦，只要不死，总会出头！”吴晶一口气又干了一瓶。

    “那也不用这么拼。之前不是还生病呢吗？我看你就是累的。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嗨！不提这个。”吴晶摆摆手，“喝酒喝酒！”

    杨琛试探着问道：“因为女人？”

    吴晶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喝酒。

    “那看来就是因为女人了。”杨琛有些好奇，后来的吴晶那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他之前的情史杨琛还真的不太了解。

    不过看吴晶这副样子，明显是受了情伤，杨琛也没有刨根问底，陪着吴晶喝酒：“天涯何处无芳草，晶哥，我掐指一算，你以后能娶个小你十岁的媳妇儿！”

    “你拉倒吧！跟你一边儿大，我把她娶回家是让她叫我老公还是叫我老爸？”

    “去你的。你还要占我便宜？”杨琛笑骂，“十岁算什么？你看看那些大富豪，人民币一撒，有的是小姑娘往怀里扑。别说十岁了，你就是相差六十岁，这事儿照样少不了。”

    吴晶一下子沉默了，吹了一瓶酒，这才道：“你说得对，老子以后也要挣很多钱！”

    杨琛终于品出些味儿来，没再聊这个，换了个话题继续瞎侃。

    两个人喝酒吹牛，杨琛虽然每次只抿一口，但不知不觉居然喝了两瓶多，整个人晕乎乎的，眼一黑，断片了。

    ……

    清晨，阳光洒在脸上。

    杨琛被尿憋醒，迷糊着想要起身，忽然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个人，吓了一跳。

    一睁眼，见到是吴晶，松了口气：“晶哥，醒醒！醒醒嘿！”

    吴晶也迷迷糊糊睁开眼，愣了会儿神，猛地一把推开杨琛：“卧槽，干嘛呢？干嘛呢？”

    “鬼才知道啥情况？”杨琛活动了下被压麻的胳膊，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你怕个屁啊，老子喜欢的是女人。再说了，衣服都没脱，还能干嘛！”

    跑去卫生间撒了泡尿，洗了把脸，略微清醒了点儿，杨琛道：“我都说了不能喝酒了，这下好了，断片了。后边咱俩说了啥我都不记得了。”

    吴晶正看着床头的一堆现金发呆：“这哪儿来的钱？”

    杨琛看了一眼，又翻了翻自己的包，“我的钱。”

    “你带这么多现金干嘛？这得有几万块了吧？”

    “之前不是去卓哥剧组探班嘛，给那部电影写了首主题曲，剧组给的。”杨琛拿起钱数了数，“卧槽，数目不对啊，少了小三万，这特么的，咱俩后边干啥了你还记得吗？”

    吴晶拍了拍脑袋：“好像唱歌来着？”

    “咱俩后来又出去了？”杨琛一下子瞪大了眼，“哎呀我这个脑子，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啊？”

    两人正搁那复盘呢，敲门声响了起来。

    杨琛跑过去打开门，这才发现门口围了一堆人。

    杨琛看着有眼熟的，但忽然见到这一幕，一时没反应过来，吴晶的助理已经笑着打招呼：“杨公子，晶哥起了吗？”

    “起了起了。”杨琛这才回神，忙让开身子，朝着房间里喊，“晶哥，你出来招呼人啊！”

    房间里一下子呼呼啦啦涌进来一堆人，排着队挨个儿跟杨琛打招呼：“杨公子好！”

    杨琛满头雾水，和同样懵逼的吴晶对视一眼：“这什么情况？”

    吴晶拉过自己的助理，在边上悄悄问话。

    杨琛忽然看到了一个人，眼前一亮，凑过去打招呼：“飞虹姐！你也在这儿拍戏吗？”

    杨琛话音方落，房间里猛然一静，继而又哄然大笑。

    杨琛听到有人在喊：“来，给钱给钱！愿赌服输啊！”

    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杨琛看着这一幕，一脸懵逼，这是干嘛呢？

    特么的昨天到底发生了啥？

    ……

    断片不可怕，可怕的是事后有人帮你回忆。

    而且这特么还是一个拍戏的剧组，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儿的把昨天杨琛和吴晶两人醉酒后的闹剧全给拍了下来。

    杨琛和吴晶看着录像，整个人都麻了。

    俩人喝醉了酒，本来没什么。

    也不知道哪句话扯到了吴晶的伤心事，整个人哇哇大哭，抱着杨琛，嘴里喊着“亦敏”。

    然后俩人唱起了歌，一个唱《霸王别姬》，一个唱《精忠报国》，扯着嗓子在那吼。

    半夜十二点，动静搞这么大，有人向酒店投诉。

    酒店通知了剧组。

    于是剧组的主创主演一窝蜂都凑过来了。

    眼看俩人安抚不下来，还是陶虹拍了板，给剧组放半天假，就当是搞团建，拉着这俩货去了个KTV俱乐部，包了场，由着俩人搁那闹。

    有人提议派摄影师跟随拍摄，当成花絮，到时候宣传的时候用。

    于是就有了吴晶和杨琛两人此时看的录像。

    只见俩人勾肩搭背进了俱乐部，进了包间就开始扯着嗓子吼。

    吼累了，吴晶叫着让拿酒，剧组的人搁那拦着不让。

    杨琛不乐意了，把背在胸前的包拉锁一拉，抓出来一大把现金，往天上一扔：“爷们儿不差钱儿！今晚由杨公子买单！来来来，接着奏乐接着舞！喝了这一杯还有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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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章

    喝酒去了，第二章没了，明天尽量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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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初见

    杨琛一直觉得三十岁的女人正是她们最美的时候，刚刚褪去少女的青涩，却又没有沾惹太多世故，像是一颗刚刚成熟沾着晨露的水蜜桃，多汁诱人。

    俞飞虹不与人交流的时候，你很难在她的身上找到少女感。

    她的脸蛋骨骼感明显，下颌线清晰，颧骨也很立体，这使得她整个脸型的轮廓很清晰，给人一种精利感。

    她的五官分开来看算不上绝美，因为量感偏大，少了女人特有的柔和母性。

    但是高颧骨的人却正需要这种五官的量感来适配，如此才能发挥出那种大气和力量感的特色美。

    俞飞虹的颧骨立体，但位置靠上，颧弓也不外扩，这使得她的颧骨线条很流畅。

    她最美的应该属于那一双眼睛，既不过分细长，没有那种妩媚感，又不过分圆润，让人联想起可爱。

    而且她的眼睛瞳孔位置很正，没有遮瞳，没有三白眼，这让她的眸子显得正气而有神。

    当这种外相搭上她独特的气质，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款款走来，那种明艳的冲击力再加上几分情怀，杨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嘭嘭直跳，酒不醉人，佳人醉人。

    杨琛和俞飞虹的初次见面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遇见。

    两人都是白色的T恤衫，牛仔裤，踩着一双小白鞋。

    在略显喧嚣的歌声里，俞飞虹停下脚步，看着迈着步子走来的杨琛在自己面前停下。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人。

    他的外形俊美，大气出尘，修眉秀目，顾盼生辉，即便此时醉意朦胧，但却没有那种憨态，他安静下来的时候，像是一幅留白的写意画，动起来的时候，像是李太白的《将进酒》，恣意挥洒，仪态悦目。

    俞飞虹看到杨琛的眼神，少年的天真、青年的炙热，夹杂着几分惊喜，杂糅着化成一汪水。

    少年春风一笑，化雨无形，她听到少年对自己说：“飞虹姐，我是你的梦中情人！”

    包间里从杨琛向着俞飞虹走去的时候就开始安静下来，除了还在那唱歌的吴晶之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对男女吸引。

    有那么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对男女很登对。

    因为醉酒的杨琛身上那种肆意流出的蓬勃少年气撞上俞飞虹安静自若的淡然大气，就好像是澎湃的巨浪拍打上孤高的崖岸。

    那一瞬间浪花飞卷，千堆白雪，像极了一幅浪漫主义山水画。

    直到此时，杨琛清越的话音落下，巨浪退去，所有人哄堂大笑，声浪席卷。

    有人在凑热闹：“飞哥，杨公子是不是你梦中情人啊？”

    俞飞虹闻言本来错愕中泛起的羞意褪去，冲着那些起哄的家伙笑骂：“滚蛋吧你们！”

    又看向杨琛，在起哄声中忽然伸手拧了拧他满满胶原蛋白的脸蛋：“可惜了，姐姐不喜欢姐弟恋。你要是大上几岁，冲你这张脸，说不定姐姐就真的爱上你了。”

    “哦～”旁边的人这一刻充满了默契，故意拉长了音调，满脸古怪的笑。

    俞飞虹浑然不在意这些，拉着杨琛的胳膊来到陶虹身边坐下，问道：“杨琛怎么会在这儿？还有这俩人怎么醉成这样了？”

    陶虹无奈一笑：“杨琛应该是来探吴晶的班，俩人喝了点儿酒在酒店房间里唱歌，被人投诉了，没办法，我就给安排到这里了。”

    她们拍的这部戏叫作《策马啸西风》，是由古龙的两本武侠小说《天涯明月刀》和《流星蝴蝶剑》综合改编而成。

    讲述的是苗女明月心随同父亲一道来到中原参加青龙会聚会，因父亲被杀而卷入帮会争斗的故事。

    从简介便能看出来，这部戏真正的主角其实是明月心。

    而明月心的扮演者就是陶虹，吴晶和俞飞虹事实上是给她配戏的。

    当然这个陶虹是大陶虹，不是徐铮的媳妇儿。

    她给观众留下的最深刻的角色应该是《风云》中的楚楚，那段步惊云和剑晨争着当爹的戏曾经给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而她之所以能做剧组的主，是因为她的身后站着金英马影视公司老总，这部戏包括之后的《风云》，都有金英马的投资，她算是半个制片人。

    陶虹看了一眼正盯着俞飞虹入神的杨琛，满脸的八卦：“飞虹，你的魅力真大。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虹姐，你怎么也来笑我？他才多大，你看看他的脸，嫩的能掐出水。我都奔三了，根本不可能。”俞飞虹指了指杨琛醉意朦胧的脸，“你看看他醉成什么样了，我敢打赌，他明天酒醒了，连自己说过什么都不知道。”

    这部戏的导演是娄南，后来还拍过一部《一脚定江山》。

    此时他坐在旁边一张沙发上，闻言道：“我也跟你打赌，这小子就算忘了自己说的话，但他绝对喜欢你。只要你明天露面，他还会第一个找你说话，你信不信？”

    “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赌了！”

    ……

    陶虹凑热闹做了庄家，包间里十几个人都参与了这场赌局。

    俞飞虹无奈道：“我们跟人家第一次见面，就拿他打赌，这不太好吧？”

    娄南道：“没事儿，能跟吴晶玩到一起的人，不会那么小气的。”

    庄家陶虹也凑趣：“咱们这个又不是恶作剧，无伤大雅。”

    娄南道：“对，你听听，今晚杨公子买单！这也是个玩家，不会介意的。”

    俞飞虹看着斜靠着沙发还在盯着自己的杨琛，无奈扶额。

    摄影固定好了机器，也走过来，看了看被收好放在桌上的钱，问道：“这小子随身带这么多现金干嘛？”

    陶虹道：“我问了，他醉意朦胧的，好像说是给一部电影写了首主题曲，人家剧组给的。”

    “嚯，我都忘了，他的歌都是自己创作自己唱的。”娄南道，“等明天他醒了酒，咱们也问问，看能不能请他给咱的戏也写两首歌。”

    陶虹闻言看向俞飞虹，温婉笑道：“有咱虹姐在，这事儿应该是小菜一碟儿！”

    俞飞虹瘫在沙发上：“你们杀了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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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初识

    看着录象中的自己，杨琛木着脸勒住哈哈大笑的吴晶的脖子：“还笑不笑？”

    吴晶举手投降，笑得喘不过气：“不笑了，不笑了。”

    杨琛松开胳膊，苦着脸：“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吴晶没忍住噗嗤一下又笑了出来，捂着肚子，学着杨琛的语气：“飞虹姐，我是你的梦中情人！”

    “啊啊啊～”杨琛抓狂，翻身跃起，“来打一架吧！”

    吴晶起身搂住杨琛：“行，咱们出去练练！”

    出了门儿，剧组的人打着招呼：“晶哥好，杨公子好！”

    “好好，都好。”吴晶哈哈笑着应声。

    杨琛木着脸面无表情，不是他失礼，而是这些叫他杨公子的，一个个不是好人！

    杨琛强忍着羞耻，和吴晶来到一处空地站定。

    “来，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吴晶噗嗤笑出来：“喂喂喂，不用这么狠吧！”

    吴晶其实是打长拳的，所以他自然也会通臂拳，像《导火线》中一身白衣的阿杰在球场杀人的那场戏，动若猛虎出笼，身法利落，动作冷弹脆快，彪悍犀利，以臂打人，就能明显看出通背拳的影子。

    通臂拳手如铁，腕似棉，两条胳膊似皮鞭，讲究一个瞬间发劲，爆发短促有力，打到人身上，疼得厉害。

    在杨琛认识的人里，除了杨林之外，就只有赵闻卓通臂拳打得最好，两条胳膊一发劲，冷凝如铁，擦着就是青紫一大片。

    所以他从不和赵闻卓打。

    而吴晶的拳法套路比较杂，只取通臂拳之博，未得通臂拳之精。在和杨琛交手的时候也从不用别的套路欺负他，所以杨琛倒是乐意找吴晶切磋。

    于是这俩傻子通臂对通臂，以快打快，以硬碰硬，嘴里倒吸着凉气，打成一团。

    刚开始俩人还讲究个套路，打得是精彩纷呈，美观大方。没一会儿就成了菜鸡互啄，俩人倒在地上，互相锁住腿脚，耍嘴皮子。

    “你松手！”

    “你先松！”

    “一二三，一起松手！”

    “好！”

    “一、二……”杨琛正数着数，眼前一暗，有人遮住了太阳，剧组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上来。

    也不用数数了，杨琛和吴晶瞬间松开手，俩人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佯装无事。

    吴晶拱手道：“我们习武之人，切磋一下，见笑见笑。”

    旁边的人笑起来：“你要不说你是习武之人，我还以为你俩是街头的混混打架呢。”

    杨琛干咳一声，“那个，我先去冲个澡，换身衣裳，晶哥，你去不去？”

    “一起一起。”吴晶搂住杨琛的脖子，俩人进了房间。

    刚一进门，俩人不约而同揉搓着胳膊，异口同声：“要死啊，下手这么重！”

    杨琛道：“你看着吧，明天胳膊非得肿起来不可。”

    吴晶揉着胳膊，没好声气道：“你还好，我下午还有戏要拍，哎呦，疼死我了。”

    “你没准备红花油吗？”

    “肯定有啊，等洗了澡，你帮我搓一搓。要不然明天肯定抬不起来胳膊。”

    ……

    俩人洗了澡，带着一身红花油的气味，去了剧组。

    剧组拍摄地点离酒店不远，杨琛到了才发现原来这部戏里居然还有于容光，他扮演的是西门吹雪。

    吴晶离开去上妆，杨琛凑过去和这位老前辈聊了几句，两人之间其实勉强算是有交集的。

    于容光主演的《蓝色妖姬》和杨琛投资的《激情燃烧的岁月》两部剧的制片人都是张纪忠。

    这就是圈子，只要进了圈，七扯八扯总能扯上关系，攀上交情。

    没聊上几句，陶虹和俞飞虹也来了。

    很多时候，如果你觉得尴尬，会让对方也觉得尴尬，这种氛围会成为一道鸿沟，拉远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杨琛此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浑若无事地打招呼：“虹姐！”

    俞飞虹笑着让出身边的陶虹：“剧组里只有一个虹姐，呐，就是这位！”

    杨琛对陶虹问了声好，又看向俞飞虹，嘴角噙笑：“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俞飞虹指了指剧组里的人：“他们都叫我飞哥。”

    杨琛笑起来，摇头叹道：“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我想象中的俞飞虹，气质应该是冷艳的，她应该会喜欢独处，喜欢看书，她内心应该会向往自由，所以她应该还会喜欢旅行。”

    “那你现在见到了另一个我，是不是很失望？”

    杨琛摇头道：“人这种生物往往会很矛盾，喜欢独处的人未必会排斥热闹，向往自由的人心里必然有根，想象中的人物只有沾染了烟火气才会鲜活起来。”

    杨琛笑着伸出手：“飞虹姐，我是杨琛，认识你很高兴。”

    俞飞虹一只手捂嘴轻笑，另一只手伸出与杨琛相握：“你还挺有趣！”

    “喂，你们俩是不是忘了旁边还有人呢？”陶虹站在旁边，报臂含笑，“这也太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吧？”

    杨琛收回手掌，闻言连忙双手合十，抱在胸前，低头致歉。

    陶虹道：“光嘴上道歉太没诚意了吧？”

    杨琛笑道：“虹姐，那您说怎么办，我这里绝无二话。”

    “这可是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那给我们这部戏也写两首歌吧。”

    杨琛愣了一下：“电视剧主题曲？”

    “对。”陶虹笑着拿出一张杨琛的专辑，“我可是你的歌迷，还得劳烦你先给我签个名。”

    杨琛笑着接过陶虹递来的笔，在专辑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陶虹姐，您应该是我最大牌的歌迷了！哈哈哈……”

    “那你看能不能给你的歌迷一个面子？”

    杨琛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写曲子倒是问题不大，但我得先看看剧本，了解下剧情。”

    “这个简单，飞虹的剧本你先拿去看。”陶虹对他眨眨眼，“对剧情有什么疑问，你随时可以问她。”

    杨琛拱手讨饶，又看向俞飞虹。

    俞飞虹温和地笑着：“这个没问题，有事可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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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策马啸西风

    杨琛看了剧本才发现，这部戏的编剧简直就是个神人。

    因为这部戏其实是个大杂烩，这里捞点儿线索，那里抓个人物，搅拌搅拌就成了一锅汤。

    比如说，孟星魂、高玉寒出自《流星蝴蝶剑》，傅红雪、明月心、公子羽、燕南飞出自于《天涯明月刀》，叶开来自于《边城浪子》，西门吹雪来自于《陆小凤传奇》，中原一点红来自于《楚留香传奇》，风四娘来自于《萧十一郎》，蝶舞来自于《英雄无泪》，“青龙会“出自《七种武器》，“嫁衣神功“出自《大旗英雄传》和《绝代双骄》。

    除了人物之外，还有感情线，那也是一朵奇葩。

    俞飞虹饰演的高玉寒和吴晶饰演的孟星魂之间的感情纠葛类似于小龙女和杨过。

    但奇葩之处在于高玉寒和孟星魂的父亲【中原一点红】还有一段情，而【中原一点红】渣了高玉寒，和另一个女人生了孩子，然后又抛妻弃子，这个女人走投无路之下居然把孩子托付给了高玉寒，而这个孩子就是孟星魂，孟星魂是被高玉寒一手抚养长大的！

    还有最后的最后，孟星魂和高玉寒还都特么死了！

    所以说这段感情线基本就是集狗血、养成、伦理、虐恋之大成。

    至于陶虹饰演的明月心，这也是个奇葩，父亲被孟星魂杀了，面对杀父之仇，她选择了原谅，你都不问问你爹愿不愿意吗？

    总而言之，这部戏的逻辑台词硬伤无数。

    杨琛看的简直是头皮发麻，想死的心都有了，满口的老槽没处儿吐。

    所以俞飞虹刚下戏，杨琛就敲响了她的房门。

    俞飞虹半打开门，挡在门口：“有事儿吗？”

    她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杨琛能嗅到沐浴露的香气。

    “有时间吗？我有些想法想跟你交流一下。我们出去喝杯咖啡？”

    “那行，你稍微等我一下，我换身儿衣裳。”俞飞虹啪嗒一声关上了门。

    杨琛耸耸肩，靠在门边掏出手机玩起了贪吃蛇。

    没一会儿吴晶跑过来，搂住他的肩：“哎，你小子怎么跑这来了，我到处找你。走！烧烤去！”

    杨琛指了指房门：“有约了，概不奉陪。”

    吴晶脸上露出古怪的笑：“行啊你小子，动作够快的啊！”

    杨琛推着他走：“你赶紧滚吧，她一会儿该出来了。”

    “哎哎哎，重色轻友是吧？”

    “你小声点儿，快滚快滚！”

    俩人正闹着呢，房门打开了，俞飞虹走了出来。

    “你俩干嘛呢？”俞飞虹看着俩人，“吴晶，我们出去吃饭，你要一起去吗？”

    杨琛闻言连忙背对着俞飞虹朝吴晶使眼色。

    吴晶笑道：“我就不去了，待会儿回去我准备再看看剧本。”

    “那行。”俞飞虹对着吴晶点点头，看向杨琛：“我们走吧？”

    “好，走！”

    杨琛拍了拍吴晶肩膀，小声说了句“好兄弟”，然后连忙迈开步子跟上走在前边的俞飞虹。

    今天俞飞虹的穿搭换了一种风格，上半身是一件宽松版型的白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上边点缀着一条精致的锁骨链，下半身是一条高腰西装裤。

    配上她端庄冷艳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又酷又飒。

    杨琛走在她身边，问道：“我还是第一次来苏州，你对这边熟吗？”

    “我在这里拍过戏，还旅游过几次。”俞飞虹晃了晃手指上的车钥匙，“你今天想去哪儿？姐带你去。”

    “还是找个地方先吃饭吧！”

    “也行。”

    两人聊着天到了车库，杨琛看到了俞飞虹的车，一辆路虎揽胜！

    “这么帅的吗？”杨琛绕着车转了一圈，有些兴奋，“这车多少钱？”

    “将近200万。”俞飞虹笑着看着杨琛，“你喜欢？有驾照吗？”

    杨琛搓了搓手：“喜欢肯定喜欢，驾照也有，不过我是个路痴，这地方我还不熟，我怕开出去就找不到北了。还是你来吧。”

    “路痴？”俞飞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那你以后买车得装个导航。”

    “嗨，以后再说吧。你还别说，这车跟你挺配的。”

    “哈哈，谢谢。”

    路上，俞飞虹开车，杨琛坐在副驾驶。

    “怎么样？下午的时候看了剧本，有没有灵感？”

    “灵感？”杨琛笑了一声，“高坛主，我都怀疑你是被剧组绑架了。”

    “啊？怎么这么说？”

    “这剧本在我看来简直烂到家了，硬伤多到我数都数不过来。”

    “有吗？我感觉还好。”

    杨琛闻言惊叹道：“难怪都说演员需要有强大的信念感。”

    俞飞虹摇摇头：“其实这部戏忽略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最起码故事是完整的。”

    杨琛想了想，貌似还真的是这样，他看着认真开车的俞飞虹，笑道：“要不是你演的高坛主中途就死了，我差点儿以为你才是主角。”

    “主角为什么就不能早死？在一部戏里，每个角色都有他的使命，当他的使命完成了，死亡才是他最好的归宿。我在演【高玉寒】这个角色的时候，一直都是把自己当主角的。”

    杨琛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惯性限制了我的思维。”杨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耸耸肩，“毕竟我只是个写小说的，小说里边，主角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结局。”

    “你还会写小说？”

    “当然，如假包换的作协会员。”

    “有什么作品吗？”

    “你不一定听过。”

    “说说看。”

    “《人生长恨水长东》《青衣》《天下无贼》《剑雨》《悟空传》，目前只有这些，有听过吗？”

    “额…回去我就买来看。”

    杨琛耸耸肩：“我就知道你没听过。”

    “我这两年一直忙着拍戏，确实没怎么看书了。”

    “嗳？你这两年拍了很多戏吗？”

    俞飞虹瞥了杨琛一眼：“嗯？你没看过我的戏？”

    杨琛笑道：“我当然看过，你可是我的梦中情人！”

    “呸！”俞飞虹作势轻啐，“那你说说，你喜欢我的哪个角色？”

    杨琛想了想：“最喜欢的应该是【惊鸿仙子】和【竹叶】。”

    “竹叶？”俞飞虹猛地看向杨琛，“你看过《竹》？”

    杨琛猛然提高音调：“姐，咱先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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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高坛主和丑八怪

    杨琛跟着俞飞虹进了一家颇有格调的咖啡馆。

    俞飞虹要了两杯咖啡和一些甜点。

    杨琛看着摆在面前的美式咖啡和松饼冰激凌，问道：“你晚餐就吃这个？”

    俞飞虹理所当然道：“啊，怎么了？”

    “没什么。”杨琛摇头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布尔乔亚。”

    “我不认同这一点，这仅仅是一种生活方式，你这纯粹是偏见。”

    “好吧。”杨琛耸耸肩没有争辩，“我听说甜品热量很高，你不怕发胖吗？”

    俞飞虹手指轻敲桌面，一脸严肃：“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哈哈，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个。”

    俞飞虹手肘搁在桌上，撑着脸，打量着杨琛，感叹道：“或许年轻的时候会随性一些。”

    “嗯？”杨琛跟俞飞虹对视着，笑道：“心思细腻而敏感，容易伤春悲秋，这是文艺青年的通病。”

    “我以为你会顺着我的话安慰我。”

    “安慰？你是说夸你年轻？”

    俞飞虹眼神一闪，看着杨琛：“难道我很老？”

    杨琛哑然失笑：“岁月从不败美人。”

    “那你还是在说我老咯？”

    “没有。在我的印象里，除了【竹叶】这个角色，你跟以前比并没有太大变化，反而像是一坛埋藏起来的女儿红，越来越美。”

    “你在跟人交流的时候，常常会让人忽略你的年龄。你的思维模式、交谈方式，给我的感觉是，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跟我同龄的绅士。”

    “哈！这应该是对我的赞誉，我很荣幸。”杨琛耸耸肩，“当然，这是在我没有喝醉酒的时候。”

    俞飞虹一下子笑了起来：“对了，你真的看过《竹》这部电影？”

    “当然，我没必要骗你。事实上你跟你小时候一点儿也不像。如果不是演员表，我不会知道那个应该正在换牙的小女孩儿居然是俞飞虹。”

    “啊～”俞飞虹忽然莫名有些羞耻起来，像是被人翻到了自己的黑历史，她喝了一口咖啡强压下来这种感觉，“那个时候我还很小，而且那部电影的造型很土。我都没想到你会看过这部戏。”

    “唔～”杨琛沉吟着，“你那个时候正在换牙，应该只有七八岁。”

    杨琛说着笑起来：“不过你很有灵气，起码死亡的那一幕，嗯，倒下的姿势很有仪式感。”

    “你能不能不要老提我换牙的事？”

    俞飞虹此时已经确定杨琛确实看过这部电影，不过之前那种莫名的羞耻感随着杨琛此时的笑忽然就消散了，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仿佛已经跟杨琛认识了很久一样。

    可能是因为，最羞耻的黑历史都被对方知道了，反而抹去了原本心里的防线。

    俞飞虹感受着那种奇妙的错觉，看着面前温润笑着的杨琛，他的笑容温暖而纯粹，跟醉酒时的样子判若两人：“你今年到底多大？”

    “十七。”

    俞飞虹惊讶道：“你居然还是未成年？”

    杨琛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正色道：“我应该纠正你一点。在你面前坐着的是一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俞飞虹叹了口气，“你居然比我小十二岁。”

    “嗯？不应该是十三岁吗？”

    “你说什么呢？”俞飞虹很不满，“我还没到三十呢！”

    杨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佳人，在她抱怨的时候，杨琛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坐着的仿佛是一个天真的少女。

    “喂！”俞飞虹伸手在杨琛眼前挥了挥，“回神了！”

    杨琛轻轻搅拌着咖啡，叹了一口气。

    俞飞虹很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既恨我生迟，又恨君生早。”

    俞飞虹再次忍不住掐了掐杨琛的脸：“什么意思？还是说我老？”

    杨琛感受着俞飞虹指尖的温润，没有挣扎：“淑女不会掐一个绅士的脸蛋。”

    俞飞虹收回手，脸上挂着调皮的笑：“我可不是淑女，你别忘了，他们都叫我飞哥！”

    杨琛摇摇头，没有说话，吃了一口甜点。

    俞飞虹捧着脸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哎，你说你是作协会员？”

    “嗯，今年新晋会员，怎么了？”

    “啊？今年才进的作协？”

    “嗯，去年两位前辈引荐，今年才通过的审核。”

    “那你认识须兰吗？”

    “须兰？认识。”杨琛点点头，问道，“怎么？你喜欢她的作品？”

    “你真的认识她？”俞飞虹有些惊讶。

    “你应该没关注前半年的媒体消息。”杨琛道，“之前我去参加了首届网络文学大赛的颁奖典礼，典礼的举行地点就在上海，所以我在那里和须兰有过一面之缘。”

    “那你能联系到她吗？”

    “可以，我当时留了一些人的联系方式。”杨琛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要我把联系方式给你，还是到时候我来做个中人？”

    “如果你能居中联系更好，有个熟人引荐更便于沟通。”

    杨琛闻言停下翻着通讯录的手指，看向俞飞虹：“说说你的联系方式。”

    俞飞虹报了个手机号码，很快，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的号码，只要给我打电话，随时乐意效劳。”

    俞飞虹拿出手机把杨琛的号码存下来，“你把须兰的号码也留给我吧？”

    杨琛笑着递过手机：“怎么，想绕开我这个中间人，中途跑单？”

    俞飞虹没理他，接过手机，把须兰的号码也记下来，“你没存我的号码？”

    “存了啊！”

    “X直接跳到了Z，哪有我的名字？”

    “你可以拨过来看看。”

    俞飞虹拨通了杨琛的手机号，手机上显示来电：高坛主。

    俞飞虹挂断电话，把杨琛的手机递还给他：“为什么要存高坛主？”

    杨琛接过手机：“因为【赤龙坛】坛主高玉寒这个角色是我们相识的开端。而且我想，现实里，除了我之外应该没人会这么叫你了。”

    “那我应该给你存个什么名字？”

    杨琛耸耸肩：“这是你的自由，哪怕是【丑八怪】我也不会介意。”

    “这个主意不错！”

    “嗯？你觉得你这么干对得起我这张脸和你的良心吗？”

    俞飞虹恍若未闻，兴致勃勃改着名字。

    杨琛搅拌着咖啡，笑着看着她。

    时光仿若在这一刻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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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银杏银杏

    “你有没有看过须兰的作品？”

    饭后的两人开着车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公园，沿着公园小路慢悠悠地散着步。

    杨琛闻言回忆了一下，答道：“看过两部小短篇。”

    “《银杏银杏》看过吗？”

    “那个关于前世今生的爱情故事？”

    “嗯。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痴男怨女，前世今生，短短一万来字就写出了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须兰确实很厉害。”

    “那你觉得把这个故事搬上银幕怎么样？”

    杨琛沉吟道：“拿下改编权不难，但是小说字数太少了，情节不够丰富，很难撑得起一部长达90分钟的电影。”

    杨琛说着话，看到了公园里的长排座椅，问道：“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

    “好啊！”

    俞飞虹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椅子，两人挨着坐下来。

    “你很喜欢这个故事？”杨琛问。

    俞飞虹此时脱下了高跟鞋，赤裸白皙的脚踩在地面上。

    听到杨琛的问题，她的双臂撑在椅子上，一双大长腿舒展开来，豆蔻般的玉趾调皮俏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自由舒适的状态：

    “你有没有那样一种感觉，在看到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事儿曾经发生过，我曾经到过那里，做过这件事，听过这样的话，当时也是这样的场景……

    你越是回忆就会越觉得熟悉，但是你又明明知道这件事以前根本没有发生过。

    你说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我们每个人都有前世，只不过是到了今生那些曾经的记忆都磨灭了，只剩下一点点浅浅的印痕，直到触碰到某个引子，这些记忆的残渣泛上来，我们才会产生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杨琛很想说这只是一种记忆错觉，但那些前世的记忆在提醒着他，或许这世上真的有轮回呢？

    他也学着俞飞虹的样子舒展着身体，晚风轻轻吹着，确实很舒服。

    “今晚月色真美。”杨琛看着天上的月，莫名产生一种【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的感慨。

    俞飞虹瞥了杨琛一眼，见他好像只是单纯的感慨，这才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

    万里无云，月朗星稀，令人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确实很美。”

    杨琛在旁边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说【风也温柔】。”

    俞飞虹发现杨琛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他的那种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令人对这种若有若无的试探很难心生厌恶。

    她眼角余光扫过仰望着天空并没有看她的杨琛，柔和地笑：“我以为你只是纯粹的感慨。”

    “或许吧。”杨琛双手抱住脖子搁在椅背上。

    俞飞虹忽然想把那种主动权夺回来，她收回手臂，学着杨琛的样子耸耸摊手，调皮地笑：“那你错过了一个机会。”

    杨琛没有接茬儿，看着俞飞虹问道：“你所向往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像《银杏银杏》里描述的那种痴恋吗？”

    俞飞虹认真想了想，摇头道：“我只是单纯喜欢这个故事，你不觉得那种跨越了时光与轮回界限的爱情很美吗？”

    杨琛摇头道：“我觉得那不是爱情。”

    “嗯？为什么？”

    “罗素说过，爱应该宽容，不要成为彼此的义务和负担。而这世间痴男怨女的诞生大都是因为自私和嫉妒。《银杏银杏》里的僧人如果真的爱阿九，又何必要把这个故事讲给已经转世成亲的阿九听呢？”

    “可是，如果不告诉她，遗忘了前世的阿九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了，僧人再也找不到一丝熟悉的痕迹，五十三年的感情没有了寄托，那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僧人唤醒了阿九前世的记忆，然后呢？”杨琛认真地反问，“人鬼殊途，僧人得到了解脱，阿九怎么办？须兰的故事在这里结束了，那留下的余白呢？”

    俞飞虹哑然失语。

    “这就是自私。”杨琛叹了口气：“高坛主，爱情经不起五十三年的消磨，如果真的有，那它一定不纯粹。

    僧人被困在银杏树下五十三年，等来了阿九的转世，给她讲了个前世今生的故事，唤醒了阿九前世的记忆，然后飘然消散，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阿九，一个后半生注定要被这些恩怨纠葛折磨的阿九。”

    杨琛看向俞飞虹：“你还觉得这是爱情吗？”

    俞飞虹面上有几分茫然：“如果不是爱情，僧人又是靠什么撑过了这五十三年？”

    “是执念。”杨琛道，“爱情经不起五十三年的消磨，但是念想可以。因为那是一个人存在世上的意义。”

    “如果这么说，那僧人执着的念想是什么？”

    杨琛问道：“你有没有看过王小波的书？”

    俞飞虹点点头。

    杨琛道：“王小波在《人性的逆转》里写过这样一段话：【人是一种会骗自己的动物，我们吃了很多无益的苦，虚掷了不少年华，所以有人就想说，这种经历是崇高的】。

    僧人爱不爱阿九？或许曾经爱过。但他更爱他自己。支撑着他熬过这五十三年磨人孤独的正是活在他想象里的那个崇高的自己。”

    杨琛一口气说完，看着稍显落寞的俞飞虹，问道：“你知道须兰为什么要给这个僧人的前世一个书生的身份吗？他的哥哥明明是一个烧杀抢掠的土匪，而弟弟却是一个手上从不曾沾过血的书生，像极了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你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我不知道须兰是不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个人觉得，这个书生的人设很妙。因为那种自我感动式的崇高和伟大，是大多数文艺青年的通病。”

    俞飞虹好半晌才梳拢了思绪，看了一眼默默陪着她的杨琛，问道：“你不喜欢文青？”

    杨琛摇摇头，笑道：“不，我就是个文青。比如说，我刚刚在跟你交流的时候，尝试着把我的思想注入你的脑壳里，而你明显接收到了。那一刻，我就觉得自己是伟大而崇高的。”

    “呸！”俞飞虹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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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花房姑娘

    “你现在还想把这本小说搬上银幕吗？”

    杨琛不知道前世俞飞虹有没有拍过这部戏，俞飞虹给他留下的记忆好像只剩下了【惊鸿仙子】。

    至于《竹》这部电影是杨琛今生在电影频道看的。

    “或许吧。”

    俞飞虹觉得自己曾经萌生的那缕要把《银杏银杏》拍成电影的执念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脆弱，脑海里曾经幻想的那些唯美画面正在变得支离破碎。

    她忽然有些气恼：“你一直都是这么理性的吗？哪怕是对待爱情？”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杨琛故作诧异，“你难道不觉得我刚刚那该死的表现欲像极了一只开屏的孔雀吗？”

    俞飞虹一下子被逗乐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看着杨琛脸上故作的委屈，心中忽然涌出一种冲动，伸出两只手捏住杨琛的脸蛋，往两边拉成一副鬼脸。

    杨琛没有挣扎，任由脸蛋被她蹂躏着，说出的话变得有些含糊：“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一对正在打闹的情侣？”

    俞飞虹淡定地收回手，翻了个白眼儿给他，“想什么呢？你二十，我三十，你最好不要给我拒绝你的机会，不然我怕你哭鼻子！”

    杨琛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我一直觉得，爱情应该是一种超越年龄限制的东西。”

    俞飞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这个时候不怕它经不起时间的消磨了？”

    “我之前的表述可能不够准确。时间消磨不了任何东西。因为时间本身是没有意义的，它只是一个道标，改变一件事物本身的是它自身的变化。”

    杨琛说着看向俞飞虹：“就像年龄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它只是我们自身成长变化的一个周期性标志。

    所以二十岁和三十岁唯一的区别就是你可能比我看过更多的风景。而爱情就是我愿意陪着你去看更多的风景。”

    俞飞虹这一刻忽然觉得心尖一颤，她避开杨琛的眼神，“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吧。”

    杨琛没有穷追猛打，闻言站起身，看着俞飞虹穿上鞋子，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银色的月辉洒落人间，披在身上。

    两人并肩而行。

    俞飞虹轻轻挣了挣被杨琛握在手里的手，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抵消了她的挣扎。

    两个人这一刻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仿佛心脏也在随着彼此跳动，在某一个瞬间达成了一种共振，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随着这种共振扩散开来。

    俞飞虹发现自己内心强行构筑的防线正在这种氛围里崩溃。

    从夜色里走向路灯下的光明，俞飞虹再次抽了抽自己的手，这一次却轻易地挣脱了出来。

    她怔了怔，心中生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杨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人在唱歌哎！”

    俞飞虹恍然回神，看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是崔建的《花房姑娘》！”杨琛抓住俞飞虹的手，慢慢奔跑，“我们过去看看！”

    路灯下一个抱着吉他的青年坐在椅子上，正对着话筒唱着歌，身旁的吉他盒子里放着一些零钱。

    可惜这么美好的夜色却没有几个人听他唱歌，衬得他的歌声里也显露出几分孤独。

    一曲唱罢，也没有人往他的吉他盒子里放钱，也不知道那盒子里的零钱是不是他自己放的。

    杨琛走过去，在盒子里放下两百块钱。

    青年略显激动地向他道谢，可能不是为了这两百块，而是因为这种认可。

    灯光下，他终于看清了杨琛的脸，迟疑道：“你是？你是杨琛？”

    杨琛竖起食指挡住嘴巴，青年马上会意，不过还是有些激动和亢奋：“我听过你的歌！”

    “谢谢！”尽管青年只是听过自己的歌，而不是自己的歌迷，但是杨琛不在意这个，他向青年道，“能不能用下你的吉他，借你的场子唱首歌？”

    “当然可以！”青年把吉他递给杨琛，“需要帮你调话筒吗？”

    杨琛道：“我想站着唱。”

    青年很快调好了话筒。

    杨琛站在那里，抱着吉他，他常常说音乐是一种情绪，而摇滚正是情绪的一种强烈的表达方式。

    杨琛拨动吉他的弦，看着站在远处的俞飞虹，亢奋的情绪在这一刻炸开：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

    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

    噢脸庞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的惊奇像是给我

    噢赞扬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

    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杨琛离开话筒，迈开步子向着俞飞虹走去：

    “”你带我走进你的花房

    我无法逃脱花的迷香

    我不知不觉忘记了

    噢方向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

    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我不知不觉已和花儿

    噢一样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

    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

    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你要我留在这地方

    你要我和它们一样

    我看着你默默地说

    噢不能这样

    我想要回到老地方

    我想要走在老路上

    这时我才知离不开你

    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

    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

    噢姑娘

    ……”

    杨琛的眼神是如此炙热，那种情绪化成歌，让歌声变得有力量，这种力量哪怕离开了话筒，也吸引了一些路过的人围过来。

    俞飞虹忽然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冲动，她也这么做了。

    杨琛放下吉他，旋律戛然而止。

    “嗨！小伙儿，还不快去追？”一位牵着狗的中年大叔冲着他喊。

    “哈哈哈……”旁边的人也笑起来，“小伙子，加油啊！”

    杨琛冲着他们拱手，把吉他还给青年，迈着步子朝着俞飞虹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俞飞虹踩着高跟鞋，自然跑不了多远。

    杨琛迎风奔跑着，心中生出一种无忌的快意来。

    他看到了俞飞虹的身影，加快步子跑过去。

    “我刚刚忽然有了灵感，你这部戏的主题曲有了。”杨琛略微缓了口气，对着俞飞虹道，“不过这首歌需要我们两个一起唱。”

    “啊？”俞飞虹略微有些窘，“可是我不会唱歌啊。”

    “没关系，我教你。”

    杨琛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两颗心仿佛贴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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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惊鸿一面

    【……

    远山传来清晨悠然的曲笛

    晓风掠走光阴

    残月沉霜鬓里

    有了你

    恩怨都似，飞鸿踏雪泥

    飞鸿踏雪泥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纸扇藏伏笔，玄机诗文里

    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我今生何求

    惟你】

    录音室里杨琛和俞飞虹正在录制主题曲《惊鸿一面》。

    唯一的问题在于，俞飞虹在这方面就完全是个普通人的水平，一旦进了录音室，暴露的问题实在太大了。

    杨琛本来还想和俞飞虹一起录制的，但是尝试了两次之后只能分开录，到了后期再把两者混在一起。

    杨琛的部分已经录制完成，现在只剩下俞飞虹的部分和两人合唱的几句。

    此时杨琛正和录音老师做着一些沟通，吴晶和陶虹突然来了。

    杨琛叫停了录制，也让俞飞虹休息一会儿。

    此时两个女人凑在一块儿说着一些悄悄话。

    吴晶揽住杨琛的脖子，挤眉弄眼地坏笑：“你小子可以啊，动作还挺快！”

    “你说什么呢？”

    “还跟我装，前天有人看到你俩一起回来了，手都牵了！”

    杨琛都被吴晶的语气逗乐了：“晶哥，你这么可爱的吗？牵个手而已，你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吴晶有些被打击到了，他其实在这方面是一个挺单纯的人，没拍戏之前跟女生说话还会害羞，所以尽管他跟赵闻卓当年都算一时风云人物，但是在这点上他是拍马难及的。

    后来拍《太极宗师》的时候他跟樊一敏因戏生情，但是分手之后这么久了他都还没有从情伤里走出来。

    此时见吴晶一脸讪讪，杨琛也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道：“晶哥，我跟你说实话吧，目前来说，想要追到俞姐姐，还差得远呢！”

    “啊？”吴晶一脸疑惑，可能是被杨琛的语气影响，也跟着变得小小声：“你们手都牵了，那不就是成了吗？”

    杨琛摇摇头：“俞姐姐本质上是一个文青。而文艺青年的特点就是心思敏感而细腻，她们很容易被情绪影响，但是这种情绪却往往是不可控的，因为你不知道她脑海里想象的究竟是浪漫的唯美画面，还是具有余韵的悲剧。

    换句话说，她在恋爱这场游戏里，是具有表演欲望的。甚至有可能今天你们还谈笑宴宴，明天你就发现你被她拉黑了。当然，这一点不限于文青。”

    吴晶眼里都冒出了小星星：“你怎么懂这么多？”

    “所以啊，晶哥。”杨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要多读书。”

    吴晶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书里还教这个？”

    “那倒不是。”杨琛坏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读书能使人明智。”

    吴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在说我傻？”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雨我无瓜。”

    “你丫才傻呢！”吴晶勒住杨琛的脖子，“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了！”

    “投降了！投降投降！”

    ……

    杨琛这边正忙着录歌和攻略俞姐姐，却忽然接到了尚竞的电话，《高原如梦》剧组筹备得差不多了，演员也已经敲定，让他赶快回去一趟。

    与此同时，杨森的电话也到了，《激情燃烧的岁月》已经制作完成，正在谈发行事宜，有事要跟他商量，也让他尽快回去一趟。

    杨琛心里有些遗憾，跟俞姐姐的关系还没来得及更进一步呢，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来日方长了。

    杨琛挂断电话，出了房间，顺着走廊没几步就到了俞飞虹的房门前。

    敲了敲，房门很快打开。

    俞飞虹见到是他，让开房门，转身向着屋内走去：“你怎么来了？”

    杨琛随手关上门：“跟你说点儿事儿。”

    俞飞虹听到关门声，回头想说点儿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

    “你抽烟了？”杨琛抽了抽鼻子，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通风。

    俞飞虹“嗯”了一声，“我都说了我不会唱歌了，你非要我唱！”

    杨琛靠在窗边，看着把自己整个人窝进沙发里的俞飞虹，笑道：“还在为录歌的事儿心烦吗？”

    “你说呢？”俞飞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火机“啪嗒”一声点上，叹了口气，“头疼！”

    杨琛皱了皱眉，走过去，从她嘴里把香烟取下来，在烟灰缸里按灭，掏出两颗润喉糖递过去：“少抽点儿烟，最好还是戒了。”

    俞飞虹接过糖，拆了包装，一颗塞进嘴里，一颗喂给杨琛：“心烦的时候就想抽。”

    “对身体不好，尤其对你们女人来说，伤皮肤，老得快。”杨琛在沙发上坐下来。

    俞飞虹闻言伸脚蹬了他一下：“你嫌我老啊？”

    “怎么可能？”杨琛笑道，“你躺过来，我给你按按头。”

    “你还会这个？”

    “当然，以前我妈头疼的时候我就给她按过。”

    “你拿我当你妈啊？”俞飞虹说着，但还是在沙发上转了个身，躺了过来。

    杨琛托住她的脖子，坐近了些，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理了理她的头发，伸出手在她的太阳穴位置按起来。

    “舒服吗？”

    “还行。”

    “我过两天就要回京城了。”

    俞飞虹睁开眼，仰视着杨琛的脸：“录歌的事儿怎么办？”

    “其实录歌可以修音的。实在不行一个字一个字扣，效率也比现在高得多。”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我这几天嗓子都快废了。”

    “这是我写给你的歌，我当然希望完成度可以完美一些。”杨琛说着脸上浮现调皮的笑，“而且你抓狂的样子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想多看一看。”

    俞飞虹闻言伸出两只手把杨琛的脸往两边拉了拉：“杨小琛，你太过分了。”

    “喂，你再拽我的脸，我口水流下来了啊！”

    “呸！”俞飞虹啐了一口，松开手，坐起身子，伸手要拿茶几上的香烟。

    杨琛提前拿过来，装进自己口袋里：“你嘴里的糖呢？”

    “嚼碎了，咽了。”

    “那我把我的给你？”杨琛坏笑着用牙咬住嘴里的润喉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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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临行

    “以后还是戒了吧。”

    “杨小琛，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都管到我头上了。”

    杨琛耸耸肩，没接茬儿，继续道：“以后那些烂戏尽量就不要接了，你又不缺钱。”

    “谁说我不缺钱的？”

    “嗯？”杨琛皱眉，“你都开两百万的路虎了，还缺钱吗？”

    俞飞虹白了他一眼：“那是我弟的车。”

    “你还有个弟弟？亲弟弟？”

    “废话！”

    “算了，不说这些了。”杨琛正色道，“我们明天开始加快录制工作，争取一周内搞定。”

    “你回京城有急事儿？”

    “嗯，之前投了一部戏，正在跟电视台谈发行问题。除此之外还有一部电影，我是主角，也不能让剧组等我，得尽快赶回去。”

    杨琛说着站起身：“我回了，待的时间太久影响不好。”

    “你还知道影响不好？谁让你关门儿的？”

    “我走了。”

    杨琛出了门，靠在门边抽了一颗烟，这才晃悠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俞飞虹的歌词部分在录音室里慢慢磨了出来，杨琛也趁着时间又录了一首《离人愁》。

    歌曲录制完成，剧组也知道了杨琛要走的消息，临行前一天晚上特意在酒店摆了一桌给杨琛践行。

    人不多，陶虹、俞飞虹、吴晶、娄南，再加上杨琛，就五个人。

    酒菜齐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都是熟人，不用招呼，气氛也挺松快。

    不过杨琛特意要了饮料，自从出了一回洋相，他就决定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娄南拿筷子捯着拌黄瓜：“嗳琛子，听说你投了一部电视剧？”

    杨琛闻言目光从吴晶和俞飞虹身上扫过，这话他只跟这俩人说过。

    俞飞虹很敏锐地对上了他的眼神，心里有些气恼：“你别看我，不是我说的！”

    杨琛笑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不能说的。确实投了一部剧，不过我就是个甩手掌柜，大小事务都是我小叔在管着。”

    吴晶这家伙此时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但是当着娄南和陶虹他们的面，也不知道该怎么找补。

    “晶哥，我又没怪你。只不过娄导还有陶虹姐他们没问我，我就没说。现在他们从你嘴里知道的消息，那不成了我拿他们当外人了吗？”杨琛笑着，“你得自罚一杯才行！”

    吴晶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道：“我的错，我先干了。”

    娄南和陶虹对视一眼，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这小子年龄虽小，但是心眼儿明亮，处事滑不溜手，即便是与剧组那些老油条打交道也是游刃有余，一点儿也不像个毛头小子。

    就像此时，这话说出来不仅解开了吴晶心里的疙瘩，也照顾了他们的面子，手段老道而世故，可谓高明。

    娄南哪能让吴晶真的一个人罚酒，在旁边陪了一个，笑道：“我看小琛这是怕消息被我知道了去找你拉投资吧？”

    “娄导这话说的，等这部《策马啸西风》播出了，有的是人挥舞着钞票排着队请你拍戏，那时候还轮得到我这仨瓜俩枣的来凑热闹吗？”

    “哈哈，借你吉言！”娄南举杯和杨琛碰了碰，一口干了之后抹了把嘴，叹了口气。

    杨琛心道，来了。

    果然，娄南道：“琛子你跟剧组接触的少，有所不知，咱们这部戏是跟香江合拍的，就连导演也有两个，不过香江的那个导演现在在拍另一部分戏，没在苏州，所以你才没见到而已。”

    杨琛闻言看了一眼正跟俞飞虹聊着天的陶虹，玩笑道：“那看来是娄导你没有拍好咱虹姐的马屁，要不然给你再搭一个独立执导的剧组，那不就是咱虹姐一句话的事儿？”

    陶虹听到这话，笑骂道：“好你个杨小琛，我又没招你，你倒来打趣我了？”

    “虹姐，我这可是实话，听说前几天姐夫还来探班了？可惜我在忙着录歌，竟然缘铿一面。以后要是有机会合作，您可记得跟姐夫提提我的名字。”

    陶虹被杨琛的话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她也不是怯场的人，当下拿起酒瓶给杨琛倒了一杯酒：“你要是把这杯酒喝了，到时候姐姐就帮你吹吹枕边风。”

    杨琛愣了一下，他只是开个玩笑，转移话题，此时倒是被陶虹给架在了这里，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虹姐，我是真的不能喝酒，喝啤酒都能喝醉，更别说白酒了！”

    陶虹站在那里叉腰笑：“那不行！我没招你，你先来惹我，现在认怂了？晚了！”

    杨琛咬咬牙，正要去拿酒杯，旁边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白玉般的光泽：“我替他喝！”

    俞飞虹拿过酒杯，一饮而尽：“我可不想他再喝醉了，闹出来什么洋相！”

    杨琛连忙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喝那么猛干嘛？喝口水压一压。”

    “喂！你俩这情况不太对啊？”陶虹摩挲着下巴，一脸姨母笑，“是不是该老实交代？”

    “虹姐你说什么呢？你忘了他上次喝醉酒闹的那一出了？”

    陶虹有些狐疑：“真的只是这样？”

    “那还能有假？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姐弟恋，他才多大？”

    陶虹坐下来，笑道：“反正是你们俩的事儿，我也管不着。”

    俞飞虹给她也倒了一杯酒：“虹姐，我得敬你一杯，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呦！这是给小情郎出气呢！”陶虹说笑着，倒也没有拒绝，和俞飞虹碰了杯，也是一口饮尽。

    娄南笑道：“咱们这一桌还有两个巾帼啊，豪气！”

    说着看向杨琛：“琛子你要不也喝点儿，酒量都是练出来的，不喝酒酒量怎么提高？”

    “我这可能是体质问题。真的喝不了酒。”杨琛连忙推辞，“今天我给你们执壶，你们喝得尽兴就好。”

    吴晶打圆场：“娄导，小琛是真的喝不了，打小就这样。来，咱俩干一个！”

    娄南只得放弃，举起杯子：“那小琛还喝饮料，但是两位女士既然能喝酒，那也不能落下！来，咱们大家一起干一个！”

    吴晶道：“那就为友谊长存！为收视爆红，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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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回京

    这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除了杨琛之外其他四个人都喝得醉意朦胧。

    饭后，吴晶和娄南约着去唱歌，陶虹看了看杨琛和俞飞虹，打电话叫来了司机：“我就不做电灯泡了！杨琛，你可别做坏事啊！”

    杨琛苦笑讨饶，看着陶虹的车子开走，这才扭头看向俞飞虹：“怎么样？没事儿吧？”

    俞飞虹刚要说话，只觉得酒劲儿一阵上涌，只好冲着杨琛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杨琛轻轻拍拍她的背，“要歇一会儿吗？”

    俞飞虹缓过那股劲儿：“算了，咱们也回吧。”

    “你行不行？早知道刚刚蹭陶虹姐的车回去了。”

    俞飞虹翻了个白眼儿：“人家去找男朋友了，不回酒店。”

    “嗯？滕战又来了？”

    俞飞虹不想说话，只点了点头。

    “很难受吗？”

    “嗯。”

    “谁让你喝那么多？”

    杨琛说着忽然蹲下身子，双手一提，背一挺，把她背了起来。

    “你干嘛？”

    “别说话，想吐的时候说一声，别吐我身上。”

    又是同样的夜色，四周有些安静。

    俞飞虹头搁在杨琛的肩膀上，柔声低语：“明天就走吗？”

    “嗯。先坐汽车，再转飞机，还有得折腾呢。”

    “一路平安。”

    “嗯。”

    “虹姐刚刚跟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录了两首歌，给我包了个大红包。”

    顿了顿，杨琛道：“还要谢谢你替我挡酒。”

    “我是怕你出洋相。”

    耳边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杨琛微微转头看了看，发现俞飞虹不知不觉睡着了。

    杨琛没再说话，走得更稳当了些。

    他们吃饭的地方离酒店不远，晃悠着就到了。

    到了俞飞虹房间门口，杨琛晃了晃她：“醒醒，我们到了。”

    俞飞虹胳膊搂着杨琛的脖子，头发遮住了半边脸，哼哼唧唧的，眼看是酒劲儿上来了，整个人都犯了迷糊。

    杨琛背着她，伸手摸索着打开她的包，找到了房卡，打开房门。

    进了房间，伸脚一蹬，门就关上了。

    到了床边，把俞飞虹放在床上，松开她搂着自己脖子的手，她顿时像是全身都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在那里。

    杨琛叹了口气，帮她脱掉鞋子，她没有穿袜子，一双玉足白皙到能隐隐看到血管。

    杨琛握着她的脚，心尖儿忽然跳了一下，心里升腾起一股燥热来。

    他连忙移开视线，长出了一口气。

    起身用热水器烧了点儿热水，拿两只杯子来回倒着，试了试温度，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在床头坐下，把俞飞虹扶起来：“来，喝点儿水。”

    俞飞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喝了。

    喝完了水，杨琛给她拢了拢头发，挪了挪枕头，好让她躺的舒服些，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拿来垃圾桶放在床边。

    这一通忙活完，杨琛才缓了一口气，心里那点儿念头也缓缓平复下来。

    他看了一眼熟睡着的俞飞虹，那条精致的锁骨链反射着白光，随着俞飞虹细弱的呼吸声一起一伏，镂空的银色链子色白而润，挑动着他的神经，一股痒意蹿上来，挠着他的心尖儿。

    杨琛只觉得心头一颤，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靠的近了，甚至能感受到俞飞虹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

    他握了握拳，猛地站起身子，向着房门走去。

    没两步又回身走过来，拿走了俞飞虹床头柜上的香烟，关了灯。

    没了冷白色的灯光，幽深寂静的夜色里，杨琛还是没忍住凑到了俞飞虹面前，轻轻吻了下她的眼睛。

    然后直起身子，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砰！”

    一声放轻的关门声传来。

    杨琛靠在房门上，拿出了俞飞虹的香烟，抽出一颗点上，青烟袅袅中，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夹杂着几分遗憾的味道。

    而一门之隔的房间里，酩酊大醉的俞飞虹忽然睁开了眼睛，摸了摸眉梢眼角，笑意漾出来，翻了个身，想拿一支烟，却发现连烟盒都不见了。

    ……………

    次日一早，杨琛离开了《策马啸西风》剧组，先坐汽车离开苏州，再转飞机飞往京城。

    期间杨琛查了查陶虹给的那张银行卡，里边是十二万，看来除了两首歌的酬劳之外，连之前那次买单的钱也给报了。

    这一趟出来转悠一圈不仅没花钱，还赚了。

    杨琛收回心思，戴上眼罩，一路睡回了京城。

    此时已经快到八月底了，暑气正浓。

    杨琛背着包风尘仆仆地回了家。

    “小琛回来了？”胡同口下棋的大爷打着招呼。

    “嗯，回来了。还下棋呢！”杨琛笑着应了一声，“出去玩了一趟，好久没着家了，我先回了。”

    “回吧回吧！你爸他们也刚回来没两天。”王大爷摇着蒲扇，“小琛，我得说你两句，你还是个娃娃，以后可别一个人乱跑了。”

    “哎，我知道了。”杨琛应着声，“那王大爷你们继续，我回了。”

    王大爷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嗨，你就瞎操心。就小琛那心眼儿把别人卖了别人还帮着他数钱呢，你在这儿担心个什么劲儿？”老张头劝了一句。

    “也是。下棋下棋！”老王头回了神，“你是不是动棋子了？”

    “嘿，赖皮是吧？”

    ………

    杨琛绕过照壁，院子里的桔子树上仍然挂着青色的果子，小博美远远迎了过来，杨琛一把扔掉行李包，把狗子抱在怀里。

    一切都仿佛还是最初的模样。

    “妈，我回来了！”

    屋子里传出动静，一家人都出来了。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看你说的！妈，你们在外边玩的怎么样？”

    “哥，都怪你，你没一起去，我们在外边整天担心你，玩的一点儿也不开心。”

    杨琛揉了揉杨璐的脑袋：“嘿，看你晒的，都快成煤球儿了。”

    杨林道：“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去接你。”

    “打个车就回来了。你们也刚回来没两天，歇一歇。”杨琛说着，问道，“我小叔没来咱家吗？”

    “他打了电话，说明天过来接你，让你先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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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谈话

    杨琛回来的第二天，刚吃完早饭，杨森就开车来接他。

    晨露影视文化公司的办公地点选在HD区的一处写字楼。

    杨琛坐在28层的办公室里向下俯瞰，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快意来：“小叔，等咱有了钱，把这栋楼买下来怎么样？”

    杨森正在泡茶，闻言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要不然还是回去多睡一会儿吧！”

    “嗯？”杨琛疑惑地看过去。

    “梦里边什么都有！还买下一栋楼？你知道这栋楼值多少钱吗？”

    “多少？”

    杨森两个食指交叉：“十位数。”

    杨琛哑然，摇头叹道：“有钱人真多啊！”

    “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好，我在这里忙得想死的心都有了，你还有心情跑外边旅游！”

    “小叔你能者多劳嘛！”杨琛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激情燃烧的岁月》不是制作完成了吗？发行的事怎么谈的？”

    “张纪忠牵的线，把剧送到了央视。”

    “首轮央视？”杨琛有些惊喜，“那可以啊，他们给多少钱？”

    “别高兴的太早，张纪忠的意思是一锤子买卖，叫价八百万。”

    “什么意思？买断？”

    “关键是央视不看好这部剧，八百万人家都不要。”

    杨琛的记忆里这部剧可是当年的年度爆剧啊，不应该这么拉胯吧？

    他皱着眉头，沉吟道：“我还没看过成片，这两天我先看看再说。”

    杨森点点头：“小琛，我说句实话，等这部剧卖出去，咱们尽可能还是早些从影视行业抽身吧！”

    “啊？”杨琛有些错愕，连忙安慰道：“小叔，万事开头难，咱不能因为一时的挫折就打退堂鼓吧？”

    “你不知道具体情况，这个行业真的很难玩的转。”杨森道，“电影咱们就不必说了，只说电视剧。你知道现在一部电视剧的市场价格平均一集多少钱吗？”

    “多少？”

    “大概在30万左右，首播权价格更是只有十分之一。”

    “这么便宜？”杨琛是真的惊讶，他记得后世的电视剧一集价格能卖到2000万，即便如今跟后世不能比，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

    如果这么算起来，《激情燃烧的岁月》22集，别说赚钱了，成本都收不回来！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回款问题。”杨森竖起三根指头，强调道，“回款流程分三步，签合同到账百分之四十，拷贝送到电视台，百分之二十，播放完毕再付百分之四十。

    如果剧好，热度高，那还好说，电视台卖出了广告，回款会容易些。如果剧的效果不好，电视台一旦拖款乃至赖账，我们连个制衡的法子都没有！”

    杨琛问道：“难道签的合同就没一点儿用处吗？”

    “有用。但是你真准备拿着合同跟电视台打官司？不说打官司需要花费的钱和精力。你别忘了，电视台掌握着渠道，相当于掐住了制作方的命脉，官司一旦打起来，名声基本就臭了，以后你还想在这行混饭吃吗？”

    杨琛深吸了一口气，知易行难啊！

    杨森道：“一部电视剧的发行，除了直接卖断之外，一般就两条路。第一是和央视合作，在央视首播，等形成了热度再卖给地方电视台。

    第二就是农村包围城市，从地方台入手。地方台分为地方频道和上星频道。地方频道数量众多，可以薄利多销，而且如果剧好，等热度起来了，酝酿出一些影响力了，这个时候再上星，也容易卖得上价。

    不过两者各有利弊，前者首播权很难卖得上价，后者回款是个大难题。我这几天为了这部剧的发行，头都快炸了。”

    杨琛问道：“张纪忠的招牌这么不值钱吗？”

    “那老小子的心思压根儿就没在咱们这部剧上。张大胡子是个炒作高手，但是咱这部剧在他手里可是连个水花都没泛起来。”杨森心里是有些怨气的，“你知道他《蓝色妖姬》那部剧卖了多少钱吗？”

    “多少？”

    “1500万！平均每集70万！”杨森道，“那部剧的投资还不一定有咱这部剧高，利润率高达百分之百！”

    “怎么会差这么多？”杨琛有些疑惑，“都是张纪忠的招牌，没道理啊。”

    最关键的是他记得《蓝色妖姬》这部剧的热度比起《激情燃烧的岁月》可是差的太远了。

    要想知道一部剧火不火，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它重播的次数和播放电视台的数量。

    换句话说，20年过去，你只要还能记得一部剧的名字，那它百分百就是一部火剧。

    所以说2000年算是一个神仙打架的电视剧年。

    像周洁、李兵兵主演的《少年包青天》，曹容、黄海兵主演的《西游记后传》，陈虹、周讯主演的《大明宫词》，黄垒、周讯主演的《人间四月天》，张国利的《康熙微服私访记》，徐铮、小陶红的《春光灿烂猪八戒》等等。

    这些电视剧无一不是收视率惊人的神剧，哪怕是过去二十年，能随口唱出主题曲的人也不在少数。

    像“我欲成仙，快乐齐天”，或者是“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

    这些歌曲和剧中的人物形象能够深深烙印在一代人的心里，已经足见其火爆程度和影响力。

    而《激情燃烧的岁月》是完全可以与这些剧相提并论的。

    但是如今来看，如果首播权一集价格3万，22集也才66万，连制片成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杨琛无法想象如果是在这样的市场价格下，电视剧行业是怎么活下来的？

    杨森解答了他的疑问：“你看看民营影视制作公司存活下来的能有几家？活的滋润的又有几家？”

    杨琛有些不甘心，但是即便是重活一世，对于影视行业也完全是个门外汉，如果情况真的像杨森所说这么严峻，那自己的计划就要半途夭折了。

    “小琛，你自己想一想，那么多成名大导，还有那么多影视明星，他们自己手里没钱吗？你只是发了一张专辑，接了一个代言，身家就已经上千万，他们手里会没有吗？”

    杨森发出一连串的反问：“他们为什么从来不拿自己的钱去拍戏？反而要拉下脸去拉投资，去一个个跑剧组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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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方向

    “原因只有一个，风险太大了。一部电视剧从筹备、制作到发行、播映、回款最少需要一年时间，而在电视剧播放之前谁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火，万一失败了，投资基本就打了水漂。”

    杨森说完看着杨琛道：“小琛，听我的，咱们这部剧卖出去之后，就不要再趟这摊子浑水了。

    我知道你想做明星，但是可以玩玩音乐，写写小说，就算想往影视圈发展，那就单纯做一个演员，拿了片酬之后，其他的是赔是赚跟咱也没关系，那多省心！”

    杨琛沉吟半晌，开口道：“小叔，我先跟你说说我的想法。我之所以想开一家影视公司，主要有两点原因。

    第一点，我是看好影视行业的未来发展的，只不过我没想到现在的市场会这么差，这一点是出乎我的意料的。

    第二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确实想往影视圈发展，但是圈子里的话语权基本都掌握在投资人和制片人手里，想要出头只能慢慢熬，好机会根本不会像馅饼一样掉到你头上。

    尤其是香江回归之后，港台娱乐圈北上，合拍片大行其道，必然会挤占我们内地演员的资源，如此一来，要想得到好的资源和机会，就更是难上加难。

    我开这家影视公司的初衷，就是想要自己捧自己，站着把钱挣了！”

    杨森沉吟着点点头：“那我明白了。既然是这样，我们就换个玩法，以后只投你本人出演的作品，相当于带资进组，其他的剧，我们尽量还是不要碰。”

    “可是这样一来，咱的这家影视公司岂不是成了我的个人工作室？”

    杨森瞥了他一眼：“咱们的公司本来就是个草台班子，要不是你是我亲侄子，你以为我乐意来你这小庙里呆着？”

    杨琛连忙赔笑：“那谁让你是我亲小叔呢？”

    “唉，你怎么就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能折腾呢？”

    杨琛心里腹诽着【我可没挨自己老子的打】，明面上却不敢说出来，万一把小叔惹毛了，也做了甩手掌柜，那自己可就坐蜡了。

    当下撇过这个话茬儿，开口道：“小叔，咱这部剧你应该看了，你觉得怎么样？不会真的要赔钱吧？”

    杨森笑道：“既然公司发展方针定下来了，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你说的没错，电视剧行业还是大有可为的！”

    杨琛愣了：“什么意思？”

    “我这么跟你说吧，就拿咱这部戏来说，普通的地方频道，一集卖个五六千块还是不成问题的，22集就按12万来算，卖上个二三十家，那就是三百来万，而上星频道一家60万来算，卖个四五家，那就又是三百万，再加上音像制品版权大概也能卖个一百来万，这么七七八八一算，成本就差不多收回来了。

    当然如果收视率高，价格还能提一提，这还不算，还有二轮、三轮播映权，重播播映权，这些大概就是投资一部戏的进项。

    唯一麻烦的还是回款问题，这么搞的话，回款周期会很长，运营成本也会很高。”

    杨琛道：“那你之前说那些，吓得我都想打退堂鼓了。”

    杨森正色道：“我说的那些问题是真实存在的。一部剧在拍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那会是个什么玩意儿。

    万一拍出来一堆垃圾，别说二轮、三轮了，首播权都卖不出去。我说那些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忽视了风险，一部戏的投资最少以百万计数，咱们小家小户的可赔不起。

    你仔细想想那些大制作，包括张纪忠的戏，大都是有电视台在后边兜底，人家上下游渠道打通，拿了广告费来当制片成本，也就是说拿了一部分收益来抵冲风险，最少保证不会赔本。但是咱们是做不到的。”

    杨琛闻言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只要片子好，还是可以挣钱的？”

    “额…你可以这么理解。”杨森被噎了一下，“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总结出来了这个？”

    杨琛道：“小叔你早说啊，别的不敢说，但是在这方面我觉得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这不是眼光的问题。”杨森有些气急，“风险！风险！风险！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杨琛连忙安抚：“我听进去了，咱们小家小户的，稳健是一定要放在第一位的。以后只投我自己出演的戏，其他的尽量不投，没错吧？”

    “嗯。”杨森缓了口气，“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关于《激情燃烧的岁月》这部戏就这样说吧，只要不赔本就行。”

    杨琛此时确实也打消了很多奢望，想想也是，如果这个行业真的这么容易挣钱，资本早就涌进来了，也不用等后世的煤老板挥舞着钞票往里边跳了。

    “嗯，叫你回来主要还是确定一下公司的发展方向。至于发行问题我会去谈，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小叔，尚竞也给我打了电话，剧组筹备得差不多了，过两天就要进组，我还想让你当这部戏的制片人呢！没有你盯着财政大权，我不放心。”

    杨森拍拍脑门：“你净会给我找事儿。我说实话，电视剧还好些，电影那就是个真的烂泥坑，两百万的小成本，搭上小导演小演员，估计连进入影院的机会都没有。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就是一部赔钱货。”

    杨森说着用奇怪的眼神儿看着杨琛：“我是真的怀疑你当时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小叔，话不能这么说。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换了现在我当然不会再投这部戏，但是那时候谁知道后边能搭上张纪忠？”

    杨琛摊摊手，“而且我当时是算过账的，尚竞在央视也是有根底的，电影只要拍出来，哪怕卖给电视台也起码能收回一半的成本，再加上dvd音像版权还有电影补贴这些乱七八糟的，可以这么说，就算进不了影院，也是差不多能收回成本的。

    而且，你不觉得出道作品就是电影，要比电视剧的逼格高多了吗？”

    “呵呵……”杨森冷笑一声，“电影和电视剧唯一的区别就是大银幕要付费，如果电影拍出来进不了影院，你有个屁的逼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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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初遇

    杨琛记得自己曾经看过这样一句文案：【当你低谷时，一定要去一次川藏318，它会告诉你，人这一生，除了生死，再无大事。】

    川藏线东起成都，西至拉萨，全长2258公里，一路翻越折多山、海子山、东达山、宗巴拉山等一众高山垭口，横跨大渡河、雅砻江、金沙江、澜沧江、怒江、雅鲁藏布江等众多大江大河，沿途雪山、草原、冰川、峡谷、雨林等一步一景，优美壮丽，使人如凭虚御风，心旷神怡！

    《高原如梦》的拍摄地点就在川藏线。

    杨琛从京城飞往成都，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给尚竞打电话。

    “喂，竞哥，我到成都了。”

    “你都不派车来接的吗？好歹我也是电影男主角，这么没牌面的吗？”

    “行，那你把租车电话给我，我自己过去。”

    “接人？谁啊？”

    “女主角？漂亮吗？我先跟你说，别的演员我不管，女主角一定要漂亮。”

    “行行行，你把她电话也给我，见了面再说。”

    挂掉电话，杨琛找了个硬纸壳，在上边写了【高原如梦】四个大字，卡在行李箱拉手上，然后掏出手机玩起了贪吃蛇。

    还没过去五分钟，一道脆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剧组来接我的人吗？”

    杨琛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皮肤白到发光，长头发、鹅蛋脸、大眼睛，穿着一袭蓝白拼接连衣裙的女孩儿拉着珠白色的行李箱站在自己面前。

    看清女孩儿的脸，杨琛愣了一下。

    面前这个温柔甜美的女孩儿与她后世荧屏上成熟知性、独立冷艳的形象相去甚远，杨琛在这一瞬间甚至有些恍惚，原来这个时候的车笑还这么年轻！满脸的胶原蛋白，嫩的仿佛能掐出水。

    杨琛取下墨镜，笑道：“你好，我是杨琛，你就是我要等的女主角？”

    “杨琛？”车笑也有些惊喜：“你好，我叫车笑。怎么会是你来接我？你应该是男主角吧？”

    “我也是刚下飞机，咱俩一个班次的。可惜之前不知道，要不然还能在飞机上聊会儿天。”

    杨琛接过车笑手里的行李箱：“咱们得先去租车行租一辆车，然后开车去雅安。”

    车笑亦步亦趋地跟在杨琛身后，问道：“剧组没安排人接机吗？”

    “没有。我的机票都是自费的。”

    “啊？小剧组果然不靠谱。这也太抠了。”车笑吐槽道，“我听导演说，他们都是坐绿皮火车过来的，坐了整整两天两夜！

    要不是我妈跟导演认识，担心我一个女孩儿坐火车不安全，导演也不会咬牙给我报了机票钱。”

    “嗯？剧组很抠吗？”

    “也不算吧。关键还是投资小，经费紧张。”

    “确实是个小制作，200万想在川藏线上拍一部电影，真的挺难的。”杨琛在尚竞确定拍摄地点的时候就有些忧心，感觉200万怕是经不住折腾。

    好在目前来看，尚竞的表现还不错，精打细算，没有乱花钱，不过还是得让小叔尽快过来盯着，拍电影如果没人看着管着，那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都不够糟蹋的。

    杨琛正在心里打着算盘，车笑道：“没想到男主角居然是你，你这是要影视歌全面发展了吗？”

    “算是吧，比起音乐我更喜欢电影。”

    车笑正要说话，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杨琛驻足等待，车笑对着他笑了笑，按下了接通键。

    “喂，王老师，我已经到了！”

    “嗯嗯，有人接机，你放心吧。”

    “好，我知道了，到了剧组会给你打电话。”

    “啊？这不好吧？”

    “哎呀，我都已经成年了，你别总拿我当小孩子好不好？”

    “别别别，你别给导演打电话！你等一下。”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车笑捂住手机话筒，有些尴尬地对杨琛道：“是我妈，她想让你接电话，你能不能应付一下？”

    杨琛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接过车笑的手机，清了下嗓子，笑道：“你好阿姨，我是杨琛。”

    话筒里传来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你好你好！是这样的，我家妞妞啊，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什么都不懂，还得拜托你多照看一些。”

    “哎，阿姨，您放心，这是应该的。”

    “还有啊，我刚刚跟你们导演打过电话了，他说你们还要开车去雅安，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嗯，好，您放心，等到了剧组，我第一时间让她给您回电话。”

    “好！那谢谢你啊，麻烦你多费心，妞妞她年纪还小，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还要你们多包容……”

    此时车笑已经羞得满脸通红，连忙从杨琛手里拿过手机，压低了声音道：“好了！妈！你能不能别总拿我当小孩子？丢不丢人啊？”

    “好，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会给你打电话，就这样啊，先挂了。”

    车笑挂断电话，长长呼出一口气，拿手在脸边扇着风，想要驱散因羞涩产生的燥意。

    杨琛安慰道：“可以理解，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你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

    “我妈就是这样，恨不得把我永远绑在身边，一切都给我包办了。”车笑抱怨了一句，对着杨琛道，“对不起啊，害你还要听我妈唠叨，你不用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杨琛笑道：“我妈也是一样的。天底下的妈妈对儿女大都是一个模样，说不完的话，操不完的心。无论我们长到几岁，在她们的心里，我们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谢谢。”车笑道了声谢。

    “没事儿，我们走吧。”杨琛带着车笑坐上出租车，到了尚竞说的租车行，用剧组和尚竞的名义做担保，租下了一辆越野吉普。

    放好了行李箱，杨琛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对副驾驶的车笑道：“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了，目标，雅安！”

    “我真羡慕你们男孩子，一个人，一辆车，仿佛可以走遍全世界！”

    “哈哈，你们女孩儿还可以穿漂亮的裙子呢！”

    车笑扣好安全带：“出发！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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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雅安

    车笑妈妈的一个电话确实打消了不少两个人初见的陌生感。

    这可能就是妈妈们的魔力，一两句唠叨话就在两个小辈的中间搭起了一座沟通的桥。

    “阿姨是一位老师吗？”杨琛开着车，随口闲聊，“我听你叫她王老师。”

    “哈哈，不是。我妈是话剧团的演员，就是平时很严厉，我老觉得她像我学校里的老师，所以从小就喜欢叫她王老师。”

    “是吗？听阿姨的声音和语气还挺和蔼的。”

    “现在跟以前比确实好多了，就是开始变得比以前唠叨了。”车笑说了一句，问道，“我妈都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让我多照顾你，开车要注意安全。”

    “那她应该是把你当成剧组的工作人员了，她其实是你的歌迷，特别喜欢你那首《赤伶》。”

    “是吗？哈哈，我还说阿姨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呢？”

    车笑道：“你其实不用把我妈的话放在心上，我都已经这么大了，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只有她还老是拿我当小孩子。”

    “嗯～”杨琛沉吟了一下，回应道，“其实阿姨这么做也是有她的道理的。人际交往的核心要素就是价值的交换。而阿姨在某种意义上帮我创造了一份独特的价值，我自然要把这份价值再反哺给你。”

    车笑满脸迷茫：“啊？我没懂你的意思。”

    看来这不是个文青，脑电波对不上。

    杨琛想了想，回答道：“一个人真正独立自主的过程是一个发现和实现自我价值的过程。被需要也是一种价值。阿姨让我照顾你，就是给我创造了一份被需要的价值。我这么说，你可以理解吗？”

    “懂了。”车笑懵懵地点头，“原来这么复杂的吗？”

    装逼失败！

    杨琛这一刻要不是正在开车，真想拿头撞方向盘，脑电波对不上是真特么尴尬啊！

    不行，不能再聊这个了！感觉自己跟患了文青癌的神经病一样！

    杨琛在心中发出败犬的哀鸣，面上却哈哈大笑道：“我这么一说，是不是感觉瞬间就高大上起来了？”

    车笑歪着头看着认真开车的杨琛：“我就感觉你懂的好多，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杨琛眼角余光看了她一眼，平复着心中羞耻，问道：“你觉得呢？”

    车笑猜测：“政治？还是哲学？”

    “哈哈，你高抬我了。我肚子里那点儿墨水还差得远。”杨琛想了想，答道，“我是学表演的。”

    “表演？”车笑有些惊喜，“北电还是中戏？”

    杨琛含糊道：“嗯，北电的吧。”

    “真的啊！”车笑更加兴奋了，“你是哪一届的？”

    “嗯？”杨琛心中狐疑，瞥了她一眼，“你不会也是北电的吧？”

    “是啊！我今年刚考的北电！”车笑道，“我这次出来拍戏还是跟学校请的假。没想到会碰见学长！”

    假李鬼碰上了真李逵！

    俞姐姐这是你给我的报应吗？

    “你还是新生？这是你第一次拍戏吗？”

    “嗯，第一次，还要请学长多多关照。”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拍戏，咱们互相学习吧。”

    “对了，学长你是学表演的，怎么会以歌手的身份出道？”

    “没有好的机会啊。咱们这个圈子，没有关系的话是很难拿到好的角色的。”

    车笑愣了一下，点点头：“好像真的是这样，这次如果不是我妈和导演是朋友，这个角色应该也轮不到我来演。”

    杨琛心中有些诧异，原来此时的车笑还这么单纯吗？

    不过想想也是，刚刚高中毕业，还没有经历娱乐圈的浸染，而且貌似还有一个管的挺严的老妈，这样一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杨琛此时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单纯是一个女孩儿最锋利的武器。

    她们那种纯真的笑就像是一抹阳光，温柔地撞进你的心里，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往往已经成了俘虏。

    “唱首歌吧？”杨琛道。

    “啊？我唱吗？”

    “嗯。我在开车。”

    “那我唱一首《谪仙》吧？”

    “好啊！”

    “仙歌音玉笛灵，酒盏玉露清，剑舞轻，潇洒过白袍影……”

    杨琛开着车，疾驰在川藏高速公路上。

    天空透净，云朵缠绵，蓝天和云海汇聚一线。

    身边还有一个巧笑倩兮的美丽少女，色盛山河之秋，睫如蝶翅惊展，像一只幽谷里的百灵鸟，不问你要去向哪里，只是在你的肩头轻轻唱着。

    杨琛这一刻有些希望这条路可以没有终点，因为这种感觉像极了自己少年时偷吻了露珠，没有酒，却足以醉人。

    …………

    《高原如梦》计划沿着川藏线拍摄，一路向西，经雅安、二郎山、康定、折多山、雅江、剪子弯山、毛垭大草原直到稻城亚丁。

    雅安海拔461米，正处于四川盆地和青藏高原的过渡地带，是拍摄的第一站。

    成都到雅安130公里，开车只要一个多小时，两个人聊着天唱着歌，仿佛只是眨眼的工夫就已经到了。

    到了尚竞所说的地点，却被人给拦了下来，问他要通行证。

    杨琛哪有这东西，只能打电话给尚竞，让他出来接人。

    等待的时间里，杨琛叮嘱了一句：“记得给阿姨打电话。”

    车笑点点头：“我知道了。”

    两个人正说着，尚竞已经迎了出来，上前给了杨琛一个拥抱，看着两人道：“小琛，笑笑，路上还好吧？”

    杨琛笑道：“竞哥，咱们就不用客套了吧！”

    “哈哈，走，咱们进去说。”

    杨琛问道：“竞哥，这里是个兵站吧？”

    “对，川藏兵站部。”尚竞对门口的卫兵出示了证明，这才开车带着两人向兵站里驶去。

    “你以前就在这里当兵？”

    “对，这里算是我的娘家了。这次拍电影兵站部给了很大的支持。”

    “我们今晚住哪？”

    “放心，兵站部给咱们剧组单独安排了地方，不过条件有些简陋，你们可能要受些委屈。”

    “竞哥你这就小看人了，人家当兵的数十年如一日在这里过着这样的生活，咱这充其量算是体验一段时间生活，哪来的资格叫苦？”

    “哈哈哈，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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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于小北

    杨琛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随手翻着剧本。

    《高原如梦》讲的是一个分配到川藏兵站的汽车新兵的成长故事。

    川藏兵站的存在意义是为了保障XC的边防建设和驻藏部队士兵的生活。

    杨琛想到了今天在兵站部了解到的一些数据。

    近五十年来，川藏兵站部累计出动车辆100多万次，运送各类物资500余万吨、人员100多万人次，行驶30多亿公里；先后有600余名官兵在执行任务中牺牲，1800多名官兵受伤致残，3000多名官兵落下终身疾病！

    这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川藏318对普通人来说是一道风景线，但是对这些军人来说，却是一道生死线。

    今天接待杨琛他们的是兵站部的一个副排长，他的一番话堪称振聋发聩：

    “我认为自然灾害都是不可避免的，我们要去战胜自然，要去挑战自然，我觉得人要不甘于平凡，只要是能丰富人生经历的事情都应该去做。

    作为一名军人，我觉得既然我们选择了这条川藏线，选择做汽车兵，我们就必须要去面对这些情况，有时候我对自己说，哪怕牺牲也要牺牲在这条川藏线上。”

    杨琛叹了一口气，他忽然就有些明白尚竞为什么要拍这样一部电影了。

    当我们朝着前方大步前行的时候，身后那些沉默着的、奉献着的，乃至牺牲了的人们，他们可以无声，但是不应无名。

    因为，他们值得。

    杨琛忽然抓到了一些东西，一个新兵的成长，他应该是从自由走向自律，从脆弱走向坚韧，从自我走向责任，从退缩走向担当！

    哪怕牺牲也要牺牲在这条川藏线上！

    杨琛枕着这句话沉沉睡去。

    ………

    表演是什么？

    杨琛不懂，他曾经接触过的与表演有关的人都说他是个天生的演员胚子。

    且不说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只说“胚子”，在未经打磨之前，他可能只是一块石头。

    说白了，如果这部电影他不是投资人，男主角怎么也不会轮到他来演。

    这才是现实。

    杨琛对此心知肚明。

    所以当他看到一个真正的剧组在不断地忙碌成型，随着演员的一个个到位，他的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惶恐，如果到了真正拍摄的时候，自己演不出来，那该多尴尬，多丢人！

    他开始仔细地研读剧本，甚至给主角写了人物小传。

    整个故事其实只有两条线。

    第一条是主角于小北的同期战友赵军的死。

    赵军为什么会死？

    因为他执行完任务想要搭他父亲的车上高原，结果他父亲的车被人拆了，只好临时搭乘卡车，结果在路上出了事故，被甩下了数百米的深渊。

    谁拆了他父亲的车？

    于小北。

    于小北家里是开汽车修理铺的，所以他嗜好拆车装车，因为和一个老兵斗气，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拆了兵站部政委的车。

    而这个政委，就是赵军的父亲。

    偶然的事件是珠子，命运把它们串成了一条链子。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条链子仿佛成了一道紧箍咒，深深扎根在于小北的头上，让他从自由走向自律，从脆弱走向坚韧。

    第二条线是带他的老兵张仲良的死。

    张仲良数年前执行一项运送物资的任务的时候，因为山洪暴发，而他又处理不当，导致一整车的物资被洪水冲走，这成了他的心病。

    为了治这块心病，他扛着病体不复员，就守在川藏线上，甚至为此和妻子离了婚。

    当张仲良和于小北再一次执行运输物资的任务的时候，命运转动了齿轮。

    前事重现，山洪暴发，随着河水的不断上涨，只有拆车，把零件运过河，重新组装。

    车拆了，任务完成了，老兵张仲良被淹没在了滔滔河水里，只留下一副手套和同样守在川藏线等着他回家的妻子。

    当牺牲成为一种信仰，平凡会变得伟大。

    杨琛忽然想到了两个字，传承。

    张仲良牺牲了，但他仿佛在于小北的身上获得了重生。

    他让于小北从自我走向责任，从退缩走向担当。

    老兵不死，也不会凋零。

    他们活着，只要还有国，只要还有兵。

    杨琛停下自己的笔，看着笔下的文字，他仿佛看到了一种魂，兵魂，军魂，中国魂。

    “写的不错。”

    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杨琛闻声看去，是丁永岱，也是老兵张仲良的饰演者。

    杨琛连忙站起身打招呼：“丁老师。”

    丁永岱算是一个大器晚成的演员，他出身NMG话剧团，今年已经42岁，但他真正为众人所知还要到后来的《琅琊榜》，在其中饰演梁帝。

    那几声“乱臣贼子”把一个末路皇帝演活了。

    丁永岱摆摆手，笑呵呵道：“咱俩演对手戏，所以我先来认认人。我刚刚可是敲门了，不过你太入神，可能没有听到。”

    杨琛道：“我还不知道您已经到了，应该我先去拜访您的。”

    “都一样。”丁永岱道，“我看你写的挺好，先把脉络梳理清楚了，演起来就不用那么费劲儿了。”

    “丁老师，对于表演我还是个门外汉，只能下点儿笨功夫了。以后有不懂的还要向您多请教。”

    “谈不上请教，咱们互相探讨。”

    杨琛收起桌上的本子，给丁永岱倒了一杯水，聊了几句，这才知道演员今天大都已经到了。

    杨琛跟着丁永岱一起串了串门，见到了兵站部政委的饰演者孙海鹰，兵站部指导员的饰演者张嘉益，战友赵军的饰演者杨树，还有另一个龙套战友的饰演者王大志。

    杨琛略有些惊奇地看了王大志一眼，心中对董捷油然生出一种钦佩来，与潘跃明那个白面书生一对比，这简直就是重口味啊。

    今年的董小姐刚刚跟谢廷锋一起上完春晚，杨琛当时还远远见过她一面，那是真的清纯动人，怎么就闹出来婚内出轨，诽谤前夫的事儿来呢？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随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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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表演

    杨琛一直觉得表演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

    他没有系统地学过表演。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表演就是先在心里塑造出另一个人。

    你了解他的过去、现在、未来，你知道他的命运。

    你猜测着他的想法和念头，想象着他的表情和动作。

    一直到暴露在摄像镜头里的时候，调动你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无限地去贴近你心中所塑造的那个人物，直到他在你的身上重生。

    杨琛把这种想法告诉丁永岱的时候，丁永岱好奇地看了他两眼，问道：“这是谁教你的？”

    杨琛抹了一把自己刚刚理的小平头，笑道：“我自己瞎琢磨的。”

    “怪不得。”丁永岱点点头，“你知道吗？没有哪个老师会这样去教学生。”

    “嗯？为什么？”杨琛有些疑惑，“体验派不就是完全地投入角色，尽情去演吗？”

    “哈哈，演员哪有这么简单。这是外行的说法。”丁永岱想了想，“我给你举个例子，看过《秋菊打官司》吗？”

    杨琛点点头：“看过。”

    “你想一想，如果真的只需要完全地投入角色，用你的话来说，让角色在演员的身上重生，那张一谋何必费那个事，为什么不直接找一个真正的农妇来演秋菊，而是要让巩丽来演？”

    杨琛愣了一下。

    丁永岱道：“艺术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银幕上所有的角色都是演出来的，哪怕你真的找一个农妇来演秋菊，当她暴露在镜头下的时候，那个角色也不是她本来的样子，而是一种表演。”

    杨琛思索着，问道：“那演员常说的解放天性是干什么的？”

    “解放天性并不是说让你放开心房，尽情投入。它的本质其实是要抹去你的羞耻心，打磨你的心态，帮你建立信念感。”

    丁永岱道，“等你学表演的时候，老师会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学狗叫，学猫叫，模仿大猩猩等等等等，那就是要抹去你的羞耻心，先让你在学校里把丢人的事儿做完了，等拍戏的时候你的内心自然就会变得强大。”

    杨琛一时间有些茫然，因为他自己之前琢磨的那一套东西忽然就被推翻了。

    丁永岱点上一根烟，悠悠道：“我的老师曾经对我说过，表演的最高境界，不是让你成为角色，而是让角色成为你。”

    杨琛仔细琢磨着这句话，渐渐品出一些味儿来：“您的意思是，演员应该要学会去驾驭角色，而不是被角色控制？”

    丁永岱满意地点点头：“你很有悟性。演员要做的正是把角色变成自己，而不是单纯地去重现角色。”

    杨琛的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的名字，陈道名、葛优、姜闻、成龙、周星池，这些都是能把所有角色演成自己的人物。

    但是演员成千上万，真正能做到的却只有这么一小撮。

    杨琛感叹道：“这很难啊！”

    “当然很难，但这也正是表演的魅力所在。等你真的到了那个境界，你会发现你所塑造的角色能够成为一个不可磨灭的形象，甚至可以影响人们的思维。。”

    “嗯？”杨琛疑惑又诧异地看着丁永岱。

    “我再给你举个例子，你闭上眼睛，想一个人物，和珅，你想到了谁？”

    杨琛的脑子里一瞬间蹦出一个胖乎乎的圆脸男人来，他略有些疑惑地看向丁永岱：“和珅啊！”

    “和珅，本名钮祜禄善保，其人眉清目秀，白皙英俊，举止潇洒，有宰相之风。”丁永岱道，“你再想一想，你脑子里的人物真的是和珅吗？”

    杨琛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王钢？”

    丁永岱道：“这，就是表演的魅力。”

    杨琛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丁老师，怎样才能做到那一步？”

    “像那种情况不仅需要演技，更需要机会。演员千千万，或许能达到那种表演境界的人很多，但是那种机会却往往可遇不可求。”

    丁永岱摇摇头，“当然，机会往往留给有准备的人，我们能做的就是努力打磨自己的演技。不然就算是机会摆在面前，也会错过去。”

    “您说的对！”杨琛点点头，“我连演员的门槛儿还没迈进去呢。”

    “哈哈，没有谁天生就是演员的，慢慢来，别丢了心气儿。”丁永岱拍拍杨琛的肩膀，晃悠着离开了。

    杨琛长长呼出一口气，双手抱颈，躺在草坪上，望着蓝天白云发呆。

    一张脸映入眼帘，遮住了头顶的天。

    “你跟丁老师聊什么呢？”车笑在杨琛身边坐下。

    “关于表演的事儿。明天就要开拍了，这不抓紧时间取取经嘛！”

    “啊？你找丁老师开小灶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我老远就看到你在边上晃了，你怎么不过来？”

    “我看你们聊天聊的那么开心，就不想打扰你们。”

    “我看不是，你就是脸皮薄，觉得跟人家不熟，不好意思凑过来。”

    车笑轻轻踢了杨琛一下，嗔道：“知道你还问？”

    “哎，你在学校老师都怎么教你的？解放天性没学过吗？你脸皮这么薄，等到了拍戏的时候你怎么办？”杨琛恬不知耻地拿刚刚学来的东西教训人。

    “我都说了，我刚刚考进北电，课都没上过呢！”

    “嗯？那也不对啊，你不是说阿姨是话剧团演员，她没教过你吗？”

    “教过啊。”

    “教过还这样？”杨琛坐起身，摇头叹气，“你没救了。”

    车笑双手合十搁在膝盖上，支着下巴，可怜兮兮道：“我这不是来向学长取经了吗？”

    “行吧，看在你可怜巴巴的份儿上，我就帮你的老师给你上一节课。”

    杨琛站起身绕着坐在草坪上的车笑转了一圈，在车笑身前站定，负手道：“先教你表演的第一课，解放天性知道吗？”

    车笑乖巧地点点头。

    “知道解放天性的本质是什么吗？”

    “是什么？”

    “解放天性，就是要抹去你作为一个演员的羞耻心，打磨你的心态，帮你建立作为一个演员的信念感。”

    杨琛满脸肃容：“解放天性的第一步，先叫声琛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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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上火

    《高原如梦》的剧本很好，不是因为它得过第二届夏衍电影文学大奖，事实上这个大奖的含金量有待考量，因为那届夏衍文学奖的其中一位评委正是尚竞。

    之所以说它是个好剧本，是因为它没有一点多余的废话，只是用事物之间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联系告诉观众，生活没有戏谑，没有荒诞，没有自以为是和浮夸炫耀，有的只是生与死。

    再见和分别就在一线之间，这是高原给予的残忍，也是高原教会的态度。

    ………

    除了两支mv，这是杨琛第一次拍戏，算是他的出道作品，所以他给予了足够的重视。

    剧本翻到起了毛边，笔记也做了不少，台词背到滚瓜烂熟，一闲下来就向剧组的那些前辈演员请教，时不时还会拉着车笑一起对戏。

    所以，当正式开机的时候，杨琛的心态就像是面对考试的学霸，不仅不觉得惶恐，反而感觉跃跃欲试。

    但是让杨琛没想到的是，剧组开拍的第一场戏就卡了壳。

    尚竞坐在监视器前，一遍又一遍地喊咔，一遍又一遍地重拍。

    杨琛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场开头的戏这么简单，就是三个新兵一起抽着烟瞎扯淡，能有什么难度？

    他还特意看了拍出来的东西，台词、表情、动作、节奏，基本一气呵成，也没找出毛病。

    问了尚竞，尚竞只说是味儿不对，差点儿意思，需要磨一磨。

    杨琛本以为是尚竞手握导筒，第一天想要来个杀威棒，甚至针对的有可能就是自己这个投资人，但他初次拍戏，更多的是抱着一个学习的心态，也就没放在心上。

    但是没想到第二天的拍摄依然如故，尚竞就一口咬定味儿不对，一遍又一遍地重拍。

    如此一来，不仅是杨琛、杨树、王大志三个演员累，剧组的工作人员更累，一时间不说是怨声载道，至少也是士气低迷。

    当天晚上，剧组收工以后，杨琛特意单独约了尚竞吃饭，他知道自己可能是想错了，尚竞并不是在针对自己，杀威棒也不是这么个打法。

    那就确实是表演出了问题？但是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要知道剧组每天的花费可不是个小数，而这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可都是自己的钱！

    再让尚竞这么任性下去，别搞到最后不仅电影没拍成，钱也没了，那才是一地鸡毛，不够闹心的！

    但是到了饭桌上，两人却没聊几句。

    面对杨琛的问题，尚竞有些心不在焉的，顾左右而言他，仿佛一点儿也没把拍戏的事儿放在心上。

    杨琛那一刻只觉得一股邪火蹿上来，差点儿就想破口大骂。

    一部破电影，你以为你是王佳为还是张一谋？

    杨琛心中翻腾，面上却不动声色，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怒火强压下去。

    一顿饭不知滋味地吃完，杨琛当晚就给杨森打了电话，让他尽快赶过来，如果尚竞继续这么不知所谓，后续的投资就直接给他掐了，五十万就当是喂了狗。

    崽卖爷田不心疼是吧？

    杨琛挂断电话，心绪翻涌，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剧组开机第三天，拍摄依然如故。

    只是一场戏，磨了三天，还是根本没有什么难度的戏。

    不说到底有没有毛病，就算有，也完全没有什么必要磨上三天。

    其他人都已经麻木了，只有杨琛尽管面上如平湖，但心中的那股火气却越烧越旺。

    当初答应投资这部戏，是因为想借着尚竞的人脉资源拿到一张影视制作的入门资格证，以及为了之后的《武林外传》项目做筹谋。

    尽管此时晨露影视文化公司已经迈进了影视圈，等《激情燃烧的岁月》播出之后更是算得上登堂入室，而且这些更多是因为张纪忠，与尚竞关系不大。

    但尚竞毕竟做到了他承诺的事，杨琛也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所以当初说好的投资杨琛也没打算变卦。

    说白了，两人之间的交易并不是一张简单的入门资格证，因为无论一个圈子有多么封闭，只要跟利益挂钩，就没有钞票迈不过去的门槛儿。只要有钱，能办得到的人多了去了。

    一张证不值两百万，一部可能会赔钱的电影也不值两百万，此时的尚竞更不值两百万，但是加在一起，当时的杨琛给他们划上了等号。

    直到现在，一场戏磨三天，有剧本，有台词，灯光、摄影、收音、场记、服装、道具等等职能人员一应俱全，而且还不是什么有深度的文艺片，磨个屁啊！

    最关键的是，杨琛试图与尚竞沟通，只要尚竞给出一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杨琛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文艺工作者嘛，有时候犯一些文青病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这种交流明显被尚竞单方面拒绝了。

    杨琛已经决定，等杨森到了之后，就让杨森出面把资金给断了，掐住他的喉咙问一问，这部电影还拍不拍了？

    如果不想拍那就一拍两散！

    只不过这个恶人却不能由自己来做，以后毕竟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就算撕破了脸也要隔上一层纱。

    “没事的，导演也不是在针对你，别上火。”车笑走到木着脸坐在一边休息的杨琛身前，柔声安慰。

    杨琛收拾心情，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拍摄进度一直推进不下去，有点儿烦。”

    “还说没事儿，你嗓子都哑了。”

    杨琛愣了一下，张嘴“啊”了两声，发现嗓子是有些干涩，声音都不对了。

    面对着车笑终于还是没忍住抱怨道：“三天时间，天天说那么长的台词，还一遍又一遍，而且还要抽烟，是个人的嗓子也受不了啊！”

    车笑从包里取出一盒润喉糖递给他：“吃两颗润润嗓子，你可是个歌手。下次拍抽烟的戏你可以拿在手上不抽啊。”

    “主要还是心烦。”杨琛接过来，吃了一颗，又问车笑：“你要不要？”

    “要。”车笑应了一声，在杨琛身边坐下，看着他拆糖纸，安慰道：“导演也是为了戏好，无非是多拍两天的事。我看他的压力比咱们做演员的大多了。”

    “大个屁！”杨琛无视车笑伸过来的手，直接把糖塞进了她的嘴里，“你知道不知道，这部戏是我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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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面具

    车笑有些惊讶：“你投的？”

    “嗯。”杨琛点点头，问道，“尚竞给你开了多少片酬？”

    车笑环视四周，见周围没人，这才悄悄竖起一根指头。

    “一万？”杨琛轻声问。

    “嗯。”车笑点头应声，小声道：“你不是投资人吗？怎么连演员片酬都不知道？我听一些长辈说过，剧组里的水很深，你最好还是找人盯着。”

    杨琛被她那副神秘兮兮的小模样逗笑了，“放心，我请的监制马上就到了。”

    跟车笑聊了会儿天，杨琛烦躁的情绪得到了些缓解：“你也看了我们这两天的表演，你觉得怎么样？”

    车笑摇摇头：“我觉得挺好的，没什么毛病。”

    杨琛正要说话，却发现车笑伸出一根手指悄悄戳了戳自己，心头一动，侧头看去，只见尚竞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杨琛端坐在那里，没有起身。

    尚竞在旁边搬了把椅子，在杨琛对面坐下。

    车笑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儿，想到这一个是电影的投资人，一个是电影的导演，连忙站起身：“导演，学长，你们聊，我先走了。”

    尚竞板着的脸忽然一下就柔和下来：“笑笑，你也坐，我们一起聊会儿天。”

    车笑只好规规矩矩地坐下来。

    尚竞笑道：“那么紧张干嘛？你妈妈昨天还给我打电话，问你在剧组的情况。你也知道剧组刚刚开机，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也没顾得上问你，在这里还适应吗？”

    “还好，大家都挺照顾我的。”车笑答了一句，本来还想问问老妈跟导演说了什么的，但是悄悄看了看杨琛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也没再多说。

    尚竞注意到了车笑的小动作，也没在意，笑道：“你怎么叫小琛学长？”

    “啊？”车笑愣了一下，“我不是刚刚考进了北电吗？学长也是北电的，所以就叫他学长了。”

    “哈哈哈！”尚竞哈哈大笑着，想说点儿什么，但看了一眼杨琛还是没开口。

    车笑更是摸不着头脑，懵懵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尚竞摆摆手，指了指杨琛：“你到时候自己问他吧！”

    车笑的眼神落在杨琛身上。

    杨琛依然不动声色，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小琛，你小叔给我打过电话了，他明天就到。”尚竞也看向杨琛，随手摸出烟盒，掏出香烟，递给杨琛一根。

    杨琛与尚竞对视一眼，还是接了过来。

    这两个当事人还没怎么样，反倒惹得车笑紧张的屏住了呼吸，此时随着气氛缓和下来，才在旁边深深呼出一口气。

    杨琛看了她一眼，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尚竞点上烟，又微微起身作势要给杨琛点，被杨琛按住胳膊，接过了火机，也给自己点上，但却只是拿在手里，并没有抽。

    “小琛，是不是心里在怨我？说我拿着钱不做事？”尚竞开口就把两人的那点儿龌龊摆在了明面上。

    杨琛有点儿惊讶，车笑更是再一次屏住了呼吸。

    想了想，杨琛索性也挑明了：“竞哥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直接指出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你只要点出来，有问题咱们就解决问题，总好过咱们现在漫无头绪地磨吧？”

    杨琛强调道：“咱这部戏的预算只有两百万，你这么搞下去，戏还能拍吗？”

    “你说得对。”

    尚竞叹了口气：“但是有的事能做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我没想到的是，磨了你三天，结果还是失败了。”

    “嗯？”杨琛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你是说问题出在我身上？”

    “对！”尚竞正色点头，“如果不是出在你身上，换一个人来演主角，我早就把他换了！”

    看得出来，尚竞也有些憋屈，这话说出来几乎就是在当面斥责杨琛：你要不是投资人，早就让你滚蛋了！

    杨琛目光直视尚竞：“哪里出了问题？就算是我的问题，为什么不能说出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剧组每耽搁一天就是数万的花费，账上的钱够你耽搁几天？”

    “我不是要跟你吵架。”尚竞狠狠抽了一口烟，“小琛，你知不知道，你平时给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杨琛愣了下：“什么意思？”

    尚竞看了一眼车笑：“笑笑，你来说说，接触下来的这几天，杨琛给你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车笑本来就被两人之间的那种针锋相对的气场吓得不敢大声喘气，此时忽然被点名，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她看了杨琛一眼，定了定神，沉吟道：“成熟、稳重、聪明、善解人意……”

    “好了，不用说了。”尚竞挥手打断车笑的话，目视杨琛，语声铿锵：“我来告诉你，你给我的印象是什么。

    你为人彬彬有礼，处事世故圆滑，你冷淡而理性，一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哪怕是面对一个喝醉的人，你也会心存戒备，甚至出言试探。

    你的情绪很少外显，就像现在，哪怕你心中惊雷炸响，但是表现给我们看到的却是一种麻木的、经过绝妙拿捏的优雅与得体。

    我看不到你的斗志，看不到你的愿景，看不到你的欲望，你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有一种游戏人间的洒脱。

    但与此同时，你身上又有一些矛盾的地方，你看重利益，仿佛利益是你所有的言行唯一的、绝对的直接驱动力。为他人做的事，全部都只是一种投资。”

    尚竞看着杨琛那张仍然未动声色的脸，深深叹了一口气：“杨琛，这就是你给我留下的印象，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个冷淡呆板的旁观者。”

    “你说完了？”杨琛稍显冷冽的声音响起来。

    车笑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杨琛，眼神落在他紧握成拳的手上，那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她听到杨琛波澜不惊的声音继续道：“这跟我们这部戏有什么关系？”

    尚竞内心深处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你这张脸只是一副面具，面具后面藏着一个苍老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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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少年气

    “我们这部戏的内核是在讲一个新兵的成长故事。既然是成长，就肯定会犯错。

    于小北最大的错误是为了赌一口气拆了政委的车，间接害死了政委的儿子。

    尽管这件事更多的是意外，但是观众心里会不会更多的把这件事归咎于于小北？他们会不会因此而对于小北心生厌恶？

    一部电影的主角一旦惹人生厌，那将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所以怎么弱化这种观感才是你真正需要拿捏的。

    小琛你的表演没有问题，问题出在你本身。你的身上少了一点儿东西。这种东西很珍贵，它能让观众原谅于小北，让年轻人感同身受，让过来人感怀往昔。“

    尚竞喘了一口气，看着若有所思的杨琛，认真道：“这种东西，有人把它叫作赤子之心，有人把它称为真性情，而我觉得，那是一股气，一股无知无畏、天真烂漫、意气风发的少年气！”

    “列宁说过，年轻人犯了错上帝也会原谅。”尚竞伸出一只手，缓缓握成拳头，诚恳道：“我需要的，正是那种独属于年轻人的少年气。它是干净的、纯粹的、透明的。它不仅仅是主角于小北的内核，也是我们这部电影的内核，没了这个核，我们这部电影就毁了！”

    杨琛必须得承认，尚竞说的是对的，但是有一点也是他无法理解的：“这些你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

    “我刚刚说过，你的问题不是表演的问题，而是你本身的问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不是我简简单单告诉你就有用的。”

    “那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了？难道你现在跟我说就有用了？”

    杨琛心中还是郁气难平，不仅是因为这三天的火气，更多的是因为，突然有一个人把自己剖析的明明白白，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人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暴露在阳光之下，没有气急败坏已经是他修养难得了。

    “我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有的事说出来就不灵了。而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的招数失败了。”

    尚竞道：“我磨了你三天，不是要磨你的演技，而是想勾出你心里的火气，让这股火把你好好烧一烧，把你裹在外边的壳烧干净了，你的少年心性自然就会露出来。

    你知道吗？我是很期待你直接冲到我的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的。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你最后选择的仍然是属于成年人的处理方式。”

    尚竞自嘲的笑了笑：“你的手里握着财政大权，你才是我们这个剧组的老大，你为什么要瞻前顾后，哪怕是选择撕破脸，也要假手于人呢？”

    杨琛一时无言，车笑懵懵懂懂。

    “这是我所有的想法，小琛，如果你这个主角的问题不解决，这部戏是拍不成的。”

    尚竞有些失落地站起身，拍了拍杨琛的肩膀，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开口，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杨琛也略有些失神地坐在那里，两世为人，尤其是前世那个精致的利己主义盛行的时代里，意气用事、奋不顾身仿佛成了一种贬义。

    所有人都推崇谋定而后动，推崇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而那种无知无畏、敢闯敢拼、意气风发的少年气早早就被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油腻，是丧，是佛系。

    心中的那个少年已经死了，死于世故。

    杨琛莫名生出一种悲哀。

    “你没事吧？”车笑看着呆呆出神的杨琛，心头有些悸动。

    此时的杨琛显得无比落寞，也是这一刻她才忽然发现，原来杨琛的那张脸还没有褪去属于少年的稚嫩。但之前跟杨琛相处的时候，却往往忽略了这一点。

    “真好看啊。”车笑托着腮看着杨琛的脸出神。

    “我以前看过村上春树的一本书，里边有这样一句话：【你要做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不准情绪化，不准偷偷想念，不准回头看】。”杨琛忽然站起身，对着车笑道：“回吧。”

    车笑已经习惯了杨琛不时地犯文青病，她有些担心地看着杨琛：“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杨琛没有了心情去逗弄车笑，他转身向着宿舍走去，背对着车笑挥了挥手。

    我一直以为人是慢慢变老的，其实不是，人是一瞬间变老的。

    杨琛忽然想到了村上春树这句话，自己是什么时候变老的？

    可能是看到了村上春树这句话的时候吧。

    杨琛坐在宿舍里，默默发了会儿呆，掏出手机给杨森打了过去，跟他大概复述了尚竞的意思，这才问道：“小叔，你觉得怎么解决这件事？”

    “决定权在你手上。”杨森的声音很冷静，“要么我们撤资，不陪他玩了。要么就解决你身上的问题。至于换演员的事就别想了，拿咱们的钱捧别人，这是不可能的。”

    杨琛道：“我就没想过换演员。我的意思是，一个人怎么才能有少年气？”

    杨森在电话那边挠了挠头，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怎么才能有少年气？你们这些人就是矫情，什么狗屁少年气，听都没听过！”

    “小叔，我真羡慕你，我觉得你身上就有少年气。”

    “真的？”杨森还挺美，尽管不知道少年气到底是什么，但这个从小就聪明伶俐，是老杨家之光的大侄子身上都没有的，那一定很稀罕。

    “对，尤其是爷爷拿着皮带抽你的时候，那种少年气简直喷薄欲出！”

    “……”

    “喂？小叔你在听没有？”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杨森一把挂断了电话。

    杨琛遗憾地咂咂嘴，他说的其实是实话，尽管杨森如今已经三十多了，但他的身上确实有那种纯真的特质，如同赤子，生机勃勃，天真烂漫。

    少年气是什么？

    在杨琛的理解里，它应该是真挚的，热烈的，有一种一切事无不可为的侠气。

    这种气被梁启超先生的《少年中国说》一文道尽。

    这种气尽管是少年气，但却不独属于少年。

    罗曼罗兰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看透了生活的本质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鬼谷子也说过，人生最难，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

    杨琛的问题在于，他两世为人，跨过了少年心性，却又没有这种境界，刚刚好卡在了中间。

    叹了口气，杨琛拿起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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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信

    「敬启」

    「亲爱的俞姐姐，多日不见，近来安好？」

    「在写这封信之前，我们刚刚通过电话，但当时心有郁结，未曾多聊。」

    「这是我今生第一次写信，也算是借笔下文字梳理我心中纷乱思绪。」

    「我此时身在雅安，正在拍一部关于成长的电影。」

    「导演说我的身上缺少了一种东西。这种东西就是我刚刚在电话里跟你提及的少年气。」

    「我也是此时才恍然发现，我在这广漠人海里打混了二十年，还未曾年轻过，就已经老了。」

    「尽管我貌似在不停地折腾着，出书、发专辑、开公司、拍电影，但事实上我却是处于一种佛系状态。」

    「我好像对生活失去了斗志、愿景和想象，我尽管在做这些事，却无法投入热情，心湖波澜不惊，行动力减弱，成固可喜，败亦无忧，就像是一条躺在砧板上晒太阳的咸鱼。」

    「我有些迷茫，我一直对生活保持着敬畏和谦卑，但我的心里却有一种无法诉诸于人的骄傲，我总觉得我的一生不应该这样度过，但却又找不到一个支点。」

    「我打电话给了父亲，父亲说，平安和幸福就是他对我最大的期望。」

    「我很庆幸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能有开明包容的父母，但这却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于是我又打电话给了我的老师，她是我的中学校长，一直对我很好，我希望她能给我一些建议和指点。」

    「袁老师了解情况之后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那一刻有些茫然，又有些羞耻。」

    「因为每当别人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会回答他：“是事业和爱情。”」

    「但是我又很清楚，在我的心里，我把事业和金钱划了等号，把爱情和女人划了等号。」

    「也是此时我才发现，原来我是没有理想，也没有抱负的。」

    「追忆往昔，读书的时候看过伍豪先生的一句话：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那应该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抱负。但之后这些东西却慢慢盖上了浮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毫无心气了。」

    「萧伯纳说：人生有两出悲剧，一是万念俱灰，一是踌躇满志。」

    「而我把这两样都占了，间歇性的踌躇满志，持续性的混吃等死，碌碌无为，虚度年华。」

    「袁老师说，我之所以会迷茫，是因为我的心里没有支撑。」

    「她说：理想是宝贵的，一个人能有理想并能持之以恒地去追求乃是人生之大幸。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最起码在追求理想的过程中你是充实的，是快乐的。」

    「我问她：如果我此时没有理想该怎么办？」

    「她说理想不必去向内挖掘，也不必往大处着眼。先把自己铸造成器，再去想怎么有益于这个社会，有益于这个国家。」

    「她说先去尝试着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吧，去创造价值，当有一天发现了一件事值得我去为之奋斗的时候，当这件事值得我投入全部热情的时候，那就是找到我的理想了。」

    「我真的是一个很幸运的人，我感恩生活，感恩遇到的每一个人，我觉得或许直到这一刻才是我真正的重生。」

    「王国维先生在《人间词话》里说“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我这一刻才终于读懂了这段话。我想，我终于找到了第一层境界的门槛，我无比亢奋，我终于感觉到了沸腾的热血。」

    「我迫不及待想要找到迈进第一层境界的钥匙，我不愿在做一个碌碌无为的人，那种浸入骨髓的空虚感让我快要疯了。」

    「我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应该就是彻彻底底的了解自己人生的追求和梦想，并依托自己天性的才华，让自己的梦想得到实现，让自己的才华得到彰显。」

    「我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我相信我会找到的，那个我愿意为之奋斗终身的理想。」

    「我不惧荆棘，也不怕无穷，我对自己说：成功不必在我，而功力必不唐捐！」

    「夜深了，就到这里吧，一时有感，心有戚戚，不知所云，勿怪。」

    「另：听说你又接了一部戏，望保重身体，注意休息。」

    「还有，关于《银杏银杏》，不必介意我的胡言乱语，如果你真的想要把它搬上银幕，我支持你。关于投资的问题我来解决，不过我希望男女主角可以是我和你。因为不管你信不信，前生我一定认得你。」

    「差不多就这些了…」

    「啊，对了，你在电话里的建议是否是认真的？尽管我很怀疑谈一场恋爱是不是真的能洗去一身浮华，炼出一颗真心。但是如果女主角是你的话，我很愿意试一试。」

    「唔，总感觉尚有未尽之言，但一次说尽了不是好事。还是就这样吧，期待与你的下一次相逢。」

    「杨琛」

    「于2000年9月15日夜半」

    「愿生活温柔待你，愿所有的美好都能不期而遇。」

    杨琛划上最后一个句号，看了看窗外夜色，收起纸笔，关了灯，安稳睡去。

    次日一早，当太阳刚刚升起，杨琛就睁开了眼。

    尽管昨夜睡得很晚，但杨琛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精神过。

    他起床叠被，洗漱刷牙，打了一套通臂拳，又冲了个澡，这才向着剧组走去。

    他和路过的每一个人打招呼，他觉得自己从不曾笑得这样灿烂过。

    尚竞看到他的时候，眼前一亮：“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什么情况？”

    杨琛张开双臂，仿佛想要拥抱太阳：“我重生了。”

    车笑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她觉得眼前的景象像极了一副色彩明丽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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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杀青

    杨琛就好像一只雏翼的鸟，当蒙在生命里的黑布被掀起一角，露出一抹刺眼的天光，于是青春被惊醒了…

    于小北开着军车带着女朋友奔驰在辽阔的大草原上，青山雪原，蓝天白云，还有成群的牦牛。

    拍这场戏的时候，天空透净，天气晴朗，杨琛却感觉自己淋了一场大雨，一颗平静的心变得鲜活而灵动。

    于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股少年感满的快要溢出来，像倒了半扎的啤酒，白色的泡沫争先往外涌，你只好尽数喝下，嘴巴里是清爽的甜，麦芽的香。酒精恰到好处的浓烈，能化解一切燥热和郁结。

    ……

    杀青宴被做成了慰军文艺汇演，一群人载歌载舞，兵站部的战士拉着歌，唱的嗓子都哑了。

    《高原如梦》拍了两个多月，其实本来可以更快一些，但是拍摄高原上的戏份时，杨琛有些高反。

    尤其是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拆车那场戏，杨琛一场戏拍下来感觉少了半条命，之后还感冒了。

    高反加感冒折腾了杨琛一个多月，直到杀青时还没有好彻底。

    “我跟尚竞聊过，他说这部电影到时候制作完成之后会拿去参展，一旦得了奖，这部戏不仅亏不了钱，还有可能会赚一笔。”杨森喝着啤酒，吃着花生米，随口闲聊。

    此时是在杨琛的宿舍里，杨琛因为感冒只在杀青宴上露了一脸就回来了。

    没一会儿杨森也提着啤酒，带着花生米跟了过来。

    “得奖？”杨琛愣了一下，“有把握吗？”

    杨森道：“不知道，到时候看情况吧。”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杨琛伸手遮住半边脸，“我这半张脸一直木着疼，难受的想死。”

    “医生说没有大碍，等回去好好休息一阵子就好了。”杨森只能干巴巴地安慰，“机票已经订好了，我们明天就走。”

    “行。”杨琛随口应着，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小叔你订了几张票？”

    杨森嗤笑一声：“放心好了，不会忘了你的小女朋友。我看那女孩儿是个好的，你生病的时候可一直是她在伺候你。你对人家好点儿。”

    “哎呀我知道。”杨琛正被头疼折磨着，杨森还来打趣儿，心中有些烦躁。

    好在杨森也没介意，继续道：“对了，《激情燃烧的岁月》已经播出了。收视率不错，知道进账多少吗？”

    杨琛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两手按着太阳穴，随口问：“多少？”

    “成本已经收回来了，目前进账一千万，还有余款没结，估计后续收入还能有这个数。”

    “那还不错。”杨琛强压着想要呕吐的欲望，他已经一个月没睡过好觉了，自从上了高原之后就一直失眠心悸。

    后来一不小心又感冒了之后，更是开始头疼，折磨得他心神俱疲。

    忽然一双手捧住了杨琛的脑袋，手指稍稍有些冰凉，但对于正头疼的杨琛来说，却感觉很舒服。

    他嗅到了一股淡薄的香气，像是向日葵，清爽而干净。

    杨琛睁开眼，动了动身子，将头搁在车笑的大腿上，车笑伸手轻轻揉按着他的太阳穴。

    “小叔呢？”杨琛迷迷糊糊地问。

    “出去了。”车笑修长的手指从杨琛的眉根划向太阳穴，“头还在疼吗？”

    “嗯。”杨琛应了一声，“疼的想死。”

    “我从医务室拿了两支葡萄糖，你待会儿喝了，应该会好一些。”

    “嗯。”杨琛应了一声，侧转过身子，伸手抱住车笑的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车笑身子猛然一僵，她能感觉到杨琛灼热的呼吸打在小腹上，血色爬上了她白皙的脸蛋儿。

    她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手指穿过杨琛的头发，柔声道：“你的头发好像长了。”

    “嗯。”

    “明天咱们就要分开了。”

    “嗯。”

    车笑皱了皱鼻子，拧了一下杨琛的胳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听着呢。”杨琛胳膊用力紧了紧，和车笑贴的更近了些，声音有些闷，“咱们都在京城，我随时都能去看你。”

    “这可是你说的？”

    “嗯。”

    杨琛应了一声，“妞妞，我想睡一会儿。”

    车笑拽了拽杨琛的耳朵：“我一直没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儿的？”

    “秘密。”杨琛抱着车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京城。

    “飞虹，有你的信。”

    俞飞燕撒开四岁儿子的小手：“去，喊你小姨起床。”

    “小姨！我们来看你了！”

    俞飞燕跟着儿子走进妹妹的房间，一把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撒在俞飞虹的脸上。

    俞飞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姐，你们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我要不来我都怕你饿死在家里。”俞飞燕没好气道，“你看看都几点了，还在睡？”

    “我这不是刚拍完一部戏，实在是太累了嘛。”

    “快起来洗漱，我煲了汤，放在客厅了。你要嫌累就少接两部戏，多想想交男朋友的事儿。你可是马上就三十了。”

    “哎呀姐，你怎么变得跟妈一样？我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就别说这些了。”

    “你以为就你烦？妈整天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给你找个对象，害得我现在看到妈的电话就头疼。”

    俞飞虹只当没听见，坐起身子，拧了拧小外甥肉嘟嘟的脸蛋儿，“你手里拿的什么？”

    “小姨，你的信！”

    “信？”俞飞虹疑惑地看了俞飞燕一眼。

    “四川寄来的。”俞飞燕笑道，“可是有时间没收到过信了。”

    “寄信人是谁啊？”

    “不知道，你拆开看看呗。”

    俞飞虹打开信封，看了两眼，眼角余光瞥过旁边一脸八卦的姐姐，若无其事地收起信，淡淡道：“一个朋友，很久没联系了。”

    她话音未落，俞飞燕声音已经响起：“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俞飞虹把信收起来，装进睡衣口袋，起身踩上拖鞋，“我先去洗漱了。”

    俞飞燕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到了信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不敢看人，这么多年都没改掉。”

    俞飞虹正要去夺，俞飞燕已经抽出了信，大声念道：“敬启：亲爱的俞姐姐，多日不见，近来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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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小窝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溜走。

    拍完《高原如梦》已经是十二月了。

    此时离艺术院校招生考试只剩下不足两个月。

    杨琛回到家只休养了一周时间就赶紧报了个艺考培训班。

    培训班附近的一家奶茶店里。

    车笑伸出两只手拽住杨琛的脸：“小弟弟，你居然骗我？”

    杨琛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一时间有些恍了神。

    他没有等来俞飞虹的回信，两个人虽然之后还有联系，但都是通过电话和短信。

    他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距离感，仿佛咫尺天涯。

    杨琛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车笑，忽然想到了张爱玲的那句话：

    也许每一个男子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哎，回神了！”车笑伸出手掌在杨琛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贱人就是矫情！】

    杨琛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摇头笑道：“没事。这段时间还要车老师多多指教，我能不能考进北电就靠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学弟了。”

    “学弟就学弟，能不能别带个【小】字！”

    车笑傲娇地皱了皱鼻子：“看你表现！”

    “走，带你去个地方！”

    杨琛站起身拉住车笑的手。

    “什么地方？”

    “跟我走就是了。”杨琛帮车笑围好围巾，拧了拧她的脸，“我还能把你卖了吗？”

    “那谁知道？”

    “就你这样，没胸没脸蛋儿的，除了我还有谁要你啊？”杨琛紧紧握住车笑的手，拉着她出了奶茶店。

    “你说谁没胸呢？”出了门，车笑一跃跳上了杨琛的背，一只手拽住他的耳朵，“你敢嫌弃我？”

    “哪有嫌弃你，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杨琛伸手捞住车笑的大腿，背着她走在街道上，“哎，你怎么这么重啊？”

    “衣服穿的多啊！”车笑趴在杨琛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她看着杨琛的耳朵一点点变红，像小孩子一样发出奶声，“杨琛，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吗？”

    “你想累死我啊。”

    “我也可以背你啊！”车笑摸了摸杨琛的耳朵，“你累了就换我来背你。”

    “你背不动我。”

    “背得动！”

    “行，那等我累了，就换你来背我。”

    ………

    杨琛俯身帮着车笑系好安全带，见车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好笑道：“看我干什么？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路呢，你不会真想让我背你过去吧？”

    车笑猛然贴近杨琛的脸，亲了一口，然后就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儿一样傻笑起来。

    杨琛愣了一下，看着傻笑着的车笑，也乐了：“你干嘛？偷袭我啊！”

    “谁让你长这么好看的？”

    “那你得去问我妈。”杨琛发动汽车，笑道，“问问她怎么就生出一个这么好看的儿子？”

    “呸！你这么自恋啊！”

    “不是你说的吗？怎么成了我自恋了？”

    “我能说，你不能说。”

    “行行行！”杨琛叹了口气，“我算是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了？”

    “车妞妞你就是个好色之徒！”

    ………

    两个人一路斗着嘴，汽车开到了一个小区。

    “下车吧。”

    车笑跳下车，打量了下周边环境：“这是哪儿？”

    “跟我来。”杨琛拉住她的手，来到了一处复式住宅。

    “这是你家？”车笑有些懵懵地攥紧杨琛的手。

    “进来看看我的小窝。”杨琛开门进了屋子，“复式，140平，挑高5米9，我自己设计，请人装修的。”

    “开放式厨房，客厅。”杨琛拉着车笑上了二楼，“这是我的房间，我还搞了个影音室。”

    “怎么样？”杨琛走到正站在落地式飘窗前发呆的车笑身后，抱住她的腰，轻轻嗅了嗅她头发的香味，“喜欢吗？”

    “喜欢。”

    “我上了大学就准备搬过来，你愿意成为这个小窝的女主人吗？”

    “嗯？”车笑愣了一下，转身看着杨琛，摇摇头，“太快了，同居应该是我们毕业之后的事，现在太早了。”“不是同居，两个房间，我们一人一个。”杨琛抱住车笑，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以前这里只是一套房子，有了我们，这里才是家，我们两个人的家。”

    “我不止一次憧憬过这样的生活，每天早上有人陪着我一起醒来，我们一起洗漱，一起吃早餐。等到了晚上，我们再一起回家，一起入眠。好像这个小小的窝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全世界。以前那个人的形象是模糊的，现在我已经找到她了，而且把她抱在了怀里。”

    车笑耳朵贴在杨琛的胸膛上，那剧烈的心跳声和杨琛此时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她感觉自己的抵抗力正在一点点消解，如同喝醉了酒，整个身子都是软的。

    车笑正迷糊着，杨琛低下头，一手扶着她的脖子，一手搂着她的腰，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上去。

    车笑一下子闭上了眼，满脸通红，刚刚还发软的身子此时变得无比僵硬，脑袋如同被格式化一样晕乎乎的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车笑无力地推着杨琛。

    杨琛停下来，柔声问：“怎么了？”

    车笑紧紧抱着杨琛的腰，大口呼吸着：“我喘不过来气了。”

    杨琛痴迷地看着满脸通红的车笑，再次低下了头，这次他得到了生涩的回应。

    一条柔嫩的小舌头在他的嘴唇上软软地舔了一圈，蹭了他一嘴口水。

    杨琛看着紧紧闭着眼的车笑，笑了起来。

    车笑睁开眼，有些不满地锤了他一下：“你笑什么？”

    “没什么，有些痒。”杨琛一把抱起车笑，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视。

    “到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杨琛把车笑搂在怀里，柔声询问。

    “等你考上北电再说。”

    “行，我就当你答应了。等考上北电你就搬过来。”杨琛兴奋地捧住她的脸亲了一口。

    ps：佛了，亲吻都不让写了，审核修改了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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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小窝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溜走。

    拍完《高原如梦》已经是十二月了。

    此时离艺术院校招生考试只剩下不足两个月。

    杨琛回到家只休养了一周时间就赶紧报了个艺考培训班。

    培训班附近的一家奶茶店里。

    车笑伸出两只手拽住杨琛的脸：“小弟弟，你居然骗我？”

    杨琛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一时间有些恍了神。

    他没有等来俞飞虹的回信，两个人虽然之后还有联系，但都是通过电话和短信。

    他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距离感，仿佛咫尺天涯。

    杨琛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车笑，忽然想到了张爱玲的那句话：

    也许每一个男子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哎，回神了！”车笑伸出手掌在杨琛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贱人就是矫情！】

    杨琛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摇头笑道：“没事。这段时间还要车老师多多指教，我能不能考进北电就靠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学弟了。”

    “学弟就学弟，能不能别带个【小】字！”

    车笑傲娇地皱了皱鼻子：“看你表现！”

    “走，带你去个地方！”

    杨琛站起身拉住车笑的手。

    “什么地方？”

    “跟我走就是了。”杨琛帮车笑围好围巾，拧了拧她的脸，“我还能把你卖了吗？”

    “那谁知道？”

    “就你这样，没胸没脸蛋儿的，除了我还有谁要你啊？”杨琛紧紧握住车笑的手，拉着她出了奶茶店。

    “你说谁没胸呢？”出了门，车笑一跃跳上了杨琛的背，一只手拽住他的耳朵，“你敢嫌弃我？”

    “哪有嫌弃你，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杨琛伸手捞住车笑的大腿，背着她走在街道上，“哎，你怎么这么重啊？”

    “衣服穿的多啊！”车笑趴在杨琛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她看着杨琛的耳朵一点点变红，像小孩子一样发出奶声，“杨琛，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吗？”

    “你想累死我啊。”

    “我也可以背你啊！”车笑摸了摸杨琛的耳朵，“你累了就换我来背你。”

    “你背不动我。”

    “背得动！”

    “行，那等我累了，就换你来背我。”

    ………

    杨琛俯身帮着车笑系好安全带，见车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好笑道：“看我干什么？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路呢，你不会真想让我背你过去吧？”

    车笑猛然贴近杨琛的脸，亲了一口，然后就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儿一样傻笑起来。

    杨琛愣了一下，看着傻笑着的车笑，也乐了：“你干嘛？偷袭我啊！”

    “谁让你长这么好看的？”

    “那你得去问我妈。”杨琛发动汽车，笑道，“问问她怎么就生出一个这么好看的儿子？”

    “呸！你这么自恋啊！”

    “不是你说的吗？怎么成了我自恋了？”

    “我能说，你不能说。”

    “行行行！”杨琛叹了口气，“我算是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了？”

    “车妞妞你就是个好色之徒！”

    ………

    两个人一路斗着嘴，汽车开到了一个小区。

    “下车吧。”

    车笑跳下车，打量了下周边环境：“这是哪儿？”

    “跟我来。”杨琛拉住她的手，来到了一处复式住宅。

    “这是你家？”车笑有些懵懵地攥紧杨琛的手。

    “进来看看我的小窝。”杨琛开门进了屋子，“复式，140平，挑高5米9，我自己设计，请人装修的。”

    “开放式厨房，客厅。”杨琛拉着车笑上了二楼，“这是我的房间，我还搞了个影音室。”

    “怎么样？”杨琛走到正站在落地式飘窗前发呆的车笑身后，抱住她的腰，轻轻嗅了嗅她头发的香味，“喜欢吗？”

    “喜欢。”

    “我上了大学就准备搬过来，你愿意成为这个小窝的女主人吗？”

    “嗯？”车笑愣了一下，转身看着杨琛，摇摇头，“太快了，同居应该是我们毕业之后的事，现在太早了。”

    “不是同居，两个房间，我们一人一个。”杨琛抱住车笑，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以前这里只是一套房子，有了我们，这里才是家，我们两个人的家。”

    “我不止一次憧憬过这样的生活，每天早上有人陪着我一起醒来，我们一起洗漱，一起吃早餐。等到了晚上，我们再一起回家，一起入眠。好像这个小小的窝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全世界。以前那个人的形象是模糊的，现在我已经找到她了，而且把她抱在了怀里。”

    车笑耳朵贴在杨琛的胸膛上，那剧烈的心跳声和杨琛此时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她感觉自己的抵抗力正在一点点消解，如同喝醉了酒，整个身子都是软的。

    车笑正迷糊着，杨琛低下头，一手扶着她的脖子，一手搂着她的腰，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上去。

    车笑一下子闭上了眼，满脸通红，刚刚还发软的身子此时变得无比僵硬，脑袋如同被格式化一样晕乎乎的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车笑无力地推着杨琛。

    杨琛停下来，柔声问：“怎么了？”

    车笑紧紧抱着杨琛的腰，大口呼吸着：“我喘不过来气了。”

    杨琛痴迷地看着满脸通红的车笑，再次低下了头，这次他得到了生涩的回应。

    一条柔嫩的小舌头在他的嘴唇上软软地舔了一圈，蹭了他一嘴口水。

    杨琛看着紧紧闭着眼的车笑，笑了起来。

    车笑睁开眼，有些不满地锤了他一下：“你笑什么？”

    “没什么，有些痒。”杨琛一把抱起车笑，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视。

    “到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杨琛把车笑搂在怀里，柔声询问。“等你考上北电再说。”

    “行，我就当你答应了。等考上北电你就搬过来。”杨琛兴奋地捧住她的脸亲了一口。

    ps：佛了，亲吻都不让写了，审核修改了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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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小窝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溜走。

    拍完《高原如梦》已经是十二月了。

    此时离艺术院校招生考试只剩下不足两个月。

    杨琛回到家只休养了一周时间就赶紧报了个艺考培训班。

    培训班附近的一家奶茶店里。

    车笑伸出两只手拽住杨琛的脸：“小弟弟，你居然骗我？”

    杨琛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一时间有些恍了神。

    他没有等来俞飞虹的回信，两个人虽然之后还有联系，但都是通过电话和短信。

    他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距离感，仿佛咫尺天涯。

    杨琛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车笑，忽然想到了张爱玲的那句话：

    也许每一个男子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哎，回神了！”车笑伸出手掌在杨琛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贱人就是矫情！】

    杨琛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摇头笑道：“没事。这段时间还要车老师多多指教，我能不能考进北电就靠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学弟了。”

    “学弟就学弟，能不能别带个【小】字！”

    车笑傲娇地皱了皱鼻子：“看你表现！”

    “走，带你去个地方！”

    杨琛站起身拉住车笑的手。

    “什么地方？”

    “跟我走就是了。”杨琛帮车笑围好围巾，拧了拧她的脸，“我还能把你卖了吗？”

    “那谁知道？”

    “就你这样，没胸没脸蛋儿的，除了我还有谁要你啊？”杨琛紧紧握住车笑的手，拉着她出了奶茶店。

    “你说谁没胸呢？”出了门，车笑一跃跳上了杨琛的背，一只手拽住他的耳朵，“你敢嫌弃我？”

    “哪有嫌弃你，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杨琛伸手捞住车笑的大腿，背着她走在街道上，“哎，你怎么这么重啊？”

    “衣服穿的多啊！”车笑趴在杨琛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她看着杨琛的耳朵一点点变红，像小孩子一样发出奶声，“杨琛，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吗？”

    “你想累死我啊。”

    “我也可以背你啊！”车笑摸了摸杨琛的耳朵，“你累了就换我来背你。”

    “你背不动我。”

    “背得动！”

    “行，那等我累了，就换你来背我。”

    ………

    杨琛俯身帮着车笑系好安全带，见车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好笑道：“看我干什么？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路呢，你不会真想让我背你过去吧？”

    车笑猛然贴近杨琛的脸，亲了一口，然后就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儿一样傻笑起来。

    杨琛愣了一下，看着傻笑着的车笑，也乐了：“你干嘛？偷袭我啊！”

    “谁让你长这么好看的？”

    “那你得去问我妈。”杨琛发动汽车，笑道，“问问她怎么就生出一个这么好看的儿子？”

    “呸！你这么自恋啊！”

    “不是你说的吗？怎么成了我自恋了？”

    “我能说，你不能说。”

    “行行行！”杨琛叹了口气，“我算是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了？”

    “车妞妞你就是个好色之徒！”

    ………

    两个人一路斗着嘴，汽车开到了一个小区。

    “下车吧。”

    车笑跳下车，打量了下周边环境：“这是哪儿？”

    “跟我来。”杨琛拉住她的手，来到了一处复式住宅。

    “这是你家？”车笑有些懵懵地攥紧杨琛的手。

    “进来看看我的小窝。”杨琛开门进了屋子，“复式，140平，挑高5米9，我自己设计，请人装修的。”

    “开放式厨房，客厅。”杨琛拉着车笑上了二楼，“这是我的房间，我还搞了个影音室。”

    “怎么样？”杨琛走到正站在落地式飘窗前发呆的车笑身后，抱住她的腰，轻轻嗅了嗅她头发的香味，“喜欢吗？”

    “喜欢。”

    “我上了大学就准备搬过来，你愿意成为这个小窝的女主人吗？”

    “嗯？”车笑愣了一下，转身看着杨琛，摇摇头，“太快了，同居应该是我们毕业之后的事，现在太早了。”

    “不是同居，两个房间，我们一人一个。”杨琛抱住车笑，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以前这里只是一套房子，有了我们，这里才是家，我们两个人的家。”

    “我不止一次憧憬过这样的生活，每天早上有人陪着我一起醒来，我们一起洗漱，一起吃早餐。等到了晚上，我们再一起回家，一起入眠。好像这个小小的窝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全世界。以前那个人的形象是模糊的，现在我已经找到她了，而且把她抱在了怀里。”

    车笑耳朵贴在杨琛的胸膛上，那剧烈的心跳声和杨琛此时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她感觉自己的抵抗力正在一点点消解，如同喝醉了酒，整个身子都是软的。

    车笑正迷糊着，杨琛低下头，一手扶着她的脖子，一手搂着她的腰，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上去。

    车笑一下子闭上了眼，满脸通红，刚刚还发软的身子此时变得无比僵硬，脑袋如同被格式化一样晕乎乎的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车笑紧张地忘了通过鼻子呼吸，无力地推着杨琛。

    杨琛停下来，柔声问：“怎么了？”

    车笑紧紧抱着杨琛的腰，大口呼吸着：“我喘不过来气了。”

    杨琛痴迷地看着满脸通红的车笑，再次低下了头，这次他得到了生涩的回应。

    一条柔嫩的小舌头在他的嘴唇上软软地舔了一圈，蹭了他一嘴口水。

    杨琛看着紧紧闭着眼的车笑，笑了起来。

    车笑睁开眼，有些不满地锤了他一下：“你笑什么？”

    “没什么，有些痒。”杨琛一把抱起车笑，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视。

    “到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杨琛把车笑搂在怀里，柔声询问。

    “等你考上北电再说。”

    “行，我就当你答应了。等考上北电你就搬过来。”杨琛兴奋地捧住她的脸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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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小窝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溜走。

    拍完《高原如梦》已经是十二月了。

    此时离艺术院校招生考试只剩下不足两个月。

    杨琛回到家只休养了一周时间就赶紧报了个艺考培训班。

    培训班附近的一家奶茶店里。

    车笑伸出两只手拽住杨琛的脸：“小弟弟，你居然骗我？”

    杨琛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一时间有些恍了神。

    他没有等来俞飞虹的回信，两个人虽然之后还有联系，但都是通过电话和短信。

    他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距离感，仿佛咫尺天涯。

    杨琛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车笑，忽然想到了张爱玲的那句话：

    也许每一个男子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哎，回神了！”车笑伸出手掌在杨琛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贱人就是矫情！】

    杨琛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摇头笑道：“没事。这段时间还要车老师多多指教，我能不能考进北电就靠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学弟了。”

    “学弟就学弟，能不能别带个【小】字！”

    车笑傲娇地皱了皱鼻子：“看你表现！”

    “走，带你去个地方！”

    杨琛站起身拉住车笑的手。

    “什么地方？”

    “跟我走就是了。”杨琛帮车笑围好围巾，拧了拧她的脸，“我还能把你卖了吗？”

    “那谁知道？”

    “就你这样，没胸没脸蛋儿的，除了我还有谁要你啊？”杨琛紧紧握住车笑的手，拉着她出了奶茶店。

    “你说谁没胸呢？”出了门，车笑一跃跳上了杨琛的背，一只手拽住他的耳朵，“你敢嫌弃我？”

    “哪有嫌弃你，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杨琛伸手捞住车笑的大腿，背着她走在街道上，“哎，你怎么这么重啊？”

    “衣服穿的多啊！”车笑趴在杨琛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廓上，她看着杨琛的耳朵一点点变红，像小孩子一样发出奶声，“杨琛，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吗？”

    “你想累死我啊。”

    “我也可以背你啊！”车笑摸了摸杨琛的耳朵，“你累了就换我来背你。”

    “你背不动我。”

    “背得动！”

    “行，那等我累了，就换你来背我。”

    ………

    杨琛俯身帮着车笑系好安全带，见车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好笑道：“看我干什么？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路呢，你不会真想让我背你过去吧？”

    车笑猛然贴近杨琛的脸，亲了一口，然后就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儿一样傻笑起来。

    杨琛愣了一下，看着傻笑着的车笑，也乐了：“你干嘛？偷袭我啊！”

    “谁让你长这么好看的？”

    “那你得去问我妈。”杨琛发动汽车，笑道，“问问她怎么就生出一个这么好看的儿子？”

    “呸！你这么自恋啊！”

    “不是你说的吗？怎么成了我自恋了？”

    “我能说，你不能说。”

    “行行行！”杨琛叹了口气，“我算是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了？”

    “车妞妞你就是个好色之徒！”

    ………

    两个人一路斗着嘴，汽车开到了一个小区。

    “下车吧。”

    车笑跳下车，打量了下周边环境：“这是哪儿？”

    “跟我来。”杨琛拉住她的手，来到了一处复式住宅。

    “这是你家？”车笑有些懵懵地攥紧杨琛的手。

    “进来看看我的小窝。”杨琛开门进了屋子，“复式，140平，挑高5米9，我自己设计，请人装修的。”

    “开放式厨房，客厅。”杨琛拉着车笑上了二楼，“这是我的房间，我还搞了个影音室。”

    “怎么样？”杨琛走到正站在落地式飘窗前发呆的车笑身后，抱住她的腰，轻轻嗅了嗅她头发的香味，“喜欢吗？”

    “喜欢。”

    “我上了大学就准备搬过来，你愿意成为这个小窝的女主人吗？”

    “嗯？”车笑愣了一下，转身看着杨琛，摇摇头，“太快了，同居应该是我们毕业之后的事，现在太早了。”

    “不是同居，两个房间，我们一人一个。”杨琛抱住车笑，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以前这里只是一套房子，有了我们，这里才是家，我们两个人的家。”

    “我不止一次憧憬过这样的生活，每天早上有人陪着我一起醒来，我们一起洗漱，一起吃早餐。等到了晚上，我们再一起回家，一起入眠。好像这个小小的窝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全世界。以前那个人的形象是模糊的，现在我已经找到她了，而且把她抱在了怀里。”

    车笑耳朵贴在杨琛的胸膛上，那剧烈的心跳声和杨琛此时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她感觉自己的抵抗力正在一点点消解，如同喝醉了酒，整个身子都是软的。

    车笑正迷糊着，杨琛低下头，一手扶着她的脖子，一手搂着她的腰，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上去。

    车笑一下子闭上了眼，满脸通红，刚刚还发软的身子此时变得无比僵硬，脑袋如同被格式化一样晕乎乎的一片空白。

    杨琛含住两瓣柔唇，车笑的牙关紧咬着，他只能伸出舌头轻轻试探，舔弄她的牙龈，拨弹编钟一样划过她的贝齿。

    直到车笑紧张地忘了通过鼻子呼吸，微微张开檀口，杨琛的舌头顿时像一条灵活的小蛇一样扣开了牙关，闯了进去，和另一条羞涩的香舌追逐着，纠缠着。

    车笑无力地推着杨琛。

    杨琛停下来，柔声问：“怎么了？”

    车笑紧紧抱着杨琛的腰，大口呼吸着：“我喘不过来气了。”

    杨琛痴迷地看着满脸通红的车笑，再次低下了头，这次他得到了生涩的回应。

    一条柔嫩的小舌头在他的嘴唇上软软地舔了一圈，蹭了他一嘴口水。

    杨琛看着紧紧闭着眼的车笑，笑了起来。

    车笑睁开眼，有些不满地锤了他一下：“你笑什么？”

    “没什么，有些痒。”杨琛一把抱起车笑，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视。

    “到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杨琛把车笑搂在怀里，柔声询问。

    “等你考上北电再说。”

    “行，我就当你答应了。等考上北电你就搬过来。”杨琛兴奋地捧住她的脸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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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互相伤害

    杨琛很忙。

    他正在艺考班培训的时候，李辉叫着杨森一起找上了门。

    他这个时候才恍然回神，原来不知不觉又一年快过去了。

    当时和非常可乐签的代言合同里，有一条要求他在合同签订的一年内再发一张专辑的条约。

    也就是说，在明年3月份之前，这张专辑必须面世。

    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挤到了一起。

    其实如非必要，杨琛此时是想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艺考上的。

    自由、文凭、平台，可以说再没有比北电更适合自己的学校了。

    就算是中戏，也有要求前两年不许外出拍戏的规定。

    所以杨琛的目标一直都是北电。

    但此时专辑的事情也是迫在眉睫，杨琛想了想就取了个巧。

    他之前为《英雄郑成功》录制了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为《策马啸西风》录制了《惊鸿一面》和《离人愁》，还有为《高原如梦》录制了《蓝莲花》和《平凡之路》。

    如今直接把这五首歌加进新专辑里，这样一来工作量一下子就少了一半。

    既然不用考虑专辑的风格问题，杨琛想了想，不如直接来个大杂烩，摇滚、流行、民谣一锅烩了！

    他拿出本子，写下五首歌的歌名《我相信》、《最初的梦想》、《北京北京》、《画》、《少年中国说》，然后把这些歌的简谱一一扒下来。

    杨琛之前其实更类似于流量，因为古风歌曲的缺点就在于叙事性强但传唱度差了点儿，他的专辑之所以销量火爆，是因为李辉无意识地把他打造成了一个流量明星。

    但随着他深居简出，不发通稿，不接代言，也不运营粉丝，要不是这年头儿的春晚那庞大的影响力给了他一定的加持，他的热度早就该消磨得差不多了。

    如今的第二张专辑杨琛特意选了几首传唱度高的。

    杨琛扒完了谱，这才长出一口气，见夜色已深，赶忙草草洗漱了一番。

    希望二十年过去，等我开演唱会的时候，也能有人花钱唱歌给我听。

    杨琛呓语着沉沉睡去。

    ………

    慌慌张张，匆匆忙忙。

    杨琛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忙碌起来的时候，他会感觉到无比的充实，那种强烈的存在感让他有些着迷。

    因为忙着录歌，培训班难免会缺课。

    不过上了几天的课，杨琛心里倒也有了些底气。

    艺考无非也就是那老几样，朗诵、才艺、小品表演，培训班更多的是传授些经验，让你熟悉艺考的流程，锻炼你的心态。

    杨琛了解之后，还有车老师这个正牌北电生在帮着查漏补缺，一时间倒也不怎么慌了。

    ………

    忙碌了近两个月，总算是赶在过年之前将第二张专辑录制完成。

    ………

    2001年1月23日除夕，老杨家一家四口和杨森一起围在电视机前看春晚。

    杨森跟杨林碰了一杯酒，随手抓起一把瓜子，边嗑瓜子边跟杨林搭着话。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你们管不管我哥，他大过年的欺负人！”

    杨森闻声看去，只见杨璐趴在沙发上，杨琛坐在她的屁股上，一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的两只手反锁着。

    杨璐仿佛成了一条被困住的咸鱼，连身子都翻不过来。

    杨璐大喊着：“小叔，救命啊！我哥他大过年的欺负人！”

    “大过年的，闲着也是闲着！”杨琛一巴掌打在杨璐的屁股上，“还敢不敢来招惹我了？”

    “不敢了，不敢了！”杨璐一边可怜兮兮地求饶，一边还在大呼小叫，“爸！妈！小叔！你们快救我啊！”

    杨林已经习惯了两兄妹打闹，林菲在厨房炸油条。

    杨森看不过去了：“杨琛，你干嘛呢？怎么整天欺负小璐？”

    “小叔，你别管。我这段时间没在家，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了！这丫头现在无法无天，连我都敢招惹了。”

    杨森见杨琛连自己的面子都敢不卖，嘿嘿一笑：“哎！杨琛，你的小女朋友呢？怎么不带回来过年？”

    杨琛闻言如同孙猴子中了定身咒，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哥，你有女朋友了？”杨璐惊呼出声。

    杨森一双眼睛也看了过来。

    林菲拿着铲子跑出厨房门，脸上还沾了白面：“什么？什么女朋友？”

    “哈哈，哈哈哈！”杨琛干笑着，“你们别听我小叔瞎说，我不是出去拍了一部电影吗？我是男主角，小叔说的是电影的女主角。在电影里俩人是男女朋友。”

    见杨森还想说话，杨琛抢先开口：“这不知不觉一年又过去了，小叔，你什么时候给我领个婶子回来？”

    杨琛不等他回答，又看向林菲：“妈，你这个做嫂子的也不说操点儿心，你们学校的那些年轻老师，有漂亮的多给我小叔介绍介绍，都三十大几的人了，也该成家了。”

    “臭小子，就你的嘴厉害！”林菲挥舞了下铲子，遥遥作打，又看向杨森，“杨森，过完年我给你安排几场相亲，这次你可一定要去。”

    杨森没想到一下子引火烧身，气急败坏地瞪了杨琛一眼，赔笑着看向林菲：“嫂子，你别听这小子瞎说。我的事不急！”

    “什么不急！就这么定了！我锅里还炸着油条，就这样说。”林菲小跑着进了厨房。

    杨琛见杨森气势汹汹起身，连忙放开杨璐的手，一边绕着沙发转圈，一边对着稳如泰山坐在那儿的杨林道：“还有老爸，这是你亲弟弟啊，你也不管管他，就让他整天瞎混。这样子我和小璐什么时候能抱上弟弟？”

    杨璐终于解脱出来，听到杨琛这句话，也一下子兴奋起来：“对啊对啊，小叔，我也想要个弟弟！”

    杨森一下子泄了气，揉了揉杨璐的脑袋：“你这个丫头，跟你哥一样是个小白眼儿狼，恩将仇报！”

    杨璐娇憨地抱住杨森的胳膊：“可是我真的想要个弟弟啊，我想当姐姐很久了。”

    杨琛得意地看着无奈扶额的杨森，对着他挑了挑眉，大拇指抿过鼻子，做了个口型：“跟我斗！”

    杨森被他的嚣张模样气坏了，气极反笑：“杨小琛，你是不是想让我揭你老底儿？”

    “来啊，互相伤害啊！”杨琛有些心虚，但是气势是一定不能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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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贫穷

    “好了，你们别闹了。”

    杨林话不多，但却往往是一锤定音的那个人。

    此时一句话把三个小的都按到了电视机前。

    “哥，我本来还以为今年春晚还能在电视上看到你呢！”

    杨璐跟仓鼠一样小嘴都被食物塞满了，但还是没忘记说话。

    “你以为春晚是咱家办的啊！”杨琛习惯性怼了一句。

    杨森道：“主要还是你哥太懒了，人气都快被他糟蹋完了。”

    杨琛哼了一声，没反驳。

    2001年的春晚，最好看的节目是赵本衫的《卖拐》，最好听的歌曲是宋祖瑛的《越来越好》。

    陈佩斯前两年被封杀之后，赵本衫小品大王的名头彻底坐实，自此之后势头一发不可收拾。

    …………

    春节刚过，尚竞上门拜年。

    《高原如梦》的后期已经制作完成，主要还是发行问题。

    此时正值中国入世关口，电影的发行放映体制改革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但这个时期也恰恰正是最混乱的时候。

    年前成都峨眉电影厂旗下的电影院闹出的【五元钱票价风波】此时正是喧嚣尘上之时，有的地方甚至刮起了【两元风暴】，中影和地方山头还在过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尘埃落定。

    晨露影视文化公司，杨森，杨琛，尚竞，三人坐在一块儿聊天。

    “我们的片子目前最大牌的就是你和海英，但是你们在大银幕上都没有号召力，影院不愿意排我们的片子，而一个电影拷贝就得一万出头，我现在就怕我们发行之后还会赔钱。”

    杨森泡着茶，杨琛接话道：“那你的意思是？”

    “等一等，过段时间大学生电影节开幕，我已经报了名，先拿给大学生打分，如果口碑不错，能得个奖，咱们的电影就有戏了。”

    “说来说去还是宣传的问题，怎么去动员观众进电影院看我们这部电影。”杨森给两人端了茶，接了一句。

    “谢谢。”尚竞接过茶，道了声谢，“杨老板这话一针见血。”

    “好办。”杨琛心里忽然冒出个想法，“以歌开道。”

    尚竞疑惑道：“什么意思？”

    “我的第二张专辑已经筹备完成，只等宣发铺货。其中就有咱们电影的主题曲，你们说我们借此机会来个巡回路演怎么样？”

    “路演？”杨森有些迟疑，“小琛，你现在的人气跟去年天壤之别，万一到时候场子热不起来，怕是要闹了笑话。”

    “怕什么？成功不必在我，功力必不唐捐！”杨琛站起身，“第一部电影，无论如何我也要把它推到影院里去！”

    “我看行！”尚竞也站起身，“我现在就回去和中影的人做沟通，借中影的渠道邀请一些院线经理，先搞一场看片会，至于路演的事，像这种能提升观众观影热情的事，影院一定不会拒绝。”

    “行，那就这么说。路演开始的时间就定到艺考结束之后。”

    尚竞点点头，告了个别匆匆离去。

    “你从来都是个温吞性子，发行第一张专辑的时候你还跑外面旅游，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富有激情。”杨森打量着杨琛，“怎么？转性了？”

    “我只是觉得，人生在世总要有点儿追求，要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区别？”杨琛昂昂头，“我这叫少年自有少年狂！”

    “三分钟热度，老夫聊发少年狂才对！”

    杨琛没接这茬儿：“小叔，《激情燃烧的岁月》这部剧余款收回来了吗？”

    “还有一部分估计要拖到今年年底了，目前收回来1800万，等缴了税，再和其他两家分完账，落到手里的估计能有个一千万出头。”

    “还不错，已经有百分之百的利润了。”杨琛点点头，“小叔，怎么样？现在再看，有没有往影视行业继续深耕的想法？”

    “此一时彼一时，跟以前相比，目前套在民营影视公司脖子上的缰绳在放松，而且咱们公司勉强算是打响了头炮，和几家电视台也搭上了线，确实可以发展发展。不过还是那句话，要谨慎。”

    “行。康红雷和陈萍过年的时候还给我打电话，除了拜年之外，就是想问问咱们《青衣》什么时候能立项。”

    “呵。”杨森笑了一声，“这是心急了。”

    “嗯？什么意思？”

    “老康拍完《激情》之后又跑回去给张纪忠做副导演去了，做导演的，能独立执导谁愿意去当副手？”

    “《笑傲江湖》？现在应该拍完了吧？我记得拍《激情燃烧的岁月》那会儿老张就在筹备了。”

    “拍完了。应该在谈发行的事儿了。”

    叔侄两个随口闲聊着，杨琛忽然想到个八卦：“《笑傲江湖》换角那事儿闹的还挺大，具体啥情况你知道吗？”

    “张纪忠那人就是个炒作大王，具体的内幕鬼才知道！”

    “应该不止炒作那么简单，老张也真尿性，听说只是违约金就赔了一百万？”

    “应该是吧。”杨森随口应着，瞥了杨琛一眼，“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这么八卦啊？”

    “嘁，随口闲聊嘛。”杨琛道，“对了，之前陶虹找上门，说《风云》投资那事儿你们怎么谈的？”

    “我给拒了。”

    “啊？为什么拒了？那项目我觉得还挺不错的啊！”

    杨琛之前在《策马啸西风》剧组和陶虹处的不错，当时还提起今后合作的事儿。

    年前陶虹来京，两人吃了顿饭，陶虹提了提《风云》这个项目的筹备。

    杨琛记得这部电视剧挺火的，赵闻卓和何闰东就是凭着这部剧刷下的国民度。

    所以他特意让杨森来谈这事儿，之后忙着录歌，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谁知道现在一问，杨森居然给拒了。

    杨森道：“风险太大了。咱们小门小户玩不起。你知道人家这部剧投资预算多少吗？”

    杨琛闻言有些明白了，他记得《风云》里的特效还挺多的，估计投资不少，当下问道：“多少？”

    杨森竖起两根手指：“两个亿！”

    “卧槽！”杨琛惊得爆了粗口，“一部电视剧投了两个亿？”

    这可是2001年的两个亿！

    “真特么有钱！”杨琛这一刻深深认识到了自己的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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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目标

    2001年，中国电影还没有院线制，目前各省的电影院基本上都掌握在各省电影公司手上。

    《高原如梦》挂在北影厂名下，就连总监制也是挂的中影老总童刚的名。

    也是通过童刚，尚竞请来了几个省电影公司的代表，组织了一场看片会。

    会议室里，童刚没在，中影来的是韩三坪。

    电影公司代表请来了八个，这些省份里都有票仓城市，北上广深成武重杭，而这八个城市也是杨琛计划中的路演目标城市。

    杨琛对韩三坪还挺好奇的，后来中国电影的片头基本都挂着这位的名字。

    韩三坪理的小平头，轮廓硬朗，不过态度却挺温和，不仅不以盛气凌人，反而给杨琛一种屁股坐在了他们制片方的感觉。

    韩三坪带着杨琛三人见了电影公司的代表，又一一作了介绍，一番寒暄之后众人一起去了放映室。

    其实这些电影公司的老总都是冲着中影的面子来的，基本都是抱着【来都来了，随便看看】的想法，至于排片，要是电影挣不了钱，中影的面子也没用。

    杨琛他们之前已经看过成片，心里对影片的质量还是有些底气的。

    川藏线上的独特人文景观和XC高原的奇丽风光在摄影镜头之下绽放出强烈的艺术震撼力。

    在这种天高地远、云天一线的环境里，去展现当代军人的风采，莫名就有一种景美、人更美的感受。

    而且与原版相比，这部电影搭上了两首歌，从奔驰在大草原上的《蓝莲花》，到故事最后的《平凡之路》，堪称画龙点睛。

    最起码在杨琛看来，这绝对是一部好电影，打个七分没问题。

    不过现在电影想进院线杨琛说了不算，还是得这些电影公司的老总说了才算。

    这是自重生以来，杨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别人的脸色，如坐针毡，坐如喽啰，这就是他此时的感受。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放完，这些老总没有说话。

    直到片尾曲终，一位四五十岁的老总才摸着自己的光头咂了咂嘴：“这首歌写的挺好，我喜欢。”

    “歌确实不错，两首都好。”一位三十来岁的女老总看向杨琛，“应该是杨琛唱的吧？”

    杨琛故作腼腆的笑了笑，朝着对方拱拱手。

    这时韩三坪在旁边微笑开口：“几位老总，你们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

    “其实电影也挺好。”一位老总抽着烟，“不过，我说实话，好电影是好电影，但是能不能吸引观众进场，这恐怕得两说。”

    韩三坪道：“别急嘛。关于这部电影的宣传问题，杨琛有些想法，让他来跟大家说说。”

    杨琛接到韩三坪的眼神示意，连忙走上前台，开口道：“大家好，初次见面，我是杨琛。几位老总之前可能不认识我，甚至没听过我的名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杨琛，之前出过书，发过歌，但都没折腾出名堂来。这部电影更是我的处女作，所以要说银幕号召力我确实没有。”

    杨琛说到这儿，喘了口气。

    旁边的那位女老总还挺捧场：“杨琛，我就是你的歌迷！加油！”

    “谢谢高总捧场。”杨琛笑笑，双手合十作谦卑态：“我想说的是，我的第二张专辑马上就要发了，而且主打歌就是我们这部电影的主题曲，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来一场八城巡回路演，以歌开道，吸引观众进场。”

    “停一下。”一位老总举手示意，“电影就说电影的事，怎么扯到专辑了？”

    杨琛解释道：“这算是搭个顺风车，专辑宣发和电影宣发，双线并行。”

    “我看可以！”那位女老总第一个响应，她来自江南水乡，但身上却无多少温婉，反而有一种勃发的英气，“只要你去我们那儿多演上几场，八个拷贝，我要了！”

    之前提意见的这位老总有些不满：“高妹子，咱们现在谈的是生意，不是看脸就行的！”

    “我就是看脸怎么了？”高总怼了一句。

    杨琛面上微笑着，提高了音量：“王总，我跟您解释一下，我名下有四本畅销书，至今总销量破四百万，我发行的第一张专辑总销量破两百万，而《高原如梦》作为我的第一部电影，我的心理预期是可以破千万。当然，要想达到这个目标，还需要诸位老总多多支持！”

    王总还想说话，被韩三坪打断：“好了，老王啊，你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儿？对待年轻人，我们还是要多支持，毕竟中国电影的未来还要靠他们这些年轻人。咱们这些老家伙，能做的就是把他们扶上马，再送一程，至于能走多远，那再看他们的本事！”

    韩三坪说完环视众人，开口道：“电影大家都看过了，我先说说我的想法。首先，这是一部好电影，而且杨琛路演的想法是很好的，不管效果怎么样，只要折腾起来，闹出来动静，总是能激发观众的观影热情的。所以大家能支持的还是要多支持。”

    韩三坪说着看向高总，拍了拍巴掌：“高总就给我们大家打了个样！”

    韩三坪一鼓掌，会议室里掌声响成一片。

    掌声落下，韩三坪接着道：“当然，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各位老总还是要根据各自地区的市场来安排，虽然拷贝不用各位花钱，但是我希望诸位拿到了拷贝之后就要安排相应的场次，争取能够最大化利用。”

    韩三坪的声音并不响亮，不急不缓，但是他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要侧耳细听。

    最终八个省份，谈下来22个拷贝。

    也就是说除了江南的那位女老总一个人要了八个拷贝之外，其他七个省份加起来只要了十四个。

    回家的路上，杨森开着车，眼角余光扫过杨琛的脸：“怎么？不高兴？”

    “没有，我们这小成本电影，能有22个拷贝放出去，还要什么自行车？”

    这个年代的影院大多都只有一个大厅，但是座位都是几百座，甚至上千座的也有。

    一个拷贝一般都是分成几份，90分钟的电影分下来，前20分钟放完，就把这个拷贝送到下一个影院，以此类推。

    所以22个拷贝，其实就放映规模来说，还算可以。

    杨琛只是经过这件事之后，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先让天下谁人不识君，再让所有人在自己说话的时候都要侧耳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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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艺考

    “那位王总，是不是只要了一个拷贝？”

    “嗯。”

    “路演跳过他旗下的影院，让尚竞再约几个省份的电影公司，把路演范围扩大，跟辉哥也沟通好，一个月内，我要走遍50城。”

    “50城？这么搞下来，不提身体扛不扛得住，你的嗓子能行吗？”

    “没关系，只要唱上一两首歌热热场子，接下来可以互动，玩玩游戏，再挑上几个幸运观众赠送唱片电影票，应该就差不多了。”

    “这次是真受刺激了？”

    “有点儿。”杨琛点点头，“既然要折腾，就要折腾出名堂来。我要他们就算是不认识我，没听过我的名字，也要听过我的歌。而且，我话都放出去了，票房要破一千万，总得说到做到吧！”

    ………

    2001年2月15日，元宵节刚过没几天，到了北电艺考初试的日子。

    “杨琛，你再检查一下，联考证、介绍信、身份证，还有你的简历资料都带齐了没有？”直到出门前，林菲还在叮嘱。

    杨琛道：“放心吧，要不然你们陪我一起去？”

    “算了，你自己去吧，我们还有事儿。”

    杨琛有些奇怪：“你们能有什么事儿？比你亲儿子的艺考还重要？”

    “哎呀，哥，你沾上毛比猴子还精，你办事儿老爸老妈什么时候担心过？”

    杨琛闻言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杨璐这是夸自己还是骂自己，冲着家人挥了挥手：“那我走了！”

    出了门，杨琛在奶茶店汇合了车笑。

    艺考要先领号牌，不过这些杂事都是一些二三年级的学长学姐在帮着安排，车笑好歹跟这些人混了个脸熟，帮杨琛领了个靠前的。

    其实艺考也就那样，就像王学褀说的那样，招生考试不是为了测试学生有多大本事，要不然还要老师干嘛？

    艺考更多的还是要看学生有没有潜质，有没有可塑性。

    考生很多，要等着叫号。

    杨琛正跟车笑聊着天，俊男美女，即便是在这个场合也还是很吸睛。

    一个女老师经过的时候看了两人一眼，对着车笑招招手：“车笑，你怎么在这儿？”

    车笑连忙起身打招呼：“蒋老师，您也是面试考官？”

    “嗯。”蒋彬点点头，眼角余光扫过同样站起身的杨琛，目光落在车笑身上，问道，“你在这干嘛？”

    车笑有点儿尴尬，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琛上前一步，开口道：“老师好，她是陪我来的。”

    “你是今年的新生？”蒋彬仔细打量了杨琛两眼，“看你有点儿面熟。以前拍过戏？”

    杨琛笑道：“那可能是您在春晚看到过我。”

    “春晚？”蒋彬有点儿惊讶，但这时也想起来了，“杨琛？你报名我们学校了？”

    “是，还请老师以后多多关照。”

    蒋彬点点头，“我先进去了，你好好加油。”

    直到蒋彬进了考场，车笑才放松下来。

    杨琛笑道：“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怕老师？”

    车笑嘴硬：“我这是尊敬，不是怕！”

    “行叭，是尊敬。这位老师教什么的？”

    “教形体课。以前是练古典舞的，很有水平。”

    两人在考场外闲聊，考场内艺考还没正式开始，有招生办的在安排摄像，布置场地。

    蒋彬进了考场，在她的位置上坐下。

    旁边的祖锋打趣：“蒋老师何来之迟啊？”

    蒋彬道：“我刚刚在外边看到了一个好苗子，聊了两句。”

    “哦？”霍旋听到蒋彬这话，来了兴趣，“今年的好苗子还不少，我也看中了一个，蒋老师说说，看咱俩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霍旋今年52岁，资历很深，担任过96级到2000级表演系的表演教员、主任教员，同时也是今年01级的本科班主任教员。

    黄小明、赵薇都是他的学生，但是他的名气确实不如他的妻子大，因为他的妻子叫作崔欣琴，不仅是著名演员，更是北电表演学院副院长。

    至于祖锋，其实是这三位老师里资历最浅的，他去年才毕业留校任教，蒋彬和霍旋其实都教过他。

    他跟霍旋一样，都没有自己的妻子出名，他的妻子是中戏老师刘天驰。

    祖锋此时听到两位昔日的老师，如今的同事如此言语，笑道：“两位老师要不要把名字都写在手上，看一看是不是英雄所见略同。”

    “你这小子，哪有那么多歪主意。”霍旋笑着应了一句，看向蒋彬道：“我说的好苗子是一个女生，叫作王洛丹，不知道蒋老师说的是哪一个？”

    “王洛丹？我好像看过她的资料。”蒋彬点点头，答道，“我说的是杨琛，去年的时候还上过春晚。之前看资料的时候，那小子居然没把这事儿写在简历里，我都没注意到这俩是同一个人。”

    祖锋道：“呦，还来了个有名气的。”

    蒋彬注意到霍旋的神色，问道：“霍老师也知道杨琛？”

    “你们不会以为我不看春晚吧？”霍旋哭笑不得。

    三个人正闲聊，招生办的已经架设好摄像机，过来打招呼：“三位老师，考场布置好了，可以叫号了。”

    “行，叫吧。”霍旋招呼另外两人坐下。

    初试其实没什么意思，就是诗朗诵，一批十来个人，即便每人不超过三分钟，但报名人数太多，这对面试考官来说是一场硬仗，而且毕竟关系到一个学生的命运，所以三位老师都打起了精神。

    到了杨琛的时候，他朗诵了一首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而之前还在讨论他的三位老师也并没有多余的表态。

    他们这一批朗诵完，就有人安排他们离场。

    杨琛此时的心态还挺平和，出了门跟同一批的考生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车笑一起离开了，留下后边一脸艳羡的考生。

    说起来，杨琛还真没在今年的考生里发现眼熟的，问了车笑才知道原来报名人数太多，都要分批次，今天来的不是全部。

    经过一场初试，杨琛底气足了很多，之前的患得患失其实还是因为不想打乱自己的规划，得失之心重了些。

    此时调整好了心态，学霸风范回归，对于之后的二试三试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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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即兴

    霍旋回到家就累得靠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崔欣琴给他倒了杯茶，笑道：“霍老师辛苦了。”

    霍旋苦笑了一下：“面试实在是一场硬仗，而且还是持久战，我都怕我这把老骨头吃不消。”

    “都说初试用不着你，让几位年轻老师轮换着来就行，你偏要上，现在叫苦，可是没有后悔药咯。”

    “第一天嘛，我这个领头的不得打个样？”

    崔欣琴道：“怎么样？今年有没有看到什么好苗子？”

    霍旋喝了口热茶：“还行。最起码有两个能拿得出手的。”

    崔欣琴心头一动，好奇道：“哦？今天见着人了？”

    “嗯，见着了。”霍旋点点头，“飞虹那丫头说的没错，那小子确实是一番好姿仪，难怪她会跟你打招呼。”

    “其实春晚的时候就能看出来，那身韵和台风，还有外形，天生大银幕的胚子。不过老成了点儿，我都没想到他那时还是个中学生。”

    “今天见着真人，其实他还是有些少年意气的。”霍旋顿了顿，笑道，“不过，我看那小子是个招桃花的，希望将来别闹出什么难看的事儿来。”

    崔欣琴道：“咱们都知道，表演的本质是情绪，所有好的演员就没有不因戏生情的，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且看吧。”

    …………

    3月1号，是北电艺考三试的日子。

    三试才是艺考真正的重头戏，与初试复试不同，三试会综合考量声台形表。

    三试还剩下三四百人，三十人一批，一批分为两组。

    杨琛这一组里倒是有个面熟的，是王洛丹。

    诗歌、声乐、武术、命题表演，一套流程走下来，杨琛的表现堪称是降维打击。

    杨琛在今年的考生里确实是出类拔萃的，三位主要面试官霍旋、蒋彬、祖锋私底下交流的时候都给了他很高的评价。

    至于王洛丹，因为之前霍旋提过她的名字，所以蒋彬和祖锋也对她保持了一定的关注，但是从结果看，这姑娘的表现还很青涩，并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而且她的外形也并不出色，唯一的可取之处可能就是还算有辨识度。

    等到他们这一组表演完，三位老师小声交流了两句。

    三试留下的都是筛选之后的精华。

    所以表演完毕之后还有一个单人的小面试，一般就是问问文化成绩，个人对表演的看法之类的。

    但是轮到杨琛的时候，霍旋笑道：“你的表现很好，应该是咱们这一届里最拔尖的，我再给你出道附加题吧，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杨琛点头笑道：“既然是附加题，我要是做的不好，您可别扣我的分儿！”

    “哈哈哈…”这话一出，三位老师都笑起来。

    霍旋指着杨琛对身边的蒋彬和祖锋笑道：“这是典型的肚里有货，艺高人胆大啊！”

    “这样，我先给你挑个搭戏的。”霍旋的眼神扫过旁边肃立的考生们。

    这些人本来还因为杨琛和面试考官谈笑风生而腹诽着。

    此时闻听此言，都知道是一个难得的加试机会，眼睛里仿佛要冒出光来，纷纷期待地看向霍旋，盼着对方点到自己的名字。

    “王洛丹，你来试一试。”

    听到老师叫到自己的名字，本来还因为自己并不出彩的表现而心生郁闷的王洛丹惊讶地抬起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吗？”

    “对，你来试一试。”霍旋温和地看着王洛丹，他们其实并不介意学生的表现有多差，还是那句话，他们看的是学生的潜质和可塑性。

    王洛丹的天赋虽然不算拔尖，但在这一届学生里，她已经是除了杨琛之外难得的出挑的了。

    王洛丹的身上有演员的那股子劲儿，霍旋相信自己的眼光。

    而王洛丹对上霍旋温和的眼神，忽然就生出一种见到了父亲的委屈感，眼眶一热，她抽了抽鼻子，强行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在旁边考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走到了杨琛身边。

    “来一小段即兴表演吧。”霍旋看着两人道，“命题就是咱们考场内的任意一样东西。要求是只能说一句台词，但要有一个反转。明白了吗？”

    “明白。”杨琛和王洛丹点点头，对视了一眼。

    杨琛的目光在考场内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霍旋身上，开口道：“我选好了。”

    霍旋好奇道：“哦？你选了什么？”

    杨琛道：“您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

    霍旋哑然失笑，站起身来，亲自把椅子搬到考场中央，又退了回去，双手抱臂：“看你们表演。”

    这种即兴表演是很难的，因为杨琛和王洛丹并不熟悉，而即兴表演的核心要素就是接受认同以及信任。

    它要求演员必须要有强大的想象力、理解力，感受力，专注力和表现力，要认同和理解对手演员的想法，然后在行动语言上做一个接力。

    不仅如此，它还要求演员在很短的时间内有一个交锋，从而制造一种戏剧张力，这样这段表演才算是有了灵魂。

    既合作又对抗，这正是即兴表演的魅力所在。

    只见杨琛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对着老师和王洛丹道：“开始吧。”

    因为这道题考的是杨琛，所以杨琛把主动权让了出去。

    要知道即兴表演接戏的难度要远远大于给戏的难度，因为对方给戏之前会自主设计双方的身份和关系，这就要求你必须判断和理解对方的意图，这样才不会让戏落到地上，一地鸡毛。

    当然，对于给戏的人来说，这同样是一种考验。

    王洛丹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设计出双方的身份和关系，并且需要把这些信息尽量准确地传达给对方。

    杨琛的话音方落，考场内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王洛丹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她看着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的杨琛，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种沉默让考场内的气氛渐渐尴尬，而这种尴尬又让王洛丹更加紧张慌乱。

    杨琛只得出声道：“放轻松，一切有我。”

    杨琛的声音把王洛丹从深渊里拽了回来。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再次看向杨琛。

    一把椅子，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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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结束

    一把椅子，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特务接头？这是间谍片。

    恋人约会？这是爱情片。

    学生听课？这是青春片。

    高人修炼？这是武侠片。

    身份和关系很容易设定，难的是怎么表演出来，因为要求只有一句台词，而且还要有一个反转。

    但是此时箭在弦上，王洛丹已经没有时间仔细去思考。

    还是把这个难题交给杨琛吧！

    王洛丹一瘸一拐地走进考场中央，抬臂，伸手，仿佛在空气中抓住了一个拉环，摇摇晃晃的身形稳定下来，这才拿眼神看向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的杨琛。

    这一瞬间，面试考官和在场考生都眼前一亮。

    因为王洛丹就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动作，连台词都不用，就把考场变成了一辆公交车！

    蒋彬和祖锋这一刻对视了一眼。

    【霍旋老师的眼光果然毒辣。】

    【这确实是个好苗子。】

    两人心领神会，在内心调高了对王洛丹的评价。

    杨琛也在这一刻准确地接收到了王洛丹给出的信息。

    这是一个残疾人，这是一辆公交车，对方在等着自己让座！

    “站稳，扶好！”杨琛还是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只是抬起双手，仿佛在空气里握住了一个方向盘，吆喝了一声，“哪位乘客给这位阿姨让个座？”

    话音落下，考场内一片哄笑。

    杨琛的身份从乘客变成了司机。

    霍旋率先鼓起了掌，一时间掌声响成一片。

    “一句台词，一个反转。而且这种反转是一种微妙的身份的错位，很好。王洛丹戏给的好，杨琛接的更好。”

    这话一出，在场的考生都知道，尽管三试不是现场打分，但这俩人已经占去了两个名额。

    他们其实对杨琛还是服气的，因为无论是从颜值还是表现来说，杨琛占一个名额都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王洛丹不同，他们觉得王洛丹就完全是走了狗屎运，搭上了杨琛的顺风车。

    他们心里很不服气，我上我也行啊！

    不就是一瘸一拐走几步路吗？

    这不公平！

    考生里不知道是谁说出了声。

    霍旋闻声看过去，刚刚还小声议论的众考生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是不是觉得，表演就这么简单？”

    霍旋看着众考生，笑道，“现在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咱们就十来个人，给你们一人一分钟时间，都上来演一段。没有命题，但是我要一个人物。要求是，没有台词。”

    霍旋说完，众考生面面相觑。

    “你们谁先来？”

    考场内气氛紧张起来。

    没有人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但是也没有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

    不仅仅是不愿意当出头鸟，关键是上场越晚，他们就越有准备的时间，而且还可以汲取前边考生的经验，无论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他们都可以踩着前人的肩膀让自己的表演变得更好。

    “你们不会要让我点名吧？”霍旋终于收起笑容，严肃道，“一个演员如果连自信都没有，那就不配做一个演员。机会我给你们了，现在就看你们的了。”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是一个有点儿小帅的男生。

    男生深深鞠了个躬：“老师，我先来吧。”

    霍旋鼓掌道：“很好，那就从你开始，下一个做好准备。”

    他回头看向祖锋：“祖老师，你来计时，一分钟。”

    “好。”祖锋把手上的腕表摘下，看着男生道，“准备好了告诉我。”

    男生深深吸了一口气：“老师，我可以了。”

    话音落下，男生迈开步子，走到考场中央，背对着考生们抬手拿起了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写着什么。

    然后转身环视着正专注看着他的众考生们，丢下手中的东西，朝着身后指了指。

    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伸手虚握，仿佛拿了个水杯，凑到嘴前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表演结束。

    还是霍旋率先鼓掌，他看向考生们问道：“你们觉得他演的好不好？”

    考生们面面相觑，没有回答。

    “我觉得还不错。”霍旋见状自问自答，“他演的是一位老师，正在给学生们上课。”

    霍旋说着看向考场中央的男生：“应该是演的老师吧？”

    男生有些激动，兴奋道：“是老师！”

    “很好。”霍旋点点头，又对众考生道，“不过他的表演算是取了个巧，因为他拿你们做了筏子。接下来，我要独角戏。下一个谁来？”

    一群人磨磨蹭蹭，推推搡搡，还是轮流上了场。

    每当一个人表演完毕，霍旋都要先问问其他考生，他演的是什么人，然后再和考生自己的答案作比对。

    短短十来分钟的时间，考场里的考生却感觉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一个个额头冒汗，脸色通红。

    每次表演完毕，和其他人给出的答案能对上还好，如果对不上，那真的尴尬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这道题考的是你们的想象力、感受力、表现力和信念感。”霍旋道，“短短一分钟的表演，人物要想立得住，就必须抓他的特质，而且必须要有强大的信念感。”

    霍旋说着看向杨琛：“杨琛，你要不要来一段？”

    杨琛闻言迈步走向考场中央。

    把霍旋的椅子又搬了过来，这才对着三位老师点点头：“我准备好了。”

    杨琛的左臂屈起，仿佛捧了一束花，他的身板挺得不是很直，迈着步子走到椅子前站定。

    沉默了几秒，立正敬了个礼。

    弯下身子，将手中并不存在的花靠着椅子放好。

    然后就地靠着椅子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香烟，点了一根，放在椅子上。

    自己也叼上一根烟，抽了一口，目光放空，脸上露出几分感怀。

    考场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直到杨琛站起身，掐灭香烟，朝着众人微微躬了躬身子，回到原位，所有人还在看着他。

    霍旋再次拍起了手掌，问向众人：“他演的是什么？”

    “警察！”

    考生的声音响起来。

    “他在干什么？”

    “祭奠战友！”

    …………

    艺考结束了，杨琛没有回学校，因为北电要求的文化课成绩，他觉得自己闭上眼睛都能做到。

    接下来还有专辑和电影的宣发工作等着他，那将是一场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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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宣发

    原版的《高原如梦》并没有进入影院，而是和很多不知名的影片一样卖给了电影频道之后就被锁进了片库。

    这年头就是这样，观众只认进口大片和明星大导的招牌，像《高原如梦》这种没有大投资，没有大导演，没有大明星的三无电影大多数时候即便是进了影院，也收不到多少票房。

    这是由市场决定的，影院也只是为了生存，与电影本身的好坏无关。

    杨琛的第二张专辑自春节前后开始打榜，宣发套路跟首张专辑差不多，海报mv先行，电台电视台媒体宣传铺天盖地，同时杨琛50城路演签售的计划也被炒作得满天飞。

    专辑里的歌曲一经问世便有好几首歌都杀进了中歌榜前十。

    借着这股热度，尚竞又约了几个省电影公司代表，又发出去十来个拷贝。

    杨琛的50城计划从3月5日开始，由京文和晨露影视合作，请了专业安保团队，成立了专项宣发小组，和各地影城对接。

    就连肖正国也在中间插了一手，提前得到消息的他，把杨琛名下图书全部再版重印，图书作者不再是【杨二郎】，而是换成了【杨琛】。

    经过和京文、晨露的协商，这次50城路演签售计划，宣发费用再次提升一个台阶，由三家共同出资800万，在专辑签售、电影路演之外，又加入了书籍签售。

    2001年的800万是什么概念？

    它可以在北京买上十来套房子。

    在地方频道投放一支一个月循环播放的广告也不过才十来万。

    港片救市之作《无间道》的投资也不过2000万港币，张一谋的《英雄》投资3000万美金，宣发费用也不过1800万。

    在这等宣发规模下，杨琛的海报铺得到处都是，歌曲传遍大街小巷，就连已经出版了两年多，销售逐渐疲软的四本书的销量也迎来了又一波回暖。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电影、专辑、书籍，三项合一，杨琛的名头终于在全国范围炸响。

    就连各地的电影公司也没想到杨琛的热度会这么高，一边和晨露影视沟通路演事宜，一边仿佛成了自来水，《高原如梦》还没正式登陆影院，影厅里就已经挂满了杨琛的海报。

    …………

    3月5号，《高原如梦》正式上线。

    京城广安门影院附近，早早就搭好了台子。

    杨琛将在这里打响50城计划的第一枪。

    此时如果从高空视角俯瞰，可以看到有不少人从各个方向朝着宣武白广路广安门影院这里赶来。

    这些三三两两的人不管之前认识还是不认识，只要搭上了话，提到杨琛这个名字，就瞬间有了一个共同的话题和目标，在这个目标的牵引下逐渐汇成一波波人流，朝着杨琛所在的地方涌了过来。

    “哎，杨琛的电影今天上映了，要不要去看？”

    “杨琛？他不是唱歌的吗？不去！”

    “真不去？他在白广路那边路演，听说还有专辑和图书签售会。”

    “不去，没意思。”

    “不去算了，我自己一人去。”

    “哎，我记得你不是他的歌迷吧？凑什么热闹？”

    “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要把我的二爷写那么惨？”

    “什么乱七八糟的？啥意思？”

    “《人生长恨水长东》也是他写的啊，我才知道原来杨琛就是杨二郎！”

    “什么？杨二郎就是杨琛？这么说《悟空传》也是他写的？”

    “对啊，你没看再版的书连作者名都换了吗？”

    “走走走！赶紧过去，占个好位置！”

    ………

    “宝宝，杨琛在办签售会哎，跟我一起去吧！”

    “这种签售会又要排好长的队，不想去。”

    “你不是也挺喜欢他的歌的吗？一起去吧。”

    “我吃了个鸡蛋，觉得好吃就行，又何必去认识下蛋的鸡呢？”

    “你之前不是一直给他写信吗？现在有机会见到真人你真不去？”

    “我什么时候给他写信了？”

    “杨二郎啊！你整天掉眼泪那本书就是他写的啊！”

    “你说什么？那狗贼居然就是杨琛？”女孩儿闻言咬牙切齿。

    男孩儿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对，就是他！”

    “那还等什么？”女孩站起身，想了想又拨了几个电话，“姐妹们，讨伐狗贼的机会来了！”

    ………

    “小叔，我这沉寂了一年，没想到来的人还挺多啊。”

    杨琛正在化妆间做着头发，外边的声浪已经传了进来，一时间有些自得。

    杨森就看不惯他嘚瑟，没搭理他，一边叮嘱着助理安排好安保工作，另一边在和化妆师、服装师做着沟通。

    尚竞更是在外边忙得脚不沾地，因为这次路演签售计划，杨琛打算全程录像，尚竞就是总导演。

    因为这次50城计划除了签售之外，还有电影路演，所以《高原如梦》的主创也在。

    车笑此时悄悄从外边溜进来，坐在杨琛身边的椅子上，托着下巴看杨琛做造型。

    杨琛眼角余光扫过，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更帅了？”

    车笑抽了抽鼻子，没接他的话茬儿，好奇道：“你还写过书？”

    “是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还是作协会员呢！”

    “那【二爷】是谁？”

    “二爷？”杨琛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好笑道，“杨戬啊！”

    “杨戬？神话人物啊？”

    “嗯，我写的一本书的主角，《人生长恨水长东》，我个人感觉这本书是我最喜欢的一部，积极温暖，治愈人心，等这场路演结束我送你一本。”

    “好。”车笑点点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杨琛的脸，发呆出神。

    杨琛已经发现了，这丫头居然会时不时地犯花痴，就跟自己的文青病一样，间歇性发作，难以根治。

    杨琛的造型终于做完了，头发油光发亮，脸上也上了妆，趁着造型师出去，杨琛亲了车笑一口，调侃道：“妞妞，你说实话，你当时跟我表白是不是就是看中了我这张脸？”

    车笑偷笑道：“是啊！”

    “你的脸皮也变厚了。”杨琛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以前你绝对不会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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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杨二

    “你们俩别在这儿腻咕了，杨琛，你准备好了没有？”

    杨森推开门进来，正值初春，还是冷的时候，他却出了满头的汗。

    “小叔，你这么紧张干嘛？”杨琛笑道，“你以前跟着乐队到处表演，那么多大场面都见过，就一个小小的路演，又不是演唱会，怕什么？”

    “今天来的人有点儿多，我怕出事故。”杨森严肃道，“我刚刚已经跟相关部门做了沟通，他们会安排警察同志来维护秩序。”

    “不至于吧？路演而已。”杨琛想挠挠头，但想到已经做好的造型，又放下了手，“我出去看看。”

    “先别急。等通知吧。”杨森道，“等警察来了再说。”

    “到底来了多少人？”杨琛也被杨森这作态搞得有些紧张起来。

    “感觉最少有上万人。”

    “不会吧？又不是开演唱会，就算是开演唱会，我现在的歌迷有那么多吗？”

    “可能是钱花到位了吧。你的专辑首周销售成绩已经出来了。”

    “怎么样？”杨琛的专辑不是和电影同步上线，而是提前发售，如今已经过去十天了。

    “首周数据12万，按李辉的预期，你这次50城签售对销量还会有一个巨大的刺激，总销量很有希望再破两百万。”

    其实从流行和传唱度来说，杨琛的这张专辑要远远超过首张《谪仙》，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仅仅一年多过去，如今的唱片市场相比99年已经萎靡很多。

    不过这个时间段内算是一个空档期。

    此时内地羽泉组合的《冷酷到底》尽管歌曲仍然火爆，甚至销量已经破150万，但是毕竟已经发行五个多月，后劲儿不足。

    包括王妃的《寓言》也是去年十月发行，至今已不成威胁。

    至于周杰纶，他如今还只是一介新人罢了。

    所以凭着第二张专辑的质量，借着天时地利人和，两百万销量还真的有可能冲一冲。

    几个人在后台聊了会儿天，警察接到上级通知，也终于赶了过来。

    路演终于要开始了。

    杨琛在候场区深深吸了一口气。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话筒扩散开来：“他是作家，他笔下有桀骜不驯的孙悟空，有国士无双的杨二郎，有恩怨纠葛的烟雨江湖，也有天下无贼的美好愿景。

    他是歌手，他唱梨园戏子的家国大义，他唱谪仙李太白的盛唐风华，他胸中有和太阳肩并肩的少年意气，也有向天再借五百年的冲天豪气。

    他是演员，他是向往自由的赛车手，也是走向平凡之路的军人。

    我不知道你们是他的歌迷还是书迷，今天以后你们或许还会是他的影迷。大家或许以前素不相识，但是今天大家因为同一个人聚在一起，让我们大声喊出他的名字！”

    “杨琛！”

    “杨琛！”

    “杨琛！”

    杨琛带着耳返，但仍然被这股声浪所感染。

    他穿着一袭白色的修身中山装，上衣没有系扣子，露出白色的衬衣，踩着一双小白鞋，在这股声浪里踏上了舞台。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是个明星，因为台下聚拢的人无边无沿，他们都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这次路演，杨琛几乎就是照着演唱会打造的，所以现场还请来了伴奏乐队。

    随着伴奏响起，杨琛心中的那股亢奋化成了歌，一出声便炸翻全场。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想做的梦从不怕别人看见，在这里我都能实现！

    ………”

    这首歌本来就朗朗上口，加上早早就在电台电视台打榜，所以会唱的人不少，随着这些歌迷跟唱，那股声浪甚至要压过杨琛扩音音响里传出的声音，声浪震天。

    杨琛心里忽然涌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来，他第一次知道那个让别人花钱唱歌给他听的男人的感受，那是一种感动和骄傲。

    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加上观众的热情，杨琛本来只打算唱两三首歌的计划被打乱，除了中间换衣服休息了二十分钟，他几乎是一口气唱了十来首歌。

    大部分是《新专辑》里的歌，还有两首是应现场观众的要求，唱了《赤伶》和《谪仙》。

    第一场路演签售，三家公司都很重视，李辉和肖正国也在现场。

    两人认识之后，京文还和红色文化出版社达成了合作，打算直接借用肖正国的渠道，把杨琛的第二张专辑铺向宝岛。

    此时两人看着火热的现场，脸上的表情却大相径庭。

    李辉一脸亢奋，肖正国却有些担忧：“杨琛这是把这场子当演唱会了，咱们后边的签售会怎么办？”

    李辉愣了一下，笑道：“你担心那个做什么？签售会本来就只是刺激销量的手段，只要杨琛本人够火，就算没签售，销量一样爆炸。”

    “不一样，杨琛的专辑是新专，书却已经出版了两年多了，我就是想借他的首次签售会给销量打上一剂强心针，再续续命。要不然就算是他的书迷，也总不能为了他再买一次吧？”

    李辉笑了一声：“放心吧，那是你不了解这些追星族的力量。”

    ………

    演唱终于告一段落，杨琛又换了一身衣服，没办法，这种现场演唱很耗体力，他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了。

    警察和安保团队维护着现场秩序，歌迷和书迷分成了四列，排成长长的队伍，开始了签售事宜。

    杨琛脸上挂着微笑，刚开始还会跟粉丝有些交流，直到杨森走过来提醒他，队伍还有很长，再耽误时间，一天也签不完。

    杨琛看了看黑压压的队伍，也终于感受到了压力，幸亏自己的名字只有两个字，要不然手腕儿都要废了。

    “能不能给我签【二爷】的名儿？”

    一道女声在耳边响起，杨琛抬起头，发现是个有点儿害羞的女孩儿，他这才注意到女孩儿拿来签名的书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当下笑了笑，答道：“当然可以。”

    杨琛也是此时心头一动，【琛】字笔画太多，不如签【杨二】吧！

    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杨琛拿着笔唰唰写下【杨二】的名字。

    女孩儿接过书，让出跟在他身后的男孩儿来，男孩儿拿着的是杨琛的新专辑《少年》。

    杨琛同样签上【杨二】的名字。

    他看着这一对小情侣离开，隐隐听到男孩儿的窃窃语声：“你不是说要讨伐那狗贼的吗？”

    狗贼？

    杨琛愣了下，这不是在说我吧？

    嗯，应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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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收官

    3月份并不是一个好档期，不过这年头除了一个贺岁档还有点儿看头，其他的档期概念还没有培育出来，所以倒也大差不差。

    这个时间段的影院大多上映的都是一些老片子。

    是的，很多影院宁愿上映一些老片子，也不愿意上新片，因为那些小制作新片子没人看。

    唯一上的一部新电影是《第一次亲密接触》，陈晓春和马千珊主演，舒琪是女二号。

    不过这部电影已经上映快一个月了，拿下了500万票房，潜力也差不多尽了。

    此时随着杨琛的50城路演计划铺开，《高原如梦》也随之登陆影院。

    首日票房80万，其中仅仅京城一地就贡献了18万票房。

    首日成绩一出来，无论是杨琛他们制片方还是电影公司院线方都很满意。

    尽管首日80万票房在后世不算什么，但在此时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年头的电影票价各地都不统一，有15的，有20的，有的小地方还有5块的。

    不过《高原如梦》首轮上映挑选的都是有票房潜力的大城市，就按15块算，一个影厅取个中，500座，一个拷贝分5盘，32个拷贝，也就是说如果满座的话，能产出大概120万票房。

    而80万票房意味着上座率超过了六成，尽管这个数据并不准确，但从各省电影公司的反应来看，应该差不了多少，最起码他们觉得这部电影是能赚到钱的，那自然就会安排相应的场次。

    随着杨琛每到达一个城市，当地的票房就会迎来一个爆发，而且这个爆发期会持续三到五天。

    当地城市的电影公司代表热情挽留杨琛多演上两场，然而50城计划本来就是一个大工程，杨琛的时间很紧。

    因为随着《高原如梦》名声鹊起，不过是一周时间，就已经有盗版流出了。

    杨琛只能马不停蹄奔向下一个城市，争取在盗版泛滥之前榨干票房潜力。

    除了第一场京城站路演花了一天时间，还有在一次性要了八个拷贝的高总所在的江南站待了两天，其他城市杨琛几乎都是大半天搞定，即便这样，50城走下来杨琛也花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杨琛一直在奔波的路上，几乎一直睡在天上，上了飞机就睡觉，下了飞机就又是一个新的城市，又是一场新的表演。

    杨琛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也就是他从小练武，身板硬实才撑了下来。

    不过在之后的路演中，他确实已经没有了京城站第一场表演时的激情，大多都是唱一首歌热热场子，接下来就是互动玩游戏，抽取幸运观众赠送亲笔签名的书籍、专辑、电影票。

    这场50城路演签售计划，自3月5号开始，到4月12日杨琛返京，期间并没有出什么意外，算得上完满。

    杨琛抵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2点半，因为不想惊扰家人，所以他并没有回家，和小叔说了一声，让他把自己送到牡丹园，也就是他的那套小复式所在的小区，便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小琛，醒醒，到了。”杨森轻轻拍了拍杨琛的肩膀。

    “嗯？到了吗？”杨琛揉揉眼睛，下了车，“小叔，反正有房间，你也在我这儿睡吧。”

    “不了，我今晚估计还睡不成，尚敬和中影的人还在等着我，还有李辉和肖正国那边，我也要了解整理一下具体数据。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这些事明天再说不行吗？这都几点了？”

    “没事儿，你去睡吧。这次你应该是累坏了，又唱又跳的，还要签售。我倒是还好，在飞机上睡了会儿，现在回家我也睡不着。”

    这次50城计划，杨森也是一路奔波，尽管他不用像杨琛一样又要表演，还要签售，但是安保工作以及与各地影城对接的事宜都是杨森负责把总，所耗费的心力和辛苦绝对不亚于杨琛，但他从没叫过一句苦。

    杨琛看了看杨森难掩疲惫的脸，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那我先回了。”杨琛道。

    “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大把事儿等着你呢。”

    杨琛上前两步，给了杨森一个大大的拥抱：“小叔，谢了！”

    “臭小子，快回吧。”杨森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这才发现不知不觉的杨琛已经比自己都高了。

    ………

    杨琛打开房门，进了浴室冲了个澡，裹着浴袍走进卧室才发现床上已经躺着一个人了。

    杨琛微微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曾把这套房子的钥匙给了车笑。

    车笑还要上课，而且电影的其他主创说实话对于宣传的作用不大。

    所以除了第一场路演有主创跟着，之后的路演都是杨琛一个人跑下来的。

    没办法，谁让他又是主演，又是投资人呢。

    此时车笑已经被动静惊醒了，看到走进来的杨琛才松了一口气：“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几点了？”

    “快两点了吧，航班晚点了。”杨琛在床边坐下，俯身捏了捏车笑的脸蛋儿，笑道，“你这警惕性也太差了，我都摸到屋子里了，你还在呼呼大睡呢？”

    车笑伸手搂住杨琛的脖颈，轻轻咬了一下他的鼻子：“你都有黑眼圈了，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吗？”

    “哪有时间睡觉？我都一个月没沾过床了。”杨琛蹬掉拖鞋，爬上了床，隔着被子扑在车笑的身上，把头埋在车笑锁骨和脖子中间，轻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儿，“实在是太累了。”

    车笑抱着杨琛的头，手指梳笼着他的头发：“现在回来了，那就好好睡一觉。”

    杨琛嗯了一声。

    “这么晚了，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煮碗面条？”

    杨琛久久没有应声。

    车笑听着耳边有规律的呼吸声，侧头看了看，这才发现杨琛已经睡着了。

    她看着杨琛疲惫的脸，偷偷亲了一口，轻轻挪了挪身子，把身上的杨琛挪下来，帮着盖好了被子，又起身关了灯，这才爬上床，抱着杨琛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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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12点就要上架了，我有点儿慌张。

    在起点看书很久了，但还是第一次写上架感言，也说不清是个什么心情，就是很忐忑。

    只希望大家能给个首订吧。

    先在此谢谢诸位积石如玉，列松如翠，玉树临风，潇洒倜傥，高山景行，蕙心纨质，怀瑾握瑜，明德惟馨，英明神武，年少多金的读者老爷们。

    首订真的很重要，之前跟责编有过沟通，心理预期是一千订，只要大差不差，我就有信心写上两百万字，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在此也谢谢责编麒麟巨，很有耐心，而且三万多字就给了推荐，很感谢。

    还要谢谢白椿花童鞋的章推，西瓜头头阔爱惨咯。

    另外听说推书的都是好人，那就再推两本书吧。

    萌娃文开山老怪剑沉黄海的《奶爸学园》，时日月的《我的抽卡游戏成真了》，首丘之狐的《我创造了仙秦》。

    好人会有好报。

    首订！首订！首订！请大家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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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狗咬耗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撒进房间。

    车笑睁开眼睛，有些无奈地把胸前的手掌挪开，恨恨地啃了一口杨琛的鼻子。

    杨琛迷糊地睁眼看了看，面前是一张娇俏的脸，他伸手抱住身边的美人，把头埋在对方怀里蹭了蹭。

    “天亮了，快起床。”车笑抱住杨琛脑袋，扭了扭身子，不让他使坏。

    “再睡一会儿吧。”杨琛经过一夜好眠，精神好了很多。

    尤其是身边躺着一个大美人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在这一刻仿佛洗去了浑身疲惫，变得精力充沛起来。

    车笑和杨琛相互拥抱着，享受着难得的温存，忽然身体僵了一下：“你干嘛？”

    “嗯？”杨琛亲了一口车笑精致白皙的锁骨，“什么干嘛？”

    “你说呢？”车笑松开抱着杨琛的手，伸进被子里。

    杨琛猛然吸了一口凉气，抬头正好对上车笑似笑非笑的眼神。

    此时授人以柄，杨琛只得赔笑道：“妞妞，你悠着点儿，它可是关系到咱俩以后的幸福。”

    “呸！”车笑白皙的脸蛋儿爬满了红晕，“一点儿都不老实。”

    “这也不能怪它，谁让你长这么好看的？”杨琛亲了亲车笑的唇。

    “你都没刷牙！”

    “你嫌弃我？”杨琛再次狠狠亲了上去，展开了一场长达五分钟的口舌之争。

    车笑的大眼睛里此时仿佛盛满了一汪水，让杨琛恨不得溺死在里面。

    他亲吻着车笑的脖子，车笑的头微微后仰，紧紧抱住他的脑袋。

    杨琛伸手抓住车笑的手腕，朝两边分开，用嘴巴解开睡衣的系带，经过高峰，留恋半晌，这才继续往下。

    车笑忽然挣扎起来，杨琛顺着她的力道松开手，疑惑道：“怎么了？”

    车笑抿了抿嘴：“不行。”

    杨琛没有问为什么，他伸手紧紧把车笑抱在怀里，嗅着她的发香：“今天我们哪也不去，就在家里躺一天好不好？”

    “不吃饭吗？”

    “有零食。”

    “那还是我做饭吧，我之前买了菜，让你尝尝我的看家手艺，车氏罗宋汤！”

    “妞妞，我爱你。”杨琛忽然在车笑的耳边低语。

    车笑身子僵了一下，紧紧抱住杨琛，这是她接到的杨琛第一次告白。

    之前在西藏高原上拍摄《高原如梦》的时候，杨琛生了病，那个时候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杨琛，但那个时候却是她跟杨琛告的白。

    她记得杨琛那个时候回答了她两个字：“好啊！”

    她还记得杨琛微笑时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像极了高原上的云。

    车笑正感动着，却又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哭笑不得地锤了杨琛一拳：“你脑子里是不是就想那事儿呢？”

    杨琛无奈道：“我也控制不了它啊。”

    车笑咬咬牙，露出一个可爱的小梨涡：“不行割了算了！”

    杨琛闻言一个激灵：“你这么狠？”

    “不听话还要它干嘛？”

    “有时候也听话。”

    车笑忽然有些气急败坏起来：“我信你才怪，它现在在干嘛？”

    “蹭蹭。”

    “呸，你松开我。”

    “不松，我发誓，就蹭蹭。”

    “啊！”车笑猛然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娇呼，眼泪涌了出来，挂在通红的脸蛋儿上。

    杨琛没再动作，只是抱着她，轻轻亲去她脸上挂着的泪。

    车笑带着哭腔道：“杨琛，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好好好，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杨琛柔声安慰着。

    “疼。”

    “一会儿就好了。”杨琛轻轻吻着她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杨琛才轻轻试探着动作起来。

    “你干嘛？”车笑伸手狠狠抓住杨琛的脸，“杨琛你这个大骗子！”

    杨琛忍着脸上的疼痛，只觉得整个身心都陷进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漩涡里，飘飘忽忽，七上八下，此间乐不思蜀矣！

    这一天是个大晴天，但是在车笑的记忆里，这天仿佛下了一场大雨。

    窗边的绿萝经受了很久的暴雨拍打，但却绽放出另一种娇艳来。

    …………

    不知过去了多久，两个人连澡都没洗就抱着睡了过去。

    杨琛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他看了看还在熟睡着的车笑，轻轻挪动身子下了床。

    此时他终于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卧槽，不会毁容了吧？”

    杨琛立马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脸上有几道红痕，不过还好没有破皮，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于脖子和背上的那几道血痕，杨琛倒没有在意。

    简单冲了个澡，见车笑还在睡，来到一楼厨房开了火，炒了两个家常菜，煮了点儿面条。

    拿托盘端上上了楼，来到卧室打开灯，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这才蹲到床边轻轻拍拍车笑的脸蛋儿：“妞妞，吃饭了。”

    车笑迷糊地睁开眼，看了杨琛一眼，娇声道：“我好困。”

    “吃点儿东西再睡吧。”杨琛坐到床上，把车笑扶起来，让她躺在自己怀里，“来，我喂你。”

    车笑迷糊地吃着，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杨琛看着她迷糊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不由亲了她一下，却没想到被她一下子咬住了嘴唇。

    “疼疼疼！”杨琛的下唇被车笑咬住不松口，只得赔笑求饶，“妞妞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车笑瞪着杨琛，又微微用了些力道，却没想到杨琛没再叫疼，而是吻了过来。

    过了好久，两人才分开。

    “好咸。”车笑呸了一口。

    “咬出血了，肯定咸。”杨琛捏了捏自己的下唇，目光扫过能看到明显的齿痕。

    车笑看了看杨琛的嘴唇，真的出血了，凑过去轻轻吹了吹。

    “妞妞你是属狗的吧？怎么还咬人呢？”

    车笑皱了皱鼻子，挥舞着小拳头龇牙笑：“对啊，我就是属狗的！”

    “不会吧？你真是属狗的？”杨琛愣了一下，忽然又亲了车笑一口，哈哈大笑起来。

    车笑有些莫名其妙，推了他一把：“喂，你怎么了？笑什么？”

    杨琛缓了一口气，抱住车笑：“你知道我属什么的吗？”

    车笑好奇道：“什么？”

    “我属鼠的。”杨琛捏了下车笑的鼻子，笑道，“所以这就是真正的狗咬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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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父母

    晨光微熹，绿萝舒展着枝叶。

    杨琛闭着眼睛感受着手中的温润，低头亲了亲怀里的车笑。

    睁开眼瞄了一眼窗外天色，刚寻思着可以睡一个回笼觉，耳朵忽然动了动。

    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杨琛！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林菲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来。

    杨琛瞬间一个激灵，霎时间睡意全无。

    他仔细听了听，发现林菲好像正在厨房忙活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杨琛连忙轻轻拍拍车笑的脸蛋，车笑迷糊着发出哼唧声，被杨琛一把捂住了嘴。

    “妞妞，我妈来了。”杨琛凑到她耳边小声低语。

    车笑也猛地一下子惊醒过来，刚好对上杨琛的眼神。

    杨琛冲着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小声道：“在楼下呢，快起来穿衣服。”

    车笑按住杨琛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有些慌乱地点点头。

    “没事儿，不要怕，我妈又不吃人。”

    杨琛小声安慰着，率先下了床。

    捡起内裤穿上，又要去穿裤子，忽然被身后裹着被子的车笑锤了一下。

    杨琛俯身凑过去，小声道：“怎么了？”

    车笑脸色通红，挤出细若蚊蝇般的声音：“那是我的内裤！”

    杨琛也被搞了个红脸，连忙脱下来递给车笑，又在衣服里翻了翻，找到了自己的，连忙穿上：“你也快起来穿衣服啊！”

    车笑窝在被子里穿上内裤，咬着牙低语：“你在这儿我怎么穿啊？”

    杨琛无语道：“又不是没看过，我转过身，你赶紧穿。”

    两个人正在房间里慌慌张张地穿衣服，杨琛忽然一抬手。

    车笑裤子只套了一条腿，错愕道：“怎么了？”

    “我妈上来了。”杨琛连忙跑到房间门前，给门上了锁。

    “快，你先去衣帽间。”杨琛一把抱起车笑，把她送进旁边的衣帽间里，又紧走两步把她的衣服也扔了进去。

    “杨琛！”林菲在外边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房间上了锁，敲门道，“杨琛，快起来！饭都做好了，一会儿你爸他们也过来。”

    听着屋里好像没动静，林菲又敲门道：“你在家里锁什么门？赶紧起床！”

    杨琛一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通风，一边对着门外应声：“妈，你怎么大清早就过来了？”

    “你说我怎么过来了？臭小子前天就回来了，也不着家，连个电话也不知道打！你个没良心的！”

    “我这不是太累了吗？昨天睡了一整天，就想着今天回家呢！”

    “呸！我看你就是长大了，心野了！估计连我这个老妈都忘了！”

    “哪能呢？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老妈你啊！”

    “你隔着门喊什么呢？赶紧过来给我开门！”

    “哎，正穿衣服呢，这就来！”

    又过了一分钟，杨琛才打开了房门。

    堵着门口，杨琛推着林菲的肩膀向着楼下走，笑道：“妈，我都快饿死了。在外边跑了一个多月，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就想念你的手艺。昨天又饿了一整天，我感觉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你少糊弄我！”林菲拍开肩膀上的手，扭头看了杨琛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的抓痕和微微肿起的嘴唇上驻留片刻，狐疑道，“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屋里藏人了？”

    杨琛嬉皮笑脸道：“妈，您说什么呢？我这儿能藏什么人？”

    林菲二话不说，转过身子向着杨琛房间里走去。

    杨琛这次是真的惊了一下，感觉额头都在冒冷汗：“妈，我昨天睡了一整天，房间都没收拾，乱七八糟的，我们先去吃饭吧。”

    林菲进了房间，目光扫了一圈，轻轻抽了一下鼻子，伸手抓住杨琛的耳朵：“你说说你，自己就不能收拾收拾房间，每回都要等着我帮你们收拾，我真是欠你们老杨家的！”

    “妈，我待会儿就自己收拾。咱先下去吃饭吧！”

    “急什么？你爸他们还没来。你先把你的狗窝好好拾掇拾掇。我去再做俩菜。”

    “行，你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买点儿油条带过来。”

    “知道了。”林菲说着下了楼。

    杨琛这才松了一口气，探头往楼下看了看，见林菲正在打电话，这才进了房间。

    打开衣帽间的房门，把凑在门边的车笑吓了一跳。

    见到是杨琛，车笑一手抚着胸口，一手锤了他一下：“你吓死我了你！我还以为是你妈进来了！”

    杨琛逗她：“别你妈你妈的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骂人呢，那是咱妈！”

    “呸！我还是叫阿姨吧！”

    “那也行。”杨琛抱了抱车笑，“委屈你在这里呆一会儿，我等会儿想办法带着我妈她们出门，到时候把饭给你留在锅里，你自己下来吃。”

    车笑愣了一下，张口就咬住了杨琛的耳垂。

    杨琛吸了一口凉气：“妞妞，你怎么现在这么喜欢咬人？”

    车笑松开嘴：“你是不是不想我见你爸妈？”

    杨琛瞬间了然，这个时候正是车笑最脆弱的时候，他连忙紧了紧怀里的可人儿，柔声道：“怎么可能？只是我们现在都还在上学，我怕我妈她们知道了会反对。到时候我失去了一条腿不要紧，你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车笑一下子被逗乐了：“就你会油嘴滑舌！”

    杨琛坏笑地盯着车笑的唇：“嘿嘿，这点你最了解了。”

    “呸！你怎么现在这么不正经了？”

    杨琛笑道：“你现在才知道我的本性吗？已经晚了，你这只小羊羔已经落到了我这个大魔王的魔掌里，羊入虎口，你逃不掉了！”

    车笑忽然道：“你把舌头伸出来。”

    “怎么了？”杨琛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听话地伸出舌头。

    车笑一口咬住，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杨琛连忙举手投降：“额赫了！”

    车笑松开嘴：“你说什么呢？”

    杨琛无奈扶额：“你怎么动不动就咬人？”

    “因为我是属狗的啊！”

    “我真傻，原来不是羊入虎口，而是我这只耗子落在了你手里。”

    “哼！”车笑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到他身上，轻轻咬了咬他的鼻子。

    ………

    杨琛躲在房间里陪车笑聊了会儿天，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亲了亲她，关上房门，向着楼下走去。

    杨林已经到了，正和林菲一起吃饭。

    杨琛走下楼凑了过去：“油条小菜配白粥，小生活有滋味儿！小璐呢？怎么没来？”

    杨林道：“她还在睡觉，喊不起。”

    “你们就惯着她，她今天不上学了？”

    “周末啊！”林菲道，“你这个当哥的就不能多体谅体谅妹妹，璐璐平时学习多辛苦？趁着周末睡会儿觉怎么了？”

    杨琛一脸错愕：“妈，您也太偏心了，我在外边跑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您立马就过来把我揪起来了，怎么到了杨璐身上就变了？”

    “抓紧吃饭，吃完饭再睡。”杨林道，“我跟你小叔打了电话，让你再好好休息一天，有事情明天再说。”

    杨琛给杨林殷勤的夹菜：“我太爱你了老爸！”

    杨林道：“行了，你妈在家熬了汤，你晚上记得回家里吃饭。”

    杨琛点点头，给林菲也夹了菜，随口问道：“我小叔有没有说票房的事儿？”

    “他没说，我也没问，不过应该还不错。”杨林接话道，“我看他心情挺好的。”

    路演一个多月，杨琛累得连电影票房和专辑书籍销量都没有关注。

    此时听到杨林的话心中松了一口气。

    一家人吃完饭，林菲对着杨林使了个眼色，起身去刷碗。

    杨林对着杨琛招招手，起身来到客厅坐下。

    杨琛随手打开了电视，把身体窝进沙发里。

    杨林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杨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爸，你有话要说？”

    杨林有些尴尬，摆摆手：“去给我拿个烟灰缸过来。”

    “你有话就说呗。”杨琛起身从不远处的架子上拿过来一个烟灰缸。

    就这一个转身的工夫，杨琛发现茶几上多了两样东西。

    他愣了一下，一时间也稍微有些尴尬。

    杨林咳嗽了一声：“咳，你也差不多成年了，我们也懒得管你。不过你还还要上学，注意做好保护措施。”

    杨琛身子都是麻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杨林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现阶段要是敢给老子整出人命来，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杨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赔笑：“哪能呢？”

    杨林站起身：“我跟你妈先回了，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杨琛只能唯唯应是。

    林菲走过来掐了掐他的脸蛋儿，小声道：“锅里我还留了饭。”

    杨琛抱了抱林菲：“老妈，谢谢你。”

    林菲叹了口气：“十月怀胎辛苦把你生下来都没见你谢我，现在为了另一个人知道谢我了。”

    “………”杨琛无语道，“妈，你演技不过关，就不要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嘿，你个臭小子，没良心。”林菲骂了一声，“我们走了。”

    杨琛把两人送出门，回了屋，站在一楼大喊道：“妞妞，下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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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票房

    “阿姨她们走了？”

    车笑在二楼探头探脑朝下看。

    “走了，下来吧。”杨琛招招手，走到厨房把林菲留的饭菜端过来。

    等车笑吃完了饭，杨琛才把杨林留下的东西拿出来：“妞妞，等下你把这个药吃了。”

    车笑疑惑道：“什么药？”

    “咳。”杨琛干咳一声，“避孕的。”

    车笑翻了个白眼儿：“为什么我们女人这么可怜？罪都是我们受了，药还要我们吃？”

    说完不解恨，又拉过杨琛的手咬了一口。

    杨琛此时已经习惯了，伸出另一只手捏捏她的脸：“乖啦。”

    “你家里为什么会有避孕药？”

    杨琛挠挠头，干笑道：“咱俩暴露了，我妈给的。”

    “啊～我烦死了！”车笑双手抱头一阵抓狂，好一会儿才带着哭腔道：“都怪你！”

    “好好，都怪我。”杨琛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其实这也是好事儿啊，起码以后我们不用偷偷摸摸了。”

    车笑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杨琛怀里，闷声道：“这样我以后还怎么见你爸妈啊？”

    杨琛调侃道：“呦，丑媳妇儿这么快就想见公婆了？”

    车笑伸手捏住杨琛腰间软肉，威胁道：“你说谁丑？”

    “我丑。”

    杨琛立马投降，等车笑松开手，俯身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你别想干坏事儿！”车笑搂着杨琛的脖子，龇牙威胁。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狗，惹得杨琛低头亲了她一下，笑道：“你在家睡一会儿，我等下要去趟公司。”

    车笑问道：“电影票房应该出来了吧？”

    “我就是要去找小叔，了解下具体的数据。”

    把车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出去了。”

    车笑拉住杨琛的袖子：“你今天会回来吗？”

    杨琛本来想说晚上要回家，但看到车笑忐忑和期待交杂的小表情，心下一软，拉住她的手亲了亲：“会的。”

    ………

    杨琛换了一身灰色的卫衣，拉上帽子，戴上墨镜，出了门。

    走出小区，伸手招了辆出租车，问道：“师傅，最近有什么新开的楼盘吗？”

    “要买房啊？”师傅还挺热情，“上车，带你转转。”

    杨琛包下了这辆出租车，在京城转了半天，看了几个楼盘，准备等明年就出手拿下几套房子。

    狡猾的兔子都有三个窝呢！

    杨琛翻着手中的楼盘资料，给出租车师傅报了公司地址。

    谁知道到了公司才发现杨森没在这里。

    应该先打个电话的！

    杨琛拍了下额头，掏出手机给杨森拨了过去：“小叔，你没在公司？”

    “文慧园？跑那里干嘛？”

    “大学生电影节？好，我现在过去。”

    文慧园离公司不远，杨琛打了个车赶了过去。

    “呵，人还挺多啊。”

    杨琛到了文慧园中国电影资料馆，第八届大学生电影节将在这里拉开帷幕，一共有30部国产影片参加展映和评奖活动，《高原如梦》正是其中之一。

    尚竞出来接的他，此时的尚竞满面红光，意气风发：“小琛，这次咱们的电影可是有很大机会获奖。”

    “现在说获奖还太早了吧，展映加评奖怎么也要一个来月才能出结果吧？”

    “嗨，其实电影能不能获奖大家心里大多都有数。”尚竞道，“咱的电影要票房有票房，要口碑有口碑，要是不能得奖才是怪事儿！”

    说到这里，杨琛问道：“现在咱的电影票房有多少了？”

    尚竞惊讶道：“你不知道？”

    “我跑了一个月路演，快累死了，想着反正有你们在关注着票房数据，就没再关心过，到底有多少？破千万了吗？”

    “1680万。”尚竞说到这个数据还有些激动，“等电影彻底下映，估计能达到1800万。”

    杨琛闻言松了口气，这个成绩其实还不错。

    对比去年的票房成绩看，完全可以杀进年度华语电影票房榜前十，尤其是制片成本只有两百万，这个成绩就更加显眼了。

    不过前提是不去考虑投入的宣发费用，要知道制片成本虽然只有两百万，但是宣发费用却是制片成本的四倍，总投入过千万，从这个角度看，1680万的票房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尚竞领着杨琛和杨森碰了头，就离开去忙自己的事了。

    叔侄俩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随口闲聊。

    “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儿？跟小女朋友吵架了？”杨森一见面就八卦地调侃。

    杨琛没搭理他这茬儿：“我看你心情不错，看来电影确实赚钱了。”

    “嗯，票房1680万。”杨森翘着二郎腿，笑道，“还不错，光靠着票房就把咱们的成本收回来了。”

    杨琛好奇道：“收益能有多少？”

    “给你算一笔账。”杨森掰着手指头，“制片成本200万，宣传费用咱们投了350万，从电影上映至今一共发出去68个拷贝，一个拷贝10500，成本大概是72万，也就是说电影总成本是622万。”

    杨琛点点头，当时宣传费用一共投了800万，晨露影视文化公司和京文唱片一家350万，肖正国插了一杠子，添了100万。

    这次的50城路演签售计划本质上其实是对杨琛个人的宣传，不过三家公司各有侧重罢了。

    杨森继续道：“电影票房至今还有余力，最后估计能有1800万，扣去营业税和电影专项基金后能剩下九成，大概1600万，这笔钱影院要拿百分之五十二，剩下的都是咱们的，估计能有780万。

    而且，电影票房破千万之后，电视版权和音像版权的价格也好谈了许多。电视版权跟电影频道谈到了165万，音像版权也有几家音像制品公司感兴趣，我估计也能过百万。

    另外尚竞牵了个线，有一家公司想要我们电影的海外版权。”

    “海外版权？”杨琛这次是真的惊讶了，“《高原如梦》这种题材也能卖海外版权吗？”

    杨森道：“虽然咱们的电影是军旅题材，但是其实跟意识形态无关，就是一个成长故事。我估计对方是想买去做音像制品发行。”

    杨琛笑道：“尚竞还有这种关系？”

    杨森耸耸肩：“说不定是对方找的他呢。”

    “管他的，有枣没枣打两杆子。对方开价多少？”

    “十万美刀。”

    “还行，这么算下来，这部电影的收益居然超过了500万，我本来还想着只要不亏本就行的。”

    “对了，你的专辑发行快两个月了，销量马上就要破百万。李辉说等过了百万就给你开庆功宴。”

    “行啊，我等着。”

    正事儿了解的差不多了，杨琛这才问道：“我妈煲了汤，晚上要不要一起回家吃饭？”

    杨森摇头道：“还是算了，我晚上还有饭局。”

    “你注意点儿身体，少喝酒，我以后还等着抱弟弟呢。”

    “臭小子，教训起我了。”杨森笑骂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道：“对了，康红雷给我打电话了。”

    “还是为了《青衣》这个项目？”

    “嗯。我本来还想着忙完这部电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现在看我就是天生的劳碌命，根本闲不下来。”

    “不行就把这个项目往后推一推，也不急在这一时。”

    杨森摇摇头：“陈萍的剧本老早就写好了。而且我是想把康红雷给签下来的，这个项目他已经问了我两次了，不好伤了他的面子。”

    杨琛闻言心头一动：“小叔，张纪忠有签约公司吗？”

    “你想什么呢？”杨森道，“他想要的咱给不了。小庙就不要想着请大佛了。”

    杨琛想到后世的工作室模式，其实还是有可能的，不过此时公司还没在影视行业里站稳脚跟，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小琛，你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多寻摸几个好项目，在这一点上，我还是相信你的眼光的。”

    杨琛道：“其实主要是咱们公司刚刚起步，没什么名气，等过段时间打响了名头，到时候有的是项目找上门。大浪淘沙，总能淘到几块儿金子的。”

    杨森也认可这点儿，点头道：“一步一个脚印地来吧。”

    杨琛道：“对了，《青衣》筹备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也去看看。”

    “你再有不到俩月就高考了，不回学校吗？”

    “高考？”杨琛这一瞬间有些恍惚，他都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他也没太在意，笑道，“没事儿，就北电要求的文化课成绩，我闭着眼都能达标。”

    “你心里有数就行。”杨森应了一声，问道，“改编的剧本你看了吗？”

    “看了，陈萍改编剧本总要问我的意见的。”

    “怎么样？要不要在这部戏里演个角色？”

    “到时候再说吧，大约什么时候开始筹备？”

    “很快，半个月内吧。”杨森叹了口气，“其实我本来是想把这部戏的拍摄时间挪到六月份的。”

    “嗯？”杨琛有些疑惑，“为什么？”

    杨森欲言又止：“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行吧，这个项目我跟刘山莉老师有过沟通，到时候可以跟京城京剧院合作，那可都是上过台的角儿，老戏骨。”

    杨森笑道：“那不如你来做这个项目的制片人吧？”

    “制片人？”杨琛想了想，点头笑道，“行啊，不过具体的事务还要你来把总，我挂个名儿就行。”

    “你小子，越来越滑溜了。”

    “那就这么说，我先回了，皇上皇后下了旨，让我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去吧，用不用我送你？”

    “不用。”杨琛站起身挥挥手，“我打个车就回去了。”

    杨琛告别了杨森，拍拍屁股回了家。

    刚进了院门儿，就见杨璐躺在一张摇椅上，悠哉悠哉地晃悠着。

    一见杨琛进门儿，就对着他挤眉弄眼，一脸的幸灾乐祸。

    杨琛心里咯噔一下，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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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试镜

    ps：入v第一章就被屏蔽，心态崩了。(ー_ー)!!

    …………

    老杨家展开了一场三堂会审。

    不过杨琛在这场会审中展现出来了宁死不屈的精神，最终涉险过关。

    深夜十一点半，林菲听到了动静，拍了拍身边的杨林：“你儿子出去了。”

    杨林搂住林菲：“儿大不由娘，随他去吧。”

    林菲叹了一口气：“杨琛从小就一副小大人模样，不过那时候多可爱啊，这仿佛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忽然间就长大了。”

    “他就是长再大，你也是他妈。”

    “我知道，就是心里边空落落的。”

    “你就是想太多，再说不还有璐璐呢，有你操心的时候。”

    房间里响起一声深沉的叹息。

    ………

    《青衣》立项之后，消息很快就在圈内传开，剧组都没成立呢，女演员的资料已经如同雪片一样往公司递。

    这还是没门路的，稍稍有些路子的，直接就找到了康红雷，甚至还有电话直接打到杨森这儿的。

    晨露影视文化公司目前虽然只出品了一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

    但是《激情燃烧的岁月》收视率很高，至今还有电视台在重播。

    而《高原如梦》更是刷下了1800万票房。

    可以说这是影视圈的一匹黑马，初来乍到，便靠着作品和成绩站稳了脚跟。

    当然，如果仅仅如此，还不会让这些女演员趋之若鹜，最关键的原因还是《青衣》这个项目本身，它是一部大女主戏。

    这年头的大女主戏不能说绝无仅有，但也绝对是凤毛麟角。

    更何况有心的人早早就看了原著，知道这是一部好戏，一部能捧人的戏。

    《青衣》讲了个什么故事呢？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是总归是离不开一个青衣女人关于理想的破灭、坚守与释怀，关于对俗世生活的对抗与妥协。

    这么几个词儿一出，就仿佛戳到了女演员的心尖儿上，因为一个女演员一辈子想要碰着这么个角色，实在是太难了。

    公司里，杨森、康红雷、陈萍都在。

    杨琛刚进来办公室，康红雷和陈萍就笑着恭喜他票房大卖。

    几人很久没见，寒暄了一会儿。

    杨琛笑道：“陈萍老师的剧本改编的很好，这是化腐朽为神奇了。”

    “还是你的故事写得好，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稍稍做了点儿加工罢了。”

    “哈哈，你俩就别互捧了。”杨森笑道，“咱们这戏在圈子里还挺惹人瞩目的，我今天又接了三个电话，都是问女主的选角的。”

    杨森说着扫视了三人一眼：“怎么样？你们什么意见？有没有属意的人选？”

    康红雷沉吟道：“徐凡可以。”

    陈萍也道：“蒋文丽也行。”

    杨森看了若有所思的杨琛一眼：“小琛，你的意见呢？”

    “我说不上来，我想要那种味儿。”杨琛斟酌着，“她身上得有一股子痴劲儿，还要带点儿阴气，我形容不出来，得看看本人。”

    康红雷问道：“你的意思是搞个试镜？见见人？”

    杨琛还没说话，杨森点头道：“我看可以，这是咱们公司第一次在圈子里发出声音，不如把动静搞大点儿，也算是跟各位江湖同道报个腕儿！”

    杨琛感慨道：“之前我还在参加艺考，这转个头的工夫我就要做面试官了！只能说人的命运啊，要靠个人的奋斗，还要看历史的进程。”

    ………

    4月18号，太阳宫宾馆。

    《青衣》剧组在这里办了场试镜会。

    面试官是杨琛、康红雷、陈萍。

    试镜的角色就是女主筱燕秋和男主面瓜。

    其实一般来说，一部戏立项之后，别说是男女主了，就算是大配也早就被内定了，要不说是圈子呢。

    不过晨露影视初来乍到，人脉尚浅，不捧上几个角儿出来也打不响招牌。

    所以杨森的意思是一切为了戏好，不用管演员身后是谁，栽下梧桐树，自有凤凰来。

    这点上叔侄俩的看法倒是一致的。

    开这个公司的初衷就是为了站着把钱挣了，撞进这个圈子里，不能把棱角给磨平了。

    其实徐凡和蒋文丽都表达了对这部戏的兴趣，之前也通过圈子里的人递过话，但是杨森一推二五六，没买账。

    这次试戏倒是给人家发了邀请，但是这两位是什么人物？

    一个是华表影后，背后站着一帮京圈大佬。

    一个是飞天视后，背后站着一帮西北圈大佬。

    晨露影视算什么，一个初出茅庐的草台班子，背后也没有大金主撑腰，进了圈子不说先去拜码头，捧着剧本上门邀戏，人家折节表达了想演的兴趣之后也没给个准话，反而办了一场公开试镜会。

    什么意思？跟一帮乌泱泱的新人小辈儿争角色？

    丢不起那人！

    说白了，地位不对等，要是换个大公司，大投资大制作大导演，谁还去管这些？都得抢破了头。

    演员，甭管是腕大腕小，只要在圈子里能叫出字号，根本就不愁戏拍。何况是这两位背后有人而且还已经混成了角儿的，那就更不愁资源了。

    所以杨琛叔侄俩，包括康红雷和陈萍都根本就没想过这两位能来。

    果不其然，发了选角通告之后，杨琛并没有在现场见到这两位的身影。

    不过说实话，杨琛并不觉得可惜。

    《青衣》是一部明显戏托人的剧，换一个演员，未必就比原版差。

    杨琛坐在面试房间里，身前的桌上放着身份牌。

    康红雷想把中间的主面试官位置让给他。

    杨琛笑着推辞：“雷哥你才是这部戏的导演，也是剧组的核心，这个位置哪能轮到我来坐？”

    康红雷笑道：“那没办法，谁让你是我的老板呢？”

    他已经签了晨露影视，是公司的第一位签约导演，所以论起来还真的是杨琛旗下的打工仔。

    不过话是这样说，事儿不能这样做。

    杨琛道：“咱们算是志同道合，你是圈子里的前辈，没有我坐主位的道理。”

    康红雷没再推辞：“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杨琛笑道：“雷哥咱们处的少，以后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也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不讲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没什么经验，这次来就是学习的，拍板做主的人还得看你和萍姐。”

    不等康红雷说话，陈萍已经摆着手笑：“别别别，我就是个编剧，最多做做统筹还行，挑演员的活儿还得看你俩，我就是个凑数的。”

    三人在这边聊着，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凑过来：“康哥，人来的不少，安排的差不多了，叫号吧？”

    他是这部戏的副导演，叫作白羽。

    康红雷看了杨琛一眼：“那就叫号？”

    “叫吧！”杨琛点点头。

    白羽走出门，喊道：“现在开始面试，咱们按顺序来，1号是谁？跟我进来。”

    一个女孩儿跟着白羽走进房间。

    三人只是看了女孩儿一眼，就在心里摇了摇头，外形倒是不错，就是太稚嫩了。

    想要演好筱燕秋这个角色，其他的不谈，心里必须要有根，就是内心要有支撑，有力量，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个角色撑起来。

    三人对视了一眼，康红雷看着紧张得脸皮都有些抽搐的女孩儿笑了笑：“不要紧张，我们又不吃人。简历带了吗？”

    “带了，带了。”女孩儿连忙上前两步，把手中的文件袋递过去。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康红雷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发现女孩儿还挺有心，打印了三份儿，当下分给了杨琛和陈萍一份。

    “三位老师好，我叫方雨，来自谢晋影视艺术学院。”

    杨琛三人正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听女孩儿说话。

    谁知道自我介绍就说了一句就停了，杨琛不由得抬头看过去，问道：“没了？”

    女孩儿老老实实地点头：“嗯。”

    杨琛又问了一句：“以前拍过戏吗？”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试镜。”

    “好吧。”杨琛翻了翻手中资料，“这样吧，资料留下，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会联系你。”

    “我是被淘汰了吗？”

    “是这样，这部戏的女主角需要有表演经验的，新人撑不起来。”杨琛顿了顿，点头道，“所以，很抱歉。”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来的。”没想到女孩儿还反过来安慰杨琛。

    倒是惹得三人都笑起来：“你现在的心态可比刚进来的时候好多了。”

    女孩儿冲着三人鞠了一躬，“谢谢各位老师，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三人闻言倒是有些好奇，康红雷凑趣儿道：“哦，说来听听。”

    女孩儿抬头看向杨琛：“杨琛我是你的歌迷，能给我签个名吗？”

    康红雷和陈萍都乐了，看着杨琛道：“原来是冲着你来的。”

    杨琛哑然失笑，对着女孩儿道：“当然可以。”

    说着拿起笔，稍作思考，在女孩儿的简历资料开头写了一句话：

    「操持既坚，又当混迹风尘，使此心见可欲而亦不乱，以养吾圆机。」

    「赠方雨」

    「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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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曾离

    其实这些面试者都已经是经过一轮筛选之后留下的人，形象、气质和表演经验都是门槛儿，所以人数并不算多。

    不过海选时的工作自然不需要杨琛来做，所以具体来了哪些人他还真的不太清楚。

    如今第一个来面试的就是范兵兵，这无疑让杨琛对接下来的面试者多了几分兴趣。

    杨琛当下埋头翻起了工作人员准备的面试资料，只看照片，效率倒也很高，很快就从中挑出了几份，递给康红雷：“雷哥，你看看这几个人。”

    康红雷接过资料，大概看了下，问道：“这是？”

    “重点关注一下。”杨琛应了一句，问道，“雷哥，萍姐，你们之前看资料的时候有没有属意的？”

    陈萍递过来一份资料：“我挺喜欢她的。”

    “左小清？”杨琛接过来看了看。

    这位姐姐是77年生人，国家体操队出身，外形温婉柔美，天生的青衣料子，但后世却一直不温不火。

    她的作品里给杨琛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她和王志闻合作的《天道》，就只是那么惊鸿一瞥，就落在了记忆里，此时翻出来一看，才发现人家如今还青春正好。

    杨琛收回念头，点点头，将这份资料也单独放置。

    康红雷此时已经看完了杨琛挑选出来的几份资料，随手递给陈萍：“你也看看，琛子的眼光还是挺毒辣的。”

    “孙俐？”

    “嗯，北电的，我看过她的《天地传说之鱼美人》，她在里边扮演金牡丹。”

    其实孙俐所饰演的角色里，杨琛最喜欢的应该是后来仙剑里的女娲后人【林青儿】，可惜自从跟黄垒结婚以后就没什么作品了。

    “胡珂？”

    “中传的，形象不错。”

    “胡婧？”

    “中戏的。”

    “袁泉？”

    “金鸡奖女配，我个人最属意的应该就是她，她身上有筱燕秋的那种味儿。”

    “再看看吧。”康红雷接过话头，“琛子你挑的这些人形象气质都是拔尖儿的，唯一的问题是大都没挑过大梁，不知道她们手头上有几分功夫，就怕撑不起来，那到了拍摄的时候可是要费大功夫的。”

    “嗯，这些只是照片，还是要见见真人再说。”

    杨琛应了一句，其实他已经发现了，这些来面试的要么是没什么作品的新人，要么是有作品，但演的都是些配角，真正能算得上“腕儿”的一个都没有。

    小投资，小导演，搭的自然是小演员，想要“腕儿”，除非你捧着剧本上门邀戏。

    《青衣》已经算好的了，计划拍摄20集，投资八百万，导演是拍过《激情燃烧的岁月》的康红雷，最关键的是这个项目对女演员来说很难得。

    所以当时立项的消息在圈子内流传的时候还有几个大腕儿率先表达了想演的意愿，甚至还动用了人脉关系，电话直接打给了杨森。

    但是随着公开海选通告的发出，这些腕儿都偃旗息鼓了。

    ………

    随着面试的进行，流程熟悉之后，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有的演员只需要打眼一看就能知道合不合适，也有些形象或者气质不错的，就试上一段戏，觉得可以雕琢的就把资料挑出来。

    面试从早八点半开始，除了中间吃饭的时候休息了一会儿之外几乎没歇过，到了下午四点多，面试终于走向了尾声。

    又送走了一个面试者，杨琛按了按太阳穴，问道：“面试的人还多吗？”

    副导演白羽道：“最后一批了，还有十几个人。”

    杨琛看向康红雷和陈萍：“那咱就再加把劲儿？结束了我做东，好好吃一顿。”

    康红雷笑道：“正要打你这个老板的秋风，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哈哈哈，那就说定了，我先打个电话订位置。”

    杨琛起身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这才回来坐下，又对着白羽道：“羽哥，晚上你也一起来，看看剧组哪些人有空的，叫上一起来，人多了才热闹。”

    白羽点头道：“行，我到时候问问。”

    “那就继续叫号吧，争取六点之前搞定。”

    很快又一个面试者走了进来。

    “三位老师好。”

    杨琛正低头看着资料，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过去，错愕道：“妞妞，你怎么来了？”

    车笑笑道：“我怎么不能来？不是选演员吗？”

    康红雷疑惑道：“琛子你们认识？”

    杨琛还没说话，陈萍已经笑道：“雷子你这是功课没做到家啊，这是杨琛那部电影的女主角。”

    车笑朝着两人鞠躬道：“导演好，老师好。”

    “好，你好。”

    康红雷和陈萍都是成精的人物，尽管杨琛没说两人的关系，但是一个称呼就已经足够了。

    两人看向杨琛：“要让她试一段吗？”

    杨琛摇摇头，捏了捏眉心，对着车笑道：“这个角色不适合你，要不然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别闹了，搬把椅子坐过来，等会儿一起吃饭。”

    车笑吐了吐舌头，乖乖走过去坐到了杨琛身边。

    杨琛看了她一眼，对着身边的康红雷和陈萍道：“小插曲，咱们继续吧。”

    接下来的面试波澜不惊，演员没什么出彩的，三个人面试了一天也确实有些疲惫，基本过过眼，走了下流程就结束了。

    送走了最后一个面试者，杨琛收拢着资料站起身：“雷哥，东来顺，我订好了位置，你把嫂子也接上，涮羊肉，没问题吧？”

    “行，我先回一趟，换身儿衣服。”

    “萍姐，你跟我的车过去吧？”

    陈萍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晃了晃：“我也开了车，你们先走，我先回趟家。”

    三个人正聊着，白羽进来了：“刚又来了一个面试的，要让她试试吗？”

    陈萍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六点多了，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白羽解释道：“她之前没在海选名单里，我看她是跟着之前的一个面试者来的，估计是同学拉来的吧。”

    说着白羽补充了一句：“形象挺不错的。”

    杨琛道：“那让她进来吧，反正就一个人，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说不定就是沧海遗珠呢！”

    很快就有个女孩儿跟着白羽走了进来。

    “老师好。”

    女孩儿鞠了个躬。

    杨琛闻声看去。

    这是一个典型的东方古典美人，她的五官明艳而大气，身材修长而丰满，轮廓清冷，五官带钩。

    康红雷道：“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老师好，我叫曾离，今年25岁，身高170，体重55，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曾经出演过两部电视剧。

    我看过杨琛的…杨琛老师的《青衣》原著，特别喜欢，而且我曾经学过戏，主修的就是青衣。希望老师们能给我一个机会，谢谢！”

    康红雷闻言来了些兴趣：“学过戏？能来一段吗？”

    曾离点头道：“可以。”

    康红雷看向杨琛，笑道：“咱们这里还有个行家，琛子，你来点上一段吧。”

    杨琛笑道：“我哪算得上行家，就是爱好。”

    说完看向曾黎道：“那你就来一段《梨花颂》吧！”

    曾黎当下清了清嗓子，起了个势，唱道：“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为一人去，道他君王情也痴。情也痴，天生丽质难自弃。天生丽质难自弃，长恨一曲千古迷，长恨一曲千古思……”

    惊艳！

    这是杨琛的感觉，曾离安静站在那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典雅而温婉，说话的时候气质又变得舒朗而洒脱。

    直到此时，戏腔一起，眉眼只是那么轻轻一挑，风情就这么温润地溢出来，外相是冷艳而妖，内里却又是清冷寂寥。

    杨琛闭着眼睛听那唱词儿：“只为你霓裳羽衣窈窕影，只为你彩衣织就红罗裙……”

    杨琛这一刻忽然就想到了李太白的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尽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就是她了！

    即便她不是筱燕秋，但她一定会是戏里的嫦娥！

    杨琛的念头正在飘飘忽忽，忽然感觉腰间的软肉被掐了一把，杨琛睁开眼，正看到车笑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杨琛笑了一下，手伸过去把她的手攥在了手心里。

    曾离一段唱完，规规矩矩地站在那看向面试的三人。

    康红雷问道：“琛子，你觉得怎么样？”

    杨琛点点头：“功底深厚，反正我是自愧不如的。”

    “要让她再演上一段吗？”

    杨琛想到身边的车笑，抬手看了看腕表，笑道：“时间不早了，还是算了吧。”

    说完看向曾离问道：“你带资料过来了吗？”

    曾离摇头道：“一听说《青衣》选角我就着急忙慌地赶来了，所以没有准备。”

    杨琛点点头：“这样吧，你留个联系方式，等我们商量一下，如果定下来了，会通知你的。”

    曾离走到桌前拿起笔，写了个电话号码。

    杨琛扫了一眼，把号码记下，说道：“那就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

    曾离稍稍有些失落，但也没多说什么，走出了面试房间。

    走廊上，胡婧正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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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敲定

    胡婧见曾离走出来，连忙凑上去问道：“怎么样？”

    曾离摇摇头：“估计没戏了。”

    “啊？他们让你试戏了没有？”

    “没。就让我唱了一段京剧。”

    “对啊，你有唱京剧的功底，没道理啊。杨琛怎么说？这部戏的原著就是他写的，他应该懂京戏才对啊。”

    “本来导演是要让我试一段的，就是被他否了。”

    “啊？我之前面试的时候还觉得他是面试官里最好说话的呢。”

    曾离叹了口气：“还是怪我自己，之前错过了报名，这次又错过了面试，要不是刚刚那位工作人员好说话，恐怕我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胡婧也有些惋惜：“我也是来了才发现你没到，就赶紧给你打了电话。”

    曾离收拾心情，笑道：“不说这些了，还是要谢谢你。走，我请你吃饭。”

    胡婧翻了个白眼：“你心态可真好。我都不知道是该夸你淡泊，还是该说你心大。”

    曾离温婉一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

    两个人正说着，杨琛一行人说笑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站在走廊里的两个人，杨琛笑道：“你们怎么还没走？天色不早了，抓紧回去吧。”

    胡婧见杨琛态度很好，壮着胆子问道：“我们到底能不能选上，能不能给个准话？”

    杨琛闻言看了她一眼，胡婧见杨琛看过来，连忙抱着曾离的手臂往她身后缩了缩。

    杨琛哑然失笑：“你是个古灵精怪的，要是愿意的话倒是可以来演个配角。”

    胡婧一听这话胆气又壮起来了：“那曾离呢？”

    杨琛借机仔细打量了一遍曾离，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你真的看过《青衣》原著？”

    胡婧接话道：“看过。她还会唱《嫦娥奔月》呢！”

    “哦？”杨琛眼睛一亮，他这下是真的来了些兴趣。

    他看了看身边的康红雷和陈萍，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嫦娥奔月》本来是由梅兰芳先生创作的古装歌舞剧，可惜后来已经失传了。”

    陈萍闻言有些惊讶：“失传了？可是你的书里是有唱词的啊！”

    杨琛道：“嗨，那是我学了两年戏，不知天高地厚，自己瞎写的。萍姐不要笑我。”

    其实杨琛的《青衣》是根据电视剧改编的，而前世电视剧里的《嫦娥奔月》是由邹忆青，万瑞兴两位大家联手创作的，当时给筱燕秋配唱的是张火丁老师。

    杨琛自然不了解《青衣》的幕后故事，但是他也知道这出京戏是出自大家手笔，不过此时既然已经欺世盗名，自然不好再腆着脸吹自己厉害。

    他和几人解释了几句，这才道：“我想听听她的《嫦娥奔月》，雷哥萍姐你们要是急的话就先走。”

    康红雷道：“别啊，失传的东西我也想听听，不急这一会儿。”

    几个人把俩漂亮姑娘扔在一边自顾自说了一通，才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曾离。

    曾离刚刚没有插话的余地，此时见众人都看过来，一时有些尴尬，解释道：“我也不会梅兰芳先生的《嫦娥奔月》，我会唱的是《青衣》里的词儿。”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有些失望。但是杨琛反而有些好奇道：“你会唱书里边的词儿？那可是没有曲儿的！”

    曾离脸色红了一下：“我自己瞎编的。”

    “哈哈哈，瞎编碰瞎编，来一段我听听。”

    一行人又回了面试房间内，面对着众人打量的曾离也不怯场，只是往那一站脚下就仿佛生了根，腔调一起：

    “白云飘碧水流青山葱翠，歌声里炊烟袅袅，曾几时炎鸟作祟，十日并出四野尽憔悴。多亏了神羿下界抖神威，他那里张弓射箭雄姿俊美，他那里惩恶扬善气宇巍巍……”

    “停！”杨琛做了个手势，打断了曾离，沉吟道，“差了点儿意思。”

    胡婧帮腔道：“我觉得挺好听的啊！”

    杨琛清了清嗓子，腔调一拿，唱道：“多亏了神羿下界抖神威，他那里张弓射箭雄姿俊美，他那里惩恶扬善气宇巍巍；愿留他造福人间除妖魅，愿留他永驻山乡不回归；嫦娥啊，春来秋去十八载，今日里心儿跳荡却为谁。”

    杨琛这里唱腔一停，全场都拍起了巴掌。

    杨琛连忙拱手：“一时心痒，见笑了。”

    他看向曾离道：“既然有了这么一出，我就实话跟你说吧，这个角色我是属意你的。不过，筱燕秋这个角色形体应该单薄一点儿……”

    杨琛话没说完，曾离惊喜道：“我可以减肥的！”

    杨琛摆摆手，笑道：“我不是说你胖，而且你目前也不用减，到时候先拍后半部分的，拍完了再减也不迟。”

    胡婧问道：“这么说算是定下来了？”

    杨琛一时语塞，他看向身后的康红雷，问道：“雷哥，你觉得呢？”

    康红雷道：“角色的事你定就好。”

    胡婧闻言一把抱住了曾离：“太好了！”

    杨琛倒是从康红雷的语气里听出来些别的意味，笑道：“雷哥你才是导演，拍板做主的事还得你来才行，我就是提个建议。”

    康红雷见杨琛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表态，心里那点儿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当下笑着点头道：“我看可以，那就让她回去做做准备。”

    说完对身边的白羽道：“白羽，你等下把剧本给她一份，让她带回去。”

    “两份！”胡婧忽然开口道，“刚才杨琛说可以让我演个配角的！”

    曾离赶忙拉了她一把，小声道：“是杨琛老师。”

    “啊，对，杨琛老师说让我演个配角的。”

    康红雷看向杨琛，杨琛有些无语，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没看正牌导演心里有疙瘩了吗？还在往上拱火。

    杨琛此时也有些后悔，关于主角的事不应该这么早表态的，他更喜欢润物细无声的做事方式，而且也不费什么功夫，只要跟康红雷提前通个气儿，场面会好看许多。

    不过此时做已经做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与康红雷之间的小小裂痕就留待以后再慢慢弥合吧。

    康红雷见杨琛没说话，沉默了下还是开口道：“白羽，你也给她一份吧。”

    角色的事就这样定下了，不过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几人的情绪都有些差。

    尽管面上不显，但那种氛围确实让人感受到了一种低气压。

    杨琛对着曾离和胡婧道：“你们怎么办？要我们安排人送你们回去吗？”

    曾离拉了想说话的胡婧一把，抢先开口：“不用，我们待会儿打车回去就好。”

    “那行，那你们抓紧回吧。”杨琛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看向康红雷笑道，“雷哥，东来顺等你啊，不见不散。”

    “萍姐，记得来。我们先走了。”杨琛说完拉住车笑的手，率先出了门。

    曾离和胡婧也连忙跟了出去。

    房间里，杨琛一走，康红雷的脸色就阴了下来。

    陈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那是金主，你自己也说人家是你老板，想开点儿吧。”

    “就算他是投资人，定角色之前是不是应该跟我打声招呼，他自己一个人就定了，还要咱俩来干嘛？过家家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以后处的时间还长，别自己给自己找气受。说到底还是你心态没摆正，要是今天坐在这儿的是杨森，你是不是心里就好受多了？”

    康红雷呼出一口长气，苦笑道：“早知道就不急着签卖身契了。”

    陈萍见他想开了，这才道：“走吧！少东家请客，你这个掌柜的还有我这个长工，总得卖人家面子的。”

    ………

    杨琛拉着车笑坐上车，帮她系好安全带，这才伸手抹了把脸。

    车笑看了眼他的脸色，凑过来亲了他一口，问道：“刚刚怎么回事？我感觉最后的气氛有点儿怪。”

    杨琛笑道：“连你都感觉到了？”

    “嗯。”车笑点点头，猛然反应过来，“什么叫连我都感觉到了？你是说我傻？”

    “小傻妞。”杨琛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笑道，“投资人和导演生些嫌隙那都是常事儿，面上过得去就行。”

    车笑闻言惊讶道：“啊？你跟康导演闹矛盾了？”

    杨琛刮刮她的鼻子：“所以说你傻，要都像你这么后知后觉，连得罪了人都不知道，恐怕以后吃亏都没地儿找补去。”

    车笑抓住杨琛的手咬了一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摇人呗！”杨琛一手捏住车笑的唇，另一只手拿出手机。

    刚要拨打电话，却感受到了一种温润，手指被车笑含到了嘴里。

    杨琛对上车笑挑衅的眼神，并没有回应，电话拨给了杨森，说了说发生的事，让他一会儿也去东来顺赴饭局。

    只要杨森做个中人，一点儿小事儿很容易就翻篇了。

    挂断了电话，杨琛看向车笑：“小丫头，你敢挑衅我？”

    车笑连忙松开杨琛的手，可怜巴巴地投降。

    但是杨琛已经扑了上去。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夜色深沉，车子忽然发出了有节奏的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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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黄勃

    酒足饭饱，散场之后。

    车笑坐在车里，杨琛和杨森叔侄俩蹲在绿化带边缘聊天。

    杨森抽着烟，指了指车里的车笑：“听说你已经让她住到你那套房子里了？你小子小心点儿，别搞出人命来。”

    杨琛翻白眼儿：“我心里有数。”

    杨森看着杨琛道：“小琛，你以后的性子得改改。”

    杨琛闻言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啊，性子太软。就像这一次，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老板？你要明白，只要做事情就不可能不得罪人。想着什么事情都八面玲珑，你好我好大家好，那还做什么公司呢？”

    “我是想着你刚刚签下了康导，总得给人点儿面子。”

    杨森摇摇头：“你年纪这么小，何必考虑那么多？你就是心眼儿太细，太敏感，身上连点儿棱角都没有。”

    杨森拍拍杨琛的肩膀，站起身：“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放开手脚去做事，天塌下来还有我们给你顶着呢！”

    看着杨森坐上车离开，杨琛叹了口气。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前世就是一个谨小慎微的普通人，有时候和别人闹了矛盾自己能难受好几天，如今重活一世，虽然洒脱许多，但根子上却仍然积重难返。

    居移气，养移体，慢慢来吧。

    ………

    次日，三人又面试了男主角，也就是面瓜的角色。

    虽然《青衣》是一部大女主戏，但男主角同样很重要。

    因为这部戏的基调是悲的，但却不能把它拍得绝望而压抑。

    从戏里美到戏外的筱燕秋已经可以说是黄连托生了苦胆胎，从里苦到外。事业上戏路被断，爱情又所托非人，在这种双重打击下，就这么麻木地嫁给了其貌不扬的面瓜。

    所以面瓜在某种意义上需要承载起生活中的希望，成为无尽黑暗里的一缕光。

    所以这角色的外表要求不能帅，最好丑一点，但是本性又要是憨厚的，善良的，起码看着不能招人讨厌。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丑萌、丑帅。

    这个词仿佛是矛盾的，但理解起来很简单，一个是外相，一个是魅力。

    不过说实话，与昨天面试女主角相比，今天的面试简直可以称得上辣眼睛。

    昨天是水灵水灵的姑娘，今天是歪瓜裂枣的汉子，那种落差实在是不可以道里计。

    面试了大半天，杨琛在心里合计着，要不然就算了，面瓜的角色还是请原版的付彪来演吧。

    “三位老师好。”

    今天的面试杨琛很少说话，基本都是康红雷主持：“做个自我介绍吧。”

    “老师好，我叫黄勃，今年26岁，来自山东青岛，以前曾经做过歌手，组过乐队，还当过几年舞蹈教练，去年入行之后拍了一部电影，我在其中饰演男主角。我很喜欢表演，也很喜欢《青衣》，希望三位老师能给我一个机会。”

    杨琛本来在桌子底下玩着贪吃蛇，打算对男主选角完全放手，此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马上抬起头看了过去。

    大鼻头，大嘴巴，大马脸，留着一头长发，站在那里微微塌着腰，脸上挂着略带讨好的笑。

    确实是黄勃，尽管此时的他一点儿也没有后来百亿影帝的风范，但这张脸是不会错的。

    杨琛来了些兴趣，收起手机，双手抱臂，打算好好看看“青岛贵妇”的表演。

    “你还演过电影？而且还是男主角？”康红雷仔细打量了一遍黄勃那张脸，选角的导演是疯了还是瞎了？

    黄勃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是的，小制作电影，名字叫《上车，走吧》，导演是管狐。”

    “上院线了吗？”

    黄勃面色已经僵硬了，摇头道：“没有，是一部电视电影。”

    杨琛此时出声道：“雷哥，这部电影我知道，是北影厂电视电影制作部和京城金英马联合投资的，成本不会超过一百万，后来卖给了电影频道，应该还赚了钱。”

    康红雷有些无语：“要不你来？”

    “行，我来吧，尽早定下。”杨琛也没那个性子了，应了一句，看向黄勃：“结婚了吗？”

    黄勃闻言愣了一下，但还是老实摇头：“没有。”

    “有女朋友吗？”

    “有，谈了两年了。”

    “行。你既然说看过《青衣》，就应该知道，面瓜是一个善良，温和，执着，热爱家庭的角色，他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交警，一个接地气的普通人。”

    杨琛说着看了黄勃一眼：“你说你以前是玩音乐的，还组过乐队？”

    “是的。”

    “怪不得。”杨琛的目光落在黄勃的长发上，“回去把你的头发剪了，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黄勃这次没有及时应声。

    “怎么？”杨琛眉头一皱，“你不愿意？”

    黄勃纠结道：“也不是不愿意，就是有点儿突然。”

    “那说明你还没有做好当一个演员的准备。既然如此，又何必在这里耽误时间呢？”杨琛摆摆手，“回去吧。叫下一个进来。”

    说实话杨琛是无法理解他们这种人对长发的执念的，但是小叔杨森自从坐镇公司以后都能狠心把长发给剪了，没理由其他人做不到。

    而且剪头发不是刻意的刁难，而是角色的需求，面瓜的职业是个交警，谁家的交警是长发飘飘的？

    此时的黄勃显然还没有下定决心真正做一个演员，而且他如今初出茅庐，演技也有待考量。

    杨琛虽然出于几分情怀愿意给黄勃一个机会，但是上杆子不是买卖，如果连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那就还是算了吧。

    杨琛的话一出口，黄勃咬咬牙：“我剪！”

    杨琛点点头：“那么第一个问题就解决了。你现在多高？体重多少？”

    黄勃道：“身高172，体重60。”

    “瘦了点儿，最好再胖20斤。”杨琛道，“我们这部戏计划5月中旬开机，离现在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要在20多天内增重20斤，可以做到吗？”

    “我可以！”

    “很好。”杨琛满意地看着笔直站在那的黄勃，“我看过你的戏，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好演员。所以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那就看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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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伯乐

    其他人都以为杨琛说的是那部《上车，走吧》的电影，只有杨琛自己知道，他看到的是黄勃的未来。

    这种时空的错位，让杨琛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视角忽然拔高，面前是一条奔腾不息的命运长河，自己只要伸手轻轻一拨，就可以改变一个人命运的流向。

    这种感觉很美妙，杨琛有些痴迷，他看向白羽：“男主就定他了，给他一份剧本。”

    白羽应了一声，但却站在那没动，而是看向坐在面试官主位的康红雷。

    杨琛眉头皱起，站起身走到白羽面前站定，沉声道：“我说，就定他了。”

    白羽看了一眼杨琛阴沉的脸色，连忙道：“明白。”

    杨琛忽然展颜一笑，拍了拍白羽的肩膀：“羽哥，捧谁的饭碗，就要服谁管，这点不用我教你吧。”

    “不用不用。”

    “那就好。”杨琛点点头，指着黄勃道：“拿一份剧本给他。”

    面试房间里沉寂一片，黄勃站在那有些手足无措。

    白羽很快拿来一份剧本递给了黄勃，黄勃赶忙接过，对着杨琛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三位老师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努力，不让老师失望。”

    “羽哥，让其他的面试者散了吧。”杨琛吩咐了一句，走到黄勃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走，我们聊几句。”

    看着杨琛和黄勃走出去，康红雷这次是真的炸了，直接一脚踹翻了桌子：“特么的这小子是属狗脸的，说变就变，昨天饭局上还说的好好的，今天就给老子来这一套？”

    陈萍也叹了一口气：“年轻人嘛，没个定性，忍忍吧。”

    “怎么忍？你刚才没听到吗？那些话哪是对白羽说的，就是在指桑骂槐，就是说给我听的！”

    “那你想怎么办？”陈萍看了看翻倒的桌子，“掀桌子不过了？”

    “特么的！”康红雷又骂了一句，“老子几十岁的人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搁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正在此时，康红雷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看，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喂，杨总？”

    “是的，定下来了。”

    “您说的哪的话，都是为了戏好，琛子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我相信他。”

    “对。嗨！我哪会往心里去？年轻人嘛，我像琛子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

    “您放心，这部戏算是我真正第一次执导筒，我一定尽力。”

    “好，那我就等着杨总的庆功宴。”

    “道什么歉？不用，年轻人嘛，不气盛那还是年轻人吗？”

    “好啊，只要琛子愿意可以来客串个角色。”

    “行，那就这样说。好，好，再见！”

    挂断电话，康红雷抹了把脸，对着陈萍苦笑一声：“刚挨了一棒子，这给甜枣的就来了。这对叔侄俩的双簧唱得好啊！”

    杨森挂断电话，起身来到飘窗前，站在28层的高度向下俯瞰，车水马龙如蝼蚁，他双手抱臂，摇头笑了笑：“这臭小子！”

    黄勃拿着剧本跟在杨琛身后，听他在跟人打电话，把刚刚发生的事客观地说了一遍，就好像不是当事人，而是一个淡漠的旁观者。

    他好奇地看了看杨琛，本来以为剧组的老大是导演康红雷，没想到居然是杨琛这个编剧。

    想到这里又有点儿忐忑，自己是被杨琛定下的，就算是杨琛的人了，要是导演给自己穿小鞋怎么办？

    黄勃晃晃脑袋，管他的，这些大人物斗法，关自己屁事！

    杨琛挂断电话，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黄勃：“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黄勃闻声连忙甩飞脑子里的念头，脸上堆起了憨厚的笑，“琛哥，你怎么会看中我的？”

    “琛哥？”杨琛愣了下，除了亲戚家的表弟表妹，这还是第一次被外人叫琛哥，而且还是比自己大了十岁的黄勃。

    黄勃呵呵笑：“达者为先嘛！”

    “还是叫我琛子吧。”杨琛没在意这些，“以前学过表演吗？”

    “没有。”

    “那就回去好好看看剧本，你是个做演员的好料子。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抽时间去上个表演学校，好好学学表演。”

    杨琛笑道：“我看北电就不错，咱俩说不定还能做个同学。”

    黄勃摸了摸脸，苦笑道：“我这样子考表演学院恐怕很难。”

    杨琛安慰道：“嗨，都是肩膀扛着脑袋，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有什么区别？不要怕，我相信你！”

    黄勃看了看杨琛的脸，一肚子嘈没法吐，没什么区别？那把你的脸换给我你愿意吗？

    站着说话不腰疼！

    黄勃腹诽着，眼见杨琛态度很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了过来，赔笑道：“琛哥，我之前不是个歌手嘛，所以给您写了两首歌，您看看？”

    “给我写的歌？”杨琛随手接过来，好奇地看了看，跟着谱子哼了两句。

    “你今天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来面试吧？”杨琛晃了晃手中的本子，“是为了这两首歌？”

    黄勃挠挠头：“也不是，只不过本来对面试没报太大希望。”

    杨琛把本子还给他，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演戏吧，等以后你火了，再来唱歌，唱你自己写的歌。”

    黄勃愣了一下：“您真的觉得我能做一个演员？”

    “为什么不能？”杨琛有些奇怪，“一个演员，一个好演员，长得好不好看不是最重要的，这些可以用演技来弥补。决定一个人能不能成为演员的关键因素是魅力。”

    “魅力？”

    “对，魅力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它是外形、修养、思想、品味，性格、气质、能力，等等一切的综合，简单说就是舒服，就是自然。而你就有这种潜质。”杨琛道，“加油，我看好你。”

    黄勃忽然对着杨琛鞠了一躬：“谢谢。”

    “没事儿，好好演。”杨琛笑道，“你是我挑的演员，算是我的人，不要给我丢脸。”

    “我会努力的。如果我真有成功的那天，您就是我的伯乐！”

    “哈哈哈。”杨琛笑道，“那你一定是千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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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获奖

    《青衣》剧组经过二十来天的筹备，拍摄计划、演员档期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杨琛也终于缓了口气，尽管具体事务不需要他去做，但是通告、计划书、胶片长度等等的成本核算、财务审核都需要他来把总，一一过目之后再签上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了解制片人的事务，而且他手底下还有杨森安排的工作人员帮他，但是依然累成了狗。

    期间他接到了杨森的电话，被杨森臭骂了一顿，让你有些棱角也不是让你这么办事儿的。

    杨琛也有些讪讪，这次确实是自己犯了傻，后来找机会跟康红雷道了歉。

    不过这次道歉究竟有几分效果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面上过得去就行。

    ………

    随着事务告一段落，杨琛难得睡了个大懒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晌午，杨琛穿着睡衣下了楼。

    车笑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杨琛坐了过来，把她的脚捧在怀里，眼神落在电视屏幕上。

    电视里正放着《小李飞刀》。

    焦叔顶着泡面头正说着台词：“我曾经爱过另一个女人。”

    于飞鸿：“我不在意。”

    “我发誓我要忘记她，但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得到。”

    “我也不在意。”

    “你到底在意什么？”

    “我只在意一件事。”

    “说出来。”

    “在我没有断气合眼之前，你不许死。”

    李寻欢把惊鸿仙子揽在怀里，贾静文饰演的孙小红走过来：“对不起，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左拥右抱，皆大欢喜。

    欢喜个鬼啊！

    杨琛拿起遥控器调了个台。

    车笑正看得入神，蹬了他一脚：“你干嘛？快调回去！”

    杨琛一把抓住她的脚：“有什么好看的？这不是渣男嘛！”

    “我不管，你赶紧给我调回去！”

    杨琛一手把玩着她的脚，又按了两下遥控器。

    电视里传来“好春光不如梦一场”的歌声。

    “这个好看，春光灿烂猪八戒！”杨琛把遥控器塞进沙发夹缝里，终于空出手抓住车笑乱蹬的脚。

    “我要看《小李飞刀》！”车笑坐起身要来抢遥控器。

    杨琛一把抱住她，把她搂在怀里，俯身亲了过去。

    好一会儿，车笑安静下来。

    杨琛直起身子，捏捏她的脸蛋儿，自得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要看《小李飞刀》。”车笑的小脑袋在杨琛怀里蹭了蹭，张开嘴咬了过去。

    杨琛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求饶：“好，看《小李飞刀》，你先松嘴。”

    “哼，你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车笑傲娇地皱皱鼻子，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杨琛揉着自己胸口的小点：“谋杀亲夫啊你！”

    车笑把电视调了回去，闻言啐了一口：“呸，你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你的比我大啊！”

    “流氓！”

    杨琛把手伸进车笑的衣服里，一推一扣，满手都是如玉般的温润。

    车笑伸手拍了一下他作怪的手，知道拿他没办法，反正也习惯了，索性不再搭理他，专心看电视。

    杨琛看着电视里的惊鸿仙子，一时也有些出神。

    他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再联系过于飞鸿了。

    “在想什么？”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杨琛低头看去，正对上车笑灼灼的目光。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双大眼睛里仿佛藏着一些自己从未探寻过的秘密。

    杨琛摇摇头：“没什么，我在想等会儿吃什么。”

    “撒谎。”车笑伸手挠挠杨琛的下巴，仿佛在逗一只猫。

    杨琛下巴被她挠的有些痒，迫不及待地贴上去，在她的手指上蹭了蹭。

    “我骗你干嘛？”

    “因为你喜欢她啊！”

    杨琛愣了愣：“谁？”

    “你！”车笑戳了戳杨琛的胸口，又伸手指向电视。

    杨琛看过去，电视里是一个女人，惊鸿仙子。

    杨琛低头凑近车笑，笑道：“我又不是李寻欢！”

    车笑伸手挡住杨琛想要吻自己的嘴巴：“我说的不是惊鸿，而是飞鸿。”

    杨琛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车笑：“什么意思？”

    “你曾经爱过另一个女人。”

    杨琛没说话。

    “我不在意。”车笑抱住杨琛的手，脑袋贴在杨琛的胸膛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我也不用你发誓忘记她，我只希望在你的心窝里，妞妞的位置能多一些。”

    杨琛强笑着：“怎么忽然说这些，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你说过，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你说你找到我了，其实是我找到你了。”

    杨琛忽然感觉到了一点儿湿意，他连忙抱紧了怀里的可人儿：“怎么忽然就哭了？”

    他伸手想要给车笑擦擦眼泪，却被车笑一把抓住，狠狠咬了一口。

    杨琛这次没有叫疼，而是温柔地看着她：“出气了？”

    “嗯。”

    “我们等会儿吃什么？”

    “随便，你做饭。”

    “好啊。”杨琛双手捧住车笑的脑袋，亲了亲她的唇，“我爱你。”

    车笑小脚乱蹬着，笑道：“你们文艺青年是不是就喜欢这调调？”

    杨琛愣住了：“什么意思？”

    “嘿嘿……”车笑贼兮兮地笑，“我妈教我的！”

    “嗯？”杨琛一头雾水。

    “我妈说过两天要过来。”

    杨琛这下子有点儿慌了：“你把咱俩的事儿告诉你妈了？”

    “嗯，咱俩都同居了。而且你爸妈都知道了，我也得跟我妈说一声吧。”

    “不是，这也太突然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嗯？”车笑一下子消沉下去，“你不想见我妈？”

    杨琛连忙安慰：“也不是。就是咱们年龄还小，而且我就这么把她老人家的宝贝女儿骗到了手，你说我这腿还能保得住吗？”

    “哈哈……”车笑又笑起来，“没事儿，我妈挺喜欢你的。你那年上春晚的时候我妈还在说，这小子长得真俊。恐怕她当时也想不到，那个俊小伙儿如今落在了我的手里。”

    杨琛想笑都笑不出来：“阿姨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应该过两天吧！”

    杨琛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件事：“你说阿姨教你的，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你知道吗？我爸也是个文艺青年。”车笑不知想到了什么，捧着肚子笑，“我就问我妈，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妈怎么总结的吗？”

    “怎么总结的？”

    车笑掰着手指头：“多愁善感、优柔寡断，没有进取心，向往自由、热爱浪漫，强调个人独立和个人利益，有很强的个人主义色彩。”

    车笑掰完手指头笑着看向杨琛：“你看，这么一总结，你是不是跟我爸一个模样？”

    杨琛扶额，脑壳疼：“所以呢？”

    车笑得意道：“所以我就跟我妈学了两招啊！”

    杨琛指了指电视：“我的意思是，你妈知不知道这件事？”

    “你说惊鸿仙子啊？”车笑撇撇嘴，“我跟我妈说了咱俩谈朋友的事儿，我妈很生气，还是她跟我说，你跟惊鸿仙子指不定有些什么关系呢！”

    杨琛闻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哭丧着脸一头扎进车笑怀里：“啊哈，妞妞你杀了我吧！”

    车笑抱住他的脑袋：“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这让我还怎么见你妈啊？”

    “没事儿。”车笑伸手拢着他的头发，“我妈还说了，你俩岁数差那么多，应该不可能。”

    “烦死了。”杨琛也张嘴咬住车笑，含糊道，“你妈怎么知道的？”

    车笑一下子绷直了身子，好一会儿才八爪鱼一样挂到杨琛的身上：“因为你写的歌啊。我妈是你的歌迷，你不是写了一首《惊鸿一面》吗？”

    杨琛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杨老师，你还没给我写过歌呢！”

    “谁说的？《蓝莲花》啊，当时不就是你让我写的吗？”

    “我要《惊鸿一面》那种的。”

    “好，以后有了灵感一定给你写一首。”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啊！”

    “嗯。”杨琛应了一声，动起了手脚，沙发一瞬间沦为了战场。

    许久之后，车笑抱着杨琛，问道：“《青衣》筹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定在5月15号开机。”

    “听小叔说你也会出演？”

    “嗯，算是个配角。”

    “谁啊？”

    “乔炳璋。”

    车笑闻言亲了亲杨琛：“我也要演。”

    “哈，美人计？”杨琛也亲了亲她，笑道，“我还就吃这一套。不过现在戏份最重的角色只剩下【春来】了，你要演吗？”

    “随便，反正只要有你的戏就别想撇下我。”

    杨琛捏捏她的鼻子：“你怎么这么缠人？”

    车笑吐着舌头：“略略略……”

    ………

    5月12号，中央广播剧院。

    第八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闭幕式暨颁奖典礼将在这里举行。

    杨琛和《高原如梦》剧组主创正坐在台下，看着大学生们用音乐歌舞剧演绎《花样年华》。

    这部片子揽获了一堆大奖，金棕榈、金马、金像一个不落。

    墨镜王的电影确实有一种质感，喜欢的能喜欢到骨子里，再加上此时处在巅峰期的曼神和电眼梁，所以在大学生里有着大批拥趸。

    杨琛正悄摸摸地在椅子下把玩着身边车笑的手指。

    尚竞凑过来小声问道：“你准备稿子了吗？”

    杨琛愣了下：“什么稿子？”

    “获奖感言啊！”尚竞道，“其他的不说，你拿个最佳新人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你最好提前准备一下。”

    杨琛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尽管大学生电影节的最佳新人没什么含金量，但如果真的得奖了，那就是自己电影事业的第一个奖。

    一念至此，杨琛连忙看向尚竞：“你是不是准备了稿子？”

    “当然。”尚竞有点儿自得道，“咱们的电影还入围了最佳故事片。说不定就得了奖，到时候就得我这个导演上台领奖，我肯定要提前做准备。”

    杨琛喜道：“快拿来给我看看。”

    尚竞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抄我的？”

    “什么抄不抄的？是借鉴！”杨琛道，“我这不是第一次没经验吗？学习一下。”

    “不行。”尚竞摇摇头，“其他的好说，最佳新人奖在最佳故事片之前颁奖，万一你提前用了我的稿子，我怎么办？”

    “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

    尚竞摇摇头，不搭理他了。

    而且坐直了身子，离杨琛远了些，拿出自己准备的稿子，小声默念着。

    杨琛恨恨地磨着牙。

    车笑捂嘴笑起来：“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杨琛又偷偷拉住她的手，没好气道：“像什么？”

    “一个抄作业抄不到的学渣。”

    杨琛翻了个白眼儿：“我的文化课成绩能顶你俩还不止，你还笑我？”

    车笑闻言也恨恨地磨着牙。

    杨琛深怕她忍不住再咬自己，连忙小声求饶：“不闹了，我要好好想想，待会儿如果得了奖该怎么说。”

    今年的影片里很有几部不错的。

    不过，尚竞说得不错，最佳新人奖就是杨琛的囊中之物。

    随着台上的主持人朱讯念出：“获得最佳新人奖的是——《高原如梦》杨琛！”

    “让我们恭喜杨琛！”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杨琛随之站起身，他今天穿着一身修身的立领中山装，衬托着他挺拔修长的身材，面如冠玉，意气风发！

    他走上颁奖台，对着朱讯微微鞠躬，从她手里接过获奖证书和奖杯：“谢谢，谢谢。”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杨琛真人，我不得不说一句，你真人比我在电视里看到的还要帅得多！”

    台下年轻的大学生鼓起了掌，甚至还有一两声口哨起哄声。

    “谢谢，谢谢，过奖了。”杨琛也没有经验，只能跟着朱讯的节奏走。

    “《高原如梦》是杨琛的电影处女作，无论是票房还是口碑都很不错，今天站在这里，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嗯。”杨琛接过话筒，沉吟道，“我是个很幸运的人，我喜欢尝试不同的事物。之所以和电影结缘，是因为尚竞导演对我说的一句话，他说，电影是造梦的艺术。你想来试试吗？”

    “我说，当然。我喜欢做梦！”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声。

    杨琛等笑声落下，环视全场：“所以我试了试，然后我就站在了这儿。生活厚待于我，我很幸运。感谢大家喜欢我的电影，感谢大家喜欢我。

    感谢我的家人对我任性的包容，感谢尚竞导演的邀请，感谢高原上的云，感谢与某人的相遇，当然，还要感谢电影！”

    “当我看到大银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我就好像做了一场真实的梦，我想或许另一个世界存在着另一个我，而电影让两个世界的我有了交集。”

    “我喜欢电影，我想电影也应该会喜欢我。”杨琛鞠了一躬，举起了奖杯，“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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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再获

    “你说的某人是我吗？”

    杨琛下了台，刚在座位上坐好，车笑就凑了过来。

    “你猜。”杨琛把奖杯递给车笑，“第一个奖杯，送给某人。”

    车笑接过奖杯，忽然凑到杨琛耳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廓。

    杨琛吓了一跳，此时说不定就有记者的闪光灯正对着自己呢。

    他连忙侧过身挡了挡，正想说让车笑不要乱来，却对上了车笑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好像深邃的幽潭里燃起了一抹炙热的小火苗，越烧越旺，烧得杨琛心尖儿也痒了起来。

    他正在想要不要提前离场，却忽然再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八届京城大学生电影节最受欢迎的男演员是——《高原如梦》杨琛！”

    见杨琛在愣神，尚竞连忙拍了他一下：“快上去领奖啊！”

    一回生二回熟，杨琛再次起身上了台。

    “今晚第二次站在这个舞台上，有什么感想？”

    “我有些意外。”杨琛接过话筒，“第一次上台之前，尚竞导演问我，杨琛你有没有准备获奖感言？我说没有，他就说，你来参加电影节却不准备获奖感言，你礼貌吗？”

    朱讯闻言问道：“所以你这次有没有准备获奖感言？”

    “嗯…”杨琛故作沉吟，对着台下观众微微鞠了一躬，“对不起，我错了。”

    台下观众捧场地笑了笑，响起一片掌声。

    杨琛直起身子，笑道：“多谢大家对我的厚爱，我没想到今晚可以第二次站在这个舞台上，所以没做准备，就随便说两句吧。

    我们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分配到川藏兵站的汽车新兵的成长故事。

    可能很多人不了解川藏兵站是干什么的，包括我，在拍摄这部电影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川藏线上有一个兵站。

    我跟大家解释一下，川藏兵站的存在，是为了保障西藏的边防建设和驻藏部队士兵的生活。

    大家是不是觉得这就是一个后勤部？

    那我就再说一个数据吧，近五十年来，川藏兵站部累计出动车辆100多万次，运送各类物资500余万吨、人员100多万人次，行驶30多亿公里；先后有600余名官兵在执行任务中牺牲，1800多名官兵受伤致残，3000多名官兵落下终身疾病！”

    台下一片肃静。

    杨琛认真道：“这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我第一次了解到这个数据的时候，震撼得头皮发麻。

    我没想到在如今这个和平年代里，在某个默默无闻的角落里，还有着如此巨大的伤亡！

    我今天站在这里，站在闪光灯下，有很多人知道我，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很羞愧。

    因为我觉得最受欢迎的不应该是我，而是那些无名的、无声的、无闻的战士！从来没有什么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而是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杨琛说完对着台下鞠了一躬：“抱歉，说的有些多了。”

    台下响起掌声。

    “谢谢大家。”杨琛在掌声中下了台。

    因为杨琛的这番发言，让电影节本来热烈的氛围一下子低沉了下来。

    现场一部分大学生为杨琛口中的惨烈数据所震撼，他们喜欢这部电影的初衷，是因为电影里的两首歌还有雪域高原的壮丽风光，至于真正把目光聚焦到军旅生活的反而没有几个。

    此时听了杨琛的发言，一时间心有戚戚。

    但同时现场也有一部分人很是反感，这是电影节，你一个毛头小子，在这里起什么高腔呢？

    就在这种略显沉凝的氛围里，又颁了几项奖。

    最佳观赏效果给了《卧虎藏龙》，最佳女演员给了《蓝色爱情》袁泉，最佳男演员给了《一声叹息》张国利，最佳导演给了《玻璃是透明的》夏刚。

    到了最佳故事片的重头大奖的时候，杨琛见尚竞很是紧张，安慰道：“放轻松，不就是个奖杯吗？喜欢的话我那个送你了。”

    尚竞闻言翻了个白眼儿，根本没搭理他，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获得本届最佳故事片的电影是——《高原如梦》！恭喜！”

    尚竞闻言唰的一下站了起来，闷头向着台上走去。

    “恭喜《高原如梦》，恭喜尚导，你们这部电影应该是我们本届电影节的最大赢家，尚导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尚竞站在舞台上环视全场，忽然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大家。”

    “看来尚导很激动，我们大家给点儿掌声鼓励一下！”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尚竞接过话筒，开口道：“这部电影是我的梦想，我为此打磨了十年。”

    说到这里尚竞顿了顿，哽咽道：“人生没有几个十年……”

    他再次对着台下鞠了一躬：“总之，谢谢大家喜欢我的电影。”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能感受到台上那个男人对电影的热情，他们纷纷拍起了巴掌。

    尚竞逐渐平复了心情，直起身子，笑道：“谢谢大家。”

    朱讯问道：“尚竞导演有没有准备获奖感言？”

    “当然。”尚竞点点头，“我很礼貌。”

    “哈哈，那就请尚导讲两句。”

    尚竞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首先，我要郑重感谢一个人，没有他，就没有这部电影。”

    朱讯笑道：“哦？是谁这么重要？”

    “杨琛。”尚竞说出了一个名字，继续道，“大家可能不知道，杨琛除了是我们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同时还是电影的投资人。所以，没有他，就没有这部电影。”

    尚竞扫视了一眼台下观众，目光投向杨琛所在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小琛，谢谢你！”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朱讯也对着杨琛调侃道：“没想到杨琛你还是个大金主！”

    杨琛在台下连忙双手合十，也对着台上微微躬了躬身子。

    尚竞道：“其实这部电影的剧本很久以前就成型了，之所以直到如今才和大家见面，就是因为找不到投资。

    我本人是汽车兵出身，这部电影算是我的一个梦，所以剧本成型之后我到处找投资，就想把它拍出来。

    但是拍这部电影赔钱的概率太大了，所以根本没有人愿意投。直到我碰到了杨琛，他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他说，竞哥，这两百万我投了，就当我这个做弟弟的为哥哥圆了这个梦！

    不瞒大家说，尽管我比小琛大了二十多岁，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确实产生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我当时就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拍出一部好电影，而且一定要请杨琛来演我的男主角！”

    朱讯笑道：“这可能就是缘分，你们俩互相成就了彼此的同时，也给我们大家带来了一部好电影。”

    “不，是杨琛成就了我。”尚竞道，“大家可能以为杨琛这么年轻就能拿出这么多钱，一定是个富二代，家底厚实。”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我就再爆个料吧，他家里其实也就是普通人家。我和他的相识，是因为他第一张专辑的mv就是我拍的。

    他当时还不是销量破百万的当红歌手，之所以能拿出这么多钱，是因为他还是一个畅销书作家，不知道在座的有没有看过他的书？

    但我确实要说，杨琛，他是一个天才！

    作家、歌手、演员，甚至还有投资人，无论是什么身份，他总能在那个领域里做出成就来。

    杨琛说自己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其实我也很幸运，因为我碰见了你。”

    尚竞再次鞠躬道：“谢谢你。”

    杨琛也只得在台下微微躬身回礼，他没想到尚竞会在台上说这些，仔细回想，两人不知不觉已经相识了两年。

    尤其是随着电影的成功，两人之间以前的一些龌龊逐渐淡化消散，亲近许多，二人的交往也真正有了些忘年交的意思。

    朱讯笑问道：“先恭喜《高原如梦》的成功，而且我听说电影票房大卖，尚导能不能稍微透露下，杨琛因为这部电影赚了多少钱？”

    尚竞闻言斟酌了下，还是开口道：“其实有的话杨琛没有说，但是我觉得只要是做好事，就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这部电影的票房利润，杨琛本来打算成立一个军人伤残基金，但是因为内容与官方基金会一致，所以没有被批准，不过这笔钱杨琛最终还是捐给了双拥基金会。

    杨琛之前在台上说，他站在这里的时候很羞愧，但是我觉得，他就应该是最受欢迎的男演员，他当之无愧。”

    尚竞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了典礼开始以来最热烈的掌声。

    朱讯问道：“杨琛，要不要再说两句？”

    见到有工作人员走到他的座位前，递来了话筒，杨琛只能起身，先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然后开口道：“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做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事，是尚竞导演太捧我了。以后还是继续努力吧。”

    杨琛说完就把话筒还了回去。

    颁奖礼还要继续，尚竞下了台，杨琛笑道：“竞哥，没想到我在你心中这么重要啊！”

    尚竞道：“我就胡说八道，你就当没听见。”

    “嘿！你什么时候这么傲娇了？”

    尚竞没搭理他，专心看着台上的谢铁骊先生讲话。

    这位老先生25年生人，资历很深，也是这一届电影节特殊贡献奖的获得者。

    老先生谈了谈中国电影的发展，甚至还点了杨琛的名，让杨琛受宠若惊。

    ………

    这一届大学生电影节终于落幕了，杨琛也拿到了自己电影事业的第一座奖杯。

    人逢喜事精神爽，杨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和车笑作一番深入的交流。

    刚和尚竞告了别，没想到却被王学褀拦了下来。

    杨琛看到王学褀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王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坐在台下呢！”王学褀笑道，“好小子，这才多久没见，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杨琛拱拱手：“王老师就别笑话我了。我都没注意到您也在现场，要不然就和您凑一堆儿去了。”

    车笑忽然插话道：“王老师主演的《相伴永远》得了组委会特别奖。”

    王学褀好奇地看了车笑一眼：“这位是？”

    杨琛正在想怎么回答，车笑已经拉住他的手，对着王学褀微微躬身道：“王老师好，我叫车笑，是杨琛的女朋友。”

    杨琛只能握住车笑的手，对王学褀道：“嗯，我们在交往。王老师，咱换个地方聊会儿吧！”

    几个人找了一处安静的茶室，叫了一壶茶，又要了些糕点。

    “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之前怕上厕所都没敢吃东西。”杨琛说着看向王学褀，“王老师，很久没见了，后来也没问，《天下无贼》这部电影怎么样了？”

    “唉…”王学褀叹了口气，“一言难尽。之前因为要拍戏，所以我就把项目推迟了两个月，谁知道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那家投钱的公司居然被并购了。之后一直有戏找我，我也就把这部戏抛到脑后去了。”

    杨琛有些无语，这都三年了，项目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那王老师还有拍摄的打算吗？”

    “当然。投资最近正在谈，这个项目我准备拿出一年时间来做，我连一年内的戏约都推了。”

    杨琛笑道：“我本来还说，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准备把剧本重新买回来，自己拍。”

    王学褀闻言瞅了他一眼，笑道：“呵，你这是财大气粗啊，我都差点儿忘了，你还是个大金主。”

    王学褀说着好奇道：“你这次的电影票房真的捐了？”

    “嗯，票房利润捐了，也就两百多万吧。”

    王学褀都无语了：“什么叫也就两百多万？这都够拍一部电影了！”

    杨琛耸耸肩：“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花就行。”

    王学褀沉默半晌，比划了一个大拇指：“通透！”

    杨琛一下子就想起两人当年初次见面时的情景，和王学褀对视一眼，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还没问，您准备请谁来主演？”

    杨琛当年就对王学褀表达了想演的意思，不过王学褀觉得他还是太嫩了点儿，所以当时拒绝了。

    如今也是闻弦音而知雅意，但是王学褀还是认为即便是如今的杨琛也仍然挑不起大梁来。

    这次跟形象外表没有关系，短短三年过去，杨琛身高窜了一截，搭上他本身沉稳的气质，演一个青年人完全没有问题。

    王学褀不放心的是他的演技，他想了想，答道：“我计划邀请贾宏升和周讯出演。”

    杨琛闻言眉头一皱：“贾宏升？”

    王学褀点点头。

    杨琛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只不过他觉得这部戏前途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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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拜见岳母大人

    贾宏升和此时的周讯都是典型的文艺咖。

    贾宏升的开局算是王炸，比周讯要好得多，他初次成名是在88年，那时候他还只有19岁，就已经领衔主演了李绍红的《银蛇谋杀案》。

    后来就完全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他此时的名气还不如周讯。

    在《人间四月天》的林徽因，《大明宫词》的太平公主，《像雾像雨又像风》的杜心雨，等等角色的加持下，周讯已经是成名小花旦了。

    至于两人合作的《苏州河》，说实话在这个年代电影的影响力比一部爆剧要差得多得多。

    就像是夏宇和李宾，即便是在欧洲三大电影节刷出了名头，但不说名气根本没法跟此时的电视咖焦恩骏、周洁、陆艺等人比了，如果不是圈内人，很多人根本就没听过他们的名字。

    贾宏升也是一样，尤其是他自己作死之后，除了楼烨找他拍了部《苏州河》之外，就再没有什么作品了。

    杨琛都不知道王学褀是怎么想的，总不会是想把《天下无贼》拍成文艺片吧？

    仔细想想还真有这可能，如今的电影人根本没有商业片的概念，他们是把电影当作艺术品对待的，他们热衷于去挖掘人性的善与恶。

    而《天下无贼》如果真的把目光聚焦在这个方向，那种善与恶、是与非、爱与死别，母性与痛苦，以及傻根那种乌托邦式的梦想与现实残酷的碰撞，这些都是可供挖掘的点。

    还是那句话，导演是一部戏的核心，冯小钢和王学褀完全是两个路子，一个同样的剧本到了他们手里拍出来的东西恐怕会大相径庭。

    杨琛此时说不清是个什么心情，因为从剧本出手的那一刻开始，他在这个项目里就没有了话语权，这也是编剧的窘境。

    斟酌半晌，杨琛还是没有发表意见，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就散了。

    “你又一部作品要改编电影了？”车笑坐在副驾驶上痴痴地看着杨琛的侧脸。

    “是啊。”杨琛叹了口气，“可惜王老师当时来买剧本的时候，我还没有开影视公司的想法，要不然我一定不会出手的。”

    车笑忽然凑过来亲了他一口，笑道：“杨老师，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杨琛已经习惯了这丫头时不时犯花痴，就跟他自己时不时犯文青病一样，改不掉了。

    但是不过不得不承认，车笑犯花痴的时候总是能激起杨琛心里的火焰，这股火从脚心蹿起，像是要把他烧成灰，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一脚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风驰电掣向家里驶去。

    ………

    又是一夜风流。

    雨打芭蕉，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

    晨光洒落，电话铃声响起。

    杨琛迷糊地抓起床头的手机：“喂？”

    “啊！杨琛你压到我头发了！”车笑娇呼一声，闭着眼睛一把抓住杨琛的把柄。

    杨琛猛然清醒过来，坐起身子，抬了抬胳膊，这才又对着话筒道：“喂？”

    电话对面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让妞妞接电话！”

    杨琛这才发现自己拿的是车笑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双手捂住了话筒，俯下身拿下巴点了点车笑的鼻子，小声道：“妞妞，快醒醒，你妈的电话！”

    车笑还在迷糊着，伸手搂住杨琛的脖子，张口咬在他下巴上，亲了亲：“别闹，我好困。”

    “你妈的电话！快点儿！”

    车笑这次听清了，猛然一抬头，刚好撞在了杨琛下巴上，杨琛吃疼之下又咬到了舌头，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不过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把手机递过去：“电话，快点儿！”

    车笑满是歉意地吐吐舌头，伸手轻轻揉着杨琛的下巴，另一只手接过手机：“喂？王老师？”

    “车笑你还要不要脸了？害不害臊？你现在在哪呢？”对面压低了声音，但是声严色厉，那种低气压透过免提扩散在房间里。

    杨琛这一瞬间舌头和下巴都不疼了，连忙把车笑抱在怀里。

    车笑本来还没什么感觉，尽管老妈从来没说过这么重的话，但她已经习惯了老妈的风格，不过此时被杨琛这么一搂，忽然就觉得很委屈，眼泪慢慢积蓄着，硬着口气对着电话道：“我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呢？”

    “我已经成年了，不用你管！”

    “你…”电话那头的王立云气得说不出话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把电话给那臭小子！我知道他就在你身边儿呢！”

    “他不是臭小子！”车笑嚷了一句，抬头恨恨咬了杨琛一口，小声道，“都怪你！”

    杨琛眨眨眼，接过电话：“喂？阿姨，我是杨琛。”

    “我知道你是谁！我现在就在你们小区门口！你赶快让门卫放人！”

    杨琛和车笑闻言都吓了一跳，杨琛忙不迭道：“好，阿姨您把电话给门卫，我来跟他说。”

    杨琛跟门卫小声交代了两句，让他尽量把人先留在门卫室坐一会儿，等会儿他会出去接人。

    挂断电话，杨琛推了推怀里还在犯懵的车笑：“发什么傻呢？你妈来捉奸了，还不快点儿起来？”

    车笑不满道：“什么捉奸，说那么难听！”

    昨天晚上战斗过于激烈，衣裳都没法儿穿了，杨琛光着身子跑去衣帽间拿了两人的衣服，扔了一套给车笑：“快点儿，我让门卫把你妈留在门卫室了，也不知道能拦多久。”

    两个人匆匆忙忙穿衣洗漱，没有平时的调情胡闹，只用了十多分钟就下了楼。

    刚出来大门，没走两步呢，就见保安领着一个中年女人朝着他们走过来。

    杨琛一眼看过去，觉得女人有些面熟，不过叫不出名字，看来车笑的妈妈应该也是个后世的老戏骨。

    杨琛两人紧赶了两步，一见面刚问了声好王立云就一把拉过车笑，母女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杨琛落在后边，从兜里拿出两包烟给了保安，聊了两句就连忙跟了上去。

    杨琛其实是有些尴尬的，不过钱是男人胆，如今自己有车有房，有钱有事业，这么一想，杨琛瞬间淡定许多。

    进了房门，杨琛主场作战，这才把握到了一起主动权：“妞妞，你让阿姨先坐一会儿，我去洗点儿水果。”

    车笑应了一声，拉着王立云去沙发上坐下，随手打开电视，脱了鞋，搂住王立云的胳膊，抱怨道：“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而且来也不打声招呼？”

    “还早呢？你看看都几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车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多了，昨晚闹的太晚，今天又起晚了。

    王立云余光扫了一眼正在厨房忙活的杨琛，压低了声音：“你实话跟我说，你们俩是不是已经那个了？”

    车笑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哎呀，什么那个了？”

    “你少跟我装！”王立云拉下脸，“我今早打电话都是他接的。你之前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车笑有些羞恼，正不知道该怎么跟王立云解释呢，杨琛端着洗好的水果走了过来：“阿姨，不知道你要来，家里也没有准备。等会儿我出去买点儿菜，咱就在家里吃吧，您尝尝我的手艺。”

    杨琛刚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下来，车笑就凑过来，搂着杨琛的胳膊：“对，王老师你今天就不要走了，等会儿我把客房收拾出来，你就在家里住下吧。”

    杨琛愣了一下，也连忙顺着话头道：“对，家里有房间，阿姨你和妞妞也有些日子没见了，正好聊聊天。”

    王立云看着这俩小人儿一唱一和，心里那是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车笑一眼，才对杨琛笑了笑：“杨琛是吧？”

    “哎，阿姨，我是杨琛，您叫我小琛、琛子都行。”

    “那好，小琛啊，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跟我家妞妞住在一起了？”

    杨琛看了车笑一眼，车笑羞恼地喊了一声：“妈！”

    “你别说话！”王立云瞪了她一眼，“我跟杨琛说话，你别插嘴！”

    杨琛一咬牙，点头道：“是的，我们已经同居了。”

    王立云闻言又瞪了车笑一眼，这才对着杨琛道：“初一见面，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们年纪都还小，妞妞不懂事，你怎么也胡闹？”

    车笑不乐意了：“妈，我比杨琛还大一岁半呢！”

    “有什么用？光长年龄不长心！”王立云现在听到车笑说话就脑壳疼，她说一句，王立云就怼一句。

    车笑撇撇嘴，搂紧了杨琛的胳膊。

    杨琛挠挠头，他这还是前世今生第一次见女朋友的家人，他也没经验啊，而且俩人的情况还有点儿特殊，还都在上学呢，这让他就更麻爪了。

    没想到王立云接下来的问题更犀利了：“我问你们，你们平时都做保护措施了吗？”

    这让杨琛都有些脸红了，车笑更是再次叫道：“妈，你都说什么呢？”

    “你说我说什么呢？”王立云看着车笑，气得呼哧呼哧喘气，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痛心疾首道，“妞妞啊，你还小，万一现在怀了孩子，你以后的人生就毁了，你知不知道？”

    杨琛闻言连忙推了推车笑，同时对着王立云道：“阿姨，您放心，我们明白您的意思，平时都有防范。”

    王立云道：“好，不过我要跟你说啊，吃药对女孩子身体伤害很大，你懂我的意思吗？”

    汗！这些过来人说话都这么直白吗？

    杨琛连忙点头：“阿姨，我明白。”

    说实话，对于这种情况杨琛是松了一口气的，他没想到王立云会这么好说话，本来还以为王立云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把人家养了十九年的黄花大闺女骗到了手，心里还是很虚的。

    王立云看了一眼一直挂在杨琛身上的车笑，心里也很是无奈，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杨琛，虽然是家丑不可外扬，不过你和妞妞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就不拿你当外人了。我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话，你愿意听吗？”

    杨琛唯有点头：“阿姨您说。”

    “妞妞这孩子，从小性格就拧巴。这都怪我和她爸，我们没有给她一个好的成长家庭环境。所以她骨子里是很没有安全感的。杨琛，阿姨今天就想要你一句话，你能保证以后不伤害她，一直对她好吗？”

    “妈！”车笑忽然眼眶一红，顺着沙发爬到王立云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王立云也有些难受，她把车笑搂在怀里，心疼道：“我知道我从小管你管得太严了，所以你很久以前就想离开妈妈搬出去住了，我本来还想着你还小着呢，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都怪妈，早知道当时就不让你去拍什么戏了。”

    车笑没有说话，她之前一直觉得王立云太啰嗦太唠叨了，而且因为爸妈的分居和离婚，她确实很没有安全感。

    她的性格其实更像是一只猫，孤独而敏感，外冷而内热，除了和杨琛在一起的时候调皮而粘人，其他时候无论是独处还是在人前，大都安静而内向，所以她很少有什么朋友。

    从她懂事起，爸妈就已经分居，所以她以前一直都很想要一套自己的房子，自己搭一个小窝，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

    因为父母的事，所以她以前不相信爱情，直到碰见了杨琛，那张脸实在太好看了。

    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被那张脸迷住了，这也是她一改平时风格，跟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谈笑风生的原因。

    而后来随着相处的时间长了，杨琛成熟稳重的性格对缺少安全感的她来说更是一个加分项，所以趁着杨琛生病的时候她一直不辞辛苦，无微不至地照顾，还跟杨琛告了白。

    但是真正打动她的还是杨琛所说的属于两个人的小窝那番话，这是她一直以来憧憬的生活。

    不过她当时没有答应，直到后来知道了爸妈离婚的消息之后才一个人跑回了这里。

    那个时候杨琛不在，但是她有钥匙，第一天晚上她打开了房子里所有的灯，在沙发上躺了一夜，看了一夜的电视。

    她喜欢这种生活，这里仿佛就是她一直所憧憬向往的乌托邦。

    她的心里仿佛藏了很多事，却一直没对人说过，包括杨琛和父母。

    她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厚实的壳里，外人看到的永远只是她想让人看到的。

    直到此时她才知道，知女莫若母，原来王立云一直很了解她，只不过两人很少聊这些罢了。

    她蜷缩着身体把头埋在王立云的怀里，这一刻的她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了出来，就像是一只翻起了肚皮的小猫咪。

    王立云搂着车笑，伸手梳拢着她的头发，她们母女俩已经很久没这么亲近过了。

    王立云心疼着女儿，再次抬起头看向杨琛：“小琛，你能答应阿姨一个请求吗？”

    杨琛吸了口气，郑重点头：“您说！”

    “不要伤害她。”

    杨琛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间就跳出来于飞鸿的样子来，甚至就连曾离也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特么的，难道我真的是个渣男？

    杨琛压下心里的念头，点头道：“请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对妞妞好的。”

    王立云松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好，都说儿大不由娘，女儿也一样，我是管不了妞妞了，以后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嗯，我一定会保护她，照顾她，阿姨放心。”

    王立云拍拍女儿的脸蛋，笑道：“杨琛还在旁边呢，也不知道羞，快起来。”

    车笑抱住王立云的胳膊，难得撒娇道：“我不怕，反正他也不会嫌弃我！”

    “起来吧，我等会儿出去买点儿菜，你和我一起去。”王立云说着再次看向杨琛，“小琛啊，我难得来一次，你把你的父母也请过来，咱们一起吃顿饭，人多也热闹！”

    杨琛闻言一下子麻爪了，怪不得王立云这么好说话，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呢！

    这是要见父母啊！

    杨琛瞬间就慌了，这怎么有点儿逼婚的意思？

    王立云见杨琛终于有些失措，心里其实也松了口气，这小子一直沉稳有度，要不是知道他年纪比车笑还小，她都差点儿以为这家伙是二婚了。

    她笑了笑，开口道：“没关系，知道你们年纪小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这样，你把你爸妈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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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痒

    杨琛求助地看向车笑，却发现车笑根本没有看过来。他忽然意识到，这一刻自己成了孤军。

    他终究还是没能抗住王立云的眼神，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没事儿，那我这就给我爸妈打电话。”

    杨琛站起身，走开几步，来到飘窗前站定，阳光照在身上，他拨通了林菲的电话：“喂，妈？你在家吗？”

    “呦，终于想起你老妈了？我还以为你有了媳妇儿就把你妈给忘了呢！”

    “妈，你说什么呢？正事儿！我爸跟你在一起没？”

    “正事儿？”

    “妞妞，就我那小女朋友，她妈来了，想见你们。”

    话筒对面忽然传来“哐当”一声，把杨琛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你没事儿吧妈？”

    “没事儿。”林菲捡起掉在地上的果盘，定了定神，问道，“你是不是闯祸了？”

    “我能闯什么祸？就是她妈想见你们。”

    林菲心虚地问道：“不是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您说什么呢？”杨琛哭笑不得，“就是单纯见见人，您想哪去了！”

    “也对。你们这才一个月，也没那么快。”林菲松了口气，回过神，骂道，“你个臭小子，就不能让人省点儿心！现在好了，人家家长都找上门儿了！这事儿你跟你爸说，我不管！”

    “喂！喂！”杨琛听着话筒中的忙音，很是无奈。

    别看林菲平时张牙舞爪的，但内心就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小时候开家长会，领奖的事都是她去，只有挨批评请家长的时候才轮到杨林。

    没办法，也是她幸运，杨林宠着她，就算生了孩子当了妈，也还有杨琛这个早慧的小大人，不仅不用她操心，反而从小就让着她，还能帮着照顾杨璐。

    可以说，林菲是天下最省心的母亲了。

    杨琛叹了口气，把电话拨给了杨林，说了说事情原委。

    杨林听完也挠了挠头，“就是单纯见见人？”

    “应该是吧。”杨琛也不确定，“我们年纪还小，别的也没什么可谈的吧？”

    “你是什么想法？”杨林在电话那头点了支烟，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雏鹰要离巢了啊！

    杨琛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想法？”

    “就是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是不是认准这女孩儿了，有没有跟人家结婚的打算？”

    杨琛一时失语，顿了一会儿才道：“现在说这些也太早了，我30岁之前就没想过结婚。”

    “这臭小子！”

    杨琛忽然听到对面有林菲的声音，无奈道：“爸，我妈是不是在你边儿上呢？”

    “咳！”杨林清了下嗓子，没回他这茬儿，开口道，“你要想好，我怕人家女方的意思，可能是想先订婚。”

    “订婚？”杨琛发出一声压低声音的惊呼，“不会吧？”

    “怎么不会？如果人家提出来了，你怎么办？”

    杨琛满头的包，这特么怎么回事？同居才一个月，怎么就要订婚了？

    杨琛一念至此，忽然就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曾改变过世界，世界也没有改变过他。

    直到此时，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就变了。

    如果是前世，一个漂亮温柔的姑娘要嫁给自己，那自己哪还会考虑这么多？早就屁颠屁颠地同意了。

    而如今，杨琛却怎么也不想这么早就把自己绑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深处还隐藏着许多的欲望和龌龊。

    一如于飞鸿，一如曾离。

    那些念头就像一个个小小的钩子，时不时挑拨着他的心尖儿，越慌越想，越慌越痒，越搔越痒，痒到了骨子里。

    他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他的本性还是因为钱改变了自己，就好像心怀利刃，杀心自起，当你能做到一件事的时候，就很难去克制自己，而且杨琛发现，自己好像也并不想去克制。

    而婚姻无疑是对自己的束缚，这才是自己心生抗拒的根本原因。

    特么的，原来我真的是个渣男！

    杨琛骂了自己一句，这才对着很久没传出声音的话筒道：“爸，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杨林没好气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儿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你想想办法啊，她们还在等我回复呢！”杨琛也不管了，反正是自己亲爹，总不能不管自己吧？

    “先见见人再说吧，我和你妈都还没见过人家姑娘呢。”杨林道，“我可警告你，你少给我搞些花花肠子，你要敢乱来，我打断你小子的腿！你听到了没有？”

    杨琛垂头丧气：“听到了。”

    杨林道：“你问问对方，约个时间。”

    “她妈现在就在我这儿等着呢，她的意思是就在家里吃顿便饭。”

    “那不行，我现在就打电话订饭店，你等会儿开车带上人过来。”

    “行。那就这样吧。”

    杨琛挂断电话，抹了把脸，脸上堆起了笑，走到沙发边坐下，笑道：“阿姨，我跟我爸说了，他们正在订饭店，咱们先坐一会儿，等会儿再过去。”

    “订饭店？就在家里吃多好？”王立云这样说着，脸上却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

    “我爸说他们还没见过妞妞呢，第一次见面还是正式点儿好。”

    车笑闻言终于从鸵鸟状态脱离出来，偷偷看了杨琛一眼，杨琛对着她龇龇牙，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不声不响的，自己把她当成了猎物，谁知道人家还藏着一把猎枪呢！

    ………

    杨林订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餐馆，菜品不错，装修也很有品味，最关键的是闹中取静，很适合谈事情。

    杨琛开着车带着车笑母女赶到的时候，杨林、林菲和杨璐都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杨琛停好了车，双方见了面互相寒暄着进了餐馆。

    “你怎么也来了？”杨琛走到杨璐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

    如今他已经比杨璐高出了一个头，杨璐挣开他的魔掌，翻了个白眼儿：“我怎么不能来？我来看看我未来嫂子！”

    车笑闻言伸手拍了一下杨琛的胳膊，“你别总欺负人！”

    说着伸手从包包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笑道：“你就是璐璐吧，第一次见面，送你件小礼物。”

    杨璐没有急着接，看了杨琛一眼，杨琛没好气道：“看我干嘛，你嫂子给你的你就拿着。”

    车笑伸手拧了一下杨琛的腰间软肉，对着杨璐道：“还是叫姐姐吧。”

    “谢谢姐姐。”杨璐嘴甜的叫了一声，从车笑手里接过礼物，“我能拆开看看吗？”

    车笑搀着杨琛的胳膊，笑道：“当然，送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了。”

    杨璐拆开看了看，是一条精美的项链。

    “好漂亮！”杨璐跳过来抱住车笑的胳膊：“嫂子你给我戴上吧！”

    林菲在前边扭头招呼了一声：“你们几个小家伙干嘛呢？还不快点儿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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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混账

    随着这顿饭进入尾声，杨琛发现是自己想多了，人家真的只是想吃一顿便饭而已，根本就没有提过关于订婚的话头。

    这让杨琛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正和杨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车笑，这一刻心里忽然生出其实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的想法。

    这顿饭吃得皆大欢喜，等到了散场的时候杨琛还看到林菲悄悄给车笑塞了个大红包。

    吃完饭才下午两点，杨林问道：“王大姐，再去家里坐坐吧！”

    王立云笑道：“就不坐了，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见见杨琛，本来就想着在家里吃顿便饭就好的，没成想还给你们招了这么多麻烦！”

    “大姐说哪里话，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杨林感叹道，“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尤其是笑笑这丫头，既漂亮又温柔，我和杨琛他妈妈都很喜欢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看上杨琛这臭小子了。”

    “您过奖了，杨琛年少有为，这俩孩子能走到一块儿，是我们家妞妞的福气才对。”

    “哈哈哈，咱们就别互捧了，总之您放心，杨琛这臭小子以后要是敢欺负笑笑，我这关他就过不去！”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杨琛。”杨林冲着杨琛招招手，“你等会儿带你王阿姨和笑笑一起逛逛，给笑笑买几身儿衣服。”

    “哎，明白。”杨琛应了一声。

    “我就不去了，让俩孩子一起去吧。”王立云道，“我还有点儿事儿，待会儿就先走了。”

    车笑搂着王立云的胳膊：“妈，现在还早呢，你这么急着走干嘛？”

    王立云拍拍她的手：“我就来看看你们，认认门儿。咱们都在京城，以后我想你了迈着两条腿儿就过来了。”

    杨琛忙道：“您以后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去接您！”

    “好。”王立云似乎想说点儿什么，但看了车笑一眼，还是没说出口，“杨琛，你待会儿送我一段吧？”

    杨琛道：“您真的要走啊？家里有房间，我还说您今天就在家里住呢！”

    “不了。我确实有点儿事儿得回去。”王立云说着看向杨林和林菲，“见了你们之后，我这心也就放下了。俩孩子的事儿还是要看他们的缘法，只是妞妞这孩子性格有些拧巴，也不像杨琛这么会说话，以后还请你们多包容。”

    “您放心，笑笑能看上杨琛那是杨琛的福气，我给您立军令状，要是杨琛真敢欺负笑笑，我直接打断他的腿！”

    杨林说着狠狠瞪了杨琛一眼。

    杨琛被这一眼瞪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谁让这是自己老子呢，原谅他吧。

    “那不至于，杨琛也是个好孩子。”王立云笑道，“其实见到你们之后，我就吃了颗定心丸，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怪不得杨琛如此优秀了。”

    “哈哈，您过奖了。”林菲笑道，“您只管放心，以后我们就拿笑笑当亲女儿一样。”

    说着林菲拉住车笑的手：“以后那臭小子敢欺负你，你就跟阿姨说，我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车笑害羞地点点头：“谢谢阿姨。”

    杨琛忍不住了：“妈，你们怎么能这么污蔑你儿子？我怎么会欺负妞妞呢？”

    “这叫约法三章。懂吗？”林菲威胁地看了他一眼。

    杨琛只能举手投降。

    “那好，这次认了门儿，咱们以后有时间再约。”王立云道，“我就先走了，他们俩孩子的事还要你们多看顾。”

    “行，您放心。”杨林应了一声，对杨琛道，“杨琛，送送你王阿姨！”

    “好，我去开车。”

    ………

    看着杨琛载着车笑母女俩离去，杨林叹了口气，点上了一支烟。

    林菲皱皱眉：“你怎么又抽烟了？璐璐还在这呢！”

    杨林连忙熄灭烟头，叹道：“心烦啊，本来以为杨琛比杨璐乖得多，没想到长大了居然反过来了。”

    杨璐不满地撅着嘴：“爸，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呢？”

    “好好好！不说了。”杨林揉揉杨璐的小脑瓜，苦笑一声，对着林菲道，“你且看吧，你这儿子长歪了。”

    “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就长歪了？”林菲有些不满，“什么我儿子？他不是你儿子啊？”

    “唉，跟你没法儿说。”杨林叹了口气，头疼地抓抓脑袋。

    林菲一把拧住他的耳朵：“你什么意思？嫌弃我了是吧？觉得跟我没有共同语言了？”

    “不是，哪能呢？”杨林连忙安抚，等林菲松开手，他才道，“你没看出来吗？笑笑那丫头是认准了杨琛了，但是杨琛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不一定了。”

    林菲也叹了口气：“唉，杨琛从小心思就重，我这个当妈的都琢磨不透。”

    “不是，你没懂我意思。”杨林道，“我是说，你儿子恐怕有些花花心思。”

    林菲这才明白过来，目光扫过装作若无其事耳朵却支楞起来的杨璐，咳嗽了一声。

    杨林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不过想了想还是道：“没事儿，杨璐也不小了，正好拿他哥当个反面例子。”

    杨林看着杨璐道：“小璐，你以后记住了，找男朋友一定不能找像你哥这样的，明白了吗？”

    “为什么？”杨璐尽管平时对杨琛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但其实内心还是很崇拜这个哥哥的。

    杨林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杨璐解释：“反正你就听爸的，你要是敢找你哥那样的，我打断他的腿。”

    林菲搂住杨璐，对杨林道：“小璐还小呢，跟她说这些干嘛？”

    “不小了，咱俩认识的时候也就差不多这个岁数。”杨林道，“你再想想车笑那丫头。”

    说到这里杨林再次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丫头看上杨琛哪了？”

    林菲拍了他一下：“你怎么说你儿子呢？”

    “你不懂，我心里难受。”杨林道，“一想到那丫头我就想到璐璐，都是父母的宝贝疙瘩，现在跟了杨琛，以后有她流眼泪的时候，我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挺对不起人家的。”

    林菲看了看还懵懂的杨璐，也被杨林说得有点儿心慌：“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要不是我亲儿子，我是真的想打断他的腿！”

    杨林道，“你以后多照顾点儿笑笑。至于杨琛，咱们以后也得上点儿心了，以前是他懂事，所以放养惯了，现在不管不行了。”

    杨林说着忽然看向杨璐：“我现在都后悔让你由着性子选专业了。”

    杨璐一头雾水：“不是说我哥呢嘛？关我什么事？”

    杨林没搭理他，对林菲道：“我现在才明白这臭小子为什么闷着头想往影视圈扎！”

    林菲闻言也终于恍然，咬牙道：“这臭小子，等他回家你给我打断他的腿！”

    “你就嘴上扎实！从来没见你动过手！”

    林菲有些讪讪：“我们连人家家长都见了，以后万一杨琛真对不起人家，咱们怎么跟人家妈妈交代？”

    “我哥原来是这样的人！”杨璐终于听懂了，叫了一声。

    林菲打了她一下：“你怎么说你哥呢？你爸我们就是杞人忧天，你可别出去乱说。”

    “我又不傻。那是我哥，我能跟谁说？”

    一家三口相顾无言。

    杨林叹了口气：“那就是个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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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荒唐

    “小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杨琛正开着车，随口问道：“打算？您指的是？”

    “就是你跟妞妞，毕业之后打算结婚吗？”

    杨琛闻言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车笑，车笑扭着身子对坐在后边的王立云道：“妈，不是都说了，我们现在还小，先不提这些的吗？”

    “我问杨琛呢，你闭嘴！”

    王立云呵斥了一句，对着杨琛道，“其实我本来是打算借着跟你爸妈见面的机会，让你们俩孩子先把婚给订了的。

    但是妞妞说你可能没有结婚的意思，她不愿意逼你，而且你们确实年龄还小，所以刚刚吃饭的时候我也没提。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给阿姨个准话，你有没有跟妞妞结婚的打算？”

    杨琛见车笑也正小心翼翼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地盯着自己，沉吟半晌还是点了点头：“有。”

    话音刚落车笑就猛地凑上来亲了他一口，杨琛吓了一跳：“我开车呢，别闹。”

    车笑在副驾驶上傻笑，王立云也被女儿的娇憨逗乐了，笑道：“小琛，妞妞一颗心全在你身上，你可不能对不起她。”

    “嗯，您放心。”杨琛点点头，没再说话。

    一路把王立云送回了家，杨琛带着车笑去了国贸商城。

    车笑拉着杨琛的手：“我们来这里干嘛？”

    “给你买衣服啊。”杨琛刮刮她的鼻子，他也是刚刚意识到，自从跟车笑在一起之后，还从没有送过她一样东西。

    反而是车笑，时不时会给他买些小玩意儿，从衣服到鞋子，墨镜，腰带，甚至内裤，而他以前却从来没有上过心。

    杨琛看着面前的女孩儿，一种愧疚感正在慢慢转化成心疼，他忽然把车笑狠狠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脖子：“妞妞，我爱你。”

    “我也爱你。”车笑抱着杨琛，笑得大眼睛眯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犯病了？”

    她这些日子里已经习惯了跟杨琛这种文艺青年的相处方式，忽然就像个疯子，忽然又像个傻子，有时候像个天真的孩子，还有时候像个自闭症患者，就是那种自己抽着烟，寂寥而淡定地看天上云卷云舒的赶脚……

    “我要把你变成世上最美的女孩儿。”杨琛拉着车笑的手，十指相扣，对着她大声宣告。

    “你疯了啊！”车笑余光扫过周围看过来的人，幸亏两人都戴了墨镜，但是她还是羞得满脸通红，打了杨琛一下，连忙拉着他跑开。

    杨琛带着车笑一路扫货，从衣服到鞋子，从首饰到腕表，全买了个遍，又拉着她找了专业造型师，换了个发型。

    “杨老师，我不喜欢高跟鞋。”车笑穿着高跟鞋别扭地走在商场里，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连忙紧紧搂住杨琛的胳膊撒娇。

    车笑的脸型是鹅蛋脸，本来就不适合长发，在杨琛的强烈要求下，让造型师给她换了个齐腮水波纹短发。

    此时的车笑上身白色的V领宽松版衬衫系在酒红色的半身裙里，凸显出姣好的腰身，一双玉足踩着黑色红底的高跟鞋。

    杨琛看着眼前的车笑，一瞬间有些恍惚。

    回过神来的时候，杨琛只觉得一股燥意从小腹一路直窜脑门，烧得他眼睛都仿佛着了火。

    车笑一抬头正对上杨琛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快要被那种炙热给烤化了：“你干嘛？”

    杨琛微微弯了下腰，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心中躁动，但是半天没什么效果，索性一俯身直接把车笑扛了起来，挡住不雅之处的同时，他亲了亲车笑的脸：“回家，我忍不住了！”

    车笑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怎么跟西门庆似的？”

    杨琛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扛着车笑大步走向车库。

    上了车，杨琛直接就把车笑扑在身下。

    车笑推搡着杨琛：“先回家！”

    杨琛只当没听见，从车笑的眉心一路亲到锁骨。

    车笑抱住杨琛的脑袋，气道：“你等等，我生气了！”

    杨琛的欲火被浇了一盆凉水，他抬起头，亲了亲车笑微皱的眉：“怎么了？”

    “我不想在这里。”车笑咬了一口杨琛的鼻子。

    杨琛直起身，询问道：“那我们回家？”

    车笑抚了抚被杨琛弄皱的衣服，小声道：“嗯。”

    杨琛按了按小兄弟，打着火，车子飞奔而出。

    ………

    车笑因为接了《青衣》这部戏，所以跟学校请了假。

    杨琛却借此痴缠了车笑整整两天，两人连房门都没出过。

    直到杨森打来电话，《青衣》都开机了，却没在现场见到他人。

    杨琛挨了顿骂，终于从荒唐中抽回心神，叹道：“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车笑嗔怪地蹬了他一下：“你自己跟被迷了心一样，反倒来怪我？”

    杨琛一把抓住她的小脚，咬了一口：“谁让你长这么好看，我都想把你一口吞进肚子里。”

    “呸。”车笑啐了一口，“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喜欢于飞鸿了。”

    “嗯？”杨琛一下子灵醒了，看了看车笑的脸色，“怎么忽然说这个？”

    “你不就喜欢这种知性优雅的风格吗？”车笑拢了拢自己的短发，又踹了杨琛一脚：“嗳！你跟我上床的时候，脑子里有没有想过于飞鸿？”

    “怎么可能？”杨琛闻言炸毛，从床脚爬向床头，把车笑搂在怀里：“你想什么呢？”

    “我不信，你发誓。”

    “我发誓。”杨琛举起四根指头，他对这点是真的问心无愧，就是再渣也不可能这边跟车笑上着床，心里却想着于飞鸿。

    事实上如果不是车笑忽然提到于飞鸿的名字，杨琛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于飞鸿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好像真的成了一种念想，不过那种念想却与欲望无关，而是一种淡淡的遗憾，就像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杨琛嘴里说着话，心中却有些出神，直到被车笑握住了他的把柄。

    车笑这丫头是越来越胆大了。

    杨琛低头亲了她一口，好笑道：“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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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乔炳璋

    “你用它发誓，如果你想了，就让它永远不举。”

    杨琛闻言一个激灵，求饶道：“妞妞，不用这么狠吧？”

    车笑手上用力，抬头看着杨琛：“你不敢？”

    “嗷！”杨琛叫了一声，“妞妞，你悠着点儿。”

    车笑松开手，意兴阑珊道：“算了，我不逼你了。”

    杨琛反而急了：“你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啊！我发誓，要是我刚刚跟你上床的时候想了于飞鸿，就让我永远不举。”

    车笑噗嗤笑出声：“你真发啊！”

    “我问心无愧，怕什么。”杨琛抱起车笑走向浴室，“走了，洗澡去。对了，前天买的衣服什么的都送来了，你等会儿整理下放到衣帽间。”

    车笑搂着杨琛的脖子，舔了舔他赤裸的胸膛。

    杨琛抖了一下，差点儿腿都软了：“妞妞，你怎么越来越色了？”

    车笑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不行了？”

    杨琛哪能容忍敌人这样挑衅，当下重整旗鼓，先是寒芒先到，再是枪出如龙，一杆银枪再次杀了个七进七出。

    正是那赤胆平乱世，银枪定江山！

    ………

    杨琛到剧组的时候，杨森也在现场，见到杨琛之后没给他好脸色：“你这两天干嘛去了？”

    “也没干嘛。”杨琛挠挠脸皮：“剧组已经开机了吗？”

    “你说呢？”杨森也懒得跟他计较，说起正事，“你提前准备准备，我跟康导说了，让他先拍你的戏。”

    “嗯？”杨琛有些疑惑，“我就一个配角，大龙套，急什么？”

    “你高考啊！”杨森恨不得敲开他的脑壳看看里边都装了什么，“你现在越来越不操心了，自己高考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

    杨琛拍了拍脑袋：“要不是小叔你提醒，我还真给忘了。”

    “没剩几天了，你上点儿心。”杨森有些无奈。

    两个人正聊着天，一个穿着小马甲，戴着小红帽的女孩儿朝着他们跑过来，老远就喊道：“小叔，你看看，这是今天的通告和计划书。”

    杨琛有些懵：“杨璐？你怎么在这儿？”

    杨璐皱皱鼻子，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嗳，你胆子大了是吧？”

    杨琛伸手要去捏她的脸，却被杨森一把拍开，“璐璐是我请的执行制片人，同时也是这部戏的副导演。”

    杨琛很惊讶：“副导演？杨璐做副导演？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杨璐不忿道：“我怎么就不能做导演了？”

    杨琛气极反笑：“你？你懂画面吗？懂摄影吗？你什么都不懂，怎么做导演？”

    杨璐晃晃小拳头：“所以我才来学啊！”

    杨琛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杨森被这兄妹俩吵得脑壳疼，开口道：“小璐以后准备做导演，她已经报考了中传导演系，我让她过来先接触接触。”

    杨琛看向杨璐：“你报了中传？”

    杨璐骄傲道：“是啊，我艺考都通过了。”

    “爸妈都知道，小叔也知道，就瞒着我一个？”杨琛有些生气，他忽然想到他当时艺考的时候林菲说自己有事儿没陪他一起去，那肯定就是陪这丫头去考试去了。

    杨璐闻言有些心虚：“哎呀，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杨琛消化着这个消息，问道：“你怎么想着要做导演了？”

    “嘿嘿……”杨璐搂住杨琛的胳膊，“你不是要做演员吗，我再做了导演之后，咱们兄妹齐心，其利断金……”

    “你拉倒吧。”杨琛打断她的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你是不是觉得做了导演就能光明正大地对我指手画脚了？”

    “哼！”杨璐见杨琛一针见血地直指要害，瞬间耷拉下脸╭(╯^╰)╮。

    “我就知道是这样。”

    杨琛说着问杨森：“小叔，你跟康导打了招呼了吗？”

    “废话。”杨森道，“剧组开机那天我特意跟剧组的人都做了交代，就怕璐璐在剧组里受了欺负。”

    杨琛松了口气，拧拧杨璐的脸蛋儿：“来了就好好学，哥等着拍你的戏。”

    杨璐瞬间又笑了。

    杨琛无奈摇头。

    ………

    《青衣》这部剧就是围绕着《嫦娥奔月》这出戏展开的，曾离饰演的筱燕秋是嫦娥，杨琛饰演的乔炳璋是后羿。

    筱燕秋喜欢乔炳璋，乔炳璋喜欢嫦娥，同时他还有个女朋友，这就是两人之间的那点儿纠葛。

    那种朦胧的情和欲的纠缠，若即若离，却又汹涌澎湃。

    乔炳璋在这种放纵和克制的困境中徘徊，就像是陷在一个泥沼里，越是挣扎就越是窒息。

    杨琛当时选择乔炳璋这个角色的时候并没有想这么多。

    尽管他承认，他当时之所以想在《青衣》里演乔炳璋这个角色，就是冲着曾离去的。

    倒不是想着一定要发生点儿什么，就只是单纯地被美好的事物所吸引，尤其是当这份美好就摆在面前的时候，杨琛就觉得有一股恼人的痒意蹿上心头，慢慢渗入进骨髓里。

    当时的他就是跟着心里的那点儿念头，挑了个跟曾离有对手戏而且还是感情戏的乔炳璋。

    但是他并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真的陷入到乔炳璋所处的困境之中。

    车笑看了剧本之后并没有选择有重头戏的【春来】，而是选择了乔炳璋的妻子这个角色，一个并没有几场戏的小龙套。

    杨琛那一瞬间有些牙疼：“咱们之前不是都定好了，你来演【春来】的吗？”

    “我不想演了啊。”车笑搂着杨琛的脖子撒娇，“【春来】这个角色忘恩负义还玩弄感情，太坏了，我不喜欢。”

    “可是我都已经跟导演说好了，现在你临时变卦，我怎么跟导演交代？”

    “反正还没拍呢，换个人来演不是一样的吗？”

    仿佛是故事照进现实。

    杨琛想象着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的那一幕，有些惶恐，也有些心虚，还有些羞恼，他第一次对车笑发了火：“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剧组都开机了，你现在让我从哪儿去捞个演员来顶缺？”

    车笑愣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松开搂着杨琛脖子的手，起身上了楼。

    “你去哪儿？”杨琛见状有些心慌，连忙跟了上去。

    车笑走进衣帽间沉默地收拾着衣裳，一件件整理好塞进她那个珠白色的行李箱里。

    杨琛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你想去哪儿？”

    车笑挣了挣，没挣开手，只得闷声道：“我要回家，你松开。”

    “这儿就是你家。”杨琛抱住她，“我错了，听你的，不演春来了，我去跟导演说。”

    车笑破涕为笑：“那【春来】怎么办？”

    杨琛叹了口气：“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演员多的是。我想办法再找一个吧。”

    车笑道：“那让我朋友来演吧。”

    “谁啊？”

    “她叫关月，是我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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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青衣

    丝雨、清茶、琴音，融于松涛竹海，独处花居，依风听雨知天下。

    不施粉黛时，干净的似那清水芙蓉。淡妆轻抹后，冰肌自是生来瘦，肌理细腻骨肉匀，唇红齿白，艳光四射，天生一股风流婀娜态。

    这是曾离给杨琛留下的印象。

    很多人都说曾离是天生的青衣料子。

    这里的青衣跟咖位无关。

    青衣，就是女人。是那种举止端庄，眉清目秀，贤良温婉，风情透骨，既魅惑又倔傲不屈，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的韵味和品相的女人。

    青衣不是花瓶，花瓶太浅，容易轻了青衣的底色。青衣也不是凡俗意义上的美女，那会给青衣的底蕴上涂抹一种市井家常，荡然无趣。

    所以，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的女人扮不了青衣，性情豪放、恣意洒脱的女人扮不了青衣，悲情与哭泣、总是蔫蔫地低眉敛首、逆来顺受的女人，也扮不了青衣。

    而杨琛自打学了戏之后，又生出另一种感悟来。戏台上的青衣不是一个又一个女性角色，甚至不是性别，而是一种抽象的意味，一种有意味的形式，一种立意，一种方法，一种生命里的上上根器。

    换句话说，青衣不是扮出来的，也不是演出来的。

    青衣就是青衣，就跟女人就是女人一样。

    青衣是女人中的女人，不是有了上好的嗓音和身段就成了的，青衣最大的本钱还是韵味和品相。

    什么意思呢？

    就是哪怕你是一个七尺须眉，只要你投了青衣的胎，你的骨头就再也不能是泥捏的，只能是水做的，飘到任何一个码头你都是一朵雨做的云。

    在杨琛的印象里，中生代内地女演员天生大青衣潜质的只有两个，一个就是曾离，另一个叫作陈漱。

    ………

    杨琛尽管已经拍了一部电影，但他其实还是不懂该怎么去演戏，他用的还是自己所摸索的那套笨办法，先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抽出来，再将属于角色的东西装进去。

    但是这些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

    杨琛是个感性的人，所以他很吃感觉，这可能是文艺青年的通病。感觉到了，一切水到渠成，要是感觉没到，那就是如同嚼腊，干巴巴的没一点儿味道。

    这种感觉也就是所谓的入了戏了。成熟的演员可能瞬间就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化身成剧中的人物。

    但是杨琛不行，他需要酝酿，需要找到入戏的钥匙，这把钥匙可能是一场戏，一句台词，也可能就只是一个眼神，一抹微笑，甚至是一缕阳光，一滴晨露。

    杨琛是很闹心的，因为他发现自己迟迟进不了状态，即便是已经穿上了戏服，他也感觉站在那里的不是乔炳璋，而是现实中的自己。

    每当看到曾离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总会浮现出车笑的脸。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心里暗骂：你特么真是一个渣男！

    曾离噗嗤笑出了声，见杨琛看过来，好奇地问道：“你在干嘛？”

    杨琛有些尴尬：“没事儿，有蚊子。你怎么来了？”

    曾离眼波流转，也没有揭穿他：“马上就要拍咱们的戏了，我想着咱们要不要先对对词儿？”

    杨琛还没来得及说话，化妆间外边忽然远远传来了杨璐的声音：“嫂子，你放心，虽然他是我哥，但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儿，帮你好好盯着他。”

    杨琛和曾离都听到了，两人本来是没什么的，化妆间的门都没关，确实是光风霁月。

    但是此时化妆间里确实只有他们两个人，再加上外边来的人肯定是车笑和杨璐。所以两人这一瞬间都有些慌乱，杨琛和曾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来那么一丝狼狈意味来。

    杨琛连忙干咳一声，拿出剧本来，小声道：“没事儿没事儿，咱们就对对台词。”

    曾离此时已经回过神了，两人的化妆间挨着，她本来就是光明正大过来串串门儿，心虚个什么，一念至此，她找回了底气，笑道：“你剧本拿倒了！”

    杨琛愣了下，连忙把剧本倒了个个儿：“嗳，咱们要对哪段词儿来着？”

    曾离饶有兴味地看着心虚的杨琛，之前面试的时候这家伙一本正经，沉稳有度，此时反倒露出几分真性情来，搭上他那张俊秀的脸，那几分笨拙反倒透出些可爱，当下打趣道：“你原来这么怕媳妇儿的吗？”

    “什么？”杨琛有些错愕，一抬眼对上曾离水汪汪的眸子，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目光好像带了钩子，杨琛有那么一瞬间都有些恍了神，连忙轻轻错开，眼神落到剧本上，苦笑道，“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那是个大醋坛子，让她看到咱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不定心里怎么想呢！”

    杨琛话音方落，车笑挽着杨璐的胳膊一起走了进来，刚进来目光就瞬间落到了曾离的脸上。

    “你们怎么来了？”杨琛站起身，笑道：“马上就要拍我们的戏了，我找离姐对对词儿。”

    车笑走到杨琛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笑道：“离姐可真漂亮。”

    杨琛忍着腰间被掐的疼痛，瞪了正对着他无声做口型的杨璐一眼，笑道：“是啊，离姐可是她们中戏的校花。”

    曾离看着他们的互动，强忍着笑：“你们小两口就别拿我打趣了。”

    说了一句曾离还是没忍住，笑道：“你们俩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杨琛发现自己是真的贱，之前还怕车笑误会，此时曾离表现出这一副磊落洒脱的作态，他又感到失落。

    车笑其实也不觉得两个人会有什么，她只是一种直觉，总觉得杨琛看曾离的眼神中有些别的东西。

    此时细细打量着曾离，她发现曾离是那种很矛盾的女人，离得远了，觉得她细腻柔婉、娇弱文静，此时离得近了，才发现她洒脱而又磊落。

    车笑问道：“你们不是要对词儿吗？对完了吗？”

    “对完了！”

    “还没对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杨琛尴尬地看了曾离一眼，干笑道：“其实对不对词儿都差不多。”

    气氛略微有些沉凝，杨璐收到了杨琛求救的眼神，开口道：“导演让我们来通知你们一声，现场布置好了，可以拍了。”

    杨琛躲在车笑身后对着杨璐拜了拜，杨璐撇撇嘴，反倒是把目睹这一幕的曾离逗笑了。

    车笑见状狐疑地转身看了杨琛一眼。

    杨琛佯装无事，招呼道：“那咱们快点儿过去吧，别耽搁。”

    说着拉着车笑和杨璐出了门，曾离在身后跟着，抿着嘴笑。

    现场已经架好了机器，康红雷见他们人到了，对着杨琛招招手：“琛子，没问题吧？”

    杨琛想到身边的车笑，很想说要不然清场吧，起码把车笑请出去，但是他最终也只是点点头：“没问题，放心。”

    “好，那就上吧。”

    康红雷摆摆手，招呼道：“各人员就位！”

    随着一声“Action”，戏开拍了。

    筱燕秋正拿着杯子喝水，乔炳璋推门进来了。

    小化装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筱燕秋紧张得眼前发黑，她把杯子放下又端起来，两个人同时开口了。

    “你……”

    “我……”

    两人尴尬着互相推让。

    “你先说。”

    “你先说。”

    乔炳璋笑了：“好，那我先说。我觉得你唱西皮《飞天》的时候，眼睛应该再慢些抬起，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再长一些。”

    筱燕秋想了想，点点头，作了个势比划着进戏了。

    她围着乔炳璋转了一圈，深情地看着他，唱道：“劝夫君留人间再创……”

    杨琛本来以为自己很难进戏的，尤其是场外还有车笑在盯着的时候。

    但是此时，曾离戏腔那么一起，杨琛只觉得面前站着的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古典的怨妇，她的运眼、行腔、吐字、归音和甩动的水袖都仿佛弥漫着一股先天的悲剧性，就像是嫦娥在对着上下五千年怨天尤人，除了青山隐隐，就是此恨悠悠。

    她此时上了戏装，戴了头套假发，上了齐眉穗，盖了薄水纱，面红出彩，胭脂鲜亮，此时这么斜斜看过来，那眼眉轻轻一挑，水波荡漾，杨琛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一颗熟透了的葡萄，润滑、柔软、自在、饱满，仿佛就差那么轻轻的、尖锐的一击，所有粘稠味美的汁液就会了却心愿般地流淌出来。

    杨琛这一瞬间眼里心里都只剩下了曾离，或者说只剩下了筱燕秋。

    曾离看着杨琛那张脸，修眉秀目，干净出尘，唯独那一双眸子，此时仿佛成了两轮小太阳。

    她这一瞬间甚至有些慌张，她看到了那种炙热的欲望，她不知道现在看着自己的是乔炳璋还是杨琛，她只是觉得自己在这种目光下快要被烤化了。

    两个人都觉得嗓子有些干，他们看着彼此的唇，仿佛那里有着自己渴求的东西。

    两张脸越凑越近，杨琛的手抬了起来，刚放到曾离的唇边，突然有人敲门，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侧身让了开来。

    舞台监督探头进来：“候场了，别耽搁。”

    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杨琛和曾离被晾在那儿。杨琛伸手在唇边比画了一下，他示意曾离，口红蹭掉了。

    曾离拿起化妆笔，细细地往嘴唇上补装。

    杨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曾离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也抬起眼睛看过去。

    杨琛的眼睛里溢满了柔情。曾离突然觉得自己不紧张了，她瞪着眼睛看着杨琛。

    杨琛掩饰着拿起曾离喝过水的水杯。

    杯子口上清清楚楚印着曾离的唇印。

    杨琛心头一热，不由自主地用手指摸了上去，仿佛自己手指触到的是曾离那柔软的唇瓣。

    曾离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上，她想马上逃走，可脚却被吸在那里动不了。一种混合了紧张、害怕、兴奋，复杂到了极点的心情，弄得她喘不过气来。

    远处传来“当啷”一声响。她顿时像一只吓坏了的兔子，惊惶失措地推开门跑了。

    镜头下，杨琛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用手指把那个唇印，一点一点地擦干净了。

    “好！”康红雷喊了一声，“不错啊，好戏，开门红！”

    杨琛回过神，看了看手指染上的胭脂红，强按下嗅一嗅的欲望，走向康红雷，笑道：“是离姐的戏好，一下子就把我带进去了。”

    曾离没说话，她扫了一眼杨琛的手指，眼神没敢往上挪，落在了剧本上。

    杨琛扫视一眼，没发现车笑，杨璐也不在，他稍稍有些担心，但是接下来还有戏要拍，想着姑嫂俩在一起，也出不了什么事，这才放下心来。

    “琛子，曾离，你们准备准备，拍下一场。”

    嫦娥和后羿登台，唱了一段《嫦娥奔月》，曾离和杨琛两个人都是有功底的，也不需要配唱，一个是青衣多情，一个是老生长恨。

    大幕落下，换场。

    曾离从后幕急匆匆地走过，幕布里突然有人伸手，拦腰把她死死地搂住。

    曾离吓得差点儿叫出声来。那人的手从幕布里露出来，手指上印着胭脂红。

    曾离听着幕布后的人那剧烈而又压抑的喘息声，身子抖成一团。

    曾离的身材修长而丰满，杨琛抱着她的时候，忽然就忘了自己到底是杨琛还是乔炳璋。

    他这一刻忽然有些感谢两人中间隔着的幕布，就好像这块布把他自己心里头的那点儿阴暗和龌龊都掩盖住了。

    曾离看着被幕布遮住的脸，她能感受到杨琛那湿热的鼻息透过幕布打在自己的脸上，她仿佛听见自己的骨头被捏得喀吧吧直响。

    她想推开他，但是却更用力地抓住了他。

    她觉得对方这一刻仿佛想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那双手掌仿佛有着魔力，温度隔着衣服传递过来，让她的身体也在发热。

    杨琛的脸隔着幕布透出轮廓来，曾离缓缓凑上去，两个人喘息着，彼此的鼻息互相交换，催发着欲望的火。

    开场的锣鼓点突然敲响，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哆嗦了一下。

    杨琛狠狠捏了一下曾离的手，两只手缓缓分开。

    幕布水纹一样地抖动了一会儿，平静下来。

    ………

    康红雷看着镜头里的画面，他得承认，这俩人或许演技不是最好的，但是他们凑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有那么一股味道，就好像金风碰着了玉露，不用演，只要眼神儿一对，甚至只需要一声喘息，那种情和欲的味道就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正和杨璐一起凑在监视器前的车笑，心里默默摇头，忽然就想到了《青衣》里的台词：命中八尺，难求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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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你也一样

    两条人影在床上纠缠翻滚着，激烈的交响乐持续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杨琛搂着车笑，点了一根烟：“嗳，小叔最近怎么这么勤快，天天去剧组报道？”

    车笑脑袋贴着杨琛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闻言笑道：“你不知道吗？他可能和刘老师看对眼了。”

    “刘老师？”杨琛疑惑，忽然反应过来，“刘山莉老师？”

    “嗯。”

    “哈哈……”杨琛乐不可支，“这是浪子归心了啊！”

    车笑忽然抬起头，从杨琛手中拿过烟，学着杨琛的样子抽了一口：“那你呢？”

    杨琛一愣：“我怎么了？”

    车笑一口烟喷在杨琛脸上：“你就像一条发情的公狗。”

    “啧！怎么说这么难听？”杨琛皱眉，低头向车笑亲去，笑道，“还不是你太迷人了。”

    车笑伸手挡住他的脸：“我说的是你看着曾离的时候。”

    杨琛把车笑手中的烟掐灭丢进烟灰缸，捏捏她的脸：“那是在拍戏，我觉得乔炳璋的内心是欲，而不是爱，所以表演出来就是那个样子。”

    “乔炳璋的欲望是嫦娥，那你呢？曾离吗？”

    杨琛有些头疼：“拍戏而已，你想多了。”

    车笑忽然问道：“你爱我吗？”

    杨琛看着车笑的眼睛，柔声道：“爱。”

    车笑忽然对着杨琛吻了过去，小舌头麻麻的，凉凉的，柔软得像果冻。

    杨琛贪婪地吮吸着，像是小孩子在吃喜之郎。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唇齿间拉出一条银线，杨琛吸着冷气：“妞妞，你咬我干嘛？”

    车笑调皮地笑了笑：“我妈说，如果有一天一个男人不爱你了，他可能还会跟你上床，但却不会再去吻你。”

    杨琛无语：“丈母娘都教你些什么啊！”

    ………

    筱燕秋最好的朋友是裴锦素，这个角色的扮演者是胡婧。

    两个人戏外边是室友，戏里边还是室友。

    晚上，筱燕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折腾什么？”裴锦素坐起来小声问她。

    裴锦素下了床，钻进她的被窝：“两眼贼亮，有情况。”

    “你说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筱燕秋问。

    裴锦素想了想说：“如果你喜欢上一个男人，白天看他像太阳，晚上看他像月亮，不见他想他，见了他又不对劲儿。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想哭、想闹、想耍赖，怎么呆着都不舒服。心里面有一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这就证明你爱上他了。”

    筱燕秋自言自语：“不见他想他，见了他又不对劲儿。怎么呆着都不舒服……”

    “对。”裴锦素问，“你爱上谁了？”

    “谁也没爱上。”

    “撒谎！”

    筱燕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裴锦素问。

    筱燕秋点点头。

    “那你告诉我。”

    筱燕秋贴在裴锦素耳朵旁悄声说：“乔炳璋。”

    “他？人家有对象！”

    “我知道。”

    “那你还跟他纠缠什么？”

    “是他纠缠我。”

    “怎么纠缠？”裴锦素来了情绪。

    “在后台的时候一看见没人，他就老爱扒拉我，连拉带扯的，那眼神热得能把我烤化了。下了台，他又成另外一个人。不冷不热，客客气气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别是有毛病吧？”

    “我也弄不清楚。”

    “那你就趁早离他远点儿。”

    “可我管不住自己，没事心里就想着他。”筱燕秋很苦恼。

    “那你就晾着他，男人禁不住晾，一晾就把结果晾出来了。”

    “什么结果？”筱燕秋瞪着眼睛看着裴锦素。

    “要么离你而去，要么把自己的女朋友吹了来找你。”裴锦素给她打气：“听我的，没错。”

    筱燕秋真按裴锦素说的那么去做了，乔炳璋意识到筱燕秋在躲着他，就不再打扰她。

    “这人还真知趣，自动撤军了。”裴锦素夸乔炳璋。

    筱燕秋则有些伤心，她说：“他这样做我更不舒服。”

    “那你想让他怎么样？”裴锦素不解了。

    “我想让他心里面只有我。”

    说这句台词的时候，曾离看着天花板，她也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究竟是筱燕秋还是曾离。

    ………

    杨琛发现曾离变了。

    曾离身材丰腴，肤白貌美，确实是难得的美人。

    但是之前的曾离却算不上倾城绝色，因为她的美缺少了一些独特的底色。

    美人在骨不在皮，这个骨就是风骨，是美人的底色，一种独特的气质和魅力。

    而曾离太乖太佛系，佛系到她的眼神里缺少了一种情绪，而这种情绪正是一个美人独一无二的标签。

    就像章子仪的那股子野心勃勃，袁泉的疏离脱俗，于飞鸿的知性优雅，这些东西正是她们传递出来的情绪。

    而如今的曾离少了岁月的沉淀和阅历的雕琢，她的底色太浅太单薄，美则美矣，却不够勾人。

    直到此时，随着《青衣》的拍摄一步步推进，杨琛发现曾离好像终于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底色。

    他甚至不知道如今的曾离到底是曾离还是筱燕秋，恍惚间他甚至在曾离身上看到了前世梅三娘的影子。

    艳而不俗，妖娆妩媚，这种妖娆又是没有温度的，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株寒梅，清冷而寒，浑身透着冷飕飕的阴气。

    两人入戏之前，杨琛开玩笑地问：“离姐，我面前站着的到底是曾离还是筱燕秋？”

    曾离眼眉一挑，那股子内媚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从她那双哀怨可人的眸子里倾泻而出：“我当然是筱燕秋啊。”

    杨琛愣了愣，他有那么一刹那觉得面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妖姬，一只鬼魅。

    ………

    筱燕秋挨了处分，戏路断了。除夕夜，两个孤独的人凑到了一起。

    “我也是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咱俩凑在一起，年还好熬一点儿。”乔炳璋的话说得很诚恳，“我弄好了馅，咱俩包饺子。”

    乔炳璋骑着自行车在街上飞奔。筱燕秋坐在车后架上体验着胸中滚滚而过的暖流。

    “冷吗？”乔炳璋问。

    筱燕秋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冷就把手伸到我的棉袄里面暖和暖和。”

    筱燕秋没去暖手，她闭上眼睛悄悄地依偎在他的背上。她觉得年的味道来了。

    乔炳璋把灶具和煤气罐搬到了排练室里面。

    他烧水、洗菜、和面，忙得不亦乐乎。

    筱燕秋一声不响地看着他，她觉得眼前这个乔炳璋不是排练场的乔炳璋，更不是戏台上的乔炳璋。

    这个乔炳璋身上笼罩着温暖、可靠、亲人一样的气息。

    筱燕秋心里面涌动着难以诉说的情绪，既幸福又委屈。

    乔炳璋和筱燕秋一个擀皮，一个包饺子，配合得非常默契。

    乔炳璋不住地抬起眼睛看筱燕秋。筱燕秋被看得眼圈红了，她抬起手背抹眼泪，手上的面粉蹭在脸上。

    乔炳璋指指自己的脸示意她擦掉。筱燕秋越擦脸上的面粉越多，乔炳璋就拧了一块热手巾，递给筱燕秋。

    筱燕秋接过手巾把脸深深地埋在里面。

    乔炳璋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什么都没说。

    四个凉菜摆上了桌，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乔炳璋找出一瓶白酒打开。他给自己和筱燕秋满上酒。

    两人互相斟着酒默默地喝着，渐渐地两人都有了醉意。

    “太安静了，你说点儿什么吧。”乔炳璋看着筱燕秋。

    筱燕秋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说：“我听说，年三十晚上钟声敲响的时候，你许个愿。只要心诚，愿望就会在新的一年里实现。你相信吗？”

    “不相信。”

    “我相信。”

    “你的愿望是什么？”乔炳璋问。

    筱燕秋回答得铿锵有力：“我要上台！”

    乔炳璋愣了一下。

    “我要唱戏。”筱燕秋的眼圈红了。

    “你不能再喝了。”乔炳璋拿走了她的酒杯。

    “我现在就想唱。”筱燕秋宣誓一样地大声说。

    “我要你跟我一起唱，咱们还唱《奔月》。”这一刻的筱燕秋神态庄重，叫人周身发冷。

    乔炳璋想要站起身，却摇晃了一下，差点儿摔倒。

    筱燕秋从一张靠墙的桌子里面找出来化妆品，对着镜子描画起来。

    “你还真唱啊？”乔炳璋问。

    筱燕秋扭头看了乔炳璋一眼，神情异常严肃地说：“再不化妆，就该误场了。”

    乔炳璋觉得有些好笑，可他还是认认真真地打起了底色。他一声不响地描眉画眼，然后被筱燕秋拉进了候场前的状态中。

    筱燕秋化好了妆，勒好头，贴好了水片。头上没有偏风，也没有凤鸟。她脱掉小棉袄，身着红色的紧身毛衣。

    乔炳璋穿着绒线衣，脸上化着戏装，额上勒着发带。

    两人面对面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互相端详着，熟悉着。

    筱燕秋完全忘了自己，她像嫦娥一样看着后羿。她看得如此动情，看得精魂附体，这一刻她好像化成了嫦娥。

    她的眼睛乌黑闪亮，一波一波地漾出了秋水一样的浓浓柔情。

    杨琛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他不知道这一刻站在自己跟前儿的到底是筱燕秋还是嫦娥，亦或者是曾离？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

    曾离身子一震，她看着杨琛，热泪渐渐溢满了眼眶。

    挂钟“当”“当”地敲着，一声比一声洪亮。

    曾离热泪长流，她无形的水袖一甩，嘴里悲怆地叫道：“喂……呀……”

    以钟声为锣鼓点儿，她围着杨琛走起圆场，她越走越快，直到疾走如飞。

    杨琛头晕眼花，踉跄一步，又站稳了。

    曾离在杨琛眼前转着、转着，她的身影渐渐叠化成筱燕秋，又变成戏台上浓妆素裹的嫦娥。

    杨琛终于被弄得虚实不分，完全进戏了。

    他瞪着眼睛，颤着双手，老生戏腔一捏，叫道：“妻……呀……呃……”

    曾离模糊不清的影子渐渐清晰了，随着钟声的最后一声鸣响，她停住脚步，一个优美的亮相站立在杨琛面前。

    屋子里面异常安静，两个人像一对塑像站立在那里。

    杨琛热泪盈眶，曾离珠泪满腮。

    杨琛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的眸子又一次成了火炉，里边烧着欲望的火。

    他一把抓住了曾离的手，向前迈了一大步，逼近曾离。

    曾离抖着手，指着杨琛：“你……你……”

    杨琛狠狠地搂住了她，曾离的身体颤抖着，紧紧闭上了眼睛。

    杨琛喘息着用韵白念道：“你怎能让为夫一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

    曾离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她慢慢睁开眼睛。

    杨琛用左手擦她的右脸，用右手擦她的左脸，曾离脸上的妆被他的手擦花了。

    杨琛痛惜地唱道：“休流泪……你莫悲伤……风霜雪雨，寂寞广寒，夫与你同往……”

    曾离用拖着哭腔的韵白叫了声：“冤……家……”

    她伸出胳膊死死地搂住了杨琛的脖子。

    两个人内心的欲望如同火山喷发，洪流破堤，两个人颤抖着、相拥着，吻如同雨点般落下，激烈得像个疯子。

    他们脸上的妆被蹭得一团糟，再无法看清本来的面目。

    “好！很好！”康红雷拍着巴掌，喊了咔。

    曾离仍然紧紧抱着杨琛，不过随着这声咔，她本来压抑的哭声反而放开了，像是要把属于筱燕秋的那股抑郁苦闷全部倾泻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杨琛也抱着她，任由她哭着嚎着，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渐小，抱在一起的两人才终于分开。

    但是彼此的身上却仿佛有了磁性。吸引着他们的目光悄悄撞上。

    一个的眸子里是一团火，另一个的眸子里是一汪水。

    一个渴望着把那汪水烧干，另一个渴望着把那团火湮灭。

    “你捏疼我了。”曾离的脸色潮红一片，声音仿若蚊蝇。

    杨琛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还握着曾离的手，他如同触电般松开，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

    “没关系。”曾离眼神没敢看他，“导演在叫咱们了，咱们过去吧。”

    “我就喜欢拍你俩的戏，太顺了！”康红雷说着对曾离比了个大拇指，“小曾，你演的太好了！”

    忽然又反应过来，补了一句：“啊对，琛子你也一样。演得好！”

    杨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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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阅后即焚

请假一天，调整思路，顺便喝点儿酒治治文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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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项目

    “笑笑，你注意点儿你那小男朋友。”

    车笑正拿着一件女士衬衫对着镜子比划。

    关月看着镜子里巧笑倩兮的车笑嘴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车笑脸上的笑容一下淡了下去，她没有转身，而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应了一句：“拍戏而已。”

    关月摇摇头没再说话。

    车笑在外人面前大多高冷而内向，而且自从和杨琛交往之后她在班里就更加孤僻了些，再加上两人一个是本科班，一个是高职班，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是谈不上亲近的，就连关月也没有想到车笑会请她来出演《青衣》。

    从那之后关月和车笑走得近了些，但也算不上无话不谈的闺蜜，顶多就是可以约着一起逛街吃饭的朋友。所以她也就是提一句而已，疏不间亲，关系没到那份儿上，更深的话不是她能说的。

    ………

    杨琛的戏份杀青了。

    车笑松了一口气，缠着杨琛在床上窝了一天。

    杨琛喘着粗气：“你今天怎么了？这么疯？”

    车笑整个人趴在杨琛身上，亲着杨琛的脸：“你把曾离和胡婧都签下来了？”

    “嗯，公司准备开展艺人经纪业务。”

    “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你这不是知道吗？”杨琛翻了个身把车笑压在身下，看着她的眼睛，笑道，“你可是咱老杨家认证过的媳妇儿，璐璐、小叔他们都是你的间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老杨家的亲闺女，我只是上门女婿呢。”

    车笑捧着杨琛的脸：“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找我吗？”

    “走？你想走哪去？”杨琛紧了紧抱住车笑的手，笑道，“落到我手里你还想走？”

    车笑修长的手指摸着杨琛的眉，眼神的焦点不知落在了哪里：“如果我走了，你会找我吗？”

    杨琛看着仿佛只剩下躯壳的车笑，心神一震，他想象着如果有一天自己的生命里真的没有了车笑的画面，一瞬间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一股子酸涩瞬间涌上鼻头，他下意识用力狠狠抱住身下的女人，把头埋在她的胸口：“你走不掉！”

    车笑忽然笑了，她抱住杨琛的脑袋：“你松开点儿，我快喘不过气了。”

    “你哪也别想去！”杨琛的胳膊再次用力，他这一刻想把车笑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满心里那种空虚感，他咬着面前的峰，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齿痕。

    车笑感受着窒息和疼痛，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灿烂：“你还没有说，你会找我吗？”

    杨琛身子僵了一下，闷声道：“会！”

    “会一直找吗？”

    “会！”杨琛抬起头，眼里冒着欲望的火，“会找到死！”

    杨琛心中生出一种暴虐来，他被那种空虚感折磨得发疯：“我特么的居然会毁在你手里！车笑，我爱上你了！”

    一战到天明。

    ………

    六月八号，杨琛和杨璐一起踏进了高考考场。

    兄妹两人可谓轻松洒脱，反而是老杨家的人和车笑紧张得不得了。

    进考场之前杨琛抱了抱林菲和车笑：“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莫担心。”

    车笑看着两兄妹一起踏进考场，抱着林菲的胳膊，把头靠在林菲的肩膀上：“阿姨，我忽然觉得好幸福。”

    林菲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傻丫头，要不然你改口叫妈吧！”

    车笑羞红了脸。

    高考波澜不惊地结束了。

    小四合院里，除了杨家人，车笑也在。

    车笑看到杨琛停了笔，连忙问道：“怎么样？估分多少？”

    杨琛挠挠头：“差点儿意思，不过超过北电要求的分数线还是绰绰有余，大概五百四五十分。”

    车笑松了一口气，打了他一下：“你吓我一跳。”

    杨琛握住她的手，笑道：“怕什么？我早就说了，我的文化课分数能顶你俩。”

    车笑羞恼地挣开他的手，看向林菲：“妈，你看杨琛，他就会欺负我。”

    杨琛愣住了：“你叫我妈什么？”

    林菲走过来敲敲他的脑袋：“笑笑以后就是我的干女儿，你再敢欺负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干女儿？”杨琛哭笑不得，投降道，“我哪敢欺负她啊！”

    杨琛说着把车笑抱在怀里，凑在她耳边道：“这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不告诉我？”

    “就前两天。”车笑挣扎着，小声道：“妈在看着呢，你松开我。”

    杨琛扫了一眼林菲，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讪讪地松开手：“妞妞，你这找到了靠山，以后可不能不要我。”

    车笑挥挥拳头，傲娇道：“看你表现。”

    林菲不理这些小儿女打闹，问道：“你们暑假应该没事儿吧？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旅游？”

    杨琛想了想摇摇头：“不行啊，《青衣》我是制片人，之后还得去盯着。”

    林菲看了一眼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杨璐，眼睛余光扫过车笑，开口道：“《青衣》有你小叔盯着，哪用得着你操心？你把笑笑带上，咱们一家人一起出去玩几天。”

    杨琛欲言又止，在车笑满怀期待的目光下还是点了点头：“行吧，那我跟小叔说一声。”

    杨璐蹦蹦跳跳地蹿过来抱住车笑的胳膊：“嫂子，走，咱们去规划旅游路线。”

    杨琛看着三个女人进了屋，对着坐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杨林耸耸肩，叹了口气。

    “你跟那曾离是什么情况？”

    杨琛闻言瞬间打了个激灵：“什么什么情况？”

    杨林点了根烟，犹豫了下还是给杨琛也扔了一根：“你小子别跟老子装傻，你那点儿花花肠子以为老子不知道？”

    杨琛接过烟，心里有点儿气：“车笑跟你们说的？”

    “你别往人家身上扣黑锅。”杨林顿了下，坦言道，“璐璐跟我们说的。”

    杨琛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小叛徒。”

    “你要敢欺负你妹妹，你试试。”杨林指了他两下，“我可跟你说，笑笑是你选的，而且你们既然已经住在了一起，双方父母也都见过了，你以后就把心思收一收，好好对人家。听见了没有？”

    “我知道。”杨琛经过之前那一次，已经发现了车笑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所以其他的念头已经淡了。

    ………

    “我真是欠你们的，你们这一家子跑出去旅游，留下我给你们打工？”杨森一听就当场跳脚，“生产队的驴也没有这么使唤的！”

    杨琛苦笑道：“我也不想的，其实是我妈认了车笑当干女儿，所以想带着她出去玩，你大侄子我就是个添头儿，但是皇后下了旨，我不去还不行。没办法啊！”

    杨森闻言心里有了数，笑着指着杨琛道：“我看他们是想让你离某人远一点儿，省得你犯了错。”

    “你说什么呢？”杨琛翻了个白眼儿。

    “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那你去吧，出去了好好玩，尽量早点儿回来。公司下个项目已经开始筹备了，等你回来，这个项目还是交给你盯着。”

    杨森说的这个项目叫作《一脚定江山》，是娄南带来的，讲的是关于宋朝蹴鞠的故事。

    前段时间娄南找上了门，叔侄俩看过他的剧本和拍摄计划，感觉还可以，尽管故事不算严谨，不过这本就是一部古装偶像剧而已，要求不用那么高，投资也不大。

    于是这个项目就被晨露影视接了下来，答应了投资。

    杨琛问道：“演员定好了？”

    “嗯，男主角定了任权，女主是曾离。”杨森说到这儿看了看杨琛，“让你小子盯着，你可别给我闹幺蛾子！”

    杨琛这下是真的有点儿气急败坏了，怎么好像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那点儿小心思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干嘛把她签到咱们公司来？”

    “你这是不打自招了吧？”杨森没理炸毛的杨琛，“那姑娘是个好苗子，而且你当时选了她，等《青衣》播出，她恐怕就红了，咱们总不能为他人作嫁衣裳吧？”

    杨琛毕竟心虚，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小叔，还是得多签几个人，以后咱们公司规模扩大了，项目多了，捧自己人才是正道。”

    “嗯，两条腿走路，经纪业务还是大有可为的。”杨森说着递给杨琛一份资料，“你之前提的那个点子我已经找编剧填充了剧本。不过立项时间还是得往后推一推。咱们公司资金量有限，这个行业回款还慢，想要一下子开几个项目的话，压力还是太大。”

    杨琛翻了翻剧本，发现跟自己印象中的《穿越时空的爱恋》相差有些大，不过主题是穿越爱情喜剧倒是没错，也就没再提意见：“还可以，就这样吧。”

    《上错花轿嫁对郎》一经播出，就火得一塌糊涂。公司在研究这部剧的时候，发现原著作者叫作席绢，名下还有一部作品叫作《交错时光的爱恋》。

    因为这个名字杨琛才想到了《穿越时空的爱恋》这部神剧，本来以为是根据席绢的这本改编的，杨琛特意买了一本书看了看，发现二者大相径庭，基本没有关联。

    杨琛索性把这个点子提了出来，让小叔直接找编剧填充剧本，他记不清原剧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不过应该就是这两年，杨琛怕撞了车，就让公司提前报上去立了项，名字也改了，叫作《穿明》。

    把剧本放在一边，杨琛叹了口气道：“唉，我一直以为咱也算有钱了，但是真到了做事的时候才发现那点儿钱是真的不够用。”

    “咱们公司最大牌的还是你，你如果愿意跑跑商演，也就不用这么愁了。一场30万，两首歌，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这样的活很少吧？一年下来估计也就几百万，仨瓜俩枣的能有个什么用？”

    杨森没好气道：“你就是纯粹的懒！咱们耗费这么多时间精力辛辛苦苦做一部剧，利润也就不过几百万，你跑个商演就唱几首歌，什么心不用操就是大几百万入账，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不想去。”杨琛道，“咱就踏踏实实做剧，等过两年电影市场有了好转，咱还可以做电影。慢一点儿不怕，反正还年轻，总有出头的时候。商演走穴乌烟瘴气的，懒得去。”

    “随你吧。”杨森其实也就是随口一提，公司账上目前现金充裕，《激情燃烧的岁月》卖了好几轮，总进项两千多万，分红缴税之后落在公司手里大概一千四百万，利润率高达百分之三百。

    还有《高原如梦》项目，刨去票房利润，也还有大概两三百万的收入，这就是一千七百万，公司初始注册资金一千万，刨去乱七八糟的成本，现金流大概在两千二百万左右。

    《青衣》投了八百万，剩下的钱还有一千多个，完全支撑得起第二个摊子，所以《一脚定江山》已经在筹备了。

    两人聊完了正事儿，杨琛八卦道：“小叔，我请来的刘顾问最近怎么样？”

    刘山莉除了是《青衣》里李雪芬的扮演者，还是剧组的京戏顾问。

    没想到杨森闻言面不改色：“刘顾问？你说的是你那位京戏老师？挺好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杨琛见状也有些狐疑，是不是车笑的消息不准确，“小叔，你觉得刘老师怎么样？”

    “挺好的。”杨森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你到底拐弯抹角想说什么？”

    “没事儿，我就随口问问。”杨琛道，“没什么事儿我先回了，收拾几套换洗衣服，等我旅游回来给你带礼物。”

    “谁稀罕！”杨森嗤之以鼻，摆手道，“快滚吧！”

    看着杨琛离开的背影，杨森眨了眨眼，放下茶杯，嘴里吐着舌头吸冷气：“烫死我了！这臭小子还想看我的笑话？也不知道哪个家伙在背后嚼我的舌根？”

    杨森拿起电话拨了号码：“喂，莉莉？咱俩暴露了，被杨琛那小子知道了。”

    “我就说那小子鬼精鬼精的，瞒不住的。再说咱俩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要瞒着？”

    “这有什么？你跟我嫂子她们认识更好，你还是杨琛的老师，下次见面我就把你介绍给他们。就这样定了。”

    “好，那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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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看

    说几句吧。

    其实开书之前我是有两个点子的，最终还是选了华娱，因为华娱本来就小众，加上第一次写书，所以我对成绩确实没抱太大期望，就当是练练笔。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上推之后的成绩其实挺好的，三万字就上了推，十四万字的时候责编麒麟巨就帮我申请了三江，但是没想到就在三江前一周数据崩了，追读直接腰斩，所以后续推荐直接断了，我就选择了提前上架。

    我承认我确实是个文青，矫情。

    我尊重文字，但肚子里的墨水又有限，所以四千字我最少得磨上四五个小时，不过就算如此，写出来的东西也就堪堪能得个通顺二字。

    不过不管如何，好歹是进了网文门槛儿，签了约。

    写嘛，肯定是希望有人看的。刚刚上传的时候，我自己做了封面，心里满是憧憬，结果一天只有几十个收藏，热情慢慢就淡下来了。

    然后上了推，势头还不错，我心里的期望又提起来了，再然后就是数据崩了，推荐断了，入v第一章就被封了，更不用谈首订了。

    一波三折，命运多舛，我倒是又淡定下来了。

    华娱文嘛，基本都是老套路，拍戏、上映、观众震惊、票房大爆，我也看得很爽，但是文青就是矫情，我就想写点儿不一样的，所以就有了那个废物简介。

    我没有别的希望，只想多同几个女人接触。

    这是这本书的简介，也是我开书的初衷。

    写嘛，就是yy，就当是圆了个梦。

    所以我本来想写的就是一个重生者混在娱乐圈和几个女人的故事。

    当然随着娱乐圈的不断爆雷，网络也发达，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圈子不干净，所以写这个肯定会有人觉得恶心，觉得你一个重生者玩什么不好，玩感情？还是和娱乐圈的女人玩感情？恶心死了！

    我要申明一点，我就是冲着她们的颜去的，其他的只要不牵扯民族大义，不犯法，我愿意把她们写得干净一些，同时又不想这些女人跟纸片木偶一样往主角身上贴，那样就纯粹只是挂个名字了，没意思。

    其实说白了，又不是真的重生了，就是本而已，我就是冲着几个女人去的。

    中间确实受到了一些评论的影响，所以写偏了，但是以后还会顺着这条线写下去，当然事业和女人肯定是并行的，不过会偏日常一些。

    未免有的人不喜欢花了冤枉钱，所以特此开单章说明，大家好聚好散。

    至于喜欢这个路子的，希望大家能看正版，给点儿支持和动力。

    其他的没什么了，大家多帮帮场子。

    此致

    敬礼

    小李都督

    愿所有美好不期而至。

    写于2021.8.28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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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杨阑访谈录

    时间一晃就进了八月。

    8月6号，杨琛接到通知去了深圳，他凭借《高原如梦》获得了金凤凰奖。

    说实话这是出乎杨琛的预料的，因为金凤凰奖虽然名声不显，但其实还是有些含金量的。

    金凤凰奖全称是中国电影表演艺术学会奖，是中宣部和****批准的，由中国电影表演艺术学会主办的评奖活动。

    最关键的是金凤凰奖的评奖宗旨是德艺双馨，之前获奖的都是葛优、濮存析、潘红这些人，所以杨琛接到通知的时候还是很有些心虚的。

    不过后来想想，连小燕子、恶之花都得过这个奖，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奖杯越多越好，也是个资历。

    这届金凤凰奖和杨琛同台的有李雪建、巩莉、徐凡、付彪、小桃红等等，杨琛是最年轻的。

    借着年龄优势，杨琛四处游走，倒是收获了一堆的联系方式。

    ………

    8月10号，《青衣》杀青。

    得益于《激情燃烧的岁月》的热播，晨露影视好歹立住了招牌，请了几个电视台的购片主任，最终还是京城卫视以每集四万五的价格买下了首播权。

    而杨琛作为这部剧最大牌的演员，宣传的事还得靠他抗起来。

    一部电视剧的卖点无非就是品质、班底、演员、cp、还有情怀。

    《青衣》的成片品质还不错，而其他的基本就什么都没占，晨露影视什么时候能混到正午阳光那个地步才能去谈班底，所以这部剧能主打的卖点就只剩下杨琛了。

    说实话，杨琛自己都不知道目前的自己到底算是个什么咖位。

    他的第二张专辑目前销量已经破150万，专辑、歌手以及歌曲奖项拿到手软，是01年华语乐坛最受欢迎也是最有关注度的男歌手。

    而对比音乐方面的成就，影视方面他就只有一部电影，尽管《高原如梦》拿了两个奖，票房也不错，但充其量也就是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所以他的牌面还是靠着音乐撑起来的。

    除此之外他的作家身份也给了他一定的人气加成，甚至书迷还不少，最起码是要多过他的影迷的。

    2001年8月18日，杨琛以歌手、作家、演员的身份上了杨阑访谈录。

    不管杨阑后世的风评如何，此时的杨阑访谈录尽管才刚刚开播几个月，收视表现却始终骄人。

    车笑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杨琛的大腿，看着电视屏幕里的那个小男人在侃侃而谈：“我愿意去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我觉得都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它不是没有价值的，它会给我的生命染上颜色，让我本身变得丰富起来。

    如果真让我说有什么感想，我觉得我要感恩生活，因为我一直是一个很幸运的人，我成长至今可以称得上顺风顺水，基本没有失败过。”

    杨阑看着意气风发的杨琛，笑道：“所以从作家到歌手，再从歌手到演员，这种身份的转变并不是你本身的规划，而仅仅是一种尝试？”

    杨琛点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我确实是一个随性的人，做事情更多的是因为兴趣。”

    “那么你有什么理想吗？”

    “理想？我正在寻找。”

    “寻找理想？”

    “是的。”杨琛道，“我曾经也很迷茫，因为我发现我没有理想。直到我的老师对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没有理想的话就先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吧，先把自己铸造成器，再去想怎么有益于这个社会，有益于这个国家。

    所以我现在这么折腾，出书、唱歌、演戏，都是在努力地把自己铸造成器。这样等我找到了理想的时候，我才能有底气和能力去实现它。”

    “你的老师看到你如今做出的成绩一定很骄傲。”

    杨琛摇摇头：“我还差得很远，如今的我只是一个寻梦者，等到有一天我成了践道者，我想那个时候她一定会很欣慰。”

    杨阑道：“尊师重道，薪火相传，这应该是一个老师最骄傲的事了。”

    杨琛笑道：“我现在考进了京城电影学院，这八个字也是北电的校训。”

    “所以你以后的事业重心会放在影视方面吗？”

    “是的。”杨琛点头道，“我刚刚拍了一部《青衣》，马上会在京城卫视和大家见面。”

    ………

    “一个寻梦者，一个践道者。杨老师，你怎么这么帅？”车笑抱着杨琛，亲了他一口。

    杨琛把车笑搂在怀里，笑道：“像我这么帅的，一般都是主角，这次虽然演了个配角，但也要按主角去宣传。那些通稿听听就好，别当真。”

    车笑皱皱鼻子：“你说实话，你之所以演个配角，是不是冲着曾离去的？”

    “怎么又扯到曾离了？”杨琛头疼，解释道，“这是咱家自己投资的戏，但是选角都是些新人，要是没有我撑着，宣传会是个大问题，懂了吗？”

    “你是不是不耐烦了？”

    “没有。”

    “你看，你都懒得跟我多说几个字了。”

    “不是，你最近怎么变得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车笑站起身，“好，那我走！”

    “你去哪儿？”

    “回娘家。”

    杨琛坐着没动：“你回吧。”

    车笑闻言是真的伤心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那我真走了。”

    杨琛亮出杀手锏：“我忘了跟你说，你妈跟你爸吵架了，说要来咱家住两天。”

    车笑顿住步子，看向杨琛：“真的？”

    “真的啊，我骗你干嘛？你妈刚刚给我打的电话。”

    车笑默不作声地走回来，抱住杨琛的胳膊：“我妈怎么没跟我说？”

    “你又不会开车。我等会儿得去接她。”杨琛抱住她，伸手擦去她的眼泪，“你抽时间去考个驾照吧。”

    车笑没说话。

    杨琛道：“好了，别委屈了。让我妈知道了，又得收拾我。”

    “谁让你欺负我的？”

    “你脾气越来越大了，我必须得收拾收拾你。”杨琛说着一把扛起车笑，向楼上走去。

    车笑笑着踢腾着腿：“你想干嘛？”

    杨琛在面前的臀部上拍了两巴掌：“老实点儿，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今天非让你下不了床，以后再敢动不动就离家出走，这就是咱家的家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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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私生子

    9月13号，北电开学不足半个月，杨琛找上了班主任霍旋。

    “请假？”霍旋看着杨琛，“刚开学就请假？”

    杨琛道：“就请一天，我得去领个奖。”

    霍旋恍然：“华表奖？”

    “嗯，最佳故事片和最佳新人奖。”

    霍旋在假条上签了字，递给杨琛：“你目前的心思还是要多放在学业上，先练好了本事以后才能走得更远。”

    杨琛点头应是。

    霍旋看着杨琛离开的背影摇摇头，乱花迷眼，名利醉人，有心往这个圈子里发展的，能有几个人愿意沉下心去磨练自己的演技？

    ………

    《高原如梦》让杨琛拿了两个最佳新人奖，一个最受欢迎男演员奖，还有一个金凤凰奖，至此这部电影的红利算是吃完了。

    杨琛对此很满意，尚竞也一样，不过对尚竞想往电影方面深耕的想法杨琛是拒绝的：“竞哥，现在咱们还是把重心放在电视剧上，你要实在闲不住，咱们那个《武林外传》的本子也放了很长时间了，等《青衣》播出了，公司回了款就把这个项目提上日程，你来做导演怎么样？”

    尚竞想了想，点头道：“也行，其实我对情景喜剧还是很感兴趣的，之前还曾经仿着《编辑部的故事》写过本子。”

    杨琛闻言心头一动：“什么本子？能拿来看看吗？”

    “怎么？你有兴趣？”尚竞看了杨琛一眼，“我也就是个想法，只写了俩小故事，如果真要拍的话，恐怕还得找几个专业编剧。我的灵感是来自《编辑部的故事》，也是六个主角，不过把故事的发生地点挪到了空军基层连队炊事班。”

    “炊事班的故事？”

    “对，就是炊事班的故事。”

    “有没有做过预算？”

    “嗯？”尚竞奇怪道，“这还只是个想法，连剧本都没有呢！”

    杨琛道：“那就找编剧，把剧本做出来，我觉得情景喜剧是大有可为的。”

    “行，你是老板听你的。”

    杨琛淡然一笑：“竞哥又来笑我。”

    尚竞已经是晨露影视签约的第二位导演。

    晨露影视虽然体量不大，但是一年投上三四部电视剧还是没问题的，发展势头很好，公司已经在计划明年申请甲种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了。

    ………

    杨琛领了奖之后就把心思彻底放在了学业上，每天老老实实上课。

    语言技巧课、声乐课、形体课，表演艺术课，表演理论课等等把他的时间填的满满的。

    本来计划让杨琛做《一脚定江山》的制片人，但是这个活却被车笑抢去了。

    夜了，杨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车笑端着一盘葡萄走过来，随口问道：“我听说你报了个管理课程培训班？”

    车笑坐进他的怀里，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葡萄，笑道：“嗯，是啊。”

    杨琛抱住她，亲了她一口：“怎么？以后不打算拍戏了？想当我的管家婆？”

    车笑搂着他的脖子笑：“我要是在银幕上和别人卿卿我我，你愿意吗？”

    “你敢？”杨琛瞪了她一眼，“那你以后还是别拍戏了，就老老实实做幕后吧。”

    “那你呢？”

    杨琛疑惑：“我？”

    “你为什么想着要做演员呢？又挣不了几个钱。既然开了公司还不如把心思放在公司发展上。”

    杨琛沉吟许久：“可能以后会转幕后吧。我觉得拍戏还挺有意思的，玩两年再说。”

    车笑咬了他一口：“是拍戏有意思，还是女演员有意思？”

    杨琛一听这话就脑壳疼：“咱能不能不提这个？”

    车笑哼了一声转头去看电视。

    杨琛把手放在习惯的位置上：“《一脚定江山》拍得怎么样了？”

    “快杀青了。”

    杨琛感受着手中的温润，有些蠢蠢欲动，“辛苦你了妞妞。”

    车笑一下就感受到了杨琛的某处异动，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老实一会儿？”

    杨琛也没办法，电视剧没啥意思，手机只能玩个贪吃蛇，他又正值荷尔蒙旺盛的年纪，除了车笑的身体，他也实在找不到别的研究项目来发泄自己的精力。

    这边正想动作，手机响了起来。

    杨琛拿起一看还有些意外。

    车笑好奇看过来：“这么晚了，谁啊？”

    “卓哥。”

    “赵闻卓？”

    杨琛比了个嘘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喂，卓哥？”

    “房子？行啊，没问题，预算多少？”

    “行，精装修的是吧？”

    “嗨，我就跑跑腿，这都是小事儿。”

    “嗯？行，那我先帮你垫着，不过签合同的时候怎么办？”

    “好，行。让你经纪人到了联系我。不过你这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急？”

    “卧槽，你牛批！行行行，那等你回来再说。”

    杨琛挂断电话，叹了口气。

    车笑好奇道：“怎么回事儿？”

    杨琛看了车笑一眼，笑道：“没事儿，卓哥想在京城买套房子，让我给他做个参谋。”

    “我怎么听着是让你给他先垫着，他那么有钱，还买不起房子吗？”

    “想什么呢？我就救个急，回头他就把钱打过来了。”杨琛亲了车笑一口，笑道，“你现在真成了我的管家婆了！”

    杨琛见车笑还想细问，随手关掉电视，抱起她就上了楼：“娘子，夜深了，咱们安歇吧！”

    ………

    一番折腾之后，车笑沉沉睡去。

    杨琛起了身，在落地窗前抽了颗烟。

    距离杨琛上次见赵闻卓其实没过去多久，上个月的华表奖上，《英雄郑成功》也得了优秀故事片奖，而且《向天再借五百年》还得了优秀电影歌曲奖。

    颁奖典礼之后几个人约着吃了顿饭，《风云》早就杀青了，不过后期特效制作需要的时间有点儿长。

    赵闻卓这段时间应该正在忙着拍《大醉侠》才对，这个时间点的杨宫如真美。

    杨琛念头转到这儿愣了下，不会那个私生子是杨宫如的吧？没听说啊？

    他晃晃脑袋，回身看了看床上的车笑，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这特么就是前车之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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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身家

    尽管杨琛知道赵闻卓和蒋秦秦没有走到最后，但他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老赵犯了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如今想来《风云》第二部里的【第二梦】之所以换角，应该与此脱不了干系，而且从此之后这两人再也没有合作过。

    其实这两人男的丰神如玉，女的娇媚动人，仅从外相上说完全可以称得上天作之合。

    蒋秦秦之后嫁给了陈建宾，那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想到陈建宾，其实杨琛还曾和他有过交集。

    5月份的大学生电影节，最受欢迎男演员是杨琛，最受欢迎女演员叫作吴月。

    如今的陈建宾正和吴月打得火热，两个人因为《菊花茶》结缘，一直到《乔家大院》吴建宾死缠烂打缠上了蒋秦秦，这才留下一封分手信，抛下旧爱迎娶了新妇，而那个时候他已经和吴月同居了五年了。

    想到吴月，杨琛又想到前世那部还没看完的电视剧《扫黑风暴》，她在里边扮演贺云。

    而扮演大嫂的车笑如今成了自己的枕边人，念头纷飞，杨琛掐灭烟头，爬上了床。

    “嗯～你干嘛？”

    “你睡你的，我再研究研究。”

    “你神经病啊？你这样我怎么睡？”

    “那就别睡了。”杨琛说着已经舒服得飘上了云端，“妞妞，我觉得你还是拍几部戏吧？”

    车笑从沉睡中被折腾醒，抱着杨琛的脑袋没好气道：“你不是想让我转幕后吗？”

    “我改主意了，我觉得你既然学了表演，总要在银幕上留下几个角色才是，那样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车笑狐疑道：“真心话？”

    “嗯，真心话。我要给你量身打造几个角色。”

    “不对，肯定有问题。说实话。”

    杨琛抱紧车笑，在她耳边说了两句。

    车笑啐了一口：“臭流氓！”

    “你不懂，这叫cos，你不觉得很有情趣吗？”

    杨琛不断折腾，车笑也渐渐沉溺其中，眸子里凝了一汪水，她抱着杨琛，如泣如诉道：“演什么角色？”

    杨琛吻着她的鼻子：“最好是霸道女总裁！”

    杨琛亢奋了一夜，但是仔细想想，貌似车笑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角色都不是女主。

    《大男当婚》中的徐若云，《非诚勿扰》中的性冷淡，《好先生》中的甘敬，还有《扫黑风暴》里的大嫂，基本都是配角，但尽管如此，就只是那么惊鸿一瞥，那些角色好像就活了。

    配角就配角吧，反正以后车笑的工作重心还是要放在幕后的。

    ………

    大清早杨琛就起了床，他正值精力旺盛的年纪，哪怕折腾了一夜，睡上两个小时仍然精神抖擞。

    他看了看还在睡着的车笑，没有打扰她，来到书房，取了个本子开始写写画画。

    杨琛承认自己就是一个俗人，哪怕很多人说他是个天生演员的胚子，但他做演员的初衷却不是多么热爱这个行业，而是冲着女人去的。

    赵闻卓的事给杨琛敲响了警钟，尽管他目前只有车笑一个女人，但是他不知道当自己真的面对诱惑的时候，还能不能把持得住，毕竟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那些前世遥不可及的，如今近在咫尺，杨琛扪心自问，最终还是把【能】字抹去了。

    扛不住啊，燕肥环瘦，曾经那些银幕上的角色一旦下了凡，哪个男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杨琛叹了口气，但是他又不能忍受自己像赵闻卓一样，他无法想象有朝一日自己的生命里失去了车笑，那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杨琛晃晃脑袋，甩去这些杂念。先挣钱吧，最起码以后如果有了私生子，奶粉钱不能少了。

    杨琛想了想，确实又找不到什么赚钱的门路。现在买股票等升值还不如多买几套房子。

    不过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成立一个投资基金，后世的知名企业那么多，看能不能提前搭上顺风车。

    杨琛拍拍脑袋，现在才2001年，前世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玩泥巴呢。

    过两年好像彩铃会流行起来，到时候可以写几首歌，或者干脆成立个sp公司，到时候一首歌的收益或许就赶得上自己拍十部电视剧了。

    但是目前还是得一步一步来，晨露影视才是自己的立身之基，公司目前虽然撑不起几个项目，但是可以先把版权握在手里，或者提前申报立项。

    《青衣》下月中旬上映，《一脚定江山》也已经快要杀青了。

    还是缺钱啊，晨露影视必须等这些剧集回了款之后，下一个项目才能上马，而且就晨露目前的体量来说，还必须保证剧集是赚钱的，只要有一部亏了本，公司就得元气大伤。

    杨琛盘算着前世那些收视率很高的神剧，提笔写下一个个项目的名字。

    《武林外传》、《炊事班的故事》、《家有儿女》、《家有外星人》，这些情景喜剧都是投资不大，回报率挺高的优质项目，先提出来，回头让专业编剧来填充吧。

    除此之外，还有《穿明》、《亮剑》、《潜伏》、《仙剑》、《第八号当铺》、《神探狄仁杰》、《大宋提刑官》、《神话》、《天下第一》、《欢天喜地七仙女》，杨琛看了看这些项目的名字，如果真把这些拍出来，晨露影视也该成了一座山头了。

    他舒了一口气，停下笔，揉了揉眉心，这些剧集仿佛离自己很遥远，因为来来回回差不多相隔了三四十年，这些不在自己那个密码本上的东西，能有个模糊的印象已经不错了。

    杨琛仰着头闭目养神，《宝莲灯》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心心念念的清源妙道真君，那个骨逾沉水之香，色夺瑶林之月，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的杨戬杨二郎，那个国士无双的司法天神！

    杨琛想做演员的原因，除了那些不足与外人道的，也就是为了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角色了。

    这些角色里，杨戬排在第一位。

    而这个角色也是杨琛给自己准备的成年礼物。

    对这部剧，杨琛准备倾尽全力，把这个项目作为公司明年的重头戏，计划投资不低于三千万，在这个项目面前，其他所有项目都要让路。

    杨琛正在心中思索着，感觉一双手按上了自己的太阳穴，他轻嗅着属于车笑身上的味道，把她揽在了怀里：“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睁开眼没看见你，睡不着。”车笑拿起杨琛书桌上放的本子，扫了两眼，“这是什么？”

    “公司未来的项目。”杨琛应了一句，亲了她一口，“妞妞，等你毕了业，我想成立个投资基金，你来给我做总裁。”

    “投资基金？”车笑一头雾水，“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没办法，缺钱啊！”杨琛叹了口气。

    “你还缺钱？”车笑咬了他一口。

    “真的缺，我明年想拍一部剧，投资预算三千万，就算把晨露影视的老底翻出来，估计都还要差一些。”

    “三千万？”车笑惊呼一声，“你疯了？什么电视剧投拍要这么多钱？”

    “我送你的那本书你看了吗？”

    “《人生长恨水长东》？”

    “对，神话剧，特效很多，而且服化道我要精益求精，我怕三千万还不一定够。”

    三千万不管放在哪个年代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何况是2001年。

    车笑之前拍一部电影的片酬只有可怜巴巴的一万块，而此时一个普通职工的工资还不足两千块。

    车笑看着杨琛在那大发感慨，又恨恨地咬了他一口，心中却生出几分痴迷来，只觉得这个家伙越来越帅了：“钱不够怎么办？”

    杨琛的手总是喜欢扣在玉碗上，随口道：“没事儿，我还有些零花钱。”

    “零花钱？”

    “嗯，我的版税还有专辑分账凑凑还能有个一千多万吧。”

    “你管一千万叫零花钱？”车笑实在忍不住他这么装，伸手拽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拉了拉。

    杨琛不知道怎么说，只能道：“唉，你不懂，我折腾了这么久，身家还没有五千万，很有挫败感的。”

    “已经很厉害了。”车笑松开手，失落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自己挣钱还是上次拍电影收到的一万块片酬。”

    杨琛忽然笑起来：“你的片酬也是我发的。”

    车笑闻言情绪瞬间被打断了，气道：“你怎么这么讨厌？”

    杨琛连忙安抚：“好好好，我错了。虽然是我投资的，但是你付出了劳动，确实是你自己挣的。”

    “我的片酬一半都花在你身上了！”车笑咬住他的下巴，含糊道，“你就是个大资本家，发出去的钱还带回收的！”

    杨琛愣了下，好像确实是这样，当时车笑给自己买了好多小玩意儿，他用力抱了抱车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你的驾照应该快下来了吧？”

    车笑已经习惯了他的跳跃性思维，闻言点头道：“嗯，快了。怎么了？”

    “没什么。”杨琛岔开话题，“这两天我得帮卓哥去看看房子，你跟小叔沟通一下，搞个校园招聘，签几个好苗子，以后咱公司得捧自己人，我看就从咱北电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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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四万八千岁

    11月中旬，《青衣》登陆京城卫视。

    随着口碑发酵，收视率不断攀升。

    很多人把这部剧和《霸王别姬》联系到一起，除了公司有意的宣传蹭热度之外，这部戏确实有点儿像是电视剧版的《霸王别姬》。

    主角都是一样的人戏不分，一样的不疯魔不成话，程蝶衣把自己当成了虞姬，筱燕秋把自己当成了嫦娥。

    不过，还有人觉得两部剧的内核不同，《霸王别姬》说的是大时代洪流里一个异类的挣扎，《青衣》讲的却是理想的破灭与释怀，一个悲剧女人的坚持。

    当然，这些大都是行内人的评价，而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爱情和生活的妥协，婆媳的矛盾，家长里短磨磨唧唧的烟火气正挠到了他们的痒处。

    很多人讨厌筱燕秋，因为她孤高自傲，她瞧不起丈夫，瞧不起婆婆，甚至瞧不上自己的女儿。

    但也有很多人喜欢筱燕秋，因为她的痴，因为她的美，她的一生仿佛都活在戏里，像是广寒宫里的嫦娥，雷峰塔下的白素贞。

    《青衣》只有短短20集，一天两集，十天就放完了，口碑刚刚起来，剧就没了。

    于是很多人写信打电话到电视台要求重播。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部剧火了。而在收视波段统计里，乔炳璋和筱燕秋的那几段戏是一个收视高峰。

    那种情和欲的纠缠，克制和放纵之间的徘徊，就像是欲抱琵琶半遮面，一个刚刚出浴的绝色美人只批了一层薄纱，尺度不大，但却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观众一边骂着乔炳璋这个渣男，一边又恨不得以身代之，在这段戏里，男人想取代乔炳璋，女人想取代筱燕秋，三观跟着五官跑，不外如是。

    ………

    “哎，你红了啊。”胡婧靠着厨房的门，啃着一个苹果，看着曾离忙活。

    “说什么呢？”曾离盛了一碗粥，走到胡婧跟前儿，拿勺子喂了她一口，“尝尝怎么样？”

    “好喝。”胡婧咂咂嘴，见曾离仿若没事人一样淡定，问道，“你红了啊，你没感觉吗？”

    “能有什么感觉？再说我这还差得远呢，哪里就红了？”曾离自己也尝了尝，端着粥走出厨房，“想喝自己盛啊。”

    胡婧跟在她屁股后面碎碎念：“今天咱们出门买菜，菜市场的阿姨都认得你了，这还不算红吗？”

    今天去买菜的时候，有卖菜的阿姨认出了曾离，特意给她打了折，还抹了零头，抓着她的手安慰她，说女人要好好活，最好改一改性子，要不然会吃亏的。

    曾离想到这笑了笑，开口道：“红的是筱燕秋，不是曾离。”

    胡婧撇撇嘴，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她们都认出来筱燕秋了，为什么认不出裴锦素啊？”

    “你这么想红吗？”

    “当然。不说别的，你就看吧，你以后的片酬最起码要翻一倍不止。”胡婧躺到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等我有了钱，我也要买一套这样的房子！”

    胡婧说到这里忽然问道：“哎，你说杨琛到底有多少钱？”

    曾离愣了一下，莫名就想到了杨琛那双眼睛，她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怎么忽然说这个？”

    “你忘了？当时签约安排宿舍的时候，公司本来是准备租的，结果杨琛大手一挥直接买了下来。”

    胡婧看着面前这套精装修的小复式，“我问过了，像咱们住的这一套，毛胚房就得六十万，精装修下来得八十万左右。你算算，咱们得拍几部戏才能买下这么一套房子？”

    曾离放下碗：“你说的我都没胃口了。”

    “这才哪到哪？前两年房价才两千多，这才两年过去，房价就已经翻了一倍了。也不知道咱们拍戏的片酬涨幅能不能跟得上房价。”胡婧道，“我觉得杨琛说的没错，有了钱还是得尽早买房，要不然照着现在这个势头涨下去，咱们是真的要买不起了。”

    “哪有你说这么夸张？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大多数人都买不起了？也没见有人住在露天底下啊！”

    “算了，不想跟你抬杠。”「杠精」胡婧难得大度一回，伸手捏住曾离的下巴，笑道，“小美人儿，你倒是不用担心，反正凭你的姿色，没人会愿意你去住露天底下的。”

    曾离握住她的手，故作羞涩：“还是得大官人怜惜！”

    两个人对视片刻，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笑闹着，没一会儿《青衣》播出了。

    “你怎能让为夫一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

    “风霜雨雪，寂寞广寒，夫与你同往……”

    曾离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愣愣出神。

    胡婧扛了扛她的肩膀：“哎，你看出来没有，杨琛那小子对你有意思。”

    曾离回过神：“你瞎说什么呢？”

    “切，跟我还装？我不相信你没感觉到。”

    “那是在拍戏。”

    “那宿舍呢？”胡婧道，“公司本来给咱们安排的是公寓，后来换了这套精装修的复式，就是杨琛拍的板。”

    曾离没说话，静静发呆。

    胡婧笑道：“说起来我还算是沾了你的光。不过当时试镜的消息还是我给你说的，这算不算好人有好报？”

    曾离没理她，默默起身上了楼。

    胡婧愣了下，吐了吐舌头，连忙跟了上去。

    “你生气了？”胡婧走进曾离的房间，发现她正看着一套行头发呆。

    那是曾离在《青衣》里的戏服。

    “没有。”曾离摸了摸凤冠和云肩，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青衣》拍完之后总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

    胡婧走过来搂住她的肩，“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没个根底？”

    “嗯？”曾离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的姐姐呦，你这是入戏太深了吧？”

    “什么意思？”

    “你说呢？裴锦素说过，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总会想着他，心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胡婧迟疑道，“我刚刚就是开玩笑的，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杨琛了吧？”

    曾离有些出神，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胡婧道：“杨琛有女朋友，而且你没看出来，他后来在躲着你吗？”

    曾离一愣：“嗯？有吗？”

    “咱们《青衣》拍完之后，拍《一脚定江山》的时候你还见过他吗？”

    曾离沉默下来。

    胡婧蹲下身子看着曾离的眼睛，“你不关心他有没有女朋友，反而关心他是不是在躲着你，曾大美，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杨琛了？”

    曾离心头一颤，手指抚上戏服的水袖。

    “你不是筱燕秋，也不是嫦娥。杨琛也不是乔炳璋，更不是后羿。”胡婧道，“那只是戏而已，戏里的筱燕秋把自己活成了悲剧，戏外边咱要好好的。”

    见曾离不说话，胡婧搂住她的肩膀：“其实仔细一想，那杨琛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帅了点儿，有钱了点儿，这样的男人多的是。”

    曾离忽然笑了，拍了她一下：“你这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

    胡婧见曾离笑了，松了一口气，笑道：“嗨，没办法，也就是他有女朋友了，要不然我还真想让你们凑一对儿，你要是当了老板娘，那我还能愁戏拍吗？”

    曾离抱住胡婧，下巴搁在胡婧肩头，轻声道：“我的嫦娥死了，死因不详，终年四万八千岁。”

    胡婧感觉曾离的身体在颤抖着，没一会儿肩头有了湿意，她抱着曾离，心中疼惜着，眼眶也红了，她轻轻拍着曾离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曾离终于哭出了声，她嚎啕大哭着，“我的嫦娥死了！”

    “没事的，没事的。”胡婧拍着她的背，也哭了起来，“会过去的，会好起来的！”

    ………

    《青衣》播出，《一脚定江山》杀青，尚竞开始筹备《武林外传》。

    《武林外传》的故事梗概是杨琛写的，但是80集的剧本他是力不能及的，所以他只写了十来集，算是定下个基调，剩下的还是要请编剧来填充。

    剧本不是问题，原版还是边写边拍呢，到了杨琛这里还特意留了两个月等待剧本成型。

    因为公司目前只签了曾离和胡婧两个人，所以定下的角色一个是佟湘玉，一个是郭芙蓉。

    但是因为杨琛早早就提出要演盗圣白展堂，所以在车笑暗戳戳的争取下，佟湘玉的角色被她截了胡。

    “你不适合演古装戏。”杨琛揉着太阳穴，他想到后世车笑在《有翡》里的古装扮相，有点儿脑壳疼。

    “是，我不适合。”车笑一边帮着林菲包饺子，一边随口道，“曾离适合呗！”

    一瞬间林菲、杨林、杨璐，三个人一起看了过来，杨琛头皮发麻，“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扯曾离？我说了，我跟她没关系！”

    “我也没说你们有关系啊！”车笑看了他一眼，“你心虚个什么？”

    “你残酷无情，无理取闹！”杨琛在家人怀疑的目光下觉得这个家里没有温暖了，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关门声传来，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忽然哈哈笑起来。

    林菲道：“别管他，吃饭的时候再叫他。”

    杨璐对车笑比着大拇指：“嫂子，你真厉害！我哥从小欺负我，我就没赢过他一回！”

    车笑刮刮她的鼻子：“璐璐，你也来拍戏吧，正好《武林外传》里佟湘玉有个小姑子。”

    “我？”杨璐摇头道，“我不行，我们的课程很紧，不像你们电影学院拍戏可以请假，我们会扣学分的。而且我对演戏没兴趣，我以后要做导演。”

    “那你到时候一定要请我做你的女主角。”

    杨璐嘿嘿笑：“导演是我，女主是你，我到时候再拉上我哥，齐活了！”

    林菲包着饺子看着她俩互动，旁边还有个杨林在喝着茶看报纸，忽然觉得有俩女儿也不错，比杨琛那臭小子乖多了：“笑笑，今年就在我们这儿过年吧？”

    车笑愣了下，还是摇摇头：“我和杨琛又没结婚，会招人闲话。”

    林菲不以为然：“你忘了你还是我干女儿啊！”

    杨林忽然开了口：“你为难人孩子做什么？过年人笑笑不得回家陪陪妈妈？”

    车笑笑道：“倒不是为难，我知道干妈喜欢我，不过家里只有我妈一个人，我过年确实得回家过。”

    “是我没考虑周到。”林菲瞪了杨林一眼，对着车笑笑道：“反正你是我认定的儿媳妇儿没跑，总有机会的。”

    说着笑着，饺子出了锅。

    “璐璐，去喊你哥吃饭！”

    杨璐应了一声，扯着嗓子喊：“杨琛，吃饭了！”

    “没大没小的。”林菲敲敲她的小脑袋，“你就不能走两步，懒死你算了。”

    杨璐吐着舌头，正要去杨琛的房间叫他，杨琛已经来了。

    林菲道：“鼻子还挺灵，刚出锅你就闻到味儿了？”

    “妈，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了？”杨琛不满，“我觉得这个家里没爱了，你们再这样我就离家出走了！”

    林菲戳戳他的脸：“你个死孩子还长脾气了！”

    杨林没管她们在那闹，对着杨琛问道：“我听笑笑说，你有部戏准备投资三千万？”

    “嗯，等《武林外传》拍完，项目就准备上马，现在其实已经在筹备了，服装道具，还有特效团队，都已经在联系。大概到明年年中，这部戏就准备开拍。”

    “投资这么大，你有把握吗？”

    “没事儿，我就没做过亏本儿买卖。”

    杨林没再多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杨琛问车笑：“校园招聘的事儿你跟小叔说了吗？”

    车笑点头道：“说了，小叔的意思是，咱们公司的名头还不够响，现在搞校园招聘早了点儿，最好等再拍上两部剧把名头撑起来再搞也不迟。”

    “你们是不是傻？”杨琛道，“三千万的招牌打出来，还要什么名头？”

    车笑愣了下：“啊？”

    “选角啊！三千万大制作选角，我就不信会没人心动！”

    “咱们不是要签演员吗？”

    杨琛摊手反问：“有区别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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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选角

    “杨琛！”

    上完一节表演理论课，杨琛整理着笔记站起身，刚走出教室门口，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杨琛回头一看，马素快步跟了上来：“杨琛，听说你公司有部戏在选演员？”

    “嗯，有这么回事。”杨琛迈开步子，笑道，“怎么，你有想法？”

    马素亦步亦趋地跟着，“肯定有啊，怎么样，你看看我有没有机会？”

    杨琛停下步子，仔细打量着马素。

    马素也跟着驻足，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任杨琛打量：“咱们可是同学，要是有机会你可得想着点儿我。”

    杨琛继续朝前走，笑道：“同窗之谊嘛，肯定的。过两天公司会来学校选角，你可以去试试。”

    “你能帮着打个招呼吗？”马素笑道，“怎么说咱们这也算是近水楼台啊！”

    “这次选角不一样。”杨琛故作沉吟，“我跟你交个底，这部戏投资预算三千万，就是为了打响招牌，只许成功，不能失败。所以选角的问题，我说了不算，要角色说了才算。”

    马素有些失望，不过脸上还是笑着：“听说是神话剧？”

    “嗯，我的《人生长恨水长东》改编的。”杨琛看到正对自己招手的车笑，挥手回应，对马素道，“我还有点儿事，下次再聊。”

    “好，那你先忙。”马素也看到了车笑，挥手打了个招呼，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脸上笑容隐去，脸色渐黑。

    ………

    “那是谁？”车笑遥遥看着马素，问了一句。

    “同学，高职班的。”杨琛笑道，“最近已经不止一个人问我选角的事儿了，不过明目张胆表达出来走后门儿意思的她还是第一个。”

    “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我不喜欢她。”杨琛摇摇头，“我只是感慨，现在的学生真是单纯，她应该算是异类，不过说实话可能也只有她这种的才能在圈子里混得开。”

    上了副驾驶，先系好了安全带，杨琛道：“走吧，先去公司。”

    车笑心虚道：“要不还是你来开吧？”

    “你怕什么？驾照不是都拿了吗？”

    “我不敢，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

    “有保险，你别撞到人就行。”

    “还是你来开吧，下次我开你的车。”

    杨琛疑惑：“嗯？什么意思？”

    “新车，磕了碰了多心疼！”

    杨琛无语，解开安全带和车笑交换了位置：“瞧你那点儿出息，不就是一辆车吗，开废了我再送你一辆就是。”

    车笑拧了他一把：“你都不跟我说就提了一辆车，妈都吃醋了。”

    “不会吧？她又没驾照。”杨琛说到这笑起来，“你不知道，别看我妈平时张牙舞爪的，其实胆子小得很，我们之前让她去学驾照，结果她一握住方向盘就发抖，教练骂了两句，她回家就哭鼻子，说再也不学了。”

    “哈哈，干妈还有这糗事吗？”

    “你可别跟我妈说！”杨琛嘱咐了一句，叹道，“不过我妈确实是天生享福的命，家里俩司机，她只要坐车就好，开车的事儿也轮不到她。”

    两个人说说笑笑，车笑想起一件事儿，开口道：“对了，小叔说，《宝莲灯》的剧本要做调整。”

    “怎么了？”

    “最后的大反派不能是老君。”

    杨琛了然，点头道：“那就改吧，改成王母。”

    ………

    杨森泡着茶，瞥了一眼正卿卿我我的小两口，开口道：“这次选角，你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杨琛道：“只要是还没有签约经纪公司的都在咱们的选角范围内。”

    “吃独食？”杨森迟疑道：“选角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已经有人跟我打招呼了。”

    “没关系，咱们公司还是小玩家，还没混到需要置换资源的地步，先把招牌打响，捧几个角出来再说。”

    杨森沏了茶递给杨琛，笑道：“行，反正你是大老板，听你的。”

    “别，您才是我的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

    “呵呵，忽悠，说这么好听，还不是为了让我给你打工。”

    杨琛喝了口茶，悠然道：“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可是咱们叔侄俩共同的事业，别忘了你也是有股份的，你也是老板。”

    杨森余光扫过车笑，没再说这茬，问道：“沉香的角色你准备怎么办？”

    “沉香？”杨琛道，“我觉得曹俊就挺不错啊！”

    杨森起身从办公桌上翻出一份资料，递给杨琛：“你看看吧，我之前让人搜集了一些童星的资料，包括曹俊的，但我觉得他不合适。”

    “不合适？为什么？”杨琛一边问一边翻看着资料，这一看顿时就明白了，“88年的？今年才13岁？”

    杨森敲敲桌子：“他正在拍《九岁县太爷》。”

    杨琛无语了，这一刻那种时空的错乱感再次袭来，他按按眉心：“那就连沉香的角色一起选！”

    杨森知道杨琛对这部戏很重视，所以一切都以杨琛为重心打造：“年龄有要求吗？”

    “可以放宽，但要有少年气。”

    “又是少年气！”杨森揉揉太阳穴，“反正最后你来拍板，都交给你来定。”

    杨琛走过去帮杨森捏着肩膀：“还得你费心，谁让你是我亲小叔呢？”

    杨森很是受用：“那就按之前商量好的来？”

    “嗯。”

    ………

    三千万投资的大制作《宝莲灯》立项，而且公开选角，很快在圈子里刮起了一阵飓风。

    剧还没拍呢，晨露影视就成了香饽饽。

    尤其是北电、中戏、上戏的学生，剧组到学校选角，这些学生全都躁动了起来。

    杨琛的《人生长恨水长东》销量都提高了一截。

    见王洛丹不停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正看书的杨琛无奈地抬起头：“你干嘛呢？”

    王洛丹笑道：“别看书了，我请你吃饭。”

    “不去，无事献殷勤，图谋不轨。”

    王洛丹故作诧异：“咦？你怎么知道我馋你的身子？”

    “呸。”杨琛啐了一口，“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馋我身子？”

    “不跟你扯，走了。”王洛丹拽住他的胳膊，“想吃什么，我请。”

    “我先说好，糖衣炮弹打不倒我。”

    “你怎么这么烦人？”王洛丹拉着杨琛去了食堂。

    杨琛惊讶道：“你就请我吃食堂啊？”

    “主要是心意！”王洛丹强调着，“你以为我是你这样的大款吗？”

    杨琛扒着鱼香肉丝盖饭，问道：“说吧，什么事儿？”

    “《宝莲灯》不是选角吗？你看我怎么样？”

    “你？”杨琛瞥了她一眼，点头道，“我觉得你不错。”

    王洛丹高兴得差点儿蹦起来，喜滋滋道：“真的？”

    “嗯。”杨琛手托着下巴，打量着王洛丹，“我觉得你可以演嫦娥。”

    王洛丹瞬间炸毛：“你怎么这么烦？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呦，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杨琛哈哈大笑。

    这一届同学里，还是有几个大美人的，像黄圣衣、姚星桐，颜值都挺高，但杨琛却跟王洛丹的关系最好，因为这姑娘性格大大咧咧不做作，俩人能处到一块儿去。

    再加上艺考时的那段缘分，区区几个月的工夫，他俩就成了铁磁儿。

    杨琛看王洛丹真的急了，安抚道：“你放心，咱俩什么关系，有机会我肯定想着你，等你毕业了来我公司，我保证把你捧成角儿。”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杨琛心中思量着，其实王洛丹适合那种小妞电影，跟「一指禅」是同一种类型，不过人家那位嫁人后搭上了京圈的线，她没争过人家，所以后世的她一直不温不火。

    “你现在就安心学习吧，不要想太多。”

    王洛丹嘿嘿笑：“哎杨琛，要不然你把我包养了算了，我给你当金丝雀。”

    “呸！你想占我便宜？”

    “那我包养你也行。”

    杨琛斜眼看她：“就你？”

    “看不起人是吧？”王洛丹不忿道，“你等着，等姑奶奶有了钱，一定找个比你帅的！”

    杨琛双手抱胸：“切！毫不客气的说，在颜值这块儿，我杨某人天下无敌！”

    王洛丹无语地翻白眼儿：“臭不要脸！”

    ………

    书房，杨琛翻着资料。

    “邓朝？他还没签约经纪公司吗？”杨琛看到了一个熟人，把这份档案拿出来，问坐在对面的杨森。

    杨森闻言拿过这份资料看了看：“你知道他？”

    杨琛顿了下，点头道：“好像听过他的名字。”

    杨森看着资料也点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中戏还没毕业就混到人艺实习了。”

    “那就把他签下来。”杨琛看着面前的一堆资料，心中有几分惊喜，就好像伯乐在挑千里马。

    杨森道：“行，我会联系他，问题不大。这些资料你慢慢看，我先回了。”

    “嗯？怎么这么急？”杨琛道，“在家里吃饭吧？”

    “不了，家里有人等着呢。”

    杨琛恍然，随着杨森站起身，笑道：“原来是有佳人等候，那我就不留你了。”

    “臭小子，我走了。”杨森挥挥手。

    杨琛把杨森送出门，回了书房，继续翻看资料。

    这一看，确实发现了不少惊喜，除了邓朝，还有胡戈、沙益、乔震宇，董旋等等。

    看到董旋的名字，杨琛忽然又想到了一部神剧《雪花女神龙》，当时的董旋就是杨琛童年时的神仙姐姐。

    “嗯？北电00级的？”杨琛愣了下，跟车笑一届的，自己之前居然没见过她。

    杨琛看着董旋的照片，与现代照对比，发现还是女神龙更美。

    杨琛把资料挑出来放好，到时候可以签下来。

    这么一算，男演员邓朝、胡戈、沙益、乔震宇，女演员曾离、胡婧、董旋，还差一个啊，杨琛想了想，又在名单上加上王洛丹的名字。

    其实这次选角主要就是为了签演员，虽然打着《宝莲灯》的名头，但事实上要选角的不止是《宝莲灯》一部戏，还有《武林外传》、《穿明》等项目，而且这两部戏会在《宝莲灯》之前开拍。

    杨琛把角色和演员一一对应，发现还差了一些，不过也不急，选角的事才刚刚开始，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杨琛看着自己写下的名字，眼神落在曾离两个字上，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今天车笑没在，小叔一走，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他想了想，起身出了门。

    开着车没一会儿就到了曾离所在的小区。

    徘徊的身影也不知踩死了多少蚂蚁，抽了几根烟，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了声音：“杨琛？你怎么在这？”

    杨琛转过身，正对上曾离的眼睛，他稍微有些尴尬，看到曾离手里提着刚买的菜，开口道：“肚子饿了，想着过来蹭顿饭。”

    “那怎么不进去？”曾离笑道，“胡婧在家啊。”

    “我还以为没人，正准备打道回府呢。”

    “她今天身体有点儿不舒服，可能在睡觉。”曾离道，“走吧，今天我下厨，尝尝我的手艺。”

    杨琛闻言接过曾离手里的菜：“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不知道你来，没什么准备。”曾离说着打开了门，拿来一双粉色的拖鞋：“平时没客人来，所以没准备拖鞋，你穿我的吧！”

    杨琛踩着这双带着兔子耳朵的拖鞋，笑道：“很可爱。”

    曾离从他手上接过菜：“你先坐一会儿，看看电视，我喊一下胡婧。”

    曾离把菜放到厨房，给杨琛倒了一杯水，又打开电视，这才往楼上走去。

    曾离上了楼，离开杨琛的视线，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进了胡婧的房间。

    没一会儿，曾离从楼上探出头，对着杨琛道：“杨琛，婧婧发烧了，你能帮我把她送去医院吗？”

    “好。”杨琛应了一声。

    曾离搀着胡婧出了房间，杨琛已经上了楼，见胡婧腿发软，整个人都靠在曾离身上，有些惊讶：“怎么这么严重？我背她吧。”

    曾离有些焦急：“她今天早上就说不舒服，吃了些药就睡了，没想到现在忽然就发烧了。”

    “走吧。”

    杨琛背着胡婧出门上了车，等曾离锁好门跟上来，这才发动了车子，安慰道：“没事儿的，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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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吻

    “小问题，输两瓶水，明天就好了。”

    杨琛办完住院手续，交了费，见曾离满脸忧色，安慰了一句。

    “谢谢。”曾离回过神，拿过自己的包包，问道，“花了多少钱？”

    “你不用管这个，医药费公司报销。”杨琛道，“你还没吃饭吧？想吃点儿什么？我去买。”

    “我没什么胃口。”曾离道，“你要不然先回吧，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杨琛起身打了个电话，订了几个菜，让饭店送到医院来，这才走到病床前坐下：“我陪陪你。”

    曾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胡婧迷迷糊糊地睡着，单人病房里安静下来。

    杨琛看着病床上白色的床单出神。

    钱钟书先生说，十几岁的男孩子，他心里装的女人大概比皇帝的三宫六院还要多，而且对女人的想法比厕所还要肮脏。

    之前拍《青衣》的时候，他只要看到曾离，心中就像燃起了一团火，那团火旺盛到想要把世界烧个干净，只剩下他和曾离，然后再烧掉她的衣裳，露出那丰腴而白皙的身子，好让自己沉溺在水里。

    如今几个月没见，再次相逢，当那团火只剩下一个小火苗的时候，他终于能理智而清醒地去看这个女人。

    他发现自己喜欢和曾离相处的感觉，她就像是一杯香茗，淡而不涩，与她相处的时候，就像是你在安静地看书，她不会打扰你，等你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哦，你还在啊！

    杨琛手托着腮，念头飞着，飞到了天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曾离的目光一直盯着输液瓶，“滴答滴答”，仿佛落在自己的心里，心湖泛起圈圈涟漪，一层一层荡开。

    不知过了多久，她装作不经意地用眼角余光扫过坐在对面的杨琛，不由愣了一下，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胡婧，见她还睡着，这才正大光明地盯着杨琛的脸看。

    她的目光扫过杨琛的眉眼，鼻子，薄唇，最终落在他那青色的胡茬上。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当然能感觉到杨琛的欲望，杨琛那种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就像是蚂蚁在爬，带着恼人的痒意。

    尤其是在戏里的时候，杨琛仿佛不再克制自己，任由那种欲望恣意汪洋，她常常觉得杨琛在看着自己的时候是想要把自己一口吃下去。

    她正盯着杨琛的脸发呆，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

    她回过神，见杨琛和胡婧都在睡着，连忙站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来人提了个食盒：“你好，杨琛先生订的饭，是这里吧？”

    “嗯，是这里。”曾离应了一声，问道，“多少钱？”

    来人愣了一下：“不用您付钱，挂的账，月底杨琛先生会去结。”

    “哦，好的，那谢谢你。”曾离提着食盒进了病房，把食盒放在桌子上。

    走到杨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杨琛？”

    杨琛睡意朦胧，看到曾离的时候有些恍惚，好像自己是在做梦。

    “你订的饭到了，吃点儿东西吧。”

    “哦哦。”杨琛醒了神，这才想起自己在医院，“我先去洗把脸。”

    “嗯，好。”曾离应了一声，把食盒里的饭菜取出来。

    杨琛洗了脸，清醒许多，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胡婧正在撒娇，哼哼唧唧地让曾离给她喂粥。

    胡婧看到杨琛的时候，脸一下子涨得比她发烧的时候还红，尖叫了一声：“杨琛！你怎么在这？”

    拍《青衣》的时候，两个人熟了之后，这丫头没少怼自己，杨琛看她此时精神好了很多，没好气道：“你说我怎么在这儿，我把你送来的医院。”

    胡婧一下子缩到了被窝里，哼哼唧唧的。

    曾离好笑道：“你怎么了？”

    被窝里传来胡婧闷闷的声音：“丢死人了，没脸见人了。”

    杨琛也笑了：“没事儿，这人啊，丢着丢着就习惯了。”

    胡婧听杨琛这样说，从被窝里探出头，骂道：“讨厌鬼！”

    杨琛对着她扮了个鬼脸：“略略略……”

    曾离手按着额头：“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杨琛道：“你别管她，都多大人了，还要别人给她喂饭。”

    胡婧不忿道：“喂！我生病了！”

    “生病了不起啊！”杨琛走到病床前，从曾离手里接过碗，“来，我喂你！”

    胡婧别过头：“我才不要你喂！”

    “这可是你说的。”杨琛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拉起曾离，“走，咱们也去吃饭。”

    胡婧可怜巴巴地看着曾离：“曾大美，你也不管我了吗？”

    杨琛愣了一下，看着曾离道：“曾大美？”

    “你别听她瞎叫。”曾离被搞了个大红脸，没好气地对胡婧道，“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吃吧。”

    “重色轻友。”胡婧小声嘀咕。

    曾离哼了一声，跟杨琛一起坐到桌子前吃饭。

    “喂，你们俩真不管我了？”

    杨琛装作没听见，给曾离夹了一筷子山芋：“尝尝这个，挺好吃的。”

    曾离也装着没听到：“谢谢。”

    胡婧见状开始哼哼唧唧：“难受啊，我好难受啊！”

    杨琛小声道：“没事儿，装的，我看她精神挺好的。”

    曾离眼睛余光扫过去，点头道：“我看也是。”

    俩人相视一笑。

    胡婧躺在病床上见那俩人说说笑笑，还有四个菜，而自己孤零零的，只有一碗白粥，心里更气了：“我要吃肉！”

    “看你胖的！还吃肉？”杨琛终于怼了一句。

    “我哪里胖了？”

    “你哪都胖！”

    胡婧气得要死：“杨琛，你给我等着！”

    杨琛洋洋得意：“等着就等着，你别忘了，我是你老板，你能拿我怎么样？”

    胡婧气结。

    曾离轻拍了杨琛一下：“她生病了，你让让她。”

    杨琛摊摊手：“行吧，好男不跟女斗。”

    胡婧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忽然问道：“杨琛，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嗯？”杨琛愣了一下。

    “哼！”胡婧对着杨琛招招手，等杨琛凑过来，才趴在他的耳边小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

    杨琛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曾离，故作惊讶道：“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明白。”胡婧戳了戳杨琛的胸口，“你别忘了，你有女朋友。”

    杨琛对上胡婧的眼神，这才发现这丫头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你祸害别人我不管，别想来打曾大美的主意。”胡婧两根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会盯着你。”

    杨琛实在忍不住了，跟别人也没法儿聊这个，如今胡婧挑明了，他索性破罐破摔，直截了当问道：“我的心思有这么明显吗？怎么好像是个人都知道了？”

    “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吗？”胡婧怼了他一句，忽然反应过来，诧异道，“你居然臭不要脸地承认了？”

    曾离见他俩在那嘀嘀咕咕，问道：“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事儿。”杨琛和胡婧异口同声应了一句。

    曾离见状狐疑地看了看他们：“别说我坏话啊！”

    没想到两人再次异口同声道：“怎么可能？”

    曾离索性也不吃饭了，走过来坐到床边，一双美目打量着两人：“聊什么呢？带我一个。”

    杨琛和胡婧面面相觑，杨琛咽了口口水，笑道：“没什么。”

    “你们绝对有事儿瞒着我。”曾离看向胡婧，“婧婧，你来说。”

    胡婧也不去看杨琛的眼色，开口道：“那我就把事情摆在台面上来说，刚好断了你们的念想。”

    杨琛脸色一变，喝了一声：“胡婧！”

    胡婧撇撇嘴：“你自己都敢承认，为什么不敢说？”

    曾离心头剧烈地跳着，她大概明白了什么，莫名变得紧张起来，她对上杨琛的眼神，那双眸子里没有过去看她时的那种炙热，反而满是纠结，甚至透着一股子哀求的意味。

    曾离激荡的心绪忽然就平静下来了，她笑了笑：“算了，我也懒得听你们俩的小秘密。你们还吃不吃饭了，不吃我就去洗碗了。”

    杨琛松了一口气：“不吃了，收拾吧。”

    胡婧对曾离的反应有些不满，恨铁不成钢：“他不吃我吃。”

    曾离起身把她和杨琛吃剩下的装进食盒，仿若无事道：“我先把这些拿去洗了。”

    随着曾离走出病房，杨琛的脸黑了下来。

    胡婧撇嘴道：“干嘛？你想吃了我啊？”

    杨琛端起床头柜上的碗，拿勺子喂给胡婧，看着她的脸道：“我以为咱们是朋友。”

    胡婧吃了一口粥，冷笑道：“别，我高攀不起，你是我老板，曾大美才是我的朋友。”

    杨琛被怼得无语。

    胡婧道：“你虽然生了一张桃花脸，又有钱，但是别以为所有女人就得往你身上贴。”

    杨琛气道：“我没这样想！”

    “你刚才不是承认了吗？”

    “我确实承认我喜欢曾离，那又怎样？”

    “不要脸呗。”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臭不要脸！”

    杨琛气急：“你再这样，我…我…”

    “你怎样？雪藏我？”胡婧瞪圆了一双杏眼，“你们有钱人就会这一套，我告诉你，圈子里的那套潜规则别想往我身上使。我不怕！”

    “不是，你怎么跟个刺猬似的，碰不得摸不得。”杨琛无奈道，“我是那个意思吗？”

    “你小小的年纪，花花心思还不少。”胡婧又吃了一口杨琛喂的粥，“我可跟你说，想追曾大美可以，先跟你女朋友分了再说。”

    杨琛没回应，摸摸她的脑门：“烧已经退了，你快点儿吃，吃完了早点儿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不吃了。”

    杨琛问道：“吃饱了？”

    胡婧点点头。

    杨琛道：“那你睡吧，我把碗拿去洗了。”

    胡婧看着杨琛走开的背影，喊道：“哎，你少招惹曾大美啊！”

    杨琛瞪了她一眼：“多管闲事！”

    ………

    曾离默默洗着碗，心思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已经很干净了！”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手一滑，碗掉在水池里摔成了两半。

    “你吓我一跳！”曾离瞪了杨琛一眼，“这怎么办？要赔钱吗？”

    杨琛见她要伸手去捡碎瓷片，连忙握住她的手腕：“别动，我来吧。”

    他捡起瓷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顺手把手里的碗洗了，装进食盒，问道：“在想什么呢？我说你洗碗怎么洗了这么长时间，原来在发呆。”

    “没什么。”曾离应了一句，问道，“婧婧把粥吃完了？”

    “嗯，没剩多少。”杨琛提起食盒，“回吧？”

    两人并肩而立，曾离忽然笑道：“原来你比我高这么多？”

    “嗯？有吗？”杨琛半转过身，正对着曾离，发现自己的嘴唇刚好平齐曾离的眉心。

    区区十公分的距离让他蠢蠢欲动，他鬼使神差地凑上去，亲了一口。

    曾离愣住了，微微仰头，正对上杨琛那双炙热得仿佛要把她烤化的眼睛，她心头一慌：“你干……”

    话没说完，一双薄唇已经堵上了她的嘴，她感觉一个厚实的拥抱把她整个人裹了起来，压抑的鼻息声落在她的耳朵里像是火山的咆哮，欲望的火焰恣意汪洋，她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杨琛觉得自己像是沙漠里干渴绝望的旅者忽然碰到了绿洲，那绿洲里的泉水清凉而香甜，他迫不及待地畅饮着，吮吸着。

    “哎，干嘛呢？”

    一道声音传过来，吓了两人一跳。

    曾离连忙去推杨琛，却发现杨琛的手臂像是一道铁锁硬生生地把她锁在怀里，她只能把头埋在杨琛胸前，不敢见人。

    杨琛闻声看过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朝着他们走过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医院！公共场合！”

    “对不起。”杨琛回了一句，连忙拉着曾离跑开。

    曾离挣扎着：“你松开我。”

    杨琛随手把食盒扔进垃圾桶，拉着曾离拐了个弯，见四下无人，一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终于得到了曾离的回应，一团火终于碰上了那一汪水。

    他狠狠抱着曾离，吻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这一刻，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到了脑后。

    “冤家……”杨琛听到曾离趴在自己的耳边，戏腔如泣如诉。

    杨琛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他吻着曾离白皙泛红的耳廓：“妻啊，你怎忍心让为夫一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

    曾离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猛然一把推开了杨琛，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和头发。

    杨琛想去抱她，却又被她推开：“就到这里吧，戏已经散了。”

    杨琛握住她的手，“我想一直唱下去。”

    “好啊。”曾离眼波流转，媚意动人。

    杨琛如闻天籁，他再次去抱曾离，曾离这次没有反对，趴在他的怀里：“我只唱两个人的戏。”

    杨琛身形一僵。

    曾离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愿意跟我唱吗？”

    杨琛咽着干涩的唾沫，看着曾离的眉眼，轻轻亲了亲。

    “是你来招惹我的。”曾离抱住杨琛，“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杨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美人在怀的时候，他总是会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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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夜

    杨琛和曾离再回到病房的时候，胡婧已经睡着了。

    曾离走过去摸摸她的额头，对杨琛道：“已经不烧了，睡一觉，应该明天就能出院了。”

    “你看她骂我的时候中气十足，哪像是个病号？”

    曾离无奈道：“你们怎么见面就吵啊？”

    “她总是找我茬儿，我感觉她看我不顺眼。”

    杨琛其实知道为什么，拍《青衣》的时候，有一场戏是胡婧扮演的裴锦素大骂自己演的乔炳璋是渣男，从那之后胡婧就开始找自己的茬儿，但这些肯定不能告诉曾离。

    “你们怎么跟小孩儿一样！”曾离嗔怪一声，对杨琛道，“你要不然先回吧，这里我看顾着就好。”

    杨琛从背后抱住曾离，亲了亲她的耳垂：“我留下来陪你。”

    曾离身子一僵：“婧婧还在呢！”

    “没事儿，她睡着了。”杨琛的嘴唇落攀上曾离白皙的脖颈，“我真想把你吞进肚子里。”

    曾离拿脸蹭着杨琛的头发：“你就是我的冤家。”

    杨琛手臂一用力，把怀里的曾离转过来，一低头擒住她的唇，直到曾离喘不过气了把他推开，嗔怪道：“你怎么跟疯了一样，我的嘴都肿了。”

    “我感觉我要着火了，渴得厉害。”

    曾离笑起来：“那我给你倒杯水吧？”

    杨琛再次把她揽入怀里：“你才是我解渴的灵药。”

    “那我给你降降温。”曾离伸手捧住杨琛的脸，“凉吗？”

    “嗯，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杨琛大手覆盖住她的柔嫩洁白的小手，拿到嘴边哈了口气，“刚刚应该我来刷碗的。”

    “我哪有那么娇嫩。”曾离笑道，“我这是老毛病了，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

    杨琛握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以后我来做你的暖手宝。”

    “油嘴滑舌！”曾离道，“时间真的不早了，你还是回吧。”

    杨琛握着曾离的手捧住自己的脸，可怜巴巴道：“我不想跟你分开。”

    曾离凑上来亲亲他的唇：“只有一张陪护床，夜里这么冷，你睡哪儿？”

    杨琛闻言心头一热：“要不我们挤挤？”

    曾离指着那张宽度不超过一米的陪护床：“怎么挤？”

    “要不咱们先试试？”杨琛拉着曾离走过去，灵机一动，“咱们可以抱着睡！”

    “谁要跟你抱着睡？”曾离羞恼地锤了他一下。

    “试试嘛！就试试。有护栏，反正摔不下去。”杨琛抱住曾离躺到了床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曾离看到杨琛那快要冒火的眼睛，心头一慌：“这是医院，你不要乱来！”

    “我知道。”杨琛深吸一口气，把曾离狠狠揉进自己的怀里。

    曾离搂着杨琛的腰：“就这样躺一会儿吧。”

    “嗯。”杨琛应了一声，张口把曾离的耳垂含到嘴里。

    曾离小拳头锤了一下他的背：“你能不能别使坏，安分一会儿。”

    杨琛道：“我去把灯关了吧。”

    “关灯干嘛？”

    “灯亮着我睡不着。”

    曾离抬头看了看胡婧，她还在睡着，松了一口气：“那你关了吧，老老实实睡觉。”

    杨琛闻言麻利地爬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关了灯。

    “你脱衣服干嘛？”黑暗里，曾离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我没脱。就脱了羽绒服，羽绒服太厚了，睡着太憋屈，不舒服。”杨琛道，“你也把外套脱了吧，床这么小，你不嫌憋屈吗？”

    曾离想了想，也坐起身，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叠成方块：“给你当枕头吧！”

    走廊外边的灯光还能通过窗户照进来，杨琛借此爬上了床。

    “你下来啊，压得我喘不过来气了。”曾离拧了拧杨琛的脸。

    “那你挪挪，我没地儿躺了。”

    “你压着我，我怎么挪？”

    杨琛用手臂支起身子，曾离这才侧身躺好。

    杨琛掀开被子钻进去，伸出手臂把曾离抱进怀里，感受着她丰腴的身子，舒服地舒了一口气。

    陪护床太小，两个人躺在床上几乎严丝合缝。

    曾离躬了躬身子：“你能不能老实点儿？”

    “我也不想的。”杨琛道，“就我现在这种处境，除非是太监，要不然怎么老实？”

    “你要不然还是回去吧？”

    “不可能。”杨琛斩钉截铁。

    曾离头疼地叹了口气：“这是医院。”

    “我知道，咱俩都穿着衣服呢。”杨琛紧了紧抱着曾离的手臂，让她往自己身上贴了贴。

    曾离气得咬了他一口：“那就这样睡，反正难受的是你。”

    杨琛没有应声，病房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杨琛轻声问：“离姐，你睡了吗？”

    无人应声，杨琛叹了口气，蛄蛹了一下。

    腰间软肉一疼，杨琛问道：“离姐，你还没睡？”

    曾离闷声道：“你想干嘛？”

    “我没干嘛，就是有点儿难受。”

    “你活该！”曾离再次拧住他腰间的肉，磨牙道，“忍着！”

    杨琛感觉到了杀气，一动不敢动：“我睡不着。”

    曾离没搭理他。

    又过了一会儿，杨琛再次开口：“离姐，你怎么这么香？”

    话刚出口就被曾离堵上：“杨琛，你怎么这么烦？”

    杨琛这次彻底闭嘴，他嗅着曾离身上的香味，伴随着她均匀柔细的呼吸声，渐渐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行走在天上，一团柔软的云把自己包裹着，花噙玉露，心寄东风，畅快难言。

    猛然间脸上一疼，杨琛从天上坠落，一下子睁开了眼。

    “你干嘛呢？”胡婧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杨琛猛然一个激灵。

    草！

    不会这么丢人吧？

    杨琛感受着怀中的丰腴，低头一看，曾离紧紧抱着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敢见人。

    胡婧瞪着杏眼：“不过一个晚上的工夫，你们俩就混到一张床上了？”

    “你乱说什么呢？”杨琛道，“我们都穿着衣服呢。再说还不是为了看护你？你以为这张小床睡着很舒服吗？”

    “我看你就很舒服。还照应我？睡得跟死猪一样，天都亮了，还睡呢？松手！”

    胡婧说着就要掀被子。

    杨琛心中一惊，连忙按住被子：“你先出去！”

    胡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们穿着衣服吗？”

    “那你也不能掀我的被子！”杨琛咬着牙，“你先出去！”

    曾离抬起头，脸蛋通红：“婧婧，你先出去一下吧。”

    胡婧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指着杨琛道：“你个死渣男！”

    杨琛没理她，看着她开门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这么恶心？”曾离满脸红润，锤了杨琛一下。

    杨琛有些心虚：“我怎么了？”

    曾离掀开被子，一股生栗子味儿传出来，杨琛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我不是故意的。”

    曾离指着他的裤子，那里湿了一片：“我看你一会儿怎么出去见人。”

    杨琛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他把头埋到曾离胸前，讪讪道：“现在怎么办？”

    曾离偷笑着：“你活该，谁让你使坏的。一晚上都不老实。”

    “我还不老实？”杨琛喊冤，“我要不老实还会这样吗？”

    曾离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杨琛恨恨地亲了她一口：“现在怎么办？”

    曾离拿起自己的羽绒服递给他：“你等会儿穿我的，我这是长款，应该能遮住。”

    杨琛起身把曾离的银色羽绒服穿上看了看，松了一口气，拉上拉链：“还行，那你穿我的。”

    羽绒服被当枕头枕了一夜，有些瘪，曾离走过来帮他拍了拍。

    杨琛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离姐，你真好。”

    “呸，大早上就不安生。”曾离捏捏他的脸，“走吧，给婧婧办出院手续。”

    “等等。”杨琛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捞起被子甩了甩，驱散了些气味儿，这才牵住曾离的手，“走吧。”

    曾离再次被他逗乐了：“你这是干嘛呢？”

    杨琛抱住曾离哀求道：“离姐，你得答应我，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胡婧也不行！”

    曾离笑弯了腰：“哎呦我眼泪都出来了。”

    “你别笑了！”杨琛微微一蹲身，手臂用力箍住曾离的大腿把她抱了起来，曾离的视野猛然升高，吓了一跳，连忙去抱杨琛。

    杨琛的头被她抱在怀里，眼前一黑，往前蹭了蹭，闷声道：“离姐！”

    曾离揉揉杨琛的头发，笑道：“好了，你先放我下来！”

    “那你答应我，谁也不能说！”

    曾离闻言再次笑起来：“我知道了！”

    杨琛这才放下曾离，唉声叹气：“我从没有这么丢脸过！”

    “好了，没事的。”曾离捧住他的脸，忍住笑，在他眉心亲了一口，“很可爱！”

    杨琛满头黑线：“可爱？离姐，你拿我当孩子哄？”

    曾离没绷住再次笑出来：“你能不能别再逗我笑了，我肚子疼。”

    “我哪里逗你了？！”杨琛气急败坏，“你认真点儿好不好？”

    “好！我不笑了。”曾离伸手揉揉脸，牵住杨琛的手，故作严肃道，“咱们去找婧婧吧。”

    “我总觉得你会因为这件事笑我一辈子。”

    曾离愣了下，叹道：“会是一辈子吗？”

    杨琛心头一紧，反手握住曾离的手，握得指尖发白：“想笑就笑吧，我愿意被你笑一辈子。”

    曾离手被杨琛握得生疼，脸上却灿烂起来：“好啊，那我就笑你一辈子。”

    两个人说笑着走出病房，看到了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走廊拐角的胡婧。

    两个人连忙快步走过去，曾离道：“你坐这干嘛？”

    胡婧的眼神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曾离下意识抽了抽手，但是杨琛握得很紧，没抽动，心里叹了一声「冤家」，索性也由着他了。

    “你们俩什么情况？”胡婧站起身，拍拍屁股，杏眼怒睁看向杨琛，“杨琛，我有没有跟你说，别打曾大美的主意？”

    杨琛举起和曾离握在一起的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有什么办法？”

    “你特么少跟老娘装，臭渣男！”胡婧骂了一句，看向曾离，“曾离，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曾离愣了一下，用力抽着被杨琛握住的手。

    “离姐！”杨琛心慌得厉害，他怒目看向胡婧，胡婧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杨琛下意识错开了眼神，他这一刻才发现原来自己不恨胡婧，恨的是自己。

    曾离道：“你捏疼我了，松开吧。”

    杨琛怅然若失地松开手，前一刻两人打情骂俏，下一秒好像就要分道扬镳，他想说点儿什么，但却开不了口。

    胡婧走过来撞开他，搂住曾离的胳膊：“我们走。”

    杨琛亦步亦趋地跟着：“我送你们吧？”

    “你少在那装好心。”胡婧道，“你要追曾大美可以，先跟你女朋友分手！”

    杨琛咬牙道：“胡婧，你能不能尊重一点儿你的老板？”

    胡婧冷笑一声：“呦呦呦，露出你的真实嘴脸了？拿老板的身份压我？你有什么手段就用出来，看我怕不怕你！”

    杨琛看了曾离一眼：“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尊重你？渣男值得尊重吗？渣男是好听的，你丫就是一臭流氓！”

    杨琛脸色阴沉：“我不是乔炳璋，你也不是裴锦素，你别拿那套话来骂我！”

    “呦，听出来了？你以为你比乔炳璋好到哪去了？我差点儿忘了，《青衣》就是你写的，乔炳璋对应的就是你自己吧？”

    胡婧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这么一说，裴锦素也是你写的，你自己在书里骂自己，你是神经病吧？”

    杨琛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没话说了？”胡婧看着杨琛那张脸，恨恨道，“你别用你那张桃花脸装可怜，我还是那句话，想追曾大美，先跟你女朋友分手！想享齐人之福，也不看看什么年代了，怎么不美死你？”

    杨琛被骂得根本不敢去看曾离，胡婧这姑娘词锋犀利得他根本招架不住，他虽然隐晦地表达了威胁，但是胡婧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而且他虽然这样说，但却不会真的那样去做，不仅是因为曾离，更重要的是，如果那样做了，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恶心。

    曾离都被胡婧惊到了，此时才回过神，拉拉胡婧的袖子：“好了。”

    胡婧犹自愤愤不平，恨铁不成钢道：“好什么好？你也是个不长心的！一个晚上的工夫你就被他骗到了手，你是不是真的想活成筱燕秋？”

    杨琛没忍住道：“你骂我就骂我，说离姐干嘛？”

    “用得着你假好心吗？”胡婧战斗力爆表，火力迸发，“你要是真有良心，你就不该来招惹她。你就是觉得她心软，觉得她好骗，你昨晚搂着她的时候是不是特得意，觉得这姑娘真傻！”

    “你够了！”杨琛深吸一口气，“我从没这样想过，我发誓。”

    曾离见胡婧还要说话，连忙一手牵起一个，把他俩隔开，向着医院外走去：“好了，一会儿该有人过来了！”

    杨琛握住曾离的手：“离姐，我真的没有那样想过！”

    胡婧冷笑一声：“呵呵。”

    “胡婧你欺人太甚！”

    “是你先欺负曾大美的！”

    “我没欺负她！”

    “渣男！”

    “你……”

    “好了！”曾离一声怒喝，“你们要不然自己找个没人的地儿吵，这里是医院！”

    杨琛和胡婧互相瞪了一眼，安静下来。

    三个人沉默着，杨琛忽然道：“离姐……”

    曾离道：“闭嘴！”

    “不是……”

    “别说话了，好吗？”曾离道，“我头疼。”

    曾离拉着两人到了停车场，对杨琛道：“你把我们送回去吧。”

    胡婧道：“我才不坐他的车！”

    “你闭嘴！”曾离拉着她上了车后座。

    杨琛见曾离浑身散发着冷气，发动车子，向着曾离住的地方驶去。

    后视镜里，曾离正闭目养神，忽然睁开眼：“都被你们吵忘了，婧婧的出院手续还没办呢！”

    杨琛道：“我刚刚就想提醒你的。”

    曾离道：“咱们拐回去吧。”

    “没事儿，先把你们送回去，等会儿我再跑一趟。”

    曾离叹了一口气：“你们俩人以后能不能不要吵了？”

    杨琛道：“我真的没想跟她吵，是她找我的茬儿。”

    胡婧道：“你要是别欺负曾大美，鬼才愿意跟你吵！”

    “我说了，我没……”

    “好了。”曾离打断两人的话，看着后视镜里的杨琛，唤了一声，“杨琛。”

    “嗯？”杨琛透过后视镜对上曾离的眼神，心头一跳，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离姐，你还没吃早饭吧？咱们一起去吃点儿？”

    胡婧道：“你别打断曾离说话。曾大美，说出来，让他死了这条心。”

    “算了。”曾离闭上眼睛，“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杨琛松了一口气：“好，到家我会叫你。”

    胡婧叹了一口气，把曾离搂进自己的怀里，擦去曾离默默流出的眼泪：“真傻。”

    杨琛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

    胡婧道：“你好好开车，干嘛呢？”

    “对不起。”杨琛道。

    “你这话应该对曾离说。她是个傻姑娘，你不要伤害她。”

    曾离长长的睫毛颤着，像极了蝴蝶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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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挨打

    车笑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知道是杨琛回来了。

    “昨天怎么没回家？”车笑随口问着，走过去捡起杨琛扔在一边的衣裳，准备塞进洗衣机。

    “有个朋友病了，在医院陪床。”

    杨琛站在淋浴喷头下，让热水冲刷着身体，皮肤一片通红，他却恨不得把皮囊剖开，好把心里的那点儿龌龊一并洗个干净。

    半个小时后水声才停下，杨琛裹着浴袍走出来，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车笑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神落在书页上，仿佛随口一问：“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杨琛拿吹风机吹干了头发，也来到床上躺下，“昨天没睡好，我睡一会儿。”

    “女的？”虽然是问句，但却透着笃定。

    杨琛睁开眼，看了看车笑的脸色，伸手把她抱到怀里：“你怎么了？我真的很困，有什么事睡醒再说吧。”

    车笑没再说话，杨琛放下心，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看着杨琛的脸，车笑亲了亲他的眉心，轻轻拿开他抱着自己的手，下了床。

    ………

    一觉无梦，杨琛睡到自然醒，洗去了一身疲惫，外边的天已经黑了。

    杨琛拿过腕表看了看，已经晚上六点半了。

    爬起床穿上衣服，随口喊道：“妞妞？”

    无人应声。

    杨琛找了一圈没见人，把充着电的电池取下来，扣进手机，拨通了车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杨琛莫名心头一慌，连忙跑去衣帽间看了看，见到车笑的衣服行李箱都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杨琛把电话拨给了王立云。

    对面很快接通了。

    “喂，阿姨，妞妞在你那儿吗？”

    王立云看着身边正对自己摆手示意的车笑，笑道：“嗯，在呢，我包了点儿饺子，想着让妞妞过来拿一些，带回去你们吃。”

    杨琛呼出一口气：“在你那儿就好，我没见到她人，刚刚打她的电话也没人接，吓了我一跳。”

    “那可能是她手机没电了吧。没事儿，不用担心，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她开车了吗？用不用我一会儿去接她？”

    “不用。你们小两口天天腻在一起，我这个当妈的都好久没见她了，今天就让她在家里住，你不会舍不得吧？”

    杨琛老脸一红：“看您说的，那行，让她在家好好陪您，过两天我去接她。”

    王立云笑道：“好，那就这样说。”

    见王立云要挂电话，杨琛忙道：“等一下阿姨，我能跟妞妞说两句吗？”

    王立云看了看摆手拒绝的车笑，开口道：“她在洗手间呢，我等会儿让她给你回电话吧。”

    “好好，那我等她电话。”杨琛回了一句，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出了会儿神。

    他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开了电视，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桶面，热气扑面而来的时候，杨琛鼻头一酸，他总有种预感，自己可能要把车笑弄丢了。

    ………

    “你们俩怎么回事？”王立云放下手机，看着车笑问道，“闹矛盾了？”

    车笑认真地包着饺子：“没有。”

    “你个死丫头还想骗你妈，平常恨不得抱着杨琛不撒手，动不动就把杨琛挂在嘴边。这回突然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回家，连杨琛的电话都不接了，一定有问题。”

    “哎呀你别管！”

    “行，我不管。你爱说不说！”王立云真的不搭理她了，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包饺子。

    过了好久，王立云才装作不经意地看了车笑一眼。

    只见车笑一边默默流着眼泪，一边包着饺子。

    王立云顿时心疼坏了，连忙拍拍手上沾到的面粉，把车笑抱到怀里：“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杨琛那臭小子欺负你了？”

    车笑也不说话，把头埋到王立云怀里哭了起来。

    王立云心疼极了：“你说话啊，是不是杨琛欺负你了？”

    车笑闷声道：“没有。”

    王立云见状拿起手机：“你不说我问杨琛。”

    “你别！”车笑拦住王立云，这才吞吞吐吐道，“他好像外边有人了。”

    王立云惊讶道：“什么？真的？”

    “我也不知道。”车笑道，“他昨天没回家，今天穿着一套我没见过的羽绒服回来，我看了，不是新的，上面还有女人的香水味儿。”

    “这混蛋！”王立云一听就炸了，“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小小年纪就不干人事儿！”

    见王立云又拿起手机，车笑连忙拉住她的手：“你别给他打电话！”

    “我不给他打！我打给他爸妈，问问他们是怎么教的儿子？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

    “妈，算了。”车笑道，“我就想在家里住几天。”

    王立云看着她那副样子是真的既心疼又气恼：“我早就跟你说，你们这年纪谈恋爱就不靠谱，你非不听！”

    “妈，你让我安静一会儿！”

    “怎么安静？我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清白给了他，他还搞这一套！”王立云说到这儿狠狠打了车笑胳膊一巴掌，“你也是个不自爱的，住到人家里去了才跟你妈说！我都要被你气死了！”

    车笑哭道：“你打吧，打死我算了！”

    王立云掉着眼泪，紧紧抱住女儿：“混蛋！”

    母女俩哭了好一会儿，车笑擦擦眼泪：“王老师，我想跟他分手。”

    “你说什么呢？”王立云道，“你都住到人家里去了，这个样子怎么分手？”

    “结婚都能离，何况我们还没结婚呢！”

    王立云愣了一下：“妞妞，你这是戳妈的心窝呢！我知道我跟你爸对不起你……”

    “妈，你说什么呢！”车笑无奈打断王立云的话，“我没说你跟爸离婚的事儿，其实你们离了也挺好，起码不用天天吵架了。”

    王立云迟疑道：“也许是你误会了杨琛呢？”

    车笑不满道：“妈，你刚刚还骂他呢，怎么转头就帮他说话了？”

    “我不是帮他说话。妞妞，你别怪妈说话难听，你清白都被那臭小子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二婚都能再嫁，我怕什么？”

    “再想想吧，还是再想想。”王立云道，“还是先问问清楚，不行我让杨琛给我签个保证书，以后……”

    “妈！”车笑叫了一声，眼泪不住滚滚而下，“你给我留点儿脸吧！”

    ………

    杨琛一夜未眠，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最终还是没等到车笑的电话。

    冬季的天亮得很晚。

    杨琛看了看时间，凌晨五点十分，他站起身，晃晃晕乎乎的脑袋，开着车在夜色里向着王立云家里驶去。

    半小时后，杨琛忐忑地按响了王立云家的门铃。

    等了五分钟才听到有人走过来开门：“这么早谁啊？”

    杨琛堆起笑：“阿姨，是我，杨琛！”

    王立云犹豫一会儿才开了门：“你来干嘛？”

    “昨天不是说妞妞会给我回电话吗？我没等到。打她电话还是没人接，我就想来看看她。”

    王立云抽抽鼻子，见杨琛一脸疲惫：“怎么这么大的烟味儿？你一夜没睡？”

    “我担心妞妞，睡不着。”

    王立云闻言，昨天的火气冒上来：“你少跟我装可怜！”

    杨琛有些懵：“阿姨，您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妞妞不想见你，你回去吧！”王立云说完一把关上了大门。

    杨琛没想到会吃个闭门羹，平时王立云对他很好，包了饺子腌了肉都会想着他，这次态度忽然大变，再联想到车笑不告而别，也不接他的电话，杨琛心念一转，不由咯噔了一下。

    “特么的，我好像把曾离的衣裳穿回家了！”杨琛仔细一回想，不由打了自己一巴掌，“这可怎么办？”

    杨琛头疼欲裂，当下靠着王立云家的门坐了下来。

    “唉，自作孽不可活，等着吧。”杨琛叹了口气，闭目养神。

    杨琛是被邻居家的开门声惊醒的，他连忙站起身，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拉了拉围巾堵住脸。

    “你找谁啊？”邻居奇怪地看了看他，藏头露尾的不像好人，不由问了一句。

    杨琛道：“我找王阿姨。”

    “哦。”邻居见他说出了王立云的姓，这才道，“你按门铃啊！”

    “来得早了，不好打扰，我再等一会儿吧。”

    邻居摇摇头，没再理他，出门下了楼。

    杨琛很是尴尬地搓搓手，深吸一口气，再次按响了门铃。

    王立云关门之后就没睡，还偷摸看了看猫眼，没见到杨琛的人，还以为他已经走了，此时开门一看：“怎么还是你？你没回去？”

    “没，我在门口坐了会儿。”杨琛搓搓手，试着推门想往屋里进，“妞妞醒了吗？”

    “哎，你干嘛？”王立云挡在门口，“我都说了，妞妞不想见你，你快回去吧！”

    “阿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杨琛没办法，只能被堵在门外，“你让我见见妞妞，我跟她解释。”

    “她昨天哭了一晚上，才刚睡没一会儿。”王立云道，“杨琛，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在外边沾花惹草了？”

    “我没。”杨琛立马否认，“肯定是误会。昨天有个朋友生病住院了，我在医院陪床，所以没回家，肯定是妞妞误会了。”

    王立云问道：“那你的那件羽绒服怎么回事儿？”

    “羽绒服？”杨琛故作茫然，“什么羽绒服？”

    车笑昨天没说明白，所以王立云也拿不准，只能道：“就那件女人的羽绒服！”

    “哦！”杨琛装作恍然大悟，拿出自己编了俩小时的理由：“那是杨璐的衣服，我那件被我妈给洗了，所以我就把我妹妹新买的给穿回家了。妞妞肯定是想岔了！”

    王立云见他信誓旦旦，也有些动摇：“真的？”

    “真的！”杨琛道，“您让我见见妞妞，我跟她解释。”

    王立云让开身子：“先进来吧，我去叫她。”

    杨琛轻车熟路地进了门，“我自己去叫她。”

    说着杨琛已经走向车笑的房间，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立云摇摇头，走进厨房开火做饭。

    “妞妞？”杨琛躺到车笑身边，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

    见她睡得正香，杨琛想了想，没打扰她，脱了羽绒服也钻进她的被窝里，轻轻把她抱住。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终于被填满，杨琛松了一口气，心神安定下来，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车笑睁开眼看到身边的杨琛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等到确认是自己家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定是这个家伙骗老妈给他开了门。

    她嗅着杨琛身上的味道，看着他的眉眼，既爱又恨，终于还是咬咬牙挣开他的怀抱，她怕自己再躺下去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车笑坐起身，伸脚蹬了蹬杨琛：“醒醒！”

    杨琛睡得迷迷糊糊的，眯眼看了看，伸手去抱车笑：“别闹，再睡一会儿。”

    “你别睡了！”车笑一把打开他的手，“你怎么来了？”

    杨琛醒过神儿，也坐了起来：“我来接你回家。”

    “这儿就是我家。”

    “别闹了，阿姨都跟我说了。那就是个误会。那件羽绒服是杨璐的，我的衣服脏了，所以被妈拿去洗了。咱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离家出走？”杨琛去抱车笑，“你是不是忘了咱的家法？”

    车笑任他把自己抱在怀里，眼泪落下来：“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杨琛压制着自己剧烈的心跳：“我没有啊！”

    “那咱们去见干妈。”车笑道，“现在就去！”

    杨琛愣了下，松开怀里的车笑，看着她：“你不相信我？”

    车笑捧住杨琛的脸，张口咬住他的唇。

    杨琛忍着疼，他有些心慌。

    “走吧。”车笑伸手抹了抹杨琛嘴角的血，起身穿衣服。

    “真要去？”

    车笑看了他一眼：“我要不要给你机会，让你先给干妈打电话？”

    “你说什么呢？我把手机给你总行了吧？”杨琛掏出手机递给车笑。

    “不用了。”车笑看了他一眼，走进浴室冲了个澡，又打扮了半个小时。

    “王老师，我们回去了！”车笑走到王立云身前，忽然给了她个拥抱。

    王立云错愕地拍了拍她的背：“我在锅里给你们留了饭，要不要吃一点儿再回去？”

    “妈，谢谢你。”

    王立云笑道：“死丫头，怎么忽然说这些？”

    车笑小声道：“因为我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最坚强的后盾。”

    王立云被她这话说的有些心慌：“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没事的。”车笑用力抱了抱王立云，笑道，“我们走了！”

    “好，好。”王立云看着杨琛道，“杨琛，你们要好好的啊！”

    杨琛狠狠点头：“阿姨放心！”

    两个人一起离开王立云家，上了车。

    车子开远了，王立云才遥遥挥手，回了家。

    车笑看着王立云的背影，眼圈一红。

    杨琛安慰道：“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不行就把阿姨接过去住。”

    “不用了。”车笑道，“走吧，去干妈家。”

    杨琛叹了口气。

    ………

    小四合院。

    杨琛牵着车笑的手走了进去。

    “妈，我回来了！妞妞也来了！”

    没人应声。

    “人呢？”杨琛拉着车笑进了堂屋，发现杨林、林菲和杨璐都在。

    三个人正襟危坐，神色严肃。

    “你们这是干嘛呢？”杨琛有些惊讶，“家庭会议？”

    林菲没给他好脸，走过来拉住车笑的手：“笑笑，你过来坐。”

    车笑满脸灿烂的笑：“阿姨，我今天来，是想问您一件事儿。”

    林菲看着车笑脸上的笑，听到她改变的称呼，心头一酸，把车笑抱在怀里：“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乖孩子，是阿姨对不起你，我今天一定给你个交代。”

    林菲感受着怀里车笑身体的颤抖，对杨林道：“老杨，这就是你儿子！”

    杨琛见到这一幕，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儿。

    他提前给林菲打过电话，在电话里对老妈认了错，交代了事实，并且保证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希望老妈能帮他一把，但现在看来，这不像是要帮他的架势，而是要大义灭亲啊！

    杨琛想向杨璐求救，却发现连妹妹都在瞪着他。

    杨林站起身，阴沉着脸走到杨琛身边。

    “爸！”

    “跪下！”杨林狠狠踹了他一脚，把他踹得一个踉跄。

    “爸，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再说一遍，跪下！”

    “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就跪！”杨琛强装着嬉皮笑脸，心却沉到了太平洋底。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杨林站在他身后，从腰间抽出一条皮带来，“给我跪直了！”

    杨琛下意识挺直了腰背：“有话好说，你们这是干……”

    话还没说完，背上就是一阵剧痛，杨琛打了个激灵，一下子趴了下去，往后一看，杨林的皮带已经再次落了下来。

    杨琛一下子抱住脑袋：“爸！我是您亲儿子啊！”

    “就因为你是我亲儿子我才打你！”杨林手下不停，把杨琛抽的满地打滚。

    杨琛心头惊慌失措，身上疼得厉害，嘴里一边哀嚎一边叫：“你们听我解释。”

    车笑脸上还挂着眼泪，此时从错愕中醒过神儿，连忙拉住林菲的手：“干妈，别打了！”

    “笑笑你不要管！”林菲眼里含着泪，强忍着心疼咬牙道，“打不死就没事儿！”

    杨璐本来因为爸妈之前的交代一直忍着没出声，此时听到车笑先开了口，连忙叫道：“爸，妈！别打了，你们再打就把哥打死了！”

    “打不死！”杨林狠狠抽着皮带，“以前从没有管过你，你就给我乱来！”

    杨琛抱着头，他已经找到了症结，连忙喊道：“我错了！妞妞，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你从小就机灵，现在还给我卖弄小聪明。”杨林听到他的话，再次狠狠抽在他屁股上，冷笑道，“不过这一次，你求错了人！我才是你老子！”

    杨琛又连忙喊：“爸，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今天什么时候这根皮带抽断了，什么时候你才能起来！”杨林说着再次一皮带抽在他背上。

    这次一皮带下去，杨琛的羽绒服终于被打烂了，里面的羽绒飘了出来。

    这下不仅是杨林心头一惊，旁边的林菲、杨璐、车笑都看得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杨林一脚踹在杨琛屁股上：“给我继续喊疼！”

    杨琛哼哼唧唧地叫着：“妈，我好疼啊！”

    林菲一下子眼泪绷不住了，跑过来看了看：“老杨，你手底下就没个数是吧！”

    杨林也有些心慌：“他穿这么厚，而且身体底子好，没事儿的。”

    杨琛已经迷糊了，眼泪都被打了出来：“妈，真疼啊！”

    林菲和车笑杨璐都凑过来，搀他起来，脱掉羽绒服，这才看到他里边是一件白色的衬衣，此时已经沾了血。

    林菲一下子捂住嘴巴：“杨林，你怎么这么狠心？”

    “没事儿的，都是皮外伤。”杨林看了看，心中有数，“就是要他好好疼一次，长长记性。”

    杨林看着杨琛道：“这次皮带没抽断，先给你记着。”

    杨琛的背上和屁股上全是一道道血痕，换衣服的时候又蹭掉了皮。

    林菲不放心，让杨林带着他去医院打了一针破伤风，之后索性又办了住院。

    杨琛趴在床上吃着车笑给他剥的桔子，笑道：“妞妞，你不生我气了吧？”

    车笑道：“等你好起来再说吧，干妈给你熬了粥，你一会儿喝一点儿。”

    杨琛舒了口气，发现自己还挺贱，挨了顿打，心里反而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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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杨的三次方

    杨琛在医院躺了三天。

    刚出院就得到了一个消息，杨家摆宴，林菲正式收车笑做了干女儿。

    杨琛有点儿懵：“妞妞，这是什么意思？”

    车笑翻着书，充耳不闻，根本没搭理他。

    杨琛讨了个没趣，只能抬眼看向旁边的杨璐。

    杨璐一本正经道：“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能再叫车笑姐姐的小名了，要叫姐。”

    杨琛起身出门，探头向楼下看了看，见杨林、林菲和王立云三人正在客厅谈笑风生，这才对杨璐道：“璐璐，你先出去一下，我跟你嫂子说点事儿。”

    杨璐想了想，站起身：“你可别做坏事儿啊，别忘了你刚挨的打。”

    杨琛眼一瞪：“臭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快点儿出去。”

    杨璐哼了一声，出了房门。

    杨琛反锁上门，走到车笑身边，见她还是装模作样地半躺在那看书，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书扔到一边，蹲下来抓住她的手：“妞妞，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车笑挣了一下，没挣开，气恼道：“你松开我！”

    “你先把事情说清楚！”

    “你先松开。”车笑看着杨琛，面无表情，“杨琛，咱俩已经分手了，你放尊重一点。”

    “分手？”杨琛闻言既惊讶又恼火，“我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分手？”

    车笑依然一副冷淡模样：“那我现在通知你，咱们分手了。”

    “你想得美，我不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我已经跟干妈和叔叔说清楚了。”

    “这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他们说了不算！我再说一遍，我不同意！”

    杨琛说着扑了上去，吻如雨点般落在车笑的脸上，唇上，最终落在她白皙的颈窝，在那里种下一颗草莓。

    然而车笑却一声不吭，连动都没动。

    杨琛心头恼火，抬头看着车笑：“你什么意思？”

    “呵！”车笑唇边终于勾起一抹讥诮的笑，“你脑子里不就想着那么回事儿吗？我就当被狗咬了，你快点儿！”

    杨琛被她的那种不屑和冷漠彻底激怒，撕开她的衣裳，冷笑道：“快不了！”

    杨琛也不管双方家长就在楼下，反正当时装修的时候隔音很好。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任他施为的车笑就像是一具精致的傀儡，根本没有给他回应。

    交锋两个小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车笑一把推开杨琛，向浴室走去。

    杨琛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看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车笑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向着房门走去。

    “真的要分手吗？”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车笑的身形一滞，终于说出了第一个字：“嗯。”

    “咔哒”一声，门开了。

    杨琛拉过被子，遮住身体。

    他在床上躺了两天，不吃不喝，期间也没人来管他。

    直到第三天，终于有人踏进了房间，一把拉开窗帘，打开了窗户。

    阳光照在杨琛的脸上，杨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不由眯了眯。

    他看清了来人的脸，车笑站在阳光下，像是一位谪落凡尘的天使。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嘶哑地唤了一声：“妞妞……”

    车笑走到床边，看着他憔悴的脸，唇边再次挂上了讥诮的笑：“你总是这样，不择手段。”

    车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吗？当一个女人不爱你了，装可怜是没用的。”

    杨琛沉默许久：“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算了。”杨琛没再解释。

    「如果有一天你丢了，我会一直找你，找到死。」

    杨琛掀开被子，赤裸地站起来，向着浴室走去。

    他冲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不见了车笑的身影。

    换了一身衣服，杨琛下了楼。

    林菲和车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

    见到杨琛下来，林菲心里暗松了一口气，但是面上仍然板着脸，唤了一声：“杨琛。”

    “怎么了？”杨琛走到厨房看了看，锅里还热着粥，他盛了一碗，也来到客厅坐下。

    林菲道：“你从今天开始就搬出去吧！”

    “搬出去？”杨琛正啃着黄瓜喝着粥，闻言有些惊讶，“什么意思？”

    “这套房子我决定放到妞妞名下，你没意见吧？”

    杨琛摇摇头：“没意见。”

    “那你等会儿就搬出去。”

    杨琛沉默着，看了车笑一眼：“那我搬出去住哪儿？”

    林菲道：“你随便，家里你的房间还空着，你要愿意就回家住。”

    杨琛想了想道：“算了，公司的项目也启动了，过段时间我去跟组，先在学校里凑活两天。”

    “那也行。”林菲不再理他，跟车笑凑在一起看着电视嘀嘀咕咕。

    “喂，《武林外传》要开拍了，你到时候跟组吗？”

    听到杨琛的话，这俩女人都没搭理。

    杨琛没忍住：“喂！”

    “我不叫喂！”车笑根本没看他，盯着电视应了一句。

    林菲道：“妞妞年龄比你大，以后就是你干姐姐，你别没大没小的。”

    杨琛有些悻悻，顿时也没了胃口，一口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身就走：“这个家没法呆了，我出去了。”

    林菲叫他：“你把碗刷了再走！”

    “我不刷！”杨琛没回头。

    “你衣服不收拾了？”

    “你们看着办！”杨琛挥挥手，走出了门。

    林菲和车笑看着他的背影，对视一眼，哈哈笑起来。

    ………

    杨琛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跑在路上，他开着车窗，冷风呼呼地灌进来，脑子清醒许多。

    “分手就分手！干姐姐，呵！”杨琛冷笑一声，“有根线牵着，你还想逃？”

    绕着三环跑了一圈，杨琛心中的郁闷抒发不少。

    想了想一个电话打给了杨森：“喂，小叔，你在公司吗？”

    杨森接到杨琛的电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呦，大侄子身上的伤好了？”

    杨琛对这种在伤口上撒盐的行为深恶痛绝：“小叔，能别说风凉话吗？”

    “你活该，当年我挨打的时候你小子就会在旁边笑，都笑出鹅叫了，你以为我没听到？”

    “行行行，一报还一报。”杨琛无奈，“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向你学习，30岁之前再也不交女朋友了！”

    杨森心中一跳：“你小子别乱来，到时候你爸妈再以为你是被我带坏的。”

    “嗨，本来就是嘛，上梁不正下梁才会歪嘛！”

    杨琛话音方落，杨森已经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成了黑名单。

    杨琛不由满头黑线，玩不起鸭这是！

    杨琛又把电话打给了尚竞。

    前世拍武林外传的飞龙影视基地如今还没影呢，不过这种情景喜剧只需要一间客栈和一条巷子就可以搞定，最终的拍摄地点还是选在了昌平老京城影视基地。

    如今《青衣》已经回款，《一脚定江山》也即将上映，《武林外传》不日就将上马。

    演员也已经定得差不多了，目前就差个莫小贝。

    尚竞给了杨琛个地址，说是正在选角，让杨琛过去看看。

    杨琛到达了选角地点，走廊里全是父母带着十四五岁的小萝莉，正在小声对着词儿。

    有些孩子尽管认出了杨琛，但是到底是年龄小，没敢往前凑。

    尚竞安排了人来接他，杨琛跟着这位工作人员正要走进面试房间。

    一道声音叫住了他：“杨琛！”

    杨琛回头一看，一个小萝莉朝着他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正略显尴尬地对他点头示意。

    杨琛也对着男人点头笑笑，这才把目光投向女孩儿，很眼熟啊，就是脸方了点儿，是她吗？

    杨琛心头一动，打了声招呼：“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女孩儿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你好，我叫楊幂，我是你的歌迷，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还真是她啊！

    杨琛有点儿惊奇地看了她一眼，笑道：“当然，谢谢你喜欢我的歌，签在哪里？”

    楊幂从楊爸手里拿来一个小本子，递给杨琛：“签这里吧！”

    杨琛接过本子和笔，想了想写下一句话：「愿你的世界星光满载，初心不改。」

    「赠楊幂」

    「杨二」

    “你也姓杨，倒是缘分。”杨琛把本子递给楊幂，笑道，“你是来面试的吗？”

    “对，面试莫小贝的角色。”楊幂好奇道，“你呢？不是说其他的演员都已经定了吗？”

    “你消息还挺灵通！”杨琛失笑道，“我可是你的面试官，加油吧！”

    杨琛说完揉揉她的小脑袋，对她身后的杨父点点头，走进了面试房间。

    楊幂心中满是好奇：“爸，他说他是我的面试官。”

    杨父点点头，小声道：“我打听过了，这部戏的投资方是晨露影视。”

    “晨露？”楊幂嘀咕一声，“原来他还是投资人啊？真有钱。”

    楊幂捧着杨琛签名的本子，念道：“愿你的世界星光满载，初心不改。赠楊幂。杨二。”

    念完愣了一下：“杨二？怎么是杨二？他不是叫杨琛吗？”

    杨父拿出手头的一份资料：“杨琛，歌手、作家、演员，曾经以杨二郎的笔名发表过作品《人生长恨水长东》，《悟空传》、《剑雨》等等，出版至今已经三年，平均销量破两百万册。”

    杨父也有点儿感叹：“这小子就比你大两岁半，但是确实很厉害。”

    说着看了看抢过他手上资料自顾自翻看的楊幂，笑道：“你连这些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说是人家的歌迷。”

    “反正不要白不要！”楊幂合上资料，好奇道，“爸，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而且还都是老京城人，你说咱们和杨琛会不会还是亲戚？”

    杨父揉揉她的脑袋：“你想什么呢？天下姓杨的多了去了，还能都是亲戚？不过我有个朋友倒是确实能跟对方扯上关系，这份资料就是他给我的，以前没少拿杨琛吹过牛，说得简直就跟杨琛是他儿子一样！”

    “爸，你别把我头发弄乱了！”楊幂让开杨父的手，听到老爸后半段话又有点儿兴奋，“还真能扯上关系啊？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你应该见过，名字跟我一样，不过他姓李，叫李晓林，现在在反扒队工作。”

    楊幂有些印象，因为这个叔叔的名字跟杨父一样，她想了想，笑道：“这我就不怕了，不行我就去找那位叔叔，让他帮忙给说说。”

    杨父道：“你少想些歪门邪道的，还是要凭本事。”

    楊幂满不在乎：“哎呀，爸你不懂，这就叫圈子，圈子里都是这样，你就应该早点儿跟我说，那样说不定我根本就不用来面试这个角色就是我的了。”

    杨父摇摇头：“你呀，管不住你！”

    旁边的小孩儿都在紧张地跟父母对着词儿，只有楊幂满不在乎，跟父亲闲聊着。

    这些小孩儿大都是一些小演员培训班出来的，能办这种培训班的大都在圈子里有些关系，别的不说，起码消息是精通的。

    与这些孩子相比，同样只有15岁的楊幂可以称得上老油条了。

    随着一个个孩子面试完离开，终于轮到了楊幂。

    进了房间，楊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左边位置的杨琛，她倒也没急着套近乎，老老实实鞠了个躬：“老师好！”

    对这些小演员，不管结果怎样，面试官的态度都会好很多，可以称得上和蔼：“你好！”

    杨琛正翻着资料呢，听到这道声音抬起了头，果然是楊幂。

    楊幂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因为她的鼻音很重，听起来有些像撒娇。

    “是你啊！”杨琛笑起来。

    楊幂也跟着笑：“是我！”

    尚竞好奇道：“你认识啊？”

    杨琛点点头：“嗯，一个有意思的小朋友！”

    尚竞翻了翻楊幂的资料，笑道：“呦，还是个小模特。”

    杨琛笑道：“不止，人家可是跟周星池合作过《武状元苏乞儿》的演员，来咱这算是屈尊了。”

    “你们俩差不多行了。看把人家小姑娘吓的。”说话的是刘山莉，杨森举贤不避亲，如今是《武林外传》的制片人。

    她一发话，杨琛两人都得给面子，没办法，她既是杨琛的老师，又是他未来的叔母。

    而对尚竞来说，这就是老板娘，钦差大臣。

    他们三人在这儿说着，楊幂倒也不急不躁，反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坐在主位的刘山莉，不知道这位为什么能把投资人杨琛都挤到一边去。

    “这样，试试你的功底吧！”刘山莉看着楊幂道，“先演一段看看！”

    楊幂应了声是，对着三人鞠了一躬。

    一起身，姿势表情一变，活脱脱一个熊孩子：“她生是衡山派的人，死是衡山派的死人，埋坟堆里，都是衡山派的尸首！”

    “谁给我买糖葫芦，我就给谁当掌门！”

    说着，楊幂又小手一挥：“做人就得光明磊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人民的武功是高强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搞那些阴谋诡计，有啥意思啊！”

    三人眼前都是一亮，这小姑娘实在是太有灵气了，松弛而又自然，把一个熊孩子演得熊却不招人厌，台词功底也不错。

    确实很难得，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数。

    一段戏表演完，楊幂又变成了个乖宝宝，老老实实站好。

    杨琛想到她「小厉害」的外号，心中发笑，不过面上不露声色：“可以了，你先回去吧，等我们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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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江山

    杨琛咸鱼了好几天，这次来当了半天的面试官，满满的成就感。

    选角结束之后，杨琛请客，约着两人一块儿吃饭。

    杨琛一边儿涮着羊肉，一边儿随口问道：“竞哥，准备什么时候开机？年前儿还是年后？”

    尚竞看了刘山莉一眼，笑道：“这得问刘老师，她是咱这部戏的大管家，管着钱袋子，只要钱到位，咱们随时可以开拍。”

    刘山莉此时虽然单位还挂在京城京剧院，但已经办了停薪留职，一心准备做幕后，她闻言笑了笑，对杨琛道：“怪不得你小叔总说你是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恐怕现在公司账上有多少钱你都不知道吧？”

    杨琛想了想还真是这样，摇头道：“《青衣》的钱应该收回来了吧？”

    刘山莉道：“后续还有几轮可以卖，目前成本已经回来了，稍有盈余，后续的就是纯收益了。”

    “那还不错。”杨琛点点头。

    这年头的电视剧行业，辛苦大半年，收益也就几百万。

    这个数字听起来像是小打小闹，跟后世远远不能比，不过如今京城一套房子也不过大几十万而已，所以能盈利几百万的电视剧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爆剧了。

    除非是电视台自制剧，直接卖广告，那收益率自然会高很多，所以说渠道为王，做内容的永远不如做平台的赚钱。

    杨琛倒也有想过做一个视频网站出来，不过此时为时尚早，尽管他不懂这个，但也知道视频网站需要带宽支持，此时中国带宽尚未大量普及，超前了些。而且他手里的资金也太少，根本不够烧的，还是得等等看。

    杨琛出神想着，随口道：“既然钱收回来了，那就尽快拍吧。六七十集的剧本，恐怕得大半年时间才能拍完。”

    刘山莉点头道：“行，其实预算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演员都是咱们公司签的新人，包括服化道成本也不高，虽然集数多了点儿，但需要的资金多不了多少，一千万应该就能搞定。”

    杨琛点点头：“还有《穿明》的项目也可以筹备起来了，虽然说是需要一千万，但是起码有几个月的缓冲期，《一脚定江山》马上就上映了，到时候资金完全可以跟得上。”

    刘山莉道：“你小叔已经在筹备了。”

    ………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

    杨森过来接走了刘山莉，尚竞也自顾自离开了。

    杨琛也开着车回了家。

    “也不知道锁有没有换？”杨琛嘀咕着掏出钥匙，试着开门。

    “咔哒”一声，杨琛心头一喜，进了屋。

    顺着楼梯上了楼，走到主卧门前，拧了拧，门被反锁着。

    屋里的灯亮了，车笑的声音响起：“谁啊？”

    杨琛应了一声：“妞妞，是我。”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回学校吗？”

    “明天再说吧，我宿舍连个被褥都没有。先在家凑活一晚，你开下门。”

    “你去睡客卧吧。”

    车笑话音刚落，杨琛已经掏钥匙开了门，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有钥匙？”

    杨琛这边话没落地，脸上笑意一僵：“妈，你怎么在这儿？”

    林菲穿着和车笑一样的睡衣半躺在床上，闻言冷着一张脸：“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杨琛有点儿尴尬：“我不是这意思。”

    林菲没理他，对车笑道：“妞妞，明天就叫人把锁换了。”

    杨琛不满道：“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林菲伸出手：“不换也行，你把钥匙交出来！”

    “非要赶尽杀绝吗？”杨琛头疼。

    “你看着办，要么换锁，要么你把钥匙交出来。”

    杨琛没办法，只能取下钥匙递过去：“我算看出来了，妈你就是拿你亲儿子当贼防呢！”

    “你知道就好，自己滚去客卧睡，老实点儿。”

    杨琛摔上门，转身就走：“我不睡了，我去住酒店！”

    “记得锁门！”

    ………

    杨琛愤愤而走，开着车溜街，只觉得天下之大无容身之处。

    想了想，开着车去了曾离的小区。

    电话打过去，对面响起曾离甜美的声音：“喂？杨琛？”

    杨琛看着楼上黑漆漆的窗户，应道：“嗯。你在家吗？”

    “在，怎么了？”

    “我在你楼下呢。”

    “真的？”曾离的房间亮起了灯，没一会儿二楼窗户前映出一道身影。

    杨琛对着她挥挥手，小声唤道：“离姐！”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曾离对着手机说了一声，“你等一下，我给你开门。”

    杨琛听着话筒里的忙音，笑了笑，收起手机，向着大门走过去。

    杨琛刚刚站定，门开了。

    曾离穿着一身紫色的冰丝睡衣，衬着她肌肤胜雪，性感而妩媚：“你怎么来了？”

    杨琛伸手一个公主抱把曾离抱了起来，进了门，脚一蹬，大门咔哒一声关上。

    “我想你了。”杨琛说着俯身亲向曾离的唇。

    曾离心头一慌，伸手堵住他的嘴：“你别乱来，婧婧还在呢！”

    杨琛把她的手指含到嘴里，含糊道：“没事儿，她应该睡了。”

    “咳咳咳！”几声干咳响起，杨琛抬头看去，只见胡婧正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站在楼上，瞪着一双杏眼死死盯着他。

    曾离有些羞：“你快放我下来！”

    杨琛没管怀里的曾离，而是挑衅地看向胡婧：“爷们儿现在单身，两情相悦，其他人管不着！”

    曾离愣了一下：“你分手了？”

    “嗯。”杨琛应了一声，抱着曾离向楼上走去。

    胡婧不屑道：“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杨琛走到曾离的房间门口，对胡婧道：“你快回你的房间去吧！我们待会儿要办正事儿。”

    胡婧闻言燥得满脸通红，转身摔上房间门，骂道：“臭流氓！”

    杨琛嘿嘿一笑，抱着曾离进了房间。

    曾离羞恼得打了他一下：“你想干嘛？”

    杨琛打量着她的卧室，整体风格清新而淡雅，窗户上养着两盆风信子。

    “我无家可归了，你收留我一晚吧。”

    杨琛一用力换了个姿势，像抱小孩儿一样把曾离抱到怀里。

    曾离的个子很高，杨琛把头埋在她的怀里，轻轻蹭了蹭。

    曾离白皙的皮肤都泛上了一层粉色，紧紧抱住他的脑袋：“你就是我的冤家。”

    杨琛抱着曾离倒在床上，红被翻滚，如泣如诉。

    芙蓉帐内鱼比目，鸳鸯枕上鸾凤颠。

    ………

    两人的夜，三人的早餐。

    “咦，这么重的黑眼圈？”杨琛看着正对自己磨牙的胡婧道，“怎么，昨天没睡好吗？”

    胡婧瞥了一眼脸色红润的曾离，没好气道：“你们俩神经病啊，不知道这屋子里还有别人吗？折腾一会儿就行了，你们一晚上折腾三五回，我怎么睡？”

    曾离本来正给杨琛剥鸡蛋，闻言一下子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婧婧，你胡说什么呢？”

    “反正我不管，不行的话，你俩搬出去，要不然我搬出去也行。”胡婧恨恨地看着杨琛，“但是租房的费用你得给我报了！”

    杨琛道：“我知道了，最近正在找房子，这段时间我没地方住，先在你们这儿凑活两天。”

    胡婧皱眉：“什么意思？你还要住多久？”

    “就凑活几天，《武林外传》马上就开拍了，到时候咱俩都得跟组。”

    胡婧闻言看了曾离一眼：“本来说好的让曾大美演佟湘玉的，现在就剩我一人儿了。”

    杨琛握住曾离的手，看向胡婧：“你能不能少跟我上眼药，《穿明》一样是重点项目，女主角我已经定了离姐。”

    杨琛说着想起一件事儿：“对，我还得跟康导说一声，把吻戏删掉。”

    胡婧不屑道：“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哪里放火了？”杨琛懒得搭理她，对曾离道，“离姐，等《穿明》拍完了，你来给我演嫦娥。”

    曾离愣了下：“嫦娥？”

    “对，《宝莲灯》，我演二郎神，你就是我选定的嫦娥仙子。”

    曾离有些恍惚：“嫦娥啊！”

    杨琛亲了她一口：“《青衣》里你恋我，现在轮到我恋你了。”

    “咦～”胡婧拖长了腔调，“杨琛，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要你管？”杨琛没好气。

    ………

    楊幂回到家等了一天，没等来剧组的电话：“爸，要不然你跟我那叔叔说一声？”

    杨父看着报纸，拿着搪瓷茶杯喝茶：“稍安勿躁，急什么？”

    “我想拍戏！”楊幂在屋子里绕着老爸转圈圈。

    杨父想了想：“不要急，再等一天。”

    这边话音刚落，家里的电话响了。

    楊幂心头一跳，立马跑过去接起来：“喂？”

    “对，我是楊幂。”

    “嗯，好，好，好的，我知道了。”

    没一会儿电话挂了，楊幂看着凑过来的杨父：“成了！”

    “真的？”杨父也很为女儿开心，“好，咱们等会儿出去下馆子，给你庆祝一下。”

    楊幂抱住杨父的脖子：“老爸万岁！”

    杨父拍拍她的手：“你既然想拍戏，那就好好演。”

    楊幂道：“爸，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晨露影视想签我。”

    “签你？”

    “对，经纪约，到时候你作为监护人得签字。”

    “那咱是不是得先找个律师？”

    “找一个吧。”楊幂道，“刚刚那人给了我晨露影视的公司地址，让咱们明天过去。”

    “行。律师我来联系。”杨父想了想，“就是不知道晨露影视靠不靠谱，我先给你李叔打个电话再问问。”

    楊幂眼睛转了转：“要不你把李叔请过来一起吃饭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

    与此同时，邓朝、胡戈、沙益、乔震宇、董旋等人也接到了晨露影视的电话，表达了签约意向。

    这些人里目前除了沙益因为演了一部爆剧《上错花轿嫁对郎》所以有些名气之外，其他人都还是些小喽啰。

    邓朝还在情景喜剧里打转，他在大学期间就崭露了头角，一部《翠花上酸菜》被誉为中国话剧领域爆笑喜剧的鼻祖。

    情景喜剧导演英达对邓朝很看重，他的几部情景喜剧里都有邓朝的身影，包括《闲人马大姐》《东北一家人》等等，他曾经说：“要向邓朝学习，这以后是会在喜剧上开宗立派的人！”

    可惜年轻时的邓朝并不想局限在喜剧领域，他更想往正剧发展，而他的喜剧基因一直到后来的综艺《奔跑吧兄弟》才一览无余。

    此时他是冲着晨露影视的三千万大制作《宝莲灯》去的，接到电话他兴奋得蹦了起来：“耶！”

    而胡戈还是今年的上戏新生，99年的时候曾经给动画片《宝莲灯》里的沉香配音，只有一个“啊”字，赚了五十块！

    此时电视剧《宝莲灯》开拍，他抱着尝试的想法报了名，接到电话也很兴奋，不过对于要跟一家位于京城的影视公司签约还有些心存犹疑。

    同学老师都建议他去，又跟父母商量了下，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再说。

    因为晨露影视的一个电话，这些未来影视圈的中流砥柱一个个躁动起来，从上往下俯瞰，像极了一幅浮世绘，众生相。

    ………

    杨琛坐在28层的办公室里，翻看着一些筹备资料。

    《武林外传》、《穿明》、《宝莲灯》这就是今年年末到明年的项目，尽管算不上高产，但是杨琛有信心，这三部剧一出，晨露影视文化公司绝对可以在影视圈里占据一席之地。

    “这就是朕打下的江山啊！”杨琛靠到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噗嗤”一声憋笑声传过来。

    杨琛羞恼地看过去，无奈道：“你们进来怎么不敲门？”

    杨森带着刘山莉和车笑一起走进他的办公室，笑他的正是车笑。

    杨森没理他的话茬儿：“我给你介绍一下。”

    “嗯？都是熟人了介绍什么？”

    杨森让出身位：“这一位，刘山莉女士，晨露影视演艺部总监，以后会负责统筹公司旗下艺人的宣传和演艺活动。这一位，车笑女士，晨露影视项目策划部总监，以后公司的项目策划、立项组建、拍摄制作会由她负责。”

    杨琛都懵了：“你们这是要把我这个老总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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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沙邓乔胡董

    晨露影视虽然是小公司，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行政部、运营部、财务部、人力资源部、项目策划部，还有新建立的演艺经纪部，经过三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的磨砺，整体框架已经搭起来了。

    几人一起来到茶歇，杨森轻车熟路地泡茶。

    杨琛嗑着瓜子，问向刘山莉：“老师，我挑的几个人都签了吗？”

    刘山莉道：“除了胡戈还在考虑，其他都签了。现在就是商量一下，公司接下来的几部戏角色该怎么分配？”

    杨森泡着茶：“等一等，我叫了尚竞和娄南，这是他们的戏，还是要问问他们的意见才好。”

    刘山莉闻言没急着聊这事儿，看向杨琛道：“你小叔说，胡戈是你挑的？”

    杨琛点点头：“嗯，怎么了？”

    “是这样，咱们当初挑演员是打着《宝莲灯》选角的名号，胡戈是冲着「沉香」这个角色来的，我当时没有给他准确的答复，所以他还在考虑。”

    “沉香？”杨琛笑道，“角色可以给他，我当时选他的时候就觉得他身上有那种少年意气。”

    其他三个人闻言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杨琛一头雾水：“怎么了？有问题吗？”

    车笑道：“他年龄比你大一岁半。”

    杨琛奇怪道：“那又怎么了？”

    “你演二郎神杨戬，胡戈演沉香？你觉得搭吗？”

    杨琛这才明白过来，好笑道：“那是二郎神哎，神仙，长生不老，青春永驻不是很正常？这一点不用担心，关于《宝莲灯》选角，只有一个要求，除了一些特型角色，像老君爷、孙悟空、猪八戒之类的，其他演员都要美的，男的俊，女的靓，年龄之类不用考虑，神仙嘛！”

    杨森思索着：“你这算是神话偶像剧？”

    “差不多吧。”杨琛道，“电视剧嘛，养眼就行。”

    几个人正聊着，尚竞和娄南到了，他们一个是《武林外传》的导演，另一个是《穿明》的导演，目前公司正筹备的也就是这俩项目，至于《宝莲灯》要到明年年中才会启动。

    刘山莉见他们到了，把演员资料都拿了出来，在场的人人手一份：“都看看吧，想要哪个跟我说。”

    尚竞和娄南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几乎是同时抽出其中一份档案，开口道：“我要他。”

    其他人都看过去，只见两人看中的是同一个人。

    那照片上的人身材纤瘦，皮肤白净，斯斯文文的，好一副浊世佳公子的相貌。

    “沙益？”

    “老沙啊！”

    其他人本来正感叹呢，被这一句“老沙”破了防，纷纷看向杨琛。

    杨琛正感怀着呢，见其他人都看着自己，翻了个白眼儿：“都看我干什么？”

    杨森拿着沙益的照片：“这怎么就老沙了？”

    “唉，你们不懂。”杨琛没解释，而是看向尚竞和娄南，“你们怎么都看中他了？其他的人也不错吧？”

    娄南道：“这些人或许都是好苗子，但是都是新人，没名气啊。”

    说着娄南看向尚竞：“老尚，你《武林外传》已经有了杨琛了，就把老沙…额，就把沙益让给我吧！”

    尚竞道：“你的《穿明》也有曾离啊，而且你那是古装偶像剧，只要男帅女靓就行，我这是群像，得要演技的。”

    沙益如今确实是这一批签约演员中名气最大、演技最好的，他在演《上错花轿嫁对郎》之前还拍过一部电影《聊斋席方平》，那也是他的出道之作，直接就是电影一番。

    包括《上错花轿嫁对郎》刚开始的时候谈好的也是主角，可惜还是后边没人，最终成了男四号。

    但是尽管如此，人长得好看有个好处，就是哪怕你的戏份不重，也终究会脱颖而出。

    所以《上错花轿嫁对郎》爆火之后，他还是吃到了一部分红利的。

    举个例子，像其他新人的片酬一两千块一集就搞定，到他这里虽然不是当红小生，但是片酬也得翻一倍。

    两个导演抢人，杨琛尽管心里是希望老沙来演《武林外传》，但是面上还是得一碗水端平，开口道：“这样吧，演员签约之后还没见过，索性通知他们，让他们现在都过来，也问问他们的意见。”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刘山莉开始一个个打电话通知。

    ………

    在签约之前，晨露影视已经在公司附近租了公寓，这些演员过来签约，吃住都是由公司安排的，一通电话打过去，接到通知的演员都赶了过来。

    签约的这几个相互之间都不熟，沙益是出身军艺的，邓朝是出身中戏的，乔震宇是出身北舞的，胡戈是出身上戏的，还有个董旋是北影的。

    这些人又都是新人，可以说之前连点儿交集都没有，不过如今都荟聚在晨露旗下，签约之后私下里倒也约着吃了几顿饭，也算是初步建立了几分交情。

    一个个收拾打扮了一番，出了门。都是邻居，又是前后脚的电话，几人撞在了一起。

    沙益问道：“你们也接到通知了？”

    邓朝道：“嗯，说是公司有两部戏在选角，导演想见见人。”

    胡戈年龄最小，而且这些人里也只有他还没签约，好奇道：“两部戏？不是《宝莲灯》吗？”

    邓朝看了几人一眼：“先走吧，路上说。”

    几人一起下了楼，来到公交站牌等公交车。

    邓朝这才道：“我倒是知道一点儿，我有两个师姐去年签的晨露，之前签约的时候师姐她们请我吃了顿饭，大概聊了聊。”

    “师姐？”沙益道，“你说的是《青衣》曾离吧？”

    “对，她也是中戏的。去年签约之后已经拍了两部戏，都是主角，《青衣》已经播出了，还有一部《一脚定江山》也马上就会上星。”

    邓朝看了胡戈一眼道：“听师姐说《宝莲灯》才刚立项，估计明年年中才能开机，三千万的大制作，筹备时间长一点儿很正常，更何况是神话剧，还要考虑特效。

    如今正在选角的两部戏不是《宝莲灯》，一部是《武林外传》，导演是拍了《高原如梦》的尚竞，还有一部是《穿明》，导演是拍过《策马啸西风》的娄南。

    我问过了，《武林外传》算是情景喜剧，投资不知道，不过其中一个主角已经定了杨琛。”

    “杨琛？”其他人来了兴趣，沙益问道，“我听说他才是晨露影视真正的老板，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邓朝摇摇头，“我跟两位师姐不熟，这些东西没好问。”

    “是真的。”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看过去，是董旋。

    因为董旋还要上课，平时不怎么参加几人的约会，所以跟几人的关系要远一点儿，不过她是这一批签约演员里唯一的女生，而且长得也漂亮，她一说话，其他人往往都会给面子捧着，所以也算得上是团宠了。

    此时众人好奇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董旋道：“你们忘了，杨琛也是北电的，算起来还是我的师弟。”

    说到这儿董旋满脸的八卦，小声道：“他在学校里挺低调的，不过，我倒是有个小道消息。”

    众人一看她的表情，那心中的好奇像猫抓一样，都凑了过来：“快说快说。”

    “他谈了个女朋友，跟我是同一届的。”

    众人有些失望：“就这？”

    董旋偷笑道：“别急啊，他跟曾离，就是邓朝你那位师姐有点儿说不清的瓜葛。”

    “哎！你一说这个我就来精神了啊！”沙益精神一振，瞬间斯文白净的脸上挂上了怪笑，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

    “真的假的？”邓朝有些诧异，“你从哪听来的？”

    “你们看过《青衣》吗？”董旋问了一句。

    乔震宇终于插上了话：“看过，不过以前不知道这是晨露影视的作品，还是签约之前，特意了解了一下才知道的。”

    “看过就好，杨琛在里边演乔炳璋，曾离演的是筱燕秋，你们知道杨琛的女朋友演的谁吗？”

    “谁啊？”沙益也一脸的八卦，“我们还不知道他女朋友是谁呢！”

    “乔炳璋的媳妇儿。”

    “谁？”沙益一头雾水，看了看乔震宇和邓朝，“《青衣》里乔炳璋媳妇儿出过镜吗？”

    “是她啊！”邓朝恍然大悟，满脸艳羡，“那姑娘还挺漂亮的，杨琛倒是艳福不浅。”

    “还真出镜了？”

    乔震宇道：“沙哥你别打岔，听旋儿说！”

    董旋道：“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的角色是春来，后来都开机了她忽然不演了，还拉了我的同学关月去救场。”

    其他人一头雾水：“这算什么？”

    董旋摊手道：“我也是听关月提过一嘴，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你这虎头蛇尾的，到关键地方就没了，这能说明什么？”邓朝道，“我还以为你说的是真的呢！”

    “所以我才说是小道消息啊！”董旋道，“不过晨露影视的老板是杨琛没错，杨琛还有个妹妹叫杨璐，你再看公司名字，「晨露」，懂了吧！”

    沙益扛了扛邓朝的肩膀：“你小子是不是对你师姐有想法？”

    邓朝面对着众人的目光燥得脸通红：“你胡说什么呢？”

    “那你这么关心消息真假干嘛？”

    “你们不知道。”邓朝道，“我那位师姐是我们中戏名副其实的校花，忽然听说这朵花被别人摘了，这心里总是不爽的。”

    乔震宇打了个响指：“了然！”

    沙益拍拍他的肩膀：“理解！”

    “车过去了！”

    几个人正笑闹着呢，忽然冒出一道声音来，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乔震宇忽然看向胡戈：“你刚说什么？”

    胡戈道：“咱们等的那趟车已经过去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

    几人看了看站牌，吁了一口气，“没事儿，等下一趟，或者305也能到。”

    邓朝看了看刚刚一直没说话的胡戈：“小胡，你是不是还没签约？”

    “嗯。”胡戈点头道，“我还没想好。”

    邓朝道：“你怎么想的，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谋参谋。”

    “我本来是冲着《宝莲灯》选角来的，我想演沉香，但是公司没给答复。”

    其他人闻言相互看了看，欲言又止。

    乔震宇看看沙益：“大师兄，你来说吧！”

    签约之后叙了年齿，沙益年龄最大，董旋最小，所以一个是大师兄，一个是小师妹，算是个亲近的叫法，倒是没有真的排什么二师兄三师弟的。

    沙益点头道：“小胡啊，你还是太天真。《宝莲灯》那是投资三千万的大制作，怎么可能轮到你一个新人来扛鼎，就算是公司想捧人，也没有这个捧法。”

    董旋道：“除非你是杨琛，自己掏钱捧自己。”

    “没错。”沙益道，“咱们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后边没人掏钱，想演主角就只能等天上掉馅饼。我拍《上错花轿嫁对郎》的时候就是这样，本来说好我是男主的，最后成了男四。”

    沙益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其实晨露影视是个不错的平台，虽然刚成立没两年，但是势头不错，现在之所以要签约艺人，很明显是要继续在这个行业深耕的，除了朝儿那俩师姐，咱们是公司签的第一批艺人，只要有资源，那头汤肯定轮不到外人。”

    沙益说到这儿看了其他人一眼：“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众人点点头。

    邓朝道：“别的不说，现在已经有《武林外传》和《穿明》两个项目在等着咱们了，这次导演要见咱们，我估计起码得是个男二号没跑吧！”

    说到这儿邓朝看了董旋一眼：“至于旋儿就更不用说了，女演员只有你一个，肯定是女一。”

    董旋摇头道：“不一定呢，你那俩师姐，还有我那个同学，算下来，资源到了我这儿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

    董旋这话一说，剩下的人也没了劝胡戈的心情。

    他们都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年轻意气，心思还没那么多，此时才忽然意识到，彼此之间还是竞争对手。

    毕竟公司一年就那么几部戏，能当主角谁愿意去作配啊？

    想到这儿沙益、邓朝、乔震宇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胡戈，同时微微摇头。

    算了，这小兄弟不签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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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禁脔

    一行人搭乘公交到了公司楼下。

    董旋仰望着面前的大楼，艳羡道：“真有钱，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能在这种写字楼里工作，当一个白领。”

    “我也一样。”乔震宇道，“可惜……”

    “别感慨了，走吧，咱们现在不就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吗？”邓朝说着已经迈开了步子，他小时候是典型的叛逆少年，可没有过这样的梦想。

    到了晨露影视，前台接待就迎了过来：“杨总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你们了，请跟我来。”

    前台带着他们到了会议室，敲了敲门：“杨总，他们到了。”

    一道清越的声音传出来：“进！”

    前台对着几人笑了笑，点点头：“进去吧，加油！”

    几人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会议室大门，排成队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人有点儿多，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稍稍有些拘谨。

    杨琛抬眼看过去，清一色嫩出水的少男少女，笑道：“都来了，找个位置坐吧！”

    在这种场合，尽管杨琛很年轻，但说的话却很有力量。

    几人连忙应着是，坐了下来。

    “不要那么生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杨琛站起身，“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

    杨琛走到杨森身后，扶着椅子：“这一位就是咱们晨露影视的老总杨森先生。”

    几个人刚坐下呢，闻言又赶忙站起来，冲着杨森鞠躬：“杨总好。”

    杨森摆摆手，笑道：“不用这样，都坐下吧。”

    杨琛转到刘山莉身后，开口道：“这一位你们应该都见过，刘山莉刘总，演艺部总监，也是你们以后的顶头上司。”

    “刘总好。”

    刘山莉身上很有亲和力：“你们不要听杨琛瞎说，什么顶头上司，我就是你们的大管家，以后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需要帮助的都可以联系我。”

    杨琛又走到车笑身后，开口道：“这一位是我们公司的项目策划部总监，车笑车总。”

    车笑还不适应这样的场合，尤其是这些人里还有自己的同学。

    董旋在朝着她鞠躬的时候还对她眨了眨眼，车笑当下也站起身对着他们鞠了一躬：“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杨琛迈着步子来到尚竞和娄南中间，笑道：“这两位尚导、娄导，你们以后拍戏就是要在他们手底下混饭吃，所以你们要注意多拍拍他们的马屁，这样到了拍戏的时候或许可以少挨点儿骂。”

    尚竞和娄南闻言绷不住了，尚竞和杨琛关系更亲近些，当下就笑道：“你这是柿子挑软的捏，就会来编排我们。”

    杨琛耸耸肩，故作委屈道：“没办法，那几位我也惹不起啊！”

    尚竞和娄南都清楚杨琛和那三人的关系，倒也没有觉得折了面子，而是忍俊不禁，指着杨琛笑骂道：“欺软怕硬。”

    沙益、邓朝他们见杨琛穿针引线，如鱼得水，气度从容而洒脱，心中既艳羡又钦服。

    这时又有人敲门：“杨总，离姐她们到了。”

    “进来吧！”杨琛应了一声。

    曾离和胡婧走了进来，杨琛悄悄对她们眨眨眼，顺手为她们拉开椅子：“来了，先坐吧。”

    等两人坐下，杨琛才对着邓朝他们道：“这两位大美女你们应该认识，曾离、胡婧，她们论起来是你们的前辈，是我们晨露影视第一批的签约艺人。”

    几个新人齐刷刷再次鞠躬：“师姐好！”

    曾离和胡婧刚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见状曾离求助地看向杨琛。

    杨琛道：“这是咱们公司新签的艺人，让你们来认认脸。”

    杨琛说完没有回原来的位置，而是就在曾离附近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玩笑道：“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几个刚刚八卦过杨琛的新人见到这一幕，不时拿余光去看车笑，面上却还是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

    “不认识我也没关系，以后来日方长。今天叫大家过来，主要是公司现在有两部戏即将开拍，这两部戏的主角就是公司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

    杨琛说着把桌上的资料向着沙益、邓朝他们推了过去，“这是这两部戏的大概资料，你们可以先看一下，做个了解。”

    见几人都在认真翻着资料，杨琛继续道：“公司想要问问你们的意见，对哪个角色更感兴趣。不过我先声明，这两部戏都是公司的重点项目，不存在厚此薄彼。”

    会议室安静下来，翻着资料的几人不时目光交流着，眼神闪动。

    “对了。”杨琛忽然看向胡戈，“我听刘总说，胡戈还没有签约，是有什么顾虑吗？”

    胡戈此时还没满20岁，就一毛头小子，此时忽然听到杨琛点了自己的名，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像极了被老师点名答不上题的小学生，害羞尴尬，紧张得都快窒息了，吞吞吐吐说不出话。

    “别紧张。”杨琛见状心中好笑，没想到老胡现在这么青涩，安抚道，“晨露影视是很有诚意的，要不然公司的内部会议不会连你也一起叫过来。你有什么顾虑，可以现在说出来，我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在场的人都知道杨琛的年龄还没有胡戈大，但是众人见到这一幕却没有产生丝毫违和感，甚至早已经忘了杨琛的年龄。

    杨森、尚竞这些人是都已经习惯了杨琛成熟的处事方式。

    而新来的沙益、邓朝他们尽管是初次见面，但杨琛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游刃有余也已经折服了他们，那种风度和气场让他们觉得自己就是在面对一位能决定他们命运的公司老总。

    本来胡戈混在人群里，倒也没什么感觉，此时被单独点了名，面对这种压力，忽然就知道了那些影视剧中面对老板批评的职员为什么会缩成一个鹌鹑了。

    这就是职场吗？好可怕，想回家。

    胡戈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紧张着呢，思绪忽然就飞了。

    他甚至都没听到杨琛后边说的话，直到沙益咳嗽了一声，在桌面下拉拉他的裤子，他才一下回过神，见众人都在看着他，一下子像是火烧了屁股一样站起来：“对不起！”

    众人倒是被他的反应整愣住了。

    还是杨琛道：“你别紧张，晨露影视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胡戈深吸了一口气，悄悄看了杨琛一眼，“我是听说《宝莲灯》选角，所以想试试「沉香」的角色。”

    杨琛不置可否：“既然说到《宝莲灯》，我就跟大家先解释一下，我知道你们本来都是冲着这个项目来的。不过这部剧算是个难得的大制作，而且因为有大量特效，所以筹备时间会长一些，估计会到明年年中才会开机。所以，关于角色的问题公司正在讨论，其中的主要角色还是会在你们中间挑，包括「沉香」也一样，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所以，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胡戈愣了一下，没太明白杨琛的意思，不过此时他只能懵懂地摇头：“我没问题了。”

    “好，那你等下可以跟刘总谈谈合约的事。”杨琛说了一句，略过这个话题，“言归正传，资料你们也看了，有没有什么想法？”

    邓朝率先开口：“我看这部《穿明》的女主角是曾离师姐？”

    杨琛点头道：“没错。”

    邓朝试探道：“这些角色是我们随便挑吗？”

    杨琛闻言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可以先说说自己的意向，具体的角色安排，会由公司讨论之后决定。”

    邓朝对上杨琛的眼神，忽然想到董旋说的那个八卦，心头一惊，连忙低下头：“我没什么想法，还是公司来安排吧。”

    “好，那我知道了。”杨琛点点头，看向沙益，“老沙，你呢？想演哪个角色？”

    沙益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正暗自摇头呢，太岁头上动土，胆子不小，忽然听到杨琛叫「老沙」，他还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见杨琛确实在看着自己，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挺舒坦，这应该是在表达亲近吧，当下开口道：“我想试试「吕轻侯」这个角色。”

    “可以。”杨琛道，“那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娄南闻言欲言又止，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尚竞悄悄对着沙益比了个大拇指。

    邓朝、乔震宇都有点儿慌了，不是说公司讨论之后才决定的吗？

    乔震宇看了看剩下的角色，有了邓朝的趟雷，跟曾离演对手戏的「朱允炆」先排除掉，那就只剩下《武林外传》的厨子「李秀莲」和《穿明》的「朱棣」了，当下举起手，开口道：“我想试试「朱棣」这个角色。”

    杨琛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乔震宇松了口气。

    车笑忽然哼了一声。

    杨琛有点儿尴尬，咳嗽了一声，“今天先到这里吧，你们不要急着决定，可以再多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就跟刘总说。你们先回吧，资料可以带上，不过不要外泄。”

    ………

    一行人鱼贯出了会议室。

    直到下了楼，众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沙益看了胡戈一眼：“你怎么也下来了？”

    胡戈有点儿懵：“不是让咱们先回吗？”

    沙益奇怪道：“你不签约了？”

    “签约？也没说让我签约的事儿啊？”

    沙益笑了：“你不是想演「沉香」吗？”

    “对啊！”

    沙益摇头道：“傻小子，你不签约怎么演？你没听杨琛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胡戈这才明白过来，当时紧张得都迷糊了，哪里能想到这个，脸一下苦了：“大师兄，我咋办？”

    “凉拌！等着吧，刘总应该会再联系你的。”

    胡戈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其实之前老师和同学都建议我签，不过我家在上海，还要上学，所以就很犹豫。”

    “拍戏可以请假的。”董旋笑道，“而且签了约有工资，片酬另算，相当于带薪上课。”

    在场的只有胡戈和董旋还是在校生，不过董旋比胡戈大三岁，所以对这个小弟她还是挺照顾的。

    他们在这说着，乔震宇扛了扛沙益的肩膀，对着一直沉默的邓朝努努嘴。

    众人见状安静下来，沙益问道：“朝儿，没事儿吧？”

    邓朝扯扯嘴角：“没事儿。”

    “你笑的比哭还难看，这还叫没事儿？”

    邓朝苦笑道：“你们没看出来吗？”

    沙益被噎住了，干咳一声。

    乔震宇和董旋也面面相觑没出声。

    胡戈有些奇怪，傻fufu的：“看出来什么？”

    沙益搂住他的脖子，揉揉他的脑袋：“大人的事儿小孩儿少打听。”

    董旋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没事儿的，曾离不是你师姐吗？你跟她解释一下就好了。”

    沙益也道：“对，吹吹枕头风。”

    乔震宇苦笑道：“其实我本来也想演「朱允炆」的，不过朝儿先开了口，也算是给我趟了雷。”

    “你们在说什么呢？”胡戈被他们这种氛围感染，悄摸摸地压低了声音，“我怎么都听不懂？”

    沙益被他那鬼鬼祟祟的模样逗乐了：“这小子还没开窍，是个傻的。”

    “怪我。”邓朝叹了口气，“我就是想着能跟师姐对戏，忘了这茬儿了，真没那意思。”

    “主要还是你太明显了，都看出来你是冲着曾离去的。”董旋道：“我大概看了剧本，还有吻戏呢！”

    沙益道：“哎，你们说这剧本不会是杨琛准备自己演呢吧？”

    胡戈终于听懂了，他两手食指碰了碰：“你们是说杨琛跟曾离真的有这个？”

    “这傻小子才反应过来。”沙益道，“我估计是八九不离十。”

    胡戈道：“我觉得你们想多了。”

    “嗯？”众人都愣了。

    胡戈道：“吻戏不是很正常吗？而且杨琛不像那种小心眼儿的人吧？”

    众人给他整无语了。

    邓朝道：“这不是小不小心眼的事儿，人家是老板，懂吗？”

    邓朝说着咬咬牙：“我还是得跟曾离师姐说说，解释一下。你们是没看到当时杨琛看我的眼神，唉！”

    沙益叹道：“不过说真的，你这位师姐不愧是校花，确实漂亮。”

    邓朝翻了个白眼儿：“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我都快前途无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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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开机进组

    “遥控器还给我！”

    杨琛一手拿着遥控器，另一手推着胡婧的脑袋：“不给，我要看黑猫警长。”

    “你幼稚不幼稚？多大人了还看动画片？”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曾离正拿着剧本背台词呢，被他俩吵得脑袋疼：“你们俩能不能别闹了？”

    “给你，给你。”杨琛把遥控器扔给胡婧，凑到曾离身边，“离姐，我把你的那几场吻戏删了。”

    曾离白了他一眼：“我知道。”

    胡婧道：“切，你要真的有心还不如给我们涨涨片酬。”

    杨琛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曾离丰腴的大腿，闻言奇怪道：“你们的片酬很低吗？”

    曾离按住杨琛作怪的手：“你别听婧婧瞎说，我现在的片酬已经不错了。”

    杨琛好奇道：“多少？”

    胡婧一边调台一边道：“你是大老板，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对钱没兴趣。”杨琛把玩着曾离的手指，“我就没碰过钱，我拍戏的片酬到目前还是零。”

    胡婧气结，对曾离道：“曾大美，你听听，这家伙就是专门气人的。”

    曾离也放下手里的剧本，把他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抓出来，无奈道：“你能不能老实一会儿，我背台词呢！”

    “你还没说你的片酬现在多少了？”

    “你可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曾离伸手揉揉杨琛的脸，“我拍完《青衣》之后片酬就涨了，现在已经涨到一万二了。”

    “一万二？税前还是税后？”

    “税后，税是公司代缴的。”

    “这么说，《穿明》三十集，你拍完下来可以拿到三十六万？”杨琛算了算，虽然只有一爽的两百分之一，但也还不错了。

    “嗯。”曾离剥着桔子，把白色的橘络一一挑出来，递到杨琛嘴边。

    杨琛连她的手指也一并含到嘴里，被曾离打了一下，嗔道：“你怎么这么恶心？”

    “离姐，这么说，你一年拍上三部戏，也年入百万了？”杨琛环住曾离的腰，“富婆，你包养我吧！”

    “你乱说什么呢？”曾离被他这话弄了个红脸，这年头「包养」这个词是很令人不耻的。

    胡婧也在旁边骂道：“不要脸。”

    杨琛不乐意了：“我跟离姐说话呢，关你什么事？要是你，倒贴我都不要。”

    “臭流氓！”胡婧气得厉害，“曾大美，你管不管他？”

    曾离把桔子整个塞进杨琛的嘴里：“堵住你的嘴，就会乱说。”

    杨琛咀嚼着咽进去，这才道：“离姐，我认真的，管吃管住就行，我给你端茶倒水，顺带还能暖床，这种好事儿你上哪儿找？”

    “你还说？”曾离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拉，笑道，“还说不说？”

    杨琛举手投降，含糊道：“舞社了……”

    “我真是吃饱了撑的，看你们俩搁这儿打情骂俏！”胡婧关了电视，上了楼。

    曾离捏住杨琛的鼻子：“你以后能不能让着她点儿，你整天欺负她干嘛？”

    “我哪有？就是想逗逗她。”

    “你啊！”曾离戳戳他的脸，拿起剧本，“我背台词了，你乖一点。”

    “嗯。”杨琛躺在曾离怀里，仰望着她的脸，看她的红唇像鱼一样一翕一合地小声默念，渐渐看得痴了。

    曾离背了好一会儿，连一段词儿都没背下来，不由气道：“你要不然也上楼去吧？”

    “嗯？”杨琛委屈道，“我这次可是很乖，都没碰你。”

    “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背？”

    “谁让你长这么好看的？”杨琛试探道，“要不然先不背了？”

    曾离妩媚地白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杨琛一下子接收到信号，站起身把曾离扛起来：“做事情要劳逸结合，咱们先做点儿安逸的事儿。”

    繁弦急管、鱼龙舞……

    床头电话一直在响，两人都没去管。

    终于云消雨歇，杨琛才拿起来看了看：“胡婧？她打电话干嘛？”

    刚刚接通，电话里就传来胡婧的骂声：“杨琛你神经病啊！大白天你干嘛呢？……”

    杨琛直接挂断，把手机扔在一边，抱住曾离，轻轻舐咬她的琼鼻红唇，最终埋在她的肩窝里，仿佛梦呓：“离姐……”

    曾离抱着他的脖子，轻轻应了一声：“嗯。”

    “离姐……”

    “嗯。”

    “我就想叫叫你。”

    “嗯。”

    ………

    2001年12月末，《一脚定江山》上映播出，《武林外传》、《穿明》同时开机。

    杨琛钦点邓朝出演《武林外传》李秀莲。

    26日进组。

    杨琛看着车笑的古装扮相，叫来了造型师：“还是把她的额头露出来吧，头发盘一下。”

    车笑也听到了：“嫌我不好看？”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车笑没再说话，顺着杨琛的意思改换着造型。

    看着镜子里映出来的靠着门打量自己的杨琛，车笑道：“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杨琛笑道，“你呢？”

    车笑沉默着没说话，等化妆师离开，这才道：“你现在住在哪？”

    “朋友家。”杨琛道，“已经看好了几套房子，等过俩月就准备买下来，现在的房价真的是每天都在涨，房子还是得趁早买……”

    “曾离？”车笑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杨琛噎了一下，没说话。

    “走了，拍戏了。”车笑站起身，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

    杨琛——白展堂，车笑——佟湘玉，沙益——吕轻侯，胡婧——郭芙蓉，邓朝——李秀莲，楊幂——莫小贝。

    杨琛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演员阵容，原本的一些情怀啊什么的早抛去了九霄云外。

    就连老白都成了秀才了，杨琛看着沙益一副斯文扮相搁那“子曾经曰过”就想笑。

    “咔！”尚竞道，“杨琛，你怎么回事儿？笑什么？”

    “我的我的。”杨琛连忙道歉，“没忍住，再来一次。”

    其他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笑点这么低的吗？

    这也不好笑啊！

    一场戏拍完，邓朝悄悄凑过来：“杨总……”

    杨琛笑道：“你叫我杨琛就行，叫什么杨总。”

    “杨…”邓朝还是没叫出来，“我叫你老白吧？”

    “也行，你叫我老白，我叫你秀莲！”

    邓朝听到这个脸都有点儿绿，苦着脸道：“你说好好一厨子叫什么不好，要叫秀莲！”

    “其实本来我想着演员找个嘴大一点儿的，外号叫大嘴，李大嘴。”

    邓朝道：“那还是算了，其实李秀莲也挺好听的。”

    杨琛看看他：“对了，你找我有事儿？”

    “也没啥事儿。”邓朝有点儿扭捏。

    “有事儿就说吧。”杨琛搂住他的肩膀，“随意点儿。”

    “那我就说了。”邓朝咬咬牙，“杨总，我当时选角色的时候真没想太多，我就想着曾离是我师姐……”

    杨琛打断道：“她是你师姐？”

    “对，我们都是中戏的。”

    “哦，那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改天叫着一起吃饭。”

    胡婧凑过来：“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邓朝喊了声：“师姐。”

    杨琛翻了个白眼儿，“你都能当人师姐了？”

    “杨琛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胡婧才不怕他，对着邓朝道，“朝儿，别怕他，以后师姐罩着你。”

    “就你？”杨琛冷笑一声，“你那单薄的小身板儿能罩谁？”

    “我有曾大美啊！”胡婧跟他斗了这么多次嘴，早就找到了他的弱点，“曾大美就是我的护身符！”

    杨琛气道：“你是不是闲的？我这次可没招你，你来惹我干嘛？”

    胡婧道：“我就是看不惯你欺负人。”

    “我哪欺负人了？”杨琛搂住旁边像个小喽啰一样沉默不语的邓朝，“我们俩交流感情呢，关你什么事？”

    胡婧瞪着杏眼盯着他，磨着洁白的小牙，像是随时要扑上来咬他一样。

    杨琛身形都退了一步：“哎哎，你想好了啊，离姐可不在，我不会让着你的！”

    “哼！”胡婧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杨琛也哼了一声：“神经！”

    邓朝道：“杨总您先忙，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行。”杨琛道，“都说了以后叫我杨琛就行，别叫杨总了，有点儿别扭。”

    “好。”邓朝应了一声，这才离开。

    杨琛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响鼓不用重锤，心里有数就行。

    楊幂见邓朝走过来，迎了过去，八卦道：“朝哥，你跟杨琛聊什么呢？”

    邓朝揉揉他的小脑袋：“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管。”

    “我不小了。”楊幂不服气，“你们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邓朝乐了：“你懂什么？”

    “我跟你说啊，你别告诉别人。”楊幂压低声音，活脱脱一个小机灵鬼。

    “行，我不跟别人说。”邓朝看着剧本，随口敷衍。

    “杨琛喜欢车笑姐姐，没错吧？”

    邓朝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不置可否，笑道：“小孩子懂什么叫喜欢？”

    楊幂声音压得更低了，满脸的八卦：“我还看出来了，胡婧姐姐喜欢杨琛。

    邓朝愣了一下，之前没往这方面想，楊幂一说还真有点儿像，又想到还夹着个曾离，默默摇头：“行了，别跟别人乱说，都是些没影儿的事。”

    楊幂皱皱鼻子，没再说这个，叹气道：“也不知道咱们这部戏怎么样，我总觉得有点儿不靠谱。”

    邓朝看她小大人的模样，好笑道：“怎么不靠谱了？”

    “人家别人都是「小李飞刀」「灵犀一指」，要么就是「降龙十八掌」「凌波微步」。你再看看咱们，这什么「葵花点穴手」，还有「排山倒海」，一听就不靠谱。”

    “咱们这属于情景喜剧，戏说，跟其他的不一样。等到时候剪出来你再看就知道了。”

    “我看悬，什么狗屁武林高手，那明明就是广播体操。”楊幂吐槽着，“别以为我不知道。”

    邓朝也被噎了一下，《武林外传》中的武打戏份是真的没节操，各种广播体操，然后快进、飞雷神，喊个「葵花点穴手」，人就被定那了。

    眼睛一眨不眨，心理活动泛滥，还要配旁白……

    邓朝本来还觉得这剧可以，因为他近年就是在情景喜剧中打滚，好不好心里还是有数的，不过那都是现代生活，埋段子、藏包袱，还要配「罐头笑声」，所谓「罐头笑声」就是为了炒热气氛在笑点处插入的笑声。

    而《武林外传》更类似于戏说解构，连「罐头笑声」都没有，现在经过楊幂这么一吐槽，邓朝也觉得有点儿悬。

    不过又想到杨琛没去演《穿明》，而是来演了《武林外传》，说明他心里还是偏向这部剧的。

    邓朝心中思索着，自然沉默下来。

    楊幂问道：“朝哥，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邓朝回过神，安慰道：“你不要想太多，好好演戏吧，你想想公司投了一千万来拍这部戏，难道公司的人傻吗？”

    “也是。”楊幂觉得邓朝说的有道理，叹道，“一千万啊，真有钱，也不知道我一辈子能不能挣这么多！”

    “你才几岁？”邓朝好笑道，“等你以后红了，拍上几部戏就有一千万了。”

    “希望能红吧！”楊幂握着小拳头，“我要挣钱！”

    ………

    《武林外传》计划拍摄68集，跟原版差了12集，而且内容也是似是而非，毕竟不是同一个班底，所以说实话，杨琛也不知道拍出来之后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剧本出来之后杨琛仔细看过，觉得还可以，甚至比原版还好，这种情景喜剧很吃点子、包袱，公司请了四五个编剧做剧本，根据杨琛定下的整体框架基调来编剧，可以撑得上去芜存菁了。

    所以杨琛还是有信心可以达到原版的高度的。

    日子晃晃悠悠地过，剧组全心投入在戏里，不知不觉的，新年快到了。

    2002年2月8号，剧组提前放假。

    原版的《武林外传》也是投资一千万，一共拍了七个月。

    不过06年的一千万跟如今自然是不能比的，物价都不一样，所以服化道方面跟原版比要精致许多，而且那时候是一边写剧本一边拍，投资也是断断续续，简直就是草台班子。

    如今晨露影视出手，有完整的剧本，投资也到位，还有完整的拍摄计划，开机还不到两个月时间，进度已经快一半了。

    尽管与原版比是少了十二集，但是这个进度已经挺快了。

    杨琛对此还是很满意的，他翻着后续的拍摄计划，还有预算报表，不时圈圈写写。

    “别看了，来吃饭吧。”曾离唤了一声。

    “来了。”杨琛走过来抱住她亲了亲，“离姐，过年你回家吗？”

    “今年回不了，我们这部戏快拍完了，剧组要赶进度。”

    “过年不放假？”杨琛有些惊讶，顺手拿起电话，“我问问小叔，这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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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不早朝

    曾离连忙拦住杨琛：“别打，你这样搞得跟我在背后告状一样。”

    杨琛想了想，收起手机，把曾离拉进自己怀里：“胡婧已经回家了，那到时候不是只剩你一个人了？”

    曾离搂住杨琛的脖子，没说话。

    杨琛双手环住她的腰，安慰道：“没关系，到时候我过来陪你。”

    曾离有些惊喜：“你说真的？”

    “嗯。”杨琛点点头，“不过可能会晚一些，估计夜里十一点之后才能溜出来。”

    曾离眼波流转，仿佛能滴出水：“那我等你。”

    杨琛心头一热，手在她的身上游走起来。

    曾离推开吻着自己脖颈的杨琛：“先吃饭。”

    “不，先吃你。”杨琛凑在她的耳边，吻着她白皙的耳廓，声音都仿佛带着温度。

    “冤家。”曾离紧紧抱着他，呼吸有些急促，“抱我上楼。”

    “就在这里吧。”杨琛去脱她的衣裳，“胡婧走了，咱们终于可以开拓战场了。”

    “你果然是个坏人。”曾离手指勾着杨琛的下巴，像一条美女蛇一样吐着信子，在杨琛的嘴唇上轻轻舔了舔。

    杨琛心中热流涌动，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欲穷其林。林尽水源，得一山，山有小口，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

    润啊！

    ………

    晨光大亮，杨琛一觉睡醒，感受着怀里的丰腴，年轻而精力充沛的身体再次蠢蠢欲动。

    曾离还在梦乡徘徊，却被杨琛闹醒，也没睁眼，只伸手抱住他埋在自己胸前的头。

    好一会儿，曾离蓦然身体绷直，压抑不住地发出喘息，无奈道：“你怎么折腾个没够啊？”

    杨琛沉默着用行动代替了回答，晨练了近一个小时，都出了一身大汗，这才再次交颈而眠。

    直到日上三竿，两人还在床上窝着，杨琛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唇：“能每天跟你一起起床，真的是我的幸运。”

    曾离笑了：“你的嘴怎么这么甜？”

    “因为我刚刚吃了你。”杨琛起身抱起曾离，向着浴室走去。

    浴缸里的水溢得到处都是……

    “春节不回家，你跟家里说了吗？”杨琛剥了个鸡蛋，递给曾离。

    曾离接过去：“我给他们打了电话。”

    杨琛想了想：“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剧组。”

    “你去干嘛？”

    杨琛一抬下巴：“大老板视察工作。”

    “德性！”曾离白了他一眼。

    “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杨琛抓住她的手，“我养你啊。”

    曾离捏捏他的鼻子：“怎么，小男人想包养我？”

    “男人就男人，带个小字干嘛？”杨琛很不满，“我小不小你不知道吗？”

    曾离腮红晕染：“死样！就会欺负人。”

    杨琛拍拍自己的大腿：“坐过来。”

    曾离嗔道：“你干嘛？好好吃饭。”

    杨琛拉住她的手把她拽过来，双手环住她的腰：“我认真的，我养你啊，以后你完全可以随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必这么辛苦。”

    “我喜欢拍戏啊，除了拍戏，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了。”

    杨琛不由心生疼惜，曾离虽然看起来像是知性大气的女人，但其实内里更像个单纯的小女孩儿，甚至在巅峰的时候会抱着杨琛呜呜地哭。

    杨琛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曾离从没有跟他谈过未来，但杨琛此刻却迫切地想为她做点儿什么：“我给你买套房子吧。”

    曾离愣了一下，伸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杨琛轻轻亲亲她，“有了房子可以把家人接到京城来。”

    曾离笑了：“我有钱啊。”

    “你那点儿钱不够。”

    “我可以多拍几部戏啊。”曾离用鼻子跟杨琛的鼻子蹭了蹭，调皮道，“要不然你给我涨点儿片酬？”

    “你怎么这么可爱？”杨琛紧了紧抱住她的手。

    曾离吐吐小舌头。

    杨琛凑过去：“伸出来。”

    “什么？”

    “舌头伸出来。”

    “唔唔……”

    ………

    《穿明》剧组。

    “呦，杨总大驾光临，这是要视察工作？”娄南正指挥着场务道具布景，见到杨琛和曾离一起走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我不是听说你们剧组过年都不放假，过来看看嘛！”杨琛给娄南塞了一包烟，“辛苦啊！”

    “嗨！”娄南叹了一声，“没办法，剧马上就拍完了，没必要拖到年后去，我就想着赶赶进度，争取在年前儿给拍完算了。”

    “能拍完吗？”杨琛问道，“这可没剩两天了，大后天就是年三十儿了。”

    “差不多，就剩收尾了。”娄南道，“最多有些补拍工作，这些可以到年后再说。”

    “那行。”杨琛见有人过来找娄南，收住话头，“你先忙吧，收工之后我叫了餐车，到时候直接开进来。”

    娄南比了个大拇指：“老总大气。”

    “你顺便跟他们说，这三天所有人薪水三倍，让他们加把劲儿，争取在年前儿可以完工。”杨琛道，“这一点我到时候会跟财务交代。”

    “三倍？”娄南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笑道，“怪不得你是老总呢，大气。”

    曾离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被杨琛牵着手，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下内心稍微有些窘，不过很快就适应下来：“真翻三倍啊？”

    杨琛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其实没多少钱。”

    “啊？”曾离有些惊讶，“剧组这么多人呢！”

    “三天的工资，能有多少？”杨琛不以为意，“百十个人而已。”

    “……”

    Action！

    曾离穿着一袭古装，眉目如画：“好，可如果我对你情深意浓，不离不弃呢？那你是不是就会承欢侍宴无闲暇，从此君王不早朝呢？那我不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姬了吗？只要你做了皇上，你就不能抗拒命运，抗拒皇上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一切，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不再是我的小呆瓜，我也不再是你的仙仙了。”

    “咔！”娄南有些恼火，“胡戈，你眼神飘哪去了？”

    扮演朱允炆跟曾离对戏的正是胡戈，此时连忙道歉：“对不起导演，我的错！”

    娄南也有些头疼，本来就是赶进度的时候，还老是NG，他看了看旁边一直盯着曾离的杨琛：“琛子，你要不然先离开？”

    “嗯？”杨琛奇怪道，“怎么了？”

    “你稍微注意点儿影响。”娄南小声道，“你在这儿一直盯着曾离，胡戈连眼神儿都不敢往曾离身上落。”

    杨琛无语了，“行叭，我先出去逛逛。”

    胡戈也是运气好，本来这个角色杨琛属意的确实是邓朝，论起演技，还未曾经过话剧磨练的胡戈跟邓朝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不过反正是古装偶像剧，要求不算高，加上杨琛的手脚，所以阴差阳错这个角色被胡戈捡了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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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小姨子

    “明天就过年了你还不着家，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杨琛接到老妈林菲的电话，有些头疼，连忙道：“明天就回去，这两天剧组赶工，明天估计就差不多了。”

    又聊了几句，杨琛挂断电话。

    “你先回去吧，不用陪我的。”曾离枕着杨琛的大腿，隐约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

    “明天就三十儿了，时间过得好快。”杨琛没搭曾离的话茬儿，手在她的腿弯和腋下一搭，把她抱了起来，“走，包饺子去。”

    梯形的饺子叶，一卷一裹，两边一捏一碰，就是一个个圆嘟嘟胖乎乎的小元宝。

    “还记得那场戏吗？”这种即视感似曾相识，曾离看着正包饺子的杨琛，问了一句。

    “当然。”杨琛笑着看了曾离一眼，咳了一声，嗓一捏，唱道：“白云飘碧水流青山葱翠，歌声里炊烟袅袅，曾几时炎鸟作祟，十日并出四野尽憔悴。多亏了神羿下界抖神威，他那里张弓射箭雄姿俊美，他那里惩恶扬善气宇巍巍……”

    杨琛边包饺子边唱，那种独属于生活的烟火气让曾离沉浸其中，像是饮了一壶花雕酒，她也笑着唱起来，和杨琛的声音并在一处：“他那里张弓射箭雄姿俊美，他那里惩恶扬善气宇巍巍；愿留他造福人间除妖魅，愿留他永驻山乡不回归；嫦娥啊，春来秋去十八载，今日里心儿跳荡却为谁……”

    两个人都曾经学过京剧，你是嫦娥，我是后羿，你是虞姬，我是霸王，直到唱到了《贵妃醉酒》，曾离成了一骑红尘妃子笑的杨玉环，杨琛却只能唱那添杯奉盏的高力士。

    杨琛道：“我想杨玉环的羞花之貌，一定是你这模样。”

    “就你嘴甜。”曾离白了他一眼，站起身，“你稍等一下，我去取个东西。”

    “取什么东西？”

    曾离蹬着拖鞋哒哒哒往楼上跑：“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杨琛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端着饺子倒进已经烧开了水的锅里。

    没一会儿，曾离又哒哒哒跑过来，手藏在身后，“杨琛，你的打火机让我用用。”

    杨琛递给她，心里还真有点儿好奇：“你干嘛呢？”

    “你专心看着锅，别把饺子煮烂了。”曾离叮嘱了一句，再次风风火火地离开。

    杨琛看着她的背影哑然失笑：“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一样。”

    没一会儿饺子就出了锅，杨琛拿笊篱把饺子捞到盘子里，对着楼上喊：“离姐，开饭了。”

    杨琛刚在餐桌边坐下，曾离捧着一个小蛋糕从楼上走了下来，上边还插着一根点燃的蜡烛，一边走还一边唱着生日歌。

    杨琛见到这一幕有些懵，“离姐，你干嘛呢？”

    “你生日啊。”曾离把小蛋糕放在桌上，“快吹蜡烛吧！”

    杨琛哭笑不得：“我生日是正月初九，不是今天啊。”

    “我知道。”曾离走过来捧住杨琛的脸亲了亲，“那是你的农历生日，今天是你的公历生日，以后这个生日我来给你过。”

    杨琛愣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心中生出一股暖流，他牵住曾离的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好啊。”

    杨琛正要吹蜡烛，又被曾离拦住：“先许愿。”

    杨琛把曾离的手裹在自己手里，双手合十，盯着曾离的眸子，开口道：“愿杨琛和曾离能永远在一起。”

    说完俯身一口气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曾离轻轻打了他一下：“哪有你这样的，许的愿望都不能说出来的。”

    杨琛把曾离抱到怀里，轻嗅着她的发香：“没关系，小时候我妈请先生给我算过命。正月初九乃是天公诞。

    先生说，这一天出生的人，身体健全，性格清朗，会受到周围人的关注和爱戴，勤俭行善，德被乡党，中年无波动，而晚景千钟，福分无量，名利长存，所以我天生就是富贵慈悲命，幸运会一直眷顾我。”

    曾离踮起脚亲了亲他的鼻子：“怪不得你一直说你是个幸运的人。”

    杨琛拿鼻尖蹭蹭曾离的鼻子，笑道：“我最大的幸运是遇到了你。”

    “就你嘴甜。”曾离笑着，“吃蛋糕吧。”

    “咱俩一人一半。”杨琛把蛋糕从中间切开，笑道，“你从哪买的这么小的蛋糕？可爱得我都不舍得吃了。”

    曾离傲娇地皱皱鼻子：“我自己做的。”

    “你还有这一手？”杨琛有点儿吃惊，因为这个蛋糕虽然小了点儿，但是很精致，很漂亮，“你什么时候偷偷做的？”

    “没想到吧？”曾离拿起蛋糕吃了一口，甜甜的奶油味让她眯起了眼睛，像是偷食的小仓鼠。

    杨琛也尝了尝，点头道：“确实没想到，离姐你这可以开店了。”

    “嘿嘿……”曾离傻乎乎地笑起来。

    相处的时间越久，杨琛越是发现，曾离大气舒展的外相下住着的是一个小姑娘，天真而纯粹，傻乎乎的可爱。

    “啪叽”杨琛只吃了一口，剩下的蛋糕拍到了曾离脸上。

    “啊！”曾离一声尖叫，闭着眼喊，“杨琛，你疯了！”

    杨琛搂住她的腰，“别动。”

    “你干嘛啊？”

    曾离要伸手去抹脸，被杨琛拦下来，“别动。”

    杨琛说着，从曾离的眉眼开始，一口一口把曾离脸上的奶油吃掉。

    曾离身子扭捏着：“好痒啊。”

    杨琛舔着她唇上的奶油，轻声道：“我想连你一起吃进肚里。”

    曾离睁开眼，正对上杨琛那双炙热的眸子，她伸手搂住杨琛的脖子，无奈道：“你好烦啊，饭又不能吃了。”

    杨琛把她抱了起来，笑道：“秀色可餐，还吃什么饭？”

    正在此时，门铃响了起来。

    杨琛充耳不闻，抱着曾离就要上楼。

    “你等一下，有人来了。”曾离拽了拽杨琛的耳朵。

    “不管他，就当家里没人。”杨琛说着去亲曾离的唇。

    曾离伸手挡住：“还是看看是谁吧，万一有急事儿呢。”

    “烦死了。早不来晚不来，挑这个时候来。”杨琛抱着曾离向门口走去。

    “你先放我下来。”曾离挣扎着。

    杨琛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别动，先看看是谁。”

    说着杨琛凑到猫眼上看了看。

    曾离问道：“谁啊？”

    “不认识，一个女孩儿。下次给你这里装个可视门铃。”杨琛说着把曾离扛到了肩膀上，拉开门伸出脑袋：“你好，找谁啊？”

    “嗯？你是？杨琛？你怎么在这儿？”

    杨琛奇怪道：“我住这儿啊，你找谁？”

    “我找我姐！”

    “你姐？”

    杨琛正要再问，曾离忽然打了他一下，他心中一动，对女孩儿道，“你稍等一下。”

    刚关上门，曾离就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快放我下来，我妹妹来了。”

    “你妹妹？你还有个妹妹？”杨琛连忙把曾离放下来。

    曾离整理了下衣裳，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女孩儿，高兴地拉住她的手：“小雨，你怎么来了？”

    “小离！”

    一道声音在旁边响起，曾离扭头一看，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正拉着行李箱站在那里：“妈？”

    “真的是你？”曾离像个小女孩儿一样跑过去抱住来人的脖子，“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不是说今年不能回家过年吗？妈说既然你不能回，我们就过来。”曾雨道，“姐，我们一路坐的火车，又累又饿，有吃的没有？”

    “有！刚煮的饺子。”杨琛终于插上了话，走过来提上曾母的行李箱，“阿姨，小妹，你们一路辛苦了，走，先进去再说。”

    曾母一脸疑惑：“这位是？”

    “阿姨，我是曾离的朋友，她今年不能回家过年，所以我过来陪陪她。”杨琛笑着，“你们来得真巧，饺子刚刚出锅，你们先吃点儿，我再去下一些。”

    进了屋子，曾雨惊呼道：“姐，这是你们公司安排的宿舍？这也太大了吧？我还以为今晚要去住酒店呢？”

    “不用住酒店，楼上有房间。”曾离道，“你们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

    曾雨吐吐舌头，装傻不说话。

    “我说先给你打电话的，你妹妹说要给你个惊喜。”曾母随口应着，目光落在正在厨房忙碌的杨琛身上，“小离，我刚刚听那孩子说他也住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儿？”

    曾离脸一红：“他是我朋友。”

    “不像是朋友这么简单吧？”曾雨狐疑地看着曾离的脸，“那是杨琛哎，你们怎么认识的？”

    曾母奇怪道：“小雨，那孩子你认识？”

    “他是个歌手，《我相信》《向天再借五百年》《蓝莲花》都是他唱的。”曾雨说着看向曾离，好奇道，“姐，你们怎么认识的？”

    曾离看了杨琛一眼，仿佛心有灵犀，正好杨琛也看过来，两人对视笑了笑，曾离道：“他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晨露影视公司老板。”

    “老板？”曾雨母女俩都很惊讶。

    曾母道：“你们老板这么年轻？”

    “嗯。先吃饭吧，小雨不是刚刚就吵着饿了吗？”

    曾母道：“小离你快叫那孩子一起来吃，哪有让别人在忙活，咱们吃现成的道理？”

    “就是，没这个道理。”曾雨眼珠子转着：“姐，你敢让你老板给你做饭，你就不怕他以后给你穿小鞋？”

    “哪都有你！”曾离敲敲她的小脑袋，没搭理她，对曾母道，“妈，你们先吃，我去厨房帮他。”

    曾离说着起身向厨房走去。

    “你怎么不去陪着阿姨？”杨琛看见曾离进来，问了一句。

    曾离走到他身边帮着包饺子：“你可是我老板，我哪敢让老板给我做饭，怕你以后给我穿小鞋。”

    杨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你脑袋烧糊涂了？”

    “这是我妹妹说的。”曾离连忙让开他的手，小声道：“你老实点儿，我妈她们能看到！”

    杨琛余光扫过去，果然发现那母女俩的注意力一直在这边，不过心里却不以为意：“看到就看到呗，你怎么给咱妈介绍我的？”

    曾离嗔道：“那是我妈！”

    “你妈就是我妈！”杨琛嘿嘿笑，“你没跟妈说我就是她未来女婿吗？”

    “德性！”曾离白了他一眼，“我跟妈说你是我老板，平时就会压榨员工！”

    杨琛笑道：“曾离同志，我觉得你的控诉不对。”

    “怎么不对？”

    “你想啊，你平时不仅要拍戏给我赚钱，到了晚上还要给我暖床，还要陪我睡觉，这岂止是压榨，这简直就是惨无人道嘛！”

    曾离都听呆了，反应过来脸色飞红，“呸！怪不得婧婧说你是臭流氓！”

    曾雨远远看着这俩人，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脸上的神色却能瞧个一清二楚，一边往嘴里塞着饺子，一边道：“妈，这俩人不太对。”

    曾母闻言也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俩人，但脸上却不见变化：“怎么不太对？”

    “你忘了？杨琛说他也住在这里。你说咱俩要不来，他们岂不是就成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而且哪有老板给员工做饭的？”

    曾雨这一刻仿佛化身看透真相的侦探，“我跟你打赌，杨琛肯定对我姐图谋不轨！”

    “就你懂得多！”曾母瞪了她一眼，“那是你姐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操心。”

    “啊？”曾雨愣住了，“妈，你不管管吗？”

    “管什么？”曾母摇摇头，“女大不中留啊，见到你姐我就知道，她心里有人儿了。”

    “妈，原来你也看出来了啊？”

    曾母白了她一眼，跟曾离简直如出一辙：“你都看得出来，你老妈我会看不出来吗？”

    “那你怎么不说？”

    “说什么？你姐比你靠谱多了，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咱们。”

    “哼！”曾雨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起身向厨房走去，“我也去凑凑热闹！”

    “你妹妹来了。”杨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没抬头，手里还包着饺子，嘴里轻声吐出细语。

    曾离点点头，俩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这种氛围很快就被曾雨打破了，她走进厨房，趴在曾离的肩上看向杨琛。

    曾离道：“你怎么来了？吃饱了吗？”

    曾雨没接她的话，而是看着杨琛笑：“你就是我未来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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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谈情

    杨琛和曾离都被她惊到了。

    曾离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嗔道：“你乱说什么？”

    曾雨不服气：“我有没有乱说你们心里清楚，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曾离没好气道：“就显着你了是吧？就你聪明？”

    杨琛看她们姐妹俩闹，哑然失笑：“离姐，这丫头跟璐璐肯定很合得来。”

    曾离还没说话，曾雨已经接话道：“我岁数比你大，你得叫姐。”

    杨琛有些疑惑地看向曾离：“真的？”

    曾离无奈点头：“只长年龄不长心，说话不经脑子。你别理她。”

    “没事儿。”杨琛说着笑着看向曾雨，“没关系，咱们各论各的，以后我叫你雨姐，你叫我姐夫。”

    曾离和曾雨姐妹俩都惊呆了。

    曾雨懵懵地看向曾离：“姐，还带这样的吗？”

    曾离只觉得脑壳疼，白了杨琛一眼：“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杨琛没理她，笑着问曾雨：“雨姐，我也不让你白叫我姐夫，明天除夕夜，我给你包个大红包，怎么样？”

    曾雨也没管正瞪着自己的曾离：“姐夫，那咱们一言为定。你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一言为定。”杨琛笑道，“改天我介绍我妹妹给你认识。”

    曾雨好奇：“你还有个妹妹？”

    “嗯，我俩双胞胎。”

    “双胞胎？”曾雨满脸羡慕，“真好啊。”

    “等以后我跟你姐也生一对儿。”

    曾离听他在那胡说八道，满心无奈，“快点儿包饺子下锅，我都饿了。”

    杨琛作势敬了个礼：“ Yes， sir， madam。”

    三个人说着笑着，没一会儿饺子下了锅。

    餐厅里杨琛面对曾母的打量和询问倒是泰然自若。

    几个人吃完饭收拾完在客厅坐下，电视里正在播曾离的《一脚定江山》。

    “姐，拍戏好玩儿吗？”

    “这是我的工作，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就想着玩。”

    曾雨撇撇嘴，看向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杨琛：“姐夫，你觉得我姐的演技怎么样？”

    杨琛听到她当着曾母的面这么叫，下意识偷偷看了一眼，却见曾母正老神在在地盯着电视，仿佛没听到一样，心里松了口气，应道：“你姐可能会得视后。”

    “视后？”闻言三人母女三人一起向杨琛看过来。

    杨琛点点头，对曾母解释道：“对，所谓视后就是电视剧奖的最佳女主角，圈子里也叫视后。”

    曾离问道：“哪个奖？我怎么不知道？”

    “飞天。公司正在运作，目前看希望还是挺大的。”

    曾离闻言有点儿兴奋：“真的能得奖吗？”

    杨琛道：“最起码也能有个提名吧。”

    曾离情绪瞬间又低落下去：“提名啊。”

    “没关系，就算这次不行，以后也还会有机会。”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的演技也就一般，我中戏的老师说我的表演少了股灵气，但是我觉得《青衣》里应该是我最好的一次表演，如果《青衣》都不能得奖，以后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杨琛看曾离很是失落，连忙安慰：“总会有机会的，不行以后我再为你量身打造一部戏，专门冲着拿奖去。”

    曾母也拍拍她的手：“妈觉得你演得挺好的。”

    曾离苦笑道：“妈，你不知道，《青衣》这种戏很难得，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了，我不想当花瓶。”

    “花瓶怎么了？我就喜欢花瓶。”杨琛道，“离姐，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想，你跟普通人不一样，你只要负责美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就像花瓶一样，没有人会要求花瓶一定要保温的。”

    曾离见杨琛当着老妈的面说这样类似表白的话，羞得脸通红：“我说正经的呢！”

    杨琛无辜道：“我说的就是正经的啊。”

    曾离拿他没办法，磨牙道：“时间不早了，你要不然先回吧？”

    曾母闻言拍了她一下：“小离，你怎么说话呢？”

    杨琛偷偷给了曾离一个下次一定要狠狠教训你的眼神，却也只能无奈起身：“时间确实不早了，阿姨你们今天赶过来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我就先回了。”

    曾母道：“都这么晚了，我看你不如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吧？”

    杨琛眼神看向曾离：“没事儿，我一个小时差不多就能到家了。”

    曾离闻言瞪大了双眼，我信你个鬼，十来分钟的车程，被你说成一个小时？

    曾母闻言果然有些不放心，“小离，家里还有空房间吗？”

    曾离瞪了杨琛一眼，却也没拆穿他，点头道：“有，总共三个房间，不过其中一个是我室友的……”

    “喂，胡婧，我啊！”杨琛已经拨通了电话，“给你拜年啊，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是这样，离姐的妈妈和姐姐来了，大过年的也不能让人住酒店，就想跟你说一声，你的房间……”

    “对，好，婧姐局气！你放心，来年你回公司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嗯，新年快乐！”

    “谢谢，谢谢，你也帮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嗯，嗯，好，再见。”

    杨琛挂断电话，“离姐，我跟胡婧说了，她的房间也可以住。”

    曾雨率先反应过来，噗嗤笑出了声。

    杨琛一脸无辜，看着曾离也不说话。

    曾离一脸无奈，曾母拍拍她的手，笑道：“既然这样，小琛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谢谢阿姨！”杨琛道，“离姐，你去楼上放些热水，等会儿让阿姨泡个热水澡，解解乏。”

    曾离无奈扶额，嘀咕道：“脸皮真厚！”

    在曾雨的偷笑声里，曾离上楼去放热水，杨琛只当没听见，又坐了下来，边削着苹果边道：“阿姨，小雨说你们是坐火车过来的？”

    “嗯，是啊，荆州坐过来，一路十几个小时，人太多了。”

    “春运啊，现在这个时间段坐火车确实受罪。”杨琛两句话的工夫，一个苹果便已经削好了皮，轻轻一拉，苹果皮掉在桌上，把苹果递给曾母，“阿姨，吃个苹果吧。”

    “你还有这一手？太酷了！”曾雨凑过来，看着掉在桌上的果皮，“真的没断啊？你怎么做到的？”

    “嗯？”杨琛可没炫什么手法，只是一种习惯，等到曾雨把果皮拿在手里拉开才反应过来，“你说这个啊？习惯了，手熟就好了。”

    曾母接过苹果，呵斥曾雨：“姑娘家家的，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

    曾雨充耳不闻，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杨琛：“姐夫，你教教我吧，我也想学。”

    “学这个干嘛？”杨琛哑然失笑，“容易割到手，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曾雨闻言叹了口气：“好吧。”

    “你要吃吗？”

    “嗯。”曾雨小鸡啄米般点头，“吃。”

    杨琛给她也削了一个，倒是又想起了老头儿，前几天帮着给老头儿置办年货的时候发现他又苍老了许多。

    唉，有人在一天天长大，也有人在一天天变老。

    曾离放好热水，下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电视在响着，却没人看。杨琛拿着水果刀削一个苹果却削出了花来，妹妹惊叹着，老妈看着这一幕微笑。

    于是她也笑了：“妈，热水放好了，你去洗澡吧。”

    曾母起身上了楼，曾雨抱着大苹果在啃：“姐，姐夫太厉害了。”

    “怎么了？”曾离接过杨琛给她削的苹果。

    曾雨亮出手腕上的表：“你看！”

    “嗯？怎么在你手上？”

    “你不知道，姐夫就抓住我的手，轻轻一抖，这块表就跑我手上了。”

    杨琛笑着：“送给你了，当个见面礼。”

    “真的啊，谢谢姐夫。”曾雨看着戴着的这块表，表面八边形，新潮而精致，“这块表还挺好看。”

    “还给你姐夫…还给杨琛。”曾离道，“你什么东西都敢收？”

    “我姐夫送我的，再说，不就一块表吗？”

    曾离吐出一个数字：“13万8。”

    曾雨愣了下：“什么13万8？”

    “好了，就是一块儿表，小玩意儿。”杨琛打断道，“喜欢就拿着玩。”

    曾离没理他，盯着曾雨道：“曾馨雨，听到我说话没有？”

    曾雨撇撇嘴，把表取下来还给杨琛：“我又不知道这么贵！我好心来看你，你还老是凶我！”

    杨琛伸手把表轻轻一拨一撸，表又回到了曾雨手腕上：“别理你姐，我送你的，跟她没关系。”

    曾离气道：“你……”

    杨琛抬眼一看，这才发现曾离眼眶红了，眼泪打转，连忙凑过去：“离姐，你怎么了？”

    曾离深吸了一口气，眼泪终究还是没掉下来，哼了一声。

    “别生气。”杨琛抱住她，“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没想那么多。”

    曾离见旁边的曾雨虽然拿手挡住了眼，却还在透过指缝偷看：“松开，小雨还在呢！”

    “没事儿，她姐夫都叫了，怕什么。”杨琛把她揽到怀里，冲着曾雨眨眨眼。

    “略略略……”曾雨做了个鬼脸，把表取下来放到桌上，往楼上跑去“我也去洗澡睡觉了！”

    杨琛叹了口气，把表戴到曾离手上：“我今天就不相信这块儿表送不出去，你要是取下来，我立马扔垃圾桶。”

    曾离哼了一声：“我不要，你爱扔就扔。”

    杨琛见她真取了下来，抬手就把表扔进了垃圾桶：“明天我送你块儿女士腕表，这块儿太丑了，不好看。”

    曾离挣开杨琛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你要跟我吵架是吗？”

    “我没有。”

    “那你这是干嘛？”

    杨琛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最近变得幼稚了许多，唾面自干地把表又捡了回来，仰面躺在曾离大腿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总是怕你有一天忽然就离开了，我想把我的东西都送给你，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你绑在我的身边。”

    曾离抚摸着他的脸，低头亲了他一口，笑道：“好了，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杨琛听到曾离在自己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杨琛搂住她的脖子，对着她的唇亲了上去，舌头像是果冻，软软的，滑滑的。

    不知过去多久，一声咳嗽声传来，两人这才分开。

    “小离、小琛，你们也早点儿洗澡睡觉。”

    两个人只能看到曾母楼上的背影。

    曾离羞红了脸：“都怪你，我妈都看见了。”

    “阿姨又没说什么。”杨琛满不在乎，“走吧，咱们也去睡吧。”

    “你想什么呢？你去睡婧婧的房间，我和小雨睡。”

    “嗯？妈刚才都说了，让咱俩一起洗澡睡觉。”

    “呸，厚脸皮。”曾离捏捏他的脸，“反正我跟小雨睡，你有本事就摸进来，我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

    杨琛一本正经：“这样吧，反正三间房，你们一人一间，我就在楼下睡沙发吧。小雨今天坐了一天火车，让她好好休息。”

    曾离白他一眼，笑出了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你别想了。”

    杨琛嘟囔着：“我能有什么心思，你就是想太多。”

    曾离恨恨地咬了咬他的嘴唇，小声道：“你不就是想半夜摸进来吗？”

    “你的脑袋瓜都在想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杨琛一副受到了侮辱的样子，“你试试，你看我半夜会不会摸进去。我告诉你，你看错我了，我是个高尚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曾离拿舌尖舔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你说的低级趣味是这样吗？”

    杨琛心头火气被她勾出来，咬着牙强忍：“小梨子，你给我等着。”

    “我等你啊。”曾离对他眨眨眼。

    杨琛起身把她扛到了肩头，向楼上走去。

    “电视没关呢！”曾离拍着他的后背。

    杨琛关了电视，刚爬上楼就僵住了。

    曾离被杨琛扛着，根本看不到前边：“怎么了？”

    “咳！”杨琛咳嗽一声，“阿姨，离姐刚刚崴了脚，我就把她背上来了。”

    杨琛明显感受到曾离的身体僵住了。

    曾母道：“哦，不严重吧？”

    “不严重，不严重。”

    “这孩子，在家坐着都能崴到脚。快去睡吧。”

    曾母说着转身离开进了房间。

    剩下两人都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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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鱼龙舞

    经过曾母这么一打岔，杨琛最终还是被曾离赶去了胡婧的房间。

    这姑娘表面上古灵精怪，卧室却是粉色系的，床上还躺着一个大号的熊仔玩偶。

    “Hello doll！”杨琛打了个招呼，把身子扔在床上。

    还挺香！

    杨琛抽了抽鼻子，闭目养神，打算躺一会儿等有了热水再去洗澡，没成想就这么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曾离的声音：“杨琛，醒醒！”

    “嗯？”杨琛顺手把曾离揽进怀里，“几点了？”

    “十点半了。”曾离捏捏他的脸，“天这么冷，你这样睡明天非感冒不可。快起来，衣服脱了，被子盖好。”

    杨琛翻了个身把曾离压在身下：“一起睡吧。”

    曾离小声道：“你别乱来。”

    “我知道，只睡觉，什么都不做。”杨琛拉过被子，把两人裹起来。

    ………

    大清早，杨琛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不见了曾离。

    洗漱完下了楼，曾离母女俩正在厨房忙碌着。

    见到他下来，曾离喂了他一口油条：“你去喊小雨起床。”

    杨琛拉住曾离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啊，姐夫去敲小姨子的门那合适吗？”

    曾离白了他一眼，“都不知道你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算了，我去叫。”

    “我跟你一起。”杨琛双手搭着曾离双肩，跟在她身后向楼上走去。

    敲开曾雨的房门，曾雨一脸迷糊地走出来：“姐，你昨晚……”

    曾离伸手捂住她的嘴：“咱们昨晚一起睡的，你忘了？”

    曾雨回过神，看了他俩一眼，神色诡异地“哦”了一声。

    杨琛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什么都没干。”

    楼下传来曾母的声音：“都下来吃饭了。”

    餐桌上。

    “阿姨，昨天坐了一天的车，今天怎么不多睡会儿？”

    “习惯了，到了这个点儿就睡不着了。”曾母笑着，“你昨天睡得好吗？”

    “我睡得挺好的，不认床，到哪都睡得着。”杨琛应着，看向曾离，“离姐，我等会儿把车留给你，你带阿姨和妹妹好好逛逛京城。”

    曾离想了想点点头：“行吧，你今天不用车吗？”

    “不用。”杨琛跟曾母道歉，“阿姨挺远来一趟，我本来应该陪您逛逛的，但是这几天都没怎么着家。家里太后一天连发十三道金牌催我，今天三十儿，我再不回去我怕以后家门儿都进不去了。”

    “小杨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们，还要谢谢你照顾小离才是。”

    “应该的。”

    吃完了饭，曾离送杨琛出门：“我是真佩服你那张嘴，把我妈哄得都快拿你当儿子了。”

    “一个女婿半个儿，阿姨拿我当儿子也没错。”

    曾离捏捏他的脸：“你脸皮是真厚！”

    她今天内衬是手工打底毛衣，外边米色羽绒服，还有一条素色的围巾，下身一条牛仔裤裹着两条大长腿，踩着黑色高筒靴，衬得她愈发高挑了些。

    杨琛把她搂到怀里，亲着她冻红的耳朵：“离姐，你可真美！”

    曾离的手插在杨琛羽绒服口袋里：“就会哄我。”

    “今天除夕，夜里出来吗？”

    “嗯？干嘛？”

    “看电影啊，去吗？”

    曾离沉吟了一会儿，摇头道：“今天还是算了，我妈她们大老远来看我，我想陪着她们。”

    “行吧，其实我也不一定能出来。”杨琛苦着脸，“希望过完年咱们见面的时候我的腿还好好的。”

    曾离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杨琛低头亲过去，曾离温柔地回应着，直到天空飘起了雪花，两个人分开来，呼吸凝成了白雾，曾离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快回去吧！”

    杨琛打开车门，比了个手势：“电话！”

    杨琛坐上车走远，曾离摸了摸嘴唇，笑着回了家。

    ………

    “呦，稀客！”

    杨琛听到林菲这口气就觉得有些不妙，连忙凑过去帮着一起包饺子：“妈，看您说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杨琛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张电影票：“等会儿一起去看电影吧，贺岁片《大腕》，听说还挺不错。”

    杨璐接话道：“冯小钢的片子？我们都……”

    杨璐话没说完，林菲打断道：“去叫你爸，一起去看电影。”

    杨琛自然不知道杨家人已经把《大腕》看过一遍了，尽管他也一样看过，但他还是保持着热情，看电影不重要，看什么电影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看。

    他一直陪着曾离，却忽略了家人，心中还是很愧疚的。

    《大腕》这部电影，票房4300万，2001年大陆票房榜第二，仅次于大片《珍珠港》。

    坐在电影院里看电影跟在网站上看感受确实不一样。

    杨家人捧着爆米花。

    大银幕上李成儒在那说台词。

    “想靠电子商务挣钱的那都是糊涂蛋，网站就得拿钱砸，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高薪聘几个骂人的枪手。再找几个文化名人当靶子，谁火就灭谁。网站靠什么呀？靠的就是点击率啊！点击率上去了，下家儿跟着就来了。你砸进去多少钱加一零儿直接就卖给下家儿了，我还告诉你啊，有人谈收购立马儿就套现，给你股票你都免谈！

    你要是感兴趣，你投个八百万到一千万。多了我不敢说，我保你一年挣一个亿！真的！——我说的可是美金啊！”

    “一定得选最好的黄金地段，雇法国设计师，建就得建最高档次的公寓，电梯直接入户，户型最小也得四百平米。

    什么宽带呀，光缆呀，卫星呀能给他接的全给他接上。楼上边有花园儿，楼里边有游泳池楼子里站一个英国管家，戴假发，特绅士的那种。业主一进门儿，甭管有事儿没事儿都得跟人家说：may I help you，sir?一口地道的英国伦敦腔儿，倍儿有面子。

    社区里再建一所贵族学校，教材用哈佛的，一年光学费就得几万美金。再建一所美国诊所儿，二十四小时候诊。就是一个字儿，贵！看感冒就得花个万八千的。周围的邻居不是开宝马就是开奔驰，你要是开一日本车呀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你说这样的公寓，一平米你得卖多少钱？我觉得怎么着也得两千美金吧。两千美金？那是成本！四千美金起！你别嫌贵，还不打折。你得研究业主的购物心理。愿意掏两千美金买房的业主，根本不在乎再多掏两千。

    什么叫成功人士你知道吗？成功人士就是，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所以，我们做房地产的口号儿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电影院里响起笑声，杨琛的感觉却很奇妙。

    因为这些话很多人都以为是调侃，甚至包括写出这些台词的编剧，但是杨琛知道，这些就是预言，只需要短短十年的功夫，荒诞喜剧里的调侃就成了真正的现实。

    与电影相比，现实才是讽刺又荒诞。

    “妈，过完年咱再多买几套房。”

    林菲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还真信啊？这两年房价已经翻了一倍了，专家都在说房价可能已经到顶了，以后大概率会降价的。”

    “这才哪到哪，以后肯定还会涨！”杨琛笑道，“至于那些专家，很多时候你跟他对着来，往往才是正确的选择。”

    杨林问道：“电影里说中国现在有2700万台DVD，有这么多吗？”

    “不知道。”杨琛沉吟道，“应该也差不多吧，不过可惜买碟的大多买的都是盗版，要不然现在的影视剧音像版权恐怕会翻好几倍。”

    一家人小声聊着天，倒也其乐融融。

    ………

    晚上，除夕夜。

    电话响个不停，全都是拜年的电话或者短信。

    关系亲近的大多都会通电话，杨琛的手机电池都换了两块，温度都有些烫手。

    直到接到一个座机号码，杨琛问道：“喂？”

    话筒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却没说话。

    杨琛心头一动，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远远升起的烟花，温声道：“妞妞，是你吗？”

    “新年快乐！”车笑的声音顺着话筒传过来。

    “新年快乐！”杨琛笑起来，“我之前打你的手机你没接，你在哪儿？”

    “在家。”

    “有看到烟花吗？”

    车笑看了看窗外，灯火通明一片，唯独没有烟花，她笑道：“嗯，很漂亮。”

    杨琛忽然生出一种想要见她的冲动：“我去找你吧！”

    “还是别了。除夕夜还是跟家人一起过吧。”

    “我想你了。”

    车笑沉默了很久，天边终于炸开一朵烟花，就在小区里绽放，烟花声音很大，她轻声道：“我也想你了。”

    杨琛听到了：“明天我去找你。”

    “别，我妈不会让你进门儿的。”

    “……”杨琛有些语结。

    “过两天我会去看干妈。”

    “嗯嗯，我妈刚刚还提起你。”

    话筒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妞妞，吃饭了，快来！”

    “马上，我打完电话。”车笑说了一声，对着话筒道：“我要吃饭了。”

    杨琛沉默着没说话。

    车笑嘴角勾起一抹笑：“刚刚是我爸。”

    “叔叔？”杨琛松了一口气，“我还没见过叔叔呢。”

    他对车笑的父亲了解不多，因为跟车笑交往的时候，她父母已经离婚了，他也很少跟车笑聊这个话题。

    车笑却偷笑道：“你肯定见过。”

    杨琛愣了下，疑惑道：“嗯？有吗？”

    “你看过《西游记》吗？”

    “看过啊！”杨琛反应过来，“叔叔是演员？”

    “对，他演金角大王！”

    杨琛无语了：“就算我俩面对面，恐怕我也认不出来。”

    可能这句话戳到了车笑的笑点，她畅快地大笑起来：“哈哈哈！……”

    “妞妞，跟谁聊天呢？快来吃饭！”

    “我妈过来了，先不说了。”车笑对着话筒低声说了一句，电话就挂断了。

    杨琛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心情蓦然畅快起来，“妞妞，新年快乐！”

    “杨琛，发什么呆呢，走了，去广场看烟花了。”

    杨琛扭身一看，只见林菲全副武装，手套耳帽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极了大熊猫，强压着笑意：“妈，广场人那么多，还真去啊？”

    林菲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新年啊，热热闹闹才是年，走了！你爸和妹妹都在等着呢！”

    一路上人山人海，杨琛和杨林护着家里的俩女人，人潮慢慢蠕动着，摩肩接踵，根本看不到前路，杨琛擦了把汗：“除夕家里也可以放烟花，咱们何必跑这么远？”

    杨璐和林菲两人一人提着一盏彩灯，头上也戴着，映得脸都是红的，周围人声鼎沸，她们根本就没听到杨琛说什么，只知道兴奋地朝前走。

    就这种环境，想交流得扯着嗓子吼。

    杨琛忽然神情一变，伸手捏住了插进自己口袋里的两根手指，眼神瞪过去。

    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此时半边身子耷拉着，见杨琛看过来，连忙求饶道：“佛爷，我瞎了眼了，您让一手！”

    杨琛虽然听不清楚他的话，但能看到他的口型，此时看看周边涌动的人群，再加上这人嘴里估计还含着刀片，想了想还是松了手：“大过年的还上班？歇一天！”

    那汉子对他拱拱手，没一会儿挤进人群不见了。

    杨林注意到了，大声喊着：“怎么回事？”

    大过年的，杨琛不想扫兴，也大声回应着：“没事儿，认错人了！”

    就这么顺着人潮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广场，杨琛感觉到手机的震动，拿出来一看，是曾离的电话。

    杨琛马上接了起来，在燃放的烟花声里，还有四周喧嚣的人声里，他的心情也有些亢奋，对着话筒大声喊道：“离姐，新年快乐！”

    曾离母女三人没有外出，吃完了饭就在客厅里看电视。

    曾离枕着老妈的大腿，拨通了杨琛的电话，听到对面的声音，笑起来：“新年快乐！你在哪呢？怎么这么吵？”

    “在广场看烟花。人太多了！”杨琛大声喊着，“东风夜放花千树，星如雨，一夜鱼龙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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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干姐姐

    21世纪初的年味儿还很浓。

    走了一圈亲戚，杨琛终于空了下来，抽时间陪着曾离母女三人逛了逛京城。

    夜里杨琛厚着脸皮再次留宿，这一次两人没有再掩耳盗铃，而是正大光明地住在了一起。

    曾离坐在梳妆台敷着面膜，对刚洗完澡裹着浴袍的杨琛道：“我妈这两天就准备回荆州了。”

    杨琛走过去给她按着肩膀：“怎么不多玩两天？”

    “过年亲戚朋友总要走动的。”

    “票买了吗？”

    “不是很好买，我找了朋友，他帮我联系了个黄牛。”

    杨琛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肩窝：“怎么不跟我说？”

    “你能买到？”

    “傻乎乎的。你明天把阿姨她们的身份证给我，我来办，买机票吧，坐火车太辛苦。”

    曾离揭掉面膜，咬了咬杨琛的唇：“说谁傻？”

    “我傻。”杨琛抱起曾离上了床。

    曾离推着他：“别，我妈她们就在隔壁。”

    杨琛闻言压下躁动，把曾离搂在怀里：“《武林外传》还没拍完，我过两天就要进组了。”

    曾离脑袋贴着杨琛的胸膛，没去管他扣在自己胸前的手：“还要拍多久？”

    杨琛沉吟了一会儿：“两个月吧。应该差不多能拍完。”

    两个人许久没再说话，享受着难得的温存。

    曾离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对了，你明天把车开走吧。”

    “留着你开吧，有车方便很多。”

    “那你怎么办？”

    “公司准备再买几辆车，放在公司名下，可以抵税。”杨琛亲了亲曾离，“睡吧，我关灯了。”

    曾离嗯了一声。

    熄了灯，窗外月色照进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渐渐睡着了。

    ………

    “早知道这么简单，咱俩还担心啥呀，早点儿结了多好，其实刚才在拜天地的时候，我就在想，结婚啊，也许就是这么简单，你要的这种生活根本就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咱俩就真结了吧！”

    杨琛说着去拉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的手。

    胡婧演的郭芙蓉一把掀开红盖头，“你说什么？”

    杨琛指着她连退三步：“你你你……”

    胡婧从床上跳起来：“你不要点我穴啊，是掌柜的叫我干的。”

    “咔！”尚竞道，“过了！准备准备，下一场。”

    “佟老爹怒嫁不孝女，白展堂误娶无情人。”胡婧穿着一身红嫁衣凑到杨琛身边，啧了两声，“听说这场戏是你写的？”

    杨琛瞥了她一眼，没心思搭理她，因为这场戏，他和车笑刚刚缓和的关系又变得僵了很多。

    胡婧也不恼，继续道：“喂，你是不是见过曾大美家长了？”

    “我不叫喂！你就不能安静会儿吗？”

    “喂，没你这样的，过年的时候我可是把房间都贡献出来了。你就这个态度？”

    杨琛拍拍脑袋：“我谢谢你。”

    胡婧看了看他的脸色：“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杨琛调整了情绪，笑道，“忘了说，你的小熊很可爱。”

    “嗯？”胡婧狐疑地看着他，“你进了我的房间？”

    “我没跟你说吗？”杨琛回忆了下，“好像是没说，你的房间我借住了两天。”

    胡婧脸色红了起来：“臭流氓！”

    “怎么说话呢？”杨琛不满道，“咱们的交情也算是拜把子的哥们儿，住两天怎么了？再说，我又没对你的小熊怎么样。”

    “谁跟你是哥们儿！”胡婧哼了一声。

    杨琛闻言手托着下巴，打量着她：“你还别说，你穿上这一身儿红艳艳的新娘服，娇俏不少。”

    胡婧得意起来，转了一圈，昂头挺胸：“漂亮吧！”

    “漂亮！”杨琛点点头，实话实说，“可惜长了张嘴。”

    胡婧娇羞的表情刚浮上脸，立马又垮了下来，晴转多云：“杨琛你怎么这么讨厌？”

    “略略略……”杨琛扮了个鬼脸。

    胡婧噗嗤笑出来：“幼稚鬼！”

    杨琛拿出剧本：“不聊了，我要背台词了。”

    “你过年回家怎么不背？”

    “你放寒假会做作业吗？”

    “你就是懒！”

    杨琛跟她斗着嘴，发现根本背不下来，“喂，胡大美，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呸！你胡说什么呢？”胡婧一下子跳起来，“鬼才会喜欢你！你以为我跟曾离一样瞎了眼吗？”

    “那你一直缠着我，你这样我还怎么背词儿？”

    “谁缠着你了？”胡婧恼羞成怒，“自恋狂！幼稚鬼！”

    杨琛猛地上身前倾，凑了过去。

    胡婧吓了一跳，但却没有躲开：“你干嘛？”

    杨琛没有说话，贴得更近了些，两人的脸都快贴到了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

    胡婧眼睛闭了起来，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喂，背台词了。”杨琛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胡婧闻言睁开眼，见杨琛已经坐直了身子，正翻着剧本。她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哼了一声：“臭流氓！”

    杨琛只当没听到，他只是发现这姑娘最近不太对劲，所以试探了下。

    戏里边她的郭芙蓉应该和老沙的吕轻侯是一对，但是每次下了戏她都往自己身边凑，尽管她本就是个活泼可爱的性子，和所有人也都处的不错，但杨琛能感受到她与自己的距离感却在渐渐变得模糊。

    杨琛心里叹了口气，胡婧其实挺漂亮的，一双杏眼像是时刻都含着一汪水，而且性子也好，娇憨可爱，两人虽然一直斗嘴，而且她还老爱骂人，但杨琛对她确实讨厌不起来。

    不过兔子不吃窝边草，杨琛不希望两人的关系变质，最好还是纯粹一些，做朋友最好。

    ………

    专注做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剧组的氛围很好，尚竞请来了很多知名大配。

    杨琛还跟「郭巨侠」王学褀在这部戏里有了重逢。

    老戏骨就是老戏骨，那一身的戏味儿即便是拍情景喜剧，功力仍然碾压全场。

    “《天下无贼》悬了！”说到这个项目，王学褀也有些尴尬。

    杨琛是有些惊讶的：“啊？之前不是说投资已经快到位了吗？”

    王学褀沉默半晌，没解释，良久才道：“小琛，这是你的本子，你现在开了影视公司，有没有兴趣投资？”

    杨琛有些无语，这个本子到王学褀手里三年了，项目流产了两次。他叹了口气，果然，王学褀老师还是更适合当演员吧。

    沉吟了一会儿，杨琛道：“投资没问题，不过咱俩的想法差别有点儿大。”

    王学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您是想拍艺术片，主视角更多聚焦在人性上，我的想法却是把这部戏拍得偏商业化一些。”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王学褀道，“其实之前冯小钢找过我，想要这个本子，消息应该是你给他的吧？”

    杨琛摊手道：“我可没说，他之前有问过我这个本子的改编权，我只说已经卖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王学褀点点头：“圈子就这么大，他稍微一听就知道。为了这个本子我耗费了不少精力，所以当时他找我的时候我没松口。”

    “那您……”杨琛说了两个字没往下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怕戳到王学褀的痛处。

    “你是想问那怎么这么长时间还还没开机吧？”王学褀明白杨琛的意思，接过话，叹了口气，“说实话，凭你的这个剧本还有我这张老脸，拉个几百万的投资问题不大，不过再多就难了。”

    杨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如果拍成文艺片，几百万的投资已经不少了，问问此时那些第六代的老贾、老王、老娄，他们恐怕就没这么富裕过：“您想要多少投资？”

    “起码得一千二百万。”王学褀报了个数，几乎是脱口而出，说明他之前确实做过预算。

    “文艺片？”杨琛又问了一句。

    “嗯。”

    沉吟半晌，杨琛还是摇摇头：“风险太大了。”

    王学褀闻言苦笑：“不止你一个人这样说。”

    “恐怕您心里也明白，如果真按您的意思来拍，一千二百万的投资根本收不回来。”

    王学褀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很难。”

    “要不然我出钱把这个本子买回来吧。”

    王学褀看了他一眼，“怎么？信不过我？”

    “不是这个意思。”杨琛摆摆手，“还是看您的想法，说实话，晨露影视两年之内的重心还是在电视剧上，电影项目可能会等我毕业才会提上日程。”

    王学褀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吧。”

    ………

    《武林外传》拍摄进度很快，四月中旬杀青，历时四个月。

    而此时曾离主演的《穿明》已经开始了正式宣传，提上了播出日程。

    与此同时，康红雷经过半年的筹备，《宝莲灯》终于要上马了。

    这部戏杨琛个人注资一千万，晨露影视计划投资两千万，合计总制作成本高达三千万，算是名副其实的大制作，而不是夸张的噱头。

    杀青宴上，本来所有人都谈笑宴宴，楊幂忽然哭起了鼻子：“我舍不得你们。”

    杨琛很无语：“都是一个公司的，你还怕以后见不到面是咋的？”

    楊幂愣了下，刚提起的情绪瞬间被杨琛打断了，她扫视了一圈，车笑、沙益、胡婧、邓朝，好像还真是一个公司的，于是闹了个红脸，低着头嘟囔：“我就是觉得戏拍完了心里空落落的。”

    “《宝莲灯》马上就开拍了，到时候给你个女主角。”杨琛问道，“现在还觉得空虚吗？”

    “真的？”楊幂抹了把脸上的眼泪，“你别骗我！”

    “我骗你的，假的！”

    楊幂缠着他撒娇：“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哪能不算的？我知道你人最好了，我还是你的粉丝呢！”

    “等消息吧。”杨琛老神在在。

    好好的杀青宴因为杨琛放出的信号所有人都心思浮动起来。

    杀青宴一结束，杨琛就蹿上了车笑的车。

    车笑正系着安全带，副驾驶忽然蹿进一个人吓了她一跳，见到是杨琛才松了口气：“你怎么上来了？”

    “载我一程呗，我没开车。”

    车笑发动了车子：“你的车呢？”

    “我准备换辆好的。公司正准备提几辆宝马，作为公司高层福利，你是项目策划部总监，也有你一辆。”

    “副总监。”车笑强调了一句，这才道，“《宝莲灯》投资三千万，几乎把流动资金抽空了，哪来的钱买车？”

    “都是小问题，车子买回来可以办抵押贷款。”

    “杨总说了算。”车笑专注地看着路，这才多久工夫已经开得有模有样了，“你去哪儿？”

    “上你那拿两件衣服。”杨琛随便找了个借口。

    车笑没吭声，开着车一路疾行。

    杨琛看着她的侧脸：“以后还拍戏吗？”

    “等毕业再说吧。”车笑道，“拍了两部戏我觉得积累太少，还是要多学点儿东西。”

    杨琛点点头：“按你的心意来就好，不过等《武林外传》播出了，你就红了。”

    车笑笑了一声：“你还挺有信心。”

    “当然。”

    车笑沉默半晌：“当初选演员的时候你中意的不是我。”

    杨琛坦然道：“因为当时我想让你转幕后，做我的贤内助。”

    车笑没再说话，很快到了家里。

    她去车库停车，杨琛站在门前等。

    车笑疑惑：“怎么不开门？”

    杨琛闻言一喜：“你没换锁？”

    车笑白了他一眼，“明天就换！”

    开了门，车笑道：“你的衣服还在衣帽间，自己去拿吧。”

    杨琛看着熟悉的一切，屋里没什么变化。

    “要喝水吗？”车笑弯腰去拿杯子。

    杨琛从背后抱住了她。

    车笑身形一僵：“别这样。”

    杨琛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妞妞，我很想你。”

    “我是你干姐姐。”

    “你也说了，是干姐姐。”杨琛吻着她的耳廓，嘴巴包裹住她的耳垂，“自欺欺人。”

    车笑身子软下来，“别这样。”

    “我说过，你会找你的。”杨琛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吹气。

    “我会跟干妈告状。”

    杨琛把她扛了起来，不顾她拍打自己的后背：“你告吧，不管怎么说，我是她亲儿子。”

    拉上了窗帘，杨琛把车笑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你就是个无赖！”车笑搂着他的脖子，眼泪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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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阵容

    “这部剧播完，你的片酬又该涨了。”

    此时《寻秦记》还没有在大陆播出，《穿明》作为大陆的第一部穿越剧，在穿越这个噱头下，收视率爆炸。

    冬天曾离的脚总是冰凉，杨琛把她的脚捧在怀里给她捂着。

    曾离的脑袋枕着胡婧的大腿，看着电视，手里剥着桔子喂给她，闻言随口道：“现在走在路上能认出我的人确实多了很多。”

    “给你们换个小区吧，这里的安保不行。”

    “哪有那么夸张，我和婧婧在这里住习惯了，换了地方还要重新适应。”

    “胡大美，你觉得呢？等咱们的《武林外传》播出以后你也会跟离姐一样红的。”

    “别叫我胡大美！”胡婧瞪了杨琛一眼，“换地方也可以，你起码得搞套别墅吧！”

    “别墅没问题，我前几天已经看好了一套。虽然是二手的，不过装修完还没住过人，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胡婧被他的话噎住了，“土大款！”

    杨琛没搭理她，手指挠了挠曾离的脚丫，“离姐，你觉得怎么样？”

    “别闹，痒！”曾离嗔怪一声，听到杨琛的问题，开口道，“算了，这里挺好的。”

    “我准备把这套别墅挂在你名下。”

    曾离和胡婧都愣住了。

    曾离拿脚蹬了他一下：“什么意思？”

    “我养你啊。”杨琛笑着，“我想给你最好的。”

    “疯子！”曾离白了他一眼。

    杨琛没再说这茬儿，仰躺在沙发上，手无意识地把玩着曾离的脚，心里叹了口气，钱到用时方恨少。

    往《宝莲灯》里投了一千万之后，他的零花钱基本被掏干了。

    他这两年没接过商演，连通告、代言都没接，平时也基本不发通稿，人气流失很严重。

    他的人生态度更有些近似于游戏红尘，不用为生活发愁，没尝过缺钱的滋味。

    如今一下子把钱包掏空，还有点儿不适应。

    不过他倒是终于有了些奋斗的动力。

    ………

    2002年5月底，《宝莲灯》在横店正式开机。

    公司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这个项目上，三千万的投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老胡，叫声舅舅听听！”

    杨琛穿着一身亮银铠甲，手里提着三尖两刃刀，眉心一道银纹，英气逼人，给他做造型的化妆师看到他都犯了花痴。

    此时虽然开口调侃，但那一身英气不减，如同春风化雨，仿佛是神话里的二郎真君真的下了凡。

    杨琛此刻无比庆幸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要不然有焦叔的珠玉在前，自己怕是拿起三尖两刃刀的勇气都没有。

    胡戈穿着一身锦缎，也扮上了古装。

    老胡此时的演技其实不怎么样，起码晨露影视签约的四个男演员里，他是敬陪末座的。

    前世的老胡就是偶像派出身，后来经历了一场车祸，他却借此涅槃了，车祸之后，他沉寂了两年，在话剧舞台上打磨，这才有了《琅琊榜》中的江左梅郎。

    都说无胡戈不仙剑，其实仙剑中的胡戈跟《琅琊榜》相比，演技相差不可以道里计，所以说情怀这个东西，有时候还是有重量的。

    就像此时所有人都不理解杨琛为什么会选胡戈这样一个新人来演三千万大制作里的沉香一样，包括胡戈自己。

    所以他对杨琛还是心存感激的，甚至之前在聚餐吃饭的时候，他还当场说出了士为知己者死的话。

    此时面对杨琛的调侃，这家伙还真的叫了声“舅舅。”

    “哈哈！”杨琛拍拍胡戈的肩膀，“加油，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我相信你可以。”

    胡戈用力点头：“嗯，您放心。”

    杨琛没再多说，朝着邓朝走过去：“朝儿，准备得怎么样？”

    邓朝点头道：“放心，没问题。”

    杨琛差点儿没憋住笑。

    “想笑就笑吧。”邓朝有些无奈。

    《宝莲灯》这部戏里露脸的主要角色就那么几个，沉香的角色杨琛钦点的胡戈，退而求其次，八太子敖春这个角色邓朝、沙益、乔震宇三个人都想演。

    杨琛出了个主意，抓阄吧，看天意。

    乔震宇手最旺，抓到了敖春，沙益抓了个哪吒，至于邓朝，他抓到的角色论起来戏份还挺重。

    他是二郎神最忠实的朋友和属下，能和猪八戒打个平手，在这部戏里最厉害的神通是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他要演的正是哮天犬。

    杨琛拍拍他的肩膀，“其实这个角色虽然听起来不好听，但是分量很重，不要有抵触心理。”

    “我明白。”邓朝点点头，又无奈摊手苦笑，“我只是觉得不知道该说是我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放心，等这部戏拍完，最迟到明年，我给你们每人量身打造一部戏，都是一番，你们每个人都是主角。”

    邓朝心头一跳，“真的？”

    “我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杨琛道，“你们都是我签下来的，我肯定要捧你们，耐住性子，不要急。”

    “明白！”邓朝也用力点了点头。

    杨琛问道：“怎么没见老沙和大乔？”

    “可能在化妆，拍定妆照吧。”

    “行，你把我的话跟他们说一声，别心里起了疙瘩。”

    “其实大杨总跟我们聊过，刘总监也找我们谈过话，您放心好了。”

    邓朝说完等了许久没见杨琛回应，扭过头顺着杨琛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一位披着一身白纱，仙气飘飘的美人款款走来，好似是嫦娥真的谪落了凡尘。

    杨琛快步迎过去，“离姐，见到你，我是真的愿意反下天去竖旗为妖了！”

    曾离眸子里波光闪闪，她看着杨琛的脸，“现在，该你来恋我了。”

    杨琛听到这句话，眼神柔和下来：“我一直恋着你，你是我的嫦娥。”

    曾离没去管周围的人，抱住了杨琛的腰。

    “喂，光天化日你们俩干嘛呢？”

    杨琛和曾离一起看过去，只见胡婧穿着一身红袍，头上顶着两个小巧玲珑的龙角，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呦，这是什么造型？小龙女啊！”杨琛牵着曾离的手走过去，好奇地摸了摸胡婧头上的龙角，“不错，还挺好看的！”

    起码比起原版的东海四公主那杀马特造型要好看得多。

    原版的《宝莲灯》就好像是造型师把所有审美和精力都给了焦叔的二郎神一样。

    尽管焦叔本身底子就好，即便是泡面头也能被他撑起来，演成经典的李寻欢。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宝莲灯》这部戏里，无论是服装还是造型都给焦叔锦上添了花。

    起码杨戬的第三只眼不再是以往那种在眉心贴一只假眼，而是创造性地镂上了一缕银纹，再配上焦叔那浓眉桃花眼，确实帅到没朋友。

    杨琛自我感觉即便是自己如今的颜值也就能跟焦叔打个五五开。

    杨琛这里思绪正飘着呢，胡婧拍开他的手：“喂，你摸上瘾了？”

    “手感挺好啊，什么材质这是？”

    “我怎么知道？”胡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抱住曾离，“曾大美，你怎么这么美啊？”

    曾离哭笑不得：“你也很漂亮啊！”

    “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要娶你！”胡婧说着又瞪了杨琛一眼，“可惜便宜了一头猪！”

    杨琛很不满：“胡小婧你过分了啊，说谁是猪呢？”

    “谁答应我就说谁！”

    “你放开我家曾离！”

    “曾大美是我的，你别想跟我抢！”

    曾离被这俩人吵的头疼，“你们俩见面就吵，能不能消停会儿？”

    “曾大美，如果让你在我们俩中间选一个，你选谁？”

    杨琛闻言举起牵着的曾离的手，手指交叉扣在一起，“胡小婧，我劝你最好不要自取其辱！”

    “哼！”胡婧一双杏眼白了他一眼，抱着曾离的另一只手臂撒娇，“曾大美，你说，你选谁？”

    曾离哭笑不得，感觉自己瞬间成了香饽饽，哼了一声，罕见地做出了傲娇状，她搀住两人的胳膊：“为什么要做选择？我全都要！”

    杨琛亲了亲曾离的手：“你怎么这么可爱？”

    三个人正聊着天，两个小姑娘一起走了过来。

    “琛哥，离姐，婧姐，你们聊什么呢？”楊幂拉着殊畅的手跑过来。

    “琛哥好，离姐好，婧姐好。”殊畅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杨琛忙道：“别，你们俩都是我的前辈，一个是幂姐，一个是畅姐，我可是从小看着你们的戏长大的！”

    这俩人都是童星，不过殊畅发展得比楊幂好得多，人家92年5岁就出道拍戏，98年11岁的时候还当过小神龙俱乐部的主持人，她刚刚拍完尤小刚导演的《孝庄秘史》，在里边扮演董鄂妃。

    而楊幂如果不是碰到了杨琛，此时的她应该还在《瑞丽》杂志社当平面模特呢！

    “还要感谢琛哥给我机会。”

    杨琛摆摆手：“是你确实很出色。”

    “不跟你说了，我们去化妆了！”楊幂跟他已经混熟了，拉着殊畅跑开。

    “她的眉毛怎么回事儿？”杨琛有些疑惑地小声问曾离。

    胡婧只要一有机会就呛他：“你管那么多！这是人家女孩子的隐私，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我又没问你！”

    曾离打断他们：“好了，你们俩别吵了，我头疼。”

    杨琛拉着曾离的手：“去屋子里我给你按按吧？”

    曾离点点头，跟着杨琛一起走进屋里，这才小声道：“她的眉毛剃了，那是画出来的。”

    杨琛有些惊讶：“剔眉毛？”

    曾离轻拍了他一下：“对女孩子来说很正常的，你干嘛那么惊讶？”

    “这正常吗？”

    胡婧正在饮水机接水，没好气道：“少见多怪！”

    杨琛蹲下身看着曾离的脸，五官立体，眉眼精致。

    曾离伸手捧住他的脸，顶住他的额头：“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杨琛伸手摸了摸她的眉毛：“这是真的吧？”

    曾离好笑道：“你觉得呢？”

    杨琛亲了亲她的眉：“真的。比画的美得多。”

    曾离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咬着他的鼻尖：“如果是假的呢？”

    “那我就来做张敞。”

    “你们俩够了啊！”胡婧走过来，“你们眼里是不是没拿我当个人？”

    “胡小婧，有没有说过你很烦，你就不能识趣一些吗？”

    “那我走？”

    “恕不远送！”

    胡婧哼了一声，踩了杨琛一脚出了门。

    曾离无奈：“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逗她玩儿挺有意思的。”杨琛亲了亲曾离的唇，“今晚把这身衣服带回家吧？”

    曾离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你在想什么呢？”

    “你是我的嫦娥啊！”杨琛想抱抱她，却被曾离推开，“你穿这铠甲不热吗？”

    杨琛笑道：“这算什么，真正受苦的是你，你拍戏的时候还有一套戏服是貂呢，别忘了，你可是住在广寒宫里的。”

    曾离闻言恨恨地磨牙，想咬他一口：“出去吧，胡婧出去了只有咱俩在屋子里影响不好。”

    “我不怕。”

    “哎呀，走吧！”曾离难得撒娇，抱住杨琛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

    两个人转了一圈化妆间，跟几位主要演员都打了招呼。

    “二郎真君，嫦娥仙子！”一道声音唤住了他们。

    只见一位身穿着镂金长袍，头戴凤冠，端庄大气的女人迎面走来。

    杨琛都被她的扮相惊艳到了，这一刻眼前这位美人的形象跟后世她的女帝扮相相差无几，不过是少了几分霸气，多了几许温柔，但那身风情却不曾消减一分。

    “真美。”曾离也不由感叹着。

    杨琛俯身道：“拜见娘娘！”

    陈漱捂嘴轻笑：“我这扮相还行吗？”

    “我觉得不错，惊艳。”杨琛道，“离姐，你觉得呢？”

    “看到陈老师，我的嫦娥都不敢号称第一美人了。”

    “别，您可别叫我陈老师，我应该叫您师姐才对。”

    曾离反应过来：“你也是中戏的？”

    “对，我是99级的，久闻师姐的大名了，今天一见，果然不愧是我们中戏的校花！”

    杨琛道：“这就是缘分！”

    “我都没想到会让我来演王母娘娘！”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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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二郎真君

    正式开机之前，剧组有安排剧本围读。

    有心的演员在翻看剧本以外，还特意买了一本《人生长恨水长东》以作参考，也是因此当杨琛到场的时候，演员们几乎不约而同投来了幽怨的目光，还有些女演员眼眶都是红的，明显是哭过。

    其实这部戏如今的剧本更贴近剧版《宝莲灯》，因为《人生长恨水长东》的基调太悲，而且对某些宗教人物的刻画偏向黑暗，所以编剧对其中一些内容做了删节调整改编，而《人生长恨水长东》本来就是电视剧《宝莲灯》的同人作品，这么一改自然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去了。

    不过跟原本的剧版相比，如今的剧本在一些细节上要完善许多，而且杨戬的戏份也要更重，从原版的二番变成了一番，如今的这部剧与其说是《宝莲灯》，还不如叫作《二郎传》。

    胡婧举着书对杨琛道：“看了你这本书，我觉得杨戬身边全都是白眼儿狼，何必去管他们，还不如全都死了算了。”

    杨琛还没说话，看过书的已经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仿佛要借此倾泻心中的那股抑郁不平之气。

    “你为什么想要演杨戬呢？”曾离凑在杨琛身边翻着书，“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剧本里杨戬这个人物不算是好人。”

    杨琛道：“本来就不是好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通往既定目标的道路上冷酷寡恩，不惜一切。这样的人物又哪里算是好人呢？

    不过我喜欢他身上的那种偏执孤傲，心力之所系，虽千万人吾往矣，九死其犹未悔，你不觉得这种激越的霸道强横很酷吗？”

    “我只是觉得你的心太狠了，最后的杨戬还是死了。”

    “求仁得仁，对他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

    ………

    杨琛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对这个角色也确实是心向往之。

    但是到了正式开拍的时候杨琛才发现，这种神话剧看的时候挺好看，拍的时候是真特么尬啊！

    就开场第一天的戏来说，杨戬带领天兵天将把自己的妹妹杨婵亲手镇压在华山之下。

    此时杨琛就站在剧组搭的台子上，而这块台子到了后期，那就是神仙驾的云了。

    他居高临下地念着自己的台词：“三妹，你私自下凡与一个凡人结成夫妻，已经触犯了天条，还不速速与我重返天庭接受惩罚！”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亮银铠甲，手持三尖两刃刀，身边还跟着邓朝演的哮天犬，而下方众多群演和大配已经把杨婵团团围住，好似是情势紧张，一触即发！

    而神仙斗法嘛，法宝一出，那都是伤人于无形之中，光波四射，连碰都不用碰你的。

    但是现实中哪有什么法宝光波，这些都得特效做出来才行，拍的时候就是只要我手一挥，你就往后边倒就是了。

    所以说，拍戏，尤其是拍这种神话剧，没有强大的信念感那是绝对不行的！

    其实比较起来，《宝莲灯》已经比后来的那些神话仙侠剧要强得多了，因为剧本是相当扎实的。

    杨琛还特意邀请了蒋秦秦来客串三圣母这个角色，虽然蒋秦秦大了他八岁，不过问题不大，神仙嘛，年龄不是问题，更不用说蒋秦秦如今还在颜值巅峰期了。

    只见蒋秦秦手一挥，那意思是宝莲灯已经出现了，我发威了，看到光波了没？你们可以倒了。

    我看到个屁啊，哪来的光波啊！

    杨琛也总结了，仙侠神话剧的拍摄，那就是皇帝的新装。

    ………

    “我决定了，这将是我拍摄的最后一部电视剧了。”杨琛躺在沙发上，仰面朝天，一声哀叹。

    “嗯？你之前不是还兴致勃勃的吗？”曾离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头抬一下，给我让个地儿。”

    杨琛稍微抬头，让曾离坐下，枕在她的腿上，“就忽然觉得没意思了，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儿。”

    “很正常，创作者和观众的感受自然是会有差距的，咱们现在看到的跟成片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曾离安慰的话音方落，胡婧马上就接了茬儿：“我看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剧是你投资的，你上来直接就能演主角，而且我猜你根本连片酬都没问过吧？

    你不在乎成名，因为只要你愿意，你根本不用耗费这么大的力气，这么长的时间。同样，你也不在乎利，有钱任性，3000万说投就投了，还在乎片酬吗？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可以为戏成痴的家伙。

    总结一下，你拍戏不为名气，不为片酬，也不痴迷戏本身，所以问题就来了，你就只是为了玩儿，当发现自己看到的跟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你当然会觉得没意思了。”

    杨琛惊讶地看着胡婧：“我都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胡婧白了他一眼：“你就说本姑娘说得对不对，是不是把你的心理剖析得明明白白？”

    杨琛沉吟了一会儿：“差不多吧！”

    “所以你这种躺平的咸鱼根本就不会知道像我们这种小演员为了角色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你不在乎的，恰恰正是我们在追求的，你觉得没意思的，却是我们寻求进步的动力。”

    杨琛给她鼓了鼓掌：“这可不像你啊胡大美！”

    胡婧愤然道：“老娘以后一定要找个有钱人嫁了，起码要比你有钱！”

    杨琛闻言瞬间有了动力：“不行，还是要挣钱啊，要不然以后岂不是要被你笑话？”

    ………

    陈漱漫步在水榭的九曲小桥之上，意态悠闲，说出的话却尖锐如刀：“你一个堂堂的司法天神，这么长时间了，连一个法力如此低微的沉香都抓不到，要说你没有私心，连我都不相信。”

    拉长的语调，显得极为讽剌。

    杨琛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垂首道：“娘娘，小神不敢。小神几次功败垂成，都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助沉香。所以至今……”

    陈漱打断他的话，声音转冷：“这些对别人来说，也许算得上理由，但对司法天神来说，却只能算是借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活的不行，死的也要，押着魂魄上天，也算是你的功劳。否则，你这个司法天神也算做到头了。”

    顿了一顿，陈漱转过身来，目光炯炯，逼视着杨琛，问道：“你有难处吗？”

    杨琛顺从地答道：“没有。”

    “会不会因为是你的亲外甥而下不了手？”

    “不会”

    陈漱这才宛然一笑，款步盈盈，走到桥栏边看向瑶池亘古不竭的仙灵之水，柔声道：“我不是想成心为难你，只是想用这件事捍卫天规的尊严。人心如水，有隙即有渗漏，有渗漏，必损法度。所以，你自己先想清楚，到底是要外甥呢，还是要乌纱帽，要好好想上一想。”

    杨戬沉默，然后应道：“小神明白。”

    ……

    胡戈惊呼道：“舅舅？”

    杨琛淡淡地应道：“我本以为这个机关用不上了，没想到，你的运气还真不错。”

    胡戈奔过去求道：“舅舅，舅舅，我都已经到这里了，你就让我见娘一面吧！只见一面，你就带我走，行吗？”

    杨琛沉默着。

    胡戈急了：“舅舅，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杨琛道：“并不是我无情，而是我无能为力。你看到的，只是我留在这里的一口气。准确地说，我在这里留下了有三口气，也就是三个关。你若是能冲过去，你就能见到你娘。”

    ……

    “其实不管多可怕的敌人，只要你有勇气面对他，就有战胜他的机会。”

    ……

    “每个人都有欲望，但由于每个人身处的环境，身负的责任，做人的原则等诸多因素错综复杂，制约着他的欲望。

    在对欲望的选择和放弃之间，其实蕴藏着很大的玄机。有的时候选择意味着失去，而放弃却意味着拥有。”

    ……

    “要做大事，必须要有坚定的决心，充足的信心和足够的耐心。”

    ……

    “那样的一条路，沉香，不要怪舅舅，是你自己一定要选择的。但既然选定，就没法再回头了。一会儿，我让你去见你的母亲，你娘对我的怨恨，会是你前行的最好推动力。”

    ……

    随着拍摄进程的推进，演员的不断磨合，杨琛的状态也渐入佳境。

    ……

    殊畅尴尬地揉着衣角，拿过一盒糕点慌乱地笑着说：“舅舅，你和三圣母的口味还真像呢，我在华山三年，看三圣母喜欢的也是这些。”

    杨戬放下酥果，三妹，她还真以为哥哥天生就喜欢甜点么？

    “这些，本来就是她喜欢的。”杨琛沉默了很久，“三妹喜欢吃甜的，糕点不用说，吃菜也是这样。至于我，本来也无所谓，不过有可能的话，还是喜欢清淡一点。”

    说着杨琛又笑了，“那个傻丫头，见我陪她消闲时总捡着酥果吃，就当我喜欢这个——其实我是嫌那些玫瑰糕之类的太甜腻了些。”

    杨琛脸上挂着清淡的笑，眸子里还藏着回忆时的宠溺，但是落在镜头里的时候，那种浅浅的、淡淡的哀而不伤的情绪却悄悄弥散开来，不至于撕心裂肺的疼，鼻头却是酸的。

    “舅舅，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学，以后等沉香成功了，我做给你吃。”

    杨琛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连锅灶都不会用，和三妹差不多，还想给我做吃的？”

    殊畅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不依道：“舅舅看不起人，我可以学嘛，一定能学好的。”

    杨琛摇摇头：“你要有时间，还是学着做三妹喜欢的菜肴吧，以后你可是要做她儿媳妇的。”

    顿了一顿，口气里带了伤感，“你不必考虑我，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去华山的。”

    ……

    四公主站在杨戬的梦境里，一切都是灰白色的，死气沉沉，冷寂得让人想要发狂……

    她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只有无垠的荒野撞入眼里。

    寸草不生，坚石裸露如利齿，配着灰蒙蒙的天，白惨惨的太阳，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于是恐慌陡然生起，她疯般地奔跑向远方，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依稀来到了华山，天也晚了，太阳挂在华山峰顶，火一样的红，红得似乎漫山都在燃烧。

    胡婧的杏眼里裹了一汪水，唰唰地淌下：“你的梦为什么会是那样？那是你的墓吧？没有坟，没有碑，只有一片荒草，在夕阳下燃烧。你根本做好了一死的准备，是不是？

    你在堵住自己一切的后路！你不会放过我的，你也要在我魂魄上动手脚。我还阳后就不会记得你，不会记得密室中的这几年，是不是？”

    杨琛披着黑色大氅，冷漠地坐在那里。

    “你为什么要将自己逼到绝境？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让所有关心你的人伤心！”

    杨琛仍不答，侧对着她，露出一个淡然而悲凉的笑容，平静地用只是陈叙事实的语气答道：“不会有人在乎的。也许，除了哮天犬。他跟了我太久太久，忠诚是他的本性，我若强行施法，怕反而会伤了他。但好在外人眼里，他只是我杨戬一条愚忠的笨狗，无论将来如何，也不会有人肯去相信他的话。”

    胡婧不顾一切地叫了起来：“不，我在乎，我在乎，真君……杨戬，我喜欢你！”

    她的眼泪不断落下来，“我不要忘了你，求你不要让我忘了你。我不敢企求你的目光，我只想看着……远远地看着你！”

    她看着杨琛那稍稍动容又重归冷漠的脸，绝望地一步一步向后退去，无泪地哭喊着：“我要去找沉香，去找嫦娥姐姐，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你为什么不留给自己一点生路！难道你不想一家团聚，难道你想真的就这样带着骂名死去！”

    “三妹，她从没吃过那样的苦，我让她一人在山下呆了二十年……我再没想到会是我，会是我……”

    杨琛失神地看着自己双手，“竟是我，让三妹尝到和娘一样的苦痛……就算成功又怎样，不能看着独子长大成人，这会是她永远的遗憾，我永远无法弥补给她……”

    “我曾经以为，身上痛了，心就不会再痛，后来才知道，那是多天真的想法。只有死亡，……”

    杨琛想闭目片刻养神，却又马上睁开，眸子里一片平静，“不，连死亡都不能给予自己慈悲的安宁……恐怕要待到魂飞魄散，那才真是无忧无虑，无哀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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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一个小目标

    不觉间时间进入八月，随着《宝莲灯》的拍摄进入尾声，《武林外传》终于播出了。

    这是杨琛第一部领衔主演的电视剧，他自然很重视，首播平台放在了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

    在八月份这个时间段内，可以说新剧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占据收视份额的还是一些重播多次的老剧，比如说《穿明》《天下粮仓》《橘子红了》《风云》等等，就连重播了一年的《少年包青天》《春光灿烂猪八戒》等剧都比一些新剧收视率高得多。

    而《武林外传》在剧方和央视的联合宣传下，一经开播收视率就达到百分之二点五，第二天就直接翻倍，开播十天收视率更是攀升到百分之十七，此后的平均收视率一直稳定在百分之十三左右。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横向对比02年目前的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剧是《天下粮仓》，但是平均收视率也只有百分之十一，可以说《武林外传》已经拿下了02年的收视冠军。

    而纵向对比，自然不能跟《渴望》、《西游记》这些收视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神剧相比，但是01年的央视大剧《大宅门》，也是去年的收视冠军，阵容逆天，全是大腕，不说斯琴高娃、陈保国这些主演，就连老谋子也在其中演了个太监，收视率也不过是百分之十七点七四而已。

    所以对圈内人来说，《武林外传》就是一匹黑到不能再黑的黑马，导演尚竞名不见经传，演员当中只有杨琛算是有点儿名气，但更多也是歌手的名气加成，至于投资，所有的故事都在一间客栈里，尽管集数达到68集，但恐怕总投资还不会超过《大宅门》。

    所以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就这么一部没有大投资、没有名演员、没有大导演的三无电视剧，何德何能可以取得如此逆天的收视率？

    而随着收视率的出炉，所有人都明白，这部戏爆了，大爆特爆。

    尽管首播权价格不高，但是后续还有第二轮第三轮，晨露影视绝对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最关键的是四月份才播出的《穿明》，那也是一部大爆剧，收视率达到了百分之十，此前仅次于《天下粮仓》。

    也就是说，截止目前为止，02年收视率排行榜上，晨露影视一家公司就占了冠军和季军之位。

    而此前的《激情燃烧的岁月》和《青衣》都同样是难得的好剧，不仅收视率高，而且口碑也很好。

    包括《一脚定江山》的收视率也同样不俗。

    圈内人这才发现，晨露影视这个圈子里的新人不知不觉已经站稳了脚跟。

    不过是区区两年多时间，就已经出品了五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不仅高产，而且只要出手，必有中的。

    之前已经捧出了黄海鹰、曾离、，而随着《穿明》和《武林外传》的播出，杨琛、车笑、胡婧、乔震宇、沙益、胡戈、邓朝、董旋这些人很明显也会名声大噪。

    街头巷尾的那些孩子们挂在嘴边的话都成了“葵花点穴手”、“排山倒海”、“额滴神呐”，由此可见《武林外传》的火爆。

    于是乎，晨露影视顿时成了个香饽饽。

    之前《宝莲灯》立项的时候，三千万的投资额已经让晨露影视出了一次风头，要知道《大宅门》的投资也仅仅只有区区1200万而已，当时的消息一出演员就已经为角色抢破了头，不过当时那些演员也只是冲着大制作的名头去的。

    而如今，晨露影视的名头本身就已经有了足够的吸引力了。

    ………

    外界纷纷扰扰，到了9月份，杨琛才终于结束了《宝莲灯》的拍摄，也可以抽出时间来看看这个全新版本的《武林外传》。

    自家的那套小复式里，杨琛躺在沙发上枕着车笑的大腿看着剧，不过尽管换了演员，但是杨琛还是觉得似曾相识。

    所以车笑看得哈哈笑的时候，他倒是更沉浸于一种情怀当中，他的笑点反而更集中在沙益扮演的吕秀才身上。

    盗圣白展堂成了落第吕秀才，这种反差感和身份的错位反而让他忍俊不禁。

    每当沙益在那“子曾经曰过”，他就觉得好笑，不过这个笑点倒是不足为人道了。

    “这部戏的收视率很好，本来央视还想要买断二轮版权的，不过因为央视购买版权之后不允许其他卫视同步播放，这样一来其他地方卫视就只能买第三轮了。所以公司拒绝了。”

    车笑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给杨琛按着太阳穴，一边轻声细语给杨琛说着《武林外传》的具体情况。

    杨琛之前的精力都放在《宝莲灯》的拍摄上，而《武林外传》自然就放手给了公司去决定，不过他本身就是甩手掌柜，倒也区别不大。

    此时闻言笑道：“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车笑道：“目前《武林外传》二轮三轮的版权都已经卖出去了，即使刨去成本，收益也高达近三千万，再加上后续还有重播权，这部戏应该是咱们公司收益最大的一部剧了。”

    “很正常，我还觉得少了呢。”

    中国的情景喜剧有两大巅峰，一部叫《我爱我家》，另一部就是《武林外传》。

    当初的《激情燃烧的岁月》利润率都高达百分之两百，《武林外传》68集，而《激情燃烧的岁月》只有22集，这个收益率不算离谱。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等到《宝莲灯》再上映，咱们公司也真正算是一座山头了。”杨琛笑着搂住了车笑的腰，《穿明》和《武林外传》的收益结算之后，晨露影视的总资产也终于快要破亿了。

    说起来身为一个穿越者，折腾了这么久，身家还没破亿，可以算是穿越者之耻了。

    如今一个小目标遥遥在望，杨琛心中快意许多，他嗅着车笑身上的味道，有些蠢蠢欲动：“妞妞，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车笑按住他不老实的手，没好气道：“你刚刚还喊累呢，怎么？这么快就缓过来了？”

    杨琛紧紧搂着车笑的腰，头埋在她的小腹处，呻吟道：“金钱和女人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兴奋剂。”

    电视里还在放着《武林外传》，里边的杨琛还在比划着葵花点穴手，而电视外的沙发上，杨琛却在跟佟掌柜交流着枪法。

    那一套暴雨梨花枪施展下来，佟掌柜也只能搂着他的脑袋说“额滴神呐”。

    ………

    《宝莲灯》拍摄完毕，但是后期却还有大量特效要做，所以上线播出恐怕要等到明年了。

    不过随着《武林外传》的回款，公司的流动资金倒很是宽裕，而且随着晨露影视在影视圈攻城拔寨，公司的信心很足，冲劲满满，所以一口气又开了三部戏，一部是《天下第一》，另一部是《雪花女神龙》，还有一部就是情景喜剧《炊事班的故事》。

    不过《炊事班的故事》倒是有个合作方，就是空政电视艺术中心。

    其实其他两部剧也是有合作方找上门的，不过晨露影视都拒绝了。

    很明显是晨露影视如今称得上奇货可居，有心想往影视圈发展的都想搭上顺风车。

    不仅是资金在往晨露影视涌，这段时间里，导演、剧本、演员找上门的不要太多。

    随着杨琛决定不再拍电视剧，车笑也把精力都投在了学业和公司上，晨露影视所属的演员一姐是曾离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一哥之争却渐渐有了苗头。

    时间不够了，先传后改，见谅。

    …………

    知乎上有个问题：离开互联网和手机你能活几天？

    杨琛可以明确回答这个问题：谢邀，人在98，刚上高中，至今已14年，合5000余天。

    ……

    已经进了九月，京城的天还是闷热。

    夕阳还未落下，杨琛穿着171中学的校服，斜挎着书包，走进一条巷子里。

    胡同口两个下棋的大爷打着招呼：“阿琛回来了？”

    “回来了。又下棋呢？”

    杨琛笑着应声，走到两人身边，瞄了两眼棋盘，“呦，王大爷这是又要赢了啊！挂角马，炮五平六，马后炮，绝杀！”

    王大爷闻言拿着扇子一拍脑门：“还真是嘿！”

    “不行不行！这把不算！琛小子话忒多，懂不懂观棋不语啊！”

    对面的老张头说着一抬头，杨琛早就溜了，笑骂道：“这臭小子溜得倒快！”

    ……

    胡同里的小男孩正趴着打面包，所谓的面包就是用纸叠出来的四方板正的玩意儿，打翻了面儿就算赢了。

    小女孩儿则一边唱着“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的小调，一边跳着皮筋……

    杨琛走进一小四合院里，院门口是两棵银杏树，迎面砌着一照壁，院子里种了几棵桔子树，已经结了果，鲜艳的青色只是看着就已经酸倒了牙。

    “妈，我回来了！”

    杨琛进了屋子，把书包甩到沙发上，四仰八叉葛优瘫，长长舒了口气。

    林菲手里拿了半拉桔子走过来，递到杨琛嘴边，“妹妹呢？”

    “谁知道那疯丫头跑哪儿野去了。”杨琛撇过头，“我才不吃，酸死了。”

    坐起身一把揪住跟着林菲进来的小博美的脖颈子，逗弄起来。

    “你个死孩子怎么说话呢？”林菲把桔子强塞进杨琛嘴里，“当哥哥的也不说让着点儿妹妹，惹得她每天都要告你的状。”

    想想那些里重生后以幼稚之龄与富贵交，堪比甘罗公瑾，不由内心惭惭。

    个人的力量与时代的浪潮比起来如同蜉蝣之于天地，何况他知道未来三十年这头雄踞东方的醒狮能够爆发出怎样璀璨的能量，内心就更没有了太强的驱动力。

    在京城二环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是多少国人的梦想，已经提前实现的杨琛也渐渐没有刚刚重生时那种时不我待的急迫，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这个时代同化。

    就像清早上的火车站，黑暗无行人的长街，冒着热气儿的卖豆浆的小店，车马悠悠，暮色悠悠，这些臆像与腾飞的巨龙交织纠缠，构成了一幅迷人的写意画，让杨琛如饮淳酿，只愿酒醉不复醒。

    一场洪水摧不毁众志成城的中国，奋斗的泪泉与牺牲的血雨会让这扎根更深的花开得更加明艳！

    1998啊！

    这是众多傍晚中的一个，并不比昨天或者明天的更为独特。

    杨琛阖上双眼，渐渐睡去。

    明天还要上学。

    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

    这是个娱乐匮乏的年代。

    杨琛无比庆幸自己有个双胞胎妹妹，对他来说，逗弄那个小不点儿是他最大的乐子。

    十余年来，尽管杨琛在外人眼里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外相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内秀也是上学跳级的天才学霸。

    但是对杨琛来说，除了撺掇父母在京城拿下了几套房子，其他的一事无成，既没有改变经济基础，也没有改变上层建筑，小蝴蝶煽动了两下翅膀，连湖面都荡不起涟漪。

    他前世本就是个普通人，心气儿不高，随遇而安，追忆起来除了会写两笔酸臭文章也没什么特长，不会炒股，也不会做企业，更不懂军工。

    想想那些里重生后以幼稚之龄与富贵交，堪比甘罗公瑾，不由内心惭惭。

    个人的力量与时代的浪潮比起来如同蜉蝣之于天地，何况他知道未来三十年这头雄踞东方的醒狮能够爆发出怎样璀璨的能量，内心就更没有了太强的驱动力。

    在京城二环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是多少国人的梦想，已经提前实现的杨琛也渐渐没有刚刚重生时那种时不我待的急迫，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这个时代同化。

    就像清早上的火车站，黑暗无行人的长街，冒着热气儿的卖豆浆的小店，车马悠悠，暮色悠悠，这些臆像与腾飞的巨龙交织纠缠，构成了一幅迷人的写意画，让杨琛如饮淳酿，只愿酒醉不复醒。

    一场洪水摧不毁众志成城的中国，奋斗的泪泉与牺牲的血雨会让这扎根更深的花开得更加明艳！

    1998啊！

    这是众多傍晚中的一个，并不比昨天或者明天的更为独特。

    杨琛阖上双眼，渐渐睡去。

    明天还要上学。

    ………

    时间不够了，先传后改，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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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癌

    娱乐圈的中心必然是大陆，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吴晶叹了口气：“小琛，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之所以想去香江，最关键的原因是大陆的功夫片越来越少，我都快没戏拍了。香江确实在没落，但是那里毕竟是功夫片的鼻祖，我觉得还是能有机会的。”

    杨琛这才明白吴晶的心思，想了想开口道：“不然你来我这儿？之前就有想过请你，不过我一直以为你不缺戏拍，也没好开口。”

    吴晶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摆摆手：“算了，我还是想拍功夫片，毕竟就是练这个的，真要让我去演别的，我自己都没信心。”

    见杨琛还要说话，吴晶道：“你听我说小琛，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我不想再拍电视剧了，我想拍电影，拍真正的功夫片。”

    “拍电影？”

    “对，你也知道的，在这方面咱们大陆跟香江差得远，人家有龙虎武师，有专业的武指，有成熟的制作班底，所以我是真的想去学习学习。”

    杨琛沉吟道：“你真的想清楚了？你现在抛下大陆的事业跑去香江，估计要重头开始，到时候没有三五年恐怕很难出头，而三五年之后大陆和香江的电影行业得调个个儿，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到时候再回来恐怕这里已经没你的位置了，你总不能再熬三五年吧？”

    吴晶笑道：“这不是有你吗？等我到时候学得差不多了，就回来投奔你，你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杨琛拍了拍脑袋，反应过来，对啊，差点忘了自己这个变数，“那行，既然你想好了，我支持你，你到了那边好好看，好好学，把本事学到手了你就回来找我，到时候我出钱，你出力，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一言为定！”吴晶伸出手。

    “一言为定！”杨琛也伸手拍上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笑起来。

    杨琛想了想，开口道：“晶哥，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导演？”

    吴晶愣住了：“导演？”

    “对，电影是导演的艺术，演员始终是导演的工具，你既然心里有想法，想拍真正的功夫片，完全可以自导自演嘛！”

    吴晶心头一跳，想了想，开口道：“我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事儿。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知道，演员我都没整明白呢，哪里敢去想做导演的事儿。”

    杨琛笑道：“没关系，你现在就可以想，把这个也当作一个目标，去了那边多留些心思，我等你学成归来，咱们一鸣惊人。”

    “行，我试试！”吴晶郑重点头，“其实之前说去香江，我心里也不把稳，忐忑得厉害。不过现在有你当后盾，我心里稳当多了。”

    杨琛笑着指着吴晶：“好家伙，我算看出来了，你今天请我吃饭原来不是让我为你践行，是投石问路来了！”

    “嗨！谁让你你脑子好使呢，这才多久工夫，我还是小演员呢，你都混成大老板了。我这也算是人生大事，肯定要问问你的意见。”

    “屁！你别给我戴高帽。”杨琛还能不了解这家伙，就是个典型的犟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我反对，你肯定还是要去！”

    吴晶嘿嘿一笑：“吃菜吃菜，今天这顿就当是为我践行了，待会儿你结账啊！”

    ………

    吴晶其实已经得到刘嘉良导演的邀约，去拍一部功夫片，名字叫作《醉猴》，不过很可惜只是个小配角而已。

    尽管只是配角，但他却因此诞生了去香江发展的念头。

    又经过和杨琛的一番长谈，他彻底下定了决心，开始对大陆的工作做收尾。

    2002年11月半，吴晶南下香江，赵闻卓回国，这俩人再次失之交臂。

    杨琛见到了赵闻卓的孩子，是个带把的，才俩月，肉嘟嘟还挺可爱。

    “你这么喜欢孩子？”

    赵闻卓看着杨琛脸上的笑很意外，要知道像杨琛这个年龄的，二十未满，自己都还是大孩子呢，很少有喜欢小孩儿的。

    杨琛看着婴儿床上的娃娃，某个瞬间心里还真有也造一个小孩儿玩的冲动。

    杨璐长大了就不好玩儿了，小时候多可爱啊！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一旦有了小孩儿，自己以后还怎么浪？

    杨琛念头飞扬，随意和赵闻卓搭着话，忽然想到刚跟自己一起拍摄了《宝莲灯》的蒋秦秦，问道：“卓哥，这事儿秦秦姐应该知道了吧？”

    赵闻卓脸上笑容敛去，“嗯，我跟她说了。”

    “那你们？”

    “是我对不住她。”赵闻卓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吃好喝好睡得香，挺好的。”

    “房子的事儿还得谢谢你。”

    “外道了！咱们还说什么谢？”

    ………

    跟吴晶不同，《风云》热播之后，赵闻卓可谓是当红炸子鸡，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

    不过这俩人的路线却再次背道而驰，一个把精力从电影转移到了电视剧上，另一个却要从电视剧跳向大银幕。

    杨琛心中感叹着，忽然想到老谋子的《英雄》快上了，最近的宣发正炒得热火朝天，也正是这部电影真正拉开了中国商业大片的时代帷幕。

    “想什么呢？”车笑从公司回来，见杨琛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发呆，走到他身边坐下，脱下高跟鞋，揉了揉脚，“累死了！”

    杨琛回过神，坐起身，把她的脚捧到怀里轻轻揉着：“辛苦了。”

    “公司第一次同时筹备三部戏，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窝在家里也不怕发霉。”

    “今年连着拍了两部戏，总要让我缓口气吧。”杨琛有些心虚地笑着，“而且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学校上课啊，一节课都没缺过。”

    车笑摇摇头：“算了，你天生的富贵命，就不是操心的人。”

    “哎，剧筹备得怎么样了？”

    “好歹是你的公司，求你稍微上点儿心吧。”车笑翻了个白眼儿，“尚导的《炊事班的故事》已经开机半个月了，其他两部戏《天下第一》和《雪花女神龙》也差不多了，演员档期都已经约好了，随时可以开拍。”

    “行，过段时间等开机了我去跟组。”

    车笑狐疑地看着他：“你想跟哪部戏？”

    “两头跑呗，我就是一监工的。”

    车笑道：“《雪花女神龙》也是一部难得的大女主戏，我本来以为你会给曾离的，就算是再不济也该是胡婧的，没想到你居然给了董旋。”

    “签了人家总要给机会的嘛。”

    车笑张嘴想说点儿什么，但却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了立场，她蹬了一脚杨琛，赤着脚向楼上走去。

    杨琛莫名其妙地起身跟上：“怎么了这是？”

    “要你管？”车笑冷笑一声，“你是我什么人啊？”

    杨琛恍惚有些明白了，笑着凑上去抱住她：“我是你男人。”

    “呸，臭不要脸！”

    杨琛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爱妃，辛苦了一天，朕伺候你沐浴吧！”

    “你别闹，我很累。”车笑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轻声呢喃。

    杨琛疼惜地蹭蹭她的脸：“别太辛苦了，公司请那多人，就是帮着你做事的，把事情放下去，定责到人，你只要负责拍板就行，何必事事躬亲呢？”

    “我什么都不懂，拿什么拍板，还是要多看着，多学点儿东西，我心里才踏实。”

    “那你睡一会儿，我去做饭。”杨琛抱着她来到卧室，给她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唇，下了楼。

    所有人都在进步啊！

    杨琛叹了口气，打开冰箱，正准备炒俩菜，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喂？爸，怎么了？”

    “嗯？怎么回事儿？严重吗？”

    “好，哪个医院？”

    “嗯，那先不说了，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杨琛抹了把脸，心头忽然有些慌，他快步走上楼，推开卧室门：“妞妞，我得去趟医院，饭……”

    杨琛声音渐低，只是这么会儿工夫，车笑已经睡着了。

    想了想，杨琛拿来一张便签纸，写了两句话，匆匆下楼离开。

    开着车一路疾驰，很快到了医院。

    “爸，老头儿没事儿吧？”

    杨林拍拍他的肩膀：“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是癌。”

    杨琛的脑壳嗡地一下炸开了：“不会吧，过年的时候我还去看过他，他那时候还好好的啊！”

    “他之前应该是在瞒着你，医生说他来的太晚了，现在已经发现到中后期了。”杨林道，“去看看他吧。”

    杨琛点点头，进了病房，梁老头在床上躺着，打着点滴，见到他进来，老头儿笑了笑：“来了？”

    杨琛沉默着走过去，盯着老头瘦的皮包骨的脸看了半晌，嘴角牵起一抹强笑：“你怎么回事儿？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

    “嗨！本来以为是小毛病，熬一熬总能熬过去的。”

    ………这两天有点儿事，忙到很晚，时间不够了，先传后改，见谅。

    大人总喜欢在孩子的身上去触到时间。

    对于杨琛来说，他从出生开始就能够感受到韶华在指尖溜走。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好。

    学武术，学舞蹈，学声乐，学编曲。

    他开始喜欢看书，喜欢游泳，喜欢京戏，甚至会拉二胡，浮躁的心慢慢沉淀下来，不再漫无头绪地朝着那个手机不离手的时代奔跑。

    他喜欢《堂吉诃德》里的那句话：我生性自由散漫，不喜欢拘束。我没有欺骗这个，追求那个；没有把这个取笑，那个玩弄。我有自己的消遣。

    他感受着自己在一点点地变好，每进一寸都有进一寸的欢喜。

    也正是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疏离感，让他与同龄人格格不入，再加上顶着“别人家孩子”的标签，就更是交不到铁磁儿的死党了。

    还好，他还有个妹妹。

    杨琛拍开杨璐的房门，凑到床边捏住杨璐的鼻子。

    “啊，烦死了！”杨璐闭着眼睛打开杨琛的手，“不练武，不吃早饭，我要睡觉！你赶紧滚啊！”

    “你不是说迟早要打败我，做我的姐姐吗？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杨琛抓住她的手，把她从床上拖下来，“快起来！”

    “被子！被子掉地上了！”杨璐惊叫着，“妈！妈你管不管了！被子掉地上了！”

    ……

    这就是老杨家每天清晨的日常，已经成了习惯。

    院子里，杨林已经穿好了练功服，打着武术套路。

    作为体育学院的老师，杨林什么拳种都练，但练得最好的还是通背拳。

    醒懈有度，身步有章，讲究冷弹脆快，打起来也很好看。

    爷儿三个在院子里晨练，林菲在做饭，米粥的香气渐渐铺满院子，院子里的绿植花卉都舒张开了毛孔，沉醉在这安宁祥和的烟火气里。

    一套拳打完，林菲招呼着吃饭。

    饭桌上，林菲冲着杨林使了个眼色。

    杨林咳嗽一声，起身从书架上拿来一本书。

    杨璐眼尖，惊呼道：“哥，你的书出版了！”

    杨琛凝目看去，黄色的封皮上画着一只猴子，还有三个大字：悟空传。

    杨琛愣了愣，从妹妹手里接过书翻了两页，问道：“不是说出版社不给出版吗？”

    林菲笑起来，伸手捏了捏杨琛的脸：“惊喜吗小琛琛？”

    “自费的？”杨琛放下书，按捺下心中的喜悦，尽管只是一个文贼，但是那种拿来主义的快乐早就把羞惭冲刷得一干二净。

    “唉！”林菲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说着揉揉杨璐的脑袋，“还是我家璐璐乖。”

    杨林拿起筷子，招呼道：“吃饭吧！”

    “花了多少钱？”杨琛拿起馒头，抄了一筷子凉拌黄瓜。

    杨林道：“没多少。我找了北体大的出版社。主要是书号贵，印了3000册，一共花了两万二，我算过了，定价15，扣去渠道费，只要卖出去2500册就能回本。”

    杨琛叹气道，“万一卖不出去不就赔钱了？其实这本书我已经发到网上了，目前热度很高，相信总会有出版社有兴趣的。”

    杨林问道：“网上？就是你说那个互联网？”

    “嗯。”

    ……时间不够了，先传后改，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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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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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好久不见

    “你要拍电影？”

    杨森按了按太阳穴，头疼道：“你准备要多少投资？”

    拍电影属于临时起意，所以杨琛心里其实也没有具体的预算，不过前世冯小钢拍的那部《天下无贼》投了大概三千五百万。

    这里边刘天王和刘若瑛的片酬就占了一千万，若是去掉这一部分，大概有个两千万也就差不多了。

    听到杨琛报出的数字，杨森愈发头疼：“现在咱们公司刚刚开了三部剧，《宝莲灯》还在做后期，哪有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帮我建个组。”杨琛闭着眼睛养神。

    “你想办法？你哪来的钱？”

    “我还有几套房子，先拿出来办抵押贷款吧。”杨琛再次感受到什么叫钱到用时方恨少。

    “那能贷出来几个钱？”杨森想了想摇头道，“何必这么急呢，等一段时间电视台回了款，或者咱的剧上了，到时候再拍也不迟啊！”

    杨琛叹了口气：“我怕梁老头撑不到那时候啊！”

    杨森张口欲言，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

    圈子里没有新鲜事儿，晨露影视要拍电影的消息很快就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大多数人并不看好这个项目，因为晨露影视的根子一直都是电视剧，尽管曾经也拍了一部《高原如梦》，而且票房口碑都不赖，但是之后再也没在大银幕上发过力，换句话说就是招牌没立住。

    不过这一点儿不影响演员们趋之如鹜，因为这年头的电影资源太少了，而且还有大半的资源被港台演员占了。

    包括后来的“四旦双冰”说起来名头很响，但其实也算是占了合拍片的光，男主角都是港台的，女主角才是大陆的。

    10年以前大陆基本没有像样的小生，就是因为没有资源，而后来内地捧出来的小生又是一个个黑点多到炸，反而港台的小生一个个都是白莲花。

    ………

    2002年，12月14日，《英雄》上映。

    “老谋子还是厉害，虽然剧情单薄了点儿，但色彩和画面是真的美。”杨琛牵着曾离的手，走出了电影院。

    天上飘着小雪花，两个人戴着帽子和墨镜踩在薄薄一层的积雪上，发出吱呀的声音。

    “你的电影筹备的怎么样了？”曾离抱着杨琛的胳膊，随口搭着话。

    杨琛洒脱地笑：“缺钱、缺导演、缺演员。三缺。除了有个剧本，其他的都还没头绪呢。”

    “我听说公司资金紧张，你把房子都抵押了？”

    “消息传的真快。”杨琛叹了一声。

    “我那里还能给你凑一些，你先拿去用吧。”

    杨琛停住步子，曾离也随着停下来，“怎么了？”

    “没什么。”杨琛捧住曾离的脸，额头相抵，“离姐，你怎么这么好？”

    曾离眸子里全是笑意，拿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你别嫌少就好。”

    杨琛亲了她一口，笑道：“那我得先问问我的小富婆小金库有多少。”

    曾离脸红了一下，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我只有六十万，都在这里了。”

    杨琛心中暖洋洋的，亲了亲她的眉心：“收起来吧。”

    曾离有点儿委屈：“我只有这么多了。”

    这是曾离第一次在杨琛面前露出这番娇憨的模样，杨琛没忍住吻了上去，曾离搂着他的脖子，浅浅的迎合着。

    许久两人才分开，杨琛蹲下身子，“我背你啊！”

    曾离笑起来，趴到他的背上。

    杨琛扶着她的大腿，背着她走在大街上：“把钱收好了，傻乎乎的。”

    曾离搂着他的脖子，闻言咬了咬他的耳朵：“你说谁傻？”

    “你傻。”

    “你才傻。”曾离恨恨地在他耳朵上印下浅浅的齿痕。

    “那是你自己辛苦挣的钱，好好收着。”

    “反正是你给我发的片酬，就当物归原主了。”

    “傻话。”

    “你是不是嫌少？”

    “你现在就在说傻话。”

    “那你为什么不收，你不是缺钱吗？”

    杨琛不知道该怎么说，六十万之于两千万确实是杯水车薪，但是却不能这么衡量。

    美人恩重，杨琛一颗心快被曾离填满了，“我不缺钱，《武林外传》正在慢慢回款，我之所以抵押房子是想要先把剧组架子搭起来，先启动项目，懂了吗？”

    曾离闻言反而有些失落，臻首搁在杨琛肩头：“那好吧。”

    杨琛念头一转：“那张卡呢？”

    曾离疑惑：“怎么了？”

    “先装我口袋里我再告诉你。”

    曾离把卡塞进杨琛衣兜，笑起来：“你刚才不是不要吗？”

    “谁说不要了？”杨琛道，“我想了想，觉得可以给你一个包养我的机会。”

    “谁要包养你啊？”曾离捏住他的脸。

    “你想想，我长得这么好看，会唱歌、会演戏，还能给你暖被窝，一年收你一万块，这不过分吧？六十万包我六十年，贵吗？”

    曾离愣了一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六十年啊，那可真便宜！”

    杨琛故意惊呼：“呀，这不行，看来价格报低了！”

    曾离恨恨磨牙：“不行，说好的六十年，你可别想反悔！”

    杨琛叹息着：“唉，赔本了！”

    曾离得意地笑起来。

    “说你是个傻姑娘，你还不信。六十万啊，进我口袋了。”

    “我乐意啊！”曾离意气风发，“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小白脸了，我们回家！”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

    “让我帮你找个导演？”霍璇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前的杨琛，“你要拍电影？”

    “对，您人脉广，给我推荐两个。”

    “《天下无贼》？我记得这个本子是在王学褀手里吧？”

    “嗯，这个本子是我写的，前几年他买了过去，但是一直没拍，我前两天又买回来了。”

    霍璇翻着剧本，良久才点点头：“是个好故事。投资预算多少？”

    “两千多万吧。”

    霍璇惊了一下：“多少？”

    “两千多万。”杨琛重复了一遍，“老师，不用这么惊讶吧？两千多万而已。”

    “呵！你这是嫌我眼皮子浅咯？”霍璇道，“两千多万，还而已？你刚刚踏足电影业，不怕打水漂？”

    “总要交学费的。”

    霍璇被他噎了一下，想了想开口道：“那行，我想想吧。”

    ………

    “你就是霍老师给我介绍的导演？”

    “你就是霍老师说得人傻钱多的投资人？”

    初一见面，两个人都很惊讶。

    杨琛看着面前的女人，心头荡起涟漪：“好久不见，于姐姐。”

    “好久不见。”

    …………没时间了，先传后改。

    大人总喜欢在孩子的身上去触到时间。

    对于杨琛来说，他从出生开始就能够感受到韶华在指尖溜走。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好。

    学武术，学舞蹈，学声乐，学编曲。

    他开始喜欢看书，喜欢游泳，喜欢京戏，甚至会拉二胡，浮躁的心慢慢沉淀下来，不再漫无头绪地朝着那个手机不离手的时代奔跑。

    他喜欢《堂吉诃德》里的那句话：我生性自由散漫，不喜欢拘束。我没有欺骗这个，追求那个；没有把这个取笑，那个玩弄。我有自己的消遣。

    他感受着自己在一点点地变好，每进一寸都有进一寸的欢喜。

    也正是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疏离感，让他与同龄人格格不入，再加上顶着“别人家孩子”的标签，就更是交不到铁磁儿的死党了。

    还好，他还有个妹妹。

    杨琛拍开杨璐的房门，凑到床边捏住杨璐的鼻子。

    “啊，烦死了！”杨璐闭着眼睛打开杨琛的手，“不练武，不吃早饭，我要睡觉！你赶紧滚啊！”

    “你不是说迟早要打败我，做我的姐姐吗？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杨琛抓住她的手，把她从床上拖下来，“快起来！”

    “被子！被子掉地上了！”杨璐惊叫着，“妈！妈你管不管了！被子掉地上了！”

    ……

    这就是老杨家每天清晨的日常，已经成了习惯。

    院子里，杨林已经穿好了练功服，打着武术套路。

    作为体育学院的老师，杨林什么拳种都练，但练得最好的还是通背拳。

    醒懈有度，身步有章，讲究冷弹脆快，打起来也很好看。

    爷儿三个在院子里晨练，林菲在做饭，米粥的香气渐渐铺满院子，院子里的绿植花卉都舒张开了毛孔，沉醉在这安宁祥和的烟火气里。

    一套拳打完，林菲招呼着吃饭。

    饭桌上，林菲冲着杨林使了个眼色。

    杨林咳嗽一声，起身从书架上拿来一本书。

    杨璐眼尖，惊呼道：“哥，你的书出版了！”

    杨琛凝目看去，黄色的封皮上画着一只猴子，还有三个大字：悟空传。

    杨琛愣了愣，从妹妹手里接过书翻了两页，问道：“不是说出版社不给出版吗？”

    林菲笑起来，伸手捏了捏杨琛的脸：“惊喜吗小琛琛？”

    “自费的？”杨琛放下书，按捺下心中的喜悦，尽管只是一个文贼，但是那种拿来主义的快乐早就把羞惭冲刷得一干二净。

    “唉！”林菲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说着揉揉杨璐的脑袋，“还是我家璐璐乖。”

    杨林拿起筷子，招呼道：“吃饭吧！”

    “花了多少钱？”杨琛拿起馒头，抄了一筷子凉大人总喜欢在孩子的身上去触到时间。

    对于杨琛来说，他从出生开始就能够感受到韶华在指尖溜走。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好。

    学武术，学舞蹈，学声乐，学编曲。

    他开始喜欢看书，喜欢游泳，喜欢京戏，甚至会拉二胡，浮躁的心慢慢沉淀下来，不再漫无头绪地朝着那个手机不离手的时代奔跑。

    他喜欢《堂吉诃德》里的那句话：我生性自由散漫，不喜欢拘束。我没有欺骗这个，追求那个；没有把这个取笑，那个玩弄。我有自己的消遣。

    他感受着自己在一点点地变好，每进一寸都有进一寸的欢喜。

    也正是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疏离感，让他与同龄人格格不入，再加上顶着“别人家孩子”的标签，就更是交不到铁磁儿的死党了。

    还好，他还有个妹妹。

    杨琛拍开杨璐的房门，凑到床边捏住杨璐的鼻子。

    “啊，烦死了！”杨璐闭着眼睛打开杨琛的手，“不练武，不吃早饭，我要睡觉！你赶紧滚啊！”

    “你不是说迟早要打败我，做我的姐姐吗？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杨琛抓住她的手，把她从床上拖下来，“快起来！”

    “被子！被子掉地上了！”杨璐惊叫着，“妈！妈你管不管了！被子掉地上了！”

    ……

    这就是老杨家每天清晨的日常，已经成了习惯。

    院子里，杨林已经穿好了练功服，打着武术套路。

    作为体育学院的老师，杨林什么拳种都练，但练得最好的还是通背拳。

    醒懈有度，身步有章，讲究冷弹脆快，打起来也很好看。

    爷儿三个在院子里晨练，林菲在做饭，米粥的香气渐渐铺满院子，院子里的绿植花卉都舒张开了毛孔，沉醉在这安宁祥和的烟火气里。

    一套拳打完，林菲招呼着吃饭。

    饭桌上，林菲冲着杨林使了个眼色。

    杨林咳嗽一声，起身从书架上拿来一本书。

    杨璐眼尖，惊呼道：“哥，你的书出版了！”

    杨琛凝目看去，黄色的封皮上画着一只猴子，还有三个大字：悟空传。

    杨琛愣了愣，从妹妹手里接过书翻了两页，问道：“不是说出版社不给出版吗？”

    林菲笑起来，伸手捏了捏杨琛的脸：“惊喜吗小琛琛？”

    “自费的？”杨琛放下书，按捺下心中的喜悦，尽管只是一个文贼，但是那种拿来主义的快乐早就把羞惭冲刷得一干二净。

    “唉！”林菲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说着揉揉杨璐的脑袋，“还是我家璐璐乖。”

    杨林拿起筷子，招呼道：“吃饭吧！”

    “花了多少钱？”杨琛拿起馒头

    …………没时间了，先传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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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飞鸿踏雪泥

    “霍老师也太不靠谱了，我两千万的项目拿来给你练手，看来你才是他的亲学生。”

    “明目张胆说我坏话？”于飞鸿瞪了杨琛一眼，“你刚刚还说见到我很惊喜，这么快就变卦了？”

    “这是两码事。”杨琛道，“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其实就想找个执行导演。换句话说我就想找个工具人，他只要负责把我脑子里的画面拍出来就行了。但是没想到霍老师把你找来了，你能愿意当我的工具人吗？”

    于飞鸿有些诧异：“听你这意思这部电影的真正导演是你？”

    杨琛点点头：“算是个尝试吧，歌手、演员、编剧、制片人我都做过了，再做做导演也未尝不可。”

    “你懂镜头吗？懂摄影吗？”

    “我不需要懂啊，底下有摄影师，有美术，有灯光，而且我之所以要请一个执行导演，不就是为了让他给我查漏补缺吗？”

    于飞鸿被噎住了，“所以你拿两千万给自己练手？”

    杨琛举起牵着的于飞鸿的手：“现在是给咱们俩练手了。”

    于飞鸿摇摇头：“我本来是准备先拍一部电视剧练练手，然后再转大银幕的。像你这种有投资有剧本却没导演的项目简直是凤毛麟角，霍老师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很惊讶？”

    “你哪来这么多钱？”

    “多吗？我折腾了这么久家底儿也才这仨瓜俩枣的，我都觉得很失败。”

    于飞鸿咬咬牙：“这顿饭你买单！”

    “你刚刚不是说你请客的吗？”

    于飞鸿撩了下头发，一个眼神杀：“我请客，你买单，有问题吗？”

    “没问题！”杨琛一个激灵，“咱们上哪吃？”

    “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味道很好。”于飞鸿道，“你开车了吗？”

    “开了。先放这吧，我坐你的车就好。”

    于飞鸿无奈地甩了甩自己被杨琛牵着的手：“你能不能松开一会儿？”

    “不能。”

    “我待会儿怎么开车？”

    “那就不开车了，打车过去吧。”

    “我真拿你没办法，我又不会跑！”

    杨琛想了想：“好像也是。那走吧，你开车载我。”

    两个人上了车，于飞鸿揉了揉自己的手：“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

    杨琛盯着她的脸：“其实我之前已经准备把你藏到记忆里了。”

    于飞鸿瞥了他一眼，发动了车子：“那现在呢？”

    “念想燃起了火星，瞬间燎原，见到你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就全是你了。”

    于飞鸿似笑非笑：“所以你这算是表白吗？”

    “那你愿意……”

    于飞鸿没等他说完就截断了他的话：“不愿意。”

    “我不在意你愿不愿意，但是我誓死捍卫我喜欢你的权利！”

    于飞鸿煞有介事地点头：“这个我同意。”

    “切！”杨琛冷笑一声，“我喜欢你还需要你同意吗？”

    “不跟你闹了。”于飞鸿道，“电影的演员选好了吗？”

    “还没。”杨琛见她谈起正事儿，正色道，“我之前尝试邀约过葛尤，对方还在考虑。”

    “葛尤？”于飞鸿愣了下，“怎么，钱给少了？”

    “300万。”杨琛竖起三根手指，“这个价格不低了吧？”

    这年头除了港台演员，内地演员的身价都不高，即便是葛尤作为内地影星的扛鼎人物，300万的价格也已经很高了。

    “300万？”于飞鸿啧了一声，“现在葛尤的身价已经这么高了吗？他拍一部戏就赶上我拼死拼活干两年了。”

    “嗯？你两年才300万？”杨琛愣了下。

    于飞鸿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钱这么好挣吗？”

    “还好吧。”杨琛挠挠头，“折腾了这两年才挣了几千万，我本来还觉得有点儿少，但你要是这么说，那我觉得我还算可以。”

    于飞鸿咬了咬牙：“你故意气我呢？”

    “没有。”杨琛想了想，“飞鸿姐，你来给我演女主角吧？片酬好说，我给你抬抬咖。”

    于飞鸿乐了，笑道：“行啊，先说说你准备出多少钱？”

    “你的片酬你自己定，我保证不还价。”

    “口气真大，我要一个亿你也给吗？”

    “只要我有，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于飞鸿白了他一眼，“神经！”

    “我不是神经病，我只是沉迷于你的美色不能自拔了。”

    “到了。”于飞鸿停了车，“下车吧。”

    “我认真的哎，你考虑一下。”杨琛下了车，又走过来给于飞鸿拉开车门，“我本来还没想好女主角让谁来演，看到你之后我发现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于飞鸿想了想，开口道：“等我看看剧本再说吧。”

    “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眼光，晨露影视旗下的作品全都是精品。”

    “我本来以为你这部电影投资两千万，会找港台演员来演的。”

    “嗯？为什么这么想？”

    “相比起来人家那边的演员更有号召力啊。两千万的项目，不算小投资了，你就真的不怕赔本吗？”

    “什么号召力不号召力的！”杨琛嗤笑一声，“冯小钢的贺岁片全都是葛尤撑着，不一样赚的盆满钵满？所以说，咱们都是接班人，要破除封建迷信。国产片有自己的路子走。”

    “你剧本带了吗？先给我看看。”

    杨琛把剧本递给她，顺口问道：“对了，你的《银杏银杏》筹备得怎么样了？”

    “还差得远。剧本都还没出来呢。”

    “嗯？你不是很早就买了改编权了吗？怎么会剧本还没搞定？”

    于飞鸿手里翻着《天下无贼》的剧本，嘴上解释道：“我没钱拍啊，索性也就不急了。这两年我一边学导演，一边拍戏，一边改剧本，收获还是挺大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如果缺投资可以来找我。”

    “这电影大概率会赔钱的。”

    “我不在乎钱，我对钱没有兴趣。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投资。”

    于飞鸿停下翻着剧本的手，想了想，摇头道：“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为什么？找上门的投资都不要？”

    “投资预算很高。”

    杨琛不屑一顾：“这种跟《人鬼情未了》一样的爱情片能要多少投资？”

    “我算过了，大概得三千万。”

    杨琛闻言差点儿一口气没进来，咬到了舌头：“你说多少？三千万？怎么会需要这么多？你这不是爱情片吗？”

    ………………………………

    困得厉害，眼睛睁不开了，先传后改，小睡一会儿。

    大人总喜欢在孩子的身上去触到时间。

    对于杨琛来说，他从出生开始就能够感受到韶华在指尖溜走。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好。

    学武术，学舞蹈，学声乐，学编曲。

    他开始喜欢看书，喜欢游泳，喜欢京戏，甚至会拉二胡，浮躁的心慢慢沉淀下来，不再漫无头绪地朝着那个手机不离手的时代奔跑。

    他喜欢《堂吉诃德》里的那句话：我生性自由散漫，不喜欢拘束。我没有欺骗这个，追求那个；没有把这个取笑，那个玩弄。我有自己的消遣。

    他感受着自己在一点点地变好，每进一寸都有进一寸的欢喜。

    也正是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疏离感，让他与同龄人格格不入，再加上顶着“别人家孩子”的标签，就更是交不到铁磁儿的死党了。

    还好，他还有个妹妹。

    杨琛拍开杨璐的房门，凑到床边捏住杨璐的鼻子。

    “啊，烦死了！”杨璐闭着眼睛打开杨琛的手，“不练武，不吃早饭，我要睡觉！你赶紧滚啊！”

    “你不是说迟早要打败我，做我的姐姐吗？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杨琛抓住她的手，把她从床上拖下来，“快起来！”

    “被子！被子掉地上了！”杨璐惊叫着，“妈！妈你管不管了！被子掉地上了！”

    ……

    这就是老杨家每天清晨的日常，已经成了习惯。

    院子里，杨林已经穿好了练功服，打着武术套路。

    作为体育学院的老师，杨林什么拳种都练，但练得最好的还是通背拳。

    醒懈有度，身步有章，讲究冷弹脆快，打起来也很好看。

    爷儿三个在院子里晨练，林菲在做饭，米粥的香气渐渐铺满院子，院子里的绿植花卉都舒张开了毛孔，沉醉在这安宁祥和的烟火气里。

    一套拳打完，林菲招呼着吃饭。

    饭桌上，林菲冲着杨林使了个眼色。

    杨林咳嗽一声，起身从书架上拿来一本书。

    杨璐眼尖，惊呼道：“哥，你的书出版了！”

    杨琛凝目看去，黄色的封皮上画着一只猴子，还有三个大字：悟空传。

    杨琛愣了愣，从妹妹手里接过书翻了两页，问道：“不是说出版社不给出版吗？”

    林菲笑起来，伸手捏了捏杨琛的脸：“惊喜吗小琛琛？”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自费的？”杨琛放下书，按捺下心中的喜悦，尽管只是一个文贼，但是那种拿来主义的快乐早就把羞惭冲刷得一干二净。

    “唉！”林菲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说着揉揉杨璐的脑袋，“还是我家璐璐乖。”

    杨林拿起筷子，招呼道：“吃饭吧！”

    “花了多少钱？”杨琛拿起馒头，抄了一筷子凉一套拳打完，林菲招呼着吃饭。

    饭桌上，林菲冲着杨林使了个眼色。

    杨林咳嗽一声，起身从书架上拿来一本书。

    杨璐眼尖，惊呼道：“哥，你的书出版了！”

    杨琛凝目看去，黄色的封皮上画着一只猴子，还有三个大字：悟空传。

    杨琛愣了愣，从妹妹手里接过书翻了两页，问道：“不是说出版社不给出版吗？”

    林菲笑起来，伸手捏了捏杨琛的脸：“惊喜吗小琛琛？”

    “自费的？”杨琛放下书，按捺下心中的喜悦，尽管只是一个文贼，但是那种拿来主义的快乐早就把羞惭冲刷得一干二净。

    “唉！”林菲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说着揉揉杨璐的脑袋，“还是我家璐璐乖。”

    杨林拿起筷子，招呼道：“吃饭吧！”

    “花了多少钱？”杨琛拿起馒头，抄了一筷子凉拌黄瓜。

    杨林道：“没多少。我找了北体大的出版社。主要是书号贵，印了3000册，一共花了两万二，我算过了，定价15，扣去渠道费，只要卖出去2500册就能回本。”

    杨琛叹气道，“万一卖不出去不就赔钱了？其实这本书我已经发到网上了，目前热度很高，相信总会有出版社有兴趣的。”

    杨林问道：“网上？就是你说那个互联网？”

    “嗯。”

    林菲插话道：“那能靠谱吗？网上能有多少人？电脑那么贵，有几个人能买得起？”

    杨琛想了想，答道：“现在互联网用户差不多100多万吧。我也不清楚，水论坛的时候，和网友讨论过，大差不差。”

    林菲惊讶道：“有那么多了吗？看来我们国家有钱人还挺多。”

    “妈，咱们家都买了电脑，中国12亿人口，100多万算多吗？”

    林菲想了想说道：“那你有空教教你爸怎么上网。”

    突然被艾特的杨林抬头看过来，疑惑道：“什么？”

    “没事儿，你闲下来跟着琛琛学学怎么上网。”林菲回了一句。

    默不作声许久的杨璐转了转眼珠子，问道：“哥，怎么在网上发文章？”

    “怎么？你也想学？”

    “哎呀，哥你就教教我嘛！”杨璐撒娇道，“你都是大作家了，身为你的妹妹总不能给你丢脸吧？”

    “行，等放学回来就教你。”

    杨琛说完暗自嘀咕着，“看来得建个小号，披层马甲了。”

    杨璐得了答复，看向杨林问道：“爸，书还有没有？给我几本我要拿去送给同学。”

    杨琛连忙阻止：“别！自费出版的书，我们自己收藏就行了，送给别人也太羞耻了。”

    “这有什么可羞耻的？”林菲不乐意了，“自费出版就不是出版了？

    …………………………………

    先传后改，困得厉害，小睡一会儿，待会儿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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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国产片

    于飞鸿确实是一个宝藏女人，请了她来做导演之后，剧组的搭建进度推进很快。

    演员阵容也很快敲定，于飞鸿的人脉很广，照着杨琛给的名单一个个打电话，除了葛尤以外，还请来了付彪、樊伟、冯远争等一票实力派客串加盟。

    「傻根」的角色杨琛派人绕着北影厂转了两圈没找着王保强，本来还打算另寻他人的，谁知道选角消息一发，这家伙居然自己撞上门来了。

    杨琛当即拍板，这个角色就定了王保强。

    说实话杨琛对王保强的印象挺好的，实打实的草根出身，一路摸爬滚打，混出了头，绝对的励志模板。

    不仅如此，潘金莲事件之后，一个是老婆，一个是经纪人，两个最亲近的人居然都爆不出他的黑料来，就足以证明王保强的人品了，起码他要比有的装模作样的人干净得多。

    而且因为先入为主的关系，「傻根」这个角色杨琛也实在想不到有谁能比王保强更适合了。

    这边忙着在筹备电影，公司里的人心也开始躁动起来。

    大银幕是每一个有野心的演员的追求，毕竟电视剧跟电影是没法比的，很简单，电影是要收费的，而电视剧不用，这也是电影咖的咖位碾压电视剧咖的最关键原因。

    而两千万的制作成本在这年头绝对算是大制作了，要知道被誉为港片的救市之作《无间道》，成本也不过才两千万而已。

    杨琛这儿正和于飞鸿、杨森讨论着贴片广告的事儿，忽然接到了曾离的电话。

    “你们先商量着，我上个卫生间。”

    杨琛说了一句，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

    “喂，小富婆，找我什么事儿？”

    电话对面传来曾离的声音：“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谁说的？我可是把身子都卖给你了。”杨琛笑道，“你不是在拍《天下第一》吗？下戏了？”

    “嗯，刚下戏。有人请客吃饭，你要来吗？”

    杨琛捏了捏眉心，“你也知道，我现在正在忙着筹备电影，忙得焦头烂额的，确实没时间。等我忙过这段儿，我去探你的班。”

    “是这样，他们想问问关于电影选角的事儿。”

    “他们？”杨琛心思一转，瞬间明白过来，笑道，“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啊！”

    想了想，杨琛道：“其实公司本来就打算把一些角色留给咱自己人的，电影大概会到年后才开机，那个时候你们的戏也该拍得差不多了，刚好赶得上，所以你可以把这个消息透出去，就当是给他们吃颗定心丸吧！”

    “行，那我就这样跟他们说。”

    “对了，既然是这帮子人请客，你就不要客气，狠狠宰他们一顿，把我的那份也吃回来。”

    曾离笑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

    “别客气。反正他们的钱都是咱家掏的。”杨琛道，“这些家伙现在都学会抓我的软肋了，你点菜的时候就挑贵的点。”

    曾离疑惑道：“抓你的软肋？”

    “你啊！”杨琛笑道，“你就是我的软肋啊！”

    “咦～”话筒对面忽然传来胡婧拉着长腔的嫌弃声，“曾大美，你俩可真够肉麻的，是生怕我吃得下去饭是吧？”

    杨琛脸色一黑，正要开怼，话筒里已经响起了忙音。

    杨琛失笑摇头，收了手机走向会议室。

    “车、手机、DV、啤酒，这些都可以尝试着跟他们谈，有葛尤扛鼎，还有两千万的制作成本，一条广告谈个一百万应该没问题吧？”

    于飞鸿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边勾画，一边说，杨森不时点着头。

    说实话，在电影里挂贴片广告这事儿很早以前就有了，不过这种一般属于显性广告，也就是硬广，需要制作方、发行方、放映方一起合作，共分利益。

    而隐性广告，也就是植入式广告，论起来大陆要推冯小钢首开先河，从《没完没了》开始，到后来的《大腕》、《手机》、《天下无贼》、《非诚勿扰》，这些电影快把植入式广告玩出了花来。

    就拿《天下无贼》来说，原版投资三千五百万，但是广告总收益居然达到了四千万！

    一条贴片广告卖到了一百八十万，可谓是天价，直接震惊了业界。

    投资三千五百万，广告收入四千万，意味着电影还没上映，甚至还没来开拍呢，制作方已经把投资全部收回来不说，还倒赚了五百万，而后期的票房收入，包括版权收入全都是纯赚！

    杨琛尽管不太了解这些具体数字，但是他是知道这事儿的。

    因为曾经有人总结过：《天下无贼》这部戏里，所有的手机都是诺基亚，所有的DV都是佳能，所有的润滑油都是长城，所有的啤酒都是嘉士伯。

    还记得黎叔团伙伪装的旅行团吗？那些小红旗上都挂着淘宝网！

    当然，冯小钢的贺岁片是电影的一面招牌，而且人家的《天下无贼》有刘天王，再加上内地影坛扛鼎大哥葛尤，能赚来四千万也是人家的本事。

    如今导演、演员都换的差不多了，就剩下葛尤一面招牌。

    杨琛虽然有一部《武林外传》，但是《宝莲灯》还没上，于飞鸿倒是强一些，她的国民度在此时是秒杀一大片女演员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国民度高不一定代表着票房号召力，因为电影是要掏钱的。

    有一说一，在这方面，港岛的那些天王们片酬高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他们那些流传到大陆的盗版碟片确实为他们培养了一大批影迷。

    而在这个时间段里，内地影坛男星里除了葛尤、陈道名、姜闻，再绕上一个王志闻之外，其他人基本都没在人家眼里。

    港岛电影人北上之后，搞的合拍片，基本都是港岛男主角加内地女主角，甚至还有港岛双主角加内地配角的。

    这种合拍片模式才是促成了四旦双冰崛起的关键因素。

    在2010年以前，内地影坛几乎一个成器的男星都没有，连陈道名拍《无间道3》的时候，都是给人家作配的，都不知道排到男几号去了！

    《天下无贼》立项的时候，两千万的制作成本还是进了一些人的眼的，也有人试探过晨露影视，要不要做成合拍片，还隐晦地提了提金像奖的事儿，但是被杨琛拒了。

    反正除了不能报名金像奖以外也没什么损失。

    后世的金像奖都快被玩烂了，基本就是港岛影人的小圈子，而自从陈老师的那什么门之后，港圈就后继无人了，撑门面的全都是一些老一辈，年轻一辈除了谢霆锋一个拿得出手的都没有。

    所以杨琛不在乎这个，电视剧拼的是收视率，电影拼的是票房，至于奖杯，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他倒是更希望植入广告的收益谈得更高一点儿，哪怕没有四千万，能有个四百万也好，起码抵四套房子了。

    ………………先传后改，正在码

    大人总喜欢在孩子的身上去触到时间。

    对于杨琛来说，他从出生开始就能够感受到韶华在指尖溜走。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好。

    学武术，学舞蹈，学声乐，学编曲。

    他开始喜欢看书，喜欢游泳，喜欢京戏，甚至会拉二胡，浮躁的心慢慢沉淀下来，不再漫无头绪地朝着那个手机不离手的时代奔跑。

    他喜欢《堂吉诃德》里的那句话：我生性自由散漫，不喜欢拘束。我没有欺骗这个，追求那个；没有把这个取笑，那个玩弄。我有自己的消遣。

    他感受着自己在一点点地变好，每进一寸都有进一寸的欢喜。

    也正是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疏离感，让他与同龄人格格不入，再加上顶着“别人家孩子”的标签，就更是交不到铁磁儿的死党了。

    还好，他还有个妹妹。

    杨琛拍开杨璐的房门，凑到床边捏住杨璐的鼻子。

    “啊，烦死了！”杨璐闭着眼睛打开杨琛的手，“不练武，不吃早饭，我要睡觉！你赶紧滚啊！”

    “你不是说迟早要打败我，做我的姐姐吗？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杨琛抓住她的手，把她从床上拖下来，“快起来！”

    “被子！被子掉地上了！”杨璐惊叫着，“妈！妈你管不管了！被子掉地上了！”

    ……

    这就是老杨家每天清晨的日常，已经成了习惯。

    院子里，杨林已经穿好了练功服，打着武术套路。

    作为体育学院的老师，杨林什么拳种都练，但练得最好的还是通背拳。

    醒懈有度，身步有章，讲究冷弹脆快，打起来也很好看。

    爷儿三个在院子里晨练，林菲在做饭，米粥的香气渐渐铺满院子，院子里的绿植花卉都舒张开了毛孔，沉醉在这安宁祥和的烟火气里。

    一套拳打完，林菲招呼着吃饭。

    饭桌上，林菲冲着杨林使了个眼色。

    杨林咳嗽一声，起身从书架上拿来一本书。

    杨璐眼尖，惊呼道：“哥，你的书出版了！”

    杨琛凝目看去，黄色的封皮上画着一只猴子，还有三个大字：悟空传。

    杨琛愣了愣，从妹妹手里接过书翻了两页，问道：“不是说出版社不给出版吗？”

    林菲笑起来，伸手捏了捏杨琛的脸：“惊喜吗小琛琛？”

    “自费的？”杨琛放下书，按捺下心中的喜悦，尽管只是一个文贼，但是那种拿来主义的快乐早就把羞惭冲刷得一干二净。

    “唉！”林菲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说着揉揉杨璐的脑袋，“还是我家璐璐乖。”

    杨林拿起筷子，招呼道：“吃饭吧！”

    “花了多少钱？”杨琛拿起馒头，抄了一筷子凉一套拳打完，林菲招呼着吃饭。

    饭桌上，林菲冲着杨林使了个眼色。

    杨林咳嗽一声，起身从书架上拿来一本书。

    杨璐眼尖，惊呼道：“哥，你的书出版了！”

    杨琛凝目看去，黄色的封皮上画着一只猴子，还有三个大字：悟空传。

    杨琛愣了愣，从妹妹手里接过书翻了两页，问道：“不是说出版社不给出版吗？”

    林菲笑起来，伸手捏了捏杨琛的脸：“惊喜吗小琛琛？”

    “自费的？”杨琛放下书，按捺下心中的喜悦，尽管只是一个文贼，但是那种拿来主义的快乐早就把羞惭冲刷得一干二净。

    “唉！”林菲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说着揉揉杨璐的脑袋，“还是我家璐璐乖。”

    杨林拿起筷子，招呼道：“吃饭吧！”

    “花了多少钱？”杨琛拿起馒头，抄了一筷子凉拌黄瓜。

    杨林道：“没多少。我找了北体大的出版社。主要是书号贵，印了3000册，一共花了两万二，我算过了，定价15，扣去渠道费，只要卖出去2500册就能回本。”

    杨琛叹气道，“万一卖不出去不就赔钱了？其实这本书我已经发到网上了，目前热度很高，相信总会有出版社有兴趣的。”

    杨林问道：“网上？就是你说那个互联网？”

    “嗯。”

    林菲插话道：“那能靠谱吗？网上能有多少人？电脑那么贵，有几个人能买得起？”

    杨琛想了想，答道：“现在互联网用户差不多100多万吧。我也不清楚，水论坛的时候，和网友讨论过，大差不差。”

    林菲惊讶道：“有那么多了吗？看来我们国家有钱人还挺多。”

    “妈，咱们家都买了电脑，中国12亿人口，100多万算多吗？”

    林菲想了想说道：“那你有空教教你爸怎么上网。”

    突然被艾特的杨林抬头看过来，疑惑道：“什么？”

    “没事儿，你闲下来跟着琛琛学学怎么上网。”林菲回了一句。

    默不作声许久的杨璐转了转眼珠子，问道：“哥，怎么在网上发文章？”

    “怎么？你也想学？”

    “哎呀，哥你就教教我嘛！”杨璐撒娇道，“你都是大作家了，身为你的妹妹总不能给你丢脸吧？”

    “行，等放学回来就教你。”

    杨琛说完暗自嘀咕着，“看来得建个小号，披层马甲了。”

    杨璐得了答复，看向杨林问道：“爸，书还有没有？给我几本我要拿去送给同学。”

    …………先传后改，正在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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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开机

    ！别订！这几天有点儿事儿，时间不充裕，我码字又慢，为了全勤只能先传后改了，这章明天再看吧，我熬夜在码，谅解一下。

    2003年2月20号，元宵节刚过，北电开学，杨琛跟学校请了假，《天下无贼》经过三个多月的筹备，马上就要开机了。

    他心中思索着后续的安排，眼角余光忽然掠过一张圆润而清新的脸，冰肌雪肤，湛然若神。

    刘亦妃？

    杨琛看了一眼刚刚擦肩而过的背影，原来她已经入学了吗？

    他摇头笑了笑，迈开步子，向着校外走去。

    “亦妃，你的回头率可真高，连杨琛都专门回头看你。”

    刘亦妃正在翻着一本书，边走边看，闻言愣了一下，“我都没注意，我还挺喜欢他的歌的。”

    说着刘亦妃回头看了看，已经看不到杨琛的身影了。

    “不用看了。听说他正在筹备一部电影，估计是回学校请假的。”

    “电影？”

    “对啊，好像是叫《天下无贼》，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哎，你之前请假是去拍《天龙八部》吗？”

    “对，已经杀青了。”

    …………

    《青衣》剧组经过二十来天的筹备，拍摄计划、演员档期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杨琛也终于缓了口气，尽管具体事务不需要他去做，但是通告、计划书、胶片长度等等的成本核算、财务审核都需要他来把总，一一过目之后再签上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了解制片人的事务，而且他手底下还有杨森安排的工作人员帮他，但是依然累成了狗。

    期间他接到了杨森的电话，被杨森臭骂了一顿，让你有些棱角也不是让你这么办事儿的。

    杨琛也有些讪讪，这次确实是自己犯了傻，后来找机会跟康红雷道了歉。

    不过这次道歉究竟有几分效果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面上过得去就行。

    ………

    随着事务告一段落，杨琛难得睡了个大懒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晌午，杨琛穿着睡衣下了楼。

    车笑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杨琛坐了过来，把她的脚捧在怀里，眼神落在电视屏幕上。

    电视里正放着《小李飞刀》。

    焦叔顶着泡面头正说着台词：“我曾经爱过另一个女人。”

    于飞鸿：“我不在意。”

    “我发誓我要忘记她，但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得到。”

    “我也不在意。”

    “你到底在意什么？”

    “我只在意一件事。”

    “说出来。”

    “在我没有断气合眼之前，你不许死。”

    李寻欢把惊鸿仙子揽在怀里，贾静文饰演的孙小红走过来：“对不起，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左拥右抱，皆大欢喜。

    欢喜个鬼啊！

    杨琛拿起遥控器调了个台。

    车笑正看得入神，蹬了他一脚：“你干嘛？快调回去！”

    杨琛一把抓住她的脚：“有什么好看的？这不是渣男嘛！”

    “我不管，你赶紧给我调回去！”

    杨琛一手把玩着她的脚，又按了两下遥控器。

    电视里传来“好春光不如梦一场”的歌声。

    “这个好看，春光灿烂猪八戒！”杨琛把遥控器塞进沙发夹缝里，终于空出手抓住车笑乱蹬的脚。

    “我要看《小李飞刀》！”车笑坐起身要来抢遥控器。

    杨琛一把抱住她，把她搂在怀里，俯身亲了过去。

    好一会儿，车笑安静下来。

    杨琛直起身子，捏捏她的脸蛋儿，自得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要看《小李飞刀》。”车笑的小脑袋在杨琛怀里蹭了蹭，张开嘴咬了过去。

    杨琛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求饶：“好，看《小李飞刀》，你先松嘴。”

    “哼，你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车笑傲娇地皱皱鼻子，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杨琛揉着自己胸口的小点：“谋杀亲夫

    杨琛摇摇头：“没什么，我在想等会儿吃什么。”

    “撒谎。”车笑伸手挠挠杨琛的下巴，仿佛在逗一只猫。

    杨琛下巴被她挠的有些痒，迫不及待地贴上去，在她的手指上蹭了蹭。

    “我骗你干嘛？”

    “因为你喜欢她啊！”

    杨琛愣了愣：“谁？”

    “你！”车笑戳了戳杨琛的胸口，又伸手指向电视。

    杨琛看过去，电视里是一个女人，惊鸿仙子。

    杨琛低头凑近车笑，笑道：“我又不是李寻欢！”

    车笑伸手挡住杨琛想要吻自己的嘴巴：“我说的不是惊鸿，而是飞鸿。”

    杨琛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车笑：“什么意思？”

    “你曾经爱过另一个女人。”

    杨琛没说话。

    “我不在意。”车笑抱住杨琛的手，脑袋贴在杨琛的胸膛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我也不用你发誓忘记她，我只希望在你的心窝里，妞妞的位置能多一些。”

    杨琛强笑着：“怎么忽然说这些，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哈哈……”车笑又笑起来，“没事儿，我妈挺喜欢你的。你那年上春晚的时候我妈还在说，这小子长得真俊。恐怕她当时也想不到，那个俊小伙儿如今落在了我的手里。”

    杨琛想笑都笑不出来：“阿姨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应该过两天吧！”

    杨琛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件事：“你说阿姨教你的，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你知道吗？我爸也是个文艺青年。”车笑不知想到了什么，捧着肚子笑，“我就问我妈，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妈怎么总结的吗？”

    “怎么总结的？”

    车笑掰着手指头：“多愁善感、优柔寡断，没有进取心，向往自由、热爱浪漫，强调个人独立和个人利益，有很强的个人主义色彩。”

    车笑掰完手指头笑着看向杨琛：“你看，这么一总结，你是不是跟我爸一个模样？”

    杨琛扶额，脑壳疼：“所以呢？”

    车笑得意道：“所以我就跟我妈学了两招啊！”

    杨琛指了指电视：“我的意思是，你妈知不知道这件事？”

    “你说惊鸿仙子啊？”车笑撇撇嘴，“我跟我妈说了咱俩谈朋友的事儿，我妈很生气，还是她跟我说，你跟惊鸿仙子指不定有些什么关系呢！”

    杨琛闻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哭丧着脸一头扎进车笑怀里：“啊哈，妞妞你杀了我吧！”

    车笑抱住他的脑袋：“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这让我还怎么见你妈啊？”

    “没事儿。”车笑伸手拢着他的头发，“我妈还说了，你俩岁数差那么多，应该不可能。”

    “烦死了。”杨琛也张嘴咬住车笑，含糊道，“你妈怎么知道的？”

    车笑一下子绷直了身子，好一会儿才八爪鱼一样挂到杨琛的身上：“因为你写的歌啊。我妈是你的歌迷，你不是写了一首《惊鸿一面》吗？”

    杨琛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杨老师，你还没给我写过歌呢！”

    “谁说的？《蓝莲花》啊，当时不就是你让我写的吗？”

    “我要《惊鸿一面》那种的。”

    “好，以后有了灵感一定给你写一首。”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啊！”

    “嗯。”杨琛应了一声，动起了手脚，沙发一瞬间沦为了战场。

    许久之后，车笑抱着杨琛，问道：“《青衣》筹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定在5月15号开机。”

    “听小叔说你也会出演？”

    “嗯，算是个配角。”

    “谁啊？”

    “乔炳璋。”

    车笑闻言亲了亲杨琛：“我也要演。”

    “哈，美人计？”杨琛也亲了亲她，笑道，“我还就吃这一套。不过现在戏份最了一堆大奖，金棕榈、金马、金像一个不落。

    墨镜王的电影确实有一种质感，喜欢的能喜欢到骨子里，再加上此时处在巅峰期的曼神和电眼梁，所以在大学生里有着大批拥趸。

    杨琛正悄摸摸地在椅子下把玩着身边车笑的手指。

    尚竞凑过来小声问道：“你准备稿子了吗？”

    杨琛愣了下：“什么稿子？”

    “获奖感言啊！”尚竞道，“其他的不说，你拿个最佳新人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你最好提前准备一下。”

    杨琛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尽管大学生电影节的最佳新人没什么含金量，但如果真的得奖了，那就是自己电影事业的第一个奖。

    一念至此，杨琛连忙看向尚竞：“你是不是准备了稿子？”

    “当然。”尚竞有点儿自得道，“咱们的电影还入围了最佳故事片。说不定就得了奖，到时候就得我这个导演上台领奖，我肯定要提前做准备。”

    杨琛喜道：“快拿来给我看看。”

    尚竞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抄我的？”

    “什么抄不抄的？是借鉴！”杨琛道，“我这不是第一次没经验吗？学习一下。”

    “不行。”尚竞摇摇头，“其他的好说，最佳新人奖在最佳故事片之前颁奖，万一你提前用了我的稿子，我怎么办？”

    “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

    尚竞摇摇头，不搭理他了。

    而且坐直了身子，离杨琛远了些，拿出自己准备的稿子，小声默念着。

    杨琛恨恨地磨着牙。

    车笑捂嘴笑起来：“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杨琛又偷偷拉住她的手，没好气道：“像什么？”

    “一个抄作业抄不到的学渣。”

    杨琛翻了个白眼儿：“我的文化课成绩能顶你俩还不止，你还笑我？”

    车笑闻言也恨恨地磨着牙。

    杨琛深怕她忍不住再咬自己，连忙小声求饶：“不闹了，我要好好想想，待会儿如果得了奖该怎么说。”

    今年的影片里很有几部不错的。

    不过，尚竞说得不错，最佳新人奖就是杨琛的囊中之物。

    随着台上的主持人朱讯念出：“获得最佳新人奖的是——《高原如梦》杨琛！”

    “让我们恭喜杨琛！”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杨琛随之站起身，他今天穿着一身修身的立领中山装，衬托着他挺拔修长的身材，面如冠玉，意气风发！

    他走上颁奖台，对着朱讯微微鞠躬，从她手里接过获奖证书和奖杯：“谢谢，谢谢。”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杨琛真人，我不得不说一句，你真人比我在电视里看到的还要帅得多！”

    台下年轻的大学生鼓起了掌，甚至还有一两声口哨起哄声

    今年的影片里很有几部不错的。

    不过，尚竞说得不错，最佳新人奖就是杨琛的囊中之物。

    随着台上的主持人朱讯念出：“获得最佳新人奖的是——《高原如梦》杨琛！”

    “让我们恭喜杨琛！”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杨琛随之站起身，他今天穿着一身修身的立领中山装，衬托着他挺拔修长的身材，面如冠玉，意气风发！

    他走上颁奖台，对着朱讯微微鞠躬，从她手里接过获奖证书和奖杯：“谢谢，谢谢。”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杨琛真人，我不得不说一句，你真人比我在电视里看到的还要帅得多！”

    台下年轻的大学生鼓起了掌，甚至还有一两声口哨起哄声。

    “谢谢，谢谢，过奖了。”杨琛也没有经验，只能跟着朱讯的节奏走。

    “《高原如梦》是杨琛的电影处女作，无论是票房还是口碑都很不错，今天站在这里，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嗯。”杨琛接过话筒，沉吟道，“我是个很幸运的人，我喜欢尝试不同的事物。之所以和电影结缘，是因为尚竞导演对我说的一句话，他说，电影是造梦的艺术。你想来试试吗？”

    “我说，当然。我喜欢做梦！”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声。

    杨琛等笑声落下，环视全场：“所以我试了试，然后我就站在了这儿。生活厚待于我，我很幸运。感谢大家喜欢我的电影，感谢大家喜欢我。

    感谢我的家人对我任性的包容，感谢尚竞导演的邀请，感谢高原上的云，感谢与某人的相遇，当然，还要感谢电影！”

    “当我看到大银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我就好像做了一场真实的梦，我想或许另一个世界存在着另一个我，而电影让两个世界的我有了交集。”

    “我喜欢电影，我想电影也应该会喜欢我。”杨琛鞠了一躬，举起了奖杯，“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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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佛与贼

    ！勿订！先传后改，明天再看。

    “从艺术片的角度讲，没错，这个录像真的不值什么钱。”

    杨琛捧着这台佳能DV，笑道，“但是从纪录片的角度讲，无论是它的清晰度还是它反映出来的内容，都足够震撼你老婆脆弱的神经。”

    于飞鸿刚刚洗了头，擦拭完头发，把毛巾随手盖到付彪的头上：“你应该把它买下来。”

    没错，这段台词不仅仅是台词，也是一段广告，就这么两句话，价值一百三十万，能在京城买两套房子。

    “本人因欠王薄先生跟王丽小姐人民币一百万，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用宝马汽车一部，以物抵债，绝不反悔。”

    杨琛拿出一张合约，“来吧，刘大老板，按个手印。”

    说着杨琛抓住付彪的手往印泥上按，付彪不服不忿，挣扎着打翻了印泥。

    “草！”于飞鸿脸色一冷，一个巴掌打了上去。

    杨琛刚刚捡起印泥，看着于飞鸿走开的背影，“你给我站住，你打人，不像话。”

    ………

    杨琛开着宝马车奔驰在高原上，这不是他第一次上高原，心中涌出一种久违的快意。

    “我不行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们把车卖了就别干了。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于飞鸿那么刚强的人此时在车后座上缩成一团，从外到内透出一种虚弱来，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杨琛脸上挂起冷笑，回头看到于飞鸿这幅模样，却又心生怜惜，话语中终究是带了些暖意：“我当你是高原反应，说特么胡话！”

    于飞鸿踹了他的座椅一脚，翻了个白眼儿，拉了拉米色的围巾，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

    杨琛点了颗烟，车窗落下，烟头在昏暗的天色下明灭不定。

    浅灰色的公路，枯黄色的草原，苍青色的夜空，还有大片大片白色的雪。

    荒野无垠，这里就是天涯。

    而车里的两个孤独的人，像极了高原上的狼。

    ………

    “这景不错，构图也好，有那味儿了。”

    尚竞、康红雷凑在监视器前搓着手。

    “琛哥，热水！”王保强凑到杨琛身边，递给他一个小水壶。

    “于导怎么样了？”杨琛接过水壶，问了一句。

    “鸿姐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身体不舒服？”杨琛站起身，“我去看看。”

    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王保强招招手，“明天就有你的戏了，准备得怎么样？”

    “台词都背熟了！就是今天看了你和鸿姐的戏，你们演得太好，我怕拖你们后腿。”

    “……”杨琛拍拍他的肩膀，“嗯，加油。”

    看着杨琛离开的背影，王保强拿出翻得已经起了毛边的剧本继续看了起来。

    对他来说，这部电影是他难得的机会。跟《盲井》那种小成本电影不同，这是两千万的大制作，只是听到这个数字他就兴奋。

    ………

    “你没事儿吧？”杨琛看着有点儿焉焉的于飞鸿，顺手关上门，摸了摸她的额头，“高反吗？”

    “不是，就是胸口有点儿闷，睡一觉就好了。”于飞鸿踩着拖鞋走到床边，用被子把整个人裹了起来。

    杨琛给她倒了杯热水，也在床边坐下，“再坚持坚持，这边的戏估计也就是半个月就能拍的差不多了。”

    “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我。”于飞鸿把水杯捧在手里，逐客道，“时间不早了，我想早点儿休息，你也回吧。”

    “好。”杨琛站起身，“你休息吧，我给你关灯。”

    ………

    杨琛刚从于飞鸿的房间出来，迎面就撞上了胡婧。

    “呦，干嘛呢？”胡婧狐疑地看了看关上的房门。

    “于导身体不舒服，我来看看。”杨琛道，“你刚到这边，怎么不早点儿休息，乱跑什么呢？”

    “我去找你了啊，谁知道你没在房间，反而从于导演房间里出来了。”

    杨琛只当没听出她的阴阳怪气：“你找我干嘛？”

    “你以为我想找你啊？是曾大美让我给你带些衣服。”

    杨琛心头一暖，“谢了，我待会儿给离姐打电话。”

    胡婧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会盯着你的。”

    “咸吃萝卜淡操心！”杨琛没好气道，“明天有你的戏，早点儿睡！”

    杨琛说完拉开自己的房门，“嘭”一声关上。

    “过河拆桥，没良心！”胡婧嘟囔两句，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

    “我想去拜佛。”

    杨琛笑着哄她：“等我卖了车，然后陪你玩儿。”

    “我不是想玩儿，我就想认真真地烧一炷香。”

    拉卜楞寺，是个相当恢宏的建筑群，里面仅仅是喇嘛就有几百人，在甘南地区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于飞鸿跪在石板路上虔诚地拜着佛，旁边搭起的架子高台上，王保强站在那里为寺庙染着金漆。

    地上跪着的于飞鸿冰肌玉骨，玉软花柔，高高在上的王保强黑不溜秋，灰容土貌。

    ………………

    《青衣》剧组经过二十来天的筹备，拍摄计划、演员档期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杨琛也终于缓了口气，尽管具体事务不需要他去做，但是通告、计划书、胶片长度等等的成本核算、财务审核都需要他来把总，一一过目之后再签上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了解制片人的事务，而且他手底下还有杨森安排的工作人员帮他，但是依然累成了狗。

    期间他接到了杨森的电话，被杨森臭骂了一顿，让你有些棱角也不是让你这么办事儿的。

    杨琛也有些讪讪，这次确实是自己犯了傻，后来找机会跟康红雷道了歉。

    不过这次道歉究竟有几分效果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面上过得去就行。

    ………

    随着事务告一段落，杨琛难得睡了个大懒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晌午，杨琛穿着睡衣下了楼。

    车笑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杨琛坐了过来，把她的脚捧在怀里，眼神落在电视屏幕上。

    电视里正放着《小李飞刀》。

    焦叔顶着泡面头正说着台词：“我曾经爱过另一个女人。”

    于飞鸿：“我不在意。”

    “我发誓我要忘记她，但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得到。”

    “我也不在意。”

    “你到底在意什么？”

    “我只在意一件事。”

    “说出来。”

    “在我没有断气合眼之前，你不许死。”

    李寻欢把惊鸿仙子揽在怀里，贾静文饰演的孙小红走过来：“对不起，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左拥右抱，皆大欢喜。

    欢喜个鬼啊！

    杨琛拿起遥控器调了个台。

    车笑正看得入神，蹬了他一脚：“你干嘛？快调回去！”

    杨琛一把抓住她的脚：“有什么好看的？这不是渣男嘛！”

    “我不管，你赶紧给我调回去！”

    杨琛一手把玩着她的脚，又按了两下遥控器。

    电视里传来“好春光不如梦一场”的歌声。

    “这个好看，春光灿烂猪八戒！”杨琛把遥控器塞进沙发夹缝里，终于空出手抓住车笑乱蹬的脚。

    “我要看《小李飞刀》！”车笑坐起身要来抢遥控器。

    杨琛一把抱住她，把她搂在怀里，俯身亲了过去。

    好一会儿，车笑安静下来。

    杨琛直起身子，捏捏她的脸蛋儿，自得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要看《小李飞刀》。”车笑的小脑袋在杨琛怀里蹭了蹭，张开嘴咬了过去。

    杨琛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求饶：“好，看《小李飞刀》，你先松嘴。”

    “哼，你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车笑傲娇地皱皱鼻子，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杨琛揉着自己胸口的小点：“谋杀亲夫车笑伸手挡住杨琛想要吻自己的嘴巴：“我说的不是惊鸿，而是飞鸿。”

    杨琛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车笑：“什么意思？”

    “你曾经爱过另一个女人。”

    杨琛没说话。

    “我不在意。”车笑抱住杨琛的手，脑袋贴在杨琛的胸膛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我也不用你发誓忘记她，我只希望在你的心窝里，妞妞的位置能多一些。”

    杨琛强笑着：“怎么忽然说这些，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车笑伸手挡住杨琛想要吻自己的嘴巴：“我说的不是惊鸿，而是飞鸿。”

    杨琛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车笑：“什么意思？”

    “你曾经爱过另一个女人。”

    杨琛没说话。

    “我不在意。”车笑抱住杨琛的手，脑袋贴在杨琛的胸膛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我也不用你发誓忘记她，我只希望在你的心窝里，妞妞的位置能多一些。”

    杨琛强笑着：“怎么忽然说这些，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哈哈……”车笑又笑起来，“没事儿，我妈挺喜欢你的。你那年上春晚的时候我妈还在说，这小子长得真俊。恐怕她当时也想不到，那个俊小伙儿如今落在了我的手里。”

    杨琛想笑都笑不出来：“阿姨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应该过两天吧！”

    杨琛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件事：“你说阿姨教你的，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你知道吗？我爸也是个文艺青年。”车笑不知想到了什么，捧着肚子笑，“我就问我妈，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妈怎么总结的吗？”

    “怎么总结的？”

    车笑掰着手指头：“多愁善感、优柔寡断，没有进取心，向往自由、热爱浪漫，强调个人独立和个人利益，有很强的个人主义色彩。”

    车笑掰完手指头笑着看向杨琛：“你看，这么一总结，你是不是跟我爸一个模样？”

    杨琛扶额，脑壳疼：“所以呢？”

    车笑得意道：“所以我就跟我妈学了两招啊！”

    杨琛指了指电视：“我的意思是，你妈知不知道这件事？”

    “你说惊鸿仙子啊？”车笑撇撇嘴，“我跟我妈说了咱俩谈朋友的事儿，我妈很生气，还是她跟我说，你跟惊鸿仙子指不定有些什么关系呢！”

    杨琛闻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哭丧着脸一头扎进车笑怀里：“啊哈，妞妞你杀了我吧！”

    车笑抱住他的脑袋：“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这让我还怎么见你妈啊？”

    “没事儿。”车笑伸手拢着他的头发，“我妈还说了，你俩岁数差那么多，应该不可能。”

    “烦死了。”杨琛也张嘴咬住车笑，含糊道，“你妈怎么知道的？”

    车笑一下子绷直了身子，好一会儿才八爪鱼一样挂到杨琛的身上：“因为你写的歌啊。我妈是你的歌迷，你不是写了一首《惊鸿一面》吗？”

    杨琛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杨老师，你还没给我写过歌呢！”

    “谁说的？《蓝莲花》啊，当时不就是你让我写的吗？”

    “我要《惊鸿一面》那种的。”

    “好，以后有了灵感一定给你写一首。”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啊！”

    “嗯。”杨琛应了一声，动起了手脚，沙发一瞬间沦为了战场。

    许久之后，车笑抱着杨琛，问道：“《青衣》筹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定在5月15号开机。”

    “听小叔说你也会出演？”

    “嗯，算是个配角。”

    “谁啊？”

    “乔炳璋。”

    车笑闻言亲了亲杨琛：“我也要演。”

    “哈，美人计？”杨琛也亲了亲她，笑道，“我还就吃这一套。不过现在戏份最大人总喜欢在孩子的身上去触到时间。

    对于杨琛来说，他从出生开始就能够感受到韶华在指尖溜走。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好。

    学武术，学舞蹈，学声乐，学编曲。

    他开始喜欢看书，喜欢游泳，喜欢京戏，甚至会拉二胡，浮躁的心慢慢沉淀下来，不再漫无头绪地朝着那个手机不离手的时代奔跑。

    他喜欢《堂吉诃德》里的那句话：我生性自由散漫，不喜欢拘束。我没有欺骗这个，追求那个；没有把这个取笑，那个玩弄。我有自己的消遣。

    他感受着自己在一点点地变好，每进一寸都有进一寸的欢喜。

    也正是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疏离感，让他与同龄人格格不入，再加上顶着“别人家孩子”的标签，就更是交不到铁磁儿的死党了。

    还好，他还有个妹妹。

    杨琛拍开杨璐的房门，凑到床边捏住杨璐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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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黎叔

    ！勿订！先传后改，明天再看。

    夜，站台，风有些喧嚣。

    “嗨，你们俩在这儿呢？”

    京城到甘南三千里，乔震宇就为了这么几场戏，台词很短，但他不知背了多久。

    此时他手里夹着烟，悠悠晃过来，打破了杨琛和于飞鸿之间的僵持。

    杨琛一声怒骂：“滚开！”

    乔震宇脸上笑容一滞：“呃，闹别扭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你们那小兄弟也下车了，搁那边站台等你们呢。”

    说完乔震宇转身离开。

    “好，好，你一直瞒着我。”杨琛手指点着于飞鸿，“你觉得我不配当父亲是吧？”

    “你不配，我也不配，但我还是要把孩子生下来。”

    于飞鸿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声音里却透着坚定：“他不能再当贼。”

    言语间自有一股子刚强意味儿。

    “咔！”康红雷拍着巴掌，“好！真棒哎！”

    尚竞站起身，“于导，没事儿吧？”

    “没事儿。”于飞鸿应了一声，揉着脸看向杨琛，“你丫是有多恨我？”

    “哎哎哎！这可是你说让真打的啊！”杨琛让人去拿冰袋，凑到于飞鸿身边，“不应该啊，我刚那巴掌用的巧劲儿，响亮归响亮，但是力道没落到实处啊！”

    杨琛说着伸手把于飞鸿捂着脸的手拿开，“我看看！”

    于飞鸿白了他一眼，拿开手，“我没事儿。刚刚打我的时候不是挺狠的吗，现在来装好人。”

    “……”

    杨琛算是发现了，就算是于飞鸿这样的女人有时候也会无理取闹，索性没再说话，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冰袋，轻轻帮她敷着脸。

    ……………

    大人总喜欢在孩子的身上去触到时间。

    对于杨琛来说，他从出生开始就能够感受到韶华在指尖溜走。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好。

    学武术，学舞蹈，学声乐，学编曲。

    他开始喜欢看书，喜欢游泳，喜欢京戏，甚至会拉二胡，浮躁的心慢慢沉淀下来，不再漫无头绪地朝着那个手机不离手的时代奔跑。

    他喜欢《堂吉诃德》里的那句话：我生性自由散漫，不喜欢拘束。我没有欺骗这个，追求那个；没有把这个取笑，那个玩弄。我有自己的消遣。

    他感受着自己在一点点地变好，每进一寸都有进一寸的欢喜。

    也正是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疏离感，让他与同龄人格格不入，再加上顶着“别人家孩子”的标签，就更是交不到铁磁儿的死党了。

    还好，他还有个妹妹。

    杨琛拍开杨璐的房门，凑到床边捏住杨璐的鼻子。

    “啊，烦死了！”杨璐闭着眼睛打开杨琛的手，“不练武，不吃早饭，我要睡觉！你赶紧滚啊！”

    “你不是说迟早要打败我，做我的姐姐吗？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杨琛抓住她的手，把她从床上拖下来，“快起来！”

    “被子！被子掉地上了！”杨璐惊叫着，“妈！妈你管不管了！被子掉地上了！”

    ……

    这就是老杨家每天清晨的日常，已经成了习惯。

    院子里，杨林已经穿好了练功服，打着武术套路。

    作为体育学院的老师，杨林什么拳种都练，但练得最好的还是通背拳。

    醒懈有度，身步有章，讲究冷弹脆快，打起来也很好看。

    爷儿三个在院子里晨练，林菲在做饭，米粥的香气渐渐铺满院子，院子里的绿植花卉都舒张开了毛孔，沉醉在这安宁祥和的烟火气里。

    一套拳打完，林菲招呼着吃饭。

    饭桌上，林菲冲着杨林使了个眼色。

    杨林咳嗽一声，起身从书架上拿来一本书。

    杨璐眼尖，惊呼道：“哥，你的书出版了！”

    杨琛凝目看去，黄色的封皮上画着一只猴子，还有三个大字：悟空传。

    杨琛愣了愣，从妹妹手里接过书翻了两页，问道：“不是说出版社不给出版吗？”

    林菲笑起来，伸手捏了捏杨琛的脸：“惊喜吗小琛琛？”

    “自费的？”杨琛放下书，按捺下心中的喜悦，尽管只是一个文贼，但是那种拿来主义的快乐早就把羞惭冲刷得一干二净。

    “唉！”林菲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说着揉揉杨璐的脑袋，“还是我家璐璐乖。”

    杨林拿起筷子，招呼道：“吃饭吧！”

    “花了多少钱？”杨琛拿起馒头，抄了一筷子凉《青衣》剧组经过二十来天的筹备，拍摄计划、演员档期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杨琛也终于缓了口气，尽管具体事务不需要他去做，但是通告、计划书、胶片长度等等的成本核算、财务审核都需要他来把总，一一过目之后再签上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了解制片人的事务，而且他手底下还有杨森安排的工作人员帮他，但是依然累成了狗。

    期间他接到了杨森的电话，被杨森臭骂了一顿，让你有些棱角也不是让你这么办事儿的。

    杨琛也有些讪讪，这次确实是自己犯了傻，后来找机会跟康红雷道了歉。

    不过这次道歉究竟有几分效果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面上过得去就行。

    ………

    随着事务告一段落，杨琛难得睡了个大懒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晌午，杨琛穿着睡衣下了楼。

    车笑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杨琛坐了过来，把她的脚捧在怀里，眼神落在电视屏幕上。

    电视里正放着《小李飞刀》。

    焦叔顶着泡面头正说着台词：“我曾经爱过另一个女人。”

    于飞鸿：“我不在意。”

    “我发誓我要忘记她，但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得到。”

    “我也不在意。”

    “你到底在意什么？”

    “我只在意一件事。”

    “说出来。”

    “在我没有断气合眼之前，你不许死。”

    李寻欢把惊鸿仙子揽在怀里，贾静文饰演的孙小红走过来：“对不起，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左拥右抱，皆大欢喜。

    欢喜个鬼啊！

    杨琛拿起遥控器调了个台。

    车笑正看得入神，蹬了他一脚：“你干嘛？快调回去！”

    杨琛一把抓住她的脚：“有什么好看的？这不是渣男嘛！”

    “我不管，你赶紧给我调回去！”

    杨琛一手把玩着她的脚，又按了两下遥控器。

    电视里传来“好春光不如梦一场”的歌声。

    “这个好看，春光灿烂猪八戒！”杨琛把遥控器塞进沙发夹缝里，终于空出手抓住车笑乱蹬的脚。

    “我要看《小李飞刀》！”车笑坐起身要来抢遥控器。

    杨琛一把抱住她，把她搂在怀里，俯身亲了过去。

    好一会儿，车笑安静下来。

    杨琛直起身子，捏捏她的脸蛋儿，自得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要看《小李飞刀》。”车笑的小脑袋在杨琛怀里蹭了蹭，张开嘴咬了过去。

    杨琛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求饶：“好，看《小李飞刀》，你先松嘴。”

    “哼，你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车笑傲娇地皱皱鼻子，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杨琛揉着自己胸口的小点：“谋杀亲夫车笑伸手挡住杨琛想要吻自己的嘴巴：“我说的不是惊鸿，而是飞鸿。”

    杨琛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车笑：“什么意思？”

    “你曾经爱过另一个女人。”

    杨琛没说话。

    “我不在意。”车笑抱住杨琛的手，脑袋贴在杨琛的胸膛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我也不用你发誓忘记她，我只希望在你的心窝里，妞妞的位置能多一些。”

    杨琛强笑着：“怎么忽然说这些，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哈哈……”车笑又笑起来，“没事儿，我妈挺喜欢你的。你那年上春晚的时候我妈还在说，这小子长得真俊。恐怕她当时也想不到，那个俊小伙儿如今落在了我的手里。”

    杨琛想笑都笑不出来：“阿姨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应该过两天吧！”

    杨琛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件事：“你说阿姨教你的，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你知道吗？我爸也是个文艺青年。”车笑不知想到了什么，捧着肚子笑，“我就问我妈，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妈怎么总结的吗？”

    “怎么总结的？”

    车笑掰着手指头：“多愁善感、优柔寡断，没有进取心，向往自由、热爱浪漫，强调个人独立和个人利益，有很强的个人主义色彩。”

    车笑掰完手指头笑着看向杨琛：“你看，这么一总结，你是不是跟我爸一个模样？”

    杨琛扶额，脑壳疼：“所以呢？”

    车笑得意道：“所以我就跟我妈学了两招啊！”

    杨琛指了指电视：“我的意思是，你妈知不知道这件事？”

    “你说惊鸿仙子啊？”车笑撇撇嘴，“我跟我妈说了咱俩谈朋友的事儿，我妈很生气，还是她跟我说，你跟惊鸿仙子指不定有些什么关系呢！”

    杨琛闻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哭丧着脸一头扎进车笑怀里：“啊哈，妞妞你杀了我吧！”

    车笑抱住他的脑袋：“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这让我还怎么见你妈啊？”

    “没事儿。”车笑伸手拢着他的头发，“我妈还说了，你俩岁数差那么多，应该不可能。”

    “烦死了。”杨琛也张嘴咬住车笑，含糊道，“你妈怎么知道的？”

    车笑一下子绷直了身子，好一会儿才八爪鱼一样挂到杨琛的身上：“因为你写的歌啊。我妈是你的歌迷，你不是写了一首《惊鸿一面》吗？”

    杨琛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杨老师，你还没给我写过歌呢！”

    “谁说的？《蓝莲花》啊，当时不就是你让我写的吗？”

    “我要《惊鸿一面》那种的。”

    “好，以后有了灵感一定给你写一首。”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啊！”

    “嗯。”杨琛应了一声，动起了手脚，沙发一瞬间沦为了战场。

    许久之后，车笑抱着杨琛，问道：“《青衣》筹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定在5月15号开机。”

    “听小叔说你也会出演？”

    “嗯，算是个配角。”

    “谁啊？”

    “乔炳璋。”

    车笑闻言亲了亲杨琛：“我也要演。”

    “哈，美人计？”杨琛也亲了亲她，笑道，“我还就吃这一套。不过现在戏份最杨琛摇摇头：“没什么，我在想等会儿吃什么。”

    “撒谎。”车笑伸手挠挠杨琛的下巴，仿佛在逗一只猫。

    杨琛下巴被她挠的有些痒，迫不及待地贴上去，在她的手指上蹭了蹭。

    “我骗你干嘛？”

    “因为你喜欢她啊！”

    杨琛愣了愣：“谁？”

    “你！”车笑戳了戳杨琛的胸口，又伸手指向电视。

    杨琛看过去，电视里是一个女人，惊鸿仙子。

    杨琛低头凑近车笑，笑道：“我又不是李寻欢！”杨琛下巴被她挠的有些痒，迫不及待地贴上去，在她的手指上蹭了蹭。

    “我骗你干嘛？”

    “因为你喜欢她啊！”

    杨琛愣了愣：“谁？”

    “你！”车笑戳了戳杨琛的胸口，又伸手指向电视。

    杨琛看过去，电视里是一个女人，惊鸿仙子。

    杨琛低头凑近车笑，笑道：“我又不是李寻欢！”

    车笑伸手挡住杨琛想要吻自己的嘴巴：“我说的不是惊鸿，而是飞鸿。”

    杨琛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车笑：“什么意思？”

    “你曾经爱过另一个女人。”

    杨琛没说话。

    “我不在意。”车笑抱住杨琛的手，脑袋贴在杨琛的胸膛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我也不用你发誓忘记她，我只希望在你的心窝里，妞妞的位置能多一些。”

    杨琛强笑着：“怎么忽然说这些，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你说过，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你说你找到我了，其实是我找到你了。”

    杨琛忽然感觉到了一点儿湿意，他连忙抱紧了怀里的可人儿：“怎么忽然就哭了？”

    他伸手想要给车笑擦擦眼泪，却被车笑一把抓住，狠狠咬了一口。

    杨琛这次没有叫疼，而是温柔地看着她：“出气了？”

    “嗯。”

    “我们等会儿吃什么？”

    “随便，你做饭。”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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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勿订！先传后改，明天再看。

    “你又和人交手了？”

    “对，我把自己也赌上去了，一局定输赢，免得这伙饿狼轮着番来欺负我们。”

    “都是我害你惹祸上身的。”

    杨琛笑道：“哈，好人不是那么好当的，扒你三层皮都算轻的。”

    于飞鸿握住他的手：“有把握吗？”

    杨琛笑容敛去，沉吟片刻还是摇头，叹道：“人家有千门八将，想赢这一局，很难。”

    于飞鸿面色一变，咬牙道：“我揽的事我自己担，真要是闹炸了，我就报警，别把你也给搭进去。”

    杨琛攥住她的手：“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事了，我不能认这个栽，我必须赢这一局。”

    说着杨琛故作轻松地笑：“别担心，无冤无仇的，真要是我本事不济，也不过是换个庙烧香，死不了。”

    ………

    贼输一眼，傻根脱离视线的那一刻，王薄就知道自己输了。

    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

    因为坏人总会利用好人的善良去打败你。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是人性，也是阳谋。

    葛尤手托着裹着钱的油纸包得意地看着杨琛，邓朝凑过来低声道：“钱被调包了，全是假的。”

    葛尤面色一变，托着油纸包向杨琛走去，在他对面坐下。

    “行啊，跟我玩儿狸猫换太子，黎叔是看得起你才跟你过招，偷奸耍滑啊你是。”

    葛尤微微俯身，伸手在杨琛的手背上拍了拍：“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杨琛这一瞬间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了，面色有些难看。

    葛尤一副大佬姿态向着走廊尽头走去，可惜这个逼还没装圆润呢，就被一把枪顶住了脑门儿，顿时敬了个法国军礼。

    樊伟戴着卡通面具，结巴着：“打…打劫！”

    “嗨，我最烦你丫这些打劫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刚说完就被一拳打到了肚子上。

    樊伟拿着把小斧头，正打劫呢，忽然瞄到了于飞鸿，眼神一亮：“大哥，稍等一会儿，我先劫个色！”

    他一边朝着于飞鸿走去，一边嘴里念叨着：“ic、ip、iq卡，通通告诉我密码。”

    杨琛像个小学生一样举起手，“报告打劫的，没有iq卡！”

    樊伟基本复制了卖车卖拐的本色，一脸憨相：“怎么没有？”

    “我有iq，你没有。”

    “把你的给我，我不就有了吗？”

    杨琛也装结巴逗他：“给你…你…你也用…用不了。”

    “把密码给我，我…我就能用。”

    “没有密码，iq是智商。”

    “智商是什么东西？拿来！”

    “智商是脑子。”

    冯远争拍了樊伟一巴掌：“哎呀，他说你没脑子。”

    此时他掐着兰花指，声音细声细气的，哪里还能看出《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安嘉和」那个家暴男的影子来。

    “你特么才没脑子呢！”

    樊伟闻言瞬间就怼了过去，把一个傻乎乎的劫匪演得惟妙惟肖。

    冯远争拿兰花指戳了他后脑勺一下：“哎呀，不是我说你没脑子，是他说你没脑子，真笨！”

    群演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冯远争掐着兰花指跺脚：“严肃点儿！严肃点儿！别笑了，我们这儿打劫呢！”

    不得不说，冯远争和樊伟两位老师确实功底深厚，即便是这种无厘头不符合逻辑的戏份到了他们手里也依然能化腐朽为神奇，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戏份，十来句台词，就把两个人物立在那里了。

    …………

    《青衣》剧组经过二十来天的筹备，拍摄计划、演员档期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杨琛也终于缓了口气，尽管具体事务不需要他去做，但是通告、计划书、胶片长度等等的成本核算、财务审核都需要他来把总，一一过目之后再签上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了解制片人的事务，而且他手底下还有杨森安排的工作人员帮他，但是依然累成了狗。

    期间他接到了杨森的电话，被杨森臭骂了一顿，让你有些棱角也不是让你这么办事儿的。

    杨琛也有些讪讪，这次确实是自己犯了傻，后来找机会跟康红雷道了歉。

    不过这次道歉究竟有几分效果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面上过得去就行。

    ………

    随着事务告一段落，杨琛难得睡了个大懒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晌午，杨琛穿着睡衣下了楼。

    车笑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杨琛坐了过来，把她的脚捧在怀里，眼神落在电视屏幕上。

    电视里正放着《小李飞刀》。

    焦叔顶着泡面头正说着台词：“我曾经爱过另一个女人。”

    于飞鸿：“我不在意。”

    “我发誓我要忘记她，但我不能保证，我会做得到。”

    “我也不在意。”

    “你到底在意什么？”

    “我只在意一件事。”

    “说出来。”

    “在我没有断气合眼之前，你不许死。”

    李寻欢把惊鸿仙子揽在怀里，贾静文饰演的孙小红走过来：“对不起，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左拥右抱，皆大欢喜。

    欢喜个鬼啊！

    杨琛拿起遥控器调了个台。

    车笑正看得入神，蹬了他一脚：“你干嘛？快调回去！”

    杨琛一把抓住她的脚：“有什么好看的？这不是渣男嘛！”

    “我不管，你赶紧给我调回去！”

    杨琛一手把玩着她的脚，又按了两下遥控器。

    电视里传来“好春光不如梦一场”的歌声。

    “这个好看，春光灿烂猪八戒！”杨琛把遥控器塞进沙发夹缝里，终于空出手抓住车笑乱蹬的脚。

    “我要看《小李飞刀》！”车笑坐起身要来抢遥控器。

    杨琛一把抱住她，把她搂在怀里，俯身亲了过去。

    好一会儿，车笑安静下来。

    杨琛直起身子，捏捏她的脸蛋儿，自得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要看《小李飞刀》。”车笑的小脑袋在杨琛怀里蹭了蹭，张开嘴咬了过去。

    杨琛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求饶：“好，看《小李飞刀》，你先松嘴。”

    “哼，你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车笑傲娇地皱皱鼻子，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杨琛揉着自己胸口的小点：“谋杀亲夫车笑伸手挡住杨琛想要吻自己的嘴巴：“我说的不是惊鸿，而是飞鸿。”

    杨琛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车笑：“什么意思？”

    “你曾经爱过另一个女人。”

    杨琛没说话。

    “我不在意。”车笑抱住杨琛的手，脑袋贴在杨琛的胸膛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我也不用你发誓忘记她，我只希望在你的心窝里，妞妞的位置能多一些。”

    杨琛强笑着：“怎么忽然说这些，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哈哈……”车笑又笑起来，“没事儿，我妈挺喜欢你的。你那年上春晚的时候我妈还在说，这小子长得真俊。恐怕她当时也想不到，那个俊小伙儿如今落在了我的手里。”

    杨琛想笑都笑不出来：“阿姨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应该过两天吧！”

    杨琛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件事：“你说阿姨教你的，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你知道吗？我爸也是个文艺青年。”车笑不知想到了什么，捧着肚子笑，“我就问我妈，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妈怎么总结的吗？”

    “怎么总结的？”

    车笑掰着手指头：“多愁善感、优柔寡断，没有进取心，向往自由、热爱浪漫，强调个人独立和个人利益，有很强的个人主义色彩。”

    车笑掰完手指头笑着看向杨琛：“你看，这么一总结，你是不是跟我爸一个模样？”

    杨琛扶额，脑壳疼：“所以呢？”

    车笑得意道：“所以我就跟我妈学了两招啊！”

    杨琛指了指电视：“我的意思是，你妈知不知道这件事？”

    “你说惊鸿仙子啊？”车笑撇撇嘴，“我跟我妈说了咱俩谈朋友的事儿，我妈很生气，还是她跟我说，你跟惊鸿仙子指不定有些什么关系呢！”

    杨琛闻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哭丧着脸一头扎进车笑怀里：“啊哈，妞妞你杀了我吧！”

    车笑抱住他的脑袋：“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这让我还怎么见你妈啊？”

    “没事儿。”车笑伸手拢着他的头发，“我妈还说了，你俩岁数差那么多，应该不可能。”

    “烦死了。”杨琛也张嘴咬住车笑，含糊道，“你妈怎么知道的？”

    车笑一下子绷直了身子，好一会儿才八爪鱼一样挂到杨琛的身上：“因为你写的歌啊。我妈是你的歌迷，你不是写了一首《惊鸿一面》吗？”

    杨琛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杨老师，你还没给我写过歌呢！”

    “谁说的？《蓝莲花》啊，当时不就是你让我写的吗？”

    “我要《惊鸿一面》那种的。”

    “好，以后有了灵感一定给你写一首。”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啊！”

    “嗯。”杨琛应了一声，动起了手脚，沙发一瞬间沦为了战场。

    许久之后，车笑抱着杨琛，问道：“《青衣》筹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定在5月15号开机。”

    “听小叔说你也会出演？”

    “嗯，算是个配角。”

    “谁啊？”

    “乔炳璋。”

    车笑闻言亲了亲杨琛：“我也要演。”

    “哈，美人计？”杨琛也亲了亲她，笑道，“我还就吃这一套。不过现在戏份最杨琛下巴被她挠的有些痒，迫不及待地贴上去，在她的手指上蹭了蹭。

    “我骗你干嘛？”

    “因为你喜欢她啊！”

    杨琛愣了愣：“谁？”

    “你！”车笑戳了戳杨琛的胸口，又伸手指向电视。

    杨琛看过去，电视里是一个女人，惊鸿仙子。

    杨琛低头凑近车笑，笑道：“我又不是李寻欢！”

    车笑伸手挡住杨琛想要吻自己的嘴巴：“我说的不是惊鸿，而是飞鸿。”

    杨琛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车笑：“什么意思？”

    “你曾经爱过另一个女人。”

    杨琛没说话。

    “我不在意。”车笑抱住杨琛的手，脑袋贴在杨琛的胸膛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我也不用你发誓忘记她，我只希望在你的心窝里，妞妞的位置能多一些。”

    杨琛强笑着：“怎么忽然说这些，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你说过，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你说你找到我了，其实是我找到你了。”

    杨琛忽然感觉到了一点儿湿意，他连忙抱紧了怀里的可人儿：“怎么忽然就哭了？”

    他伸手想要给车笑擦擦眼泪，却被车笑一把抓住，狠狠咬了一口。

    杨琛这次没有叫疼，而是温柔地看着她：“出气了？”

    “嗯。”

    “我们等会儿吃什么？”

    “随便，你做饭。”

    “好啊。”杨琛双手捧住车笑的脑袋，亲了亲她的唇，“我爱你。”

    车笑小脚乱蹬着，笑道：“你们文艺青年是不是就喜欢这调调？”

    杨琛愣住了：“什么意思？”

    “嘿嘿……”车笑贼兮兮地笑，“我妈教我的！”

    “嗯？”杨琛一头雾水。

    “我妈说过两天要过来。”

    杨琛这下子有点儿慌了：“你把咱俩的事儿告诉你妈了？”

    “嗯，咱俩都同居了。而且你爸妈都知道了，我也得跟我妈说一声吧。”

    “不是，这也太突然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嗯？”车笑一下子消沉下去，“你不想见我妈？”

    杨琛连忙安慰：“也不是。就是咱们年龄还小，而且我就这么把她老人家的宝贝女儿骗到了手，你说我这腿还能保得住吗？”杨琛摇摇头：“没什么，我在想等会儿吃什么。”

    “撒谎。”车笑伸手挠挠杨琛的下巴，仿佛在逗一只猫。

    杨琛下巴被她挠的有些痒，迫不及待地贴上去，在她的手指上蹭了蹭。

    “我骗你干嘛？”

    “因为你喜欢她啊！”

    杨琛愣了愣：“谁？”

    “你！”车笑戳了戳杨琛的胸口，又伸手指向电视。

    杨琛看过去，电视里是一个女人，惊鸿仙子。

    杨琛低头凑近车笑，笑道：“我又不是李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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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彩铃时代

    ！！勿订！！先传后改，明天再看。另外说一下，就算提前订了，也是不需要订两次的。月底有点儿忙，很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为了全勤也是一直在熬夜，希望大家谅解一下。

    《天下无贼》2月底开机，拍摄进度很快，历时不足三个月，到五月底就彻底杀青。

    2003年无疑会成为晨露影视的高产年。

    此时《宝莲灯》，《炊事班的故事》、《天下第一》、《雪花女神龙》这些剧的后期已经全部完成，公司正在忙着跟电视台谈发行问题。

    后三部剧尽管开机时间晚了小半年，但拍摄和后期制作比《宝莲灯》快得多，所以此时反而挤到了一起。

    这也导致公司此时的资金流很紧张，几乎全部资金都变成了这四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

    现在的晨露影视有点儿像早期的糖人公司，要想开下一个项目，只能等剧卖出去回了款才行，这也是小公司的无奈。

    杨琛不在意这些，他一直觉得钱只要够用就行，现在尽管资金紧张了些，但那些剧只要卖出去，资金很快就可以回笼。

    他正在盯着《天下无贼》的后期剪辑，推进后期的制作进度。

    他希望在梁老头闭眼之前能看到这部电影。

    ………

    杨琛正半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双手轻轻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杨琛睁眼看了看，笑道：“你怎么来了？”

    于飞鸿笑道：“我来找杨总化缘啊。”

    “化缘？”杨琛奇怪道，“不是说明年四五月份才开机吗？还有小一年时间呢，急什么？”

    “虽然计划明年才开机，但是得提前立项筹备啊，堪景就很耗时间。”

    杨琛想了想，还是跟于飞鸿透了底：“稍等一段时间吧，公司没钱了。”

    “听说你们公司今年有四部剧要上？”

    “嗯，公司的钱都砸进去了。”杨琛叹道，“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钱确实不够用。”

    于飞鸿摇摇头，没再聊这个，问道：“《天下无贼》准备什么时候上？”

    “九月之前。”

    “九月之前？后期还有特效，这么短的时间来得及吗？”

    “我一直在盯着进度，动作快一点儿的话可以在两个月内完成。”

    “何必这么急？完全可以放到贺岁档的，不仅档期好，而且时间也宽裕很多。”

    杨琛自然知道于飞鸿说的是对的，在当前时间段里，中国的电影市场只培育出来了一个贺岁档，像暑期档、春节档这些都还是没影儿的事儿。

    不过，对他来说，能不能赚钱不是问题，能不能顺心意才是问题。

    “我想把这部电影送给我的一位师傅，他的时间不多了。”

    于飞鸿看着他失落的表情，想说点儿什么安慰他，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

    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

    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纸扇藏伏笔，玄机诗文里

    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

    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

    我今生何求惟你……”

    “惊鸿一面？”杨琛好奇地看向于飞鸿。

    于飞鸿晃着手里的手机，笑道：“这是彩铃，移动公司新出的业务。”

    杨琛心头一动，笑起来：“哈哈，钱这不就来了吗？”

    …………

    正式开机之前，剧组有安排剧本围读。

    有心的演员在翻看剧本以外，还特意买了一本《人生长恨水长东》以作参考，也是因此当杨琛到场的时候，演员们几乎不约而同投来了幽怨的目光，还有些女演员眼眶都是红的，明显是哭过。

    其实这部戏如今的剧本更贴近剧版《宝莲灯》，因为《人生长恨水长东》的基调太悲，而且对某些宗教人物的刻画偏向黑暗，所以编剧对其中一些内容做了删节调整改编，而《人生长恨水长东》本来就是电视剧《宝莲灯》的同人作品，这么一改自然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去了。

    不过跟原本的剧版相比，如今的剧本在一些细节上要完善许多，而且杨戬的戏份也要更重，从原版的二番变成了一番，如今的这部剧与其说是《宝莲灯》，还不如叫作《二郎传》。

    胡婧举着书对杨琛道：“看了你这本书，我觉得杨戬身边全都是白眼儿狼，何必去管他们，还不如全都死了算了。”

    杨琛还没说话，看过书的已经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仿佛要借此倾泻心中的那股抑郁不平之气。

    “你为什么想要演杨戬呢？”曾离凑在杨琛身边翻着书，“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剧本里杨戬这个人物不算是好人。”

    杨琛道：“本来就不是好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通往既定目标的道路上冷酷寡恩，不惜一切。这样的人物又哪里算是好人呢？

    不过我喜欢他身上的那种偏执孤傲，心力之所系，虽千万人吾往矣，九死其犹未悔，你不觉得这种激越的霸道强横很酷吗？”

    “我只是觉得你的心太狠了，最后的杨戬还是死了。”

    “求仁得仁，对他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

    ………

    杨琛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对这个角色也确实是心向往之。

    但是到了正式开拍的时候杨琛才发现，这种神话剧看的时候挺好看，拍的时候是真特么尬啊！

    就开场第一天的戏来说，杨戬带领天兵天将把自己的妹妹杨婵亲手镇压在华山之下。

    此时杨琛就站在剧组搭的台子上，而这块台子到了后期，那就是神仙驾的云了。

    他居高临下地念着自己的台词：“三妹，你私自下凡与一个凡人结成夫妻，已经触犯了天条，还不速速与我重返天庭接受惩罚！”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亮银铠甲，手持三尖两刃刀，身边还跟着邓朝演的哮天犬，而下方众多群演和大配已经把杨婵团团围住，好似是情势紧张，一触即发！

    而神仙斗法嘛，法宝一出，那都是伤人于无形之中，光波四射，连碰都不用碰你的。

    但是现实中哪有什么法宝光波，这些都得特效做出来才行，拍的时候就是只要我手一挥，，你就往后边倒就是了。

    所以说，拍戏，尤其是拍这种神话剧，没有强大的信念感那是绝对不行的！

    其实比较起来，《宝莲灯》已经比后来的那些神话仙侠剧要强得多了，因为剧本是相当扎实的。

    杨琛还特意邀请了蒋秦秦来客串三圣母这个角色，虽然蒋秦秦大了他八岁，不过问题不大，神仙嘛，年龄不是问题，更不用说蒋秦秦如今还在颜值巅峰期了。

    只见蒋秦秦手一挥，那意思是宝莲灯已经出现了，我发威了，看到光波了没？你们可以倒了。

    我看到个屁啊，哪来的光波啊！

    杨琛也总结了，仙侠神话剧的拍摄，那就是皇帝的新装。

    ………

    “我决定了，这将是我拍摄的最后一部电视剧了。”杨琛躺在沙发上，仰面朝天，一声哀叹。

    “嗯？你之前不是还兴致勃勃的吗？”曾离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头抬一下，给我让个地儿。”

    杨琛稍微抬头，让曾离坐下，枕在她的腿上，“就忽然觉得没意思了，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儿。”

    “很正常，创作者和观众的感受自然是会有差距的，咱们现在看到的跟成片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曾离安慰的话音方落，胡婧马上就接了茬儿：“我看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剧是你投资的，你上来直接就能演主角，而且我猜你根本连片酬都没问过吧？

    你不在乎成名，因为只要你愿意，你根本不用耗费这么大的力气，这么长的时间。同样，你也不在乎利，有钱任性，3000万说投就投了，还在乎片酬吗？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可以为戏成痴的家伙。

    总结一下，你拍戏不为名气，不为片酬，也不痴迷戏本身，所以问题就来了，你就只是为了玩儿，当发现自己看到的跟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你当然会觉得没意思了。”

    杨琛惊讶地看着胡婧：“我都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胡婧白了他一眼：“你就说本姑娘说得对不对，是不是把你的心理剖析得明明白白？”

    杨琛沉吟了一会儿：“差不多吧！”

    “所以你这种躺平的咸鱼根本就不会知道像我们这种小演员为了角色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你不在乎的，恰恰正是我们在追求的，你觉得没意思的，却是我们寻求进步的动力。”

    杨琛给她鼓了鼓掌：“这可不像你啊胡大美！”

    胡婧愤然道：“老娘以后一定要找个有钱人嫁了，起码要比你有钱！”

    杨琛闻言瞬间有了动力：“不行，还是要挣钱啊，要不然以后岂不是要被你笑话？”

    ………

    陈漱漫步在水榭的九曲小桥之上，意态悠闲，说出的话却尖锐如刀：“你一个堂堂的的司法天神，这么长时间了，连一个法力如此低微的沉香都抓不到，要说你没有私心，连我都不相信。”

    拉长的语调，显得极为讽剌。

    杨琛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垂首道：“娘娘，小神不敢。小神几次功败垂成，都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助沉香。所以至今……”

    陈漱打断他的话，声音转冷：“这些对别人来说，也许算得上理由，但对司法天神来说，却只能算是借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活的不行，死的也要，押着魂魄上天，也算是你的功劳。否则，你这个司法天神也算做到头了。”

    顿了一顿，陈漱转过身来，目光炯炯，逼视着杨琛，问道：“你有难处吗？”

    杨琛顺从地答道：“没有。”

    “会不会因为是你的亲外甥而下不了手？”

    “不会”

    陈漱这才宛然一笑，款步盈盈，走到桥栏边看向瑶池亘古不竭的仙灵之水，柔声道：“我不是想成心为难你，只是想用这件事捍卫天规的尊严。人心如水，有隙即有渗漏，有渗漏，必损法度。所以，你自己先想清楚，到底是要外甥呢，还是要乌纱帽，要好好想上一想。”

    杨琛沉默，然后应道：“小神明白。”

    ……

    胡戈惊呼道：“舅舅？”

    杨琛淡淡地应道：“我本以为这个机关用不上了，没想到，你的运气还真不错。”

    胡戈奔过去求道：“舅舅，舅舅，我都已经到这里了，你就让我见娘一面吧！只见一面，你就带我走，行吗？”

    杨琛沉默着。

    胡戈急了：“舅舅，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杨琛道：“并不是我无情，而是我无能为力。你看到的，只是我留在这里的一口气。准确地说，我在这里留下了有三口气，也就是三个关。你若是能冲过去，你就能见到你娘。”

    ……

    “其实不管多可怕的敌人，只要你有勇气面对他，就有战胜他的机会。”

    ……

    “每个人都有欲望，但由于每个人身处的环境，身负的责任，做人的原则等诸多因素错综复杂，制约着他的欲望。

    在对欲望的选择和放弃之间，其实蕴藏着很大的玄机。有的时候选择意味着失去，而放弃却意味着拥有。”

    ……

    “要做大事，必须要有坚定的决心，充足的信心和足够的耐心。”

    ……

    “那样的一条路，沉香，不要怪舅舅，是你自己一定要选择的。但既然选定，就没法再回头了。一会儿，我让你去见你的母亲，你娘对我的怨恨，会是你前行的最好推动力。”

    ……

    随着拍摄进程的推进，演员的不断磨合，杨琛的状态也渐入佳境。

    ……

    殊畅尴尬地揉着衣角，拿过一盒糕点一盒糕点慌乱地笑着说：“舅舅，你和三圣母的口味还真像呢，我在华山三年，看三圣母喜欢的也是这些。”

    杨琛放下酥果，三妹，她还真以为哥哥天生就喜欢甜点么？

    “这些，本来就是她喜欢的。”杨琛沉默了很久，“三妹喜欢吃甜的，糕点不用说，吃菜也是这样。至于我，本来也无所谓，不过有可能的话，还是喜欢清淡一点。”

    说着杨琛又笑了，“那个傻丫头，见我陪她消闲时总捡着酥果吃，就当我喜欢这个——其实我是嫌那些玫瑰糕之类的太甜腻了些。”

    杨琛脸上挂着清淡的笑，眸子里还藏着回忆时的宠溺，但是落在镜头里的时候，那种浅浅的、淡淡的哀而不伤的情绪却悄悄弥散开来，不至于撕心裂肺的疼，鼻头却是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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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南焦北古中杨琛

    ！！勿订！！先传后改，明天再看！

    ！！勿订！！

    随着《宝莲灯》的热播，杨琛的人气终于达到了一个巅峰。

    网络江湖上曾经流传过一句话，南焦北古，天涯四美，一见误终身，不见终身误。

    而此时还没有所谓的天涯四美，只有南焦北古。

    《小李飞刀》李寻欢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被誉为男不敌他一刀，女不敌他一笑。

    《神雕侠侣》的白古当年还没做美黑，白净潇洒，面如冠玉，也是一见杨过误终身。

    而杨琛先有盗圣白玉汤，再有《宝莲灯》杨戬杨二郎横空出世，终于有媒体把杨琛和那两位相提并论，被称为南焦北古中杨琛。

    从99年发布第一张专辑开始，至如今03年，历时四年，杨琛的名气终于大爆，几乎要把国民度刷满。

    ………

    正式开机之前，剧组有安排剧本围读。

    有心的演员在翻看剧本以外，还特意买了一本《人生长恨水长东》以作参考，也是因此当杨琛到场的时候，演员们几乎不约而同投来了幽怨的目光，还有些女演员眼眶都是红的，明显是哭过。

    其实这部戏如今的剧本更贴近剧版《宝莲灯》，因为《人生长恨水长东》的基调太悲，而且对某些宗教人物的刻画偏向黑暗，所以编剧对其中一些内容做了删节调整改编，而《人生长恨水长东》本来就是电视剧《宝莲灯》的同人作品，这么一改自然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去了。

    不过跟原本的剧版相比，如今的剧本在一些细节上要完善许多，而且杨戬的戏份也要更重，从原版的二番变成了一番，如今的这部剧与其说是《宝莲灯》，还不如叫作《二郎传》。

    胡婧举着书对杨琛道：“看了你这本书，我觉得杨戬身边全都是白眼儿狼，何必去管他们，还不如全都死了算了。”

    杨琛还没说话，看过书的已经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仿佛要借此倾泻心中的那股抑郁不平之气。

    “你为什么想要演杨戬呢？”曾离凑在杨琛身边翻着书，“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剧本里杨戬这个人物不算是好人。”

    杨琛道：“本来就不是好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通往既定目标的道路上冷酷寡恩，不惜一切。这样的人物又哪里算是好人呢？

    不过我喜欢他身上的那种偏执孤傲，心力之所系，虽千万人吾往矣，九死其犹未悔，你不觉得这种激越的霸道强横很酷吗？”

    “我只是觉得你的心太狠了，最后的杨戬还是死了。”

    “求仁得仁，对他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

    ………

    杨琛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对这个角色也确实是心向往之。

    但是到了正式开拍的时候杨琛才发现，这种神话剧看的时候挺好看，拍的时候是真特么尬啊！

    就开场第一天的戏来说，杨戬带领天兵天将把自己的妹妹杨婵亲手镇压在华山之下。

    此时杨琛就站在剧组搭的台子上，而这块台子到了后期，那就是神仙驾的云了。

    他居高临下地念着自己的台词：“三妹，你私自下凡与一个凡人结成夫妻，已经触犯了天条，还不速速与我重返天庭接受惩罚！”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亮银铠甲，手持三尖两刃刀，身边还跟着邓朝演的哮天犬，而下方众多群演和大配已经把杨婵团团围住，好似是情势紧张，一触即发！

    而神仙斗法嘛，法宝一出，那都是伤人于无形之中，光波四射，连碰都不用碰你的。

    但是现实中哪有什么法宝光波，这些都得特效做出来才行，拍的时候就是只要我手一挥，，你就往后边倒就是了。

    所以说，拍戏，尤其是拍这种神话剧，没有强大的信念感那是绝对不行的！

    其实比较起来，《宝莲灯》已经比后来的那些神话仙侠剧要强得多了，因为剧本是相当扎实的。

    杨琛还特意邀请了蒋秦秦来客串三圣母这个角色，虽然蒋秦秦大了他八岁，不过问题不大，神仙嘛，年龄不是问题，更不用说蒋秦秦如今还在颜值巅峰期了。

    只见蒋秦秦手一挥，那意思是宝莲灯已经出现了，我发威了，看到光波了没？你们可以倒了。

    我看到个屁啊，哪来的光波啊！

    杨琛也总结了，仙侠神话剧的拍摄，那就是皇帝的新装。

    ………

    “我决定了，这将是我拍摄的最后一部电视剧了。”杨琛躺在沙发上，仰面朝天，一声哀叹。

    “嗯？你之前不是还兴致勃勃的吗？”曾离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头抬一下，给我让个地儿。”

    杨琛稍微抬头，让曾离坐下，枕在她的腿上，“就忽然觉得没意思了，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儿。”

    “很正常，创作者和观众的感受自然是会有差距的，咱们现在看到的跟成片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曾离安慰的话音方落，胡婧马上就接了茬儿：“我看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剧是你投资的，你上来直接就能演主角，而且我猜你根本连片酬都没问过吧？

    你不在乎成名，因为只要你愿意，你根本不用耗费这么大的力气，这么长的时间。同样，你也不在乎利，有钱任性，3000万说投就投了，还在乎片酬吗？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可以为戏成痴的家伙。

    总结一下，你拍戏不为名气，不为片酬，也不痴迷戏本身，所以问题就来了，你就只是为了玩儿，当发现自己看到的跟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你当然会觉得没意思了。”

    杨琛惊讶地看着胡婧：“我都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胡婧白了他一眼：“你就说本姑娘说得对不对，是不是把你的心理剖析得明明白白？”

    杨琛沉吟了一会儿：“差不多吧！”

    “所以你这种躺平的咸鱼根本就不会知道像我们这种小演员为了角色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你不在乎的，恰恰正是我们在追求的，你觉得没意思的，却是我们寻求进步的动力。”

    杨琛给她鼓了鼓掌：“这可不像你啊胡大美！”

    胡婧愤然道：“老娘以后一定要找个有钱人嫁了，起码要比你有钱！”

    杨琛闻言瞬间有了动力：“不行，还是要挣钱啊，要不然以后岂不是要被你笑话？”

    ………

    陈漱漫步在水榭的九曲小桥之上，意态悠闲，说出的话却尖锐如刀：“你一个堂堂的的司法天神，这么长时间了，连一个法力如此低微的沉香都抓不到，要说你没有私心，连我都不相信。”

    拉长的语调，显得极为讽剌。

    杨琛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垂首道：“娘娘，小神不敢。小神几次功败垂成，都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助沉香。所以至今……”

    陈漱打断他的话，声音转冷：“这些对别人来说，也许算得上理由，但对司法天神来说，却只能算是借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活的不行，死的也要，押着魂魄上天，也算是你的功劳。否则，你这个司法天神也算做到头了。”

    顿了一顿，陈漱转过身来，目光炯炯，逼视着杨琛，问道：“你有难处吗？”

    杨琛顺从地答道：“没有。”

    “会不会因为是你的亲外甥而下不了手？”

    “不会”

    陈漱这才宛然一笑，款步盈盈，走到桥栏边看向瑶池亘古不竭的仙灵之水，柔声道：“我不是想成心为难你，只是想用这件事捍卫天规的尊严。人心如水，有隙即有渗漏，有渗漏，必损法度。所以，你自己先想清楚，到底是要外甥呢，还是要乌纱帽，要好好想上一想。”

    杨琛沉默，然后应道：“小神明白。”

    ……

    胡戈惊呼道：“舅舅？”

    杨琛淡淡地应道：“我本以为这个机关用不上了，没想到，你的运气还真不错。”

    胡戈奔过去求道：“舅舅，舅舅，我都已经到这里了，你就让我见娘一面吧！只见一面，你就带我走，行吗？”

    杨琛沉默着。

    胡戈急了：“舅舅，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杨琛道：“并不是我无情，而是我无能为力。你看到的，只是我留在这里的一口气。准确地说，我在这里留下了有三口气，也就是三个关。你若是能冲过去，你就能见到你娘。”

    ……

    “其实不管多可怕的敌人，只要你有勇气面对他，就有战胜他的机会。”

    ……

    “每个人都有欲望，但由于每个人身处的环境，身负的责任，做人的原则等诸多因素错综复杂，制约着他的欲望。

    在对欲望的选择和放弃之间，其实蕴藏着很大的玄机。有的时候选择意味着失去，而放弃却意味着拥有。”

    ……

    “要做大事，必须要有坚定的决心，充足的信心和足够的耐心。”

    ……

    “那样的一条路，沉香，不要怪舅舅，是你自己一定要选择的。但既然选定，就没法再回头了。一会儿，我让你去见你的母亲，你娘对我的怨恨，会是你前行的最好推动力。”

    ……

    随着拍摄进程的推进，演员的不断磨合，杨琛的状态也渐入佳境。

    ……

    殊畅尴尬地揉着衣角，拿过一盒糕点一盒糕点慌乱地笑着说：“舅舅，你和三圣母的口味还真像呢，我在华山三年，看三圣母喜欢的也是这些。”

    杨琛放下酥果，三妹，她还真以为哥哥天生就喜欢甜点么？

    “这些，本来就是她喜欢的。”杨琛沉默了很久，“三妹喜欢吃甜的，糕点不用说，吃菜也是这样。至于我，本来也无所谓，不过有可能的话，还是喜欢清淡一点。”

    说着杨琛又笑了，“那个傻丫头，见我陪她消闲时总捡着酥果吃，就当我喜欢这个——其实我是嫌那些玫瑰糕之类的太甜腻了些。”

    杨琛脸上挂着清淡的笑，眸子里还藏着回忆时的宠溺，但是落在镜头里的时候，那种浅浅的、淡淡的哀而不伤的情绪却悄悄弥散开来，不至于撕心裂肺的疼，鼻头却是酸的。

    “舅舅，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学，以后等沉香成功了，我做给你吃。”

    杨琛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连锅灶都不会用，和三妹差不多，还想给我做吃的？”

    殊畅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不依道：“舅舅看不起人，我可以学嘛，一定能学好的。”

    杨琛摇摇头：“你要有时间，还是学着做三妹喜欢的菜肴吧，以后你可是要做她儿媳妇的。”

    顿了一顿，口气里带了伤感，“你不必考虑我，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去华山的。”

    ……

    四公主站在杨戬的梦境里，一切都是灰白色的，死气沉沉，冷寂得让人想要发狂……

    她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只有无垠的荒野撞入眼里。

    寸草不生，坚石裸露如利齿，配着灰蒙蒙的天，白惨惨的太阳，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于是恐慌陡然生起，她疯般地奔跑向远方，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依稀来到了华山，天也晚了，太阳挂在华山峰顶，火一样的红，红得似乎漫山都在燃烧。

    胡婧的杏眼里裹了一汪水，唰唰地淌下：“你的梦为什么会是那样？那是你的墓吧？没有坟，没有碑，只有一片荒草，在夕阳下燃烧。你根本做好了一死的准备，是不是？

    你在堵住自己一切的后路！你不会放过我的，你也要在我魂魄上动手脚。我还阳后就不会记得你，不会记得密室中的这几年，是不是？”

    杨琛披着黑色大氅，冷漠地坐在那里。

    “你为什么要将自己逼到绝境？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让所有关心你的人伤心！”

    杨琛仍不答，侧对着她，露出一个淡然而悲凉的笑容，平静地用只是陈叙事实的语气答道：“不会有人在乎的。也许，除了哮天犬。他跟了我太久太久，忠诚是他的本性，我若强行施法，怕反而会伤了他。但好在外人眼里，他只是我杨戬一条愚忠的笨狗，无论将来如何，也不会有人肯去相信他的话。”

    胡婧不顾一切地叫了起来：“不，我在乎，我在乎，真君……杨戬，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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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三专

    ！！勿订！！先传后改，明天再看。

    ！！勿订！！

    “我要上课啊，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关注那些八卦？”

    “算了，不说这个了。”刘小莉摇摇头，拿出一份剧本，“有一部电影邀约，请你做女主角的，你看看。”

    “电影？”刘亦妃来了兴趣，放下手机，接过剧本看了看，“五月之恋？”

    “嗯。”刘小莉点头道，“合拍片，宝岛那边的班底，女主角想让你来演，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刘亦妃翻着剧本：“男主角谁啊？”

    “不知道，应该还没定吧，不过肯定是宝岛那边的演员，估计咱都不一定听过。”

    刘亦妃翻完了剧本，随手放到旁边，继续拿起手机玩游戏。

    “哎，你怎么想的嘛？演不演？”

    “演啊，好歹是大银幕，为什么不演？”

    “那行，那我就回复他们了。”

    刘亦妃应了一声：“嗯。”

    刘小莉收好剧本，“你有时间可以跟杨琛多联系，他家的晨露影视资源很好，今年据说有四部电视剧，还有一部电影要上……”

    “妈，我们就只是同学，连朋友都算不上，你能不能别总这样！”

    …………

    正式开机之前，剧组有安排剧本围读。

    有心的演员在翻看剧本以外，还特意买了一本《人生长恨水长东》以作参考，也是因此当杨琛到场的时候，演员们几乎不约而同投来了幽怨的目光，还有些女演员眼眶都是红的，明显是哭过。

    其实这部戏如今的剧本更贴近剧版《宝莲灯》，因为《人生长恨水长东》的基调太悲，而且对某些宗教人物的刻画偏向黑暗，所以编剧对其中一些内容做了删节调整改编，而《人生长恨水长东》本来就是电视剧《宝莲灯》的同人作品，这么一改自然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去了。

    不过跟原本的剧版相比，如今的剧本在一些细节上要完善许多，而且杨戬的戏份也要更重，从原版的二番变成了一番，如今的这部剧与其说是《宝莲灯》，还不如叫作《二郎传》。

    胡婧举着书对杨琛道：“看了你这本书，我觉得杨戬身边全都是白眼儿狼，何必去管他们，还不如全都死了算了。”

    杨琛还没说话，看过书的已经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仿佛要借此倾泻心中的那股抑郁不平之气。

    “你为什么想要演杨戬呢？”曾离凑在杨琛身边翻着书，“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剧本里杨戬这个人物不算是好人。”

    杨琛道：“本来就不是好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通往既定目标的道路上冷酷寡恩，不惜一切。这样的人物又哪里算是好人呢？

    不过我喜欢他身上的那种偏执孤傲，心力之所系，虽千万人吾往矣，九死其犹未悔，你不觉得这种激越的霸道强横很酷吗？”

    “我只是觉得你的心太狠了，最后的杨戬还是死了。”

    “求仁得仁，对他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

    ………

    杨琛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对这个角色也确实是心向往之。

    但是到了正式开拍的时候杨琛才发现，这种神话剧看的时候挺好看，拍的时候是真特么尬啊！

    就开场第一天的戏来说，杨戬带领天兵天将把自己的妹妹杨婵亲手镇压在华山之下。

    此时杨琛就站在剧组搭的台子上，而这块台子到了后期，那就是神仙驾的云了。

    他居高临下地念着自己的台词：“三妹，你私自下凡与一个凡人结成夫妻，已经触犯了天条，还不速速与我重返天庭接受惩罚！”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亮银铠甲，手持三尖两刃刀，身边还跟着邓朝演的哮天犬，而下方众多群演和大配已经把杨婵团团围住，好似是情势紧张，一触即发！

    而神仙斗法嘛，法宝一出，那都是伤人于无形之中，光波四射，连碰都不用碰你的。

    但是现实中哪有什么法宝光波，这些都得特效做出来才行，拍的时候就是只要我手一挥，，你就往后边倒就是了。

    所以说，拍戏，尤其是拍这种神话剧，没有强大的信念感那是绝对不行的！

    其实比较起来，《宝莲灯》已经比后来的那些神话仙侠剧要强得多了，因为剧本是相当扎实的。

    杨琛还特意邀请了蒋秦秦来客串三圣母这个角色，虽然蒋秦秦大了他八岁，不过问题不大，神仙嘛，年龄不是问题，更不用说蒋秦秦如今还在颜值巅峰期了。

    只见蒋秦秦手一挥，那意思是宝莲灯已经出现了，我发威了，看到光波了没？你们可以倒了。

    我看到个屁啊，哪来的光波啊！

    杨琛也总结了，仙侠神话剧的拍摄，那就是皇帝的新装。

    ………

    “我决定了，这将是我拍摄的最后一部电视剧了。”杨琛躺在沙发上，仰面朝天，一声哀叹。

    “嗯？你之前不是还兴致勃勃的吗？”曾离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头抬一下，给我让个地儿。”

    杨琛稍微抬头，让曾离坐下，枕在她的腿上，“就忽然觉得没意思了，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儿。”

    “很正常，创作者和观众的感受自然是会有差距的，咱们现在看到的跟成片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曾离安慰的话音方落，胡婧马上就接了茬儿：“我看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剧是你投资的，你上来直接就能演主角，而且我猜你根本连片酬都没问过吧？

    你不在乎成名，因为只要你愿意，你根本不用耗费这么大的力气，这么长的时间。同样，你也不在乎利，有钱任性，3000万说投就投了，还在乎片酬吗？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可以为戏成痴的家伙。

    总结一下，你拍戏不为名气，不为片酬，也不痴迷戏本身，所以问题就来了，你就只是为了玩儿，当发现自己看到的跟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你当然会觉得没意思了。”

    杨琛惊讶地看着胡婧：“我都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胡婧白了他一眼：“你就说本姑娘说得对不对，是不是把你的心理剖析得明明白白？”

    杨琛沉吟了一会儿：“差不多吧！”

    “所以你这种躺平的咸鱼根本就不会知道像我们这种小演员为了角色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你不在乎的，恰恰正是我们在追求的，你觉得没意思的，却是我们寻求进步的动力。”

    杨琛给她鼓了鼓掌：“这可不像你啊胡大美！”

    胡婧愤然道：“老娘以后一定要找个有钱人嫁了，起码要比你有钱！”

    杨琛闻言瞬间有了动力：“不行，还是要挣钱啊，要不然以后岂不是要被你笑话？”

    ………

    陈漱漫步在水榭的九曲小桥之上，意态悠闲，说出的话却尖锐如刀：“你一个堂堂的的司法天神，这么长时间了，连一个法力如此低微的沉香都抓不到，要说你没有私心，连我都不相信。”

    拉长的语调，显得极为讽剌。

    杨琛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垂首道：“娘娘，小神不敢。小神几次功败垂成，都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助沉香。所以至今……”

    陈漱打断他的话，声音转冷：“这些对别人来说，也许算得上理由，但对司法天神来说，却只能算是借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活的不行，死的也要，押着魂魄上天，也算是你的功劳。否则，你这个司法天神也算做到头了。”

    顿了一顿，陈漱转过身来，目光炯炯，逼视着杨琛，问道：“你有难处吗？”

    杨琛顺从地答道：“没有。”

    “会不会因为是你的亲外甥而下不了手？”

    “不会”

    陈漱这才宛然一笑，款步盈盈，走到桥栏边看向瑶池亘古不竭的仙灵之水，柔声道：“我不是想成心为难你，只是想用这件事捍卫天规的尊严。人心如水，有隙即有渗漏，有渗漏，必损法度。所以，你自己先想清楚，到底是要外甥呢，还是要乌纱帽，要好好想上一想。”

    杨琛沉默，然后应道：“小神明白。”

    ……

    胡戈惊呼道：“舅舅？”

    杨琛淡淡地应道：“我本以为这个机关用不上了，没想到，你的运气还真不错。”

    胡戈奔过去求道：“舅舅，舅舅，我都已经到这里了，你就让我见娘一面吧！只见一面，你就带我走，行吗？”

    杨琛沉默着。

    胡戈急了：“舅舅，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杨琛道：“并不是我无情，而是我无能为力。你看到的，只是我留在这里的一口气。准确地说，我在这里留下了有三口气，也就是三个关。你若是能冲过去，你就能见到你娘。”

    ……

    “其实不管多可怕的敌人，只要你有勇气面对他，就有战胜他的机会。”

    ……

    “每个人都有欲望，但由于每个人身处的环境，身负的责任，做人的原则等诸多因素错综复杂，制约着他的欲望。

    在对欲望的选择和放弃之间，其实蕴藏着很大的玄机。有的时候选择意味着失去，而放弃却意味着拥有。”

    ……

    “要做大事，必须要有坚定的决心，充足的信心和足够的耐心。”

    ……

    “那样的一条路，沉香，不要怪舅舅，是你自己一定要选择的。但既然选定，就没法再回头了。一会儿，我让你去见你的母亲，你娘对我的怨恨，会是你前行的最好推动力。”

    ……

    随着拍摄进程的推进，演员的不断磨合，杨琛的状态也渐入佳境。

    ……

    殊畅尴尬地揉着衣角，拿过一盒糕点一盒糕点慌乱地笑着说：“舅舅，你和三圣母的口味还真像呢，我在华山三年，看三圣母喜欢的也是这些。”

    杨琛放下酥果，三妹，她还真以为哥哥天生就喜欢甜点么？

    “这些，本来就是她喜欢的。”杨琛沉默了很久，“三妹喜欢吃甜的，糕点不用说，吃菜也是这样。至于我，本来也无所谓，不过有可能的话，还是喜欢清淡一点。”

    说着杨琛又笑了，“那个傻丫头，见我陪她消闲时总捡着酥果吃，就当我喜欢这个——其实我是嫌那些玫瑰糕之类的太甜腻了些。”

    杨琛脸上挂着清淡的笑，眸子里还藏着回忆时的宠溺，但是落在镜头里的时候，那种浅浅的、淡淡的哀而不伤的情绪却悄悄弥散开来，不至于撕心裂肺的疼，鼻头却是酸的。

    “舅舅，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学，以后等沉香成功了，我做给你吃。”

    杨琛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连锅灶都不会用，和三妹差不多，还想给我做吃的？”

    殊畅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不依道：“舅舅看不起人，我可以学嘛，一定能学好的。”

    杨琛摇摇头：“你要有时间，还是学着做三妹喜欢的菜肴吧，以后你可是要做她儿媳妇的。”

    顿了一顿，口气里带了伤感，“你不必考虑我，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去华山的。”

    ……四公主站在杨戬的梦境里，一切都是灰白色的，死气沉沉，冷寂得让人想要发狂……

    她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只有无垠的荒野撞入眼里。

    寸草不生，坚石裸露如利齿，配着灰蒙蒙的天，白惨惨的太阳，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于是恐慌陡然生起，她疯般地奔跑向远方，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依稀来到了华山，天也晚了，太阳挂在华山峰顶，火一样的红，红得似乎漫山都在燃烧。

    胡婧的杏眼里裹了一汪水，唰唰地淌下：“你的梦为什么会是那样？那是你的墓吧？没有坟，没有碑，只有一片荒草，在夕阳下燃烧。你根本做好了一死的准备，是不是？

    你在堵住自己一切的后路！你不会放过我的，你也要在我魂魄上动手脚。我还阳后就不会记得你，不会记得密室中的这几年，是不是？”

    杨琛披着黑色大氅，冷漠地坐在那里。

    “你为什么要将自己逼到绝境？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让所有关心你的人伤心！”

    杨琛仍不答，侧对着她，露出一个淡然而悲凉的笑容，平静地用只是陈叙事实的语气答道：“不会有人在乎的。也许，除了哮天犬。他跟了我太久太久，忠诚是他的本性，我若强行施法，怕反而会伤了他。但好在外人眼里，他只是我杨戬一条愚忠的笨狗，无论将来如何，也不会有人肯去相信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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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

嗯，祖国生日，放假日，约着打游戏，今天请假，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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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条

年纪大了，昨天通宵打夜市，睡了一天还没缓过来，头疼地厉害，再请一天假，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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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勿订！！

    先传后改，勿订！！

    彩铃业务真正大爆还需要时间的酝酿，在此之前，杨琛只需要默默做好准备，积存弹药就好。

    2003年八月中杨琛三专正式发售，首周销量就破三十万。

    大街小巷都在唱“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还有“亲爱的你慢慢飞”，“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每首歌都有记忆点，一时间风靡大江南北。

    …………

    医院。

    杨琛带着《天下无贼》的拷贝和一台投影仪正在给梁老头儿放电影。

    梁老头儿的眼睛已经水肿得睁不开了，杨琛攥着他的手，这双曾经灵活的手如今只剩皮包骨头，像是干枯的老树皮。

    “俺家住在大山里，在俺村，有人在山道上看滩牛粪，么带粪筐，就捡了个石头片儿，围着牛粪画了个圈儿，过几天想去捡，那牛粪还在，别人看着那个圈就知道牛粪有主了。

    俺在高原逢年过节都是俺一个人在那看工地，没人跟俺说话，俺跟狼说话，俺不怕狼，狼也没伤害过俺，俺走出高原，这么多人在一起跟俺说话，俺就不信，狼都没伤害过俺，人怎会害俺，人怎么会比狼还坏？”

    杨琛能感受到梁老头的手指在颤，他知道老头儿的意识一定还是清醒的，因为他得掐着日子，怕自己死得早了，会功亏一篑。

    “老头儿，以后啊，这天下还真的可能会没贼了，以后会有电子银行，手机支付，到时候大家连钱包都不用了，扒手行业将会迎来寒冬了，那时候或许真的会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吧。”

    “我帮你搞了寻人启事，可惜你没告诉我你儿子叫什么，现在他还没来，估计是来不了了。”

    …………

    2003年9月1号，凌晨五点，晨曦初露，梁老头儿病逝于床榻。

    杨琛为其送终。

    杨琛不知道他会不会跟自己一样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去开始自己的新生，如果可以，或许他会比自己干净的多。

    起码他不会再去做一个贼，哪怕是一个没人会知道的文贼。

    …………

    “跟我去一起去堪景吧，时间还宽裕，就当旅游了。散散心。”

    于飞鸿拉着杨琛，组了一个十多人的团，一起踏上了堪景的旅程。

    “去哪儿？”

    “大理。”

    蓝天白云，苍山洱海，人行明镜里，鸟渡屏山中。

    ………………………

    正式开机之前，剧组有安排剧本围读。

    有心的演员在翻看剧本以外，还特意买了一本《人生长恨水长东》以作参考，也是因此当杨琛到场的时候，演员们几乎不约而同投来了幽怨的目光，还有些女演员眼眶都是红的，明显是哭过。

    其实这部戏如今的剧本更贴近剧版《宝莲灯》，因为《人生长恨水长东》的基调太悲，而且对某些宗教人物的刻画偏向黑暗，所以编剧对其中一些内容做了删节调整改编，而《人生长恨水长东》本来就是电视剧《宝莲灯》的同人作品，这么一改自然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去了。

    不过跟原本的剧版相比，如今的剧本在一些细节上要完善许多，而且杨戬的戏份也要更重，从原版的二番变成了一番，如今的这部剧与其说是《宝莲灯》，还不如叫作《二郎传》。

    胡婧举着书对杨琛道：“看了你这本书，我觉得杨戬身边全都是白眼儿狼，何必去管他们，还不如全都死了算了。”

    杨琛还没说话，看过书的已经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仿佛要借此倾泻心中的那股抑郁不平之气。

    “你为什么想要演杨戬呢？”曾离凑在杨琛身边翻着书，“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剧本里杨戬这个人物不算是好人。”

    杨琛道：“本来就不是好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通往既定目标的道路上冷酷寡恩，不惜一切。这样的人物又哪里算是好人呢？

    不过我喜欢他身上的那种偏执孤傲，心力之所系，虽千万人吾往矣，九死其犹未悔，你不觉得这种激越的霸道强横很酷吗？”

    “我只是觉得你的心太狠了，最后的杨戬还是死了。”

    “求仁得仁，对他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

    ………

    杨琛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对这个角色也确实是心向往之。

    但是到了正式开拍的时候杨琛才发现，这种神话剧看的时候挺好看，拍的时候是真特么尬啊！

    就开场第一天的戏来说，杨戬带领天兵天将把自己的妹妹杨婵亲手镇压在华山之下。

    此时杨琛就站在剧组搭的台子上，而这块台子到了后期，那就是神仙驾的云了。

    他居高临下地念着自己的台词：“三妹，你私自下凡与一个凡人结成夫妻，已经触犯了天条，还不速速与我重返天庭接受惩罚！”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亮银铠甲，手持三尖两刃刀，身边还跟着邓朝演的哮天犬，而下方众多群演和大配已经把杨婵团团围住，好似是情势紧张，一触即发！

    而神仙斗法嘛，法宝一出，那都是伤人于无形之中，光波四射，连碰都不用碰你的。

    但是现实中哪有什么法宝光波，这些都得特效做出来才行，拍的时候就是，你就往后边倒就是了。

    所以说，拍戏，尤其是拍这种神话剧，没有强大的信念感那是绝对不行的！

    其实比较起来，《宝莲灯》已经比后来的那些神话仙侠剧要强得多了，因为剧本是相当扎实的。

    杨琛还特意邀请了蒋秦秦来客串三圣母这个角色，虽然蒋秦秦大了他八岁，不过问题不大，神仙嘛，年龄不是问题，更不用说蒋秦秦如今还在颜值巅峰期了。

    只见蒋秦秦手一挥，那意思是宝莲灯已经出现了，我发威了，看到光波了没？你们可以倒了。

    我看到个屁啊，哪来的光波啊！

    杨琛也总结了，仙侠神话剧的拍摄，那就是皇帝的新装。

    ………

    “我决定了，这将是我拍摄的最后一部电视剧了。”杨琛躺在沙发上，仰面朝天，一声哀叹。

    “嗯？你之前不是还兴致勃勃的吗？”曾离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头抬一下，给我让个地儿。”

    杨琛稍微抬头，让曾离坐下，枕在她的腿上，“就忽然觉得没意思了，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儿。”

    “很正常，创作者和观众的感受自然是会有差距的，咱们现在看到的跟成片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曾离安慰的话音方落，胡婧马上就接了茬儿：“我看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剧是你投资的，你上来直接就能演主角，而且我猜你根本连片酬都没问过吧？

    你不在乎成名，因为只要你愿意，你根本不用耗费这么大的力气，这么长的时间。同样，你也不在乎利，有钱任性，3000万说投就投了，还在乎片酬吗？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可以为戏成痴的家伙。

    总结一下，你拍戏不为名气，不为片酬，也不痴迷戏本身，所以问题就来了，你就只是为了玩儿，当发现自己看到的跟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你当然会觉得没意思了。”

    杨琛惊讶地看着胡婧：“我都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胡婧白了他一眼：“你就说本姑娘说得对不对，是不是把你的心理剖析得明明白白？”

    杨琛沉吟了一会儿：“差不多吧！”

    “所以你这种躺平的咸鱼根本就不会知道像我们这种小演员为了角色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你不在乎的，恰恰正是我们在追求的，你觉得没意思的，却是我们寻求进步的动力。”

    杨琛给她鼓了鼓掌：“这可不像你啊胡大美！”

    胡婧愤然道：“老娘以后一定要找个有钱人嫁了，起码要比你有钱！”

    杨琛闻言瞬间有了动力：“不行，还是要挣钱啊，要不然以后岂不是要被你笑话？”

    ………

    陈漱漫步在水榭的九曲小桥之上，意态悠闲，说出的话却尖锐如刀：“你一个堂堂的的司法天神，这么长时间了，连一个法力如此低微的沉香都抓不到，要说你没有私心，连我都不相信。”

    拉长的语调，显得极为讽剌。

    杨琛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垂首道：“娘娘，小神不敢。小神几次功败垂成，都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助沉香。所以至今……”

    陈漱打断他的话，声音转冷：“这些对别人来说，也许算得上理由，但对司法天神来说，却只能算是借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活的不行，死的也要，押着魂魄上天，也算是你的功劳。否则，你这个司法天神也算做到头了。”

    顿了一顿，陈漱转过身来，目光炯炯，逼视着杨琛，问道：“你有难处吗？”

    杨琛顺从地答道：“没有。”

    “会不会因为是你的亲外甥而下不了手？”

    “不会”

    陈漱这才宛然一笑，款步盈盈，走到桥栏边看向瑶池亘古不竭的仙灵之水，柔声道：“我不是想成心为难你，只是想用这件事捍卫天规的尊严。人心如水，有隙即有渗漏，有渗漏，必损法度。所以，你自己先想清楚，到底是要外甥呢，还是要乌纱帽，要好好想上一想。”

    杨琛沉默，然后应道：“小神明白。”

    ……

    胡戈惊呼道：“舅舅？”

    杨琛淡淡地应道：“我本以为这个机关用不上了，没想到，你的运气还真不错。”

    胡戈奔过去求道：“舅舅，舅舅，我都已经到这里了，你就让我见娘一面吧！只见一面，你就带我走，行吗？”

    杨琛沉默着。

    胡戈急了：“舅舅，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杨琛道：“并不是我无情，而是我无能为力。你看到的，只是我留在这里的一口气。准确地说，我在这里留下了有三口气，也就是三个关。你若是能冲过去，你就能见到你娘。”

    ……

    “其实不管多可怕的敌人，只要你有勇气面对他，就有战胜他的机会。”

    ……

    “每个人都有欲望，但由于每个人身处的环境，身负的责任，做人的原则等诸多因素错综复杂，制约着他的欲望。

    在对欲望的选择和放弃之间，其实蕴藏着很大的玄机。有的时候选择意味着失去，而放弃却意味着拥有。”

    ……

    “要做大事，必须要有坚定的决心，充足的信心和足够的耐心。”

    ……

    “那样的一条路，沉香，不要怪舅舅，是你自己一定要选择的。但既然选定，就没法再回头了。一会儿，我让你去见你的母亲，你娘对我的怨恨，会是你前行的最好推动力。”

    ……

    随着拍摄进程的推进，演员的不断磨合，杨琛的状态也渐入佳境。

    ……

    殊畅尴尬地揉着衣角，拿过一盒糕点一盒糕点慌乱地笑着说：“舅舅，你和三圣母的口味还真像呢，我在华山三年，看三圣母喜欢的也是这些。”

    杨琛放下酥果，三妹，她还真以为哥哥天生就喜欢甜点么？

    “这些，本来就是她喜欢的。”杨琛沉默了很久，“三妹喜欢吃甜的，糕点不用说，吃菜也是这样。至于我，本来也无所谓，不过有可能的话，还是喜欢清淡一点。”

    说着杨琛又笑了，“那个傻丫头，见我陪她消闲时总捡着酥果吃，就当我喜欢这个——其实我是嫌那些玫瑰糕之类的太甜腻了些。”

    杨琛脸上挂着清淡的笑，眸子里还藏着回忆时的宠溺，但是落在镜头里的时候，那种浅浅的、淡淡的哀而不伤的情绪却悄悄弥散开来，不至于撕心裂肺的疼，鼻头却是酸的。

    “舅舅，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学，以后等沉香成功了，我做给你吃。”

    杨琛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连锅灶都不会用，和三妹差不多，还想给我做吃的？”

    殊畅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不依道：“舅舅看不起人，我可以学嘛，一定能学好的。”

    杨琛摇摇头：“你要有时间，还是学着做三妹喜欢的菜肴吧，以后你可是要做她儿媳妇的。”

    顿了一顿，口气里带了伤感，“你不必考虑我，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去华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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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鸿飞那复计东西

    ！！勿订！！

    勿订！！先传后改。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晨光微熹，陌上芊芊，红霞映染，万道金光。

    卡文了，憋了俩小时憋不出来，容我想想。

    ………………………

    正式开机之前，剧组有安排剧本围读。

    有心的演员在翻看剧本以外，还特意买了一本《人生长恨水长东》以作参考，也是因此当杨琛到场的时候，演员们几乎不约而同投来了幽怨的目光，还有些女演员眼眶都是红的，明显是哭过。

    其实这部戏如今的剧本更贴近剧版《宝莲灯》，因为《人生长恨水长东》的基调太悲，而且对某些宗教人物的刻画偏向黑暗，所以编剧对其中一些内容做了删节调整改编，而《人生长恨水长东》本来就是电视剧《宝莲灯》的同人作品，这么一改自然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去了。

    不过跟原本的剧版相比，如今的剧本在一些细节上要完善许多，而且杨戬的戏份也要更重，从原版的二番变成了一番，如今的这部剧与其说是《宝莲灯》，还不如叫作《二郎传》。

    胡婧举着书对杨琛道：“看了你这本书，我觉得杨戬身边全都是白眼儿狼，何必去管他们，还不如全都死了算了。”

    杨琛还没说话，看过书的已经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仿佛要借此倾泻心中的那股抑郁不平之气。

    “你为什么想要演杨戬呢？”曾离凑在杨琛身边翻着书，“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剧本里杨戬这个人物不算是好人。”

    杨琛道：“本来就不是好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通往既定目标的道路上冷酷寡恩，不惜一切。这样的人物又哪里算是好人呢？

    不过我喜欢他身上的那种偏执孤傲，心力之所系，虽千万人吾往矣，九死其犹未悔，你不觉得这种激越的霸道强横很酷吗？”

    “我只是觉得你的心太狠了，最后的杨戬还是死了。”

    “求仁得仁，对他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

    ………

    杨琛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对这个角色也确实是心向往之。

    但是到了正式开拍的时候杨琛才发现，这种神话剧看的时候挺好看，拍的时候是真特么尬啊！

    就开场第一天的戏来说，杨戬带领天兵天将把自己的妹妹杨婵亲手镇压在华山之下。

    此时杨琛就站在剧组搭的台子上，而这块台子到了后期，那就是神仙驾的云了。

    他居高临下地念着自己的台词：“三妹，你私自下凡与一个凡人结成夫妻，已经触犯了天条，还不速速与我重返天庭接受惩罚！”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亮银铠甲，手持三尖两刃刀，身边还跟着邓朝演的哮天犬，而下方众多群演和大配已经把杨婵团团围住，好似是情势紧张，一触即发！

    而神仙斗法嘛，法宝一出，那都是伤人于无形之中，光波四射，连碰都不用碰你的。

    但是现实中哪有什么法宝光波，这些都得特效做出来才行，拍，你就往后边倒就是了。

    所以说，拍戏，尤其是拍这种神话剧，没有强大的信念感那是绝对不行的！

    其实比较起来，《宝莲灯》已经比后来的那些神话仙侠剧要强得多了，因为剧本是相当扎实的。

    杨琛还特意邀请了蒋秦秦来客串三圣母这个角色，虽然蒋秦秦大了他八岁，不过问题不大，神仙嘛，年龄不是问题，更不用说蒋秦秦如今还在颜值巅峰期了。

    只见蒋秦秦手一挥，那意思是宝莲灯已经出现了，我发威了，看到光波了没？你们可以倒了。

    我看到个屁啊，哪来的光波啊！

    杨琛也总结了，仙侠神话剧的拍摄，那就是皇帝的新装。

    ………

    “我决定了，这将是我拍摄的最后一部电视剧了。”杨琛躺在沙发上，仰面朝天，一声哀叹。

    “嗯？你之前不是还兴致勃勃的吗？”曾离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头抬一下，给我让个地儿。”

    杨琛稍微抬头，让曾离坐下，枕在她的腿上，“就忽然觉得没意思了，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儿。”

    “很正常，创作者和观众的感受自然是会有差距的，咱们现在看到的跟成片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曾离安慰的话音方落，胡婧马上就接了茬儿：“我看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剧是你投资的，你上来直接就能演主角，而且我猜你根本连片酬都没问过吧？

    你不在乎成名，因为只要你愿意，你根本不用耗费这么大的力气，这么长的时间。同样，你也不在乎利，有钱任性，3000万说投就投了，还在乎片酬吗？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可以为戏成痴的家伙。

    总结一下，你拍戏不为名气，不为片酬，也不痴迷戏本身，所以问题就来了，你就只是为了玩儿，当发现自己看到的跟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你当然会觉得没意思了。”

    杨琛惊讶地看着胡婧：“我都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胡婧白了他一眼：“你就说本姑娘说得对不对，是不是把你的心理剖析得明明白白？”

    杨琛沉吟了一会儿：“差不多吧！”

    “所以你这种躺平的咸鱼根本就不会知道像我们这种小演员为了角色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你不在乎的，恰恰正是我们在追求的，你觉得没意思的，却是我们寻求进步的动力。”

    杨琛给她鼓了鼓掌：“这可不像你啊胡大美！”

    胡婧愤然道：“老娘以后一定要找个有钱人嫁了，起码要比你有钱！”

    杨琛闻言瞬间有了动力：“不行，还是要挣钱啊，要不然以后岂不是要被你笑话？”

    ………

    陈漱漫步在水榭的九曲小桥之上，意态悠闲，说出的话却尖锐如刀：“你一个堂堂的的司法天神，这么长时间了，连一个法力如此低微的沉香都抓不到，要说你没有私心，连我都不相信。”

    拉长的语调，显得极为讽剌。

    杨琛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垂首道：“娘娘，小神不敢。小神几次功败垂成，都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助沉香。所以至今……”

    陈漱打断他的话，声音转冷：“这些对别人来说，也许算得上理由，但对司法天神来说，却只能算是借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活的不行，死的也要，押着魂魄上天，也算是你的功劳。否则，你这个司法天神也算做到头了。”

    顿了一顿，陈漱转过身来，目光炯炯，逼视着杨琛，问道：“你有难处吗？”

    杨琛顺从地答道：“没有。”

    “会不会因为是你的亲外甥而下不了手？”

    “不会”

    陈漱这才宛然一笑，款步盈盈，走到桥栏边看向瑶池亘古不竭的仙灵之水，柔声道：“我不是想成心为难你，只是想用这件事捍卫天规的尊严。人心如水，有隙即有渗漏，有渗漏，必损法度。所以，你自己先想清楚，到底是要外甥呢，还是要乌纱帽，要好好想上一想。”

    杨琛沉默，然后应道：“小神明白。”

    ……

    胡戈惊呼道：“舅舅？”

    杨琛淡淡地应道：“我本以为这个机关用不上了，没想到，你的运气还真不错。”

    胡戈奔过去求道：“舅舅，舅舅，我都已经到这里了，你就让我见娘一面吧！只见一面，你就带我走，行吗？”

    杨琛沉默着。

    胡戈急了：“舅舅，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杨琛道：“并不是我无情，而是我无能为力。你看到的，只是我留在这里的一口气。准确地说，我在这里留下了有三口气，也就是三个关。你若是能冲过去，你就能见到你娘。”

    ……

    “其实不管多可怕的敌人，只要你有勇气面对他，就有战胜他的机会。”

    ……

    “每个人都有欲望，但由于每个人身处的环境，身负的责任，做人的原则等诸多因素错综复杂，制约着他的欲望。

    在对欲望的选择和放弃之间，其实蕴藏着很大的玄机。有的时候选择意味着失去，而放弃却意味着拥有。”

    ……

    “要做大事，必须要有坚定的决心，充足的信心和足够的耐心。”

    ……

    “那样的一条路，沉香，不要怪舅舅，是你自己一定要选择的。但既然选定，就没法再回头了。一会儿，我让你去见你的母亲，你娘对我的怨恨，会是你前行的最好推动力。”

    ……

    随着拍摄进程的推进，演员的不断磨合，杨琛的状态也渐入佳境。

    ……

    殊畅尴尬地揉着衣角，拿过一盒糕点一盒糕点慌乱地笑着说：“舅舅，你和三圣母的口味还真像呢，我在华山三年，看三圣母喜欢的也是这些。”

    杨琛放下酥果，三妹，她还真以为哥哥天生就喜欢甜点么？

    “这些，本来就是她喜欢的。”杨琛沉默了很久，“三妹喜欢吃甜的，糕点不用说，吃菜也是这样。至于我，本来也无所谓，不过有可能的话，还是喜欢清淡一点。”

    说着杨琛又笑了，“那个傻丫头，见我陪她消闲时总捡着酥果吃，就当我喜欢这个&mdash;&mdash;其实我是嫌那些玫瑰糕之类的太甜腻了些。”

    杨琛脸上挂着清淡的笑，眸子里还藏着回忆时的宠溺，但是落在镜头里的时候，那种浅浅的、淡淡的哀而不伤的情绪却悄悄弥散开来，不至于撕心裂肺的疼，鼻头却是酸的。

    “舅舅，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学，以后等沉香成功了，我做给你吃。”

    杨琛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连锅灶都不会用，和三妹差不多，还想给我做吃的？”

    殊畅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不依道：“舅舅看不起人，我可以学嘛，一定能学好的。”

    杨琛摇摇头：“你要有时间，还是学着做三妹喜欢的菜肴吧，以后你可是要做她儿媳妇的。”

    顿了一顿，口气里带了伤感，“你不必考虑我，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去华山的。”

    ……四公主站在杨戬的梦境里，一切都是灰白色的，死气沉沉，冷寂得让人想要发狂……

    她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只有无垠的荒野撞入眼里。

    寸草不生，坚石裸露如利齿，配着灰蒙蒙的天，白惨惨的太阳，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于是恐慌陡然生起，她疯般地奔跑向远方，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依稀来到了华山，天也晚了，太阳挂在华山峰顶，火一样的红，红得似乎漫山都在燃烧。

    胡婧的杏眼里裹了一汪水，唰唰地淌下：“你的梦为什么会是那样？那是你的墓吧？没有坟，没有碑，只有一片荒草，在夕阳下燃烧。你根本做好了一死的准备，是不是？

    你在堵住自己一切的后路！你不会放过我的，你也要在我魂魄上动手脚。我还阳后就不会记得你，不会记得密室中的这几年，是不是？”

    杨琛披着黑色大氅，冷漠地坐在那里。

    “你为什么要将自己逼到绝境？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让所有关心你的人伤心！”

    杨琛仍不答，侧对着她，露出一个淡然而悲凉的笑容，平静地用只是陈叙事实的语气答道：“不会有人在乎的。也许，除了哮天犬。他跟了我太久太久，忠诚是他的本性，我若强行施法，怕反而会伤了他。但好在外人眼里，他只是我杨戬一条愚忠的笨狗，无论将来如何，也不会有人肯去相信他的话。”

    胡婧不顾一切地叫了起来：“不，我在乎，我在乎，真君……杨戬，我喜欢你！”

    她的眼泪不断落下来，“我不要忘了你，求你不要让我忘了你。我不敢企求你的目光，我只想看着……远远地看着你！”

    她看着杨琛那稍稍动容又重归冷漠的脸，绝望地一步一步向后退去，无泪地哭喊着：“我要去找沉香，去找嫦娥姐姐，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你为什么不留给自己一点生路！难道你不想一家团聚，难道你想真的就这样带着骂名死去！”

    “三妹，她从没吃过那样的苦，我让她一人在山下呆了二十年……我再没想到会是我，会是我……”

    杨琛失神地看着自己双手，“竟是我，让三妹尝到和娘一样的苦痛……就算成功又怎样，不能看着独子长大成人，这会是她永远的遗憾，我永远无法弥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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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春风得意马蹄疾

    ！！勿订！！

    ！正在码，先传后改。勿订！！

    《天下无贼》用了大量的航拍镜头，所以呈现出来自有一种辽阔高远。

    这种远景的焦点最后着墨在杨琛和于飞鸿身上，衬着甘南的雪，自有一种孤独和落寞。

    就好像是两只高原上的狼，不需要台词，就是断肠人在天涯。

    该说不说，从商业片的角度看，《天下无贼》的完成度很高，起码在当前是远远领先于国内商业片水准的。

    无论是片子的节奏，还是故事的剧情，还有一众演员的表演丝毫不比原版差，还有所溢出。

    桀骜不驯的孤狼死于那个逼仄狭小的通风管道里，长钩入骨，鲜血长流。

    直到于飞鸿吃着卷饼，黑色的酱汁和透明的泪水一起吞进肚里，那种之前的美好在这一刻化为齑粉，一口郁气止不住地上涌，红了眼眶。

    杨琛自从《宝莲灯》之后再次喜欢上了逛论坛。

    《天下无贼》上映还不足二十四小时，帖子已经上了几千条。

    “哎，二郎神和惊鸿仙子还挺搭的啊。”

    “恩，挺和谐的。”

    “于飞鸿比杨琛大不少吧？”

    “人家显年轻啊，我感觉这俩人挺配的。”

    “打赌，这俩人有一腿！”

    “他俩亲嘴的时候都伸舌头了，要是没一腿狗都不信。”

    “楼上的，你特么观察挺仔细啊。”

    “废话，那是惊鸿仙子啊，我都想杀了杨琛换我来！”

    “21世纪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只有我觉得杨琛戴着金丝眼镜的时候，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气质吗？”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特禁欲，老娘也喜欢啊！”

    “卧槽，那个打劫的娘娘腔是安嘉和吗？”

    “安嘉和谁啊？”

    “楼上没看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

    “卧槽，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家暴男成了娘娘腔了？”

    “葛大爷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啊，看到他我就想笑。”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

    杨琛看着这些帖子，被这些沙雕网友逗得乐不可支。

    “看什么呢？”

    于飞鸿好奇地凑过来。

    “逛论坛，你看，很多人都说咱俩有一腿。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你滚啊，什么有一腿，这么难听。”于飞鸿揉了揉他的脸，“明天还要赶场宣传，早点儿休息。”

    “可惜葛大爷被冯小钢拉走了，少了我一员大将啊！”

    “也不知道首日票房有多少。”

    杨琛把于飞鸿拉到自己怀里，笑道：“怎么，担心啊？”

    “你不担心？”

    “当然，我很有信心，不说多，就冲着两千万的宣传费，没有一个亿的票房都对不起这么多钞票。”杨琛这话一点儿不假，要知道老谋子的《英雄》在大陆的宣传费也不过才区区一千八百万。

    当然他们这部电影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都不能跟《英雄》比，毕竟那是老谋子和李连杰，是真正的顶尖巨星。

    但是《英雄》在大陆拿下了二点五个亿，再加上《天下无贼》的成片确实质量不错，打个对折应该问题不大。

    电影上映的时候也是主创们最累的时候，到处赶场跑宣传，几乎马不停蹄，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为了养精蓄锐，也为了顾忌影响，两个人并没有睡在一个房间。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便道了晚安。

    …………

    次日，媒体的报道终于出来了，基本都是头版头条。

    《于飞鸿初执导筒，惊艳亮相》《天下无贼口碑爆棚，观众泪洒当场》《二郎神和惊鸿仙子不得不说的故事》等等吸引眼球的标题比比皆是。

    晨露影视的两千万大洋宣传费并没有白花，到处都是有关《天下无贼》的声音，还有杨琛，葛尤，于飞鸿的剧照海报也是遍地都是。

    ……………………………………

    正式开机之前，剧组有安排剧本围读。

    有心的演员在翻看剧本以外，还特意买了一本《人生长恨水长东》以作参考，也是因此当杨琛到场的时候，演员们几乎不约而同投来了幽怨的目光，还有些女演员眼眶都是红的，明显是哭过。

    其实这部戏如今的剧本更贴近剧版《宝莲灯》，因为《人生长恨水长东》的基调太悲，而且对某些宗教人物的刻画偏向黑暗，所以编剧对其中一些内容做了删节调整改编，而《人生长恨水长东》本来就是电视剧《宝莲灯》的同人作品，这么一改自然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去了。

    不过跟原本的剧版相比，如今的剧本在一些细节上要完善许多，而且杨戬的戏份也要更重，从原版的二番变成了一番，如今的这部剧与其说是《宝莲灯》，还不如叫作《二郎传》。

    胡婧举着书对杨琛道：“看了你这本书，我觉得杨戬身边全都是白眼儿狼，何必去管他们，还不如全都死了算了。”

    杨琛还没说话，看过书的已经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仿佛要借此倾泻心中的那股抑郁不平之气。

    “你为什么想要演杨戬呢？”曾离凑在杨琛身边翻着书，“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剧本里杨戬这个人物不算是好人。”

    杨琛道：“本来就不是好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通往既定目标的道路上冷酷寡恩，不惜一切。这样的人物又哪里算是好人呢？

    不过我喜欢他身上的那种偏执孤傲，心力之所系，虽千万人吾往矣，九死其犹未悔，你不觉得这种激越的霸道强横很酷吗？”

    “我只是觉得你的心太狠了，最后的杨戬还是死了。”

    “求仁得仁，对他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

    ………

    杨琛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对这个角色也确实是心向往之。

    但是到了正式开拍的时候杨琛才发现，这种神话剧看的时候挺好看，拍的时候是真特么尬啊！

    就开场第一天的戏来说，杨戬带领天兵天将把自己的妹妹杨婵亲手镇压在华山之下。

    此时杨琛就站在剧组搭的台子上，而这块台子到了后期，那就是神仙驾的云了。

    他居高临下地念着自己的台词：“三妹，你私自下凡与一个凡人结成夫妻，已经触犯了天条，还不速速与我重返天庭接受惩罚！”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亮银铠甲，手持三尖两刃刀，身边还跟着邓朝演的哮天犬，而下方众多群演和大配已经把杨婵团团围住，好似是情势紧张，一触即发！

    而神仙斗法嘛，法宝一出，那都是伤人于无形之中，光波四射，连碰都不用碰你的。

    但是现实中哪有什么法宝光波，这些都得特效做出来才行，拍，你就往后边倒就是了。

    所以说，拍戏，尤其是拍这种神话剧，没有强大的信念感那是绝对不行的！

    其实比较起来，《宝莲灯》已经比后来的那些神话仙侠剧要强得多了，因为剧本是相当扎实的。

    杨琛还特意邀请了蒋秦秦来客串三圣母这个角色，虽然蒋秦秦大了他八岁，不过问题不大，神仙嘛，年龄不是问题，更不用说蒋秦秦如今还在颜值巅峰期了。

    只见蒋秦秦手一挥，那意思是宝莲灯已经出现了，我发威了，看到光波了没？你们可以倒了。

    我看到个屁啊，哪来的光波啊！

    杨琛也总结了，仙侠神话剧的拍摄，那就是皇帝的新装。

    ………

    “我决定了，这将是我拍摄的最后一部电视剧了。”杨琛躺在沙发上，仰面朝天，一声哀叹。

    “嗯？你之前不是还兴致勃勃的吗？”曾离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头抬一下，给我让个地儿。”

    杨琛稍微抬头，让曾离坐下，枕在她的腿上，“就忽然觉得没意思了，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儿。”

    “很正常，创作者和观众的感受自然是会有差距的，咱们现在看到的跟成片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曾离安慰的话音方落，胡婧马上就接了茬儿：“我看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剧是你投资的，你上来直接就能演主角，而且我猜你根本连片酬都没问过吧？

    你不在乎成名，因为只要你愿意，你根本不用耗费这么大的力气，这么长的时间。同样，你也不在乎利，有钱任性，3000万说投就投了，还在乎片酬吗？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可以为戏成痴的家伙。

    总结一下，你拍戏不为名气，不为片酬，也不痴迷戏本身，所以问题就来了，你就只是为了玩儿，当发现自己看到的跟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你当然会觉得没意思了。”

    杨琛惊讶地看着胡婧：“我都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胡婧白了他一眼：“你就说本姑娘说得对不对，是不是把你的心理剖析得明明白白？”

    杨琛沉吟了一会儿：“差不多吧！”

    “所以你这种躺平的咸鱼根本就不会知道像我们这种小演员为了角色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你不在乎的，恰恰正是我们在追求的，你觉得没意思的，却是我们寻求进步的动力。”

    杨琛给她鼓了鼓掌：“这可不像你啊胡大美！”

    胡婧愤然道：“老娘以后一定要找个有钱人嫁了，起码要比你有钱！”

    杨琛闻言瞬间有了动力：“不行，还是要挣钱啊，要不然以后岂不是要被你笑话？”

    ………

    陈漱漫步在水榭的九曲小桥之上，意态悠闲，说出的话却尖锐如刀：“你一个堂堂的的司法天神，这么长时间了，连一个法力如此低微的沉香都抓不到，要说你没有私心，连我都不相信。”

    拉长的语调，显得极为讽剌。

    杨琛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垂首道：“娘娘，小神不敢。小神几次功败垂成，都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助沉香。所以至今……”

    陈漱打断他的话，声音转冷：“这些对别人来说，也许算得上理由，但对司法天神来说，却只能算是借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活的不行，死的也要，押着魂魄上天，也算是你的功劳。否则，你这个司法天神也算做到头了。”

    顿了一顿，陈漱转过身来，目光炯炯，逼视着杨琛，问道：“你有难处吗？”

    杨琛顺从地答道：“没有。”

    “会不会因为是你的亲外甥而下不了手？”

    “不会”

    陈漱这才宛然一笑，款步盈盈，走到桥栏边看向瑶池亘古不竭的仙灵之水，柔声道：“我不是想成心为难你，只是想用这件事捍卫天规的尊严。人心如水，有隙即有渗漏，有渗漏，必损法度。所以，你自己先想清楚，到底是要外甥呢，还是要乌纱帽，要好好想上一想。”

    杨琛沉默，然后应道：“小神明白。”

    ……

    胡戈惊呼道：“舅舅？”

    杨琛淡淡地应道：“我本以为这个机关用不上了，没想到，你的运气还真不错。”

    胡戈奔过去求道：“舅舅，舅舅，我都已经到这里了，你就让我见娘一面吧！只见一面，你就带我走，行吗？”

    杨琛沉默着。

    胡戈急了：“舅舅，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杨琛道：“并不是我无情，而是我无能为力。你看到的，只是我留在这里的一口气。准确地说，我在这里留下了有三口气，也就是三个关。你若是能冲过去，你就能见到你娘。”

    ……

    “其实不管多可怕的敌人，只要你有勇气面对他，就有战胜他的机会。”

    ……

    “每个人都有欲望，但由于每个人身处的环境，身负的责任，做人的原则等诸多因素错综复杂，制约着他的欲望。

    在对欲望的选择和放弃之间，其实蕴藏着很大的玄机。有的时候选择意味着失去，而放弃却意味着拥有。”

    ……

    “要做大事，必须要有坚定的决心，充足的信心和足够的耐心。”

    ……

    “那样的一条路，沉香，不要怪舅舅，是你自己一定要选择的。但既然选定，就没法再回头了。一会儿，我让你去见你的母亲，你娘对我的怨恨，会是你前行的最好推动力。”

    ……

    随着拍摄进程的推进，演员的不断磨合，杨琛的状态也渐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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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后浪

    ！！勿订！！

    勿订！！先传后改！！

    自从有了贺岁档这个概念之后，这个档期就成了冯小钢的一枝独秀，甚至可以说冯小钢就是这个档期的奠基人。

    从《甲方乙方》到《不见不散》，从《没完没了》到《一声叹息》，再从《大腕》到今年的《手机》，冯氏喜剧已经成了一面招牌，这跟他本人的人品无关，无数的观众就是会冲着他的招牌走进电影院。

    首日票房380万，这个成绩与他以前的电影票房成绩相比，已经是一个高峰。

    其实前世的《手机》首日票房不过220万，而如今得益于宣传费用的追加和《天下无贼》带起的观影热潮，让电影的首日票房多了160万，这是近乎百分之七十的增长。

    当然这个对比没有意义，因为没人知道另一个时空发生的事，包括杨琛也不知道，他前世作为一个普通人，谁会去特意关注一部电影的首日票房有多少呢？

    最关注票房的除了两部电影的主创团队之外，自然就是各大院线和电影公司了。

    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哪部电影更能赚钱排片就更多，在钞票面前，管你是不是贺岁档之王，都得靠边站。

    冯小钢的电影很多时候会被称为京味儿喜剧，所以往往到了南方就会水土不服，像江宁、江浙、沪城、粤东这些城市票房都很拉跨。

    拍《没玩没了》的时候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特意请来了吴倩莲，也就是任贤齐版《神雕侠侣》里的小龙女，但是照样没用，这就不是演员能解决的问题。

    冯小钢真正把北方和南方，商业和人文做到了平衡的正是《天下无贼》。

    而《手机》却还是脱不开京味儿喜剧的窠臼，所以首日票房成绩一出来，长江以南的城市就纷纷调整排片，把《天下无贼》的排片量又给提了上来。

    有媒体就此事采访杨琛的时候，杨琛并没有发表意见。

    因为说来说去，不过是冯小钢的左手在跟右手打架罢了，自己不过是个文贼，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而且冯小钢的《手机》投资一千万，贴片广告总收益两千万，也就是说人家的电影在上映之前就已经收回成本不说，还赚了一千万，收益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

    正式开机之前，剧组有安排剧本围读。

    有心的演员在翻看剧本以外，还特意买了一本《人生长恨水长东》以作参考，也是因此当杨琛到场的时候，演员们几乎不约而同投来了幽怨的目光，还有些女演员眼眶都是红的，明显是哭过。

    其实这部戏如今的剧本更贴近剧版《宝莲灯》，因为《人生长恨水长东》的基调太悲，而且对某些宗教人物的刻画偏向黑暗，所以编剧对其中一些内容做了删节调整改编，而《人生长恨水长东》本来就是电视剧《宝莲灯》的同人作品，这么一改自然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去了。

    不过跟原本的剧版相比，如今的剧本在一些细节上要完善许多，而且杨戬的戏份也要更重，从原版的二番变成了一番，如今的这部剧与其说是《宝莲灯》，还不如叫作《二郎传》。

    胡婧举着书对杨琛道：“看了你这本书，我觉得杨戬身边全都是白眼儿狼，何必去管他们，还不如全都死了算了。”

    杨琛还没说话，看过书的已经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仿佛要借此倾泻心中的那股抑郁不平之气。

    “你为什么想要演杨戬呢？”曾离凑在杨琛身边翻着书，“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剧本里杨戬这个人物不算是好人。”

    杨琛道：“本来就不是好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通往既定目标的道路上冷酷寡恩，不惜一切。这样的人物又哪里算是好人呢？

    不过我喜欢他身上的那种偏执孤傲，心力之所系，虽千万人吾往矣，九死其犹未悔，你不觉得这种激越的霸道强横很酷吗？”

    “我只是觉得你的心太狠了，最后的杨戬还是死了。”

    “求仁得仁，对他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

    ………

    杨琛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对这个角色也确实是心向往之。

    但是到了正式开拍的时候杨琛才发现，这种神话剧看的时候挺好看，拍的时候是真特么尬啊！

    就开场第一天的戏来说，杨戬带领天兵天将把自己的妹妹杨婵亲手镇压在华山之下。

    此时杨琛就站在剧组搭的台子上，而这块台子到了后期，那就是神仙驾的云了。

    他居高临下地念着自己的台词：“三妹，你私自下凡与一个凡人结成夫妻，已经触犯了天条，还不速速与我重返天庭接受惩罚！”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亮银铠甲，手持三尖两刃刀，身边还跟着邓朝演的哮天犬，而下方众多群演和大配已经把杨婵团团围住，好似是情势紧张，一触即发！

    而神仙斗法嘛，法宝一出，那都是伤人于无形之中，光波四射，连碰都不用碰你的。

    但是现实中哪有什么法宝光波，这些都得特效做，你就往后边倒就是了。

    所以说，拍戏，尤其是拍这种神话剧，没有强大的信念感那是绝对不行的！

    其实比较起来，《宝莲灯》已经比后来的那些神话仙侠剧要强得多了，因为剧本是相当扎实的。

    杨琛还特意邀请了蒋秦秦来客串三圣母这个角色，虽然蒋秦秦大了他八岁，不过问题不大，神仙嘛，年龄不是问题，更不用说蒋秦秦如今还在颜值巅峰期了。

    只见蒋秦秦手一挥，那意思是宝莲灯已经出现了，我发威了，看到光波了没？你们可以倒了。

    我看到个屁啊，哪来的光波啊！

    杨琛也总结了，仙侠神话剧的拍摄，那就是皇帝的新装。

    ………

    “我决定了，这将是我拍摄的最后一部电视剧了。”杨琛躺在沙发上，仰面朝天，一声哀叹。

    “嗯？你之前不是还兴致勃勃的吗？”曾离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头抬一下，给我让个地儿。”

    杨琛稍微抬头，让曾离坐下，枕在她的腿上，“就忽然觉得没意思了，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儿。”

    “很正常，创作者和观众的感受自然是会有差距的，咱们现在看到的跟成片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曾离安慰的话音方落，胡婧马上就接了茬儿：“我看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剧是你投资的，你上来直接就能演主角，而且我猜你根本连片酬都没问过吧？

    你不在乎成名，因为只要你愿意，你根本不用耗费这么大的力气，这么长的时间。同样，你也不在乎利，有钱任性，3000万说投就投了，还在乎片酬吗？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可以为戏成痴的家伙。

    总结一下，你拍戏不为名气，不为片酬，也不痴迷戏本身，所以问题就来了，你就只是为了玩儿，当发现自己看到的跟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你当然会觉得没意思了。”

    杨琛惊讶地看着胡婧：“我都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胡婧白了他一眼：“你就说本姑娘说得对不对，是不是把你的心理剖析得明明白白？”

    杨琛沉吟了一会儿：“差不多吧！”

    “所以你这种躺平的咸鱼根本就不会知道像我们这种小演员为了角色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你不在乎的，恰恰正是我们在追求的，你觉得没意思的，却是我们寻求进步的动力。”

    杨琛给她鼓了鼓掌：“这可不像你啊胡大美！”

    胡婧愤然道：“老娘以后一定要找个有钱人嫁了，起码要比你有钱！”

    杨琛闻言瞬间有了动力：“不行，还是要挣钱啊，要不然以后岂不是要被你笑话？”

    ………

    陈漱漫步在水榭的九曲小桥之上，意态悠闲，说出的话却尖锐如刀：“你一个堂堂的的司法天神，这么长时间了，连一个法力如此低微的沉香都抓不到，要说你没有私心，连我都不相信。”

    拉长的语调，显得极为讽剌。

    杨琛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垂首道：“娘娘，小神不敢。小神几次功败垂成，都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助沉香。所以至今……”

    陈漱打断他的话，声音转冷：“这些对别人来说，也许算得上理由，但对司法天神来说，却只能算是借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活的不行，死的也要，押着魂魄上天，也算是你的功劳。否则，你这个司法天神也算做到头了。”

    顿了一顿，陈漱转过身来，目光炯炯，逼视着杨琛，问道：“你有难处吗？”

    杨琛顺从地答道：“没有。”

    “会不会因为是你的亲外甥而下不了手？”

    “不会”

    陈漱这才宛然一笑，款步盈盈，走到桥栏边看向瑶池亘古不竭的仙灵之水，柔声道：“我不是想成心为难你，只是想用这件事捍卫天规的尊严。人心如水，有隙即有渗漏，有渗漏，必损法度。所以，你自己先想清楚，到底是要外甥呢，还是要乌纱帽，要好好想上一想。”

    杨琛沉默，然后应道：“小神明白。”

    ……

    胡戈惊呼道：“舅舅？”

    杨琛淡淡地应道：“我本以为这个机关用不上了，没想到，你的运气还真不错。”

    胡戈奔过去求道：“舅舅，舅舅，我都已经到这里了，你就让我见娘一面吧！只见一面，你就带我走，行吗？”

    杨琛沉默着。

    胡戈急了：“舅舅，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杨琛道：“并不是我无情，而是我无能为力。你看到的，只是我留在这里的一口气。准确地说，我在这里留下了有三口气，也就是三个关。你若是能冲过去，你就能见到你娘。”

    ……

    “其实不管多可怕的敌人，只要你有勇气面对他，就有战胜他的机会。”

    ……

    “每个人都有欲望，但由于每个人身处的环境，身负的责任，做人的原则等诸多因素错综复杂，制约着他的欲望。

    在对欲望的选择和放弃之间，其实蕴藏着很大的玄机。有的时候选择意味着失去，而放弃却意味着拥有。”

    ……

    “要做大事，必须要有坚定的决心，充足的信心和足够的耐心。”

    ……

    “那样的一条路，沉香，不要怪舅舅，是你自己一定要选择的。但既然选定，就没法再回头了。一会儿，我让你去见你的母亲，你娘对我的怨恨，会是你前行的最好推动力。”

    ……

    随着拍摄进程的推进，演员的不断磨合，杨琛的状态也渐入佳境。

    ……

    殊畅尴尬地揉着衣角，拿过一盒糕点一盒糕点慌乱地笑着说：“舅舅，你和三圣母的口味还真像呢，我在华山三年，看三圣母喜欢的也是这些。”

    杨琛放下酥果，三妹，她还真以为哥哥天生就喜欢甜点么？

    “这些，本来就是她喜欢的。”杨琛沉默了很久，“三妹喜欢吃甜的，糕点不用说，吃菜也是这样。至于我，本来也无所谓，不过有可能的话，还是喜欢清淡一点。”

    说着杨琛又笑了，“那个傻丫头，见我陪她消闲时总捡着酥果吃，就当我喜欢这个——其实我是嫌那些玫瑰糕之类的太甜腻了些。”

    杨琛脸上挂着清淡的笑，眸子里还藏着回忆时的宠溺，但是落在镜头里的时候，那种浅浅的、淡淡的哀而不伤的情绪却悄悄弥散开来，不至于撕心裂肺的疼，鼻头却是酸的。

    “舅舅，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学，以后等沉香成功了，我做给你吃。”

    杨琛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连锅灶都不会用，和三妹差不多，还想给我做吃的？”

    殊畅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不依道：“舅舅看不起人，我可以学嘛，一定能学好的。”

    杨琛摇摇头：“你要有时间，还是学着做三妹喜欢的菜肴吧，以后你可是要做她儿媳妇的。”

    顿了一顿，口气里带了伤感，“你不必考虑我，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去华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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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长得还行刘亦妃

    ！！勿订！！

    先传后改，勿订！！

    “不可以吗？”刘亦妃伸手拢了下头发，“我觉得我长得还行，你觉得呢？”

    杨琛仔细打量着面前这张脸，煞有介事道：“也就平平无奇吧。”

    此时还没有“平平无奇”这个梗，刘亦妃气道：“你别让我怀疑你的审美啊！”

    杨琛笑道：“不开玩笑了，话说《天龙八部》一出，你都成了天仙下凡了，你现在还缺戏拍吗？”

    “那倒是不缺，我刚拍完一部电影，还有另一部电影在找我。不过都是小成本制作的青春片，我觉得很难有什么反响。”

    “你才多大，还没成年呢，起点已经这么高了，不要急。”

    …………

    ……………………………………

    正式开机之前，剧组有安排剧本围读。

    有心的演员在翻看剧本以外，还特意买了一本《人生长恨水长东》以作参考，也是因此当杨琛到场的时候，演员们几乎不约而同投来了幽怨的目光，还有些女演员眼眶都是红的，明显是哭过。

    其实这部戏如今的剧本更贴近剧版《宝莲灯》，因为《人生长恨水长东》的基调太悲，而且对某些宗教人物的刻画偏向黑暗，所以编剧对其中一些内容做了删节调整改编，而《人生长恨水长东》本来就是电视剧《宝莲灯》的同人作品，这么一改自然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去了。

    不过跟原本的剧版相比，如今的剧本在一些细节上要完善许多，而且杨戬的戏份也要更重，从原版的二番变成了一番，如今的这部剧与其说是《宝莲灯》，还不如叫作《二郎传》。

    胡婧举着书对杨琛道：“看了你这本书，我觉得杨戬身边全都是白眼儿狼，何必去管他们，还不如全都死了算了。”

    杨琛还没说话，看过书的已经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仿佛要借此倾泻心中的那股抑郁不平之气。

    “你为什么想要演杨戬呢？”曾离凑在杨琛身边翻着书，“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剧本里杨戬这个人物不算是好人。”

    杨琛道：“本来就不是好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通往既定目标的道路上冷酷寡恩，不惜一切。这样的人物又哪里算是好人呢？

    不过我喜欢他身上的那种偏执孤傲，心力之所系，虽千万人吾往矣，九死其犹未悔，你不觉得这种激越的霸道强横很酷吗？”

    “我只是觉得你的心太狠了，最后的杨戬还是死了。”

    “求仁得仁，对他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

    ………

    杨琛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对这个角色也确实是心向往之。

    但是到了正式开拍的时候杨琛才发现，这种神话剧看的时候挺好看，拍的时候是真特么尬啊！

    就开场第一天的戏来说，杨戬带领天兵天将把自己的妹妹杨婵亲手镇压在华山之下。

    此时杨琛就站在剧组搭的台子上，而这块台子到了后期，那就是神仙驾的云了。

    他居高临下地念着自己的台词：“三妹，你私自下凡与一个凡人结成夫妻，已经触犯了天条，还不速速与我重返天庭接受惩罚！”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亮银铠甲，手持三尖两刃刀，身边还跟着邓朝演的哮天犬，而下方众多群演和大配已经把杨婵团团围住，好似是情势紧张，一触即发！

    而神仙斗法嘛，法宝一出，那都是伤人于无形之中，光波四射，连碰都不用碰你的。

    但是现实中哪有什么法宝光波，这些都得特效做，，你就往后边倒就是了。

    所以说，拍戏，尤其是拍这种神话剧，没有强大的信念感那是绝对不行的！

    其实比较起来，《宝莲灯》已经比后来的那些神话仙侠剧要强得多了，因为剧本是相当扎实的。

    杨琛还特意邀请了蒋秦秦来客串三圣母这个角色，虽然蒋秦秦大了他八岁，不过问题不大，神仙嘛，年龄不是问题，更不用说蒋秦秦如今还在颜值巅峰期了。

    只见蒋秦秦手一挥，那意思是宝莲灯已经出现了，我发威了，看到光波了没？你们可以倒了。

    我看到个屁啊，哪来的光波啊！

    杨琛也总结了，仙侠神话剧的拍摄，那就是皇帝的新装。

    ………

    “我决定了，这将是我拍摄的最后一部电视剧了。”杨琛躺在沙发上，仰面朝天，一声哀叹。

    “嗯？你之前不是还兴致勃勃的吗？”曾离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头抬一下，给我让个地儿。”

    杨琛稍微抬头，让曾离坐下，枕在她的腿上，“就忽然觉得没意思了，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儿。”

    “很正常，创作者和观众的感受自然是会有差距的，咱们现在看到的跟成片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曾离安慰的话音方落，胡婧马上就接了茬儿：“我看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剧是你投资的，你上来直接就能演主角，而且我猜你根本连片酬都没问过吧？

    你不在乎成名，因为只要你愿意，你根本不用耗费这么大的力气，这么长的时间。同样，你也不在乎利，有钱任性，3000万说投就投了，还在乎片酬吗？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可以为戏成痴的家伙。

    总结一下，你拍戏不为名气，不为片酬，也不痴迷戏本身，所以问题就来了，你就只是为了玩儿，当发现自己看到的跟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你当然会觉得没意思了。”

    杨琛惊讶地看着胡婧：“我都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胡婧白了他一眼：“你就说本姑娘说得对不对，是不是把你的心理剖析得明明白白？”

    杨琛沉吟了一会儿：“差不多吧！”

    “所以你这种躺平的咸鱼根本就不会知道像我们这种小演员为了角色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你不在乎的，恰恰正是我们在追求的，你觉得没意思的，却是我们寻求进步的动力。”

    杨琛给她鼓了鼓掌：“这可不像你啊胡大美！”

    胡婧愤然道：“老娘以后一定要找个有钱人嫁了，起码要比你有钱！”

    杨琛闻言瞬间有了动力：“不行，还是要挣钱啊，要不然以后岂不是要被你笑话？”

    ………

    陈漱漫步在水榭的九曲小桥之上，意态悠闲，说出的话却尖锐如刀：“你一个堂堂的的司法天神，这么长时间了，连一个法力如此低微的沉香都抓不到，要说你没有私心，连我都不相信。”

    拉长的语调，显得极为讽剌。

    杨琛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垂首道：“娘娘，小神不敢。小神几次功败垂成，都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助沉香。所以至今……”

    陈漱打断他的话，声音转冷：“这些对别人来说，也许算得上理由，但对司法天神来说，却只能算是借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活的不行，死的也要，押着魂魄上天，也算是你的功劳。否则，你这个司法天神也算做到头了。”

    顿了一顿，陈漱转过身来，目光炯炯，逼视着杨琛，问道：“你有难处吗？”

    杨琛顺从地答道：“没有。”

    “会不会因为是你的亲外甥而下不了手？”

    “不会”

    陈漱这才宛然一笑，款步盈盈，走到桥栏边看向瑶池亘古不竭的仙灵之水，柔声道：“我不是想成心为难你，只是想用这件事捍卫天规的尊严。人心如水，有隙即有渗漏，有渗漏，必损法度。所以，你自己先想清楚，到底是要外甥呢，还是要乌纱帽，要好好想上一想。”

    杨琛沉默，然后应道：“小神明白。”

    ……

    胡戈惊呼道：“舅舅？”

    杨琛淡淡地应道：“我本以为这个机关用不上了，没想到，你的运气还真不错。”

    胡戈奔过去求道：“舅舅，舅舅，我都已经到这里了，你就让我见娘一面吧！只见一面，你就带我走，行吗？”

    杨琛沉默着。

    胡戈急了：“舅舅，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杨琛道：“并不是我无情，而是我无能为力。你看到的，只是我留在这里的一口气。准确地说，我在这里留下了有三口气，也就是三个关。你若是能冲过去，你就能见到你娘。”

    ……

    “其实不管多可怕的敌人，只要你有勇气面对他，就有战胜他的机会。”

    ……

    “每个人都有欲望，但由于每个人身处的环境，身负的责任，做人的原则等诸多因素错综复杂，制约着他的欲望。

    在对欲望的选择和放弃之间，其实蕴藏着很大的玄机。有的时候选择意味着失去，而放弃却意味着拥有。”

    ……

    “要做大事，必须要有坚定的决心，充足的信心和足够的耐心。”

    ……

    “那样的一条路，沉香，不要怪舅舅，是你自己一定要选择的。但既然选定，就没法再回头了。一会儿，我让你去见你的母亲，你娘对我的怨恨，会是你前行的最好推动力。”

    ……

    随着拍摄进程的推进，演员的不断磨合，杨琛的状态也渐入佳境。

    ……

    殊畅尴尬地揉着衣角，拿过一盒糕点一盒糕点慌乱地笑着说：“舅舅，你和三圣母的口味还真像呢，我在华山三年，看三圣母喜欢的也是这些。”

    杨琛放下酥果，三妹，她还真以为哥哥天生就喜欢甜点么？

    “这些，本来就是她喜欢的。”杨琛沉默了很久，“三妹喜欢吃甜的，糕点不用说，吃菜也是这样。至于我，本来也无所谓，不过有可能的话，还是喜欢清淡一点。”

    说着杨琛又笑了，“那个傻丫头，见我陪她消闲时总捡着酥果吃，就当我喜欢这个——其实我是嫌那些玫瑰糕之类的太甜腻了些。”

    杨琛脸上挂着清淡的笑，眸子里还藏着回忆时的宠溺，但是落在镜头里的时候，那种浅浅的、淡淡的哀而不伤的情绪却悄悄弥散开来，不至于撕心裂肺的疼，鼻头却是酸的。

    “舅舅，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学，以后等沉香成功了，我做给你吃。”

    杨琛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连锅灶都不会用，和三妹差不多，还想给我做吃的？”

    殊畅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不依道：“舅舅看不起人，我可以学嘛，一定能学好的。”

    杨琛摇摇头：“你要有时间，还是学着做三妹喜欢的菜肴吧，以后你可是要做她儿媳妇的。”

    顿了一顿，口气里带了伤感，“你不必考虑我，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去华山的。”

    ……四公主站在杨戬的梦境里，一切都是灰白色的，死气沉沉，冷寂得让人想要发狂……

    她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只有无垠的荒野撞入眼里。

    寸草不生，坚石裸露如利齿，配着灰蒙蒙的天，白惨惨的太阳，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于是恐慌陡然生起，她疯般地奔跑向远方，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依稀来到了华山，天也晚了，太阳挂在华山峰顶，火一样的红，红得似乎漫山都在燃烧。

    胡婧的杏眼里裹了一汪水，唰唰地淌下：“你的梦为什么会是那样？那是你的墓吧？没有坟，没有碑，只有一片荒草，在夕阳下燃烧。你根本做好了一死的准备，是不是？

    你在堵住自己一切的后路！你不会放过我的，你也要在我魂魄上动手脚。我还阳后就不会记得你，不会记得密室中的这几年，是不是？”

    杨琛披着黑色大氅，冷漠地坐在那里。

    “你为什么要将自己逼到绝境？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让所有关心你的人伤心！”

    杨琛仍不答，侧对着她，露出一个淡然而悲凉的笑容，平静地用只是陈叙事实的语气答道：“不会有人在乎的。也许，除了哮天犬。他跟了我太久太久，忠诚是他的本性，我若强行施法，怕反而会伤了他。但好在外人眼里，他只是我杨戬一条愚忠的笨狗，无论将来如何，也不会有人肯去相信他的话。”

    胡婧不顾一切地叫了起来：“不，我在乎，我在乎，真君……杨戬，我喜欢你！”

    她的眼泪不断落下来，“我不要忘了你，求你不要让我忘了你。我不敢企求你的目光，我只想看着……远远地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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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一天

可能是喜欢的人该收都收了，写得没激情了，鸽一天调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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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如果云是天给的一封信

    ！勿订！明天再看吧。

    勿订！！假期刚结束，有点儿忙，全勤都断了，唉！

    刘亦妃抱着刘小莉的胳膊做了个介绍：“妈，这是我朋友，杨琛。”

    刘小莉已经伸出了一只手：“上次去学校接茜茜的时候缘铿一面，今天才见到真人，比电视上俊多了。”

    杨琛受宠若惊，握了握刘小莉的指尖：“您过奖了，我现在才知道茜茜为什么这么漂亮，看来美貌确实是可以遗传的啊。”

    “哈哈……”刘小莉掩嘴笑了一声，“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祝贺你的电影票房大卖。”

    杨琛看了刘亦妃一眼，点点头：“行，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味道挺不错的，一起去尝尝？”

    “可以，不过一定让我来做这个东道。”

    “您说哪的话，我是晚辈，哪有让您付账的道理？”

    刘亦妃嗔道：“就吃一顿饭，你们争来抢去的有什么意思？”

    杨琛笑道：“对，以后时间还长呢，机会多的是，今天我选的地儿，就让我来做东。你们稍等，我去开车。”

    …………

    ……………………………………

    正式开机之前，剧组有安排剧本围读。

    有心的演员在翻看剧本以外，还特意买了一本《人生长恨水长东》以作参考，也是因此当杨琛到场的时候，演员们几乎不约而同投来了幽怨的目光，还有些女演员眼眶都是红的，明显是哭过。

    其实这部戏如今的剧本更贴近剧版《宝莲灯》，因为《人生长恨水长东》的基调太悲，而且对某些宗教人物的刻画偏向黑暗，所以编剧对其中一些内容做了删节调整改编，而《人生长恨水长东》本来就是电视剧《宝莲灯》的同人作品，这么一改自然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去了。

    不过跟原本的剧版相比，如今的剧本在一些细节上要完善许多，而且杨戬的戏份也要更重，从原版的二番变成了一番，如今的这部剧与其说是《宝莲灯》，还不如叫作《二郎传》。

    胡婧举着书对杨琛道：“看了你这本书，我觉得杨戬身边全都是白眼儿狼，何必去管他们，还不如全都死了算了。”

    杨琛还没说话，看过书的已经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仿佛要借此倾泻心中的那股抑郁不平之气。

    “你为什么想要演杨戬呢？”曾离凑在杨琛身边翻着书，“其实严格意义来说，剧本里杨戬这个人物不算是好人。”

    杨琛道：“本来就不是好人。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通往既定目标的道路上冷酷寡恩，不惜一切。这样的人物又哪里算是好人呢？

    不过我喜欢他身上的那种偏执孤傲，心力之所系，虽千万人吾往矣，九死其犹未悔，你不觉得这种激越的霸道强横很酷吗？”

    “我只是觉得你的心太狠了，最后的杨戬还是死了。”

    “求仁得仁，对他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

    ………

    杨琛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对这个角色也确实是心向往之。

    但是到了正式开拍的时候杨琛才发现，这种神话剧看的时候挺好看，拍的时候是真特么尬啊！

    就开场第一天的戏来说，杨戬带领天兵天将把自己的妹妹杨婵亲手镇压在华山之下。

    此时杨琛就站在剧组搭的台子上，而这块台子到了后期，那就是神仙驾的云了。

    他居高临下地念着自己的台词：“三妹，你私自下凡与一个凡人结成夫妻，已经触犯了天条，还不速速与我重返天庭接受惩罚！”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亮银铠甲，手持三尖两刃刀，身边还跟着邓朝演的哮天犬，而下方众多群演和大配已经把杨婵团团围住，好似是情势紧张，一触即发！

    而神仙斗法嘛，法宝一出，那都是伤人于无形之中，光波四射，连碰都不用碰你的。

    但是现实中哪有什么法宝光波，这，你就往后边倒就是了。

    所以说，拍戏，尤其是拍这种神话剧，没有强大的信念感那是绝对不行的！

    其实比较起来，《宝莲灯》已经比后来的那些神话仙侠剧要强得多了，因为剧本是相当扎实的。

    杨琛还特意邀请了蒋秦秦来客串三圣母这个角色，虽然蒋秦秦大了他八岁，不过问题不大，神仙嘛，年龄不是问题，更不用说蒋秦秦如今还在颜值巅峰期了。

    只见蒋秦秦手一挥，那意思是宝莲灯已经出现了，我发威了，看到光波了没？你们可以倒了。

    我看到个屁啊，哪来的光波啊！

    杨琛也总结了，仙侠神话剧的拍摄，那就是皇帝的新装。

    ………

    “我决定了，这将是我拍摄的最后一部电视剧了。”杨琛躺在沙发上，仰面朝天，一声哀叹。

    “嗯？你之前不是还兴致勃勃的吗？”曾离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头抬一下，给我让个地儿。”

    杨琛稍微抬头，让曾离坐下，枕在她的腿上，“就忽然觉得没意思了，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儿。”

    “很正常，创作者和观众的感受自然是会有差距的，咱们现在看到的跟成片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曾离安慰的话音方落，胡婧马上就接了茬儿：“我看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剧是你投资的，你上来直接就能演主角，而且我猜你根本连片酬都没问过吧？

    你不在乎成名，因为只要你愿意，你根本不用耗费这么大的力气，这么长的时间。同样，你也不在乎利，有钱任性，3000万说投就投了，还在乎片酬吗？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可以为戏成痴的家伙。

    总结一下，你拍戏不为名气，不为片酬，也不痴迷戏本身，所以问题就来了，你就只是为了玩儿，当发现自己看到的跟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你当然会觉得没意思了。”

    杨琛惊讶地看着胡婧：“我都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胡婧白了他一眼：“你就说本姑娘说得对不对，是不是把你的心理剖析得明明白白？”

    杨琛沉吟了一会儿：“差不多吧！”

    “所以你这种躺平的咸鱼根本就不会知道像我们这种小演员为了角色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你不在乎的，恰恰正是我们在追求的，你觉得没意思的，却是我们寻求进步的动力。”

    杨琛给她鼓了鼓掌：“这可不像你啊胡大美！”

    胡婧愤然道：“老娘以后一定要找个有钱人嫁了，起码要比你有钱！”

    杨琛闻言瞬间有了动力：“不行，还是要挣钱啊，要不然以后岂不是要被你笑话？”

    ………

    陈漱漫步在水榭的九曲小桥之上，意态悠闲，说出的话却尖锐如刀：“你一个堂堂的的司法天神，这么长时间了，连一个法力如此低微的沉香都抓不到，要说你没有私心，连我都不相信。”

    拉长的语调，显得极为讽剌。

    杨琛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垂首道：“娘娘，小神不敢。小神几次功败垂成，都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助沉香。所以至今……”

    陈漱打断他的话，声音转冷：“这些对别人来说，也许算得上理由，但对司法天神来说，却只能算是借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活的不行，死的也要，押着魂魄上天，也算是你的功劳。否则，你这个司法天神也算做到头了。”

    顿了一顿，陈漱转过身来，目光炯炯，逼视着杨琛，问道：“你有难处吗？”

    杨琛顺从地答道：“没有。”

    “会不会因为是你的亲外甥而下不了手？”

    “不会”

    陈漱这才宛然一笑，款步盈盈，走到桥栏边看向瑶池亘古不竭的仙灵之水，柔声道：“我不是想成心为难你，只是想用这件事捍卫天规的尊严。人心如水，有隙即有渗漏，有渗漏，必损法度。所以，你自己先想清楚，到底是要外甥呢，还是要乌纱帽，要好好想上一想。”

    杨琛沉默，然后应道：“小神明白。”

    ……

    胡戈惊呼道：“舅舅？”

    杨琛淡淡地应道：“我本以为这个机关用不上了，没想到，你的运气还真不错。”

    胡戈奔过去求道：“舅舅，舅舅，我都已经到这里了，你就让我见娘一面吧！只见一面，你就带我走，行吗？”

    杨琛沉默着。

    胡戈急了：“舅舅，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杨琛道：“并不是我无情，而是我无能为力。你看到的，只是我留在这里的一口气。准确地说，我在这里留下了有三口气，也就是三个关。你若是能冲过去，你就能见到你娘。”

    ……

    “其实不管多可怕的敌人，只要你有勇气面对他，就有战胜他的机会。”

    ……

    “每个人都有欲望，但由于每个人身处的环境，身负的责任，做人的原则等诸多因素错综复杂，制约着他的欲望。

    在对欲望的选择和放弃之间，其实蕴藏着很大的玄机。有的时候选择意味着失去，而放弃却意味着拥有。”

    ……

    “要做大事，必须要有坚定的决心，充足的信心和足够的耐心。”

    ……

    “那样的一条路，沉香，不要怪舅舅，是你自己一定要选择的。但既然选定，就没法再回头了。一会儿，我让你去见你的母亲，你娘对我的怨恨，会是你前行的最好推动力。”

    ……

    随着拍摄进程的推进，演员的不断磨合，杨琛的状态也渐入佳境。

    ……

    殊畅尴尬地揉着衣角，拿过一盒糕点一盒糕点慌乱地笑着说：“舅舅，你和三圣母的口味还真像呢，我在华山三年，看三圣母喜欢的也是这些。”

    杨琛放下酥果，三妹，她还真以为哥哥天生就喜欢甜点么？

    “这些，本来就是她喜欢的。”杨琛沉默了很久，“三妹喜欢吃甜的，糕点不用说，吃菜也是这样。至于我，本来也无所谓，不过有可能的话，还是喜欢清淡一点。”

    说着杨琛又笑了，“那个傻丫头，见我陪她消闲时总捡着酥果吃，就当我喜欢这个——其实我是嫌那些玫瑰糕之类的太甜腻了些。”

    杨琛脸上挂着清淡的笑，眸子里还藏着回忆时的宠溺，但是落在镜头里的时候，那种浅浅的、淡淡的哀而不伤的情绪却悄悄弥散开来，不至于撕心裂肺的疼，鼻头却是酸的。

    “舅舅，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学，以后等沉香成功了，我做给你吃。”

    杨琛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连锅灶都不会用，和三妹差不多，还想给我做吃的？”

    殊畅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不依道：“舅舅看不起人，我可以学嘛，一定能学好的。”

    杨琛摇摇头：“你要有时间，还是学着做三妹喜欢的菜肴吧，以后你可是要做她儿媳妇的。”

    顿了一顿，口气里带了伤感，“你不必考虑我，我不会和你们一起去华山的。”

    ……四公主站在杨戬的梦境里，一切都是灰白色的，死气沉沉，冷寂得让人想要发狂……

    她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只有无垠的荒野撞入眼里。

    寸草不生，坚石裸露如利齿，配着灰蒙蒙的天，白惨惨的太阳，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于是恐慌陡然生起，她疯般地奔跑向远方，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依稀来到了华山，天也晚了，太阳挂在华山峰顶，火一样的红，红得似乎漫山都在燃烧。

    胡婧的杏眼里裹了一汪水，唰唰地淌下：“你的梦为什么会是那样？那是你的墓吧？没有坟，没有碑，只有一片荒草，在夕阳下燃烧。你根本做好了一死的准备，是不是？

    你在堵住自己一切的后路！你不会放过我的，你也要在我魂魄上动手脚。我还阳后就不会记得你，不会记得密室中的这几年，是不是？”

    杨琛披着黑色大氅，冷漠地坐在那里。

    “你为什么要将自己逼到绝境？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让所有关心你的人伤心！”

    杨琛仍不答，侧对着她，露出一个淡然而悲凉的笑容，平静地用只是陈叙事实的语气答道：“不会有人在乎的。也许，除了哮天犬。他跟了我太久太久，忠诚是他的本性，我若强行施法，怕反而会伤了他。但好在外人眼里，他只是我杨戬一条愚忠的笨狗，无论将来如何，也不会有人肯去相信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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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咕一天

朋友明天结婚，今天通宵，没时间写了，这阵子是真的忙ฅ(̳•◡ •̳)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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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花飞叶落知何处，梦里相思几度秋

    （乖乖，差点儿以为酒还没醒，小扑街居然有盟主了，谢谢花飞叶落大大的盟主，感谢）

    于飞鸿是个很认真的人，就拿堪景来说，为了选到心仪的的取景地，除了云南之外，还跑了浙江、贵州等地，对比之后才选了心仪的云南，选定了地方之后，又花了百十万在这里搭了个寨子。

    严格说起来，这部电影才是飞鸿姐姐的导演处女作，结果一上来就是大外景，大场面，马战，火攻样样不落，有没有谱另说，剧组里倒是没有敢炸刺儿的。

    这姐姐自己就是投资人，而且人脉广，很多技术人员都是她自己的关系请来的。

    …………

    “你能不能行啊？别再给我脑袋剌两个窟窿！”

    杨琛脖子上系了个白围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于飞鸿也不知道从哪借的推子和剃刀，站在他身后，伸手扶着他的头，笑道：“你别动啊，我先给你推一遍。”

    说着推子嗡嗡响着，于飞鸿上了手，杨琛的头发落了一片。

    上完推子，于飞鸿又拿起剃刀，刀刃闪着锋利的光。

    杨琛身体一僵，头皮发麻：“不行就这样吧，不用剃那么干净。”

    于飞鸿安抚着：“你信我，没事的。一会儿就好。”

    杨琛眼睛一闭，“算了，命给你了。”

    于飞鸿抿着嘴笑：“哪有你说这么夸张？我也是有手艺的，放心。”

    杨琛的发质很好，剃刀落在头皮上发出“刺棱刺棱”的声音。

    于飞鸿没有说假话，她确实是有点儿真功夫的，杨琛没感觉到疼，起码说明自己的脑袋保住了，没有伤口。

    剃完头，于飞鸿用温水给杨琛洗了洗，没了头发的遮挡，能感受到她指肚的温润。

    “忽然有些老夫老妻的感觉，等以后我老了，还要你给我洗头。”

    于飞鸿拿毛巾给他擦着脑袋，看着镜子里那个丰神毓秀、英气十足的小和尚，微微愣了愣神，听到杨琛的话，她俯下身把脑袋搁在杨琛的肩膀上，蹭了蹭杨琛的脸，像一只慵懒的猫：“等你老了，只怕我都没力气了。”

    杨琛手抚着她的脸笑：“那就换我给你洗。”

    “好啊！”

    于飞鸿绽出璀璨的笑。

    杨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道：“我现在终于理解纳西索斯为什么会爱上自己了。”

    于飞鸿笑着摸着他的光头：“自恋狂啊你！”

    杨琛道：“你说这么好看的人追你，送你一山的杜鹃花，你还不愿意，是不是多少有点儿不识抬举了？”

    “呸！”于飞鸿啐他，“你是我仇人的弟弟，懂吗？而且我还是被你绑回去的！”

    “你看，你一点儿也不否认我长得好看。”

    于飞鸿扶额：“你没救了。”

    …………

    高黎贡山属于横断山脉，北连青藏高原，南接中印半岛。

    一片一望无垠的草甸，脚下是长草野花，头上是高山雪岭，周围是原始森林，极目远方，还有江水绕涧，水流入谷。

    杨琛骑着马在草甸上奔行的时候，整个人都被自由包裹着，青草都仿佛带着香气，自然，野性，仿佛是一副波澜壮阔的山河图。

    “喂，别玩了！”于飞鸿两手成喇叭状对着杨琛喊。

    杨琛跑了一圈，整个人都兴奋起来，骑着马奔过来，俯身伸手：“时间还早，一起跑一圈？”

    杨琛穿着一袭月白长衫，衣袂宽袖随风一荡，阳光下就连他的耳朵都仿佛成了透明的，当真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好像是天生佛相的小和尚下凡勾人。

    那种禁欲范儿让于飞鸿深深吸了口气，“别玩了，事儿还多着呢，准备准备开拍了。”

    杨琛一把揽住于飞鸿的腰，一发力把她拦腰放到了马背上。

    马儿悠闲地迈着步子，于飞鸿用力掐着他的腰：“你神经病啊，剧组的人都在看着呢！”

    杨琛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笑道：“怕什么，男主角和女主角先走一遍戏，他们应该夸咱敬业！”

    清风徐来，马儿渐渐走的远了。

    于飞鸿没好气道：“你扶我起来！颠的难受死了！”

    杨琛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这才在马上坐正了，杨琛亲了亲她的耳垂，笑道：“我要是阿明，也要把你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快点儿回去了！第一天开机，导演和男主角跑了，把剧组撂那儿，影响太坏了！”于飞鸿抱怨着，“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儿吗？”

    “我爱你。”杨琛双手箍着于飞鸿的腰，交叉着拉着缰绳，忽然抬高了嗓门对着旷野喊，“杨琛爱于飞鸿呀！”

    于飞鸿靠在他怀里，伸手去捂他的嘴：“你瞎喊什么呢？被人听到！”

    杨琛张嘴含住她的手指，含糊道：“你怕什么？”

    “你还年轻啊，可以有更好的发展，我不想影响你的前途。”

    杨琛笑道：“04年的亿万富翁还怕没有前途吗？”

    于飞鸿拿他没办法，只能跳过这个话题，“走了，快回去，剧组每耽搁一天都是要钱的，你不心疼钱我还心疼呢！”

    “莫怕，我养你啊！”

    杨琛说着还是调转了马头，向着剧组方向去了。

    两个人迎着剧组的人诡异的目光下了马。

    于飞鸿佯装无事地招呼人搬器材道具，埋位准备。

    杨琛嘴里吸着凉气揉着腰，他感觉自己腰间的软肉都快被掐紫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女人的本能，一个个都喜欢掐这里。

    姚鲁顶着个光头走过来，不过他剃的没杨琛干净，还留着一层浅浅的发茬，配上他特意没刮的胡子，确实很有匪气，十足的绿林好雄。

    他对着杨琛眨眨眼，悄摸地对杨琛比划了个大拇指，小声道：“飞哥可是我们的缪斯女神，没想到被你小子不吭声地拿下了。”

    杨琛没承认也没否认，笑道：“哥，马上就开拍了，您多照应些弟弟！”

    姚鲁也没托大：“互相照应！”

    《爱有来生》的人物关系很简单，主要人物掰着手指头算只有仨，一个是杨琛饰演的阿明，于飞鸿一人饰演两角，阿九还有阿九的转世小玉，剩下一个戏份稍重的就是姚鲁饰演的阿明哥。

    没错，姚鲁演的这个角色连个名字都没有，演员表里，这个角色就叫阿明哥。

    阿明哥是马贼的头领，带着一伙马贼没事儿就出去打打劫。

    于飞鸿的心挺硬的，她的镜头里，马匪的残酷灭门戏要求刀刀见血，枪枪杀人。

    就是要那种残酷的血池里绽出来的花。

    爱与恨交织，人与鬼痴恋，五十年岁月不磨。

    高原的温差大，加上倒春寒，于飞鸿穿着一身红色的羽绒服，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坐在监视器前，戴着耳机，通过话筒指挥自若。

    杨琛在旁边看着，不觉都入了迷。

    “看什么呢？”

    于飞鸿拿开话筒，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杨琛回过神，笑道：“你专注工作的时候真美。”

    于飞鸿瞪他，示意旁边还有人：“你正经点儿！”

    杨琛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大衣裹上，躺到摇椅上，双手抱着脖子看着澄澈碧蓝的天：“花落叶飞知何处，梦里相思几度秋。红尘往事留不住，玉殒香消恨未休。”

    于飞鸿看着他，笑意溢出来。

    “完美。”

    黎耀辉把这幅构图留在了镜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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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万字大章

确实撑不住了，太累了，明天特意请假调休一天，今天就睡了，明天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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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怀孕

    阿明这个角色其实还是有点儿意思的。

    他从小在马匪山寨里长大，但他哥对他保护得很好，从未让他参与过打劫，手里更是没沾过血，甚至还特意请了先生来教他读书写字。

    但是他的天地也就这么大，这从他哥第一次打劫杀人的时候就注定了，他的吃穿住用都浸透着血腥味儿，这是他的出身，也是他的罪。

    他就只能困在这片山里，无论他的书读的有多好。

    所以他喜欢骑马，喜欢打猎，只有奔驰在无垠的荒野里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自由的。

    草长莺飞，风暖逐香。

    白衣少年骑马负枪逐鹿，他雄姿矫健，脸上挂着恣意的笑。

    一曲笛声悠扬，杨琛驱马前行。

    然后就看到了她。

    于飞鸿穿着一袭红衣，梳着一条黑亮的大辫子，背对着他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手中持着一根长笛。

    笛音悠扬，清脆柔和，委婉清亮。

    脚下是长草野花，头上是高山雪岭，周围是原始森林，极目远方，青山绿树，流水汤汤。

    就是这样的山水写意里，忽然多了一抹红，但这抹红却一点儿也不显得突兀，物我圆融，皆悉自然，就好像她就应该在那里，大青石上就该有这么一个人。

    笛音呜咽，但却更有几分幽静的禅意。

    看着大青石上的背影，杨琛有那么一瞬间，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轻轻勒着缰绳，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有马蹄踏着青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笛音停了。

    青石上的红衣女人侧身回眸。

    她的眼神淡漠，透着些疏离。

    杨琛一瞬间就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于飞鸿。

    所有的青山绿树、峡谷深水、天地悠悠，都好像在这一刹那成了她的陪衬。

    野马芭蕉，梦幻水月，一瞥惊鸿。

    前世今生的那缕牵绊在这一刹那尽数化成痴缠。

    他的目光好像想将此刻的时光凝住，他的心脏怦怦跳着，戏里戏外，初见乍欢，久处亦怦然。

    “嗒嗒嗒……”

    马儿好像听懂了杨琛的心意，向着于飞鸿走去。

    于飞鸿终于被那抹炙热惊着，慌乱地跳下大青石，跌跌撞撞地跑起来。

    “驾！”

    杨琛终于回神，他兴奋地策马跟上，绕着于飞鸿追逐游走。

    他的心情雀跃着，这一幕像极了易安居士的如梦令：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他身上终于多了些匪气，一把提起于飞鸿，把她放到马背上。

    “咔！”

    “吁！”杨琛连忙拉住缰绳，询问道，“怎么了？”

    “缓一下。”于飞鸿脸色发白。

    剧组的人纷纷围过来，杨琛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把于飞鸿抱下来：“怎么回事？”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于飞鸿捂着肚子。

    “颠到了？”

    于飞鸿蹲着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站起身，摆摆手：“没事儿，都散了吧。我去看看刚刚的镜头。”

    她走过去看监视器，询问执行导演：“怎么样？”

    “完美，没说的。刚那个镜头真的太美了。只一个回眸，您这个角色就立那了。”

    杨琛也凑过来，没去看刚的戏，只是关心道：“你刚怎么了，我看你脸色都白了，要不然歇一会儿？”

    于飞鸿摇摇头：“没事儿，就是刚刚胃有点儿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说着又招呼众人道：“大家准备准备，拍下一场吧！”

    “好嘞！”

    众人应和着散去。

    于飞鸿站起身，走了没两步，脸色一变，捂着嘴到旁边一阵干呕。

    杨琛连忙轻轻拍她的背，“今天不拍了，找医生看看吧。”

    于飞鸿缓了会儿，拿纸巾擦了擦嘴，虚弱道：“耽搁一天十来万，我没事儿，缓一会儿就好。”

    “听我的。损失的钱我负责，你不用管了。”

    杨琛走到工作人员中间拍了拍巴掌，“大家辛苦了，今天的戏就到这里，收工吧，休息半天，明天继续。”

    ………

    剧组有随行的医生，因为要来高原拍戏，医疗条件很差，所以特意请的。

    杨琛小心打量着医生的脸色：“怎么样？是高反吗？”

    医生的脸色有点儿古怪，干咳了两声。

    于飞鸿道：“您有话直说就好。”

    “您这不是病。”医生说着瞄了杨琛一眼，“脉象如盘走珠，您这是喜脉。”

    此言一出，于飞鸿和杨琛两个人都懵了，连医生接下来的话都没听清。

    随着医生离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于飞鸿的手下意识抚着肚子，杨琛也懵懵地蹲在于飞鸿身前，伸手去摸她的小腹。

    杨琛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前世今生都是头一遭，没经验啊！

    他颇为忐忑：“我要当爹了？”

    于飞鸿也有点儿迷糊，她根本就没做好当妈的准备，这也太突然了。

    “什么情况？咱们不是做了措施了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于飞鸿没好气地拧了他一把，“还不是都怨你！”

    杨琛呵呵傻笑着，把脸贴到她的小腹，想听听有没有动静。

    “你是不是傻？才一个月能听出来什么？”于飞鸿捏着他的脸，她一向活得通透，但此时却有点儿纠结，“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杨琛手环着于飞鸿的腰，脸紧紧贴着于飞鸿的小腹，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像是饮了一壶纯酿，整个人晕乎乎的。

    虽然他什么都没听到，但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把他的整颗心都填满了，让他的心脏怦怦地跳动起来。

    于飞鸿手指插进杨琛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抚着杨琛的脸：“这孩子，咱要吗？”

    杨琛猛然抬头，盯着于飞鸿的眼睛：“你什么意思？”

    于飞鸿让开他的眼神：“我们都没做好当父母的准备……”

    “这需要什么准备？”杨琛不满道，“我不管，其他事都好说，孩子我是一定要的。”

    “我没说不要。”于飞鸿回了一句，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于飞鸿忽然就打了杨琛一巴掌。

    杨琛有些懵：“你打我干嘛？”

    “都怨你，肯定是上次，都跟你说了不要了，你跟个神经病一样，非要，现在你满意了？”

    杨琛有些讪讪：“那不是套用完了吗？再说你自己说的安全期，谁能想到一次就中标了。”

    于飞鸿有点儿抓狂，“我要气死了。”

    杨琛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其实也挺好的，我觉得这孩子对我们来说是个惊喜。你想想，再过几年你就是高龄产妇了……”

    于飞鸿打断道：“你什么意思？”

    “嗯？”杨琛一头问号，“什么什么意思？”

    “你嫌我年龄大了是吧？”

    “我没有啊！”杨琛连忙叫冤，“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杨琛一阵头大，双手抱住于飞鸿，“姐，亲爱的于姐姐，咱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我喜欢你都来不及呢！”

    “呵！”于飞鸿冷笑一声，正要说话。

    杨琛吻了上去，很久之后，唇齿间拉出一道银丝，杨琛轻轻啃了啃于飞鸿的鼻子，看着她的眼睛道：“保大。”

    于飞鸿愣了下，噗嗤一声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眼泪像珠子一样掉下来。

    杨琛第一次见到一向大气的于飞鸿这副作态，心头颤了颤，把她揽到怀里，轻抚着她的背。

    好一会儿于飞鸿才平静下来，坐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瞪了杨琛一眼：“我真的气死了。”

    “莫生气莫生气。”杨琛嬉皮笑脸安抚，“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出气？”

    于飞鸿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拉了拉才松开，喃喃道：“怎么就有了呢？”

    “这说明是命里的注定。”杨琛再次把脸贴到她的小腹上，“哎，你说他会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

    于飞鸿双手抱住杨琛的脑袋：“你希望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杨琛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第一个孩子还是男孩儿比较好，这样以后可以保护妹妹。”

    于飞鸿气道：“你还想让我生几个？”

    杨琛忽然眼睛一亮，抬头仰视着于飞鸿的脸：“其实要是一对龙凤胎那就最好了，像我跟璐璐一样。”

    “龙凤胎啊！”于飞鸿也被他说得有些心动了。

    “其实小孩儿两三岁的时候最好玩儿了。”杨琛笑着，“我很久以前就想过，如果生小孩儿不是为了玩儿，那岂不是毫无意义了？”

    于飞鸿哭笑不得：“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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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更新

全勤一断确实一口气卸了，提不起精神，明天恢复更新ฅ(̳•◡ •̳)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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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于大魔王

    于飞鸿不是那种只靠着皮相就天下无双的美人。

    她有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她不会为任何东西去勉强自己，没钱了就拍拍戏，有钱了就宅家里看书逗猫，或者出去旅游。

    就像她在红遍全国的时候可以推掉一切戏约跑去学导演，为了拍一部电影，可以苦心孤诣十年，甚至不惜卖掉自己的房子筹钱一样，她独立，自主，任性却又通透。

    所以杨琛还真的怕这姐姐不想要孩子，一旦这位主儿下定了决心，九头牛都拉不住她。

    所幸于飞鸿并没有打掉孩子的想法，这让杨琛松了口气。

    说实话这个时间点很不友好，前仨月是危险期，本来不应该奔波的，但是剧组已经开了机，每耽搁一天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没办法，只能多注意着点儿，请医生随时跟着。

    在高黎贡山一共拍了一周半，转景到了香格里拉的普达措。

    普达措海拔四千多米，杨琛没让于飞鸿跟着，所幸要在这儿拍的戏只有一场，来回奔波八百里，就为了那漫山遍野的杜鹃花。

    四月中，杜鹃花开得正好。

    漫山遍野，姹紫嫣红，正是于飞鸿心心念念的景儿，很漂亮。

    “可惜了，我都没看着。”

    于飞鸿还有点儿遗憾。

    杨琛小意安慰：“等来年有时间我再陪你来一趟。”

    最近于飞鸿的脾气有点儿躁，倒不全是因为怀了孕，是她正在戒烟，本来情绪就不稳定，再加上戒断反应，还有剧组乱七八糟的事儿，就没有顺心的，这让她时不时就发脾气，都快成了剧组的大魔王了，除了杨琛就没一个敢往她身边凑的。

    每次发完了火，她就后悔，但是火气往上冲的时候她又控制不住。

    没办法，就只能杨琛自己硬着头皮往前顶。

    “小孩儿真麻烦。”于飞鸿摸着肚子。

    其实才一个来月根本就不显怀，但是自从知道了消息之后，她就喜欢摸肚子。

    杨琛蹲在她身边，握着她另一只手，也没说话。

    他最近腰间的软肉都快被于飞鸿掐紫了。

    当男人真特么难！

    …………

    拍完了杜鹃花，转场到了香格里拉的一座古城。

    剧组要在这里拍摄阿明和阿九成亲的戏份。

    杨琛穿着一身黑绸马褂，十字披红，于飞鸿穿一身大红嫁衣，顶着红盖头。

    四角桌上摆着酒肉瓜果，姚鲁大马金刀坐在堂前，两侧还有数十上百个群演在旁恭贺。

    喧嚣而热闹。

    杨琛和于飞鸿的眼里却只有彼此。

    傧相在旁边高喊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拜长兄！”

    “夫妻对拜！”

    杨琛和于飞鸿牵着喜绸，盈盈拜下。

    “礼成！”

    “好！”

    “好！”

    群演在烘托着气氛。

    拜堂的两人在这么一刹那快要分不清戏里戏外。

    “咔！”

    执行导演喊了声，于飞鸿这才醒过神，自己掀了盖头跑去看监视器。

    杨琛有点儿无奈，但是也没办法，戏终究只是戏。

    “好，准备准备，拍下一场！”

    ………

    即便是马匪的寨子，但是阿明的大哥是马匪头子，所以他的洞房搞的很是像样。

    虽然房间不大，但是正值杜鹃花开的好季节，所以洞房里铺着的，插着的，到处都是大红的杜鹃，跟于飞鸿身上的嫁衣很配。

    可惜的是三米开外全都是器材电线，摄影机。

    洞房里除了杨琛于飞鸿以外，只有执行导演和摄影师。

    杨琛虽然感觉有点儿别扭，但也没多说什么，尺度很小，还没泳装露的多。

    他掀了红盖头，亲了亲于飞鸿的脸，一边去解她的红色嫁衣，一边去吻她白皙的脖颈，直到刚刚露出肚兜的吊带，执行导演喊了咔。

    于飞鸿系着衣服扣子去看监视器，杨琛躺在床上，半死不活。

    好一会儿于飞鸿走过来把他拽起来：“你干嘛呢？”

    “没事儿。”杨琛坐起来拍拍脸。

    于飞鸿摸摸他的额头：“你最近的状态不太对。”

    “我？”杨琛愣了下，看了看旁边正在收拾器材，布景的工作人员，拉住于飞鸿的手，起身道，“你过来，咱们聊聊。”

    于飞鸿任他拉着：“聊什么？”

    进了于飞鸿的化妆室，杨琛让于飞鸿坐下，这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道：“咱们结婚吧！”

    于飞鸿正喝着茶，差点儿一口水喷出来，笑道：“你说什么呢？”

    “喂，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了，我认真的。”杨琛道，“孩子都有了，总不能让他出生以后没有父亲。”

    于飞鸿摸着肚子，沉吟道：“太突然了，我考虑考虑。”

    “这有什么可考虑的，电影拍完立马结婚，再拖俩月你肚子该显怀了。”

    “你就这么跟我求婚？”

    杨琛讪讪道：“这不是太突然了嘛，我也没准备，你放心，等电影拍完，我一定为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那我问你，要是没这孩子，你会跟我求婚吗？”

    杨琛愣了下，没敢深想，握住她的手笑道：“会啊，只是可能不会这么早而已。”

    “那就再等等，等你想清楚了再说。”于飞鸿站起身，“准备准备，下场戏。”

    杨琛拉住她：“你不会准备大着肚子穿婚纱吧？”

    于飞鸿翻了个白眼儿：“我又没说一定要嫁给你！”

    “你！”杨琛有点儿生气，不过还是压下来，“别闹了，孩子都有了，你不嫁我嫁谁？”

    于飞鸿深吸一口气：“你别惹我发火啊！”

    “？？？”杨琛满脸问号。

    于飞鸿甩开他的手：“我告诉你，愿意给我肚子里的孩子当爹的人多的是，你丫的少给我摆出这副姿态来恶心我，跟你受了多大委屈一样。你以为你吃定我了？我怀了孩子就没人要了？你信不信我立马给他作了？”

    杨琛只觉得脑壳都嗡嗡响，“你说什么呢？我是这意思吗？”

    “我不想跟你吵。”于飞鸿冷着一张脸，“我就问你，戏还能不能拍？不能拍我换人！”

    “你疯了吧？”杨琛瞠目结舌。

    “景布好了，你准备准备。”于飞鸿甩上门，大步离开。

    直到人走的远了，杨琛才一脚踢翻了椅子，“草！神经病啊！”

    生了会儿闷气，杨琛把椅子扶好，“也就是看在你是我孩子他妈的份儿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给我等着！”

    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这才稳住了情绪，迈步走出去。

    迎面就撞上了姚鲁。

    “琛子！”姚鲁走过来揽住他的脖子，“你是不是惹到她了？”

    “谁？”杨琛纳闷。

    “还有谁，于大导演呗！刚才场记把道具摆错了地儿，就一小事儿，结果于导发了一通火，好家伙，现场没一个敢大声说话的。”

    杨琛缩了缩脖子：“那我敢惹她吗？她发火，我也不敢大声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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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他会姓于

    阿九是被阿明抢来的，是名副其实的压寨夫人。

    所以阿明以为，阿九只是恨自己把她抢上了山，进了土匪窝，而这样的恨，又能维持多久呢?

    所以他并不担心，他相信终有一天自己会将她打动。

    而他不知道的是，当年自己的哥哥下山打劫的时候曾经放过了两个孩子。

    一男一女，是一对兄妹。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如今人家来索命来了。

    阿九混进寨子就是为了摸清这伙马匪的底细，然后通知哥哥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阿九活着就是为了报仇，这是她的念想。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是冷的，因为除了仇恨之外，那里边空落落的。

    直到碰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是仇人的弟弟，也是把自己抢上山的土匪，她以为自己本该恨这个男人的。

    但是当一个男人才貌双全，他的眼睛里又只有你的时候，很难有哪个女人能挡的住他的魅力。

    就像他送自己的一山杜鹃花，花期过了，就搭了个绣花棚子，请人拿绢子做了满屋的杜鹃。

    杨琛一袭白衣，潇洒倜傥，捧着一束绢花进了屋子，看着于飞鸿的时候脸上尽是温柔：“你喜欢杜鹃，不过花期过了，我就找了些上好的绢子，让小兰她们做的。虽然不是真花，但也不怕谢了。”

    于飞鸿清澈如水的眸子中映出杨琛的身影，水纹荡着，漾进心里。

    好像是春风徐来，吹皱一池春水，她那被仇恨和冷漠包裹着的壳子也渐渐在消融。

    她有些慌张，提壶倒了一碗清茶，以作遮掩。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了反应，于是杨琛握住了她的手。

    于飞鸿怔了怔，把手抽回来，拿起自己的刺绣一针一针绣起花来。

    杨琛就这样望着她，一人绣着花，一人安静看着，什么话都不需要说，就只是安宁祥和，岁月静好。

    当晚两人拍了一场床戏。

    杨琛本来还满怀期待，但是身边杵着镜头和摄影师的时候，什么情绪都没了。

    唯一觉得新鲜的，是飞鸿姐姐那细碎婉转的娇吟，像是未出阁的小姑娘。

    ………

    夜。

    于飞鸿正躺在床上看书，听到敲门声就知道是杨琛，这个点儿了除了他也没别人。

    一开门，杨琛就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溜了进来。

    于飞鸿翻了个白眼儿：“你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间干嘛？”

    “睡不着，聊会儿天。”

    杨琛一边说话一边脱衣服，话音刚落，已经钻进了于飞鸿的被窝。

    见于飞鸿还站在那看他，伸手拍了拍床，“过来啊，别感冒了。”

    于飞鸿无奈扶额：“剧组人多口杂的，你过来有人看到吗？”

    杨琛拍着胸脯：“放心，这偷香窃玉的本事除了楚留香能跟我比划比划，再没有第三个人了。”

    “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于飞鸿伸脚蹬了蹬他，“你往里边去！”

    杨琛吓了一跳，连忙捧住她的脚：“你慢点儿，再摔了！”

    于飞鸿又蹬了他一下，这才收回脚躺进被窝，“你是心疼我，还是心疼你孩子？”

    杨琛伸手抱住她，亲了亲她的唇：“都心疼。”

    “你别动手动脚的！没听医生说头仨月危险期吗？”

    “我没，就抱抱。”杨琛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往底下钻了钻，耳朵贴到她的小腹上。

    “痒啊！”于飞鸿抱住他的脑袋，无奈道，“四个月才有胎动，你现在能听出个什么？”

    “我这不是想离咱儿子近一点儿吗？”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说不定是女儿呢？”

    “女儿也行，闺女是爸爸的小棉袄。”杨琛说着就笑起来。

    “你不嫌闷啊？”于飞鸿拽了拽他的耳朵。

    杨琛这才从被窝里探出头，“结婚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想好了？”于飞鸿坐起身，拈起话梅糖放进嘴里。

    “什么想好了？”杨琛随口应着，“我也要吃，戒了烟总感觉嘴里少点儿什么。”

    于飞鸿又拿起一粒塞到他嘴边，杨琛摇摇头，“我要吃你嘴里的。”

    “你恶不恶心？”于飞鸿白了他一眼。

    “我又不嫌弃你。”杨琛含住她的唇，舌头一撬就得了逞。

    于飞鸿自己又含了一粒：“你想好了，就跟我去见见我爸妈，还有，你跟别的女人也得断了。”

    杨琛身子一僵，感觉头发都过了一层电：“什么别的女人，你说什么呢？”

    “还跟我装？”于飞鸿似笑非笑，“车笑，曾离，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你舍得吗？”

    杨琛瞬间成了一条咸鱼，破罐破摔：“你都知道了？”

    “你能瞒得住谁？”于飞鸿拿起自己的书，表情波澜不惊，继续翻看起来。

    杨琛对她的反应有点儿傻眼：“那你之前？”

    于飞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杨琛瞬间又心虚了，抱着她没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杨琛又有点儿气：“你是不是就没爱过我？”

    于飞鸿嗤笑一声：“你一个脚踩几条船的人跟我说爱？”

    杨琛羞得满脸通红，“那不一样，我知道我爱你。”

    “呸！”于飞鸿啐了一口，捏了捏他的脸，“你可真不要脸！”

    杨琛沉默下来，他也知道自己渣，但是心里又确实有点儿酸。

    “男人可以将需求和爱情分开，但是女人不行。”

    于飞鸿合上书，捧着杨琛的脸，“我都怀疑我是被迷了心窍了，居然会毁在你手里。”

    杨琛瞬间眉开眼笑，他吻着于飞鸿的眉心，鼻子，唇，亲着她的锁骨和脖颈，他心头的乌云一下散去，柔声道：“我爱你。”

    于飞鸿呼吸渐重，抱住杨琛不让他动作：“你安生一点儿！”

    杨琛也抱着她，两个人安静地相拥着。

    “我从来不会把幸福建立在依靠婚姻的基础上，也不会把自己寄托在别人身上。”

    于飞鸿贴着杨琛的耳朵，呢喃细语，“所以，如果你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我不会强求，这个孩子我会自己养。”

    “不过——”于飞鸿挪了挪身子，正视着杨琛的眼睛，“这个孩子会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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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刚发现居然断了七天了，先续拨命，免得投资失败，今天没时间了，明天修改，勿订！！

    勿订！！明天改！

    蓝天白云，苍山洱海，人行明镜里，鸟渡屏山中。

    “怎么样？出来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是不是感觉山高海阔，心情都开朗起来了？”

    水面清澈如镜，天空湛蓝如水，清风徐来，花草含香，杨琛确实有些熏熏然如饮醇酿。

    “苍山不墨千秋画，洱海无弦万古琴。”杨琛感叹道，“很多时候似这种无双美色总会令人词穷！”

    于飞鸿笑道：“看来心情缓过来了？”

    “人之生死，自由天定。”

    杨琛侧躺在扁舟上，手里捧着一小壶特产果酒，整个人放松而洒脱，长吟道：“吾与飞鸿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尊以相属。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赤壁赋？”于飞鸿笑起来，和道：“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哈哈哈哈……”

    两个人没去管旁人的眼光，相视大笑。

    “谢了！”杨琛举起酒壶，畅饮一气。

    “喂，你不怕再喝醉了？”于飞鸿一把夺过来。

    杨琛笑道：“果子酒，酸酸甜甜的，没度数，醉不了人。”

    泛舟的老叟接了话：“后生，这果子酒还是有度数的，后劲儿可不小。”

    “无妨，酒不醉人人自醉。”

    杨琛此刻罕见露出几分狂态，“美酒、佳人，泛舟湖上，您是隐士，我们是过客，天地如逆旅，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啊！”

    “看来是喝醉了。”于飞鸿摇摇头，对泛舟的老叟道，“大叔，这人沾酒就醉，咱还是靠岸吧！”

    老叟笑道：“得嘞，咱打道回府咯！”

    说着老叟摇着浆，长吟道：“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且邀秋芳醉及冠，晏晏良夜大梦中！”

    “哈哈哈哈！”杨琛放声大笑，“大叔，自古常言市井之中多性情中人，看来我们今天是碰到真隐士了！”

    “哪里是什么隐士，来这里玩的，都是些小年轻，用你们的话说，叫文艺青年。他们念叨的次数多了，我就记下来了。”老叟笑着，“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诗是谁写的呢！”

    杨琛摇摇头，看向于飞鸿：“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诗。”

    于飞鸿摊手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杨琛笑道：“这两句诗倒是让我想到了唐温如。”

    于飞鸿道：“醉后不知天在水？”

    杨琛身子一歪，躺进她的怀里，喃喃道：“满船清梦压星河……”

    于飞鸿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无奈道：“下次再也不让你碰酒了！”

    杨琛笑着，“船家，唱首歌来听听吧”

    老叟笑道：“我老头子可唱不来，没这天赋！”

    “那就我来唱吧！”

    杨琛仰视着于飞鸿的脸，前世那遥不可及的，如今却近在咫尺。

    “她是个三十岁，至今还没有结婚的女人。她笑脸中眼旁已有几道波纹，三十岁了，光芒和激情已被岁月打磨，是不是一个人的生活，比两个人更快活。我喜欢，三十岁女人特有的温柔。我知道，深夜里的寂寞难以忍受……”

    “杨琛，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于飞鸿伸手捏住他的脸，恼羞成怒。

    杨琛的歌声被打断，渐渐睡着了。

    “喂，你别睡！待会儿我可挪不动你！”于飞鸿拍着他的脸。

    杨琛哼唧着，头往她怀里拱了拱，蜷缩成一团。

    “下次再让你喝酒，我就是个傻子！”于飞鸿恨恨地磨着牙。

    泛舟的老叟也在笑：“这后生的酒量确实差了点儿，那小壶也就半斤的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喝半斤果子酒就醉的。”

    于飞鸿苦笑道：“您不知道，他喝两瓶啤酒都能喝醉。平时他是不碰酒的，今天可能是心情不好，倒是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这后生酒品还行，喝醉了也不闹。我在这儿泛舟的时间长了，什么人都见过，连耍酒疯一头扎进洱海的都有。这后生就念念诗，唱唱歌，还挺好的。”

    老叟笑道，“你们是小两口出来度蜜月吗？”

    “哈哈……”于飞鸿笑道，“您看我们像是两口子吗？”

    “不太像夫妻，你们还是情侣吧，没领证？”

    于飞鸿没解释，笑道：“您老眼光毒辣！”

    “哈哈，见的人多了，总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老叟道，“靠岸了，你看看能不能把这后生叫醒，你估计背不动他。”

    “杨琛！”于飞鸿拍着杨琛的脸，“醒醒！到岸了！”

    杨琛哼唧着没睁眼。

    于飞鸿很无奈，对老叟道：“您帮帮忙，扶一把，我来背他。”

    “你能行吗？”

    “没事儿，我们的车就离这儿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

    于飞鸿背着杨琛走在路上：“我可真是欠你的，你怎么这么重啊！”

    醉酒的杨琛自然没接话。

    “喂，刚那首歌是你新写的吗？”

    “我还是更喜欢《惊鸿一面》。”

    于飞鸿碎碎念着，一路把杨琛背回了车上，喘了口气，帮着杨琛系好安全带，捏了捏他的鼻子：“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恨恨地磨了磨牙，于飞鸿启动了车子，一路开往订好的客栈。

    同行的那十来人已经兵分几路分别去了腾冲、剑川、香格里拉堪景，只有他们俩在大理。

    于飞鸿开车到了客栈也找不到人帮忙，还是客栈的前台小姑娘帮着她一起把杨琛扶上了楼。

    “谢谢你啊。”于飞鸿把杨琛摔在柔软的大床上，向小姑娘道着谢。

    前台小姑娘应该是认出了两人，一张脸红润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眼睛里却藏着满满的八卦，闻言好奇道：“没事儿，杨琛是喝醉了吗？”

    “嗯，你能帮我拿条热毛巾吗？有葡萄糖更好。”于飞鸿柔声道，“这些到时候可以记在房费里。”

    “不用不用！”小姑娘连忙摆着手，转身出了房间，“我们这儿还真备有葡萄糖，我去给你拿。”

    “谢谢你。”

    于飞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转身走到床边，给杨琛脱了鞋，扶着他躺好，在饮水机上接了杯热水，轻轻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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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没能继续写下去，抱歉。

    鞠个躬。

    祝大家身体健康，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江湖路远，有缘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