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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郑天官（国士无双）篇

    我叫郑天官！之所以有个如此土得掉渣的名字，还要从我的爷爷说起！

    我老郑家祖孙三代都居住在开封尉氏县的一个乡镇之下的穷村庄里，名叫——刘集！

    说是隶属开封，实则过了村西便属郑州，过了村南便属许昌，如此位置，也就不可避免的造就了村子三不管的局面！也恰恰是因为这三不管之地，才引得我爷爷定居在此，只从这村名便可知晓，我爷爷乃是外来人口，至于爷爷以前是做什么的，以及我老郑家祖上的来历就连我父亲和叔伯也不知晓，爷爷也从未说过，不过据我推测，爷爷以前应该是个不寻常之人！

    因为在那个清朝刚灭，国内战火四起的年代，读书识字的知识分子并不多，而我爷爷便是其中一个！因此在村里定居以后，起初倒也颇受村里人敬重，只是好日子并不长久，因为我爷爷除了识得几个字外，几乎不会其他的本事！这也就不可避免的造就了他生活的窘迫！为了生计，爷爷想过很多办法，但都无济于事，在那个年代，知识并不能换来饭碗！好在最后天无绝人之路，我爷爷终究是找到了一份维持生机的办法！那便是卖菜！

    所谓民以食为天，当时的菜贩与现在不同，需要起早贪黑的到县城去拉了青菜回来，趁着集市卖掉，才能换些钱财！只是那个年代人烟稀少，交通不便，从村子到县城往往要半夜出发，路上不可避免的要遇到许多骇人听闻的离奇之事！

    说到这些，就不得不提一个“鬼”字！鬼这种东西我是不信的，其实所谓的鬼魂不过是特定情况下脑电波或者其他能量磁场形成的异象罢了！而除了鬼怪之外，人们口中所说的离奇之事实则多是一些成了精的五仙所致！所谓五仙，则是‘狐黄白柳灰’！不过除去这些之外，气运却是真实存在的！而我爷爷的本领则是通些这些易经之道！沿途众人都不敢去的地方爷爷却是没有忌讳！期间倒也不可避免的见过许多离奇事！

    比如有一次爷爷带着村子里的几个同龄人前去县城，半夜便赶着驴车出发，行至半路已是三四点钟，路边却有一群男女围在一起缓缓的转着圈，仿佛跳舞一般，同行的村民抽着旱烟还大声的打着招呼，可那些人并没有回应，爷爷没有说话，直到回来的时候众人方才发现，昨夜出现男女的地方乃是一片坟地！

    后来爷爷便娶了奶奶，艰难的生活越发拮据，困难之时甚至还出去要过饭，而我大伯便是这要饭途中降生，只不过从我大伯出生以来，老郑家的日子便越发的困难！

    爷爷带着奶奶要饭逃荒之时，最远跑到陕西，由于没有住处，爷爷便将奶奶安置在了一处窑洞，自己出去干些零活维持生机，只不过爷爷却没跟奶奶说，那窑洞原来是处战时的太平间，而我大伯便是在这里出生，他出生之时，据我奶奶说，洞外来了十几只白狐狸，直到天亮方才离开，而我奶奶就这样独自生下了大伯！

    爷爷共有三个儿子，我父亲排行老二，只不过生我父亲和三叔时也同样不得太平，生我父亲时家里来了许多黄鼠狼不停的叩头，生我三叔时更是群蛇起舞，正因如此，村里人便渐渐的疏远了爷爷，认为我老郑家不吉利！不过对此，爷爷倒是看的开，常常对我父亲和叔伯说这乃是他们的命，九世穷困潦倒之命！

    只是随着大伯他们日渐长大，便不安于现在的穷苦命，三个兄弟没少折腾，可在村民的排挤下，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是一处独独的荒地，四周没有一处邻居，到头来终究是徒劳一场 ！而爷爷也随着这些年三个儿子的境遇发生了些许改变，往日常常挂在嘴边的‘这就是命’不再提及，甚至开始传授他们三人一些易经之道！靠着这些许手段，加上兄弟三人日渐成长，家里勉强维持，直到我三叔那年出了事！

    我三叔自小便长得英俊，十里八村都颇有名气，年少时桃花运可是走了不少，可就碍于老郑家的穷苦之境，方圆十几个村，老郑家都是倒数第一名的穷，致使一个也没有成为我三婶，到得最后三叔便走了弯路！被抓去坐了一年牢！

    可正因此事，也让我爷爷彻底的改变，决定改变三个儿子的命运，隔年便替我大伯找了门亲事，女方乃是个神婆，据我爷爷说，要想改变我老郑家的气运非是寻常之事，娶个信奉佛道的神婆或许有用！

    结果显而易见，并没有什么用，反而我大伯自那以后整天神神叨叨的，逐渐的疏远了起来！

    真正的转变，发生在1967年！那一年有一件大事发生，中国这个延续了五千年的泱泱大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的皇帝——溥仪。死了！

    溥仪死的那一天，爷爷很伤心，可我爹却高兴了好几天！几日后，我爹就离家出走了，后来才知道他是去了北京！三个儿子中，我爹的天赋最高，深得爷爷的真传，爷爷或许知道我爹的用意，但他并未阻止！只是一月之后我爹仍旧没有回转，我爷爷放心不下，亲自去了趟北京，半个月后，爷俩便一同回来了！

    那时的我爹已经结了婚，回来后大病了一场，在我妈的悉心照料下方才好转，次年便生下了我！在我出生之时，我几个叔伯兄弟都没有发生的异象再度降临，那一日“狐黄白柳灰”齐聚我家门前，村里人大惊失色甚至都报了警，只是还没等警察来，天空中忽然响起一声啼鸣！一只苍鹰震空而来！鹰击长空，五仙顿时四散而逃！

    鹰乃天之霸主，五仙皆惧，故有天官之名！

    爷爷见状大喜，遂给我取了名字——郑天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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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陶瓷罐

    而第二天爷爷便再度出了远门，又去了北京，只是回来之时却是几十辆豪车将其亲自送回了家！来的皆是非富即贵之人！也正是从那天起，爷爷的身份才终于显露！他竟是国士！而且是最后一个国士！

    国士者，辅帝王，安天下，定龙气，判国运！乃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却又真实存在的特殊身份！

    自周文王立周，得姜子牙相助，便是第一任国士，成就周朝八百年之最！后世得其传承成就国士之道者甚多，皆各有建树，如袁天罡，李淳风，刘伯温等，但更多的却是隐姓埋名，暗自辅佐帝王，决龙脉，养气运，定国运！

    而我爷爷便是最后一任国士，而他辅佐的帝王，正是溥仪！

    国士虽通周易，可人力终究不能胜天，爷爷也并不能阻止清朝的灭亡，而随着清朝的灭亡，这般集一国气运与一人之身的时代宣布结束，爷爷这般国士也就没了用武之地，不过在清朝灭亡之期，爷爷还是尽了他国士的职责，为了护溥仪周全，爷爷用我老郑家九世困苦，换来了溥仪可得善终！

    于气运之数中，称之为负龙刑！

    扛帝王罪！护国家运！负天下刑！非九世不得解！

    而如此多的富贵之人前来，不过是因为我爷爷破了戒！国士，只辅帝王，只决国运！也唯有帝王的气运方能抵消泄露天机的天罚，可为了改变我老郑家的命运，爷爷为这些非帝王者卜了卦，指点了命数！许下的承诺，只是要他们无论哪一家，日后但有女儿降生，便与我结下婚约！

    后来我才知晓，这些人或多或少皆有些帝王血脉，爷爷正是想借此改我老郑家命运！

    从那时起，爷爷便常把‘逆天改命有望了’挂在嘴边，不过爷爷的谋划却远非这一条！

    自小他并未传授我易经之道，而是一心供我好好读书，说将来只要我考上大学，娶个外国媳妇，我老郑家九世穷困之命便可化解！与哪些贵胄的约定虽是捷径，却也只是有备无患。

    不过最后的结果显然是没有成功，都说穷不过三代，到了我这一辈，叔伯家的几个堂兄弟受不了穷困，早早便辍了学，外出打工，我也不例外，初中没有念完便辍学在家，本有意出去务工，却被我爷爷拦了下来，在家里无所事事的过了两年快活日子！

    而真正的改变还要从我十八岁那年说起，我已成人，爷爷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北京，想和当年那些人履行约定，后来的结果自然是没有如愿！

    当年得爷爷指点的足有十几家，其中生得女儿的也有五六家，可到了如今爷爷亲自前去履行约定，却是百般推脱，说什么改革开放，婚姻自由，不兴这套了！

    爷爷起初也只是将这些人当作后路，因此并没有强求，回到家后只是叹息说一切自有天定，怪不得他！而我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触，毕竟与一个素未相识的女孩结婚也着实有些荒唐！

    也正是从那天起按照爷爷的话，既然不上学了，那就娶不来洋媳妇了，就连城里的贵胄也攀不上了！要想改变命运只有靠自己了！

    那一天爷爷将我叫到屋内，一脸的严肃，将他最珍贵的一件法器给了我！一个绘有山河图的青铜罗盘！后来我才知道，爷爷这是将我视为了传承之人，因为这青铜罗盘乃是他早已过世的师父传给他的！

    如这种古物起初家里有很多，不过都被我三叔卖了去，如今就剩一两件，被我爷爷随身带着才能幸免！得了法器，爷爷更是将易经之道倾囊相授，而我许是继承了我爹的天赋，又或许命数如此，我对此颇有建树，十几岁时便能观得旁人的气运！可与人相面，预测吉凶！

    不过爷爷并不让我轻易吐露，说是泄露天机，只会殃及自身！

    也正因如此，我曾亲眼看到村里的男子厄运将至，村里的女子命犯桃花，后来皆一一应验，不过碍于他们平日对我老郑家的排挤，以及爷爷的忠告我并没有丝毫的自责，反而心中窃喜！

    而命运的齿轮又缓缓转动了两年，在我二十岁那年，我的命运终究是降临在我身上！

    自从当年我爷爷和父亲从北京回来后，我老郑家一向穷苦的命运逐渐有了改善，大伯虽然整日神神叨叨不见其踪，可我父亲和三叔都做起了小生意，堂兄弟们也各自有了着落和工作，无需家里担心，整个老郑家唯有我这一个后辈守在家中，日子也还算平静！

    直到这一天，我正在看爷爷的古籍，一本记载了周易风水，奇门遁甲的奇书，名曰——国士行！

    堂屋内忽然响起了我妈的声音：“小三，你火急火燎的干嘛？想把门给我撞坏了不成？”

    小三是便是我三叔。只听他答道：“二嫂，发财了！发财了！”

    我在屋内听的真切，我三叔的声音比起平日有些嘶哑，难不成真是发了大财，有些激动？心中嘀咕者，我我放下了古籍，来到堂屋：“三叔，什么发财了？”

    “你看！”

    三叔见了我满脸的欣喜，只是那笑容却是有几分怪异，他手中捧着一个陶瓷罐，示意我来看看，我难掩好奇旋即接了过来，陶瓷罐入手，我不由一惊，这罐子极沉，非是寻常重量那般沉重，而是如死人般——死沉！

    待罐子打开，正如我所料，其中乃是十几个金元宝和两个金碗！乃是死人之物！

    我看向三叔的眼神已经冰冷起来，不过我妈却没有发觉，见得这些财务顿时欣喜若狂，直接便朝我三叔走了过来，喜道：“小三，你哪弄来的这些宝贝，这下真是发财了！”

    “妈！你糊涂啦！这哪里还是我三叔！”

    我一声历喝，将那陶瓷罐扔在了地上，单手握住了我三叔的手臂，大拇指直接掐住了他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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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北京的客人

    被我擒住命门，我三叔满脸的微笑顿时戛然而止，整个身子极速的颤抖，一口黑血喷出，便瘫在了地上！

    “快去滔糯米！”

    由于爷爷的缘故，我家中糯米，墨斗，桃木之物倒是不缺，见此情形我妈也知晓三叔怕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没有多说，转身便向厨屋走去！

    我瞥了眼破碎的陶罐，那些元宝和金碗倒是真的，只不过眼下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光彩，明显是久埋地下，看起来灰蒙蒙的一层。

    而我三叔吐出的那滩黑血更是诡异，竟是在地面化作一只蟾蜍的形状，宛如沸腾了一般，不断的冒着气泡！

    “哼！作怪都作到我家来了！真是找死！”

    我围这这滩黑血随手画起了符咒，那黑血似是察觉到了危险，沸腾的越发剧烈，似乎是在求饶！

    顷刻间符咒成，那黑血顿时恢复了平静，缓缓的渗入土中！我嘴角也不由升起一抹得意！

    这符咒之术，正是我从国士行中所学，平日虽有练习，却还是第一次真正的施展！

    国士行中囊括了周易八卦之道，内分四篇——气运篇！玄虚篇！奇门篇！遁甲篇！

    这符咒之术正属玄虚篇内容！也在此时我妈捧着滔糯米水走了过来，待我给三叔灌下之后，不多时我三叔便幽幽醒转，疑惑道：“二嫂？天官？这是。。。”

    “小三，你是不是又去干那些违法的事了？”我妈脸色一寒，我三叔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元宝，挠了挠头，轻声道：“二嫂，怎么能叫违法呢？我这也是为了老郑家富强不是吗？这事可不敢跟我家那口说啊！”

    我三婶是个有些泼辣的妇人，平日里我三叔有些惧他，我妈并没有多说，只是告诉我三叔将那些东西哪来的还哪去。我妈虽然不懂这些东西，可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中时间久了，也知道这东西不吉利！

    三叔应了一声，急忙收拾了起来，嘴里还嘀咕着：“奇了怪了！怎么就送到二哥家来了！”

    是啊，三叔得了宝贝，怎么就无缘无故的送到我家来了呢？我心中也泛起了嘀咕，不由想起方才三叔初来之时那满脸的谄媚！一切兴许都没有想像中的简单！

    正在这时，三叔看到了我在地上画的符咒，不由赞叹起来：“天官，行啊你！这驱邪符让你画的不比你爷爷差呀！这气势，这力道！还真有几分说不出的压迫呀！行，你小子有天赋，这东西你三叔我到现在都没闹明白，好好学，将来肯定有出息！那我就先走了！”

    爷爷当年对三个儿子并未藏拙，不过我爹他们兄弟三人各有天赋，我三叔颇善气运和奇门之道，所谓气运，大到国家龙脉，小到百姓阴阳宅，皆属气运，也正因如此，我三叔才不可避免的走上了盗墓这一行！不过他也只有这断风水判气运的手段，至于盗墓行中的禁忌一无所知，纯粹就是仗着胆大，野路子而已！

    那些东西被我三叔脱下汗衫连同破烂的陶瓷罐一并包了起来，转身朝院外走去，可他刚走出两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天官，来，叔跟你说句话！”

    “啊？什么事？”

    “你过来！”三叔将我叫到了院子里，方才轻声道：“你爷爷和你爹这几天刚好不在家，这些东西你也看到了，邪性的很，不如你跟三叔一起将它再还回去，我看你小子现在也有几分道行了，给叔做个伴，行不？”

    我看了眼三叔眼中的狡黠，暗道一声只怕我三叔想的没有这么简单，刚想拒绝，我三叔又说道：“怎么，不愿意？你就不怕三叔再撞了邪？”

    想起刚才的事，我无奈的应了下来，将我三叔送出了院，刚想转身回家，忽然一声汽笛声吓了我一跳，我转头看去，远处尘土飞扬，好几辆价值不菲的轿车正晃晃悠悠的沿着土路行来！

    那个年代，村子里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我老郑家由于是外来人口，又受排挤所以就连现在住的地方都是在村子里的西坡，后来大伯和三叔成家后，加上家里也逐渐好转了一些，这才在村子里建了土房，而我爹则留在了这里和我爷爷一起住！

    四下并无邻居，整个西坡就我独独一家，在我疑惑的目光中，那五六辆豪车径直来到了我家门前，车门打开，竟是下来十几个身着军装，荷枪实弹的士兵！

    我一惊，暗道一声：难不成又是抓我三叔的？这才刚到手的东西就露馅了？定是我三叔交友不慎，又被同伙算计了！

    “哎！这是郑有老先生家吗？”

    我正嘀咕间，当先的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五六十岁，身体健硕，同样一身军装，胸前挂着十几个勋章！那女的乃是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姑娘，身材诱人，单薄的白色吊带若隐若现，下身乃是个超短的牛仔裤，脚上蹬着高跟鞋，我只一眼，便看的呆了！

    在当年这种打扮我还是第一次见，看着她脸上迷人的微笑，我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啊！是，郑有是我爷爷，你们是。。。？”

    郑有是我爷爷的名字，那女孩打量着眼前的三间土房，疑惑道：“爸？这里就是那国士的家？他真能破解？”

    这中年男人没有理会女孩，直接朝我走来，微笑道：“鄙人姓朱，是你爷爷在北京的一个朋友，此来有些事想跟找他帮忙！”

    就在此时，我妈也走了出来，见到这么多的士兵，我妈顿时慌了手脚，话都说不出来，我急忙说道：“哦，我爷爷跟我爹去县城做生意了，恐怕得等几天才能回来，要不，你们过几天再？”

    我言下之意很明显，可这姓朱的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又问道：“你们是有什么急事吗？要是着急可以先告诉我，等我爷爷回来我跟他说一声！”

    姓朱的看了看我，微笑道：“确实有些急事，告诉你也无妨，毕竟这事和你也有关系？”

    “和我有关系？”我一头雾水，我妈闻言更是大惊失色，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说道：“我儿子有什么事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呀，你们城里人不是就讲个文明吗，来先进屋，我给你们倒茶！”

    朱氏父女随我妈进了屋，缓缓说出来此行的来意，而我也知晓了他们的名字，男的叫朱锋，那女孩叫朱轻云！

    而他们此行的目的，竟和当年我爷爷犯戒有关！

    当年北京之行，为给我铺后路，爷爷给十几个贵胄指点了命数，这朱锋便是其中一个，后来他们中有五六家生了女儿，却没有一家履行约定，与我定亲，只是给了些钱财将我爷爷打发！不过对此我爷爷起初便没有太过在意，若不然也不可能与十几家定下约定，不过是为我老郑家多谋一条出路罢了！后来爷爷回来后，此事便就此搁置，家里也没有再提过，可北京哪里，生有女儿的那几家却没有落得太平！

    得爷爷指点，那几家如今也都是贵不可言之人，可就从我爷爷回来后，短短两年，怪事频发，这几家接连败落，家里的子女无一善终，不是死于非命，就是身体残缺，更惨的落得个被人先歼后杀，最次的也是入了牢狱！这朱轻云，已是最后一个还安然的女孩了！而且朱家已经发生了几起怪事，多亏朱轻云命大，这才活到了今天，每每外出皆有士兵保护！

    接连的怪事，终于让朱锋想起了当年的毁约，这才从北京亲至！

    表明了来意，朱锋直接让手下提来了一个手提箱，箱子打开，里面乃是满满的人民币：“这是一部分谢金，小兄弟能不能随我们前去县城找找郑老先生，此事务必请郑老帮忙，实在不行，我朱家愿意履行约定啊！”

    朱轻云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但眼神中的不屑并未掩盖，我对此却不以为然，起身道：“找我爷爷可以，但今晚怕是不行，我还有事，你们要不就先在村里找个地方安顿下，明天再说。”

    一番长叙天色已黑，我三叔在院外露了下头，看到院内的士兵又退了回去！

    说完，我便不再理会他们，朝院外行去，今夜，尚有要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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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抱明珠

    来到院外，我三叔正躲在一旁的大树后，我回头看了看，朱锋父女并未跟出来，而是在跟我妈继续的闲谈着，我来到树后，只见我三叔胸前挂了个布袋，鼓鼓囊囊的，背后还绑了一把桃木剑，问道：“天官，怎么来了这么多当兵的！还都带着枪啊！我这昨天才犯的事啊，你不会把你三叔供出去了吧！”

    三叔以前坐过牢，所以对警察有些敏感，虽说一直倡导人人平等，可到了牢里的，还是少不了要受一些罪的！

    “北京来的！找我爷的！东西都带上了吧！咱们走吧。”

    三叔听罢这才放下了警惕，轻声道：“北京来的啊！难怪啊！东西你三叔自是准备周全了，你看！”

    说话间，三叔将那布袋撑了开，我低头看了一眼，却不由脸色一黑。那袋子里东西不少，有糯米，墨斗，铜钱，罗盘，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镜，可就是没那两个金碗和那些元宝！

    “三叔！东西呢？不是去还东西吗，你带这些干什么？”

    “你嚷什么！”三叔一脚踹在我屁股上，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就朝小路走去，缓缓说道：“重见天日的东西，还有还回去的道理？岂不坏了这一行的规矩！”

    “三叔！你若真的入了这一行，那便是欺师灭祖，自决气运！我不去了，你赶快把那些东西拿来！”

    国士一脉，养龙气，判国运，定皇陵！虽精通风水周易之道，却视盗墓为不耻！一为立，一位破！若国士传人再盗皇陵大墓，便等于自掘前人功绩，自断国士气运！也正因如此，就因为我三叔以前犯过忌讳，惹得我爷爷整日便将这欺师灭祖的戒律挂在嘴边！

    可我三叔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冷笑道：“狗屁的国士气运，断了就断了呗！断了正好，我老郑家就不用再过这穷苦命了！他妈的，到哪都被人看不起！要不是这国士气运，你三叔我至于冒这风险吗！”

    “三叔，可那些东西。。。！”

    “行了你！我看你是被你爷爷给洗脑了！”三叔打断我说道：“整日的欺师灭祖，欺师灭祖！敬那些祖师有什么用，能让你发财吗！你爷爷他是封建时代的老人，思想不开化，你怎还跟他一样？老郑家十里八村倒数第一的名号你不是不知道！当年有多穷，你爸不是没跟你说过！就因为这狗屁的气运，你三叔我还有你爸你大伯，那在村里受的欺负更是数都数不过来！你三叔我为什么盗墓，那不就是为了让我老郑家扬眉吐气吗？你想一辈子穷下去吗？就算你想，将来你的儿子呢？你的孙子呢？难不成还真要等到第十代玄孙才能摆脱这厄运吗？九代负龙刑，为了谁？就为了那已经死了的溥仪？值吗？”

    三叔一口气说的我哑口无言，这乃是他积在心底多年的怨气，却也是事实！我也不禁动摇：是啊！为了一个封建帝王，末代皇帝的命！却要赌上我老郑家九代子孙！凭什么？

    “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你三叔我自己去！那里面的东西只要弄出来，足够我老郑家发家了！”

    在我三叔期待的眼神中，我终是开口道：“说的没错，社会主义了，人人平等！凭什么我们就得受穷！可。。。可盗墓毕竟犯了国士忌讳，先说好了，就这一次啊！”

    “就这一次 ！快走吧！”

    在三叔的策反下，我成功的倒戈，却没想到，也正是因为此行，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

    不过后来也想过很多次，要是当时我坚守了原则，又会如何！到最后，我也只是苦笑着告诉自己，就算再来一次，我恐怕还是要被我三叔策反！因为从古至今，自有文明与货币开始，穷就是一切罪孽的开始！虽然有些俗，却也是事实！

    而三叔带我去的地方，我也并不陌生，乃是数十里外的一个村庄，名叫岚府！

    趁着夜色，我二人直接抄了小路，抵达岚府外时我看了看天空，应该只有十点钟左右！当时的农村荒地成片，人烟稀少，虽只有十点来钟，可一眼望去，已经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我三叔朝不远处看去，不自觉的露出了满目的欣喜，说道：“到了！”

    我看着前方的土坡一怔：“这里！你那东西是从这抱明珠里弄出来的？”

    在我二人身前几百米外，便是一片连绵数里的土坡，说是土坡却也有几分巍峨，但又比不上山岭，在农村对它有专门的称呼——岗！

    在那个荒地众多的年代，这种土岗极多，几乎每个村子都有西岗南坡这种地方！眼前的土岗正是岚府村的东岗！

    这东岗连绵近十里，纵深只有二里左右，最高处也有十几米！站在最高处向前看，便是静谧的岚府村，在村前有一条大河蜿蜒而过，名叫海河！

    之所以有这名字，因为在河南境内的百姓多没有见过大海，这海河虽是河却也颇有几分壮阔，河水湍急，在村前形成一片巨大的水塘！而这水塘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在这土岗正前方！

    夜色下，海河塘熠熠生辉，而连绵的土岗就像两只手臂，将其虚抱，国士行气运篇称之为——抱明珠！

    所谓阴阳玄虚之事，人们习惯以风水括之，实则气运二字犹在风水之上！气便指灵气，运便是人或地或物与这天地间灵气产生的纠缠与结果！气代天时，人指人和，皆是已定，要想成气运，唯一能得变化的便是地利！所以才有这风水之道欲引灵气，成人和，改气运！

    此地有土岗藏风，海河塘聚气，本也是个宝地，只可惜，土岗非山，海河塘过大，致使水气过重，易生凶邪！

    这抱明珠之风水并非什么诡谲莫测之地，故而我爷爷初来之时就已然看出此地应有墓冢，但也不会是什么大墓，充其量就是个县令或者员外之类的冢！

    在古中国等级森严，死人也不例外，帝王和皇室埋葬之地，称之为——陵！

    亲王大臣之类埋葬之地，称之为——墓！

    寻常官吏和富贵之人埋葬之地，称之为——冢！

    平常百姓只能称之为——坟！

    冢子，乃是当地人对这般坟冢的称呼！

    只是自从我爷爷第一次观得这抱明珠之后，就曾告诫过我三叔他们，不可染指，不光是因为此乃国士忌讳，依我爷爷的话，这冢子内已有邪祟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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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县令冢

    “三叔！你那东西怎么是从这冢子里弄出来的！我爷老早就跟我们。。。！”

    “又提你爷！再提你爷我一脚把你踹回去！”三叔冷声道：“这能怪我吗？方圆百十里只有这一处风水还算不错，我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往别处寻大墓？就算寻到了也不是你三叔我一个人能干的呀！这冢子我上次探过了，不过是个小县令的冢，至于那邪祟之物，你不是都替你三叔除了吗！今夜咱们不碰棺椁，只取陪葬，走吧！”

    说完，三叔一马当先，已是迫不及待，我只好跟了上来，片刻之后，我三叔在一个草堆前停了下来，三下五除二将那草堆扒开之后，显出一个地窖！

    在农村这种存放地瓜和白菜之物的地窖极为寻常，看样子此处应是个荒废的地窖，三叔从袋子里拿出一把手电，当先便跳了下去，我紧随其后，借着手电的光，看到地窖内有着不少新土，一旁的土壁上还有一个只能躬身爬行的盗洞！

    “这狗洞是你打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是盗洞！只不过你三叔不是专业的！我只是会看点风水，这盗墓的本领都是道听途说！呵呵！走吧！”

    我没有多说，跟随我三叔爬了进去，可越往里爬，我越觉得狗洞二字实在是贴切，这盗洞高低不平，实在难行！

    “三叔啊！你还真是不专业！”

    我随口挖苦了一句，不料我三叔竟是停了下来，我还以为是他生气了，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尽头，只不过尽头处非是想象中的墓墙，而是一片坍塌的土堆！

    我顿时恍然，难怪我三叔说此行只取陪葬不沾棺椁，原来往主墓室的通道已经被他挖塌了！

    我三叔见状，嘿嘿一笑：“都跟你说了，叔不是专业的！走吧，这耳室之中还有个好东西呢！”

    如陵或墓这般规格，皆有偏殿和陪葬室，至于眼前这冢子，除了主墓室外能有耳室，已经算是不错了！这墓主人生前应该有些家底！

    我随着三叔爬进耳室，终是直起了身子，借着手电昏黄的光芒四周青石铸成的墙壁依稀可见，地面之上摆放着许多瓷碗和瓷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情形，不由得有些紧张！就在此时，脚下“砰”的一声，似是踩碎了什么东西，我一惊，旋即俯下了身子就欲查看，却被我三叔叫住：“别动！”

    三叔拿着手电照了照，我脚下乃是一个破碎的瓷碗，他将手电交给我，打开了布袋，将那铜镜拿了出来，我这时才忽然想起来，这铜镜原本是我爷爷的法器之一啊！

    “三叔！这不是我爷爷的吗？你不是把它卖了吗？”

    “嘿嘿！你小子记性挺好嘛！我骗你爷爷的，要做这一行，这铜镜可是重中之重！”铜镜在手，三叔又取出了罗盘，待辨别了方位旋即拿着铜镜朝东南走去：“做一行就有一行的规矩，倒斗这一行，忌讳更是多，这下了墓，需要先在东南角挂上铜镜，才能动手！”

    “挂铜镜，我听说不是要点蜡吗？这挂铜镜似乎是修建陵墓时才用的镇墓的手段吧？”

    “你小子不是也知道吗！点蜡那是寻常盗墓贼的手段，只是为了测个吉凶！我老郑家可是国士，天下皇陵皆出国士之手！自然有些非同寻常的手段！铜镜辟邪，更可镇妖！你爷爷这昆仑镜可是名副其实的照妖镜，挂铜镜于东南，可镇其中邪气，即便真有什么邪祟之物，也可百无禁忌！”

    说话间，三叔已经踮起脚将那铜镜朝东南方的墙角挂去，说来也怪，那铜镜颇为光滑，却是被我三叔没有借用任何外力，轻易的挂了上去！

    而之所以挂在东南，也是有着特殊的原因，玄虚篇中有解，传言中南天门乃是天下生灵上天的门户，镜悬南门可借天威！而东方又是紫气东来之向，所谓紫气便指灵气，镜悬东南，便是借天威，聚灵气，以镇妖邪！

    一切准备妥当，我三叔接过了手电，在耳室中照了一圈，喜道：“在这！找到你了！”

    我跟着三叔走上前去，角落里乃是一堆散落的瓷器，想来我三叔那金碗和元宝便是在这里找到的，而随着我三叔将那些瓷器扒开，竟是有一只脸盆大小的金蟾，在手电的光芒下泛着荧光！

    “哎呀！这东西可老值钱了！上次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拿了些元宝就走了呢！”

    我三叔自语间便伸手朝这金蟾探去，我却皱起了眉头，紧盯着这金蟾的双目，总觉得它的双眼有些诡异，好像——就是个活物！

    我急忙拉住了三叔，说道：“三叔，不对劲啊！还是不要碰了！”

    “屁话，来都来了，怎么能空手而归，看你平日也挺胆大的，怎么现在这么胆小！”

    三叔甩开了我，再度朝那金蟾抱去，犹豫是夏天，我们二人都穿着凉鞋，我脚上忽然一凉，一声惊叫向后退去！

    “你干嘛！吓我一跳！”

    三叔一惊，拿起手电一照，竟是一只癞蛤蟆被我踢到了一旁：“就一只蛤蟆看给你吓得！”

    说完，三叔再度转过了身去，可我心中此时已是惊异不定，好好的耳室内，怎就突然出现一只蛤蟆呢！

    “三。。。！”

    “嗡！”

    我刚欲再度叫住我三叔，忽然一声嗡鸣响起，我急忙回头，是那铜镜！我这才发现，这耳室内极为黑暗，可这铜镜自始至终都泛着淡淡的荧光，镜面竟是清晰可见！只不过此刻那镜面之中，却有一只巨大的蟾蜍浮现，那蟾蜍咧着嘴，仿佛人脸般在大笑！可仅是这一眼之下，它又消失不见了，铜镜中什么也没有！

    “三叔！”

    我一时惊魂不定，转身一把拉住我三叔就欲离开，可我手上用力之后，却是一惊，我三叔竟是纹丝未动！

    “三叔！你没事吧？”

    我的喊叫声中，我三叔已经抱住金蟾的双手缓缓松开，整个身躯慢慢的直了起来，在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转过了头来，口中还咬着手电，只是双眼却是一片漆黑，一张嘴巴更是张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口水已顺着嘴角流淌而出，喉间一声呜咽，旋即便朝我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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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鬼打墙

    “三叔！是我呀！”

    我被三叔此刻的模样吓了一跳，慌忙向后退去，可我三叔此刻的速度却是极快，一跃之间直接将我按倒在地面之上，口中的手电掉落，不由分说的就向我喉咙咬来！我拼尽全力一脚蹬在他肚子上，这才借力滚向一旁，顺手将那手电捡了起来！

    手电的光芒打过去，此刻的三叔那模样就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我有些畏惧的咽了咽口水，骂道：“他妈的，还有邪物啊！”

    三叔再度朝我扑来，我慌忙躲避，可耳室内空间狭小，不过三五下又被他逼近了角落，正苦于如何破解之时，头顶一痛，竟是那铜镜掉了下来！

    我如获至宝，直接举起铜镜，照在了三叔的面门，他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我也顾不得许多，一脚便将其踹倒，他怀中那布袋里的东西也随之散落了一地！

    “他妈的，作怪都作到你爷爷头上来了！找死！”

    我拿着铜镜直接骑在了我三叔身上，他不断的扭动身体，不敢让那铜镜照射，力气之大，竟是将我掀翻了过去，铜镜也随之滚落，我想要去捡，已然来不及，慌忙间我随手一抓，正找到散落的糯米，一把糯米杨出，三叔发出一阵惨叫，身躯之上更是发出阵阵黑烟！

    我趁此机会一把将那布袋扯了下来，取出墨斗线，围着三叔缠了两圈，最后一个过肩摔，想将其摔倒，可惜，任由我如何用力，三叔却是纹丝不动，一双手臂更是不可思议的弯曲着，从背后朝我袭来！

    眼看墨斗制他不住，我心中一动，松开了墨斗，一把抽出三叔背后的桃木剑，在我三叔转身的一瞬间一跃而出，凭着记忆里的位置朝那金蟾刺去！

    “砰！”

    一剑落下，正中那金蟾， 与此同时，那桃木剑却也怦然一声直接崩断，我回头看去，三叔已扑倒我身后，整个身躯宛如定格了一般，生生的停止不动！

    “三叔！”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没有反应，随手一拍，他竟是直接倒在地上，我急忙将其揽在怀里，拿起一旁的手电一照，我三叔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只是此刻整个脸色都是黑青的，整个身子冰冷至极，颤抖个不停！

    我将他平躺在地面，在其头顶画上符咒，他身子颤了颤，却是没有反应！

    “糟了！”

    眼下这种情况，已非是我这点道行能够破解，事不宜迟，我收拾了散落的东西，拖着三叔便朝耳室外爬去，临出去时，我回头朝那角落照去，那金蟾早已变了模样，再无半点光泽，就是一只普通的陶瓷而已！

    我稍稍松了口气，生怕这东西再生出变故，这才拖着三叔努力的朝地窖爬去！

    只可惜因为我三叔的不专业，仅是这一截盗洞就让我费了好大力气，好在最后的地窖也不算太深，反反复复折腾了几遍才将我三叔弄了上去！稍稍歇了口气，我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应该有凌晨两点左右，便再度将我三叔背了起来，一步步朝家中行去！

    我不过一百二三十斤，可我三叔去足有一百五六，我能将他拖出地窖已是筋疲力尽！可他此刻危在旦夕，所以我始终吊着一口气，竟是不可思议的背着他走了好远！具体有多远我也记不清了，就连走了多久都是模糊的！直到我发觉了不对，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四周乃是一片荒地，远处还有村里人堆的草垛！回头看去，岚府早已没了踪影，可向前看也不见刘集的轮廓！

    “他妈的，这是走到哪去了！”

    我以为是慌忙间走错了路，咬着牙再度走了有十分钟，终是发觉了不对，四周的景物还是和刚才一样，就连那草垛都纹丝未动！

    “还真是祸不单行！”

    我没有回头看三叔，可只从背后宛如冰块般的温度也知道，他的情况不容乐观，不能再耽搁了！

    我将三叔放了下来，在布袋里摸了摸，这种情况墨斗的作用不大，倒是糯米有奇用，只可惜在那耳室中，糯米被我用去了大半，此刻就剩一把而已！

    我手握糯米，缓缓闭上了双眼：“鬼打墙也想困住我！破！”

    我将那糯米斜着撒了出去，可睁开眼时，那糯米却是在我身前呈现一种笔直的状态！我嘴角旋即便露出几分得意，再度背起三叔，顺着糯米所指的方向缓缓走去！

    鬼打墙这种情况在以前很是常见，几乎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能说出一两次亲身经历，对这种情况的猜测和解释也是五花八门！其实最客观的解释便是特定的情况或者事物影响了视觉！

    人的双腿迈出的距离是不一样的，之所以人能沿着直线走，是因为有着双眼不断纠正，若是闭上双眼，很容易就会在原地打转！鬼打墙实则就是影响了人的视觉，至于究竟是何原因导致的影响，到如今也说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绝不是鬼魂之类！

    我借着糯米找到了方向，原以为已经破了鬼打墙，却不想还是太过自大，凭我初学的这点手段，面对大千世界，实在是捉襟见肘！因为那鬼打墙不止一重！

    我满目自信的背着三叔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那草垛再度出现，我也终于慌了神，如此下去，我三叔恐怕就要遭殃了！糯米已尽，我微微思索之后急忙抬头看向了天空，想急着星象辨别方向，可许是天意如此，忽有乌云遮目，满天星辰尽皆隐去，四周顿时一片漆黑，那草垛也随之消失在黑暗中！

    我已是黔驴技穷，可眼看背后三叔颤抖的越发的剧烈，我又不忍心就这样停下来，只好硬着头皮咬着牙关一步步的朝前走！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就在我眼前的景象都天旋地转之时，忽然有一声鸡鸣响起！我随之一震，眼中的景象也随之清晰起来，天色微亮！

    我当先朝那草垛看去，可哪里又有草垛，远处只有一株大柳树而已！而就在我眼前不到一里，就是我家所在的西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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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县城之行

    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力朝家中行去，还未到门口，便看到我妈焦急的身影，而朱锋父女已不见了踪影。

    我妈大声训斥着朝我走来，可待看到我此刻的模样生生的止住了话语：“天。。。天官！这是咋了？你昨天晚上到哪去了？”

    “先回家吧！糯米，黄纸，朱砂都给我取来！”

    我妈看了一眼三叔此刻的神情，整个身子都不由一颤，急忙随我将三叔拖进了家，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见我三叔整个脸庞已然黝黑一片，整个身子更是冰冷刺骨，口水不断顺着嘴角流淌，俨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天官！快给！你三叔这是。。。！”

    “中邪了！”

    我随口应了一声，抓起糯米，洒在我三叔身上，黄纸朱砂写上符咒，为我三叔驱邪！

    可惜这次直到我使出浑身解数，我三叔也仍旧没有反应，我终是泄了气：“看来，只能找我爷了！”

    “找你爷？你爷在县城啊！都去了好几天了！你三叔这情况。。。！”

    我妈没有说完，但焦急的神色已然不言而喻，那时候道路崎岖，我家离县城将近百里，哪怕赶个驴车也要差不多大半天，我三叔这情况只怕是撑不了半天了！

    就在此时，我心中一动：“朱锋呢？昨晚那些人呢？”

    我妈一惊，急忙答道：“我让他们到乡里落脚了，人家毕竟是城里人，村里怕是住不惯啊！”

    “妈！你啊！快去给我借个车，现在正用得上他们！”

    “啊！好好好！我这就去！都说了不让你们碰那些东西，你们就是不听，现在好了。。。！”

    我妈快步朝院外走去，口中还唠叨个不停，可还未等她走出院，两声汽笛适时响起！

    “滴滴！”

    我和我妈皆是一喜，正是朱锋父女再度赶来，一袭军装的朱锋当先而至，笑道：“大妹子，起的挺早啊！天官起了吗，今天是不是。。。！”

    “就现在，不用等了！”

    我不等他说完便冲了出来，朱锋一怔，看着我此刻狼狈的模样，问道：“小子，你这是怎么了？”

    说话间，朱轻云也从门外走来，仍旧踩着高跟鞋，穿着超短裙，配着近乎透明的吊带，胸前那单薄的衣物都清晰可见，她也惊愕道：“你这一身泥土的，不会盗墓去了吧？呵呵！”

    她虽是开玩笑，我却脸色一黑，没有理会她：“不是要找我爷吗？就现在，不过得多带个人！”

    我领着朱锋直接来到堂屋，三叔此刻的模样让他父女二人都吓了一跳，朱锋试探着问道：“他。。。他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吧？”

    “你们城里人不是都讲科学吗？还信这个？”

    我没有多说，与朱锋一起抬着我三叔朝他的豪车走去，朱锋轻声道：“科学倒也没错，不过这世上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也不在少数，老祖宗传下的规矩，有些还是要信的！”

    “妈，你就在家吧！找到我爷就没事了！另外就跟我三婶说，我三叔去跟我爷帮忙了！我们走了！”

    言罢，我直接关上了车门，朱锋也心知事情紧急，当即便发动了车子，一路烟尘而去！此行只有朱锋父女二人，他那些士兵并未跟来，许是他也没想到竟会突生此事！

    我坐在后排，揽着我三叔，朱轻云坐在副驾驶，浓郁的女子香不断的袭来，冲击着我的理智！

    好在朱锋在此时问道：“天官，你爷爷跟你爸做什么生意的，我昨天听你妈说都去了好几天了！”

    我顿了顿答道：“替人消灾的生意！”

    “啊！？哦！那倒也是，倒也是！”朱锋点头道：“那我们去哪里找他！”

    “县城，赵三爷家！”

    借着颠簸的路途，我也只好将我爷爷和我爸去县城的真相告诉了朱锋父女！我爸当年自从北京一行回来之后，大病一场，后来虽然恢复，我家的气运也逐渐的好转了一些可我爸却是不再行周易之事！但我老郑家却又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再加上，爷爷这些年在方圆的名气也逐渐大起来，这还要得益于我老郑家几代发生的那些不详之事！只是爷爷这些年年纪越来越大，于是每次外出我爸便和他一同，打个下手！

    虽然村民都认为我家不吉利，可当他们自己遇到不吉利的事时，却又需要爷爷给他们破解。

    这赵三爷乃是县城的大户，家里本就家底殷实，再加上赶上这些年改革开放，越发的富裕，这才有了赵三爷这个名号！

    只不过任他家大业大，有些事却是终究难以避免！前些日，赵老太爷归西，本来一切平静，可据赵三爷亲口所说，自从老太爷下葬之后，夜夜托梦，而梦到的景象却是一模一样，皆是老太爷满身血迹的趴在地面，不断的朝他爬来，口中大喊着：“救我！救我！”

    起初几日赵三爷不以为然，只是召集姐妹前去拜祭，只可惜如此数次，也未能消除这噩梦！

    随着夜夜袭来，赵三爷已被折腾的精神恍惚，赵夫人也请了一些通些道行的神婆神棍，可无一例外终究是没有任何作用！转眼间便是二十多天，直到几日前，赵三爷再次从梦中醒来，却发现他的双腿竟是不能动了，四周的医院看了遍，皆是束手无策，他就这样瘫了！也就是这时，有人向他举荐了我爷爷！

    待来到县城，稍作打听之下，我们便找到了赵三爷家，一座两百多平的三层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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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国士

    在那个年代，瓦房已经普及，楼房便是富有的象征，可像赵三爷家这般三层楼房极为少见！县城中，唯一的一条柏油路直接从他家门前穿过，只不过奇怪的是，这赵三爷的家正对着这大路的拐弯处！如此地势，在风水上乃是冲路煞，非是好兆头！

    只不过此时我也没有心思去多想这些，刚欲下车，却从倒车镜里看到了我爷爷和我爸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

    我急忙叫了一声，他二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疑惑的走到车前，朱锋也从驾驶座走了下来，伸手道：“郑老，可还记得我？”

    “朱锋？”

    爷爷想了想将他认了出来，可我爸已在此时看到了后座上的三叔，惊到：“天官！你三叔咋了？”

    “三叔他。。。！”

    我爷爷闻言直接来到车内，不等我说完，已经训斥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犯忌讳，就是不听，偏要做那欺师灭祖的事！快，先回住处！”

    我们坐上了车，掉头朝县城唯一的旅店行去，那里乃是赵三爷给爷爷他们安排的住处！在车上当着朱锋父女的面，我并未说出盗发冢子的事！

    来到旅店后，我爸和朱锋将我三叔扛到了床上，爷爷看了两眼，直接对我使了眼色，我急忙跟着他来到了屋外！将盗发冢子的事跟我爷爷说了一遍！

    我爷爷听完，面露怒火，将我爸叫了出来，让他带着我去找一条家蛇！

    家蛇，在以前的农村极为常见，几乎每家都有，而且有的还不止一条，打扫房间或者闲来无事，时而便能在门后，房梁或者床下看到！

    这几日我爸他们为了赵三爷的事在周围的村民中多有走动，前几日还在一户人家发现了家蛇，故而，只用了半个时辰我父子二人便带着一条三尺来长，通体黑红相间的家蛇回转！

    旅店内，我爷爷和朱锋不知何时抬了一个大木桶，我三叔正坐在里面，紧闭着双目，脸色仍旧黑青，却并未再颤抖！

    家蛇在手，我爷爷捏着七寸，那家蛇随即张开了嘴巴，被我爷爷朝我三叔的手腕处按去，直接一口结结实实的咬了上去！

    家蛇无毒，咬伤之后，我爷爷便送开了手，而这家蛇并未松口，反而盘在了三叔的手臂上，与此同时，我三叔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的好转，可桶内的清水却逐渐的变了黑了起来！

    “爷爷！还是您老厉害啊！”

    我不禁赞叹出声，我爷爷却是不屑道：“国士之术繁杂无比，不是仅凭你看上两年就能学会的！此乃奇门篇中。。。！”

    “郑老！这。。。据我所知，这以物克物的手段，是搬山道人所有吧?”

    朱锋一语，直接打断了爷爷，我闻听一怔，搬山道人一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爷爷却是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说道：“朱老总，你怎么说也是军武之人，如今不都倡导科学吗？你怎还知道搬山道人？”

    “呵呵！郑老说笑了！有些事科学他也解释不了啊！老祖宗的东西还是要信几分的！”

    爷爷闻言，这才接着道：“不错，搬山一脉，以术为先，这以物克物的本领自是搬山所有！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俗话说，七十二行，盗墓为王！盗墓一行规矩极多，涉猎极广！从古至今，分为发丘，摸金，搬山，卸岭四门！这搬山乃是其一，我为何会使得搬山的手段，还需从这盗墓一行说起，不知你可知这盗墓的祖师爷是谁？”

    “曹操呗！东汉末年，曹操立下摸金校尉一职，网罗天下精通阴阳风水之士，为其盗墓扩充军费！盗墓一行从此才有了自己的规矩！这史书上都有的！”

    爷爷微笑道：“你还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曹操一代奸雄，虽有雄韬伟略，又何曾懂得周易风水？与其说曹操是祖师爷，倒不如说那第一代摸金校尉才是真正的祖师爷！我再问你，自古以来，天下帝王养国士，判龙脉，定国运，修皇陵！那曹操要建摸金校尉，立发丘中郎，又该找何人呢？”

    “国士！”

    朱锋一怔，随即明了，爷爷接着道：“不错！正是国士！或者说，是那些欺师灭祖，犯了忌讳的国士！也唯有这些国士及其子弟才懂得寻找破解历代皇陵之法！而国士一门，可分四脉，各有侧重，经历后世衍生，这才由发丘摸金之外又生出搬山和卸岭！我乃末代国士，这搬山的手段，自是手到擒来！”

    朱锋听罢，缓缓点了点头，一旁的朱轻云也是若有所思道：“那这么说来，国士才是盗墓一行真正的祖师爷了？”

    她话音刚落，我三叔忽然一声呻吟，竟是睁开了双目，众人这才止住了言语，齐齐朝我三叔看去！

    “爹！这是。。。！”

    “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次多亏了朱老总驱车将其你送来，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哎！老总不敢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呃。。。多谢了！天官，扶我起来！”

    我三叔自知理亏，再加上有外人在场，未曾多言，我上前将三叔扶了起来，他右手上的家蛇此时却是没了动静，被我三叔随手一扯直接掉在地上，竟是一动不动，已经死了！而那一桶清水也变得浑浊不堪！

    朱锋止不住再度赞道：“郑老，当真奇人也啊！”

    “呵呵！奇人不敢当！若真是奇人，也不会困在县城十几日了！”

    “爷爷！赵三家的事还没摆平吗？”

    “赵三爷家的事有些蹊跷，不急，不知朱老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我记得当年我亲自去北京。。。！”

    当初爷爷亲自去北京想要替我寻亲，可惜那五六家没有一个同意，朱锋也在其中，此次前来，爷爷其实已猜到几分！待朱锋表明来意之后，爷爷故作深沉道：“当初为你们占卦，可是犯了忌讳，动用了国士气运的！国士只侍帝王！正因如此，你们毁的不是国士之约，乃是帝王之约！那几家有此下场倒也难怪！至于你。。。！”

    “郑老，实在不行，我朱家愿意履行约定啊！”

    “爹！”

    朱轻云露出几分为难，爷爷看了她一眼，说道：“此事不急，短时间内，你朱家应不会有什么变故，待我先将手头的事忙完，再行解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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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异事

    朱锋闻言，只好应了下来，爷爷本有意让他父女先行回去，朱锋却是生怕有什么变故，不愿离开，多了个免费的司机，爷爷也没有再多说，由朱锋载着我们，再度朝赵三爷家行去，我爸则留在了旅店照顾三叔！

    再度来到赵三爷家，我重新打量了起来，他这宅子虽冲着路煞，但在正对道路的墙上，嵌着一块石碑——泰山石敢当！

    “郑老！看来这家也懂得几分风水啊！还知道用这石敢当破局！”

    朱锋跟在我爷爷身旁，也看到了这石碑，我爷爷却是笑道：“寻常术士罢了！这宅子虽冲路煞，但也并非大凶之处！集四方煞的同时，却也聚四方气，之所以寻常人家视为不吉，只是因为大多数人家的气运不足以镇压这般风水！赵三爷能有如此家底，自是镇得住，再者，若真要破此局，也不是用这石敢当！”

    朱锋虽是城里人还是军伍之辈，可对这些东西似乎颇有兴趣，再度追问之下，我爷爷方才解释道，要破路煞，实则只需一方屏风即刻！

    在院门处，修一屏风，再结合家主的生辰八字绘上不同破解之语或者画像，此局可破！

    赵三爷自从瘫了之后，家中便聚集了不少人，有照顾他的下人还有一些亲戚朋友，我们刚一来到院内，便有个富态的妇人迎了上来，乃是赵三爷的妻子，姓李！

    “郑老，您回来了，如何？可有何发现？这两位是？”

    “哦！北京的朋友！进屋说吧！”

    赵夫人将我们领进了屋内，穿过人数众多的正堂，来到了卧室内，只见床榻之上正躺着一个精瘦的男子，四五十岁，梳着油头，嘴上还留着胡须，一张脸庞虽然略显消瘦，但精神却是极好，眼中神采奕奕，不像是个生病之人，只是大半截身子都被被子盖着，确实是瘫了！

    赵三爷目光落在朱锋父女身上，赵夫人连忙上前解释，二人寒暄了几句，赵三爷问道：“郑老，可看出什么端倪，我这病究竟能不能好？”

    爷爷摇头道：“这几日，方圆几十里，连同你染病之前去过的地方，我已经走了个遍，并无什么异常，赵三爷你的病怕是。。。！”

    “都说你有几分真本事，怎么也是个神棍！白白耽误我们几日！”

    未等爷爷说完，赵夫人已是变了脸色，我顿时一急，便欲开口，却被我爷爷拦了下来，他看着赵三爷，语气平静道：“既然非是活人的缘由，那定是和死人有关！赵三爷，你若想下地，还需如实相告！前些日，老太爷下葬，究竟有没有异事发生？”

    赵三爷闻言脸色一变，问道：“郑老，你何出此言哪？我爹下葬，自是没有异事！”

    爷爷听罢叹息了一声：“活人无异，必是死人作祟！老太爷与你托梦，也自然非是无故，你气运未动，却身染重疾，定是早早沾了邪祟！你若到现在还不愿如实相告，只怕到头来，我也是束手无策！”

    言罢，爷爷等了几秒钟，赵三爷还未开口，爷爷也不再停留，转头对赵夫人说道：“若是如此，那就恕我无能，耽误赵三爷时间了！天官，走！”

    “等等！”

    赵三爷终是开口叫住了爷爷，并示意赵夫人暂且到屋外，我爷爷见状，也让朱锋父女一同离开卧室，只留我在房中，赵三爷，终是说出了他未曾告诉前几个神棍的一桩异事！

    赵老太爷死后，以赵三爷的财力自是想要风风光光，大摆排场，因此，一开始可谓是十里八乡尽皆知晓，可到了下葬之时，却是草草下葬，一切从简了！甚至，连个哭灵的都没有！

    而这一切的缘由，皆要在老太爷下葬前的那一晚说起！

    按照农村的规矩，老人死后，需要停尸三天，等待子孙后人聚齐，夜里还需为其守灵，而怪事就发生在最后守灵的那一晚！

    赵三爷乃是老太公的独苗，其上有几个姐姐，那一晚姐弟几人皆在守灵，可随着几个姐姐哭声一起，已经死了两天的老天爷竟然诈尸了！

    老太爷直接从灵床上坐了起来！吓坏了众人！犹其是几个姐姐皆是妇人，再加上当时封建迷信严重，更是吓丢了魂，一个个哭喊着便朝外跑了出去！

    灵堂内只留下赵三爷一人，眼睁睁的看着老太公又自己躺了回去！他也是惊魂未定，来到近前并未发觉异样，老太公还是一副冰冷的尸体！

    良久之后，几个姐姐确定没了异常，再度来到灵堂，纷纷跪倒在老太公身前，哭着诉说自己没有尽到孝道，要老太爷原谅！

    可就是随着几人的哭声一起，老太爷再度诈尸！其中两个姐姐直接吓昏了过去，另外的则再度跑了出去！而老太公也随之再度恢复了平静！

    赵三爷毕竟见过世面，打着胆子又让几个姐姐来到灵堂一试，果然如他所料，只要几人妇人哭声一起，老太爷立马诈尸！对此赵三爷也是不明所以！况且明日便要下葬，再者，中国人对这种事都极为忌讳，姐弟几人便商议着守口如瓶，次日便将老太爷草草下葬！

    下葬之后，便有老太爷托梦，赵三爷便瘫到了今日！

    爷爷听罢，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郑老，难不成还真是我爹诈尸所致？可我也没被他咬到啊！而且，当时我看了，他还是正常模样，没有变成僵尸啊！”

    “若是成了僵尸，只怕那晚你们姐弟几人谁也活不了！眼下看来，这缘由定在老太爷身上，待今夜我再到墓前一观，许能看出究竟！”

    “那就拜托郑老了！”

    得知了其中异变，爷爷已是胸有成竹，领着我出了赵三爷家，再度由朱锋载着我们，直奔老太爷的墓地！沿途我却是忍不住问我爷爷，世上真的有僵尸吗？

    爷爷没有直言，而是问我：知不知道，人死之后，停尸灵堂之中，为何要头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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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棺材钉

    我心想这不是老辈人传下的规矩吗，可爷爷既有此问，自然非是这么简单，在我和朱锋父女期待的眼神中，爷爷也缓缓将其中缘由讲了出来！

    之所以有此规矩，正是为了防止诈尸成僵！

    僵尸之说由来已久，据我爷爷所说，人死之后若有特定的条件倒的确能够生成僵尸，但也绝不是那种能够上天入地的东西，只是人的尸体被特定的条件影响，成了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而由于人死之后尸体僵硬，这才有了僵尸之名！

    也正因如此，即便诈尸成僵，僵尸的双腿也是不能弯曲和转弯的，故而头朝外，待其诈尸之后，只能冲着内墙冲去，防其伤人，若头朝里，则直接冲入院内！

    我三人恍然间已经再度回到了旅店，三叔的气色已经恢复，我爹上前询问，爷爷只说等今夜前去一观墓地，风水气运，与天时相合，因此观墓须在夜晚结星象方才准确。

    赵老太爷究竟生了什么变故，我也不由心生好奇，朱锋父女更是想要借此再观我爷爷的本领，这般希冀的等待下，那夜色终是逐渐的降临，仍是我爸留在旅店照看三叔，我和爷爷以及朱锋父女驱车过了柏油路，又沿着土路行了一段，终是来到了老赵家的祖坟地，一片稀疏的树林前！

    爷爷示意灭了车灯，我四人步行来到树林前并未急着进去，爷爷抬头看了看星空，又看向四周打量了一圈没有说话，但我看的出来，此事并不简单！

    老太爷的坟不过二十几日，一眼便能看到，坟前有着众多的花圈和纸钱，还立了碑，碑前的贡品尽皆完好无损。

    “郑老，可看出什么？”

    爷爷摇头道：“此处的风水并无不妥，只是。。。！”

    爷爷并未说完，只是那目光却是落在了那完好的贡品之上，当时的农村野物极多，如这种贡品一般过了夜便会被野物们糟蹋个遍，可眼前这老太爷的贡品却是出奇的完好。

    爷爷沉吟了一下，说道：“走吧！看来不得不起墓了！”

    “起墓！”

    我三人皆是一怔，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起墓迁坟都是大忌讳，若非无奈，断然不可行。

    只是看着我爷爷坚定的神色，我也没有再多问，次日爷爷亲自问过了赵三爷，顾忌到自己的下半生，赵三爷终是无奈的接受的爷爷的建议，下午爷爷便带着人马，再到来到了老太爷的坟前！

    翠竹立杆，撑起黑棚遮阴，坟前摆上桌案，供上三牲，香炉燃起香火三根，爷爷取朱砂画了一张驱邪符，而后取铜钱围着坟地撒了一圈，这才招呼众人起墓！

    尘土四起，不多时那漆黑的棺木便显了出来，四周已经围了众多看热闹的村民，爷爷一声轻喝——起棺！

    众人用力将这棺材抬了出来放在了黑棚下，四周的百姓虽然好奇，但对这种事也都有忌讳，离得远远地，就连起墓的几人将棺材抬出后也退到了一旁，只有我和爷爷站在了一起，看着眼前的棺木，爷爷的嘴角已经有了一丝笑意！

    我见状微微一怔，也发觉了异常：“爷！不臭啊！”

    老太爷死了已有二十几日，按理说这棺木根本挡不住尸臭，可此时却是没有一丝的异味，爷爷没有多说，来到近前看了看转头到：“活人还怕死人吗？抽钉，起棺吧！”

    一旁的几人这才再度围了上来，拿出凿子将那棺材钉砸了出来，而后几人齐用力，棺盖落地！

    众人向后退去，我和爷爷再度凑到前来，棺中一床厚厚的棉被裹着一具尸体，棉被上还放着老太爷生前喜爱的事物，爷爷直接伸出手掌，将那棉被掀了开，漏出一张黄纸盖着的脸庞！

    待黄纸揭去，赵老太爷的面容终是复现在眼前，我见状不由一惊，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爷爷的手似乎也抖了一下，因为此刻的老太爷那面目之狰狞实在可怕！

    我在赵三爷家见过这老太爷死后的遗像，模样慈祥，怎会是眼前这个呲着牙冠，皱着眉头，满脸黑青的渗人模样！

    “怎么了？怎么了？”

    四周的百姓见状也在此时问个不停，却不敢上前来，爷爷没有回答，而是低声道：“果然如此！拿罗盘！”

    寻常的罗盘墨斗之物我家中众多，罗盘在手，爷爷口中默念了一段，而后将那罗盘放在了老太爷的身上，我紧盯着罗盘上的指针，它缓缓转动之下竟是朝向了老太爷的双脚！

    爷爷收起罗盘直接掀开了另一头的棉被，褪去了老太爷的布鞋，露出了他满是茧子的双脚，只不过此刻他这双脚也已是一片黑青！

    爷爷伸出手掌顺着他脚底的穴位摸了摸，随手拿出朱砂朝他脚底抹去，竟有淡淡的青烟升起，似有东西从脚底冒了出来！

    “额。。。！”

    可就在此时，却有一声低吟响起，我爷孙二人皆是一惊，正是这老太爷！

    未等爷爷开口，我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想起冢子内那面铜镜，一把将其取了出来，照着老太爷面门一照，他便没了反应！

    爷爷一怔，露出一丝欣慰，目光落在这铜镜上说道：“是你三叔藏了去吧？本想让他留着防身，以后你拿着吧，不要再给他了！”

    我苦笑一声，原来爷爷早就知晓，铜镜遮面，老太爷没了反应，而从其双脚中却是逐渐的探出两截黝黑之物，爷爷将其一把取出，乃是两根棺材钉！

    “看来这缘由还真不在死人身上！还是活人惹下的祸啊！别愣着了，盖棺，埋回去吧！”

    爷爷的喝声响起，四周的村民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爷爷手中两截黝黑的棺材钉，这才忍不住的赞叹起来，只是苦了盖棺的那几位，再度捡起撬出的棺材钉时，手都是抖得！

    在盖棺前，我再度看了一眼老太爷，他已然恢复了遗像中的慈祥，随着棺木重新入土，还未等众人将其封好，一声汽笛声起，竟是赵三爷从车上颤颤巍巍的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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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三叔的战友

    爷爷见状，领着我迎了上去，而此刻的赵三爷已是喜笑颜开，就连赵夫人神色间也没了不屑，赵三爷一把抓住我爷爷的手，激动道：“郑老，果真不同寻常啊！这。。。这究竟是何原因所致啊！”

    爷爷伸出手掌，那两根长长的棺材钉落入眼中，赵三爷一惊，爷爷说道：“这里不宜细说，先将老太爷安置妥当吧。”

    待一切完毕，我们又随着赵三爷回到了他家，那棺材钉明显是人为，于是爷爷便问他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而且是略通周易之辈！赵三爷想了想，他为人还算和善，并未得罪过什么人！

    爷爷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说请他放心，今晚便给他答复，说完便领着我和朱锋父女离开了，刚出了赵三爷的院门，迎面又碰见我爸和三叔，三叔的气色恢复了许多，听到赵三爷已经下地的消息便忍不住来了，爷爷见状也没有多说，只是说带着我们去找这人祸的源头！

    我和朱锋父女皆是一头雾水，就连我三叔也不例外，唯有我爸看了眼爷爷手中的棺材钉似已明了，只说让我们跟着便是！

    一行人在县城转了一圈，最后竟是在县城边的一处棺材铺前停了下来。

    中国人对这种生意颇为忌讳，直到现在做这种生意的一般也都是独院，四周不会有邻居，更何况是当年那个时代，这棺材铺不大，只有三间瓦房，院子里放着五六幅棺材，四周皆是荒地，最近的邻居也在两百米开外！

    到了此处，我们心中其实都已有了猜测，朱轻云忍不住问道：“郑老，不会是这棺材铺的老板的干的吧？你怎么直接找到这儿来了，若是没有证据，岂不冤枉了人？”

    未等我爷爷开口，我随即笑道：“证据？那棺材钉不就是证据吗？寻常人家哪里用的上这种棺材钉！如此隐晦之物，若是在寻常人家，那阴气之重一眼便看的出！这县城四周唯有这棺材铺的阴气方有可能存放此物！”

    爷爷闻言，不由对我露出了微笑，朱锋父女也再度朝爷爷手中的棺材钉看去，这两根棺材钉极长，大半截露在爷爷手掌外，通体漆黑，却又似乎泛着淡淡的青黄，非是寻常铁钉！

    此时，我爸已经进了院子喊了两声，从堂屋内走出一人，六十多岁，身形消瘦，头发斑白，无精打采的，显得有些邋遢！最渗人的的，是他的眼睛，他竟是瞎了一目，并未用东西遮挡，整个眼球皆是煞白一片！

    “谁呀！？大喊大叫干什么？”

    我爸明显一怔，说道：“哦！对不住，有些事想跟你打听打听！不知怎么称呼啊？”

    “打听？你们，要打听。。。?”

    他用那独眼朝我们看来，神色明显的凝重了几分，有些沙哑的声音尚未说完，只听我三叔一声轻喝：“老刘？”

    “嗯？你？郑老三？”

    “你个鳖孙子，竟在这碰见你了！哼，看来你混的也不咋样啊！”

    三叔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怨气，而听到老刘这两个字，我爷孙几人瞬间明了，皆是一惊，我爷爷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就是刘栓哪！”

    “咳！不会是为了当年的事吧？”

    “当年的事既然都过去了！我老郑家自然不会再提了！”

    “那就好，那就进屋吧！”

    刘栓言罢，示意我们进屋，三叔板着脸当先便走了进去，朱锋父女一脸疑惑，我也并跟她们解释，只是心中暗道一声：还真是造化弄人！

    当年我三叔凭借着气运篇的本事入了盗墓一行，而引他入行的就是这刘栓！只可惜，就连刘栓自己也是个二流的盗墓贼，和我三叔一样不专业。凭借着我三叔的本事，二人倒也盗了几个小墓，而这出手的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刘栓的头上！

    只可惜出师不利，第一次便被警察抓了，好在那些东西也算不得国宝，为了减刑刘栓供出了我三叔，自己就蹲了几个月，我三叔却是整整呆了一年，自那以后二人便没了联系，没想到这刘栓竟是瞎了眼，又做了白事生意。

    我跟在三叔身后，进了屋，只见这屋内的情形更是渗人，大大小小摆满了纸人，花圈和纸轿！据三叔说，这刘栓祖上便一直是干这个的，虽是忌讳之物，但不得不说，这刘栓的手艺倒是不错，扎的纸人栩栩如生。

    朱轻云只看了一眼，便又退到了门外，而爷爷和他寒暄了几句后，也直奔正题，问他老太爷的丧事是不是他办的！

    刘栓闻言，神情当时便是一凝，随口道：“这整个县城我刘栓的手艺谁不知道，白事基本上都要找我，从入殓到入土，再到这些烧的东西，到了我这就齐了，给人办个丧事有什么奇怪的？”

    “哦，找你办白事自是没有什么惊奇，但是这东西，怎会出现在老太爷的棺材中呢？”

    爷爷直接将那棺材钉摊在了刘栓眼前，他强装镇定道：“棺材钉啊！许是。。。许是打棺材时不小心落在里面了，你也看到了，我这眼神不好！”

    “呵呵！是吗？落在棺材里，倒是可以！只是这东西怎么就进了老天爷的脚里呢？”爷爷忽然语气一凛，沉声道：“刘栓，你瞒的过旁人，瞒不过我！这青铜所制的棺材钉岂是寻常物，如此规制，就连一些官宦也用不上吧！墓中的东西你却拿来害人！你跟赵三究竟有什么仇怨，竟要决他气运，断他命数！若非我及时发觉，赵三一家皆难逃厄运啊！”

    “什。。。什么青铜钉！我都说了，就是不小心落进去的！他赵三得了病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哼！刘栓，这东西，至少也是个王侯大将方能用的上！你这眼就是那时瞎的吧？只可惜，瞎了眼还没算完，地下的东西，可是老祖宗的智慧所在！不是你逃出升天就算完结了！你还拿此物害人，凭你一己气运，怎能抗的住！你也不照照镜子，且看看你还有多少命数！若是如实交代了，我兴许还能让你得个善终！”

    爷爷言罢，刘栓那一只独眼终是忍不住随之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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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往事

    “老刘，虽然你当年不仗义，可看在曾经也算是同生共死的份上，你还是如实交代了吧！我爸的道行你应该清楚！”

    三叔一言终是让刘栓彻底的动摇，他本和我三叔年纪相仿，不过三四十岁而已，可眼下这幅模样仿佛病入膏肓，行将就木，不知他这些年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事！

    他咽了咽口水，独眼凝视着我爷爷，语气郑重道：“大爷，当年的事确实是我不对，可我也是怕受那牢狱之灾啊！望您老不计前嫌，我这幅身子是不敢奢求了，自从入了那一行，到如今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那些东西邪性的很啊！你真能给我个善终吗？”

    看着他此刻的模样，就连我心中都不由有些触动，我爷爷回头看了我三叔一眼，言下之意再敢犯忌讳将来也是这般下场。他拍了拍刘栓的肩头，再度问道：“让你得个善终不难，你得先告诉我们你跟赵三家究竟有什么恩怨，还有，这断人命数的手段你又是哪学来的！”

    老太公诈尸，皆因这两根棺材钉，国士行中虽有玄虚篇专门记载各种奇术，可国士之法多为善法镇法！故而爷爷虽识得其中究竟，却也是初次见识这般狠毒的奇术！

    我们几人就这般坐在一堆纸人中听着刘栓说起了他这些年的经历！当年他率先出狱，也知道我三叔不会再和他有来往，他祖上皆是做丧事为生，对挖坟掘墓之事并不忌讳，不出意外的又入了这一行！期间还结识了一位湖南的盗墓贼，据他说那家伙有些道行，通得一些邪术，而且对盗墓之事也颇为精通，二人合伙倒也赚了些钱财！而刘栓跟着他耳濡目染，也就学了些邪术！

    只是十几年前，二人又一次下墓时却出了意外，不仅走了个空墓，还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二人九死一生，最后也只有刘栓一人侥幸逃了出来，而那湖南佬则永远的留在墓里，而刘栓的眼也是在那墓中瞎的，在那墓中也没有摸得什么宝贝，再加上当时的钱财也都挥霍的差不多了，经此一事，刘栓也就彻底退了这一行，在这县城边上做起了老本行！而这棺材钉就是当年他在那空墓中带出来的东西之一！

    自古贼不走空，那空墓中的至宝已被人捷足先登，下墓时二人便取了这些东西，对旁人而言虽然无用，也值不了几个钱，可对于学得几分邪术的刘栓而言，却能用上不时之需！

    而这个机会也就在老太爷死后来临了！

    说起老太爷，刘栓忽然语气一提：“这世道不公啊！大爷，你自己说，如今这天下脚踏实地的能发财吗？啊？那赵三家靠什么发的家，你们怕是不知道吧？我当年为何就敢带着老三去盗墓？今日，我就将他赵家当年做的好事一并告诉你！实不相瞒，我老刘家，祖上本就是盗墓的！办丧只是个幌子！”

    闻听此言，我倒没有太过的意外，自古云曹操乃是盗墓的祖师爷，而许昌当年便是盗墓者的大本营，以至于后来整个河南都是盗墓横行，这在当时也不是什么秘密，稍加打听，就能知道谁家曾盗墓过，发过什么财，只不过专以盗墓为生的并不多！

    而据刘栓之言，他刘家祖上便是专业的盗墓贼，或许就是个摸金校尉，只可惜干这一行吉凶难料，其中的手艺丢失了大半，祖上究竟是何身份也难以断言，到了他父亲那一辈仍旧打着卖棺材的幌子，干着盗墓的勾当，自古盗墓一行一人难成事，老刘头便和赵老太公搭了伙！

    而老刘头的手段显然比刘栓高明许多，借此和赵老太公一同发了家，可惜人心难测，据刘栓所言，二人最后一次盗墓盗出了宝贝，赵老太公便起了歹心，将老刘头活埋在了盗洞里！

    自此赵老太公彻底金盆洗手，而老赵家也借此彻底发了家！

    我听到此处不禁疑问道：“既然死在了盗洞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刘栓看了我一眼，缓缓道：“托梦！那时候，我和你年纪差不多，我爸走了好久没有消息，倒是夜夜给我托梦，后来我便按照梦中的指示找到了那墓，将我爸挖出来后，好生的埋了！”

    在那以后，刘栓心中就算是记下了老赵家，只可惜他势单力薄，再加上没有证据，托梦之说就算我们信，警察也绝不会相信！再后来他便也想接着盗墓发家，就找上了我三叔！可惜命运多舛，直到老太爷死后，赵三并不知道其中的恩怨，仍旧找了刘栓安排后事，借着入殓之机，他便以当年跟着湖南佬学得邪术，将这棺材钉刺入了老太爷太溪穴，想以此断了赵家气运！

    “湘南邪术，害人不浅哪！”

    爷爷长叹一声，刘栓接着道：“事情就是这样，你们准备报警吗？”

    “报警？”爷爷笑道：“邪术，棺材钉，托梦，警察会相信这些东西吗？到时候，定不了你的杀人动机，还是得放你回来！况且，你已经受到惩罚了！蛊降邪术，虽有奇力，但其代价也往往不是常人能够承担的，你跟那湖南佬学了些邪术，却是已经耗尽了你的阳寿啊！”

    看着刘栓此刻六七十岁的苍老模样，我也不由暗暗叹了一声，爷爷又说道：“这事就这样算了吧，赵三哪里我会去说！你且将当年寻到的阴晦之物尽数交出来，我想法将其入土，可还你个善终！日后，不可再害人了！”

    刘栓闻言点了点头，到他卧房内翻了一阵，抱着一个木箱子走了过来，说道：“没什么东西了，该换成钱的都换成钱了，除了这两个棺材钉，就剩一把铜钱，一个罗盘，和一些陪葬的瓷器了！”

    箱子打开，我们几人都围了过来，正如刘栓所言，一个罗盘，二三十枚铜钱，还有几个精致的瓷器和一块方方正正的牌子！

    “老刘，当年你不是不带罗盘的吗？”

    “不是我的！是我和那湖南佬最后一次下墓，在那空墓中寻到的！还有这个！那墓主似乎还是个将军！”

    墓中多有异闻，僵尸鬼怪乃是常事，刘栓并未直言当初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说话间将那方正的牌子拿了出来，这东西似玉非玉，似铜非铜，肉眼看着倒像是木头做的，其上的字迹倒还算清晰，刻着四个字——中郎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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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中郎将令

    我三叔见状，不仅叫出了声：“发。。。！”

    “小三，你怎么还是这幅德行！财迷心窍啦！”我爸一声历喝打断了三叔，一旁我爷爷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多说，我则回头看向了朱锋父女，二人的目光只从这令牌上稍作停留，便齐齐落在了那罗盘之上，劫运在身，他父女二人对这些东西颇为敏感！

    爷爷将这令牌从三叔手中接过，重新放回了箱子里，待合上箱子之后便起身说道：“这些东西我替你处理了，日后不可再行邪术，赵三那里你也不用担心，日后好生做你的买卖吧，也算是积点阴德！”

    事情败露，还能全身而退，刘栓自是求之不得，我们一行人便再度返回了赵三家，爷爷并未提起刘栓所为，只是说恩怨已了，既然老太爷都已重新入土还是不要再染因果。

    赵三经历此一番对我爷爷早已是刮目相看，自是不敢违背我爷爷的意思，临走还给了不少报酬。

    此间事了，在车上朱锋便忍不住问道：“郑老，既然这县城的事都完了，你看是不是给小云。。。！”

    爷爷点了点头，说道：“当年北京一行，乃是动了帝王气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先找个饭馆吧，来了这几天，还未尽地主之谊呢！”

    朱锋驱车载我们来到县城的一家烩面馆，烩面在河南乃是有名的美食，只是当年的条件不比如今，说是饭馆，其实就是大了点的地摊。

    等待之际，朱锋说起当年北京之事，言语间皆是羞愧，言下之意，只要能保他朱家无事，就算让朱轻云与我结婚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我爷爷听完却仍旧是无动于衷，看着爷爷这幅神情，朱锋也心知爷爷心中不悦，只是这灾祸始终悬在头上终究是不放心，于是又说：“当年的事的确是我老朱失信于郑老了，眼下如何挽回全听郑老安排，只是能不能请郑老给小云看看，这劫究竟在何时，也好让我心中有个准备，我们也好尽早应对不是。”

    烩面出锅，我爷爷点了点头，随手接过饭馆老板递过来的筷子，说道：“气运之道，非入此道者自是观不得，当年的事既然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再怎么说也是个人命，就先看一看这姑娘的命数吧！”

    言罢，爷爷忽然将手中的筷子朝朱轻云眉间刺去，后者一惊，猛然瞪大了双眼，那筷子尖直直的停在了她的眉心前。旋即爷爷便收了回来，冲老板喊道：“师傅，再拿双筷子！”

    我们几人闻言一怔，低头看去，只见爷爷手中那根筷子竟然弯了！

    爷爷只是瞥了一眼，便将其拨到了一旁，缓缓道：“虽有劫数，但仍旧可解，放心吧！”

    朱锋闻言，终是放下心来，待吃过饭，便载着我们出了县城，等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爷爷让他把车子停在了村头，说刘栓的那些东西不吉利，要寻个镇得住的地方，直接埋了。

    我爸本来要下来帮忙的，却被我三叔抢了先，说我爸身体不好，硬生生将他推回了车里，无奈我们父子只好和朱锋父女先回了家。

    汽笛声响起，我妈随即便跑了出来，得知我三叔没事之后也终是松了口气，眼看天就要黑了，朱锋父女将我们送到之后也没有多做停留。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我爷爷慢悠悠的走了回来，我往路上一看，却不见我三叔的身影，爷爷只是冷笑了一声：“等着吧！你三叔只怕又想作死了！”

    我闻言已隐隐猜到了几分，夏天的夜晚很是闷热，唯一降温的手段只有手中的蒲扇，这也是朱锋父女为何不愿停留的原因之一，城里人可住不惯这蚊虫肆虐的乡下！

    我妈这几日一直提心吊胆的瞒着我三婶，朱锋父女离开后便火急火燎的去了我三婶家。

    我拿了板凳来到院外的桐树下挨着爷爷坐了下来，不一会我爸也来了，爷孙三人吹着夜风，听着四周的虫鸣倒也惬意，只是那目光却都有意无意的朝入村的土路看去！

    片刻之后，我三叔一脸欣喜的出现在视线中，看到我三人这幅姿态脸上的笑容不由一怔：“这。。。这都坐这干嘛？喂蚊子啊！”

    “哼！小三，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一心想着作死！拿出来！”

    爷爷神色严厉，当即便骂了我三叔，我爸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小三，不是说你！这才从鬼门关回来，还不长记性？”

    我也在一旁附和道：“三叔就是穷怕了，想早点发财！”

    三叔无奈，朝裤兜里摸出一物，正是那中郎将令！

    此物刘栓和朱锋父女皆未看出异样，皆以为就是个将军令！可在我爷孙四人眼中却是无所遁形，这将令全称应该称之为——发丘中郎将令！

    东汉末年，曹操聚国士，立发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之职，专司盗墓！行中有言，摸金有符，发丘有令，这令正是这中郎将令！

    虽同属盗墓之职，可发丘中郎将的地位却比摸金校尉要高上一筹，事实上，当初能得此位的，就是精通气运奇门的国士！而摸金校尉则多是只通气运一门，专司寻墓，待寻到大墓之后，有中郎将下令发丘！也正因如此，发丘中郎将手中也握有兵权！这将令倒也是名副其实的将军令！

    而其制作也非寻常的将军令可比，非是纯铜或者纯铁制作，而是以青铜为基，再加上铁，铅，水银等物，杂炼而成，故而外形似木。

    古人人为世间金属皆主杀伐，这将令集各种杀伐之物可镇妖邪，也取百无禁忌之意！发丘摸金，百无禁忌之语也是从此而来！

    爷爷瞥了一眼这中郎将令，冷声道：“哪拿出来的，就放回哪去！”

    “爸，这可是发丘令啊！有了这东西，百无禁忌！我再下墓，定是马到成功啊！”

    “你死性不改，嫌你的命长不是！忘了天官怎么把你拉去县城的？”

    提及盗墓之事，爷爷顿时怒火中烧，可此次我三叔似是铁了心一般，竟是毫不退缩的顶撞了爷爷，喝道：“那就是因为没有这种宝贝才惹得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这发丘令既然落到了我们手中，那就是天意！就是命数！你是国士，还用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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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动摇

    “你！你还不还？还不还？”

    爷爷脸色涨红，举起手中的蒲扇威胁着三叔，三叔却是铁青着脸，说道：“不还！我穷够了，穷怕了！这东西在我手中那就是天意！你想落得个忠贞之名，咋不为我们想想，不为天官这些子孙想想！就一遭！一遭我们老郑家就翻身啦！有这东西在，肯定能成！”

    爷爷闻言，深沉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停，又看了看身后的几间土房，为了这所谓的国士气运，他的确付出了太多！若在古代，替帝王背负劫数倒也未尝不可，毕竟皇位更迭之下，新任的皇帝也不会亏待这种功臣！还能沾染些帝王气运，故而历代国士皆是死心塌地！可坏就坏在，溥仪他是个末代皇帝，替他背了劫数，我老郑家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看着我爷爷已经动摇，三叔的语气也缓和下来，轻声道：“爹，刘栓的话你也听了，那是个空墓，墓主的棺椁早就被盗了！没有凶险的！你想想，什么人的墓竟然能让发球中郎将陪葬！即便是个空墓，里面的剩的东西，随便取一件也足够我们发家了！”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震：对呀！据刘栓所言，那墓主人早已被盗，他们遇到的是陪葬的东西，虽然最后将其解决了，可也因此死的死伤的伤，东西也没盗出几件！可此时想来，发丘中郎将唯有曹操在世之时方有此职，曹操之后，摸金校尉虽然仍旧存在，可精通国士之术的发丘中郎将却已是难寻，能得发丘中郎将陪葬，就算不是曹操本人，也必是曹氏亲贵呀！那也就意味着，那是个汉墓！

    汉墓的东西倒正如我三叔所言，随便取出几件就能发家了！

    爷爷听罢，已是沉默不语，我转头看向我爸，他显然也有了几分动摇，墓中虽险，可我一家最不怕的就是这个，我也试探着说道：“爷，既然那墓都已经被人盗过了，我们再走一趟也不算是犯忌讳吧？要不，我们去碰碰运气？”

    爷爷看了我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收了蒲扇，说让他想想。

    两代人的抱怨，兴许真的让爷爷动摇了，他转身朝家中走去，那步伐已然沉重了许多！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我便有些忍耐不住，匆匆穿了衣物来到院子，却发现我爸正坐在门前抽着烟，一旁便是我三叔，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齐齐落在我爷爷的门前！

    二人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也静静的站在了一旁，就这样等了有半个小时，爷爷的房门终于开启，竟有一阵青烟当先飘了出来，见此情形，我三人皆是心头一喜！

    爷爷既然燃了香，拜了祖，说明他已经同意了！

    果然待爷爷走出房门，看了我三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三叔顿时笑出了声，直接来到近前问道：“啥时候出发？”

    “急什么，北京那边的事还没解决呢，人家不还等着那吗！”

    我爸倒还算淡定，只是我爷爷闻言，却是冷笑了一声，说道：“解决？人家早就解决了。”

    “解决了？那她还。。。？”

    我一头雾水，爷爷看了看院外没有外人，这才说起昨天在烩面馆给朱轻云测气运之事，朱家违背了与爷爷的约定，染了帝王气运，这才招来灾祸，只是据爷爷所言，昨日一观，这朱轻云身上的帝王气运早就没了！也就是说，她毁约的劫数已经解了！

    “那他朱家为何还厄运连连，不远千里来寻你啊！”

    “昨天你们看到朱轻云带的项链了吗？一个北京的权贵，不带金，不带银，却带了个其貌不扬的东西，不觉得奇怪吗？”

    闻听此言，我这才回想起来，朱轻云的确带了一个奇怪的项链，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灰白，上面似乎刻着个什么东西。

    爷爷继续道：“这朱锋不是个老实人！当年他之所以敢毁约，如今看来，是早已找人破了此间气运，只可惜，那东西也非是朱轻云能够背负的！他朱家如今的劫数皆是那东西引来的！只不过，眼下只怕是给他这东西的人，也解不了这气运了！这才又来找我。哼，先不要管他，等什么时候忙完了再说！”

    三叔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那我们？”

    “什么时候出发，你说了算！毕竟是下墓，需要什么东西，你自己看着办吧！准备好了就出发！朱锋他要是想去，就让他跟着，做个免费的司机，若真是到了墓里，兴许还能看出那东西的来历！”

    能够破解与帝王气运的纠缠，自然非是凡物，故而准备下墓之事，我们也没有隐瞒朱锋父女，得知消息，朱锋虽有些不愿，生怕再沾染什么东西，可眼下毕竟是有求于人，到最后也无奈应了下来，与我们同去！

    如此，此行的人员基本敲定，不过却是瞒了我妈和我三婶，只说是跟着朱锋出去一趟，办点事。

    三日后，一切收拾妥当，我们爷孙四人挤上朱锋的车，便出了村子，当日在刘栓的棺材铺，我三叔已经起意，竟是偷偷问了他那墓的位置，就在许昌的一个县城！

    我爷孙四人挤在后座，我看了眼三叔，他胸前只有个瘪瘪的布袋，并未带什么东西，我不禁问道：“三叔，你这几天都忙的什么，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东西？在我大河南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你三叔我早就联系好了，到了地方，要什么有什么？”

    “要什么有什么？枪也有吗？”我好奇道：“我听说，那些专业的可都备的有枪啊！实在不行，土枪也行啊！毕竟要是真的遇上那种东西，也好防身啊！”

    “嗯！咳咳！”

    三叔猛咳了两声，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此行朱锋父女虽然穿着便装，可他们的身份却是不容小觑。没想到朱锋闻言却是笑道：“土枪还是算了，搞不好就走火！大火力的冲锋枪管制较严，不过步枪我倒是备了几支！在后备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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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文盘武踞

    几人相视一笑，随着一路的风尘直奔许昌，那时的交通不及如今，从尉氏县到许昌足足花费了十个小时，待到了许昌市已是夜里七点，天色刚暗，三叔对许昌似乎极为熟悉，指挥着朱锋，不过半个小时便找了家旅店住了下来，我们几个男的开了间大通房，给朱轻云开了个单间。

    所谓七十二行，盗墓为王，其中需要注意的事情极多，非是心急之事，三叔将我们安排妥当之后便独自出了旅店，去取他早就联系好的下墓之物。

    一个小时后，三叔便回来了，只是还多带了一人，一个和我年纪差不过的年轻人，他身形不高，略微有些肥胖，一张方脸显得颇为实诚，身后背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只是身上的打扮一看便是个混混。

    爷爷当先皱起了眉头，三叔随即解释道：“这是我一个朋友，小梁，和我一样在家里排行老三，别看他年纪轻轻，在这许昌市可是号人物，道上的见了也都要喊上一声三哥的！有个当地人跟着，这办事不是也方便些吗！”

    三叔话音刚落，这小梁已经放下了箱子，颇为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了香烟，当先朝爷爷递去，殷勤道：“三哥说笑了！这三哥的名号我哪当得起，郑三哥才是真正的三哥！老爷子的本领我早就听三哥说过，一直想亲眼见识见识，老爷子放心，我嘴严的很，再说了，三哥说的在理，这种事还是有个当地人帮衬着方便，老爷子你说是不是！”

    我三叔当年虽混的时间不长，可凭借着一身本事名头倒是极响，方圆几个县的同道见了皆要尊一声三哥！

    爷爷只是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了几张剪好的烟纸和烟叶，说他抽不惯卷烟，小梁倒是精明，急忙又向我爸和朱锋递去，问道：“你们说是不是？”

    我爸接过了香烟说道：“那倒也是，既然东西都带来了，今天有些晚了，就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小梁点了点头，识趣的退了出去，三叔交代让他自己开间房，然后关上了房门，我爷爷这才开口道：“下墓，不是寻常事！其中凶险比上战场还要过之，生死抉择，重宝在前，一个不慎便是性命之忧，不是什么人都能带的！这小子看似敦厚，实则面露阴险，不是个善类，日后也定是个祸害！”

    三叔无奈道：“我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毕竟身在屋檐下，这家伙在许昌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几个外乡人贸然下墓，必然引人怀疑不是，而且，我打听过了，三里冢这些年有些怪事，村里人本就对外人有些反感，带上小梁好办事啊！”

    三里冢，就是刘栓所言他们当年下墓之地！

    爷爷听罢没有多言，倒是朱锋点头道：“三哥说的有理，有个当地人做向导万事好办，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再说了，既然是道上的，那这事也不怕他泄露，大不了到地方之后，不让他下墓就完了！”

    “老朱！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三哥！叫我老三就行！”三叔笑了笑：“不过这些话可不像是你这种人口中说出来的，别忘了，你肩上可扛着星呢。”

    “嗨，咱们这不也是为了让老祖宗的东西重见天日，为考古做贡献吗，三哥就别取笑我了！。”

    爷爷看向我爸，见他没有再反对，也就默许了下来，三叔很是高兴，急忙将那箱子打开，向我们展示他此行的成果。

    那箱子是最大号的行李箱，里面满满当当装了不少东西，有几把手电，更换的电池，有朱砂，黄纸，糯米等物，还有足够我们几人吃上三天的干粮，以及几把模样奇怪的铲子，以及急救的药物！

    那铲子皆被分成了两截，一根根铲柄捆在一起，几个铲头另外捆在了一起，那铲头颇为怪异，上刃卷曲，下刃平整，正是盗墓的利器——洛阳铲！

    洛阳铲其实也分为很多种，有搬山和卸岭常用的探墓铲，要比箱子里的小上许多，专门掘土寻墓，箱子里的这种乃是最大号的掘墓铲，乃是摸金校尉常备之物，专挖盗洞所用！

    有爷爷这种国士在，寻墓自然是手到擒来，三叔便只备了这些大号的掘墓铲。

    一切收拾妥当，这一夜我基本没睡，虽然已经随三叔下过一次墓，可那只是个冢子，而且只入了一个耳室而已，对于即将迎来的大墓，我心中的激动难以言明！

    次日一早，我们退了房，在楼下的早餐摊喝过胡辣汤后，便再度驱车直奔三里冢，车里本就已经超载，小梁便骑着他的摩托车跟着，好在三里冢距离许昌市区也不算远，只有二十几里路，半个小时后便抵达了三里冢村外，小梁已经被尘土荡的不成样子，下了摩托车又是一脸殷勤的走了上来，让我们在村口稍等，他进村找村长！

    借着这会功夫，爷爷已经打量起四周的地势，三里冢所在地势颇高，站在村头的大道上能够俯瞰到四周的几个村庄，甚至就连远处的一条大河都依稀能见，河道起伏，忽高忽低，四周的村子也同样如此，皆是地势不同，几个村子之间还有不少高大的土岗，爷爷不由皱起了眉头，却没有直说，而是转头问我：“天官，能看出端倪吗？”

    我起初并未觉得有什么奇异，当时的农村这种土岗实在太过常见，每个村子都有，可此刻闻听此言，我不禁又重新打量了起来，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同，三里冢附近的土岗，皆有几分山势！

    我试探着说道：“这里以前好像是山！？难不成是塌了之后才形成这样的地势？”

    沧海桑田，板块运动，塌一座山倒也并非没有可能，只是平原地区山脉本就稀少，而且许昌市内唯一的一座山就在市区五十里外，离三里冢也就二十多里地，如此距离，若真是有什么地脉运动，应该连那唯一的一座山也不能幸免哪！

    想到此处，我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太可能啊！爷，照我看，这里气运平平，怕是没有什么大墓！”

    “嗨！天官，还得跟你爷爷学呀！”三叔笑道：“虽然我也看不出这里的地势，可这许昌市内大墓却是不少，知道这村子为啥叫三里冢吗？”三叔转头看向村子的另一头，说道：“前些年那里就出了大墓！你猜是谁？”

    “谁！”

    “曹操的心腹！荀彧墓！那墓纵深足有三里，长达七八里，这才有了三里冢这个村名！而且还不止这些，没过几年，又在几十里外发现一处大墓，同样是曹操的心腹，夏侯渊墓！你说这里有没有大墓！”

    三叔所说皆是道上的事，乃是已经公开的秘密，当时的政府对这些文物的管理监督并不严格，有盗墓贼盗了这两处大墓之后，周围的村民也陆续的发现，可发现之后，并没有上报的意识，而是纷纷进墓取些宝贝，两处大墓早被搬了干净！

    实际上政府的人有的也知晓，却是无心理会，直到后来一二十年后，文物意识逐渐有了提升，这两处大墓方才彻底见了天日，被文物部门保护了起来！

    我听完不禁露出几分惊异！这两个墓离得太近了！

    许昌乃是盗墓祖师爷曹操身死之处，古迹众多，发现些大墓实在是稀松平常。可两处墓葬葬于一处陵脉，实在诡异！

    若非上佳的龙脉或者风水宝地，绝不会引得这般曹魏重臣藏于一处，这看似平平的地势，难不成当初真的是什么龙脉灵地？

    只是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二人气运相争，极易引发不详！更何况曹操身边最不缺的便是精通此术之辈，岂会不知此理！

    我心中疑惑更甚，刚欲开口问我爷爷，不远处小梁已经领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正是三里冢的村长，姓李！爷爷也回过了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文盘武踞，千古之奇啊！”

    按照原本的计划，朱锋当先迎了上去，说是北京来的，要开发古城，到这里考察一下，准备收购村民的土地。

    当时的农村家家户户皆有一二十亩地，累死累活也挣不到什么钱，一听能够卖地换钱，这李村长满是褶子的脸庞更是挤到了一起，露出一口黄牙连声说着好好好，二话不说便要领着我们去看看他们村的土地！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乃是三里冢村外一片连绵的树林，由于这三里冢村距离最近，所以才选了这里当做落脚地，因此对他们村的土地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这墓葬准确的位置我三叔却是留了个心眼，并未告诉小梁，后者也以为就在三里冢村的庄稼地里，便一脸热诚的要带我们前去转一圈！

    无奈，朱锋苦笑一声，操着一口北京腔便应了下来，我们一行只好跟在李村长和小梁身后沿着三里冢的土地转了起来。

    沿途三叔随口应付着，爷爷则不断的打量着四周的地势，我的目光却是在朱轻云和四周村民的身上来回的打量，农村的黄土地忽然出现一个朱轻云这般女子，自是一道非比寻常的风景，不多时村子四周已经站满了村民，老人占了多半，议论纷纷！

    年轻男女的目光自然是落在朱轻云身上，口中的议论也皆是北京妞之类的，而老人们的目光却是有些怪异，尽皆注视着我爷爷他们，似乎有几分戒备！

    几个小时后，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到了三里冢最后的一片庄稼地，说是庄稼地，可放眼望去，四周尽皆被种满了树，杨树居多，还有一些桐树和柳树！面积颇广，东西直接连到了远处蜿蜒的大河，那河道曲折，从三里冢村东而起，拐了个大弯，绕过了三里冢村，将这片树林虚抱。

    好不容易有了树荫，我和朱轻云迫不及待的便坐了下来，李村长还以为朱锋看上了这片树林，当即便说这树林不能卖，朱锋问他为什么，李村长含糊其辞，倒是小梁直接说到：“嗨！没什么，这片地不吉利，不用看了！就是卖我们也不能要！”

    “不吉利！？”我爷爷忽然在此时开口：“非是地不吉利，只怕是村里有些不吉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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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尸毒

    李村长一听，却是变了脸色，阴沉着脸说到：“大爷啊，这话可不能乱说，俺们村可都是老实人，淳朴的很，哪有什么不吉利！这地不卖那是有原因的！这地。。。这地里是我们村好多人家的祖坟地，自然不能忘了本！你们要是相中我们村，其他的地方都好说，这块地那肯定是不能卖的！”

    爷爷没有再多说，只是转头看了看村子里簇拥的村民，小梁似乎知道些什么，看出了李村长的不悦，急忙开口道：“李叔说的是，咱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忘本啊！那什么。。。你看这也到中午了，先吃饭吧啊！”

    李村长的脸色这才有了缓和，领着我们朝村子里的大队走去！村大队也就是现在的村委会，那时候农村都是称其为大队，村子里并没有多余的房屋，于是便安排我们先住进了大队，朱锋父女那一口纯正的北京腔加上言谈举止间的不凡，并未让村民们起疑，皆以为是来了时运，李村长还安排人备了一桌酒菜，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在当时那种情况已是难得！

    甚至还安排了两个年轻人做陪，这一顿直喝到傍晚，席间爷爷示意三叔套起了李村长和那两个作陪的话，三人虽然醉意上头，但对那片树林之事却仍旧是含糊其辞，并未说出什么！

    直到散了之后，小梁才忍不住问爷爷为什么对那片树林如此上心，爷爷顿了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这三里冢村晦气颇重，又夹在两处古墓之间，定然有些不寻常，你小子若是知道些什么，如实说来，兴许对我们下一步有帮助！”

    “嗨！老爷子，这村子倒是没什么不寻常，倒是那林子邪的很，死过人哪！说是在里面见到了女鬼，当场就吓死了！这方圆十里八乡谁不知道那柳树林的古怪！而且李村长说的也是实话，那林子里的确是村子里好几个姓氏的祖坟所在，自从出了那事之后，他们村的人都说是有盗墓贼惊了他们的祖坟，到现在每到晚上还有人看守呢！咱们也不要去招惹了，今夜不如就干正事吧！三哥，那墓到底在村子哪里？”

    三叔与爷爷对视一眼，眼下也唯有在小梁口中才能探得一些秘密，三叔无奈，只好告诉了小梁此行真正的目的地，据刘栓所言，过了三里冢，穿过一片柳树林，他们当初挖的盗洞就在一个井房后边！

    现在看来，就是这片树林了，只是眼下这片林子怕是轻易进不去了，可若是从别的方向过去，就要绕过那大河，最少也是十几里的路程，如此一来，光是来回的路程就够众人折腾，更别提下墓了！

    小梁听罢，却是满脸的为难：“三哥！老爷子，正所谓远怕水，近怕鬼！你们是不知道那林子的厉害啊，这些年死在那林子里的人可不在少数啊！几次报警，警察来了也是毫无头绪，草草了结，这可是四周有名的凶地，我们非得从这柳树林过吗？”

    “这世上哪有鬼！多是人作怪！那些死的人，只怕也是遭了毒手！在我看来，那林子的晦气，还没有这村子深！若我看的没错，这村子人丁应该不旺吧？”

    爷爷忽然一语让我们尽皆露出了几分惊异，小梁更是惊到：“老爷子你。。。你真神了呀？这你都能看出来？”

    据小梁所言，这三里冢的村民十之八九都是不孕不育，哪怕有的二婚生过孩子的，再嫁到村子来，便极难得子，因此，村子里的小孩基本都是买来或者是别人送的！

    在那个年代，计划生育极严，再加上重男轻女，所以我家就我一个，有的人家生的多了养不起就会送人，或者卖给旁人，这种事自然是背着人，一来怕人告发，二来也是怕风言风语太多，孩子长大了要回去！

    四周的村民虽然也都知道，但对这种事一直是避之不谈，毕竟有的还跟三里冢的村民沾亲带故，传扬出去自己的亲戚也就难成家了，再者，也是怕三里冢的人报复！

    小梁起初也没想透露此事，不想却是被爷爷看了出来，此刻看向我爷爷的眼神直如天人，说道：“这事说起来得有一二十年了，我也是听来的。。。！”

    小梁这才将三里冢这些年的怪异悉数讲了来，据他所知，十几年前曾有村民在那柳树林里给先人烧纸扫墓，却是发现了一个盗墓賊，那家伙瞎了只眼，满身狼狈，可起初这村民并未察觉到他是盗墓賊，看他可怜便带回村子，还给他看了病，事后那人留下了几个银锭就走了！

    当时的农村人对盗墓这种事还是比较模糊，对墓中的东西不以为意，最典型的便是铜钱，有些村民甚至在锄地时都会翻出来一些铜钱，有的会带回家给孩子绑毽子玩，有的认为不吉利就直接扔了！在当时走街串巷收古钱的外地人也是极为常见。

    所以那村民得了几个银锭也没有在意，只是从那以后，不孕不育的事便在村子里蔓延开来，久治无果，病急乱投医，村子里的人便找了些术士，术士之言，皆是说这村子里出了不干净的东西，让村民将以前的古物都给了他，可此事并没有就此好转！

    倒是让那村民想起了那盗墓贼，此时想来，定是那盗墓贼带出来的晦气，再加上当日他是在林子里发现的，便认为那盗墓賊是盗了他们的祖坟，这才惊了先人，欲断他们的后！

    自那以后，这柳树林便被村子里的人给护了起来，期间有些好奇和胆大的非要入林子，无一例外全部都死了！传言也都是如出一辙，皆是说在林中见了女鬼！

    直到近些年，这林子才算是安宁了些，村子里的小孩也逐渐的多了起来，如此一来，村民对这祖坟之地的看护就更严了，所以那李村长才不愿谈及此事！

    我等听完目光交汇，却是心照不宣！那盗墓賊，只怕就是死里逃生的刘栓！到了此刻，这所谓的惊了先人，在我们看来实在是滑稽！不过，小梁对此却是深信不疑！还在劝着我爷爷。

    我爷爷掐了手中的烟，起身看了看窗外，说道：“要断后是真，不过，那晦气却不在这林子中！”

    言罢，爷爷低头在屋里看了看，随手从一旁的扫把上扯下一根苇杆，对我说道：“天官！取些井水来！”

    我闻言急忙拿了葫芦瓢，到院里压了井水，我爷爷拿着那一根苇杆领着众人直接来到了大队外的大路上，这路正对着远处的树林，爷爷接过水瓢，将水泼到了地上，而后将那苇杆浸入水中彻底的打湿，这才从怀中摸了一些朱砂洒在了苇杆上！

    在我等目不转睛之下，爷爷掏出火柴朝着苇杆点去！这已然湿透的苇杆竟是瞬间便着了！而且火势还颇猛，直窜起半米多高，只是那火焰的颜色说不出的诡异，说绿不绿，说蓝不蓝，还伴着一股刺鼻之味，让我们不由都屏住了呼吸！

    小梁此刻已是惊的长大了嘴巴，结结巴巴道：“老。。。老爷子！你。。。你神了呀？这。。。这。。。这。。。！”

    “没什么！尸毒罢了！跟这林子没关系！”

    爷爷抬脚踩灭了苇杆，领着众人朝屋中行去，朱轻云忍不住问道：“郑爷爷，你这还真不能用科学解释了呀，这村子不孕不育是和那所谓的尸毒有关系吗？”

    爷爷点头道：“扫把专扫阴霾，自然要沾一些阴晦之气，水通地脉，这村子里的水井皆是取的地下水，再以朱砂燃之，若有阴晦之气，自然显现！看方才的情形，定是尸毒无疑！那尸毒顺着河流深入地下，村里的人饮了井水，久而久之便断了生育！”

    “尸毒！爹，刘栓不是说那墓里的东西已经被他们除了吗？再说了，要真是尸毒，还不直接让人毒死了？”

    三叔的疑问也正是我们心中所想，爷爷解释道：“若是直接接触尸毒，自然是当场毙命，现在看来，那墓中仍有古怪，尸毒之强，经过河水稀释，仍能有此影响，这尸毒应该非是寻常，此行，怕是不会平静啊！”

    尸毒属阴毒，故而到了三里冢后，男者染毒，阳气渐衰，女子阴气过盛，皆不可生育，也正符周易和中医阴阳平衡之道！这也是当代许多不能生育的男女一直查不出病因的情况之一，皆是染了什么东西！若中医不能祛，那就只能试试换床头，换卧室，甚至是换房子等方法，改一改气运！所以，从古至今，也有冲喜之说，皆有其根据！

    不过，此事并非绝对，若是气运和命数过硬者，倒也能抗！

    三叔看出了爷爷眼中的犹豫，急忙道：“爹，那既然都知道有尸毒了，我们就更不能不管了呀！这已经祸害一方了，再说了，这可都是你那先辈们惹下的祸事，我们老郑家自然是义不容辞啊！”

    “这。。。！”

    爷爷本以为就是个空墓，这才答应与我们同来，可眼下这墓中定是有了什么变故，他不愿犯忌讳，与先辈为敌，自决气运！却是架不住我等期待的目光，事已至此，人命关天，此事倒也是善事一桩，爷爷终究是点了点头，说道：“那今夜，就先探探这柳树林能不能过去！若绕路，只怕难成事！”

    小梁闻言，急忙道：“老爷子，绕就绕呗，大不了咱们白天干，这林子还是别去了吧！”

    “哼！白天！白天只怕死的更快！这是历代的规矩，只有夜里才能观得天象，即便夜里起了变故，也不过是僵而已！坚持到天亮便有生机，若是白日起变，那便是煞！只怕就算我等加起来也难以对付！”

    小梁无奈，看向了我三叔，我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不敢就把人引开，我自己先去探探！”

    “你看这话说得，我怕什么呀三哥！我就是有些担心你们染了什么东西！那就听三哥的，今晚先去探一探！”

    小梁无奈的应了下来，三叔将那拆成两截的洛阳铲往背后一绑，便欲出发，我爷爷却是叫住了他，说道：

    “等等！带上天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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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柳树林

    我应了一声，跟着三叔还有小梁便出了大队，此时乃是夜里八九点钟，斜月当空，月光皎洁，还未到村头，便依稀能看到几个人影守在土路的尽头。

    我和三叔没有再上前，只让小梁去探探情况，月色下，远处的情形依稀可辩，整个村子直接通往那片树林的三条土路皆有人守着，而紧挨着树林的路边皆有落差颇大的水沟，四周还种着花椒和刺槐这般带倒刺的树，白天倒没有发觉什么，此时一看，想要绕过这三条土路直接溜进树林不太可能！

    片刻之后，小梁也皱着眉头回来了，我三人躲进阴影里，小梁摇头道：“不好弄啊！这地方凶的很，村子里看的紧，不光这三个路口，整个三里冢，足有十几个村民守在别处呢！”

    我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就算是片发生过命案的祖坟，这看的也太严了吧，一片树林，竟然让十几个村民守着，实在诡异！

    可眼下却也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好不容易将我爷爷搬出了山，三叔自然不会放弃，想了想之后，直接改变了策略，带着我二人径直朝村子东头走去！

    出了村子不远便是那条大河，虽然比不得南方的水脉，但最宽处也有几十米，窄的地方也足有十几米，据小梁说水深也平均在五六米之间！

    而三叔的策略便是潜入河中，直接沿着河道，待过了三里冢村再摸上岸！如此一来倒是的确可以悄悄的过去，绕的路也不算太多！

    那树林本在村子的南头，而我三人则需往村子东头，出了村子，潜入河中，沿着河道拐个七字形，再绕回树林里！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好在是夏天，而且我三人皆通些水性，便以此而行，一路小心翼翼，走出村子来到河边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河水平静，并无急流，三叔一马当先下了河，我和小梁也跟了上去，待入了河中我才发觉，这河中暗流涌动，不过水流的方向倒正是朝南，省了我们的力气，如此又是差不多半个小时，河道曲折，终是绕过了三里冢村，那片连绵的树林再度清晰在眼前！

    可就在此时，我三人皆是一惊，急忙潜了下去，在不远处的水面上，竟是停着一艘小木船！

    我还以为是有人发觉，可憋了十几秒也未见有什么动静，这才再度探出头，不由更加的疑惑！那船上无人，只有一根长长的竹竿横在船头，还在缓缓的滴着水！更奇怪的是那船并未固定！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船主忘了，另一个便是船主对这水域极为熟悉，我和三叔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心中的疑惑！

    深更半夜的，又不是来打渔，谁会在这河里撑船呢！

    “三哥！别老拉我，憋不住了！”

    就在此时，小梁的声音在我二人身后响起，他似乎是刚刚探出水，我三叔不由骂道：“谁拉你了！没事就接着走！”

    “没拉我！那这。。。啊！”

    小梁一声惊叫突兀响起，好在我眼疾手快，一把将手塞进了他嘴里，这才止住了声音，月色下，小梁一双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颤巍巍的将他手中的一个东西举了起来！

    “我草！”

    我也是一惊，直接骂了出来，好在我还算是见过世面，并没有惊慌，三叔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我三人的目光就这样停在小梁手中那东西上沉默了片刻！

    那东西在月色下全身泛白，乃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婴儿！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扔回去！”

    在当时的农村，死孩子实在是太过常见，只是此次这死孩子出现的太过突兀。三叔说罢，小梁这才打着哆嗦将那婴儿又按回了水中，他竟是没有浮起来，而是缓缓沉了下去！

    “走！”

    三叔还算镇定再度朝前游去，小梁直接到了我身边一只手拉住我，嘴里还念叨着：“有你在，百无禁忌，百无禁忌啊！”

    我也没跟他解释太多，跟在我三叔身后，绕过那木船，找个处平坦的河岸，终是爬了上来！

    三叔看了看方向，转头说道：“小梁，要不你在这守着，要是有人来，你就打个暗号！”

    “啊？三哥，从这绕回柳树林再到井房那可远着呢，我打暗号你也听不见哪！我还是跟着你们吧！”

    说完，小梁还心有余悸的咽了咽口水，三叔也没有再多说，只好带上了他，朝林中行去！

    林中的杨树皆上了年份，粗大的树干加上茂密的枝叶直接将月光尽数遮蔽，林中一片黑暗，我三人虽然带了手电却也不敢开！就这样摸索着前进，约摸着差不过走了大半个小时，眼前的杨树逐渐的少了，一个个坟丘和松树开始出现！

    终于到了三里冢村的祖坟！

    我抬头看了看天，透过树叶的缝隙依稀能看到几个星星，应该是夜里十一点！这一趟折腾足足花费了我们近两个小时！

    到了坟地，小梁抓着我的手臂更紧了，我有些不习惯被一人男人拉着，便甩开了他，让他紧紧跟着就是！小梁似乎也觉得有些露怯没有再多说，一步步的跟着我！

    就这样穿过这片坟地，终于看到了一片柳树林，我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待过了柳树林，便是一片庄稼地，只要找到那个井房，就找到了刘栓当年挖的盗洞，此行也就圆满了！

    只是柳树的的高度远不及杨树，而且这里的柳树也皆是上了年数，树干极粗，来回纠缠着，没有方向和道路可言，本来也算不得什么情况，只要打开了手电，便能解决，可为了不被人发觉，却是只能摸黑！

    就这样转了十几分钟，愣是没转出去，林中猫头鹰的鸣叫，还有时不时不知是兔子还是黄鼠狼那双发着光亮的双眼使得我三叔没了耐性，让我们三人岔开，各自沿着一排柳树行进，待出了柳树林之后，便打几声暗号。我倒是没什么，小梁有些害怕，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我三人缓缓摸索着，小梁因为害怕还不断的压低声音，和我三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起初我还能听到二人的对话，后来由于我三人的方向不同，那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没有了，就这样大概十分钟后，我视线远处逐渐亮了起来，要到头了！

    我心中一喜，刚欲学几声猫叫，唤我三叔他们过来，却是发觉头顶斑驳的光打在我身上，使得我身前的地面恍恍惚惚的，似乎有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斑驳的月光下，看不真切，但似乎泛着红光，我心中不由一紧，这东西离我也就六七米，只是黑暗中看不清，我转头看了看四周，不见我三叔他两人的身形，我默念了声百无禁忌，侧了侧身子，让月光照在那东西身上，依稀看到似乎是张红色的纸，或者是个红色的毛毯之类！

    总之是个一米左右大红色的东西，上面还放着什么，依稀的轮廓在月光下影影绰绰，我已经猜到了几分，不禁暗骂一声：他妈的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心中有了结果我胆子不由大了几分，直接上前走了两步，终是看清了那东西！那果然是个红色的毛毯，准确的说应该叫褥子，而且是小孩用的褥子，而这褥子上正放着一个婴儿，不断的挥着他的手脚，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此时，头顶的月光一暗，将这小孩遮了起来，四周无风，怎会突然叶动！

    我心中一惊，抬头看去！这一看，直接将我吓出了声！

    “草！”

    在我头顶，那粗壮的柳树树干上，赫然有两只雪白的人腿在晃悠！一双红色的绣花布鞋，显然是个女人腿！

    我急忙朝怀中摸去，这时才想起来，入水的时候，带的朱砂和糯米都给了我三叔，我强忍着心中的惊骇，头顶那双女人腿仿佛吊死鬼一般恐怖，却是也没有什么动静！

    我当即转头，快步走去，倒非是怕了，只是事出突然，对我的冲击实在太大，再者林中不易发出太大动静，待取了东西，再来收拾他不迟！

    我快步走着，压着声音喊道：“叔！叔！这有东西！有东西啊！”

    柳树本就属阴，此刻看着四周相互纠缠的柳树枝，我竟有些慌了神，也不知道究竟叫了几声，我三叔终是有了回应，闻听我这般语气，三叔也心知出了变故，急忙便来到我身旁，小梁也跟了过来。

    “咋了？”

    “这林子果然凶的很！怕是刚才河里的那个生了气呀！”

    三叔闻言，沉声道：“别自己吓自己，死孩子见得多了，有什么怕的！”

    “不是死的，是活的，还能动呢！我都看到了，好像还有个吊死鬼！”

    “能动？！难不成是个僵！？”

    想起爷爷说的尸毒，我三叔的语气也已经郑重了起来，直接抽出了洛阳铲，合在了一起，又摸了一把朱砂给我，我这才领着二人又折了回去！

    有东西在手，我心中也有了底气，只是待再度来到那株柳树下，却是不见了踪影，唯有一张大红色的褥子静静的躺在地面！

    “哪有东西？”

    “天官啊！你。。。你不会是被河里那个吓着了吧，这哪有孩子，哪有女人哪？”

    小梁语气颤抖，看了看远处的光亮，急忙道：“前面应该就出去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四下无果，三叔也只好将洛阳铲又收了起来，我定了定神，直接用朱砂在左手化了一个驱邪符，这才跟着三叔，朝树林外走去！

    只是方才那一幕是如此的逼真，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孩子动了，怎么就突然没有了！

    直到走出树林，我还有些不解的回头看了看，小梁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叹，眼前便是三里冢村的庄稼地，放眼望去，几个破旧的土房屹立在黑暗中！

    四周一马平川，庄稼地里多半都是种的花生，还有几块已经半人高的玉米，我三人打量了片刻，确认了没有外人，方才大步朝最近的一处井房走去，井房乃是农村对这种建筑的统称！

    那个时代，农民种地还需靠自己灌溉，即便挨着一条河，也不能保证风调雨顺，而地里的水井并不多，于是便有了这些井房，通常是一家先占到井后，还不等他浇完，下一家就要早早的去占上，就连晚上都要守在地里，以防他人插队，这井房便是过夜之时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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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国士决

    三叔仍旧当先，我三人蹚着满地的花生朝最近的一处井房走去，井房四周杂草极盛，我三叔抽出洛阳铲，便在这井房后边挖了起来，我儿小梁见状也纷纷出手帮忙！

    这洛阳铲掘地之力远胜寻常的铁锹，我三人对着一个地方不多时便挖了有两米多深，三叔蹲下看了看翻出的泥土，摇了摇头，刘栓所言的盗洞并不在这座井房！

    草草将泥土填了回来，我们又向下一座井房出发，半个小时后，仍旧无果，只能又无奈的填了回去，四周放眼望去，借着月光，目光所及之处，便有五六座井房，而且彼此间都隔着颇远的距离，小梁当即说道：“三哥！这样不行啊，这一座座的试要试到什么时候啊，来回的在这地里蹚来蹚去，到了白天难免惹人生疑啊！”

    三叔将手中的洛阳铲用力的插进了地里，却是看了我一眼，说道：“看来只能动真格的了！据老刘说那应该是个将军墓，天官，看到将星了吗？小梁，今夜就让你看看三哥的本事！”

    我闻言直接抬头朝紫微星所在的星宿看去，这也是盗墓一行为何要在夜里动手的重要原因之一，斗转星移，岁月流逝，任何的地势都可能发生改变，唯独天象不变！

    小梁显然是不通此道，抬头问道：“三哥！这哪个是将星啊！”

    三叔没有回答他，只是神色已经郑重了许多，双手叠在身前，拇指相扣，念起了国士行的气运决！

    “天干地支五行术！阴阳八卦问乾坤！

    一问星辰风何在，漫天神宿化雨来！

    二问皓月阴晴缺，山河齐动归沧海！

    三问烈日扬天照，一方阴霾一方彩！

    一指断定天下气，一眼望穿运命灾！”

    此决乃是气运篇总纲，也是历代国士为帝王定龙穴，判国运的手段！

    一语落罢，三叔从怀中摸出一个罗盘，这种东西我家几乎人手一个，我也随即掏了出来，借罗盘定了方位，我二人的目光齐齐朝西南方看去，那里乃是一片玉米地，玉米地旁便是一座井房！

    “应该就是这个了！虽然到不了虚位，但也是四周唯一一个有掩护的，那盗洞定在这井房后边！”

    虚位，指陵墓中，主墓室棺椁所在的位置！但凡大墓，必有强横的机关守护，而这棺椁所在的主墓室便是所谓的虚位，可避开大多机关！

    以一条盗洞直接打到主墓室的手段，也被称为切虚位！其间难度可想而知，若非需对风水气运有极高造诣者，决难成就！

    当初刘栓的本事自是不用多提，就连与他一同下墓的，也不过是个湘南之地的巫术之士，湘南之地巫蛊盛行，但对风水之道就要逊色许多，这井房乃是将星显示墓葬范围内，唯一的一处掩护，故而三叔才如此笃定！

    我三人小跑来到井房边，再度抄起洛阳铲便挖了起来，不过五分钟我三叔看着翻出的泥土神色间的喜悦与自得已经难以掩盖，直接将几个洛阳铲连在了一起，待挖了有三米左右，他手下的力道忽然一空，笑道：“就是这了！”

    墓葬之中，危机四伏，故而盗墓贼得手之后，一般都是将这盗洞入口匆匆掩埋，便会急着脱身，除非是墓中发生了什么大的变故，整个盗洞方会彻底的坍塌，或者人为的堵死。

    “三哥！你真神了呀！”

    小梁对我三叔的崇拜溢于言表，也三叔也很是受用，将洛阳铲重新分开，三下五除二有将其填了回去，喜道：“走吧！今夜总算不虚此行，既然寻到了盗洞，就该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了！”

    我三人沿着原路折返，待再度来到那柳树林，我不禁又往里看了看，心中的疑惑一直没有消散，身后小梁一直催着我快走，我只好收回了目光，毕竟眼下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穿过柳树林，再穿过那片坟地，过了杨树林终于再度来到了河边！

    我清晰的听到小梁咽了咽口水，估计是又想起了河中那个死孩子，三叔在前面压低了身子，尽量的不激起一丝水花又潜入了河中，小梁紧随其后，我跟在了最后。

    游出没多远，就又到了来时发现那木船的地方，我三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只是待看清河面上的情况之后，我三人眼中皆是闪过一丝疑惑，那木船不知何时又到了对岸，船上无人，仍旧是没有固定，仍旧是一根长长的竹竿横在船头，兀自在滴着水滴！

    深更半夜究竟是何人在这河中撑船呢？

    三叔回头看了我二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我二人不要惊慌便吸了口气潜了下去，我和小梁也随之而动，纷纷潜入水底，游过了那木船所在方才探出水来。

    河中暗流仍旧未停，导致回来的时候废了不少力气，好不容易再度来到三里冢村的村头已经是大半个小时，这一通折腾，天色已经到了后半夜，约摸着是夜里一点左右！

    我三人上了岸甩了甩身上的河水，仍旧是小梁当先探着情况，我和三叔跟在不远处朝大队行去，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人，待来到大队的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土路的尽头，那树林旁看守的村民仍旧没有离开！

    来到屋里，我爸和爷爷以及朱锋尽皆露出一脸的疑惑，至于朱轻云应该是已经睡了，三叔将我们此行的路线说了一遍，却是省去了河中发现婴儿已经我在柳树林中遇到的事，生怕我爷爷在生出什么变故！

    原本我们以为就是一座空墓，便打算是要在三里冢村寻了掩护，花上一两晚的时间，下墓走上一遭便是，借此地利应该是神不知鬼不觉，可眼下最近的道路已经行不通，若是以今晚的路线行进，每天湿漉漉的必然暴露，而且那墓中应该是已经生了变故，一旦下墓，何时能上来，犹未可知！

    商议之下，还是决定离开三里冢，避开耳目，直接下墓！

    这也是平原地带和山区盗墓最大的不同之处，山区之中，只要入了山，哪怕十天半月再出来也不会让人生疑，若是人迹罕至的山脉，那更是可以肆无忌惮！

    而平原地带则需一个完美的借口，以及一个完美的掩护，就连离开时甚至都需要一个完美的理由。

    次日，仍旧是小梁出面跟李村长说还要到别的村子看看，三里冢的地已经相中了，让李村长这几日和村民们沟通一下，仔细的统计统计。

    李村长一听顿时乐开了花，亲自把我们送出了村，才恋恋不舍的目送我们驱车离开！

    我们再度回到许昌市区，把车子停在了来时住的旅店，将带的装备分成了两个背包由我三叔和朱锋各自背了一个，依计划准备分两拨直接下墓！

    我和我爸以及朱锋父女率先出发，搭了顺路的驴车，赶车的是个淳朴的老大爷，从他口中我也知道了那大河的名字——贾鲁河！

    我们再度来到贾鲁河岸边，放眼望去，三里冢村依稀可见，不过这次却没有再往三里冢村的方向去，而是沿着河岸，直奔那井房所在！

    途中我又看到了昨夜的那个木船，只不过，在这木船旁又多了两艘木船，只是无一例外，皆不见船夫！

    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井房的对面，过了河，便是那片辽阔的庄稼地，昨夜那个井房在就这片庄稼地的西南角！

    这里的河面虽算不得太宽，可此刻毕竟有背包在身，而且还有朱轻云这般女孩跟着，自然不能直接游过去，好在不远处也停着一艘木船，而且，那船上正躺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精瘦老头，叭砸叭砸的抽着烟，树荫遮着阳光，倒是惬意！

    老头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缓缓坐了起来，喊道：“是要过河不？”

    来到近前，我点了点头，老头的目光直接略过我父子二人落在了朱锋父女身上，不明所以的吐出一句：“来做生意的吧？现在有些早了呀？”

    “啊？”

    我露出一丝疑惑，老头掐灭了手中的烟，笑道：“我是说到前面那座桥还早着呢！过了三里冢，只有到下一个村才有桥！要过去就坐船吧！你们外地来的吧？”

    我点了点头，仍旧打着要收购土地的名号，朱锋也极为配合的展现他的北京腔，说他昨天已经看过三里冢村了，今天再来四周看看，要帮助他们实现现代化，带领农村富起来！

    老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我们也如愿的来到了对岸，回身给老头递了根烟，老头笑了笑，却是没有回到对岸，而是撑着木船走了！

    此时的地里还有些村民忙碌着，我们只好沿着地边装模作样的打量起来，好在时间不长，到了饭点之后，地里的村民也陆续的都回去了，天色逐渐黄昏，我爷爷和我三叔也在小梁的带领下成功的与我们汇合！

    放眼望去，蜿蜒的贾鲁河前，一片辽阔的土地，生机勃勃，夜里的风吹动吹动花生和玉米，有些凉意，时不时有一双泛着光亮的眼睛升起，带起几丝神秘，我们注视着四周，借着夜色的掩护，尽数来到了那井房边！

    洛阳铲在手，我和三叔以及小梁再度忙活起来，这次直接将那盗洞全部的挖开，显出一个两三米深的土坑，坑底一条长长的盗洞不知通往何处！

    三叔从坑里爬了出来，脸上的兴奋难以掩盖，直接取下了背包，将其中的东西尽数拿了出来，朱锋也随之而动，将带的装备统一配发了一下！

    步枪有四支，原本要给我爷爷一个的，爷爷不要，朱锋便背了两杆，剩下的我一杆，我三叔一杆，飞虎爪我四人一人一个，急救用的药品，和干粮以及水壶给了朱轻云，还有一只被缠了爪子和嘴巴的大公鸡！而后人手一个手电，便算是分配妥当！

    我爸由于当年一行，已不能再犯忌讳，再者这一入墓，尚确定不了上来的时间，需要有人在外接应，和隐藏这盗洞口！小梁已经知晓了此行的目的，我们只好打算带他一同下去，不过，爷爷还是放心不下他，所以这些装备并没有给他分，岂料，此刻动了真格的，小梁竟是退缩了，兴许是昨夜的事吓破了他的胆，他从怀里摸出两个东西，递给了三叔，说道：“三哥！要不我也在外边接应你们吧！这次。。。我。。。我就不下去了！这东西你拿着吧，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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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下墓

    三叔露出一丝不屑的轻笑，倒也没有拒绝，而是看了看他递过来的东西，说道：“这东西可不好找啊！你这货还真是怕了！不过这东西的用处不大，只能祛祛尸毒，辟邪那都是骗人的！”

    “还是拿着吧！总强过没有！”

    三叔无奈接了过来，那东西不是他物，正是两个黑驴蹄子！

    之所以我三叔对这种东西不太在意，乃是因为大多百姓对此有些误区，民间传说，摸金校尉下墓必带黑驴蹄子不假，但此物却并不能辟邪！只是对于尸毒有着奇效！

    准确的来说，应该属于一个偏方，一个专门祛尸毒的偏方！要对抗墓中的阴邪之物，还得是朱砂，黄纸，硝石，糯米，墨斗，青铜，桃木！这些皆是老祖宗的智慧所留，专克阴邪！

    一切准备妥当，三叔再度跳下土坑，化着了一根火柴，伸进了盗洞，火焰微微摇晃，说明有空气流动，接着又接过了那大公鸡，解开了束缚，只绑了一只鸡爪，将其往盗洞中赶去，大概过了五分钟，三叔慢慢收回了绳子，那大公鸡安然无恙，顿时喜道：“没事！都下来吧！”

    三叔已经迫不及待，打开了手电当先朝盗洞爬去，朱锋父女紧随其后，我和爷爷最后下来。随着我们陆续下了土坑，头顶的月光逐渐暗淡，被我爸用杂草挡了起来！

    土坑下的盗洞不大，只能猫着腰缓缓前进，我拿起手电朝前照了照，透过身前我三叔几人的身影看去，一片漆黑，不过四周的洞壁倒是颇为平整，有的地方甚至还有木棍支撑，显然比我三叔要专业的多！

    几人中，除了我三叔，我们都是第一次下盗洞，皆透着一股莫名的紧张，小心翼翼的跟在三叔身后，约莫者大概深入了几十米，三叔便停了下来，欣喜的声音再度响起：“到啦！”

    我侧头看去，借着手电的光亮，依稀可见尽头处一面塌了大洞的墓墙！

    朱锋紧跟着我三叔，此时也不由赞叹道：“这天下奇人真是数不胜数啊！哪怕是首都的专业考古队要寻到一方古墓，也绝非易事，更何况还是这般紧挨着河道的隐蔽古墓！”

    我闻言也不由对那湖南佬起了几分敬意，他虽未能直接切到虚位，可仅是几十米的盗洞便到了墓葬，这般本事已是不易！

    一念至此，我转头朝爷爷看去，却是一怔，爷爷并未在意这湖南佬的本领，而是回头看向来路，紧皱着眉头！

    我顺着他的目光打过手电，昏黄的灯光并未照出多远，便停在了盗洞上方的泥土上，我心中微微一动，这盗洞竟是一路倾斜向下，此时怕已经深入地下十几米了，由于临近河道，此时脚下的泥土甚至已有几分泥泞！

    爷爷似乎有些担忧，可还不等他开口，三叔已然当先跨过了倒塌的墓墙，紧接着，便是一声突兀的鸡鸣！

    墓中鸡鸣！必有变故！

    雄鸡属极阳，可辟阴邪！更有鸡鸣灯灭不摸金之说！此次下墓，之所以带上一只雄鸡，也正取其性！

    然雄鸡在墓道这般黑暗的环境中，绝不会平白打鸣！

    一声鸡鸣，使得我们几人皆是一惊，朱锋父女本就跟在我三叔身后，也是率先反应过来，已然齐齐越过了墓墙，爷爷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与我一同冲过了墓墙，三叔站在墓道中倒是安然无恙，只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尽皆皱起了眉头！

    这倒塌的墓墙后乃是一条笔直的墓道，此刻那公鸡已经停止了啼鸣，正在对着地面不停的啄着！五只手电的光芒汇聚，地面之上竟是一片片的蟑螂在爬个不停！

    虽是虚惊一场，可我爷爷却并未松懈，从怀中掏出罗盘看了看，说道：“这墓中阴气极盛，不是善地！强行自决气运，违背祖训，只怕凶多吉。。。！”

    “爹！都到这了，你就不要再拖革命的后退了！别忘了，我们可是来除恶扬善，为人民造福的！就算历代国士先贤在天有灵也不会跟我们计较的！您就别再动摇军心了！不就是一群虫子吗！”

    不等爷爷说完，三叔直接打断了他，摸出一把朱砂撒了出去，朱砂性烈，对付这些虫子与石灰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把朱砂撒出，立竿见影，墓道中的蟑螂顿时朝两边退去！

    三叔露出几分得意，手电的光芒也开始朝四周的墓墙照去，喜道：“看这墓砖的形态，应是汉墓无疑！刘栓他果然没说谎！爹，这就是个空墓，我们就到主墓室走一遭，不会有事的，别担心了！”

    三叔说罢，催着身前的公鸡朝深处走去，却被爷爷拦了下来，他手持罗盘，直接走到了最前方，冲三叔说道：“看好天官！”

    “好嘞！”

    三叔应了一声，将连着公鸡的绳子递给了爷爷，然后直接来到了我身后，朱锋见状，也退到了三叔身旁，将我和朱轻云两人护在了中间！

    “即便是空墓，也需谨慎，有的墓葬中的机关能够反复使用，更何况，这墓绝不像表明如此平静！都跟紧了！”

    事已至此，爷爷交代了一声，便一马当先领着我们朝深处走去，仅凭手电的光芒，还看不到墓道的尽头，只是仅看这般规模，墓主人就绝不是寻常之辈！而且，我特意的留意了身后的地势，这墓道竟然也是向下倾斜深入！

    如此构造，实在诡异！

    古人对身后事极为看重，而且规矩颇多，这墓道并非是修了石梯直接向下，而是呈现一种不易察觉的角度，若真是如此，那便只有两种可能，一则，这墓修时便是倾斜的，二则，便是岁月所致！

    无论是那种可能，都非是祥兆！斜墓绝无仅有，定然有着什么惊人的秘密，若是岁月侵蚀，那就代表这墓葬随时都可能崩塌！

    漆黑的墓道中，蟑螂爬动的声音和我们几人的脚步声融为一处，透着几分诡异，好在我身边还有着朱轻云诱人的女子香不断的传来！即便是眼前这种情况，我竟也情不自禁的深深吸了两口，下一刻我脸色悄悄一红，低头看了一眼要害，暗道一声：真是色迷心窍！

    “哎！这墓道竟然已经渗水了！”

    “别乱动！”

    就在此时，朱锋的声音和我三叔的警告同时响起，我和朱轻云齐齐回头，正见朱锋抹了一下肩头，无所谓道：“没事，距离河道这么近，能撑到现在还没塌，已经是奇迹了，渗水自然难免！”

    三叔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朱锋肩膀摸了摸，而后在鼻尖嗅了嗅，并未有什么异常，这才接着向前走去，而随着逐渐的深入，墓道中渗水的情况也越发的严重，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四周的墓墙也尽显破败，还有不少碎裂的墓砖掉在墓道中，朱轻云一不小心便被其绊了一脚，好在我眼疾手快急忙拉住了她的手臂，一种前所未有的触感传来，我又急忙松了开，不敢看她的脸庞，即便在这墓道中看不出什么！

    “哪个，三叔，锋叔，这墓墙破了不少，你们小心些！”

    三叔没有说话，只是冲我微微笑了笑，我难掩尴尬，急忙转过了头，装作无事的跟在爷爷身后。

    墓道中虽有几分压抑，但好在一路行来，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凶险，借着手电的光芒，墓道的尽头逐渐清晰，似乎是个颇为宽敞的偏殿！

    爷爷已经停了下来，手电朝前照去，我也迫不及待的上前，脚下却是一顿，竟也被绊了一脚，而下一刻那柔软的触感再度袭来，竟是朱轻云一把拉住了我！

    如此“刻意”的行为让我自己都觉得难以解释，好在脚下的东西却是让我们顾不得尴尬！

    我看了一眼绊到我的东西，不由连连后退了几步！因为，它竟是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那只公鸡！

    “死。。。死了！”

    爷爷闻言一怔，转头看来，旋即拉了拉手中的绳子，竟是已经断了，急忙喝道：“退后！”

    我和朱轻云闻言，又齐齐退了两步，三只手电的光芒照在那公鸡身上，不由得更令人头皮发麻！这公鸡不过顷刻间便没了性命，其死状之诡异更是令人咂舌，它竟已是全身漆黑，早已没了艳丽的色彩，整个身体呈现一种诡异的僵直状态，从方才绊我的力道来看，已硬如岩石，而随着我这一脚，竟有黄豆大小的蟑螂在不断的爬出从它的口中爬出！

    就在我三人惊异之际，又是两道手电光芒晃个不停！

    “三叔！三叔！”

    “爸！爸！”

    正是朱锋和我三叔仍旧朝着偏殿笔直行来，对我二人的劝阻毫无反应，我此刻方才发现二人的步伐身形实在说不出的诡异，脸庞之上，还留着我方才看见的微笑，只是此刻细看之下，二人的脸庞也早已成了黑色！

    “不好！小三！”

    爷爷历喝一声，我三叔仍旧不为所动，甚至直接踩着那公鸡的尸体走了过去，于此同时，偏殿内也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

    手电光一转，我三人齐齐变了脸色，只见那偏殿的地面之上，乃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蟑螂！而随着我三叔和朱锋逐渐的靠近，那些红枣大小的蟑螂仿佛受了刺激一般，齐齐暴动，飞快的朝墓道中爬来！

    “昆仑镜！”

    我急忙将铜镜递给爷爷，他接过铜镜，朝一旁的墓墙按去，镜面正对偏殿！

    漆黑的墓道中，铜镜烦着一丝幽青色的光芒，满殿的蟑螂竟是为之一滞，速度慢了许多，可并未停下！

    借着片刻间的喘息，爷爷已经取下绳索，直接将我三叔和朱锋套住，而后将绳子扔给了我，我用尽力气，仍旧止不住二人的步伐，好在朱轻云此时也出手帮忙，绳索缠绕，这才止住了二人。

    爷爷低头朝那公鸡看去，被我三叔踩了一脚之后，更多的蟑螂从那公鸡体内爬出，而这公鸡的尸体也随之急速的瘫软，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血肉，连骨骼都未能剩下！

    我爷爷已经带着几分嘶哑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尸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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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尸蛊虫

    闻听此言，我心中已是惊涛骇浪，没想到蛊术传说中的十大奇术之一，竟硬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

    蛊术奇邪，由来已久，又以两湖两广以及云贵川之地最为盛行，其由来之久，比之周易之道也只是稍逊一筹而已！而这尸蛊虫便是自古以来蛊门中的十大奇术之一！传言中，欲炼此蛊，需以自身血肉为引，培养虫卵，忍受万虫噬体之痛，至于炼成之后有何厉害之处，传言中却是寥寥无几，也正因如此，就连我爷爷也看走了眼！

    此刻好不容易拦下了三叔和朱锋，可四周密密麻麻的尸蛊虫已然朝我们围了过来，眼看铜镜对这些蛊虫无用，爷爷从怀中摸出一物，一阵幽青色的光芒闪过，乃是一柄青铜短匕！

    偏殿中数不清的尸蛊虫已然到了身前，爷爷手持匕首，朝着地面划去，竟是激起一阵火花，已到近前的尸蛊虫似乎对火光极为畏惧，竟是生生的停顿了片刻！

    这青铜匕首，乃是除了青铜镜外，我爷爷仅剩的法宝，一直和那青铜罗盘贴身所带，这才逃过了我三叔的毒手！据爷爷说这也是他师父所留，国士的象征，非是寻常之器！

    眼看火光可制蛊虫，还不等我有所反应，朱轻云两把手枪在手，急促的枪声响起，又是一阵火光迸发，我也试着举起了手中的步枪，砰的一声，枪口迸发火焰，震得我肩膀一抖，我初次使枪，心中难掩惊奇，只是这步枪显然不如朱轻云的手枪来的方便，只打出一发之后，眼看墓道中的尸蛊虫已到了身前，我一阵手忙脚乱却始终拉不上枪膛。无奈之下，我直接抄起洛阳铲，对着身前的尸蛊虫便拍了下去！

    “邦！”

    一声脆响，我手臂一震，这些尸蛊虫之坚硬，竟是如同拍在了石块上，一铲之下，也只堪堪拍死了两三只！

    墓道中，偏殿前，枪声随着洛阳铲和匕首划地之声响个不停，一道道火光迸发，仍旧难阻尸蛊虫围杀之势！

    于此同时，我爷爷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三叔和朱锋，不过片刻之间，二人的脸色越发的黑了，整个身躯僵硬似铁，不断的挣脱着绳索，但那脸庞之上，仍旧带着诡异的微笑！

    “放火！天官，快给他们破腕，晚了你三叔性命不保！”

    我闻言回头一看，这才发觉三叔二人的情形已然不容乐观，顾不得再理会那些尸蛊虫，接过了爷爷扔来的匕首，便朝二人手臂划去！

    于此同时，朱轻云也收起了手枪，急忙从随身的医药箱中拿出一瓶消毒用的白酒，三下五除二做了个简易的燃烧弹，对着偏殿前的尸蛊虫便砸了过去！

    “轰！”

    火光顿起，成片的尸蛊虫葬身火海，发出一阵阵腥臭带起一阵阵黑烟，四周的尸蛊虫也纷纷避退，爷爷手持洛阳铲，带起一阵火光围着我们画了个火圈，总算是拦住了尸蛊虫的攻击！

    匕首划过，鲜血顺着三叔和朱锋的手臂流淌，我不由一惊，二人的血液已然呈现黑紫之色，只怕再过片刻，就要彻底化作黝黑，届时便回天乏术！

    而随着二人的鲜血流淌，自二人口鼻之中也开始如那公鸡一般不断爬出黄豆大小的尸蛊虫，被我拿着匕首一一刺死，二人的身体也开始逐渐的恢复了柔软，脸色也随之红润！

    几分钟后，随着三叔的一声呻吟，二人相继恢复了神智，朱轻云更是喜极而泣，急忙拿出纱布给二人包扎了伤口！

    三叔缓缓起身，借着四周逐渐微弱的火光问道：“这。。。这是咋了？”

    “哼！学艺不精！那墓道中滴下的哪里是水，乃是尸蛊虫的虫卵！”

    “尸蛊虫！”

    三叔一惊，看着地面之上被我刺死的虫子苍白的脸色也不由升起几分惊骇，朱锋问道：“尸蛊虫是什么？”

    “要人命的东西，没想到，还真有人能养成此蛊！那眼下怎么办！”

    “怎么办！这就是自决气运的下场，趁现在你还留得性命，回头不晚！回去！”

    “回。。。回去！？”

    三叔露出几分为难，可看着四周的狼藉，以及满地的血迹，此次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爷爷见状，又看向了朱锋说道：“朱老总，你带的不是有手榴弹吗，炸了这墓道，不能让这些东西出去害人，也算我们不虚此行了！”

    朱锋父女此行下墓，本就是无奈之举，眼下还险些折了性命，朱锋闻言自是欣然，朱轻云直接从弹药包中取出两颗手榴弹递给了朱锋，三叔见状，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引线在手，四周的火光也即将熄灭，朱锋正欲动手，忽然又是一阵异响传来，惊得我五人齐齐一震，手电光芒瞬间打去，只见墓道两侧的墓墙异动不断，一块块墓砖掉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入墓道！

    “快走！”

    爷爷历喝一声，已然察觉到不妙，可还不等我们有所动作，一声刺耳的尖叫，随着一个黝黑的东西已经破开了墓墙，掉入墓道中！

    五道手电落在这东西身上，朱轻云直接吓出了声，手中的手电都随之掉落，我也不由眉头一皱，脑中闪过贾鲁河，暗道一声：阴魂不散！

    只见这黝黑的东西，正是个已死的婴儿！

    它浑身黝黑，手脚并用，呈现一种诡异的姿态，一张不大的小嘴，却是张到了夸张的地步，黑色的口水不断流出，那是——虫卵！

    还不等我们心中的惊异减弱，墓道中石块掉落之声已然此起彼伏，一个个死婴破墙而出，令人头皮发麻！

    “啊！”

    当先的死婴又是一声怪叫，直接朝我们冲来，速度飞快，我洛阳铲在手，直接挥了出去！

    “邦！”

    一声脆响，这死婴虽然被我打飞出去，可也同样震得的我虎口一疼，而这死婴落地却是毫发无损，再度朝我们冲了过来！

    “砰！”

    就在此时，身后枪声再起，是朱锋单手持枪，一枪命中这死婴的额头！可下一刻，这死婴只是被子弹的冲击击退了几米，旋即便又爬了起来，饶是朱锋此刻也不由露出几分骇然之色，扳机连动，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在这死婴身上，直到打残了他的手脚，才算是彻底制住了他，一只只尸蛊虫再度随之从这死婴体内飞速爬出，不过那颜色却与偏殿中的不同，已然透着几分红润！

    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死婴，可手电光芒所及之处，已然有二十几个死婴蠢蠢欲动！与此同时，燃烧弹的火光也逐渐的熄灭！

    “他妈的！还真想把我们留着这里不成！干他们！”

    三叔怒骂一声，步枪在手，朝那些死婴不断的射击，朱锋父女皆是双枪在手，枪声四起！

    死婴们被火力暂时压制，虽然一时未到近前，可仅凭我们五人的火力，想要从这墓道中杀出去显然不可能！而随着火光的熄灭，偏殿中蠢蠢欲动的尸蛊虫也再度围了上来！

    前有墓道死婴，后有偏殿群虫，进退两难！

    “燃烧弹！”

    爷爷又是一声历喝，急忙接过朱轻云递来的酒瓶，我用不惯步枪，眼看死婴越发逼近，摸出一把朱砂，在身前化了一个大大的驱邪符！

    即便有三叔和朱锋父女的火力压制，这些死婴还是冲到了近前，更是无视了驱邪符，朝我扑来！我抡起洛阳铲再度将其砸飞！

    “轰！”

    偏殿内，火光也在此时再度升起！

    “这些死婴被蛊虫所控，符咒无用！往偏殿！炸了墓道”

    死婴之凶猛，显然胜过尸蛊虫，情急之下，爷爷无奈下了抉择，借着偏殿内火势庇佑，倒是可以暂避死婴锋芒！

    我五人退至偏殿，朱锋看了一眼身前的墓道，手榴弹在手，无奈的拉了引线，扔了过去，虽明知这乃是我们唯一的退路，可眼下也是无可奈何！

    “轰隆！”

    手榴弹的冲击席卷而来，带起一阵火光，墓道内尘土飞扬，瞬间坍塌，彻底堵上了偏殿入口！

    我们五人站在火圈中，终是缓缓松了口气！

    “郑老！这些死婴凶得很，只怕不止墓道里那些，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唯一的出路已无，爷爷也是满脸的凝重，沉声道：“自古修陵皆难防工匠为逃陪葬之命，修出暗道，眼下只能在这陵墓中另找出路了！”

    闻言，我们皆借着火光朝这偏殿打量，这偏殿极为空旷，中间立着四根石柱，两侧还摆着不少兵器，似乎是处擂台或者演武场，墓主果然是个武将！

    燃烧弹的火光并不能维持太久，我们五人打着手电仔细的想要寻找一些线索，可看了一圈，只在偏殿另一端还有着一条甬道外，再无其他特别之处！

    “先过了甬道再说！”

    爷爷刚踏出一步，不远处墓顶便再度掉下墓砖来，三叔顿时骂道：“还真让你说着了，这墓中的死婴，只怕不在少数！拿燃烧弹，快走！”

    偏殿中又是一阵阵异响传来，我们不敢再多做停留，朱轻云慌忙又做出两个燃烧弹递给了三叔，燃烧弹开道，我们五人径直朝甬道跑去，身后密密麻麻的尸蛊虫仍旧阴魂不散，始终跟在我们身后！

    两个燃烧弹拉成火线，我们五人有惊无险的冲入了甬道，爷爷一声吩咐，朱锋又是两颗手榴弹在手，朝甬道入口扔去！

    手榴弹爆炸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个骇人的死婴，已然冲破了墓墙，从偏殿顶上掉了下来！

    “轰隆！”

    甬道入口再度被堵，可此刻我们五人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这些死婴之惊奇，厚重的墓墙都能轻易破开，这甬道也拦不了多久！

    而且这甬道并不长，待我们来到甬道尽头，眼前的景象，更是了令人不由自主的深吸了口气，这甬道尽头乃是一处陪葬殿！

    只是此刻这殿内赫然陈列着四口破败的棺材，和满地碎裂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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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镇字符

    这四口棺材虽已破败，但碎裂的棺身和棺盖之上仍旧能够清晰的看到精致的花纹，散落的尸骸中还有几件破碎的衣袍，依稀可辨乃是古时女子的衣服，四周还有不少陪葬的器物，多已破碎。

    “这里应该是这墓主人妻妾的陪葬殿！这些应该都是她们的棺材！只是怎么都成了这幅模样！”

    “看这样子，这殿内应是发生过激斗，这些尸骸只怕便是拜那些尸蛊虫所赐！别忘了，刘栓它们下墓前，这里就已经遭人盗发过了！有残骸自是肯定的！”

    三叔回答了朱轻云的疑问，目光落在了正中心处唯一一个还算完整的棺材，其上虽也有道道裂纹，以及激斗之后留下的破裂，但棺盖还牢牢的盖在棺身上，只不过其上的棺材钉早已不见。

    三叔直接朝这棺材走去，说道：“总算是看见棺材了，打开看看，兴许有什么线索！”

    此来三叔本就是为了‘升棺发财’，只是当着朱锋父女的面不好明说，爷爷见状，也没有阻止，毕竟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只是沉声道：“激斗之下，唯独这口棺材还能保持原样，必然有异，小心些，规矩不能破！”

    言罢，三叔回身接过了铜镜，掏出自己的罗盘看了看，不由惊愕道：“爹！不太对啊，这怎么跑到地下几十米了？”

    “哼！现在才发现吗？连天官都比你警觉！”

    “三叔，都到现在了，就别纠结这些了，还是先开棺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我倒不是急于升棺发财，而是想尽快寻到出路以及对付那些死婴和尸蛊虫的办法，仅凭身后坍塌的甬道，根本拦不了这些身如钢铁的死婴多久。

    三叔收起了罗盘，走到东南角，将那铜镜挂在了墙上，见镜面无异，便转身朝那棺材走来，我们几人也难掩好奇，尽皆围了上来！

    手电的光芒打在棺盖上，泛着淡淡的幽光，显然这棺材也非是寻常，只是来到近前我们方才看得清楚，在这棺盖上竟是密密麻麻的有着许多小洞，灯光通过洞口照下，依稀可见其中躺着一具尸体！

    三叔搓了搓手掌，向腰间摸了摸那露出半截的发丘令，口中嘟囔了一句‘百无禁忌’，而后直接抄起洛阳铲一下便将棺盖撬了起来，刚欲开棺，一滴水滴落下，吧嗒一声正落在这棺盖上！

    我五人皆是一惊，纷纷后退，抬头看去，各自脸色不禁再度凝重了起来！

    这陪葬殿的顶部竟也如这棺材盖一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窟窿，竟是早已被那些尸蛊虫打通，此刻已有不少尸蛊虫爬进殿来，还有虫卵从殿顶滴下！

    “他妈的！还真就没完了！”

    “砰！”

    三叔抬头就是一枪，激起殿顶的尸蛊虫一阵骚动，越来越多的尸蛊虫正在不断的从那些窟窿中爬出，我们也顾不得再开这棺材，爷爷看了眼四周，说道：“点棺材！生火！”

    碎裂的棺材乃是现成的火源，我捡起一旁破烂的衣袍，缠在了一截棺木上，一只简易的火把瞬间亮起，古时的棺木有些会经过特殊的处理，不仅防水更难放火，不过很幸运，眼下这陪葬殿内的棺木火势极旺！

    片刻间，我五人人手一只火把，而殿顶密密麻麻的尸蛊虫也再度朝我们围了过来，黑红色的身躯泛着荧光，凭借着手中火把，这些尸蛊虫暂时被我们拦了下来，可就在这般对峙之时，头顶一道道刺耳的异响再度随着尘土落在殿内！

    “来的这么快！”

    这些早已千疮百孔的墓墙，对这些死婴并没有太多的阻挡，只片刻间，便再度从四周破墙而来！

    “这些死婴究竟为什么追着我们不放啊！现在怎么办？”

    四周的墓墙中一只只死婴头颅不断探出，一个个小嘴仍旧夸张的张着，朱轻云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畏惧。

    “这些死婴不好对付，快找出口！”

    爷爷一声令下，五道手电随着五道火把朝四周照去，可这陪葬殿内早已是一片狼藉，四周墓墙也在此刻越发的残破，竟是未能寻到通往下一处墓室的甬道！

    只片刻间，这些死婴便彻底的破墙而出，再没有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即便有火把在手，可这些死婴却是全然不惧，一个个直扑面门而来！我紧握洛阳铲站在爷爷身前，三叔和朱锋父女各持枪械，一时间，殿内激战再起！

    退路已封，前路又未寻到，我们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和这些死婴激战，好在有火把在手，能够免去尸蛊虫的进攻，可饶是如此，凭借我们五人的战力，不过数分钟而已便败下阵来，朱锋父女手枪子弹已然消耗殆尽，待换上步枪，那般火力再也不能阻止死婴，朱锋紧握手中步枪，直接当做棍棒使用，将洛阳铲扔给了朱轻云。

    朱锋来时那满身军衔就意味着他的身手定然不凡，此刻面对死婴的围攻，也确实如此，不过倒是那朱轻云，手持洛阳铲，出手间竟也颇为不俗，我不由一怔，没想到她竟也是个练家子！

    只是这一瞬间的失神，便有一只死婴扑倒了身前，慌忙间，我横起洛阳铲将其抵挡，他如剃刀般锋利的手指直接划破了我的肩头，渗人的嘴巴不断的咬着，口水顺着洛阳铲低落。

    如此近距离的对视，我也不由被这死婴的模样震惊，好在爷爷出手相助，青铜匕首一挥之下，直接将其斩做两半！我还来不及说话，却听我三叔也是一声惨叫，竟也被这些死婴所伤！

    “快放燃烧弹！”

    爷爷大喝一声，看向我和三叔的脸色满是焦急，被这些死婴所伤，绝非儿戏！

    “最后一个了！”

    朱轻云取出最后一瓶白酒，朝身前的死婴砸去，火势顿起，爷爷再度引出一个火圈，将我们围了起来，燃烧弹的火势急猛，爷爷又将四周断裂的棺木扔进火中，汹涌的火势终是拦下了死婴！

    “快拿纱布！”

    我肩头处鲜血直流，三叔手臂更是皮开肉绽，朱轻云见状，急忙取出纱布递给了爷爷，爷爷一手持朱砂直接按在我二人伤口上，再拿纱布缠了起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下，竟有黑烟从我二人伤口处升起！

    “郑老！这是。。。尸毒？”

    “是！也不是！”爷爷面露凝重，缓缓道：“这蛊毒与尸毒相融，就连我也是第一次见，现在看来，就连三里冢外发现的尸毒也没有那么简单了！”

    “啊。。。！”

    火圈外，那些死婴的怪叫仍在持续，甚至试探着想要冲过火墙，好在火势凶猛将其拦了下来，可眼下这般情况，只要火势稍弱，这些死婴势必要一拥而上！

    “郑老，这火墙怕是拦不了多久啊！您老快想想办法吧！”

    到了眼下这绝境，就连朱锋也不由有些慌乱，可我爷爷并未多言，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的右手，那手掌上乃是我和三叔的鲜血！

    数息后，我爷爷脸色一沉，似是下了决定，沉声道：“眼下，看来只能试试了！天官，忍着点！”

    言罢，爷爷满是血迹的手掌再度朝我肩头重重的按了一下，鲜血顿时将其整个手掌染红，爷爷紧握右手，深吸口气，并指如剑，在我们身前画起符咒来！

    “郑老！你刚才不是还说符咒之术对这些东西没用吗？这、、、！”

    未等朱锋说完，我三叔却是伸手制止了他，只沉声说出三个字：

    “镇字符！”

    我闻言一惊，看向我爷爷的眼神中顿时升起一股崇拜和希冀！

    易门中符咒之术虽然繁杂，但总体来说，只分为三种，分别是辟字符！镇字符！和御字符！

    如我所用驱邪符，以及平常所见的辟邪符，镇宅符等皆属辟字符！可辟阴晦，但清除阴邪之力却是平常，这也是当初三叔下冢子我那驱邪符无用的原因，辟字符只能对付寻常邪祟，但凡上了道行，或者非寻常之物，辟字符也束手无策！

    但即便如此，只凭一张黄纸，三两笔墨，便可辟邪之力，仍旧不是常人能够企及！

    而辟字符之上，便是镇字符，又称杀字符！

    顾名思义，镇字符专克阴邪，其性主杀伐，但此符之道非是常人能够领悟，不光是其中道法精深，更是因为镇字符需以他物为媒介方能施展，而且极耗精力，从古至今，能领悟此术者，也是凤毛麟角！

    我自小便听我爸他们说我爷爷道法不一般，却是万万没想到，我爷爷竟是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而他使的媒介，正是我的鲜血！

    半分钟后，一个三尺大小，通体鲜红的镇字符便浮现在我们身前，爷爷缓缓直起身躯，长长的吐了口气，竟是一屁股瘫坐在地，好在我三叔眼疾手快，将其扶住。

    而于此同时，随着镇字符成，四周的死婴惨叫连连，竟是不断的翻滚起来，片刻之间，一个个死婴尽皆瘫软在地面之上，逐渐的干瘪，一只只黑红色的尸蛊虫也随之爬了出来！

    “郑老！你真乃神人也！”

    朱锋此刻看向我爷爷的眼神，已然惊为天人，一符之力，镇杀几十个死婴，哪怕放到如今社会，也绝对是骇人听闻之事！就连朱轻云也长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平静！

    “郑老！那我们接下来如何？”

    死婴被除，眼下正是脱困的良机，若是等到火势尽灭，这些尸蛊虫便又要卷土重来！

    而我爷爷淡淡的看了一眼身前的镇字符，只缓缓吐出一个字：“等！”

    “等？等什么？”

    我三叔似乎已经明了，故作神秘道：“等我侄子的救兵！”

    “我的救兵？”

    我也不由满头雾水，三叔却没有直言，只是目光和我爷爷一样，不约而同的朝火墙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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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五仙齐至

    十几分钟的等待算不得太久，可此刻对我们而言，却好像等了数个钟头，殿内散落的棺木已被我们尽数扔进了火中，可这火势还是不可抑止的逐渐的减弱，密密麻麻的尸蛊虫围在火圈四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殿内四周的墓墙中也开始有着异响再度传来，尘土随着墓砖掉落，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入殿内！

    “来了！”

    爷爷和三叔不禁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可还不等我们看个究竟，四周的尸蛊虫忽然暴动起来，似乎察觉到了凶险，有些甚至试探着想要冲过火墙！

    “不能让火灭了！”

    四周散落的棺木已经被我们悉数扔进了火种，此刻放眼看去，火圈之内，仅剩那最口一口还算完整的棺椁！

    “棺材盖！”

    棺椁沉重，非是我们几人能够搬动，但那棺材盖方才已然撬动，此时乃是唯一的火源！

    爷爷一声令下，我和三叔加上朱锋父女齐齐动手，将那棺盖缓缓的推下，可还未等转过手来，三叔那边的力道一松，那棺盖猛地便砸在了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砰！”

    “三叔！你干嘛？”

    “他妈的，这家伙是。。。是那湖南佬！”

    三叔看着已经打来了一半的棺木，神色间满是惊异，我和朱锋父女也顾不得搬那棺盖，上前看去，只见棺材中躺着的赫然是个身着现代衣服的中年男子，他已着破烂，显然是经过一场恶战，略显干瘦的身躯静静的躺在棺中，虽然时隔近二十年，却是毫发无损，栩栩如生！

    “当年墓中有变，湖南佬应该早就惨死墓中，这家伙兴许是后来的盗墓者，万事无常必有妖！取墨斗，先把他缠起来，火快要灭了！”

    这墓葬显然是尘封了许久，眼前这死尸还能有此形态，显然是不详之物，只是眼下火势要紧，却也顾不得理会他！

    爷爷言罢，我和三叔当即行动起来，取出墨斗线在这尸体上绕了两圈，而后几人合力，将那棺盖推入了火中！

    火势再度旺了几分，四周墓墙的动静也在此时越来越大，借着火光我们不约而同的朝最近的墓墙看去，墙体震动，一块块墓砖掉落，终于有一个东西探出身来，火光下我看的真切，惊呼道：“黄皮子！”

    黄皮子，就是黄鼠狼，又叫黄大仙！

    还不等我的惊呼停止，身旁朱轻云也是一声惊叫，更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靠在了我身边：

    “蛇！好多蛇呀！”

    “狐狸！老鼠！刺猬！这。。。。！”

    顷刻之间，整个偏殿已是一片沸腾，我也终是明了，暗道一声：五仙！

    狐黄白柳灰，乃是民间传说的五仙，正是狐狸，黄皮子，刺猬，蛇和老鼠！此五种之所以有此名号，并非空穴来风，有关于这五仙的离奇之事更是多不胜数！

    镇字符之强，不光取决于符咒本身，更多的便是它所取的媒介之物，爷爷以我鲜血画出镇字符引来五仙，惊愕之余我脑中不由想起这些年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疑问，便是我出生时的异象！

    村子里关于我老郑家的传言不少，其中又多是关于我的，因为我出生时的异状要远胜过其他人，据说我出生之日，成群的狐黄白柳灰齐聚我家四周，拜个不停，五仙乃不详之物，爷爷最是忌讳，可当初任由他使尽了手段也无用，关键时刻，却是一只苍鹰振翅而来，一声鹰啼，惊退五仙！苍鹰乃天官，我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后来我由于好奇，也问过爷爷许多次这件事的真实性，爷爷从未细说过，只是让我不要在意旁人的想法！后来随着我对国士行的逐渐深入，越发的察觉到此事的蹊跷，五仙之不详由来已久，自古以来，出生之时能引来五仙之一拜门者非是少数，而有此异状的，皆是命数奇异之辈，异于常人，可如我当年引得五仙齐聚的，就连国士行中也从未有过记载，但如此异状，也让我笃定我的命数定然不同寻常，但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此次爷爷以我鲜血为媒介，催动镇字符引来五仙，此刻看来，这般传言只怕都是真的！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五仙不断涌入殿内，尸蛊虫群也随之沸腾，直接便朝五仙围了上去，一时间整个殿内乱作一团，尸蛊虫虽奇，可五仙却也丝毫不惧，一口一个便厮杀了起来，场面顿时一边倒，冲入殿内的五仙直接占了上风，可尸蛊虫群的数量极多，引来的五仙虽也不少，却也并非一时间能够解决！

    好不容易有了转机，我和三叔将爷爷和朱轻云留在火圈内，和朱锋一起，各自拿着家伙，直接冲出了火圈，对着四周的尸蛊中砸去！

    经过近二十分钟的恶战，我们也终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殿内的尸蛊虫明显少了许多，可就在此时，尸蛊中的毒性也开始发作，不断的有五仙呻吟着倒下，然而就在我们以为这些尸蛊虫会趁机对我们发动反扑之时，尸蛊虫群忽然调转了方向，不仅未曾理会我们，甚至就连四周的五仙也被它们无视，竟是一窝蜂的朝火圈内冲去！

    此时的火势虽然也临近熄灭，可火焰犹在，我见状不由一惊，顾不得许多，随之朝火圈内冲去：

    “爷！”

    火圈内，爷爷和朱轻云躲在火圈旁，悍不畏死的尸蛊虫群冲入火圈之后，也将他二人无视，竟是笔直的朝那棺木汇聚！

    “是那死尸！铜镜！快！”

    如此异状，爷爷神色大变，三叔闻言直接朝东南角跑去，取下铜镜扔了过来，我接过铜镜，蹿到棺旁，爷爷手持青铜剑，也正站在棺木的另一头，可我爷孙二人看着眼前的死尸却皆是神色凝重，无从下手！

    剩余的尸蛊虫群不断的朝棺中爬来，顷刻之间，已在这死尸身上覆了一层，直到此时我发才发现，这死尸竟是在不停的颤抖，我们与这满棺的尸蛊中虽近在咫尺，可这些蛊虫却仿佛彻底的无视了我们，只是不停的朝这死尸咬去！

    每一只黑红色的尸蛊虫咬在这死尸身上，也开始缓缓的颤抖，只数息之间，它竟是难以置信的缩小了一圈，身上的殷红之色也随之散去，而后竟是就这般死了！

    我和爷爷看的真切，仅仅片刻间，这棺中已是厚厚的一层尸蛊虫，面对这些坚硬如铁的蛊虫，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下手！

    我抬头向爷爷看去，只见它脸色凝重，神色间透着几分复杂，竟是收起了青铜剑，缓缓向后退了两步，沉声道：“这尸蛊虫竟是用来供养的！这家伙的蛊术不可思议！确是那湖南佬无疑了！”

    “供。。。供养？”

    “没错！他不惜忍受万虫噬体之痛，以自身为虫卵，养出这些尸蛊虫，就是要这些尸蛊虫到处吸食精血，蕴养其身，妄图不死！若我没猜错的话，他当初只怕已是凶多吉少，这才殊死一搏，养此蛊虫！这十大奇术，果然匪夷所思啊！”

    听了爷爷的话，我几人恍然之余仍旧透着惊愕，朱轻云问道：“那，那接下来怎么办？这死尸不会真的活过来吧？”

    “别急，蛊术奇邪，我们的手段对这些蛊虫作用不大，如此正好，这些蛊虫散尽精血之后，就只剩这死尸了，任他生前蛊术再奇，死后也不过僵尸一个，要对付他不难！等这些蛊虫死尽，再对这死尸动手！”

    “可郑老，这些蛊虫为何一直等到现在才开始蕴养这死尸，会不会还有什么异端哪？”

    此行到此刻其间之凶险除了生死，还多了几分恐怖，饶是朱锋这般人物，此刻也仍有些心有余悸，爷爷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符咒，说道：“是这镇字符！这家伙近二十年不腐，早已成了邪物，镇字符欲清尽邪气，他自身不敌，自然就引得蛊虫供养！”

    说道此次，爷爷却是顿了顿，看着满地的狼藉，语重心长道：“这次竟是多亏了这些不祥之外！哎，造化弄人啊！”

    一番恶战之下，蛊中的毒性爆发，此刻涌入的殿内的五仙也已然死的死伤的伤，一片狼藉中，却又让人有几分触动！

    还未等我问个究竟，棺内一阵如野兽般的低吟随着一道道轻响传来，是那死尸在挣脱墨斗线！

    “起尸了！动手！不能让墨斗线断了！”

    爷爷一声令下，我和三叔一左一右冲到棺旁，里面的景象让我不禁脸色一变，满棺的尸蛊虫此刻已然死尽，而那原本干瘦的死尸竟是膨胀了一圈，惨白的身躯更是不可思议的有了红润，一双猩红的眼睛骇人至极，正在奋力挣脱墨斗线！

    墨斗线之作用与捆尸锁一般，却又比后者强悍的多！但也只是对于这些邪祟之物！

    死尸之所以能起尸，就是因为受活人的生气所染，传闻中，墨斗线所带的墨水气能够隔绝生气，再者，墨者自古便是儒士学者所用，号称有浩然正气所染，即便起尸，也能起到一定的克制作用，故而真正的内行下墓，往往都是带的墨斗线，而非捆尸锁！

    此刻这棺中的情形也恰恰验证了这般传闻，墨斗线虽细，可这已然壮如铁塔般的死尸却是挣脱不得，我和三叔没有任何的犹豫，我手持铜镜直接照着面门照去，这死尸旋即开始疯狂的摇晃脑袋，发出一阵阵愤怒的低吼！

    而三叔更是手持桃木剑，直接便朝其胸膛刺去！可下一刻，木剑落下，却是未入半分，反而发出一声脆响！

    “我来！”

    趁着这死尸尚未挣脱，朱锋也来到近前，直接便取出背后的步枪，对着这死尸就是一枪！

    “砰!”

    热武器的威力顿时让这死尸发出一声惨叫，挣脱的力道越发凶猛！竟是砰的一声挣断了一根墨斗线，就在此时，一把朱砂随着糯米撒入棺中，爷爷手持青铜剑，对着死尸的丹田便是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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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湖南佬

    青铜剑一击，整个没入这死尸肚腹之中，顿时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挣扎的力量又强了几分，墨斗线开始纷纷断裂！

    “糯米朱砂竟对他没用，小心，他要挣脱了！”

    爷爷一把抽出青铜剑，这死尸也随之暴起，直接便朝我爷爷扑了过去，我三人来不及反应，口中大喊小心，半空中却是一道绳索飞至，飞虎爪直接套在这这死尸身上！

    是朱轻云！

    死尸一顿，停在了爷爷三尺之外，惨白的脸庞回头看向朱轻云，一双猩红的眼睛说不出的诡异，竟是不再理会近在咫尺的爷爷，一把抓住绳索，用力一拽，将朱轻云朝其拉了过去！

    “砰！”

    枪声再起，朱锋再度发起攻击，可这步枪的威力也只是让这死尸为之一震，并没有太大的作用，眼看力所不及，朱轻云直接松开了飞虎爪，拿出手枪连开数枪！

    “吼！”

    死尸怒吼，朝其狂奔过去，三叔也在此时出手，又是一个飞虎爪扔出，直接缠住了死尸的双腿，我见状捡起另一头，二人合力，这死尸轰然倒地！

    黄符飞来，爷爷催动镇字符之后，气力耗了大半，眼下只能使些玄虚之术策应，寻常的辟字符虽然不能镇杀这死尸，但爷爷的道行却不容小觑，十几张黄符飞来，直接将这死尸围了一圈，似乎有着淡淡的光晕自黄符中散发，这死尸不断的怒吼着，一把扯住绳索，短暂的角力之后，直接便将我二人朝其拉了过去！

    “他妈的！天官 ，快松手！”

    我也心知不可力敌，急忙松开了绳索，捡起洛阳铲，趁着黄符和朱锋父女的火力相助，绕到了这死尸背后，对着他的后脑便是一铲！

    “邦！”

    又是如金铁交击般的声音，这死尸却是对我的攻击全然不顾，想要冲出辟字符的围困，却又不敢直接触之，只是不断的怒吼！

    “小三！接着！”

    爷爷将青铜剑扔了过来，三叔接过青铜剑便是一击，这死尸虽然并不如寻常僵尸那般僵直，但也远没有活人这般灵活，吃痛之下，想要对我三叔发动攻击，却被他轻易躲开！

    “吼！”

    死尸怒吼，用力朝身前跺了一脚，竟是将身前的辟字符震起，随手捡起一只死狐狸将符纸扫向了一旁，而后竟又是朝朱轻云冲了过去！

    “小心！”

    死尸速度颇快，朱锋父女火力全开，这死尸却是全然不顾，眼看越来越近，朱轻云已是花容失色，只是不断的扣着扳机，竟是忘了躲闪！

    “砰！”

    间不容发之际，我飞身而至，直接将朱轻云撞到一旁，这才躲过了死尸的致命一击，死尸怒恼，再度朝她冲来！

    “你怎么惹他啦？追着你不放啊？”

    “我怎么知道！”

    朱轻云也回过神来，一脸的惊魂未定，我二人不停躲闪，朱锋和我三叔趁机攻击，这死尸连番遭重，终是转移了目标，竟是转身一把抓起了那沉重的棺木，朝手持双枪的朱锋砸去！

    朱锋一惊，慌忙躲避，数百斤斤的棺木落地，直接轰然碎裂，巨大的冲击席卷，朱锋虽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仍旧被碎裂的棺木所伤，一截棺木直接贯穿了肩头，鲜血直流，所幸避过了要害！

    “爸！”

    朱轻云惊叫着朝朱锋跑去，后者倒也算是个汉子，如此伤势楞是没吭一声，靠着墙壁当即起身喝道：“我没事！他妈了巴子，老子上战场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手榴弹！”

    “最后一颗了！”

    朱轻云从弹药包中取出最后一颗手榴弹交给了朱锋，他刚欲动手，却是被我爷爷喝止：“最后一个了，且等制住他再扔！天官，墨斗！再拖他一会儿！”

    我闻言，将自己的墨斗扔了过去，这才发现，爷爷竟是想要将我爷孙三人的墨斗线缠成一股！

    我一把拉住朱轻云，捡起块墓砖朝这死尸砸了过去，这家伙回过头来，目光再度落在朱轻云身上，又是一声怒吼，当即又朝我们冲了过来，不过这家伙得蛊虫供养，乃是蛊术与阴邪共生，远胜寻常僵尸，竟是捡起一截最长的棺木当做武器，格挡着朱锋射来的子弹，朝我们当头拍下！

    我和朱轻云慌忙躲闪，三叔则和爷爷飞快的缠着墨斗，可这殿内本就空间有限，再加上满地的五仙尸体，那死尸拿着棺木竟是将我二人逼近了角落，眼看又是一击当头而来，就在此时，三叔也终是将墨斗线扔了过来，正落在这死尸的脖子上，用力一拽这才让这死尸这一击落了空！

    “快！”

    三叔一声大喝，我一步蹿到这死尸身前，一把抓住墨斗线，和三叔相互纠缠，将这死尸再度缠住！

    “吼！”

    死尸怒吼，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棺木想要挣脱，巨大的力量竟是生生的将我二人朝他缓缓拽去，墨斗线乃是眼下唯一能困住他的东西，我用尽浑身力气未敢松懈，朱轻云也来到身便一同发力！

    可另一端，三叔却被这死尸一猛地一拽拉到了身前，一声惨叫，竟是被这死尸直接抓伤了手臂！

    “他妈的！老子弄死你！”

    三叔怒骂一声，握着墨斗线在自己身上缠了两圈，单手拿着青铜剑，对着死尸猛地戳了几下，死尸吃痛，一臂将我三叔震飞出去，也就在此时，朱锋也终是来到了身旁，左肩鲜血仍在流淌，他单手拉住墨斗线，与我三叔合力，终是将其缓缓收紧！

    集我四人之力，这死尸终是再度被束缚，爷爷催动镇字符之后早就耗尽了气力，此刻又没有克制的东西在手，眼看我四人只是勉强将其围困，神色焦急的看向四周，大喝到：“镇字符！将他拉到镇字符上！”

    我四人依言而行，奋力将这和死尸朝镇字符拉去，而这死尸显然也是察觉到了危险，奋力的挣扎，可这三线合一的墨斗线威力不俗，任由他一身蛮力，却是无法再挣脱！

    镇字符一步步逼近，眼看就到了近前，这死尸怒吼连连，挣扎的越发疯狂，我四人之中，三叔和朱锋尽皆负伤，竟是有些支撑不住，爷爷见状，大喝到：“铜镜！铜剑！”

    三叔将铜镜和铜剑全部扔给了爷爷，他手持铜镜，转身来到死尸身前，铜镜在手，正对他面门！

    爷爷口中念念有词，镜面中似乎显出无数的蛊虫爬个不停，这死尸脸庞之上也随之发出阵阵的白烟，挣脱的力量顿时小了许多！

    “砰！”

    我四人趁机发力，轰然一声终是将其拉到，正倒在这镇字符上！

    “啊。。。。！”

    下一刻，浓郁的白烟不断从这死尸身上散发，宛如沸腾了一般，凄厉的惨叫在殿内回荡，这死尸双手胡乱的抓着，镇字符被他急速的破坏！

    爷爷见状，手染朱砂，在这青铜剑上划出一道符咒，而后对着这死尸的胸膛又是一剑落下！

    “噗！”

    这一剑，势如破竹，直接穿透了死尸的身体，更是将他了牢牢的定在了镇字符上！

    “朱老总！”

    爷爷喝声起，朱锋应了一声，最后一颗手雷瞬间拉开了弦，直接就塞到了这死尸的身体下！

    我五人齐齐向一旁躲避，数息之后，轰的一声，手榴弹的冲击随着火光亮起，这死尸直接被炸成了碎块，散了一地！

    “终于死了！”

    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三叔和朱锋爷好似泄气的皮球，直接瘫坐再地，喘息个不停，而爷爷更是力竭，直挺挺的便向后倒去，好在我急忙冲了过来，朱轻云也来到朱锋身旁，给其处理伤口！

    “我没事！歇歇就好，快看看你三叔吧！”

    爷爷推开了我的手臂，我也没有多言，急忙来到三叔身旁，手电照去，这才发现，我三叔的脸色已然开始不对劲，整个嘴唇都开始泛起黑紫之色！

    这死尸不禁带有尸毒，更有蛊毒，我心中一沉：“叔！得赶快祛毒，要不然。。。！”

    未等我说完，大殿内又是一阵异动，而且越发的剧烈，一阵阵尘土随着墓砖再度掉落，而且越来越急！

    “要塌了！”

    经过尸蛊虫以及死婴的摧残，整个墓葬早就是千疮百孔，五仙的到来更是让他摇摇欲坠，而方才最后一颗手雷的冲击彻底的引爆了其间反应，这偏殿要塌了！眼下，只能寄希望于主墓室能幸免于此难，只是这通往主墓室的甬道尚且不知在哪里！

    “快找通道，这偏殿肯定通着主墓室！”

    我也来不及给三叔处理伤口，拿起手电再度朝四周照去，可一片狼藉的殿内又哪里有半分甬道的痕迹，而只是这顷刻之间，墓室坍塌的越发严重，已经有大块的墓砖不断落下！

    就在我五人束手无策之时，又是一声巨响在我们身后响起！

    回头看去，竟是一尊石碑从墓墙中坍塌，这石碑前，正是一条甬道！

    “那是石棺的棺盖！主墓室就在这甬道尽头！”

    爷爷一眼看出了这石碑的真相，这墓中竟然有石棺，这石棺的棺盖又恰巧堵住甬道，显然不是寻常，可眼下我们也顾不得许多，我急忙扶起爷爷，又拉起三叔，一旁朱轻云也馋着朱锋一同朝那甬道走去！

    身后偏殿轰然坍塌，间不容发之际，我五人也终是幸运的跑进了甬道，身后一阵尘土激荡，将这甬道入口再度堵死。

    虽侥幸逃过一劫，可我五人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甚至来不及探查尽头的主墓室便在这甬道停了下来，借着手电的光芒，朱轻云接着给朱锋包扎起了伤口，爷爷也拿着手电看了看三叔手臂上的伤，神色凝重道：“你忍着点，得马上处理了！天官，朱砂，黑驴蹄子！”

    “这该死的小梁，都是他这乌鸦嘴，还真用上这东。。。嘶！”

    朱砂落在伤口上，三叔倒吸一口凉气，一阵黑烟随之散发而出，我拿出一叠黄纸，将其点燃，将黑驴蹄子至于火上，那黑驴蹄子遇火发出刺鼻的异味和淡淡的青黑色烟气， 我旋即将其按在了三叔的伤口上来回缓缓的摩擦，从三叔的伤口中开始有着黑色的液体，似血如墨缓缓的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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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壁画

    三叔的脸色随着这些黑色液体的滴落逐渐恢复了正常，朱轻云不禁赞道：

    “这东西对尸毒还真是有奇效啊！”

    “但愿不要再用上！纱布！”

    我接过纱布给三叔简单的包扎了下，朱锋的伤势也被暂时止住，只是流血颇多，此刻的脸色比三叔还要苍白，朱轻云架着他的胳膊缓缓起来，我也将三叔拉了起来，另一只手则扶起有气无力的爷爷，下墓到现在，宝贝没寻到，险些丢了性命，眼下唯有我和朱轻云尚且还算幸运！

    五道手电的光芒向前照去，这甬道不长，已经能够看到尽头处正是一间大殿！我五人目光对视，皆没有说话，事到如今，退路全无，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甬道内一片寂静，大殿的景象逐渐的清晰，待出了甬道，眼前这大殿的景象却是让我五人再度露出了惊愕之色，这最后的大殿倒的确是主墓室无疑，只不过，这殿内却有九具棺椁！而且，是九具石棺！九具悬空的石棺！

    “九尊石棺！这？”

    我转头看向爷爷，只见他也是满脸的凝重，闻言沉声说道：“石棺属土，其性厚重，以石为棺，非是要镇物，便是要生物！”

    “那这到底是要镇，还是要生？”

    爷爷摇头道：“但愿是为了生吧！若是镇，那这殿内只怕还有邪祟！都小心些，先四处看看！不要乱动！”

    闻言，我这才松开了三叔和爷爷，五人各自拿着手电，沿着这墓室的墙壁缓缓的探索着，我拿着手电朝一旁的石壁照了几下，其上似乎刻着什么东西，不过这九尊悬空石棺的奇特显然胜过了石壁，我忍不住朝殿内走了两步，手电朝那几尊石棺照去！

    九尊石棺都已开启，其中空空如也，厚重的棺盖已经掉在地面，横七竖八的，似乎经过一场变故，不过正如当初刘栓所言，如今已经是个空墓，当初他们究竟在这里遇到了什么，恐怕只有那已经炸成粉碎的湖南佬知道了。

    石棺精致，其上也刻着刻画，手电的光芒看不真切，不过似乎皆是些行军打仗的内容，倒正印证了爷爷的推测，这墓主人是个武将无疑！

    手电的光芒逐渐上移，在这石棺的顶端竟是悬着一根成人手臂粗细的铁链，九尊石棺一般无二，这才造成了悬棺的景象，不过正中心处的石棺明显要更加的精致庄严，而且明显比其他的石棺大了一圈！应是这墓主的棺椁！

    手电照去，我不由心头一震，这石棺中似乎还有着什么东西，我快走两步想要看个究竟，忽然脚下一顿，竟是险些被绊倒！

    “什么东西？”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方才我看的真切，脚下空无一物，掉落的石棺在数丈之外，怎么会有东西绊我一脚呢！

    我强忍着心中的震惊，低头看去，暗暗送了口气，竟是一截断裂的石碑！黑暗中一时间没有察觉，大致的看了两眼，应该是这墓主的墓志铭，不过也已经断成数块，就连上面的古文已经看不清楚，我也懒得细看，走到了这主棺跟前，手电照进棺内，空空如也！

    “卡卡！”

    “别动！”

    就在此时，忽然有一道异响随着爷爷的历喝传来，我急忙回头看去，手电扫过几人，落在了朱轻云身上！

    在她面前的墓墙上也刻着一副石刻，她左手正按在其中，闻言怔怔的呆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是机关！这主墓室的机关是生关！”

    生关也就是能够反复使用的机关，我四人尽皆来到近前，手电照去，这墓墙上刻着一副丈许大小的壁画，似乎是一方星空图，星空之下好像还有着数座城池，甚至还能看到一座座城中数不清的百姓！

    “这有长明烛！”

    三叔的声音响起，在这墓室的四角确有四盏长明灯，三叔划了火柴长明灯顿时点亮，这才看清了壁画的内容，正是一方星辰密布的星图，星图下数座城池厚重古朴！

    而朱轻云的手正落在其中一颗星辰上！

    “这主墓室如此坚固，应该就是为了保护这些壁画，这些画中定有玄机！郑老，这都转了一圈了，这主墓室并无出口，会不会出去的秘密的就藏在这壁画中！”

    朱锋说出了心中疑问，爷爷点了点头，仔细的看着朱轻云手掌落下的位置，缓缓道：“我方才看了一圈，这墓中除了九尊石棺，便只剩这九副壁画，而且这画非是普通的刻画，这墓中定有出路，而且就藏在这壁画中！若我猜的不过，这便是第一幅，气运！小妮子，慢慢松手，这画中天象还未变动，你方才的力道应该不足以引动机关！”

    “真。。。真的吗？”

    朱轻云试探着松开了手掌，那机关转动的异响并没有再出现，朱锋接着问道：“郑老，你说这第一篇是气运？那其他的是什么？”

    “国士者，定气运，精玄虚，通奇门，识遁甲！包罗周易万象！所谓气运，便是天象灵气与每个人冥冥中的纠缠，上可决天下大势，下可决百姓命数！你将它理解为辐射也好，磁场也罢，但它却是真真正正的存在的！这第一幅壁画画的正是这九座城池的气运！其气运之象，正显于这画中天象之内！”

    闻听此言，我们四人皆忍不住再度打量起这第一幅壁画，此刻细看之下，果然发现，这画中繁杂的城镇正是九处，九处城池中的百姓不断的纠缠似纷争，如战乱！

    “这是九州？画中画的是天下？这墓主是要我们改气运，一统天下！”

    朱轻云的话让爷爷难得的露出了微笑，点头道：“不错！只不过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机会？”

    我看着壁画中密密麻麻至少数百颗星辰不禁皱起了眉头，爷爷接着道：“生死本就是一线之间，动一星改天下运自然非是寻常，不急！先看看下一副吧！”

    手电移到第二幅壁画，上面乃是连绵群山，山中则围着一片简陋的村落！

    我四人的目光再度看向爷爷，爷爷接着道：“此乃风水！有道是风水易改，气运难更！气运在天，非人力可轻易而为，风水次之，蕴于山川地脉，到并非不能改！不过这画中风水倒是罕见，乃是九龙环哪！”

    “九龙环！？这不是只在传说记载中才有的风水之地吗？”

    九龙环之风水我只在国士行中看到过三言两语的记载，称其为千古奇地，吉凶不辨，天道不容，唯祖师可布！

    所谓的祖师，也就是国士的祖师，自古以来，公认的国士祖师爷便是姜子牙！当初周文王替天行道，讨伐殷商，后经武王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统治时间最长的封建王朝，而护他大周国运的，正是这九龙环！野史记载，文王在世之时，算出周朝当兴，为护他周朝万年，便和姜子牙商议，布一风水宝地，将其葬于其中，庇佑子孙！

    姜子牙与周文王皆是自古以来周易之道中难以企及的存在，这九龙环便出自二人合力，寻便天下九道龙脉，聚九脉之气于一地，更改风水，九脉至，地脉改，显出九层山岭相互缠绕，首尾相顾，将龙脉之气锁于其中！便是这九龙环！

    九龙环之风水极盛，庇佑子孙，龙脉不断，这才延续了周朝八百年江山！但要享此风水宝地的庇佑也并非易事，非气运命数强悍者皆不能抗！这宝地也就成了凶地，世代都要受这九龙环吞噬自身气运，世代潦倒！

    只可惜，即便强如文王和祖师这般人物，也难敌岁月变迁，那九龙环也只是保了大周八百年，后世虽对此仍有记载，可如此风水格局，却再无人能够复制！

    眼前这壁画中，那破败的村落显然是不能受此福荫，改一脉，而成宝地，同样非是易事！

    朱轻云听罢，缓缓道：“那这么说来，这一副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解了！”

    爷爷点了点头，再度朝下一副壁画看去，这第三幅刻画更是怪异，画中只有一柄剑！只是在这剑身四周密密麻麻的刻着无数石缝，而且石缝虽多，并不杂乱，乍看之下宛如罗盘中的刻度！

    “此乃玄虚！剑乃杀器，乃是易门中唯一一个直接镇杀邪祟的手段！这些石缝正是罗盘中的大凶之兆，此画是要我们动一剑锋，破凶为吉啊！”

    “那郑爷爷你。。。？”

    朱轻云面露希冀，爷爷再度摇了摇头：“罗盘中凶相众多，大凶之兆也有不少，可这壁画中的凶相我倒还是初次所见，想要破解并不容易，需要时间！看下一副吧！”

    第四幅壁画仍是玄虚，画中乃是一道繁杂的符咒！密密麻麻的刻着许多符咒线条，细看之下，似乎是由众多的符咒合而为一！国士行中的符咒我几乎看了个遍，但眼前这壁画中的符咒倒还是第一次见！

    “爷爷，这符是什么？”

    爷爷顿了顿，语气中竟是有着几分欣喜，缓缓道：“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般神作！看来布下此局的定是我辈先贤无疑！这画中的符咒，是我等国士追寻一生空也难达到的境界——御字符！”

    符咒之术，共分三层，辟字符！镇字符！御字符！

    镇字符之强我们已经亲眼所见，而这所谓的御字符，据爷爷说，纵观中国上下五千年，能写出御字符的国士也绝对不超过十人！御字符之强，号称可御万物！哪怕是邪祟，精怪！僵尸！甚至是天雷，风雨，无一例外！

    眼前这符咒虽有御字符之形，但并未给人特别的感觉，外人定是看不出，可我和三叔以及爷爷都知道，这符咒缺了神来一笔！要想一笔成就这御字符，哪怕是只差一笔的御字符也绝非易事！

    这次不等爷爷开口我已将手电朝第五幅壁画照去：“还是接着看下一副吧！”

    手电照去，这第五幅和第六幅似乎合起来才是一副完整的壁画，两幅壁画合一，共显出九个龟甲！和一百零八枚铜钱！

    龟甲铜钱，皆属预测之物，我当即说道：“这两幅画的是奇门八卦！”

    “九甲皆凶！一百零八枚铜钱石刻显出六十四凶卦！要变一卦皆化吉！难！难！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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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惊梦

    闻言我们几人皆是叹息了一声，只好又朝第七和第八副壁画看去，这两幅同样是合而为一，两幅壁画中共有九个巨大的齿轮，各自隔着间隙，毫不相连，除去这九道齿轮之外，便是数以百计的箭矢，火焰，滚石，等机关图像！

    这次不用爷爷开口，我已然看得究竟，说道：“这两幅画的乃是遁甲！”

    遁甲，乃是周易机关之总称！

    “不错！九个中枢互不相关，数以百计的机关蓄势待发，这是要牵一发而动全身哪！”

    “不用说，这个也不是轻易能解了！”

    朱轻云无奈的将手电朝最后一副壁画照去，这最后一副壁画倒是简单，并没有什么抽象的内容，皆是一些苍劲有力的刻字，只不过这些刻字皆被拆分，整幅壁画由数百个笔画组成，一时间也看不出其中组合，观不得其中的内容！

    不过此次朱锋倒是胸有成竹道：“轻云，这副就看你的了！凭你的学问，拼出这画中的刻字岂不简单！”

    朱轻云的学历与见识自然非我等可比，不过三叔闻言却是直接冷笑道：“朱老总，老祖宗的东西可不是现在所谓的科学和文化能够解释的！这最后一副可不是简单的刻字！而是真言！”

    “真言？”

    “道皆有言！乃是沟通天地气运，或者说是调动自身力量的法门，你可以将其理解成口诀，无论是寻龙，画符，超度，开坛，皆有真言在！这最后的真言乃是这八副壁画的总纲，唯有解得这八副壁画的秘密，方能看到真正的真言！”说道此处，爷爷却是低头对着这殿内的九副壁画拜了拜，沉声道：“气运！风水！玄虚！奇门！遁甲！易道学问尽在此间，先贤遗作，哪怕不得解，也是幸事啊！”

    “郑老，可别说这些丧气话，我们带的干粮有限，一共也撑不了几天，若是找不到出路，只怕真的要永远留在这里观这些壁画了！”

    朱锋言罢，朱轻云也接着道：“既然画中玄虚一时间不得解，那就从别的线索入手！郑爷爷你可能看出这墓主人究竟是何等人物，竟有如此本事！”

    “这墓主就是个武将，这些东西应该不是这墓主所留！”爷爷解释道：“而且，这画中玄机多与九字有关，就连这石棺也是九尊！九乃数之极，古时只有帝王可用！现在看来，这墓主以石棺为葬，非是镇，应是为了‘生’！只是不知他守护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不惜石棺悬葬，更有如此先贤布下如此玄机！”

    石棺悬葬乃风水大忌，古人言入土为安，死者死后虽入墓葬，却安于石棺，似入非入！后世庇佑尽断，更是极易生出邪祟！

    听了爷爷的话，朱锋父女的脸色再度阴沉了下来，爷爷安慰道：“不过朱老总也不必着急，既然先贤留下这九副壁画待后人解，也就意味着，这墓中定有出路！尚有一线生机！而且，我家老二尚在外边接应，我等下墓接连的动静他应该已经察觉，就算我等辩不得玄机，只要不去触碰这些机关，坐等救援也能逃出生天！”

    爷爷虽然说的轻松，可我们心中都清楚，此来本以为会一帆风顺，故而备的干粮只有三天而已，而且如今我们已经深入地下，想要逃出生天，只能靠我们自己！只不过越是这般无措的时候，越要保持冷静，我也随之附和道：“是啊，还是先填饱了肚子，再慢慢解这些壁画的玄机！这壁画虽玄，却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在脑中一个个试过一遍，定然能够勘破！这气运风水两幅就交给我了！”

    “好！你小子自小对此篇就颇有天赋，这奇门遁甲就交给我 ！至于这玄虚画，爹，还得靠您老！”

    说话间，三叔已经招呼朱轻云取出了干粮，下墓至今险死还生，早就到了补充体力的时候！九副壁画中，只要解开前八道，第九道真言画自然可解，三叔由于当年的经历，对奇门遁甲篇颇有研究，而那玄虚篇中精深的符咒之道，也的确唯有爷爷才有可能堪解！

    趁着分配东西的间隙，三叔忍不住朝主棺走去，本想寻个宝贝，结果也是空欢喜一场：

    “哎呦！什么东西！”

    三叔拿着长明灯向脚下看去，竟也是如我一般被那墓志铭绊了一脚！

    “三叔！是这墓主的墓志铭，你咋也我和一样不看路！”

    三叔蹲下身子打量起这已经碎成数块的石碑，爷爷和朱锋父女也随之走了过去，口中说道：倒是要看看这墓主究竟是何人物！

    这石碑上的字迹并不清晰，再加上年代久远，看起来颇为费劲，我们几人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究竟，不过其中大概的内容倒是和我们猜测的一样，皆是这墓中生平的一些战绩，而且碑文中频繁出现‘夏侯’二字，这墓主应是个夏侯氏的将军！

    “看来还和三里冢那边的夏侯渊是同宗！”

    许昌作为曾经曹操这位盗墓祖师爷的老巢，曹操，死后随其征战一生的将领也多葬于许昌附近，在许昌寻到三国时期的古墓早已是稀松平常，甚至有许多墓葬就连寻常百姓都时常光顾。

    碑文中并没有其他的线索，待简单的休息过后，我和三叔以及爷爷各自拿着一盏长明灯开始了对这些壁画的‘研究’！

    气运之玄，犹在风水之上，风水虽奇，却也有人力更改之时，唯独气运，乃天生便定，常人想要更改气运实在是难如登天！

    我心知自己的本事，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气运图，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将目光聚在了风水图上，可这九龙环之格局，乃千古奇局，要想动一脉，以破局，比之气运篇的难度也不惶多让！

    我强忍着心中的急躁，目不转睛的端详着眼前的壁画，脑中逐渐的演化着每一种可能！

    黑暗中不辨时间，这一观直到腹中饥渴难耐，我才无奈的起身。

    “怎样？”

    朱锋父女当即迎了上来，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旁的三叔和爷爷闻听动静也缓缓起身，爷孙三人目光交汇，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不急！先吃些东西吧，休息之后，再想办法！”

    朱锋倒是心态平和，出言安慰之后，再度分起了干粮！

    短暂的休息之后，爷孙三人再度盘坐在各自的壁画前，此次一坐直到难以抗拒的睡意随着疲惫袭来，我竟是不知何时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从倦意中醒来，回头看去，朱锋父女也进入了梦乡，我轻声叫道：

    “三叔！爷，你们有进展吗？”

    殿内无人回应，我又问了一遍，仍旧是一片寂静，我有些疑惑，起身来到三叔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头：

    “三叔！你也睡着了？三叔？”

    我又加大了力度，三叔仍旧没有回应，我便伸手将他的身体转了过来，下一刻，我忍不住一声惊叫，急忙向后退去！

    只见此刻我三叔竟是变了模样，一张脸庞干瘦无比，尖尖的门牙直接戳破了嘴唇长了出来，脸颊上甚至还长出两撮灰色的胡须，紧闭的双目也在此时猛然睁开，发出两道幽光！活脱脱一个老鼠模样！

    “快逃！快逃啊！叽叽！”

    三叔发出一道刺耳的尖叫，竟是风一般冲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了！

    “爷！我三叔他。。。啊！”

    我转头唤我爷爷，可眼中的情形却是更加的恐怖，只见不知何时通往偏殿的甬道竟是通了，而方才还没有动静的爷爷，此刻正四肢着地，宛如动物般，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朝偏殿跑去！

    “爷！”

    震惊过后，我急忙追了上去，待冲过甬道，本已坍塌的偏殿，此刻完好无损的浮现在眼前，只是这殿内却尽是白毛狐狸，不见了爷爷的踪影！

    数以百计的白毛狐狸齐刷刷的看向我这个不速之客，下一刻，它们竟是如人般跪倒在地，对着我拜个不停，口中发出人言，齐齐说道：

    “快逃啊！快逃啊！有恶鬼！有恶鬼！”

    惊愕之余，我反倒恢复了镇定，随手在手心画了一道符，骂道：“你他玛的装什么鬼怪，我去你码的！”

    我朝着最近的一只白毛狐狸当头就是一掌，可脚下却是一顿，竟是又被我爷爷绊了一脚，迎面朝爷爷倒了下去，眼看爷孙二人就要撞在一起，我不由身躯一震，眼前的景象一阵变换，再度恢复清明之时，长明灯的光芒当先映入眼帘，竟是一场梦！

    我回头看去，朱锋父女倒是和梦中一般正在昏睡，而甬道也仍旧堵得死死，三叔和爷爷各自盘坐没有动静！

    “爷！三叔！？”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三叔和爷爷缓缓回过头来，轻声道：“咋了？”

    “额，没。。。没事！你们怎样了？”

    “哎！难啊！这根本就解不了啊！不管动哪一个都是死局！”

    三叔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又问道：“干粮和水还能坚持多久！”

    “此次带的本就不多，怕是最多再撑一天！”

    “一天？我们在这主墓室困了多久了！”

    “要是推算的不错，应该有两天了！明天要是再解不开，就真的要饿死在这墓室中了!他妈的，这还真是天命不可违吗？”

    眼下的处境，三叔已然有些气馁，不过我和爷爷也没有责怪他什么，只是各自又收回了目光，而这一观又是整整一日，直到朱轻云将最后的干粮分与众人，我才无奈的叹息道：“这次怕是真的要折在这里了！这壁画根本无解！也许这墓中也根本就没有出路，这些壁画只怕都是古人留下迷惑我们的！动哪个都是死局，趁着还有气力，爷，不如另想新办法吧！”

    爷爷闻言，并没有说话，倒是朱轻云呢喃道：“新办法！？这九副壁画如此繁杂，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若是没有出路，会不会这壁画就是要指引我们新的通道或者新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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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阴缘花

    “新的去处！？”

    闻言我忽然心中一动，当即转身回到了那壁画前，也许这墓中真的另有出路，但却不是让我们出去的生路，这墓葬一路倾斜向下，墓主更是石棺悬葬，本就透着诡异！主墓室机关重重，却偏偏留下九副壁画作为转机，兴许当初建造这古墓的人，留下的本就不是生路，而是这墓中的伏笔之路！

    想要逃出生天，只能按照这墓主或者说这壁画主人所布好的出路而行！

    既然这墓中无生路，那这壁画也就不能求生！

    我心念转变，目光落在那九州星图之上，图中星辰在这三天时间内早已在我脑海中过了无数遍，只一眼，我便盯住这其中的一颗星辰，沉声道：“也许，我找到出路了！”

    此言一出，爷爷和朱锋几人尽皆震惊！

    “真的？天官，这气运图你解开了？动哪个？”

    四盏长命灯的光芒照耀在整个星图之上，我伸出手指遥指其中一颗，爷爷和三叔的惊愕却是同时响起：

    “孤煞？”

    “这。。。天官！这星图中但凡动任何一星，只是局部杀局，可这孤煞本凶，孤煞星动，满图皆凶！落在这九州之上，便是大杀之局！你疯啦？”

    不仅是三叔就连朱轻云闻言，眼中刚刚升起的喜悦也随之散去：

    “如此只怕机关尽出，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瞥了朱轻云一眼，将心中的想法悉数讲来，轻笑道：“我们几人虽也有几分本领在身，可仅凭这九副壁画，足以看出这布局之人的可怕！如此人物，要是想护这墓葬周全，易如反掌！为何我们能撑到此时？”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这布局之人，有意为之？”

    “没错！爷爷也说了，这墓主石棺悬葬就是为了守护某种东西！墓中种种，不过是这布局之人的考验！能够参透壁画所得的，绝不是我们逃出生天的生路，应是这布局之人早已安排好的后路！”

    此言一出，几人尽皆陷入了沉默，倒是爷爷点了点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本就是这孤煞星之性，况且不破不立，大杀之局之后，九州齐动，但总有一州要胜出，届时岂不就是九州一统，这气运图便解！”

    “可。。。可这都是你们爷孙的推测，若直接触发了机关，岂不白白死在这墓中！”

    “即便不触发机关，我们还能撑多久？比起做个饿死鬼，我宁愿现在就死在墓中机关！”

    我爷孙三人统一了意见，朱锋父女目光交汇，朱锋仍旧有些犹豫，倒是朱轻云轻声道：“都到了现在，也只能相信郑爷爷的判断了！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找到这八副壁画中的大凶之局，不破不立！”

    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

    我立于气运风水图前，爷爷站在玄虚二图前，三叔站在奇门二图前，最后指挥着朱轻云站在了遁甲二图前！

    片刻之间，大凶之位尽皆凝聚在眼眸，爷爷一声令下，我四人齐动，只听一阵阵机关转动的声响在墓室内此起彼伏！就连这八副壁画中的内容也随之动了起来，正如先前所料，大凶之局一动，每道壁画都朝着最坏的结果变换！

    我们几人纷纷后退，尽皆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朝四周看去！

    墓室四周，机关作响，甚至还有墓砖移动，隐约要触发机关，可这般令人紧张的气氛足足坚持了近十分钟，却没有一只箭矢，一柄飞刀出现！

    随着机关作响的声音逐渐开始平息，我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朱轻云更是欣喜道：“真的成功了！你们看那壁画！”

    长明灯的光芒下，那些壁画也随之变了模样，正如起初的推测，那气运图中，九州动荡，一座座城池毁于一旦，可最后却又有一座崭新的城池浮现而出，就连其他的几副壁画也是如此，破立之后，尽皆迎来新生！

    “成了！成了！爹，你看这最后一副！”

    三叔的话将我们的目光引至最后一副真言画，画中的字迹隐去许多，只显出二十几个苍劲的古字，共有四句！而四句真言之下，则多了一个凹槽，似乎是个机关！

    武王本应天下命！

    七十二城筑雄魂！

    阴阳五行后继来！

    厉鬼但去生路开！

    “武王！七十二城！阴阳五行！厉鬼！生路！？”

    我们五人不禁皆发出一阵呢喃，不明其中所言，朱轻云疑问道：“武王！古时历代武王极多，不知这真言所说是哪一个？还有这七十二城，阴阳五行，厉鬼生路又是什么？”

    我爷孙三人并未理会朱轻云的疑问，这些晦涩的真言，对我们而言并没有什么玄机，我三人目光交汇，同时结出一个手印！三道手印一闪即逝，我三人心中的戒备却是随之散去！我和三叔不动声色的朝朱锋父女走去！爷爷冷笑一声：“这七十二城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阴阳五行指的正是我们五人！”

    “我们？”

    “若我没猜错的话，朱老总是辰时生人吧？而你这小妮子定时胃时生人，加上我们爷孙三人，正是五行！”

    朱锋父女闻言露出几分惊讶，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继续问道：“郑爷爷此言当真？那这厉鬼？”

    “厉鬼！哼！真言中说的清楚！我们五人中，有一人就是厉鬼！厉鬼不死，绝无生路！擒了！”

    爷爷一声令下，我和三叔暴起出手，直接制住了二人，到了此刻我也顾不得怜香惜玉，直接将朱轻云给绑了起来，倒是那朱锋伤势本比三叔重上许多，此刻面对三叔暴起出手，竟然险些挣脱，好在爷爷出手相助，才将其也绑了起来！口中怒喝着我爷孙三人不分青红皂白，朱轻云也质问到：“为何绑我们，就算有厉鬼，怎么就不是你们三人其中一个！”

    “哼！小妮子别急，我老郑家的子孙岂会轻易被厉鬼上身！这厉鬼，定在你二人身上！”

    自这真言出现的第一时间，我爷孙三人便已窥得其中的含义，那结出的手印也正是为了验证彼此的身份，此刻爷爷不由分说随手便是两道辟字符朝着二人额头贴去！

    朱轻云身躯一震，口中大喊着她不是鬼，怒骂个不停！

    而这黄符贴于朱锋的额头，他却是异常的平静！

    “果然是你！”

    我冷笑一声，自从进了这主墓室我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这朱锋本来对此行就有些抗拒，即便下了墓行事也多是无奈而为，可自从到了主墓室之后，他的举止便有了异常，而且那么重的伤，他恢复的速度却胜过我三叔，好像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我起初还只是怀疑，但自从做了哪个奇怪的梦之后，便笃定我五人中已经有了恶鬼！

    我天命奇异，那些白毛狐狸绝对不是无故托梦，而且，昨日休息的时候我已经悄悄的告诉了爷爷和三叔，这才有了此刻，我三人默契配合！为了防止有变，三叔还下了朱锋父女的手枪！

    “你干什么！你们敢动我爸，我保证你们也活不了！”

    朱轻云见状顿时大急，三叔骂道：“睁开你的眼睛看好了，这哪里还是你爸！”

    爷爷直接握住了青铜剑，沉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厉鬼到底是何模样！天官，揭符！”

    朱轻云直接被我们这般姿态震住，怔怔的看着，不再说话，我左手持铜镜，右手瞬间将那黄符给揭了去！

    我爷孙三人本已做好了雷霆攻势，可随着这黄符揭去，朱锋忽然张开了嘴巴，发出一声惨痛的呻吟！

    那呻吟虽然微弱，但在此刻这黑暗的墓室中却是如此的清晰，他仿佛受着莫大的痛苦，令人闻之不由身躯一震，忍不住的胆寒！而更奇怪的，不光是这呻吟，而是这呻吟发出的位置！

    眼前的朱锋虽然张大了嘴巴，可我们听得真切，这声音并非是从他口中发出，而是——从我们背后！

    我三人的攻击齐齐停在了半空，朱轻云的位置正对着那声音发出的方向，此刻一张脸庞满是惊恐，竟是瞪大了双眼，两行惊恐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整个嘴唇颤抖着，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见此情形，我爷孙三人齐齐转身，眼前的景象也让我不禁身躯一震，脱口而出：

    “我草！”

    只见正对着主棺的地面上，竟是躺着一具干尸，整个身体宛如枯柴，不过他身上的衣物却是表明了他的身份，正是朱锋！

    而他所躺的地方，原本应是那断裂的墓志铭所在之处，只不过眼下却是不见了那些断裂的石碑踪影，在他身下乃是一片艳丽的花丛！

    这花丛呈人形生长，黑色的根茎上，开着血红色的六瓣花!数量颇多，足有百十株，而顺着这些黑色根茎看去，方才发现端倪，这些奇异的红花竟也是从一具尸体上长出！而朱锋就这样直挺挺躺在这尸体身上，被这些红花包围着！说不出的诡异！

    “阴缘花！”

    “是朱锋！那他。。。！”

    三叔惊愕的回头，可身后的景象也让他出了脏话：

    “我草！人呢？”

    我一惊，回头看去，方才还被我们绑的结结实实的‘朱锋’就这般诡异的凭空消失了！

    “啊————！”

    直到此刻，受到过度惊吓的朱庆云终是崩溃，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顿时炸裂！

    “别叫！”

    我一把捂住了她嘴巴，沉声道：“你爸还没死呢！你可别先疯了！”

    “小三！不用找了！这个就是朱锋！”爷爷虽然努力的维持这平静的语气，但我也听出了一丝颤抖，他缓缓道：“从我们进到主墓室之时，就已经着了道！阴缘花，传闻中只开在阴界边缘的奇花！可惑人心智，以此守卫阴界，阴缘二字也正是因此的来！没想到竟真的存在，不要触碰这些花，将他拉出来！”

    我缓缓松开了朱轻云，她整个身子仍旧在不停的颤抖，不过却没有再发出尖叫，我和三叔一人一把洛阳铲缓缓将朱锋身体上的阴缘花拨开，待最后一株阴缘花离开身体，朱锋整个身躯直接滚向了一旁，宛如干尸一般拼命的向我们爬来，口中发出一阵阵惊恐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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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石棺墓主

    “呜。。。救我！救我！有鬼，有恶鬼！到处都是！这里是地狱，阎王来啦！阎王爷来啦！救我啊！救我啊！”

    朱锋手脚并用冲入朱轻云怀中，惊恐之色宛如受惊的孩童，直接将朱轻云撞到在地，死死的抱着她，口中胡乱的喊个不停！

    “爸！爸！”

    朱轻云哭了不停，无助的喊着朱锋，看着他此刻宛如骷髅般的模样，我爷孙三人爷不禁触动，尽皆围了上来：

    “朱老总！”

    “老朱！”

    “锋叔！”

    面对我三人的询问，朱锋又向朱轻云怀里挤了挤，口中仍旧胡言个不停，没有理会我们！

    他此刻的模样仿佛被抽干了精血，大病了一场，三日时间从一个健硕魁梧的军人变成眼下这副境地，我无法想象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爷爷试探着握住了他的一只手臂，顿了顿道：“好在还算发现的及时，若是好生调养，应该能够恢复！”

    “真。。。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你还不信我爷爷吗？”

    我出言安慰，可我爷孙三人心中都清楚，朱锋此番遭遇，岂是能够轻易的恢复！

    “你先稳住他吧，壁画已解，还得抓紧寻找出。。。我草！”

    三叔说话间缓缓转过了头去，一声怒骂瞬间出口！我和爷爷顿时惊起，回身一看，也不由瞳孔一缩！

    就在我三人安慰朱轻云之时，身后那百十株阴缘花竟是急速的枯萎了，花瓣隐去，那具干尸却仿佛得到了滋养一般，变得健硕无比，就连容貌都栩栩如生，一身古时铠甲，透着说不出的肃穆，看模样应该就是这墓主了！

    他一手撑着地面，竟是在缓缓的起身，随着三叔一声怒骂，这干尸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双幽兰色的双目！

    “尸变了！动手！”

    三叔一把抽出朱锋随身的手枪，我也拿起一杆步枪拦在爷爷身前，就连朱轻云也一手抱着朱锋，一手举起了手枪！

    “砰砰砰！”

    墓室内一阵急促的枪响，仅剩的弹药，被我们一股脑打完，这刚刚尸变的墓主也被这般火力击倒在地！我不知该如何形容他，这东西非煞非僵，并没有湖南佬那般僵硬，似乎只是有些不适应刚刚恢复的身躯！热武器的威力也未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随着弹药耗尽，他再度转过了头来，此次却是双手撑着地面，如常人一般急速起身！幽兰色的瞳孔再度看向我们，口中发出一声怒喝！

    这喝声起，就连爷爷脸上的震惊也再难掩盖，因为他这喝声虽然如兽吼般刺耳，但依旧能够辩出，他喊的竟是个人言：

    “杀！”

    “我草他~姥姥，这怎么还能说话！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震惊之余，三叔手里也没闲着，我三人的墨斗线已经跟那湖南佬一起毁了，眼下只能扔出飞虎爪将这墓主套了个结实！

    可下一刻，这墓主竟是一把拽住绳索，直接将三叔甩飞了出去，朱锋也再度受到惊吓，不顾朱轻云的阻拦，疯了般在墓室内胡乱蹿了起来！

    “爹！你快想想办法啊！天官，还愣着干嘛！”

    我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抄起洛阳铲朝这墓主砸去，可还不等洛阳铲落下，竟是被他一把抓在了半空，而后一拳砸在我胸口，一股剧痛袭来，直接就将我砸飞五六米，一口鲜血随之喷了出来！而爷爷难以置信的声音，也终是在此刻响起：

    “这是个阴傀！千古奇迹！千古奇迹啊！”

    阴傀，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秘存在！非煞非僵，传说中也只知是人为，以死人炼制而成，死后千年不腐，甚至还能复活！

    如埃及木乃伊这般，实则便是阴傀的一种！但很显然，眼前的这具远胜那些木乃伊！

    纵观古今历史，关于阴傀的记载少之又少，世人皆以为只是夸大的传言，却没想到竟在今日真的见到！而且看眼前这具阴傀的状态，兴许真的能够恢复到与常人无异的状态！这般手段，鬼斧神工也难以形容！

    “爹！你就别感概了！快想办法啊！”

    这阴傀力大无穷，只靠我和三叔根本难以应对，不过几个回合，已经全身是伤！我再度从地面爬起，眼看这阴傀朝爷爷逼近，只得再度起身，捡起三叔掉落的青铜剑，跳到这阴傀的背后，对着他的头颅就是一剑！

    只可惜，这阴傀的反应之快，竟是躲了开来，青铜剑刺在他肩头之上，堪堪刺破铠甲，可这足以力战僵尸的青铜剑，此刻对这阴傀却是形同虚设，并无多大的威胁，他一把抓住我，直接将我砸在了地上！

    剧痛之下，我直接蜷缩成了一团，痛苦的哀嚎着，眼看这阴傀就要再度动手，我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的向一旁躲避，阴傀的拳头擦着的身躯砸在地面，显出一道拳印，三叔的支援也再度到来，飞虎爪再度将他套住，另一端却是被我三叔扔过了悬在半空的石棺打个个死结，绳索与铁链纠缠，终是抗住了这阴傀的巨力！

    我再度慌忙躲避，看着近在咫尺的阴傀，忽然目光一顿，在他胸口的铠甲上嵌着一物，造型独特，正与真言壁画中的凹槽相符！

    我心中一动，真言壁画直言有生路就在墓中，那凹槽定是打开生路的机关锁，而这钥匙，就在这阴傀胸膛！

    “生路钥匙在他身上！”

    “我要坚持不住了！快躲！”

    我和三叔的喝声几乎同时响起，就在此时，几道黄符飞来，爷爷终是趁机出手，黄符落在那阴傀身上，他正奋力拖拽绳索的力道为止一顿，竟是不再理会三叔，幽兰色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爷爷身上！

    即是阴傀，终究还是对爷爷的道术有些忌惮！可也仅仅是忌惮而已！

    爷爷趁机将我拉起，目光也落在这阴傀的胸膛，沉声道：“普通道术对这阴傀没有作用，靠我们爷孙三人的道行更是痴人说梦，只能跟他硬拼了！”

    三叔脸色一黑，显出几分决然，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这阴傀已经再度朝爷爷扑来，我虽奋力拦在身前，却不敌他一掌之力，直接将我二人一起掀飞，爷爷这般岁数哪经得起这般攻击，顿时便瘫在地面起不来了！

    “砰！”

    那牵制阴傀的绳索也在这阴傀的巨力下再度崩断，我急忙拉起爷爷，奋力朝一旁躲避，三叔也再度发动攻击，可却是无济于事，眼看这阴傀越来越近，就在此时，那发疯的朱锋竟是慌不择路撞到了这阴傀身后！

    “爸！”

    朱轻云见状，也顾不得阴傀的厉害，直接跑了过来，用尽了力气想要将朱锋拉回去！可也就是此时，这阴傀忽然一顿，竟是直接转过了身躯，幽兰色的目光扫过朱锋，缓缓的落在朱轻云身上！

    “杀！”

    下一刻，他又是一声怒吼，竟也是如那湖南佬一般，对朱轻云发起了攻击！

    我爷孙三人皆是一怔，虽不明所以，但眼下也顾不了许多，我松开了爷爷，再度朝朱轻云撞去，半空中将其一把抱住，一起滚向了一旁！

    尚未起身，我脸上忽然一热，竟是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慌忙中也不知道是什么，阴傀在前我直接伸手拨去，却是听到朱轻云一声惊叫：

    “啊！你！？”

    我这才慌忙收回已经落在她胸膛的手掌，刚欲解释，却是双目一凝！在朱轻云雪白的胸脯前，竟是有着一道荧光！不是他物，正是她配待的那根奇怪的项链！而这荧光正是从那似石似玉的吊坠中发出！

    “这究竟什么东西！？”

    “你。。。你胡说些什么？”

    朱轻云脸颊一红，我也顾不得解释，直接伸手就朝这吊坠抓去，可眼看就要得手，身后一股巨力袭来，却是被这阴傀提起，扔向了一旁！

    我又是一声惨叫，爬了几下才艰难的起身，三叔拿着洛阳铲拼命的朝这阴傀砸去，可这阴傀此刻却是全然不为所动，一双大手死死的抓住朱轻云，直接将其提了起来，而后双手发力，竟是想活活撕了她！

    “啊！！！”

    朱轻云惊叫不止，我焦急的大喊道：

    “是那项链！项链哪！”

    慌忙间朱轻云一把扯下了胸前的项链，荧光更甚，而后对着眼前的阴傀，竟是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

    “额！呜。。。呜。。。！”

    项链入口，这阴傀竟是如遭雷击，瞬间松开了朱轻云，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低吼个不停！

    如此情形，我们爷孙三人也不敢妄动，墓室中除了这阴傀的低吼竟是又生成一道奇怪的低鸣，刺耳，嘶哑，仿佛石头摩擦，又似昆虫低鸣，说不出的怪异！

    只是随着这声音越发的急促，这阴傀仿佛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竟是瘫在在了地面，疯狂的扭动着！

    “轰！”

    下一刻，一声巨响惊起，宛如一个霹雳突现，又瞬间隐去！我本能的退后，双目中却是难以言明的震骇，在这霹雳声响起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了一条巨大的蟒蛇一闪而逝！

    碎裂的铠甲不断的掉落，我大张着嘴巴，轻柔着耳朵，缓解方才的轰鸣，从地上捡起手电拍了怕，缓缓的朝方才那阴傀所在之处看去，竟已是空空如也！

    我心中的惊愕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三叔和爷爷也在此时走了过来，我爷孙三人再度对视，我轻声问道：“刚才！那东西，是真的吗？”

    三叔点了点头！

    爷爷却是摇了摇头，而后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朱轻云，沉声道：

    “总算是死了！快找那钥匙吧！”

    手电的光芒朝四周照去，朱轻云的项链静静的躺在地面，仍旧是古朴奇特，我将其捡了起来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其上的纹路似乎模糊了，越发的看不清它原本刻的内容！

    我转身再度将它递给了朱轻云，心中虽有万般疑惑，可眼下却不是询问的时候！

    “找到了！”

    三叔狂喜的声音响起，手中正是那真言壁画中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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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地底酆都

    朱轻云紧紧抱着朱锋，我们五人再度来到那真言壁画前，并没有人说话，气氛说不出的怪异，谁也不知道这真言中所谓的生路到底意味着什么，可眼下弹尽粮绝，却是没有退路可言！

    朱轻云此刻能够保持冷静已经不容易，故而这最后的决策我爷孙三人也并没有理会他，三人目光对视，爷爷点了点头，三叔旋即将那钥匙朝那凹槽缓缓的按了下去！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嵌入之声，这钥匙严丝合缝的嵌入凹槽中，三叔试着轻轻按了按，真言壁画再度变换，四句真言连同这钥匙一同消失，整个壁画空无一物，与此同时一道道低沉的机关转动声此起彼伏，整个墓葬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九道铁链摇晃着发出异响，九道石棺也随之而动，尘土随着墓砖开始掉落！

    “要塌了！”

    “轰！”

    三叔话音刚落，就有一道石棺重重的砸在地面，接着便是第二道，第三道！随着第四道石棺坠地，我们立足之处竟然开始出现裂缝，爷爷当机立断：“进石棺！”

    “轰！”

    正中心处最大的那口石棺也在此时掉落，三叔一马当先，将爷爷拉了进去，我和朱轻云一起将朱锋先送进了石棺，随着我二人前脚刚进到石棺内，整个墓室彻底的崩塌，我们紧紧抓着石棺的边缘，耳边急促的风声呼啸，宛如一颗黑夜陨石，急速的朝着更深处坠去！

    慌乱中也不知究竟持续了多久，我只记得最后轰的一声，石棺带着我们竟是掉进了一条河里，冰凉的河水激荡，瞬间将我们淹没，却也借此减弱了石棺的冲击，好在我们的水性都还可以，接连浮出水面，我朝四周打量，此刻所处乃是一条算不得太宽的地下暗河，河水颇深，但水流平缓！十几米外就是河岸，长满了高大的树木，只是黑夜里看不清楚，只在远方依稀有着光亮！

    “砰砰砰！”

    头顶仍旧有着墓砖不断的掉落，抬头看去，一片漆黑，仿佛黑夜的里的流星不断砸下，三叔已经拖着爷爷朝岸边游去，朱轻云一人吃力的拽着朱锋，我急忙游了过去，与其合力将朱锋也拉上了河岸！

    死里逃生，我们瘫坐在河岸边喘息着，受惊之下，朱锋再度癫狂起来，蜷缩在朱轻云身后，指着远方仍旧不断的喊着：“地狱！恶鬼！”

    “行了！别嚷嚷了！天官，快来看看你爷！”

    三叔呵斥了一声，我急忙来到爷爷身旁，经历阴傀一战，我们都受了伤，但爷爷毕竟年事已高，此刻最为严重，吃力的喘着粗气！

    “爷，你没事吧？千万得撑住啊！”

    朱轻云见状，也来到了近前，轻声道：“我在部队学过急救，让我看看吧！”

    我和三叔并不懂医，旋即让开了位置，朱轻云简单的查看之后，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沉声道：“怕是伤了内脏！得赶紧医治！”

    言罢，她旋即朝腰间抹去，此刻方才发现，随身带着的急救包不知何时也没了踪影，我急道：“你愣着干吗？我和三叔都不懂医，就靠你啦，赶紧治啊！”

    “我。。。就是想治，也得有药啊！”

    我脸色一沉，却被爷爷止住了话语：“放心吧，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看这四周植被茂密，兴许能寻到草药，先扶我起来，找个高处看看地形再说！”

    四周一片幽暗，茂密的树林里尽皆长着好似张牙舞爪般奇异的古树，参天之势，抬头竟是看不到树冠！我和三叔扶起爷爷，看了看大概的地势，缓缓朝着高处走去！

    可越走四周的景象就让人越发的狐疑，原以为这片地底空间应该不大，可我们相互搀扶着足足走了大半天的时间，方才依稀看到了所在的山顶！经历墓室一战，我们本就是筋疲力尽，各自负伤，咬牙坚持了大半天，此刻终是到了极限，再也坚持不住，各自倚着树木歇息了起来，三叔不禁问道：“爹！你说这是什么地方啊？这都走了大半天了，还没到山顶，而且，这地底竟然还有光？还有这树，你看这树，就凭地底这些幽兰色的光，竟然长的如此茂盛，而且除了这种树，再没有其他的植被，这。。。这该不会真的是他妈的地府酆都吧？”

    “地底空间并不罕见，这些年不老有报纸报道吗？这些树兴许是已经习惯了地底的环境！三叔你别老瞎说！”

    到了此刻，我心中实则也是惊异万分，可却不得不强壮镇定，生怕我三叔的话再动了军心！

    三叔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他吗的也不知道在地底多深，这还咋出去啊！”

    说话间，三叔就欲拿出随身的罗盘查看，可就在此时，忽然有一道声响从不远处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穿过，还发出一声尖尖的女子笑声！从来到这地底空间之后，四周便是一片死寂，安静的可怕，忽然出现的响动，使得我们几人皆是一怔！

    可还不等我们有所反应，那朱锋又如魔怔了一般忽然惊起，望着远处叫道：“地狱！地狱！阎王爷来啦！阎王爷来啦！逃不掉了！逃不掉了！”

    我看这远处那发出声响的声音，似乎真的有一团黑影闪过，幽兰色的光芒下看不真切，我心中也不由一阵嘀咕：难不成，真的到了遇到鬼了！

    “别乱想了，尽快到山顶！”

    爷爷再度开口，他语气沉重，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神秘，似乎对我们所在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丝推断！

    我当即起身，再度扶起了爷爷，三叔和朱轻云也跟了上来，又是近两个小时的艰难形成，终于抵达了我们所在的最高点！一处山岭的顶点！

    抬头看去，天空中的天象令人震惊，俯首观去，脚下的地势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只见这地底的天空中，幽兰色光芒如星光，似月芒，竟是显出一道星宿图！

    只是一眼，我和三叔几乎同时惊呼道：

    “三十六天罡！”

    这天空中显现的正是三十六天罡星图！

    而四周的地势，也正对应虚空，一道道山岭起伏，共计三十六道！我们如今的位置乃是第二十九道山岭！

    三十六道山岭之上，尽皆长满了那些怪异的黑色树木，而这些参天古树的树冠处，却又是一模一样的开着血红色的花！

    幽兰色的星空，漆黑的山岭中，一望无际的红色花海！

    而这尽头处，正有一座恢弘庄重的巨大城池，如黑夜中的酆都，静静的矗立！

    “地狱！地狱啊！~~~~”

    朱锋再度发出凄厉的惨叫，朱轻云努力的安抚着，可此次我和三叔却都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地方兴许真是他妈的地狱！

    就在我惊愕之际，爷爷却是慌忙从怀中摸出了自己的罗盘，只见那罗盘中的方位飞速的变换，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影响着，已经不能准确的显示！

    可见此情形，爷爷反而露出了一丝疯狂的轻笑，看着远处的‘酆都’竟是又念起墓中的真言，不停的重复着：

    “七十二城筑雄魂！

    厉鬼但去生路开！

    各位先辈，叨扰了！”

    “爷？你咋了？”

    “郑爷爷，你？”

    爷爷的反常使我们尽皆慌了神，三叔爷问道：“爹，你看出来了？”

    “哈哈！七十二城！三十六天罡！厉鬼是我们！千古奇局，千古奇局！天。。。咳咳——噗！”

    爷爷狂喜之下一阵咳嗽，竟是喷出一口鲜血，而后竟是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爷！”

    “爹！”

    爷爷本就上了年纪，伤了内脏之后又随我们跋涉大半天，加上弹尽粮绝，终是支撑不住，任由我和三叔如何呼喊，再没有半点反应，

    朱轻云也顾不上朱锋，伸手扒了扒爷爷的眼皮，沉声道：“短时间应该没事，得尽快寻些食物补充体力，若是能寻到草药最好！”

    我和三叔稍稍放下心来，三叔无奈道：“这鬼地方哪里有能吃的东西呀！连个活物都没见到！但愿能寻些草。。。！”

    不等三叔说完，不远处又是一道熟悉的声响，竟又是如方才一般，一团黑影一闪即逝，发出一道刺耳的尖笑！

    “他妈的，我倒要看看究竟什么东西装神弄鬼！”

    “我去！”

    爷爷忽然昏倒，我们也没有心思再去想这地底空间的玄机，我自告奋勇当即便追了出去，洛阳铲在手，直奔那黑影追去！

    密林中这黑影速度颇快，我拼尽了全力仍旧和它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依稀看去，它体型仿佛是个五六岁的婴儿，只是却是四肢着地，被我一路追着不放，它口中那刺耳的尖笑也越发的急促！

    “天官！小心点！”

    身后响起三叔的提醒，我却是顾不上许多，既然是个活物，那至少也能让我们饱餐一顿了！

    我紧了紧手中的洛阳铲，正准备当做长矛扔出去，这黑影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我趁机追到近前，只见它竟是一头栽进了一株古树的根茎里，正在拼命的往外挣扎！

    我气喘吁吁的停在这东西身前，洛阳铲在手，只需一击便可将它解决，可此刻近在咫尺下，它的模样却是让我满脸的惊异！

    这竟是个——老鼠！一个足有黄狗大小，通体漆黑，而且没有双眼的的老鼠！

    那根茎将它的身躯卡死，它奋力的转了个身，满口的尖牙飞快的咬着根茎，想要脱身，一张没有眼睛的鼠脸让我硬生生的呆在了原地！

    “天官，究竟什么东西！”

    三叔此刻也背着爷爷追了上来，身后还有朱轻云紧紧拉着朱锋，我示意三叔自己看，三叔不禁又是一声怒骂：

    “我草！老鼠精！没有眼的老鼠精！——宰了它！正好补充体力！”

    震惊过后，三叔的肚子已经忍不住叫了起来！

    “啊！？这。。。没弄明白这地底空间之前，这里的东西还是不要动为好！”

    朱轻云来到近前，直接被这无眼老鼠吓了一挑，右手急忙遮住了双目不敢直视，倒是朱锋，面对如此恐怖的老鼠，竟是没有害怕，反而露出几分傻笑！

    我看向三叔，心中生起几分犹豫，朱轻云所言倒是有几分道理，这老鼠长的实在诡异，不知究竟前冒然食用，福祸难料！

    而就这么片刻的间隙，这无眼老鼠竟是已经咬断了手臂粗细的根茎，转身又逃进了黑暗中！

    三叔见状甚至还想再追出去，可还不等他迈步，忽然低头看向了方才这无眼老鼠被困的地方，那根茎四周被它一阵折腾，竟是显出一小片凹坑，一撮白色的东西吸引了三叔的目光！

    “天官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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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汉代木屋

    我低头看去，也不由一怔，小心翼翼的扒开四周同样漆黑的落叶，这凹坑内的东西却是让我们三人尽皆叫出了声：

    “山羊！”

    这坑内正是一只被树叶遮盖的白山羊，它通体完整，并没有如那无眼老鼠般恐怖，无论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野山羊，可细看之下，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可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我拿着洛阳铲将它翻了个身，心中的疑惑不由更甚，这山羊周身竟是没有一处伤痕！仿佛突然就没了气息！

    三叔也皱起了眉头，竟是试探着伸出了手掌朝这山羊摸去！

    三叔的手掌刚刚落下，却又如遭雷击一般，瞬间收了回来，看向我和朱轻云，咽了口唾沫说道：“这是。。。刚死的！”

    “什么？不可能！这地底空间至少存在了上千年，怎么会有只山羊刚刚死在这里！光看这山羊身上的遮盖的树叶也不可能啊！”

    “不信，你们自己摸摸看！？”

    我和朱轻云一脸狐疑的伸出了手掌，轻轻触摸之下，这山羊竟真的还有着余热，真是只刚死的山羊！

    深藏地底的神秘空间，怎么会有只山羊刚刚死在密林中！？

    “顾不了这么多了！那无眼老鼠不能吃，这山羊应该没问题！”

    三叔言罢，便抽出了青铜剑，我急忙阻止到：“三叔，还是算了，这东西邪性的很哪！我总觉得它哪里怪怪的！”

    “我们能撑着，你爷爷可撑不了多久了！”

    爷爷的昏迷显然让三叔乱了分寸，我看着昏睡的爷爷，虽明知这山羊有诡异，可眼下却也不知该如何阻止，朱轻云见状轻声道：“郑叔叔，还是小心些吧，既然有第一只，应该就有第二只，我们还是再探探情况吧，郑爷爷的情况，应该还能撑上一天！而且，这山羊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这些怪东西了！”

    “可。。。！”

    三叔还不想放弃，可那密林中却又是一道响动打断了三叔的话，三叔直接恼道：“还来！它妈的，不吃也得宰了它！”

    这次的响动离我们极近，就是方才那无眼老鼠逃去的地方，三叔直接将爷爷又背了起来，手中握着青铜剑便追了过去，我也急忙和朱轻云跟上！

    可片刻后，待我们循着那响动来到近前时，却被眼前的东西再度震惊！

    此次发出声响的，不是那些无眼老鼠！而是一条条成人大腿粗细的蟒蛇！乍看之下，足有几十条，密密麻麻的也看不出究竟有多长，而且如那些无眼老鼠一般，随着被我们惊动，这些蟒蛇也转过头来，同样没有眼睛，一个个蛇信吞吐间，似乎将我们当成了猎物，竟是调转了方向朝我们爬了过来！

    只是一眼，朱轻云便直接惊叫出声，竟是本能朝朱锋背后躲去，而朱锋仍旧和方才看见那无眼老鼠一样，满脸的傻笑！眼看这些蟒蛇调转方向，我一把拉住朱轻云喝道：“还愣着干嘛！跑啊！”

    三叔背着爷爷，我和朱轻云拉着朱锋当即便转头飞奔，身后蟒蛇群紧追不舍，三叔早就是筋疲力尽，此刻背着爷爷已然是拼了性命的奔逃，眼看蟒蛇群紧追不舍，不禁喊道：“天官！这些东西不是应该怕你的吗？咋还要犯上不成！”

    “这里可是地底，而且，它们可都没长眼睛！”

    我稍微减慢了速度，想要替下三叔，可还不等我伸手，三叔忽然脚下一滑，竟是沿着山坡滚了下去。

    “三叔！”

    我当即便跟着跳了下去，朱轻云见状，犹豫之下，也拉着朱锋朝山坡下滚去！

    一阵天旋地转，随着身体上的一阵阵剧痛袭来，我慌忙起身，四下看去，好在我们五人没有分散，爷爷和三叔，以及朱锋父女都在不远处！

    “三叔！”

    我急忙来到三叔身旁，将他和爷爷扶了起来，又拉起朱轻云和朱锋，山坡上一阵阵响动仍在逼近，那些蟒蛇仍旧没有放弃！

    “快走！”

    我们五人再度超前奔去，可没走出多远，眼前竟是没了出路，数十株参天大树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将本就茂密的树林彻底的堵住！而且是连左右两侧尽皆堵死！似是被人刻意为之，唯一的出口就是我们的后方，可眼下，蟒蛇群已经将其切断！

    我们无奈的转身，我眼中已经有几分绝望，紧了紧洛阳铲，本以为这些无眼蟒蛇要群起攻之，可下一刻的情形却是让我们再度露出了惊异！

    只见这些蟒蛇群围在离我们数十丈外扭动个不停，却迟迟不敢进攻，似乎被什么东西抗拒着！

    “ 啊嚏！这些无眼蟒蛇怎么不敢过来了？”

    朱轻云的疑问声中，我忽然心中一动，用力嗅了几下，惊到：“驱虫粉！”

    “驱虫粉？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三叔也是满脸的惊异，我拿着洛阳铲试探着朝蟒蛇群走去，在它们一丈之外停了下来，虽近在咫尺，可这些无眼蟒蛇仍旧未敢进攻，我朝着地面铲了几下，果然一股更加刺鼻的味道随着一些红色的粉末出现！

    三叔也来到近前，我二人蹲下身子，捻了一些，对视一眼道：“古法！汉时古法！”

    修陵建墓，除了要防备盗墓贼，同样要防备各种虫兽，故而国士行奇门篇中对古往今来各种驱虫之术也多有记载，眼前着红色的粉末正是记载中汉末时民间流行的一种驱虫之术！而且，看这些药粉的成色，竟然也如那山羊一般乃是刚刚放置不久的，这才能够轻易的被我们察觉！

    虽不知究竟是什么愿因，能够让千年前的古法宛如初新，但也正是这崭新的驱虫粉却为我们拦下了蟒蛇群！

    “你们快看！这些倒塌的树不一样！”

    就在此时，朱轻云的疑惑再度响起，我们回头看去，朱轻云正站在那些倒塌的树木前窥探，经此提醒，我也不由再度打量起四周倒塌的树木，自从进入这地底空间以来，所见的植被皆是那些开着红色花朵，高大参天的黑色数木，此刻细细打量之下，这些倒塌的数木，就和那些驱虫粉和山羊一般，显得格格不入！

    此刻，我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想法，说道：“也许，它们也和我们一样，是这空间的外来客！这些树，和那些驱虫粉，应该都是有人刻意为之！”

    “什么人？古人吗？汉代的古人？”

    三叔的疑问我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说道：“也许吧！”

    “你竟瞎扯淡！怎么可。。。！”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朱轻云打断了三叔的话，我和三叔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在她身前倒塌的树木中，竟然还有一间破败的古代木屋！

    这木屋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似乎经历了什么大的变故，一瞬间毁于一旦，但几根粗壮的木桩还支撑了一些剩余的空间，看其模样却是古时的建筑无疑！

    “这是汉代百姓常建的木屋！我爸在北京有专门研究历史的朋友，我曾在他们家的古籍中见过！”

    三叔看了我一眼，对朱轻云说道：“看好你爸和我爹，天官，跟我进去看看！”

    我跟着三叔猫着腰走进了这仅剩一角的汉代木屋，屋内的情形还保持着它坍塌前的景象，房梁椽木掉了一地，还有一堆劈好的木柴，甚至还有一柄利斧正劈在一根木棍上，似乎是间厨房，一旁的灶台不见了踪影，倒是有口铁锅完好无损，一旁还有个乘了半桶清水的木桶，木桶旁有一盏油灯掉落，灯油洒了不少，但仍旧呈现液体之态，我试探着摸了摸，还有余温！一切，都仿佛是瞬间定格！甚至在角落里，还有一只灰色的兔子，被砸在椽木下！

    只是不见了这间屋子的主人！

    三叔叹了口气，以示他心中的不解，他直接将那兔子拉了出来，自嘲道：“他妈的，这兔子不会也是汉代的吧！”

    “拿出去让朱轻云看看，兴许她能看出来呢！”

    三叔闻言，脸色却是变了变，压低了声音，发出一声冷笑：“天官，别怪三叔没提醒你，可别被那北京妞的美色蒙了心智！这北京妞不简单，你没有觉得自从到了这地底空间，朱轻云她似乎变得聪明了吗？你看看那朱锋的模样，如此惊变，实话告诉你，若不是你我爷孙三人结伴，你三叔我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也疯了！而且，最后在那悬棺墓室中，她那诡异的项链，三叔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那东西邪的很！”

    朱轻云那吊坠项链的不寻常我们都是亲眼目睹，我当时便有疑问，不过爷爷似乎想隐瞒些什么，并没有多说，再者，当时的情况也没有时间细究此事，此时听我三叔一说，我心中不由一动，再想起初入墓葬和到了地底之后朱轻云的表现，的确有些反常！

    三叔继续道：“别忘了，真言画中言，除了厉鬼才有生路！那画中可没说厉鬼究竟是几人？”

    “三叔！你是说？”

    “哼！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叔我当年经历的事不是你能想象，这种情况，能相信的只有你我！这妮子你得防着点！她究竟有没有问题，恐怕只有你爷爷才能看得出来！”

    我此时才算明白为何三叔急切的想要爷爷恢复，三叔拿着兔子走出了木屋，朝朱轻云问道：“朱小姐，那你再看看这兔子，不会也是汉代的吧？”

    朱轻云盯着那兔子看了看，忽然提高了嗓音，说道：“我明白了！这兔子肯定是汉代的无疑，而且，那山羊也是汉代的！正因为它们都是古时的动物，所以才看起来怪怪的！”

    三叔笑了笑，只是说道：“眼下被这些蟒蛇围困，一时是出不去了，死马当作活马医，把这兔子宰了吧！”

    说完，三叔便转身又进了木屋，直接抽出了木棍上的利斧，捡起了油灯，铜剑在手，不断的摩擦利斧，火星起，直接点燃了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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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天公愿

    “郑叔叔！还是小心些为好！古时的东西为什么能够崭新如初的保存到现在，这四周倒塌的树木你难道不觉得像是人为的庇护所吗？这一切都没搞清楚，还是不要贸然动这些东西为好！”

    “你个女丫头竟然能撑到现在，我着实佩服！不过，我撑不住了，我爹更不能等了，天官，生火！”

    我接过三叔递来的油灯，没有再多说什么，捡起现成的木柴便升起火来，三叔则将那兔子就地正法，温热的鲜血流淌，直接被三叔拔了皮！看其肉质，倒的确是新鲜无比，并未有什么异味，而且，我也早就饥肠辘辘，终是不再犹豫，直接将那铁锅架在了火上，提起木桶倒了些清水，便将那兔子扔了进去！

    破败的汉代木屋里，古时的铁锅，古时的兔子，烈火逐渐炽热，清水沸腾，散发一阵阵肉香，但这画面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半个小时后，兔肉香气四溢，我强忍心中的疑惑，刚欲当先试吃，却被三叔抢了先，他与我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我收回了手掌，眼睁睁的看着三叔吃了一大口，直到三叔将其完全咽下，给我递了个眼神，我这才试着也吃了一块！

    入口倒是和寻常的兔子没有什么分别，并未有什么不妥，我紧绷的心弦总算放松下来，一路亡命，终是到了补充体力的时候！

    朱轻云咽了咽口水，我拿起一块兔肉递给了他，在我和三叔的注视下，她倒也没有拒绝，就连朱锋也挤了过来，待我几人全部试过并无异常之后，三叔这才用手舀了一些肉汤给我爷爷一次次的灌了下去！

    五分钟后，爷爷终于幽幽醒转，我对朱轻云的戒备不由松了几分！

    “这是。。。？”

    三叔刚想给爷爷解释，忽然木屋外一声鹰啼响起，这鹰叫之声颇为怪异，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然而还不等我起身，紧接着便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此起彼伏的鹰啼之声响彻不绝，爷爷在三叔的搀扶下起身，我们齐齐出了木屋，抬头看去，天空中竟是几十只黑鹰盘旋不休，每一只都足有两三米大小，一声声鹰啼响彻虚空，远处的那些蟒蛇群，竟是开始退走！

    不过它们也并未四散逃去，而是尽皆朝着一个方向急速的爬去，虚空中的鹰群见状，竟也跟了上去！

    鹰自古以来就是独行者，爷爷的低语再度响起：“苍鹰聚群！定有惊变哪！ 那些蟒蛇是怎么回事！”

    三叔这才将爷爷昏迷之后我们滚落山坡的事原本讲来，最后问道：“爹！你在山坡上重复着真言，说什么千古奇局，你可是看出这地底空间的奥秘了？七十二城，和三十六天罡究竟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说我们才是厉鬼？”

    闻听此言，我不禁又想起在山顶时所见的情形，三十六天罡，对应三十六山岭，血红花海尽头，一座鬼城酆都！

    爷爷听罢，神色间竟再度显出几分欣喜与自豪，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缓缓道：

    “还记得我们刚来许昌时，在三里冢外看到的地势吗？”

    爷爷忽然说起此事，我们不知所以的点了点头，静静的听着爷爷的解释：

    当日爷爷便看出，三里冢方圆百里以前应有山脉，但不知为何，诡异的消失了，所以才留下那些只剩山势的土岗！眼下看来，那百里雄峰，并非是诡异消失，而是人为！

    是当代最顶尖的国士，强行改变风水格局，致使地脉动荡，陷于地底，化作这三十六天罡格局！

    要以风水动地脉，那怕道行再深的国士也绝对不可能一力完成，而且地动这般大变故，要想瞒住世人，也非是一人一城之力！若非无上道行，滔天权利，决然办不得此事！可许昌之地，历代皆没有对此事的记载！

    故而这布局之人，定是个权倾天下之人，才能封锁这般消息，而要动地脉，需要改变的不仅只有这百里格局，真言中的七十二城，便是动此风水格局的基础！

    听到此处，对于这布局之主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爷爷继续说道：“小三，你不是曾说三里冢外还有两处古墓已经被道上的同行发掘过吗？此刻看来，那皆是陪陵，就连我们经历的悬棺墓葬也是三处陪陵之一！墓葬倾斜，就是为了引风水之气入此地底空间！”

    陪陵，可谓是帝王陪葬的最高规格！

    寻常帝王墓，哪怕陪葬的东西再珍贵，也绝比不上以另一方墓葬作为陪葬来的震撼！其中涉及的风水气运之说繁杂无比，一个不慎，还会动摇龙脉帝王之气，故而，从古至今鲜有帝王敢以陪陵陪葬！

    毕竟，即便当代的帝王有此野心，此番功业也绝非一个国士可以完成！然国士之术本就诡谲，历代能有传承已是不易！国士并出更是鲜有记载，若无众多强悍的国士相辅，这般功业决不可能完成！

    可眼前这酆都，不光用了陪陵，更是用了三处，而且皆是名震古今的奇才！能够有此权利，还能网罗到如此强悍的国士相辅，我和三叔对视一眼，就连朱轻云都已经猜到了这酆都之主，布局之人的身份！

    千古奸雄——曹操！

    爷爷轻笑道：“试问天下万年，除了曹公，还有何人能聚国士一堂，能行此决然之事！”

    说到此处，爷爷止不住感叹道：“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曹公啊曹公！世人对你的奸诈果决，今日看来，只窥得沧海一粟啊！七十二异冢！哈哈！蒙骗世人两千年的弥天大谎啊！”

    “七十二异冢，是他布下的气眼！难怪任由后人发掘，皆是空冢！天罡地煞齐聚！他。。。！”

    “不错！这曹操号称千古奸雄，却不想竟也难免和那秦始皇一般落俗，竟也做着长生不死的美梦！天罡地煞齐聚，千古奇局！他是想肉身不死，再图重生！”

    人皆惧死，尤其是一身功业者，对此倒也无可厚非！

    然这天罡地煞之局我却是只在国士行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号称乃是与九龙环一般的神奇格局，名——天公愿！

    纵观华夏历史，也唯有曹操当时身旁聚集了众多的国士易门奇人，只是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布出这般天下奇局！

    地底之谜随着爷爷的苏醒终于得解，朱轻云看着远处的酆都，问道：“那郑爷爷，我们现在该如何？难不成真的要往那前面那鬼城去吗？”

    “还记得树冠上的那些花吗？”

    爷爷抬头朝参天的古木林看去，站在我们现在的位置，依稀能够看到树冠顶端一些殷红的花：“曼朱沙花已开，只为鬼怪引路，我等厉鬼既已入了地狱，自然要跟着这些曼珠沙花的指引了！”

    “曼珠沙花？”

    朱轻云再度露出疑惑，我闻言却已经明了，解释道：“曼珠沙花，就是彼岸花！”

    “彼岸花！？传闻中只生在阴冥地府的植物！那这些树？”

    彼岸花的大名，就连朱轻云也略知一二，传闻中这是一种只长在幽冥地狱的奇花，专门为孤魂野鬼引路，甚至还能引出鬼怪的前世今生！乃是真正的阴界之花！

    只不过世人对它有些误解，皆以为它名叫彼岸花，便和其他的花朵一样！实则不然！

    我看向那些黑色的树，解释道：“若无曼珠沙树！何来彼岸花！彼岸之名，只是因为人们见到此花，便已踏入‘幽冥’彼岸，故此得名！看看这地底世界，我们就是闯入的厉鬼，这些彼岸花，就是为我们引路的！千年的指引在等着我们哪！”

    “原来如此！”

    到了此刻，我和三叔也尽皆明了，朱轻云仍旧疑问道：“那这些汉代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爷爷看了眼身后的木屋，说道：“天公愿格局所聚的风水阴气之寒，只怕这天下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相提并论了！天公愿成，地脉动荡不过一瞬之间，那木屋兴许就是当时工匠的住所也说不定！这些汉代的东西便随着地脉动荡，一同化作了天公愿格局的一部分，即便到了此刻这些事物，仍旧保持着它们当初的形态！”

    朱轻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问道：“那也就是说，刚才那兔子不是新鲜的，而是被完整的保存了近两千年？”

    “不是保存！风水之说一时间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可以将其理解为另类的冰封！”

    “那为什么只有这些东西被冰封定格，那些蟒蛇和无眼老鼠，还有方才那些黑鹰都没事呢？”

    这次不等爷爷开口，我旋即解释道：“你还不明白吗？因为此三种天性属阴，这里雄浑的阴气正适合它们生存，也正因如此那无眼老鼠才能长成那般骇人的模样！而其他一切属阳的事物，就将被一瞬间冰封定格！现在看来，刚才那鹰，定然不是鹰！”

    “不是鹰？那是什么？”

    三叔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朱轻云道：“是什么，到了那酆都之城自然就知晓了！”

    “我们非要去那鬼城不可吗？”

    “曼珠沙花的指引已现，在山顶时你也看见了，彼岸花海的尽头就是那酆都之城，而且刚才那些黑鹰和蟒蛇所去的方向也正是酆都之城，苍鹰聚群，必有惊变，即便这些鹰不是鹰，也定然有些惊奇的变故，兴许我们的生路就在哪里！走吧，前去一看便知！”

    爷爷的苏醒和指引让我和三叔莫名的又生出自信，我直接搀住了爷爷，他却是转头看了一眼朱锋，说道：“走吧！兴许前方的惊变能让朱老总恢复也说不定！且看看曹公这千古奸雄，盗墓的祖师爷，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我们五人再度动身，看了看方才那些蟒蛇远去的方向，和它们岔开了道路，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向下一道山岭爬去！

    只是动身之际，三叔却是转身回了木屋，将那斧子和油灯悉数带了出来！虽然都是些民间的东西，但以三叔的话，斧子留着防身，油灯怎么着也是汉代的文物，也总算是不虚此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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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曼珠沙花

    有道是望山跑死马，我们虽然清晰的看到那些鹰群远去的方向，可要想爬过一道道山岭追过去并不容易，爷爷虽然苏醒，可体内的伤却更加严重，每走几步就要咳嗽几声，我和三叔一左一右架着他，生怕他再生出什么变故！而朱锋比我爷爷也只是强上一丝，被朱轻云单臂抱着，战战兢兢的跟在身旁，不知何时就又要发疯！

    就这样我们又艰难的翻过两道山岭，抬头看去，那些鹰群竟也停了下来，就在下一道山岭上空，盘旋个不停，隐约间还能听到四周越发急促的响动，应该是越来越多的无眼老鼠和蟒蛇也正在朝此处汇聚！

    依爷爷的推测，这些东西天性属阴，故而才在这地底空间中存活至今，进化成了现在这般没有眼睛的模样，千年来的生存，这些东西定然对地底空间再熟悉不过，那究竟又是何种原因，竟然让无眼老鼠不惜直面蟒蛇，又让无眼蟒蛇不惧天中苍鹰呢！

    我一时间也没想出所以然来，眼看爷爷咳嗽的越发厉害，我们只好停了下来稍作歇息，转头看去，下一道山岭中越来越多的苍鹰汇聚，宛如一大片黑云，而起初只是隐约听到的响动现在也越发的清晰剧烈，就在我们凝神遥望间，忽然几道黑影宛如利箭一般，竟是冲天而起，朝苍鹰群冲去！

    “唳。。。！”

    “桀。。。！”

    苍鹰的啼鸣随着几声凄厉的尖叫响起，我和三叔以及朱轻云瞬间起身：

    “打起来啦！？”

    “是那些无眼蟒蛇？”

    朱轻云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刺耳的尖叫此起彼伏，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正是那些无眼老鼠！

    这些老鼠虽然大的惊人，可毕竟仍是老鼠，天敌间的压制仍旧存在，能够让它们不顾克制，发起乱战，这其中的缘由定然不寻常！

    “快扶我起来，前面必有大变故！”

    爷爷此刻也不禁露出几分惊异，相隔整整一道山岭，爷爷生怕错过，我和三叔随即将其再度架了起来！而随着逐渐的逼近，天空中的激战已依稀能够看到一些，那些苍鹰只是盘旋在彼岸树上空不足三丈之处，也正因此，才给了那些无眼蟒蛇和老鼠能够发动攻击的机会！而这场战斗也并未如我们预想般很快的结束，即便天性所克，可这些无眼蟒蛇和老鼠似乎早就洞察了彼此的弱点！

    一只只宛如利箭般的蟒蛇冲入空中，并未用它们的血盆大口撕咬，而是直接甩动巨大的身躯，想要将那些苍鹰击落！

    而那些无眼老鼠更是专门朝那些蟒蛇的腹部撕咬，时而有苍鹰掉落，这些老鼠也趁机发难，足以咬断树根的利齿数息之间便能解决一只苍鹰！

    而树冠之上没有被击落的苍鹰则朝着蟒蛇的七寸处不断的挥出利爪，每一击都让这些蟒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所谓的七寸，并不是七寸距离的含义，七寸指的乃是蟒蛇心脏所在之处！这些苍鹰每一击都正中要害，显然也早已习惯了这般激斗！

    为了能够探清缘由，我们直接朝这道山岭的山顶处爬去，沿途不可避免的又遇到一些无眼蟒蛇和老鼠，可此刻的它们对我们这些外来者却是置若罔闻，即便是从我们身旁几丈外经过，也并未对我们发动攻击，而是直奔战场中心而去！现在想来，起初遇到的无眼老鼠应该也是往这片诡异的战场而来的！

    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再度登顶，那战场的中心就在我们百余米外，随着激战持续到此刻，一声声凄厉的尖叫终于开始减弱，树冠之上，鹰群的数量已经少了一半，胜负应该就要分出了！

    我们此刻的位置能够清晰的看到激战的情况，鲜艳的彼岸花海的映衬下，每一次的攻击都清晰可见！在这战场的中心处，一道红光显得格外耀眼！

    “那是什么？它们的打斗是为了那东西吗？”

    朱轻云的疑问声中，我爷孙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那发出红光的事物，鲜艳的花海中，红色的光芒吞吐，宛如一颗心脏，盛开在花海之中，显得格外的醒目又诡异！

    我三人震惊之语也在此时同时响起：

    “无常心！”

    “什。。。什么东西？”

    无常心，传说中乃是彼岸花的果实，而关于此物的传说不止一种！但一切也只是传说，并未有人亲眼见过，不知它何时结，何时落！另一则传说则言，此物乃阴间黑白无常死后的心脏所化，集百年阴气，诞生一刻之间！可生死人肉白骨！无常心之名也因此而来！

    闻听此言，朱轻云希冀的目光直接落在朱锋身上，我和三叔却是回头看了一眼爷爷！

    无论这无常心的传说是真是假，但这东西既然能引得这地底空间中的生物博命相争，自然非是寻常之物，爷爷此刻重伤在身，正需此物！

    我直接抽出洛阳铲，三叔则握住了木屋中得来的利斧，回头看向朱轻云道：“你在这守着，我和天官去试试！”

    “小三。。。小心点！”

    爷爷这次倒是没有阻止三叔，毕竟眼下的情况，若是没有爷爷的指点，仅凭我们恐怕难有生路，而朱轻云自然也心知不可能与我爷孙三人相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无常心的吞吐之光逐渐的减慢，但每一次吞吐之间发出的光芒却是越发的耀眼！若是传说是真的，它应该就要成熟了！

    事不宜迟，我和三叔径直便朝那无常心所在的曼珠沙树奔了过去！

    茂密的树林被成群的蟒蛇经过之后，形成无数的小路，倒是省了我和三叔的麻烦，待来到激战的边缘，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和三叔不由一惊！

    自这生有无常心的曼珠沙树为中心，密密麻麻的蟒蛇，老鼠，和苍鹰的尸体直接覆盖了百十米，一股腥臭刺鼻，脚下的落叶松软，已经被鲜血浸透！

    我蹲下身子看向身前的苍鹰尸体，正如我所料，它并非真正的鹰，而是体型巨大的乌鸦！

    鹰乃天官 ！性阳烈！根本不可能在这般阴气聚集之地生存！而这些乌鸦虽然翼展惊人，可终究是只有鹰形，而且，如那些蟒蛇和老鼠一般，这些乌鸦也没有眼睛！

    四周仍旧聚集着不少的无眼蟒蛇和老鼠，尽皆占据着四周的树冠，蓄势待发！

    我和三叔朝四周看了看，来到距离那无常心最近的一株曼珠沙树前，这树上盘着五六只粗壮的蟒蛇，身上尽皆滴着鲜血，可一番激战之后，却已经牢牢的占据了这株曼珠沙树，树冠上群鸦飞舞，无常心成熟在即，它们也没有再贸然的进攻！

    这曼珠沙树张牙舞爪，树干错综，我们沿着粗大的树干，飞快的朝顶端爬去，不可避免的遭遇这树上的蟒蛇！好不容易经历一番恶战，占据了有利位置，我和三叔的出现，使得这些蟒蛇齐齐转过了头来，蛇信吞吐，发出一声声斯斯的低吟！

    近十米的巨蟒给人的压迫不言而喻，可眼下却是没有退路可言，三叔在我身前紧握着斧头，随着他又是一步逼近，当先的巨蟒当即便发动了攻击！

    “去你吗的！”

    三叔怒喝了一声给自己壮胆，对着那冲来的巨蟒猛地一侧身，对着蟒头就是一斧！这巨蟒惨叫一声，鲜血直流，脸盆大小的蟒头猛地一甩竟是将三叔撞向了一旁，好在这树干粗壮，三叔连退了几步，抓住了另一根树干这才没有掉下去！可这巨蟒吃痛，不等我三叔站稳，已经再度冲了过来！

    “邦！”

    我挥出洛阳铲，又砸在这蟒蛇的头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无眼巨蟒，三叔顿时发起狠来，抡起斧头就是一通乱砸！我此刻也不知哪来的胆气，随着三叔也将洛阳铲挥舞生风，这蟒蛇本就鲜血直流的头颅在我二人疯一般的攻击下顿时皮开肉绽，本就被鸦群所伤的身躯逐渐放松，缓缓的从这树干上掉了下去！

    我暗自松了口气，伸手止住了还在砍个不停的三叔，说道：

    “叔！你看！”

    抬头看去，那无常心的光芒在此刻璀璨到了极致，吞吐之势也越发的缓慢，浓郁的光芒缓缓跳动，和那蟒蛇的头颅一般大小！

    “要熟了！”

    我和三叔距离树顶仍有几十米的距离，眼看这无常心成熟在即，树干上另外的几只巨蟒已经再度朝树冠爬去，我和三叔刚一逼近，几只巨蟒便齐齐转过了头来，又是一阵嘶鸣！

    有这几只巨蟒拦在前面，根本没有机会，可眼下这无常心四周的树干上，已经悉数被这些巨蟒和无眼老鼠占据！

    “他吗的！只能拼了！”

    三叔咬了咬牙，眼中升起几分凶狠，又朝前走了几步，树干微微晃动，我心中忽然一动，拦下了三叔，说道：“叔！斧子给我！”

    三叔不明所以，我却是直接拿过了他手中的利斧，对着脚下的树干便砍了起来！

    这树干足有两人合抱之粗，可被数条巨蟒盘踞，已形似弯弓，我一斧落下，树干震动，三叔恍然，接连十几斧，那些蟒蛇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用意，竟然调转了头颅，向我们爬了过来！

    “不好！这些家伙灵智不浅！”

    “撒出去！”

    我头也不回的从怀中拿出一包沙土，递给了三叔，手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三叔疑惑的打开了布袋，看到里面红色的沙土不由露出欣喜：

    “天官！还是你小子有远见！”

    这红色的沙土，正是在木屋前发现的驱虫粉！经历墓室一战，我们的装备几乎丢了干净，就连朱砂黄纸等物也悉数丢失，而在这汉代的古法中，正含有朱砂，在三叔取木屋中的东西时，我便长了个心眼，随手取了一些！本想当作朱砂凑合着用，却不想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驱虫粉撒出，一股异样的药味四溢，已经到了近前的蟒蛇顿时停了下来，不停的吐着蛇信，却是不敢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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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彼岸花雪

    我用尽了力气，对着树干奋力的砍个不停，在这几只巨蟒的重压之下，这粗壮的树干只砍到一半，便带着这几只巨蟒，轰然断裂，掉在了地面！

    我和三叔急忙躲到一旁，抬头看去，那无常心的光芒也彻底停止了吞吐，一个脸盆大小，通体血红色的果实，宛如一颗鲜活的心脏，微微颤动着！

    “快！”

    鸦群的啼鸣，和蟒蛇的嘶鸣以及无眼老鼠的尖叫同时爆发，一时间，数以百计的黑影尽皆朝这无常心跃去，竟是再度爆发了激战！我和三叔急忙朝树冠顶端爬去，待我们从彼岸花海中现出身来，亲眼看着不远处的激战，还不免为之震撼！

    千年的生长，这些曼珠沙树早已是盘根错节，彼此交错，使得那些无眼老鼠和蟒蛇能够直接触及无常心，只是脸盆大小的无常心想要独占，显然不太可能，彼此的鲜血将这鲜红的花海染得更加殷红，侥幸夺得一丝无常心的则急忙朝树下跑去，身后却是无数道黑影追击！

    而那无常心在不断的被瓜分的同时，硕大的体形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传言中无常心从诞生到消亡只有一刻钟，现在看来竟是真的！也正因如此，才引得这些东西不惜性命守在此间！

    “不能等了！”

    眼看无常心开始缩小，我心中一横，握着洛阳铲沿着树干便朝其冲了过去，三叔紧随其后，我看准时机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这无常心跟前，洛阳铲轮了一圈，一把就将这无常心抱在了怀中！

    来不及欣喜，我低头看了一眼树丛，就欲跳下树冠，交错的树枝能够减缓冲击，乃是我早已想好的退路！可就在此时，我眼前忽然一阵模糊，耳中更是一声尖锐的嗡鸣响起，依稀间，我听到三叔急切的呼唤，那声音急速的减弱，不过一息之间，四周除了要刺破耳膜的嗡鸣再没有其他声音！

    我抱着无常心腾不出手来，只是用力的甩了甩脑袋，这嗡鸣声随之平息，可我眼中模糊的景象却是没有恢复！

    我又用力眨了眨眼，视线中仍旧一片昏暗，似乎仍在这地底空间中，却又像到了新的地方，陌生又熟悉，诡异又亲切！隐约间似乎还有着几道亮光随着两道身影逐渐清晰！

    “三叔？朱轻云？”

    这两道身影一男一女，我原以为是三叔和朱轻云，可随着我的喝声响起，二人却没有回应，四周模糊的景象也并没有好转！

    一股莫名的紧张和不祥在我心中升起，我顿时又提了几分声音，喊道：

    “三叔！三叔！”

    ‘三叔’终是有了回应，和那个女子一同朝我逼近，我仍旧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但我已经可以肯定，绝不是三叔和朱轻云，而且，这所谓的回应，更是让我头皮发麻，他竟是如厉鬼般向我伸出双手，口中不断的喊着：

    “你逃不掉！你逃不掉的。。。。。。！”

    两道宛如野鬼的身影皆作此态，口中不断的喊着‘你逃不掉的 ’！也不知是对我喊的，还是对他们彼此喊的，又或者就是对他们自己喊的！

    我想要后退，避开他们伸来的双手，可不知为何我此刻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一双干枯的手掌落在我双肩之上，下一刻，一股剧痛袭来！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瞬间恢复了清明，耳中三叔急切的喝声兀自在回荡：

    “天官！天官！”

    我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不由一惊，我此刻竟是置身半空中，头顶便是一只巨大的乌鸦！它尖锐的双爪正深深的刺入了我的双肩！

    “他吗的！”

    我怒骂一声，顾不得理会方才的异状，单手抱着不断缩小的无常心，右手握着洛阳铲便向头顶砸去，这乌鸦如利剑般的喙也在此刻向我啄来，好在被洛阳铲挡住，发出金铁交击之声！而与此同时，其他的乌鸦也随之围了过来！

    “天官！小心哪！”

    三叔又一声大喝，将身上的绳索朝我扔了过来，可惜却是被这乌鸦躲开，想要收回绳索故伎重施已经来不及，三叔焦急的喊着，不顾凶险沿着树冠朝我奔来！

    眼看四周的鸦群即将对我发动冲击，我无奈之下，将无常心朝三叔扔去：

    “叔！接住了！”

    无常心扔出，三叔一个飞扑，堪堪接住了无常心，这乌鸦也直接将我松开，朝三叔俯冲而去！

    “-砰砰砰！”

    一连串的冲击之下，正如我所料，我直接卡在了一截树干中，顾不得疼痛，我慌忙起身，沿着树干朝地面而去，抬头看去，三叔也正攀着树干往下冲！

    “天官！天官 ！”

    “我没事！快找我爷！”

    这无常心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消亡，三叔下了树干，回头看了我一眼，便朝爷爷所在之处奔去，我紧随其后，四周数百道黑影也随之冲了过来！

    而另一边的爷爷和朱轻云一直注视着无常心的战局，此刻也正朝我们这边接应，即便有树干的遮挡，减少了那些乌鸦的攻击，可在这曼珠沙树中，我们的速度显然比不了那些蟒蛇和无眼老鼠，我狂奔着与三叔汇合，可那些蛇群和鼠群已经到了近前！

    “药粉呢！”

    三叔将仅剩的驱虫药尽数撒出，也只是堪堪减缓了它们的速度，我们和爷爷也终是

    借此汇合，三叔手中的无常心已经仅有拳头大小，可四周蛇群鼠群却是将我们包围！

    “这他吗的，到手的东西还能再还给他们不成！”

    “就怕给了它们也不能活命！”

    就在我们纠结之际，虚空中的鸦群率先起了变故，本已盘旋在我们头顶的鸦群不知为何，忽然燥乱起来，在我们惊愕的目光中，竟是四散而去！

    紧接着便是这些蛇群和鼠群，面对尽在咫尺的无常心，竟也开始退缩，似乎在惧怕这什么东西，不过数十息的时间，在我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前一刻还危机四伏的密林，竟是转瞬就恢复了平静！就连头顶的星光都为之暗淡了一些！

    “这。。。！”

    “是那些彼岸花！”

    我们抬头看去，只见原本鲜艳的彼岸花海正在急速收缩，一株株彼岸花飞速枯萎，缓缓坠地，化作地面上漆黑的落叶！只片刻间，整个花海已消失不见，没有了花海的映射，那星光才随之暗淡！

    “郑爷爷！这。。。！”

    突然出现的变故使得朱轻云再度露出疑惑，三叔将又小了一圈的无常心递给了爷爷，说道：“彼岸花开！是为厉鬼引路！彼岸花落，那就是恶鬼已至了！”

    爷爷接过无常心，看了一眼朱锋并未独享，将其一分为二递了过去，朱轻云继续问道：“恶鬼已至？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吗，这些家伙起初也没有怕我们啊？难不成？”

    “不错！现在看来，这地底的恶鬼不止我们五个！”

    “啊？还有恶鬼？连这些东西都害怕的恶鬼，那。。。！”

    “额。。。额。。。！”

    就在此时朱锋忽然发出一阵呻吟，就连爷爷也忍不住长长的出了口气，急忙坐在了地面，似乎有一阵红光在他体内游走，原本苍老的脸庞竟是红润起来！

    朱轻云一边安抚着朱锋，一边握住了我爷爷的手臂，惊讶道：“真。。。真的好了！这世上真的有这种起死回生的神药！”

    她话音落地，爷爷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眸前所未有的清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竟觉得眼前的爷爷年轻了许多，就连脸上的皱纹都明显减少！

    而朱锋只呻吟了几声后便恢复了平静，看着身旁的朱轻云，轻声道：“小云，这是哪啊？”

    “朱老总，你也恢复了！”

    “还真是药到病除啊！”

    “小郑，三哥！你们这是，那是。。。！”

    朱锋的目光再度朝远处的鬼城看去，刚刚恢复的清明瞬间溃散，又变成那幅惊恐的模样，躲在了朱轻云身后，颤抖道：“鬼！好多的鬼啊！”

    爷爷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走吧！要想朱老总恢复，恐怕只有找到最后的棺椁，破了他的心魔才有可能！”

    说道此处，爷爷也抬头看了一眼消亡的花海，轻声道：“彼岸花落，究竟还有没有恶鬼，到了城中自然见分晓！”

    幽暗的地下空间中，一片片枯萎的彼岸花，宛如黑色的雪，突然发生的变故，使得整个地底空间陷入诡异的安宁，我们穿行在彼岸雪中，朝着最后的鬼城，再度进发！

    待翻过最后的几道山岭，又是大半日的时间，地底之城逐渐的清晰，待我们彻底从最后一道山岭下走出，看着近在眼前的城池，心中的震骇，一时间难以言明！

    这城池之雄伟，远胜过书籍中的记载和电视中的表现！它宛如一只洪荒巨兽，静静的匍匐在这黑夜中，高大又笔直的城墙足有二十多丈，转头看去，更不知方圆几十里，仅是一方城门就足有十丈高大，好似这巨兽吃人的血盆大口，一股难以言明的厚重与庄严使得我们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我无法想象，汉时的古人是如何在这般环境下修建的这地底城池，或许它是在地脉动荡前已经修建完成，而后随着地脉动荡，与天公愿格局一同落于这地底之间！

    可即便如此，如此庞然之城，又如何才能在地脉动荡中保持完好无损呢！这般鬼斧神工之神奇，远胜我所知的所有世界奇观！而且，不光如此，在这城池的四周，竟还有一条十余丈宽的护城河！

    我们几人虽然皆有水性，可在这地底空间，自然是不能轻易的接触这些不明所以的护城河水！而唯一的吊桥，正在这城门前，被两只粗壮的铁链牢牢的吊着！

    “爹！游过去吧？您老能撑住不！”

    爷爷摇了摇头，不明所以，自然不能冒然下这护城河，三叔无奈道：“那怎么办，这么宽的护城河，跳也跳不过去啊！好好的木桥为何非要吊起来！难不成，这千年之城中，还有人等着放桥开城吗？”

    三叔说完，爷爷并没开口，而是向前走了两步，对着这宏伟的地下城躬身行了一礼，缓缓道：“如此奇迹，天下之最也不为过！先贤的手段你也领教一二了！也许真的有人仍在等着放桥开城，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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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城门兵甲

    “还有活人？”

    闻听此言，我心中也不由一震，即便有些匪夷所思，可在这地下城中，似乎任何离奇的事都显得稀松平常了！

    “四下看看吧，兴许还有什么线索！”

    没有了彼岸花海的映衬，再加上高大城池的阴影，四周越发的幽暗，我点了点头，刚走出一步，那朱锋却又在此时发起疯来：

    “鬼！鬼啊！鬼啊！”

    他大吼着朝一旁逃窜，朱轻云竟是没有拉住他，似乎他真的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还不等我们出手，噗通一声，朱锋竟是直接掉进了护城河里！拼命的扑腾着，眼看就要溺死！

    “爸！”

    朱轻云见状就准备跳入河中，我心中一沉，无奈的叹了一声，拉住了朱轻云：“我来！”

    虽然不知这护城河的吉凶，可眼下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朱锋淹死在河中，三叔想阻止我，可伸出的手最终也停在了身前，我一把将身上的绳子扔下，拉着一个绳头便跳入了护城河中！

    那河水刺骨的冰凉，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转头看去，朱锋已经坚持不住开始下沉，我深吸口气，当即潜入水中，朝朱锋游了过去！好在我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我拉着绳头在他身上缠了两圈，敢欲打个死结，可这护城河底的景象却是让我心头一震！

    这河底，竟是数不清的骷髅！

    随着我二人逐渐的下沉，密密麻麻的骷髅也越发的清晰，尽是些断肢残骸，没有一具完整，而且，还有众多的铁器与其一同沉睡在这护城河底！

    “是修城的工匠！”

    我心中猜想着这些骷髅的身份，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敢停，用力拽了拽绳子，岸上三叔和朱轻云旋即发力，将朱锋拉出了水面，我也急忙浮了出来，与三叔一同将朱锋又拉上岸！

    “没事吧！”

    我甩着身上的河水，心中顿了顿，并没有说河底的景象，转头看去，朱锋瘫坐在地面，整个身子宛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整个脸庞一片煞白，双眼中仍旧带着一丝惊恐，似乎还有些许的清明！许是冰冷河水的刺激，朱锋似乎又恢复了一些，但又没完全的恢复，怔怔的看着前方，并未再胡乱跑动，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指，口中呢喃着：

    “鬼！鬼！”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几十米外，似乎真的有个人影，他半跪着一动不动，说不出的诡异！漆黑的地下城前，若非此刻凝神细看，竟是一直没有察觉！

    “看好他！”

    三叔对朱轻云叮嘱了一声，递给我个眼神，我旋即握住了洛阳铲，和三叔并肩朝着人影走去，身后爷爷也缓缓的跟了上来！

    随着逐渐的接近，这人影也越发的清晰，竟是个身披甲胄的死人！

    在他身下乃是一方两丈左右的石台，他单膝跪倒在石台上，微微低着头，双手举在身前，托着一个石盘，身上的铠甲仍旧如新，腰间系着一柄入鞘的长刀，背后还插着两道小旗！一红一白！

    “汉代的传令兵！？怎么被安置在这里，连死状都这么奇特！这铠甲倒是挺新的，要是扒了带回去，肯定能发财啊！”

    看着这宛如初新的汉代铠甲，三叔眼中再度升起几分喜悦，爷爷当即沉声道：“不要乱动！这传令兵死的蹊跷！”

    是啊！好好的士兵，就算真的死了，也应入土为安，再不济暴尸荒野，落得个和那些工匠一样的下场！一个死了千余年的尸体，怎么可能保持这种姿势一直到今日！

    想到此处，我心中忽然一动：“会不会是个人佣？”

    “人佣！？”

    自秦始皇开了兵马俑先例以来，古时以活人炼制人佣的事迹倒也屡见不鲜，三叔闻言，伸手将这传令兵的头甲抬起了一些，摇头道：“不是人佣！就是个死人！天公愿格局之力，兴许真的能让他千余年僵而不动！也正因此，才能让这铠甲崭新如初啊！给他扒了吧，这城里还知道有什么凶险呢，穿在身上护身也好啊！”

    三叔说着话，已经忍不住动起手来，当先便把这传令兵的头盔取了下来，带在了自己的头上，紧接着便要解下他的铠甲，爷爷忍不住又喝道：“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早晚都要栽在钱眼里！”

    “嘿嘿！爹，你骂就骂吧！咱们不就是为了这来的吗！这城里还不知道有什么。。。！”

    “三。。。三叔！”

    我伸手打断了三叔，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干嘛？”

    “他。。。他好像没死！”

    “什。。。什么？”

    三叔一惊：“你可别吓我？这就是个死人啊！”

    三叔刚才已经探过这传令兵的虚实，确实是个死人！可我方才也分明看到这传令兵举着石盘的双手动了动，爷爷也在此时再度开口，语气惊骇道：“他。。。真的没死！别说话，快下来！”

    爷爷当先退下了石台，与此同时，这传令兵竟是睁开了双眼，露出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眸！

    “我草！真的活了！”

    三叔一声怒骂，我二人齐齐后退，而这传令兵也在此时彻底的活了过来，就如同正常的士兵一般瞬间起身，左手仍旧握着那石盘，右手却是熟练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刀，他大张着嘴巴，似是在怒吼，却是没有一丝声音发出，但那破空的长刀却是带起了一阵风吟！

    他出手迅捷，对着我二人便砍了过来，情急之下，三叔一把将我推下了石台，他自己则趁势倒地，一个驴打滚，连滚带爬的滚下了石台！

    慌忙起身间，这传令兵已经到了石台边缘，举着长刀，发出无声的怒吼！

    “他妈。。。！”

    三叔一把抽出了斧子，不等有所动作，却是被爷爷从身后捂住了嘴巴！而那朱锋随着这传令兵的异变也再度惊叫起来，爷爷回头一个眼神，朱轻云也慌忙堵住朱锋的嘴！

    待一切声音平息，这传令兵也合上了他怒吼的嘴，即便近在咫尺，他却是没有冲下石台，在我们惊愕的目光中，他又退回了石台的中心，长刀入鞘，再度举起了石盘，低下了头颅，只是少了头上的头盔！

    我爷孙三人目光交汇，爷爷缓缓摇了摇头，松开了三叔，言下之意：不可发出声音！

    人说话之时，生气泄露最为明显，许是这传令兵被活人生气所染，方才复活，又或许是什么其他我们还没有发现的玄机！但眼下，随着我们尽皆闭上了嘴巴，这传令兵也确实恢复了平静！

    身后朱锋仍在呜咽个不停，爷爷急忙来到近前，对着朱锋的喉结三寸下用力一点，朱锋用力伸了伸脖子，模样难受，但口中的声音却是瞬间消失了，爷爷顾不得解释，在身上摸了摸，朱砂之物早已丢了干净，旋即唤我来到身前，在我渗着鲜血的肩头点了些许血迹，便在这朱锋的额头处化了一道符，一道聚气的符！

    人有精气神，朱锋精力犹在，只是经历悬棺墓室时破了心神，这才时而疯癫，好在得了半颗无常心，稍稍恢复了一些，借着聚气符之力，强行聚他生气，倒是能够让他短暂的恢复平静，只不过，此法过后，他怕是要更加的虚弱，癫狂之状也恐更加严重，但眼下，却也没有办法！

    暂时平息了朱锋这个定时炸弹，爷爷轻声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说话，生人气不露，这死尸应该就不会起尸！入城的方法，就在他身上！”

    “在他身上？”

    爷爷没有回答三叔的疑问，只是转头望向了城头，我们顺着爷爷的目光看去，幽暗的星光下，一处箭垛旁，有着淡淡的荧光，似乎也是个身着甲胄的士兵！而且在这士兵的身后，也立着两方大旗！一红，一白！

    “郑爷爷！那这士兵，究竟是死了没有啊！”

    “死了！但没完全死！”

    爷爷冲朱轻云做个了噤声的手势，而后不再言语，再度朝那石台走去，我和三叔急忙跟上，石台前，爷爷顿了顿，一切都还只是他的猜测，生死一线间，紧张还是难免的！

    可最终爷爷还是一步踏了上去，我和三叔也跟着上了石台，我三人并肩，尽皆没有开口，这传令兵果然没有丝毫的动静，再度来到他身前，爷爷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看向这传令兵手中的石盘！

    我心中顿时一动，这石盘中有一处圆形的凹槽，似乎就是要放置什么东西的，凹槽两侧，还有两道截然不同的刻纹，左侧四四方方，不知为何物，又侧刻纹简洁，似月牙，如兽齿，一时间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这石盘定然不寻常，因为就连方才这传令兵起尸时，他都没松开这石盘，仿佛已经跟他的手掌融为一体！

    三叔看着这石盘，摇了摇头，圆形自古便有包罗万象之意，更有天圆地方之说，这石盘中凹槽为圆，我一时也不知它究竟需要的是什么东西，也许是任何东西！

    “难道是。。。！”

    疑惑之际，我心中一动，拿出了爷爷曾传给我的青铜罗盘，这罗盘正是圆形！

    我试探着想要将罗盘放进去，就在要松手的一瞬间，却是被爷爷一把抓住，他眼中透着几分惊异，缓缓摇了摇头，左手在身前画了一个杀字！

    我点了点头，有些后怕的收了回来，罗盘定四方，本就是极阳之器，这千余年未腐的死尸，若触罗盘，定有惊变啊！

    既然不是罗盘，那又该是何物？我正疑惑间，爷爷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三叔腰间，示意他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三叔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物，我见状也瞬间恍然，这东西不是他物，正是——发丘中郎将令！

    三叔手持发丘令，缓缓将其放进了那凹槽中，下一刻，圆形的凹槽变换，逐渐收缩，化作四四方方，正与这发丘令严丝合缝！

    而后，还不等我们有所动作，这传令兵竟然再度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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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喧闹的死城

    我爷孙三人慌忙退下石台，而这传令兵却并没有如先前那般抽刀暴起，而是缓缓转过了身去，单手抽出了背后的白旗，而后冲着城头挥了起来!

    接连挥了十几下，这传令兵方才收回了白旗，在我三人惊异又期待的目光中，他又缓缓转过了身来，仍旧托举着石盘，再度跪倒在石台上，只不过此次他却是没有再低下他的头颅！一张苍白的脸庞显出几分怪异的神色，似乎是带着微笑，又似乎是些许的恭敬，嘴角微微上扬着，漆黑的眼眸紧盯着我们三人，说不出的怪异！

    而那石盘中的凹槽也随着一道轻微的声响恢复了原样，发丘令再度浮现！

    三叔试探着走上石台，伸手去拿发丘令，这传令兵就保持这般诡异的表情，注视着我三叔的一举一动，任由他拿起了发丘令，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发丘令在手，三叔转过头来，露出满脸的惊异，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朱轻云忽然说道：“他。。。他好像把郑叔叔认成了他的将军！你们看。。。他似乎是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此言一出，我心中不由一震，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再度看向这传令兵，心中恍然：

    对啊！从始至终，这传令兵一直都是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双手托举着石盘，似乎就是在等待着有人对他发号施令，而确认对方身份的信物，就是石盘中的两道刻纹！

    心中正自思索着，那城头箭垛旁也有了反应，大旗舞动，似乎也是有着复活的士兵，待旗息，一阵咔咔的铁链松动之声响起，那厚重的吊桥缓缓放下！

    见此情形，我心中不由更加确定，当即说道：“朱小姐说的没错，不光是这传令兵，整个地下城，都在等待着他们的将军！这两道刻纹所绘的东西便是确认对方身份的信物！一切都早已注定！”

    “刻纹是信物？可这石盘中，共有两道啊！”

    三叔的疑问声起，爷爷随即解释道：“另一个，应该是摸金符！”

    “摸金符！”

    “嗯！现在看来，似乎真的是命中注定，一切都是宿命啊！”

    自曹操设下发丘中郎与摸金校尉之职起，盗墓便算是真正的自成一行，至于搬山与卸岭皆是后世又衍生而出，也就是说，曹操，死时，这天下精通风水气运之道者，只有发丘中郎与摸金校尉二者！而且，二者皆是军中真实存在的官职，发丘中郎将，更是手握兵权！

    曹操布异冢为气眼，造就天公愿奇局，也许是和秦皇一般为了长生不死，也许还有什么更加惊人的秘密！但无论是为了什么，当时的曹操定然是力不能及，或者说天道不容，若不然，也不会大动干戈，布下天公愿！而要完成他的夙愿，只能依托与后世之辈，所以才留下这地下城，而在曹操的认知中，显然只有后世的发丘中郎将或者是摸金校尉才有可能完成！

    所以，这整个地下城，一直在等待着后人携发丘令或者摸金符而来！

    而这发丘令显然是曾经的先辈妄图盗发石棺墓，却惨死其中，后被刘栓侥幸带出，又落于我们手中。

    近两千年的岁月流转，到此刻我等携令而来，一切似乎都是偶然，但又似乎是必然！先人之手段谋划令人惊叹！许真是应了天意二字！

    听完爷爷的解释，我心中却是莫名的升起一丝不安，若一切当真如此，那也就是说，从我们下墓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然降临在我们身上，所谓的生路也许真的还存在，但曹公如此惊天谋划之下，只怕最后绝不会是如我们想像那般全身而退了！

    此刻虽明知前路凶险茫然，却又是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作为他人的棋子，一步步的按部就班！

    “砰！”

    吊桥落地的声音打断了我心中的不安，我转头看了看三叔和爷爷，二人的神色之凝重比我更甚！明知前路凶险，却不知险为何物，最为恐惧！

    而随着吊桥落地，似乎还有一阵铠甲摩擦，军队行进的声音，那城门缓缓开启，有昏黄色的亮光出现，越来越亮，宛如长龙不断蔓延，几分钟之内，整个地下城便褪去了起初的安静幽暗，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片灯火通明！

    沉寂千余年的地下城，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城门已开，走吧！记住了，不要说话！”

    爷爷言罢，当先朝城门处走去，我们几人也随之跟上，走过吊桥，城门处，一队士兵已经列队已待，铠甲生辉，身形挺拔！汉时军武的风姿犹可得见，只是一个个明显是死了不知多久的苍白脸庞仍旧透着渗人的威严！

    领头的是个身材壮硕的将领，一身铠甲明显要比寻常士兵精致的多！

    待来到近前，这守城将领又如那传令兵一般噗通一声便单膝跪倒在我们身前，双手抱拳，无声的嘴巴开合不知在表达着什么，漆黑的瞳孔注视着我们，苍白的脸庞微微抽动，不知该如何形容他此刻的神情，只觉得与那些寻常士兵比起来，倒是‘生动’了几分！

    面对近百活死人，心中的震撼难以言明，朱锋得聚气符之力，此刻倒是难得的保持了平静，只是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好在暂时发不出声音！倒是朱轻云，面对如此阵仗，不可避免的慌了神，与这守将目光对视下，她竟是止不住的向后退去！一张煞白的脸庞，与这些活死人相比也不落下风！

    我见状，急忙朝她身旁靠了一步，不动声色的拉住了她的手臂，她这才稳下身形，而身前爷爷也正悄悄的捅着三叔的后背，我这才发现，就连三叔都在这般场面下呆住了！

    我递给朱轻云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慌乱，旋即一步越过三叔，从三叔身后走上前来，右手则不动声色的拿过了三叔手中的中郎将令！我站在几人身前，与这守将四目相对，下一刻，也不由身躯一震，旋即明白三叔为何如此失态！

    这守将虽然模样渗人，可与城外的传令兵倒也没有太大的差别，而让三叔怔在原地的并非这守城的将士，而是此刻，那灯火通明的地下城！

    在城门处望去，可以清晰的看到城中宽阔的街道，古时的楼阁建筑别有一番意境，只不过此刻的街道上，却是挤满了人影！

    男女老少皆有，体态各异，甚至还有乘轿的贵人，骑马的壮汉，奔走的小厮。。。但无一列外，皆是活死人！看似忙碌的街道上，汉时的繁华一览无余，可这繁华之下，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我此刻也不禁再度赞叹这天公愿格局之神奇！地下城外，那三十六道山岭，得天公愿之力，得以定格至今！而这地下城，不仅被定格，甚至还保持着这城池昔日的繁华形态！

    倒也难怪三叔会有这般神态，能够让一人或者百人死而不腐，倒还在我等理解范围之内，可能够让成千上万人死而不腐，甚至还能‘复活’，已是神迹，可眼前的地下城，不仅是成千上万的活死人，甚至就连汉时的建筑，马匹，车轿，以及视线内所有的事物，都重现旧日荣光，我一时间竟也呆了，如此种种，就连国士行中也从未有过记载！

    而就在此时，这守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生动’的脸庞逐渐的冰冷了几分，再度抱了抱拳，我心中一惊，强忍心中震骇，将手中的中郎将令举了起来！

    中郎将令一出，这守将顿时低下了头来，说了几句沉默的话语之后随之起身，森白的脸庞又动人了几分，更是熟络的在我肩头拍了拍，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我等入城！

    我咧嘴一笑，算是回礼，轻轻揉了揉肩头，我肩上本就有伤，这守将随手之力却是不轻。

    我一马当先，强装镇定的领着几人朝城中走去，身后吊桥升起，城门逐渐的关闭，我们不约而同的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城门，强忍着心中断了退路的惊慌，那守将见状也咧起嘴来，再度示意我们往城中行去！

    事已至此，我看了眼爷爷，示意他们跟紧我！

    ‘喧闹’的街道中，汉时古人各自忙碌着，有卖菜的小贩，还有担柴的挑夫，醉酒的酒鬼，文质彬彬的儒生！

    对我们这几个突然出现的外人，城中百姓显得很是热情，所过之处，尽皆露出那渗人的微笑，甚至还有卖包子的大娘伸手向我们递来包子！

    我不禁抽了抽嘴角，摇了摇头！

    她那摊位前摆着几张木桌，木桌旁便是几个竹子与苇杆编制的笼屉，应该是个卖包子或者其他东西的小贩，之所以用应该，因为这妇人虽然热情，可她身前的桌案上却是空空如也，就连那几个笼屉中也同样如此，除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再无其他！

    可这妇人就这般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笼屉，急忙摸向自己的耳垂，似乎被烫了一般，而后伸出她空荡荡的手掌，满脸诡异的微笑！

    不光是这妇人，整个地下城，看似忙碌的繁华中，却是一片空荡荡的诡异！

    酒鬼的酒壶中没有酒！客栈的桌案上没有菜！挑夫肩上的扁担同样是空无一物。。。。。。！

    有的，似乎只有一间间房屋中昏黄的长明灯！

    一人的无实物表现只能令人赞叹，可一个城池的表现，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我回头看了爷爷他们一眼，如此阵仗就连爷爷都紧皱着眉头，神色间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觉间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处街道的中心，六七条街道在此处交汇，远处能够清晰的看到一座更加精致的内城！四周簇拥的百姓也比其他的地方多了许多，我打量了方向，刚欲穿过路口，不远处却有一个作画的老学究拦住我！

    这老学究六七十岁模样，身材精瘦，一身布衣虽然破败，但还算整洁，路口一角乃是他的摊位，似乎是个画摊，不过同样是空无一物，破败的桌案有着斑斑点点，不知是墨滴还是什么，他拦住了我，无声的嘴巴说着话，漆黑的眼眸望着我，露出渗人的热情，似乎是要拉我去作画！

    我未敢发出声音，只是摇了摇头，这老者见状，似乎是有几分失落！这依稀能辨的‘生动’让我不由认真的又打量了他一番，他再度回到自己的画摊前，不断的招呼着行走的路人，空无一物的桌案上与这道人一般，破败但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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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千年少女

    我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疑惑，这老学究似乎有些不对劲，他那生动的神情似识非识，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好像刚刚就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却是也想不出其中究竟！就在此时，三叔在背后捅了捅我，不过片刻的停留，四周汇聚的活死人已经越来越多，我心中一惊，不再理会这老学究，急忙朝前方走去！

    即便我们能够忍住不说话，可若是被成百上千的活死人围住，难免要暴露身份！

    穿过这个交汇的路口，似乎是这城中最为繁华之处，街道上的行人比起其他的街道多了许多，而且看其穿着打扮，皆是些达官显贵，街道两旁的建筑也极为精致，用现在的话来讲，明显要上一个档次！当铺，钱庄，随处可见，甚至还有花红柳绿的风月之所！有身着艳丽的妇人和身材富态的老鸨不断的拉拢着行走的路人！

    见状，我们不由加快了脚步，可没走出多远，前方便又是一处更加奢华的青楼，三层古建，虽是风月之所，却也透着几分精致的古韵，十几个衣着艳丽的妇人依靠着门窗，不断的扭动着身躯，舞动着手中的手帕，就连门前老鸨的姿色也远胜最初的几家！虽然都是些活死人，可森白的脸庞加上她们此刻的衣着形态，倒是有一股别样的韵味！这楼前聚集的达官显贵，也不出意外的比他处多了许多！

    我抬头看了眼这般难得的风景，心中莫名的紧张也随之松懈了几分，可刚走过这青楼，却有一道声音传来，我不由心中一震，转头看来，三叔爷爷和朱轻云尽皆露出几分惊骇！

    此刻我们不敢言语，可看他们的神情，应该也听到了方才的声音！

    而就是这片刻间的停顿，这声音却是越加的清晰，这次我们都听了个真切：

    “救我！救救我！”

    这是个女子急切的求救声，死寂的地下城中，忽然出现的女子声宛如晴天霹雳：

    难不成，除了我们，在这地下城中还有活人？

    心中惊异之际，一个妙龄少女，便从这青楼大堂内冲了出来，她一身素衣长裙，身形娇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神色慌张的从大堂跑出，直接就撞在了一个路人怀里，满脸希冀与惊恐的喊着救我，救救我！

    可这路人虽是个身形壮硕的中年男子，却对这少女的求救置若罔闻，任由这少女拼命的拉着他的手臂，他却仍旧迈着不可阻挡的步伐，往大堂走去！

    而且，不光是这男子，青楼前近百路人，似乎都对这少女视若无物，任由她声泪俱下，却是无动于衷！

    与此同时，大堂内也追出两个模样凶狠的壮汉，少女接连求救数人无果，眼看有人追出，只能再度奔逃，而她逃的方向却是不偏不倚正朝我笔直而来！

    眼看她径直就要冲入怀中，我本能的侧身躲避，可这少女却并没有放弃，停下了身子，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我心中的惊骇此刻难以言明！

    这少女长的倒是可人，白皙的脸庞颇为精致，额头还点了胭脂，惊慌的神色惹人生怜，放在现在也绝对是个可爱的小萝莉！

    只是这尘封千余年的地下城，怎就突然出现一个亡命少女！我心知这少女来的诡异，眼看她紧拉着我不放，我旋即伸手想要将她摆脱，可手掌落在她的手臂之上，我却是又生生停了下来！想起方才那些活死人置若罔闻的态度，我只能强装镇定！而且，这少女的手臂，确有温度！

    难不成真是尘封的古人，随着地下城一同复活？

    我心中的惊异一闪而过，在这天公愿格局下，一切匪夷所思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

    我转头看向爷爷，爷爷神色同样震惊，不断的摇着头！示意我不要管她！我只好装作仍旧向前的模样，任由她拉着我的手臂，一步步朝其走去，爷爷和三叔也同样如此，倒是朱锋虽有聚气符之力，可自从入了这地下城，他整个嘴巴便抖个不停，似乎一直在低语着什么，好在没有声音发出，此刻他更是被朱轻云单手揽着，这才勉强的跟着我们缓缓向前！

    大堂内那青楼的壮汉也在此时追了出来，这少女眼看我不为所动，终是放开了我，只是还不等我庆幸，她竟是把目标转到了朱轻云身上！

    后者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我心道一声不好，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这少女一个健步就蹿到了朱轻云怀里，大叫着：

    “救我！姐姐救我！”

    她这一下，朱轻云直接乱了手脚，本能的后退，却没能摆脱这白衣少女，而朱锋没了朱轻云的支撑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

    我爷孙三人见此情形，皆是脸色铁青，想要帮朱轻云摆脱这白衣少女，又生怕这般举动显露我们的身份！只能在心中祈祷朱轻云能保持镇定！但很显然，朱轻云一个女子根本受不了这白衣少女索命般的求救！一路行来，她也心知这白衣少女定然不是寻常，被她抱个满怀不能挣脱，终是彻底的崩溃，惊恐之下，眼泪夺眶而出，厉喝道：

    “放开我！放开我啊！快把她弄开！”

    这喝声一起，我心中一叹：完了！

    果不其然，正如爷爷所料！未等朱轻云喝声平息，那追来的两个壮汉身形一震，生生的呆了下来，下一刻，这般诡异的定格瞬间蔓延到整个街道，短暂的安静之后，街道之上所有人都转过了身来，一道道目光朝我们汇聚而来，一张张森白的脸庞再没有了起初的热情，呲牙咧嘴间，露出欲吃人般的恐怖神情，而后，竟是齐齐朝我们围了上来！

    “走！”

    爷爷大喝一声，直接抽出了青铜匕首，三叔利斧在手，挥舞着击退身前的人群，我一把将朱轻云从那白衣少女怀中拉了起来，拽起朱锋，便朝内城方向跑去！街道上无声的人群追击围堵，好在许是尘封千年的缘故，这些活死人的速度算不上太快，虽然人数众多，还是被我们有惊无险的冲出了街道，只是那白衣少女也紧跟不放，喊着：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活人生气已泄，我们所过之处，尽皆惊变，刚刚逃出方才的街道，不远处就有铠甲摩擦声打破了宁静，目光所及，一队士兵已经策马而出，直接冲破人群，朝我们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走小巷！”

    我拉着朱轻云拽着朱锋，跟着爷爷和三叔径直转入一条昏暗的小巷，在里面拐了几个弯之后，小巷便到了尽头，显出一间破败的木屋！小巷外，策马之声也停了下来，那些士兵似乎也开始了对我们的搜寻！

    三叔直接撞开了木屋的房门，招呼着我赶快进来，可就在此时，那白衣少女的身影也在身后的拐角处浮现，仍旧没有甩掉她，她径直奔来，口中仍旧喊着不要丢下她，精致的脸庞更是带着动人的可怜！

    “他妈的！”

    我无奈的骂了一句，若任由这白衣少女呼喊，只怕顷刻间就要被那些士兵发现，无奈之下我只得转身，一拉住了这白衣少女，而后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抱着她奔进了屋里！

    这木屋是个相当简陋的厢房，有一张木床，两盏长明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刚一进屋，三叔直接将那撞破的木门又塞了回去，而后我叔侄二人极为默契的直接将这白衣少女按倒在地，各自压着她半边身躯动弹不得，我拿出青铜镜直接照在她的面门，爷爷更是一步近前，青铜匕首在握，低声喝道：

    “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想谋害我们！还不速速现形！”

    我爷孙三人突然爆发的气势让朱轻云都为之一惊，揽着朱锋躲在一旁，努力的安抚着！而这白衣少女奋力的想要挣脱，却是没有结果，在我三人凌厉的目光下，梨花带雨的脸庞透着几分惊恐，哽咽道：

    “救救我 ！救救我！不要将我交给那些死人！不要将我交给那些死人啊！”

    “你再不。。。”

    爷爷刚欲再度开口，我却是转过了青铜镜，露出几分惊异，那镜面中仍是这少女惊恐的脸庞，却没有丝毫的异状！

    “别管那铜镜了！这地方不能以常理度之！但有妖孽，其道行之深，岂是铜镜能辩的！直接砍了她，我就不信，在这地下城内，活死人中，还有人能活到现在！”

    三叔言罢，直接就举起了手中的利斧，而就在此时，朱轻云忽然开口道：“也许，她真的是个人呢？在这地下城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啊！”

    闻听此言，我心中不由一顿，三叔也生生停下了他手中的斧头：是啊，这地下城的确不能以常理度之，既然如此，兴许真的有千余年前的古人活到现在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我抬头看向爷爷，铜镜之中这白衣少女楚楚可怜的模样仍旧清晰，爷爷似乎也有几分犹豫，若真的是个活人，且不说我们这些现代人对杀人这种事的敬畏与忌讳，她更有可能是这茫然地下唯一的线索和生路。

    我沉了沉心思问道：“既然如此，你且说你姓甚名谁，怎么会出现在地。。。！”

    “爹爹！爹爹！你们见过我爹？你们把我爹怎么了？我爹他怎么了？”

    不等我说完，这白衣少女忽然激动起来，那目光直指三叔手中的斧头！

    “这是你爹的？”

    看着手中的斧头，三叔满脸的惊愕，想起那木屋内尘封千余年仍旧新鲜如初的兔子，此刻这复活在地下城的少女，似乎也没有那么匪夷所思了！三叔不由自主的已经松开了禁锢，这少女趁机挣脱，躲在角落里，楚楚可怜的看着我们！

    一时间，我也不敢断言这少女究竟是人是鬼，只好再度看向爷爷！而爷爷此刻显然也是有些犹豫，沉吟之后注视着这白衣少女，沉声道：“是非未辨，你且莫慌，我等绝不是滥杀之人！既然这斧子是你爹的，那你且慢慢说来，你爹叫什么，你又叫什么，为何被困在了这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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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灯油封穴

    这白衣少女缓缓开口，依她之言，她名叫刘小玉，山中猎户之女，年幼时战乱，母亲早亡，自小与其父相依为命，那倒塌的木屋正是她的家！虽然日子清苦，可在当年汉末乱世，能够在这山中觅得一丝清净倒也难得，只是后来便有曹魏的军队进了山，不由分说的就驱赶了山中众多的猎户，小玉一家不愿入那乱世，靠着其父多年在山中的经验，倒是侥幸的逃过了曹魏军队的驱赶！再后来，小玉也终于知道了这些军队驱赶她们的原因，他们竟是要再这群山中建一座城！

    一座小玉从未见过，更是不能想像的壮观之城！

    这城池修的极快，来的军队和工匠数量之多，以小玉的话，宛如长龙自山外蔓延而来，数天不曾间断！

    小玉平日就躲在山中眺望着城池一步步的完整，待城池完工之日，整个城池张灯结彩，达官显贵来了许多，可异变也同样在城起之日！

    有军队还是发现了小玉父女的踪迹，其父被抓进城做了苦力，小玉则被抓进了青楼！而小玉的记忆也就停留在了此刻！

    她只依稀记得，她似乎也曾数次想要逃出那青楼寻他父亲的踪迹，可似乎都失败了，断断续续的记忆如梦似幻，不敢确定，直到今日再度遇见我们！

    听完小玉一番长叙，我心中的惊异随之减弱了几分，小玉所言倒是和我们的推测与认知相符！

    自她被抓入城中之日，应该就是地脉动荡，天公愿格局奠定之时，念及此处，我不禁又惊叹于这天公愿格局之神奇！

    所谓风水，藏风聚气，归根结底，仍旧难逃阴阳生死之道，天公愿奠定之日，地脉动荡，直接引三十六道山岭与这地下城沉入地底，地势变动加上浩瀚的风水之气，这地下空间应经历过一场存在于瞬间的惊变，所有的事物在哪一瞬间被抹除，而后雄浑的地煞之气，才生出无尽的曼珠沙树！

    而生死总相宜，得其中生气浸染，那些天性极阴之物便得以存活，更有那些山羊和那破败的木屋，侥幸染了生气得以留存了地动时的形态，一瞬间得以定格！

    而这最后的城池更是阴阳汇聚之地，其中生气之浓郁更是难以想像，故而不光定格了城中数以万计的生命，更是保存了他们生前的一段形态！而小玉，兴许就是其中染生气之佼佼者，不仅得以定格身躯，更是完整的保存了性命！

    奇迹已经不足以形容此事的惊奇，尽管匪夷所思，可这一切确和我们起初的推测一般无二，只是更加的惊人了几分，而且，依小玉之言，在此期间她应该也曾被唤醒过数次，这也就意味着，早在我们之前便有先人来到此处，可那陪陵却是随着我们此次的到来方才坍塌，也就是说，除了那陪陵，这地底空间还有其他的通道！只不过，小玉仍在此间，对于先前的记忆也是模糊不堪，那些先人显然并没有成功！这地下城中仍旧有着我们尚未发现的危险或者说是考验！

    我心中对小玉的戒备虽然弱了几分，可也不敢就此彻底的信任，毕竟这地下城实在太过诡异，只好又看向爷爷，他此刻同样是满脸的惊异和犹豫！

    在我和三叔等待的目光中，爷爷终是下了决定，看着眼前的小玉，沉声道：“究竟是真是假，再试上一试便知！”

    小玉之言，与我们心中猜想不谋而合，显然爷爷也没有察觉出哪里不对，但谨慎起见，仍旧未敢轻信。

    “天官！”

    爷爷左手接过铜镜，右手却是再度朝我肩头按去，三叔和朱轻云见状不由皆是神色一凝，爷爷如此举动显然是又要祭出镇字符！

    镇字符之力我等已然见识过，若镇字符出手，小玉究竟是人是鬼，应该立见分晓，镇字符虽耗精力，好在爷爷得那半颗无常心之后精气神明显提升，再加上眼下只是要试其真假来历，故而此番镇字符并没有墓葬中那般壮阔！

    爷爷带着我些许血迹的手指在青铜镜的背面缓缓画过，镇字符之力加持，青铜镜面发出淡淡的幽光，爷爷再度照向小玉！在我们这般阵仗下，小玉难掩满脸的畏惧，微微颤抖的身躯不知是不是害怕！

    我和三叔急忙朝镜面中看去，小玉颤抖的身躯清晰可见，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我和三叔对视一眼，暗道一声：当真是我们多疑了？

    “爹！看来她还真是个神迹！这要是能将她带出去，那可比埃及的那些木乃伊金贵的多呀！你说这政府是不是得给我们些奖励！”

    镇字符之下小玉仍旧如常，三叔对她的戒备直接就被所谓的奖励取代。

    “财迷心窍，先想想怎么出去再说吧！”

    爷爷缓缓收起了青铜镜，眼中的惊异也随之散了大半，只剩对小玉这般古人的震惊！

    我刚欲开口，忽然似是有一道咔嚓擦的轻响传来，死寂的地下城中，任何的响动都是如此的刺耳，我们几人已经是条件反射般的瞬间便打起了精神，朝这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是才发现，在这木屋的另一侧，竟也有一扇紧闭的木门，来到木屋时我们的注意力都被小玉吸引，竟是没有察觉！

    可还不等我们看个究竟，又是一阵铠甲摩擦声竟是从小巷中逼近，似乎是搜捕的军队来了增援！

    “不好！生气大泄，怕是躲不过了！得先断了生人气！”

    一番折腾之下，我们几人的活人气息已经被这些起尸的活死人轻易察觉，若不能阻断生气，在这偌大的地下城根本无所遁形！只是几人的气息已泄，已经不是闭口不言就能解决，活死人已然起尸！再行阻断，谈何容易！

    小巷中铠甲摩擦声越发的急促，明知这些搜捕的军队在逼近，我们却不敢轻易的离开木屋，城中到处都是活死人，一旦上了街道，凶险更甚！

    就在此时，我心中忽然一动，目光落在木屋内的两盏长明灯上：

    “灯油！灯油！”

    爷爷闻言，露出一丝恍然的喜悦，当即便拿起一盏就近的长明灯，伸手去蘸那灯油！

    所谓长明灯，民间和野史最常见的传言皆说此物是取深海人鱼的油脂炼制而成！且不说，人鱼是否真的存在，即便存在，历代古墓中，长明灯极为常见，又得有多少人鱼的油脂，才能造就如此众多的长明灯！

    关于长明灯真正的由来，国士行中也有着颇为详细的记载，其灯油取自海中不假，却并非人鱼，而是一种珍奇的鱼类，但至于是什么鱼，书中并没有详细的记载，只言取其鱼油，经过特殊的古法熬制之后，可久燃不息，再加入易燃的火磷等物，置于墓中，便是长明灯！

    墓中空气封闭，长明灯得以长久保存，而一旦有外人入暮，新鲜的空气流通，灯油中的易燃之物遇空气便会自燃，即是眼前这般长明灯！而历代发掘的拥有长明灯的古墓，距离现在最近的可追溯到宋代！宋末元启之后的古墓，便再难得见长明灯！

    元人与中原习俗不同，墓葬规制更是大相径庭，故而元代墓中难见此物，长明灯之术也因此出现了断层，古法失传！

    爷爷手持油灯当先朝三叔两侧的太阳穴摸去，这灯油取自深海，本就性阴，又在这地下尘封千余年，以此物封太阳穴，正可阻断生人气息！我拿起另一盏，先给朱锋父女封住太阳穴，而后走到小玉身前，她似是有些害怕，又向后缩了缩！

    “别怕！我们肯定能带你出去！”

    我挤出一丝邻家大哥哥的微笑，蘸了灯油在小玉的两侧太阳穴点了点！刚想给我自己也封住生人气息，可就在此时，那被三叔按回原位的木门忽然被撞开，一个手握长刀的士兵竟已然循着气息找到了我们！

    他大张着嘴巴发出无声的怒吼，惨白的脸庞配上他一双漆黑的眼眸，令人生畏！

    轰然撞开的木门吓了我一跳，手中的油灯也随之落地，我转头看去，好在来的只有这一个！我二人四目相对，他直接挥刀便砍，我慌忙向一旁躲避，这士兵砍了空，刀锋却是落在了三叔跟前！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这士兵破门挥刀不过数息之间，我急忙喝道：

    “三叔小心！”

    面对尽在咫尺的活死人三叔倒没有畏惧，抽出腰间的斧头对着这士兵就是一斧！

    而下一刻，这士兵竟是诡异的没有躲避，任由我三叔的斧头落在他的手臂上，却是不为所动，反而转过了身，再度朝我扑来！

    “灯油生效了！”

    灯油封生气，这活死人显然将此刻的三叔视作了同类，或者说同为死人，三叔在这活死人的感知中已经不存在！三叔见状，眼中的战意不由高涨了几分，眼看这士兵再度朝我发难，当即喝道：“快封穴！”

    “砰砰砰！”

    我慌忙捡起已经熄灭的长明灯，再度朝一旁躲去，而三叔已经肆无忌惮的朝这士兵的后背抡起了斧头，金铁交击声响起，他那铠甲也随之破碎，随着爷爷也加入战场，青铜匕首一击，直接划破铠甲，刺入了这士兵的后背，用力一挥，铠甲落地，这士兵宛如木偶般停在了原地，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就这般突兀的倒了下去！原本挺拔的身躯，也随之急速的瘫软，整整萎缩了一圈！

    转变就是来的如此之快，这士兵没有流出半滴鲜血，就此不再动弹，我慌忙封了太阳穴，小心翼翼的走到近前，这士兵保持一头栽倒的姿势，随着方才那一剑，铠甲已然落地，身上的衣物也破了大半，露出了他同样森白的后背！

    只是我爷孙三人的目光落在他这背上，却是尽皆皱起了眉头！他整个后背竟是被一分为二，一道狰狞的伤痕自后脑一直延伸到腰部，就像要被人扒了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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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御字符

    这伤口之狰狞恐怖，好似一张被划破的死猪皮，时隔千余年还有着暗红的血肉之色，这伤口并未缝合，两侧翻出的皮肉相互粘连，似乎还在微微蠕动！而在这伤口两侧，他整个后背，还有几十道猩红的血痕！爷爷方才的剑伤也赫然在列！

    如此伤势若是人为，我难以想像那下手之人的残暴！

    我爷孙三人不由陷入短暂的沉默，朱轻云顿时发现了异样，伸头看来，只一眼，便忍不住呕吐了起来！小玉见状，虽然还没看清这伤口的狰狞，却也急忙捂住了眼睛不敢直视！

    就在此时，爷爷竟是又蹲下了身子，手持青铜匕首，朝这粘连的伤口拨了拨，而后竟是挑着一侧的皮肉，看到了他的肚腹！

    我和三叔不由瞳孔一缩，因为这士兵的肚腹内，竟是空空如也，五脏六腑，尽皆没了踪影！

    饶是我此刻胃中也不由一阵翻江倒海！可爷爷抽回了青铜剑之后，却仍旧紧盯着这死尸的后背，顿了顿之后，竟是转头看向了小玉，沉声道：“我想，我们已经发现了这天公愿真正的秘密了！所有的离奇，在这死尸面前，都显得正常了！能够活到现在，倒也不是什么惊奇之事了！”

    我和三叔闻言，不禁皆是满脸的惊异，三叔问道：“爹？什。。。什么秘密？”

    爷爷缓缓起身，语气复杂的说道：“地脉动荡，远非风水格局之力能够轻易完成，更何况还能保这城池不毁，万人不腐，甚至活人永生！这天公愿格局，七十二异冢，天罡地煞皆是辅助，真正的手段，就是这个！”

    爷爷再度指向这死尸的后背，我们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他后背之上一道道血痕上，爷爷的低语也在此时激起无尽惊涛骇浪：

    “这是——御字符！”

    “什么！？”

    我们几人的惊呼同时响起，御字符之力，非常理可以解释，御生灵，改天地，引异象，更气运，每一种匪夷所思之事，皆在御字符中！以神鬼莫测称之也不为过，国士行对其的记载并不多，但用的词汇多是御万物，其力通天之类的惊叹之语，就连其他的野史传闻中提及此术，也多是称赞它的神奇。

    爷爷应是在这一道道血痕中感受到了些什么，所以才笃定了御字符之力，至于我和三叔道行显然还不如我爷爷，只是看着这些血痕似乎非是人为，杂乱中又给人浑然天成之感，神秘不可揣测！

    而朱轻云更是忍不住走到了近前仔细的看了看，一路行来，她如今对周易之道的看法也有了彻底的改变，只是这其力通天的御字符之力，似乎仍旧有些难以撼动她的科学认知，她轻声道：“这。。。这整个地底空间，我们所见到的一切离奇，都是因为这死人背后的血痕？这当真是你们说的御字符？”

    “御字符之道当世无人知，就算上下五千年中，知其真相者也是凤毛麟角！”爷爷缓缓解释道：“它兴许无形，兴许是我们前所未知的一种形态，兴许就是一方事物也说不定！也可能就是一道看似普通的符咒！但其神力绝对存在，这些血痕许是御字符的烙印！若我没猜错的话，其他的活死人也定然皆有此烙印！兴许，整个地下城，整个地下空间，都是御字符的一部分！”

    “烙印！御字符的一部分！”

    爷爷的解释不由让朱轻云的疑惑更甚，她强忍着恶心，想要看出一丝端倪，可紧皱的眉头却是和我初识‘御字符’这三字时的疑惑一般！我在国士行中初识此术时，便被其神力震惊，当时便问过我爷爷，依爷爷的话说，御字符准确的来说，不应该归属符咒之道，应该是一种法门！一种能够沟通天地间缥缈灵气的法门！

    也许上古的仙神其实就是一群精通御字符的异士，也许没有现在我们所想的那般上天入地，但也绝对拥有人不能及的力量！

    当然，以现在科学的角度来看，天地间显然不存在灵气，后来我也仔细的研习过，应该称其为一种沟通磁场的法门更为准确，或者说，御字符之道就是一种再创磁场的手段，以自身为基础，再创新磁场，影响周围的事物，就如眼下，巨大的磁场之力引动地脉变迁，却是正因其力，能够护三十六道山岭安然沉入地底，更操控整个地下城万计的活死人复活！

    就在此时，小巷外又是一阵铠甲摩擦声逐渐逼近，我们不敢停留，三叔朝木屋看去，也在此时发现了另一侧的木门，旋即转头说道：“朱姑娘，别看了，现代科学解释不了的多了，但是御字符之道确实真实存在，只不过历代传承者不多，到如今已是彻底的凋零！就拿这曹操所在的东汉三国来说，你以为诸葛孔明是如何借的东风？兵围上方谷，那司马老贼，又是如何引来天降大雨？”

    三叔的话，不禁没有打断朱轻云的疑虑，反而让她疑惑更甚，而朱锋自从进了这木屋便一直蜷缩在角落里抖个不停，神情恐惧，口中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我凑到近前，他失声的情况已经开始消散，好在此刻灯油封了生气，倒也不担心他发出声音，依稀间他似乎是在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我仔细的附耳听了听，只隐约听到个‘不’字，不知道他想说不什么！

    我摇了摇头，刚想起身，却是被他一把又抓住了手臂，他眼中的惊恐更甚，嘴里的声音也隐隐清晰了几分，可仍旧只能辨识到一个‘不’字！我无奈的叹了一声，挣脱了他的手掌，冲朱轻云轻声道：

    “快走吧，这些守城的士兵似乎马上要来了，照看好你爸！”

    朱轻云见状，急忙来到近前，再度安抚起朱轻云，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是父女的缘故，在朱轻云的安抚下，这朱锋每次都能很快的恢复平静，而三叔也将另一扇木门给撞了开，示意我们赶快过去，而我和爷爷的目光却在此刻齐齐落在了小玉身上，若是镇字符之力仍旧不足以打消我们的疑惑，那此刻这活死人背后的‘御字符’足以让我们彻底的放心，小玉直面这‘御字符’也并未露出异样，爷爷眼中的最后一丝戒备也就此放下，对我轻声道：“看好她！若是真的能解救一个古时的少女出去，如此大功德，兴许就能改我一脉气运！”

    我点了点头，爷爷的说的功德，并非是救人的功绩，而是小玉本身，她乃整个地底空间的奇迹，集御字符灵气于一身，若带她出去，稍加手段兴许真的能改我老郑家的命运！

    我旋即来到小玉身旁，向她伸出了手掌，外加邻家大哥哥的标准笑容，她仍旧有些畏惧，但最终还是伸出了白皙的手掌，我将其一把拉起，手中的触感却是有些不同，我这一生到目前为止，也只是侥幸碰了几下朱轻云这样的女子身而已，此刻回想起墓道中那刹那间的春色，小玉的手似乎比朱轻云的身体更加的柔软！

    “天官！赶紧的！想什么呢！”

    三叔将我的遐想打断，我带着小玉急忙跟了上去，待过了木门，眼前是一道三丈多宽的石墙，上面还有着刻纹，似乎是个屏风，待转过了石墙，眼前的景象倒确是令人一怔，石墙屏风后，乃是一座城隍庙！

    短暂的惊愕之后，我旋即恢复了平静，如这般石墙屏风的格局，也多是一些寺院庙宇才会采用，现在想来，那木屋应是看守城隍庙的守值人的住处！

    城隍庙不大，只有两间房屋大小，庙内两侧有着几盏长明灯，一尊模样威严的城隍像端坐正中，身前有三个石台和一尊半人高的香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虽已年代久远，但这城隍庙与这地下城一般崭新如初，就连香炉里的几只残香都仍旧燃着香火，升起淡淡的青烟，只是这城隍石像不知为何，竟也有着一道裂纹，自他肩头一直延伸到腰间，看模样竟也是崭新的！

    我目光落在这城隍石像上，不禁泛起疑惑：偌大的地下城都完好无损，就连香火都仍旧在燃烧，这城隍石像怎就裂了呢？

    就在此时，三叔的身影却是挡住了我的目光，他径直来到那半人高的香炉前，抓着炉耳用力抬了抬，只有半人高的香炉却足有近数百斤重，三叔不禁叹息道：“这东西太重了，若不然把它带出去绝对是个重宝！”

    我不由被三叔这般财迷心窍的模样逗笑，说道：“三叔，自古鼎炉都是国之重器，就算让你带出去你也出不了手！更何况你这可是断了城隍爷的香火，这种神祗，你就是想忏悔都不知道给谁上香？”

    “不是给这城隍爷上香吗？怎么会不知道！”

    我随口的言语再度触及朱轻云的知识盲区，闻言，我轻笑道：“城隍爷与其他的神祗不一样，所谓的城隍爷并非百姓普遍认为的土地！而是结合一方城池的风水气运专门建造的神像！也就是说，每一方城池都有自己的城隍爷！或者城隍娘娘！小玉，若我猜的没错，这城里应该还有其他三座城隍庙吧！”

    寻常的城池通常只修一座城隍庙，而上了规模或者是重城，更是要结合四方之气修四方城隍像！

    小玉应该是察觉到我们已经卸下了防备，一直跟在我身后，我转头来看，她仍旧有些害怕，楚楚可怜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朱轻云似懂非懂，爷爷已经走到了庙门前，回头道：“走吧，不能再被那些士兵发现了！”

    我们几人走出城隍庙，抬头看去，眼前的街道已经接近内城，身前仍旧有着众多的活死人重复着生前的形态，而封了气穴之后，任由我们大步走过，轻声低语，这些活死人尽皆视若罔闻，不多时我们也终于抵达了这内城的城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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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埋伏

    内城显然更加的壮观精致，戒备也更加森严，高大的城墙上有许多守城的兵士手持弓箭，蓄势待发！

    城门处汇聚着众多的活死人，似乎是想要入城的，只可惜眼下内城的城门却是紧闭着，一队甲士守在城门前，各自兵刃出鞘，面露凶狠，惹得四周的活死人不敢上前。

    三叔的目光沿着城墙打量了一番，说道：“看这阵势，和外城一样啊！这次且让你三叔我也呈回将军的威风！”

    从城隍庙一路走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三叔此刻也颇有自信，直接取出发丘中郎令！大步朝城门处走去，可还没到近前，当先的士兵直接就举起了手中的长刀，三叔神色平静的举起了手中的令牌，下一刻，那长刀的刀锋却是又近了几分！

    三叔一惊，慌忙后退，气急败坏的收起了发丘令，一脸无奈的走了回来：

    “不管用啊！”

    爷爷沉吟道：“内城应是曹公所在，自然是戒备森严，可既留城门，那定有入城的方法，既然中郎将令不行，那定然是有其他线索我等还没发现！”

    “这偌大的地下城到哪里找线索！我这肚子可是坚持不了多久了，爹！得想办法在饿死之前寻到生路啊！”

    “线索！？”我闻言却是心中一动，回头看向小玉，问道：“小玉，你知不知道怎样才能入内城！”

    小玉一怔，轻声开口道：“内城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没有四位守将的将令，谁也不能入城！”

    早在这城池修建之初，小玉便已经生活在这山中，后来随地脉动荡被抓到了地下城期间，更是被入得地下城者数次唤醒，虽说随着他们的死亡小玉的记忆应该也随着再度封印消失，但依稀有些记忆碎片仍在情理之中，更何况，眼下也没有人比小玉更了解这地下城，因此，我们对小玉的话也并没有产生什么怀疑，再加上护城河外开启城门的经过，似乎也正如小玉所言，需要这四位城门守将的将令才能进入内城！

    “那你可知四位城门守将在哪里？怎么才能取得他们的将令？”

    小玉闻言，清澈的眼眸看向城门处，说道：“这里是南门，南门守将应该。。。应该在醉仙斋！”

    说道此处，小玉忽然皱起了眉头，神色显出几分痛苦，应是曾经尘封的记忆再度被唤醒。

    我急忙安慰道：“不急，你再想想，醉仙斋在城中何处？要怎么才能取得他们的将令？强夺吗？”

    小玉低着头，玉手捂着额头，呼吸逐渐的粗重，语气也急促起来：“在城南大街，可。。。可那里死了好多人！不能去！不能去！他要杀了我们！他要杀了我们的！”

    说话间，小玉越发的激动，整个身子开始颤抖，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我急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轻声的安慰着，让她不要担心，只需给我们指路就行！

    小玉逐渐的平复下来，点了点头，伸手给我们指了方向，我们准备转身离开，我心中却仍旧有着疑惑，又回头仔细的看了看这城门处，既然没有将令入不了内城，那这众多的活死人汇聚在此是为何呢？

    而且这城门处的活死人虽多，却并未如其他地方一样熙熙攘攘，似乎皆是有意留在此地，一念至此，我心中一动，难不成是这城门处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这些活死人吗？

    念及此处，我不禁朝人数最多的活死人处看去，他们并未汇聚在城门处，反而是在城门一侧，而且大多数皆是面朝城墙，我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城墙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我刚想上前去看个究竟，可我刚踏出一步，就在此时，朱峰忽然又发起疯来，险些挣脱朱轻云，口中又开始嘟囔个不停，我被他吓了一跳，此刻就在这城门前，若是再惊了这些守城的士兵尸变，当即就要身首异处，我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来到朱轻云身旁，沉声道：“看好他！若不然都得给他陪葬！”

    朱轻云用力揽着朱锋，努力的安抚着，朱锋的声音比之前又大了几分，依稀间我又听到一个字：‘不是’！

    闻言我心中莫名的一震，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一时间又不知究竟是哪里不对，也顾不得城门处的怪异，旋即拿出青铜镜对着朱锋照了照，镜中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异状，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将其又收了起来，但隐约间，似乎有着一道幽光在铜镜背面一闪而逝！

    朱锋忽然的惊变使得我们也不敢多做停留，三叔催促了一声，旋即便跟在小玉身后转身离去！

    南门守将所在的醉仙斋并不远，而且四周的活死人也不多，但小玉对他们仍旧有些畏惧，在几十丈外便停了下来，给我们指了指醉仙斋所在的地方，一个两层酒楼！

    见状，我也不好强求，让朱轻云和朱锋跟小玉一同留了下来，我爷孙三人则朝着醉仙斋走去，待来到堂前向里看去，这酒楼虽然不大，但里面的酒客倒是不少，想来当初也是个有名的酒肆了！

    当中的酒桌旁正坐着一个身着将服的魁梧男子，和一旁几个手下士兵不断的行着酒令，桌子上的酒坛和硕大的酒碗尽皆空空如也，可几人却是喝的尽兴，看神态已是醉意上头！而在这守将的腰间正系着一方令牌！

    不过我的目光只是在这将令之上停留了一瞬便被角落里的一桌酒客吸引，那几人酒意更甚，尽皆瘫倒在酒桌上一动不动，烂醉如泥，而他们身上的衣服更是显得突兀，与醉仙斋的小二以及街道上的活死人明显不同！

    这醉仙斋透着几分诡异，我爷孙三人并未急着进去，三叔也在此时发现了角落里酒客的异样，轻声道：“唐装？这里怎么会有人身着唐服？”

    “唐服！”

    经三叔这么一说，我也回过神来，是啊，汉代的城池怎么会有唐时旧人呢？

    而就在此时，爷爷更是用力抽了抽鼻子，忽然神色一凝，沉声道：“火硝！有火硝！”

    此言一出，我瞬间明白了这些唐时旧人的身份，他们就是在我们之前闯入地下城，唤醒小玉的人！古时提炼朱砂等物的手段远不及现在，故而周易中人多以火磷硝石等物当先，爷爷一辈子与这些东西打交道，第一时间便嗅到熟悉的味道！

    这些唐人并非烂醉，而是被这些南门守将斩杀在此，随着地下城再度尘封，也得以不腐，却未曾得御字符浸染，不能复活！唐时旧人惨死醉仙斋，我心中惊异更甚，而与此同时，那南门守将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碗，他竟是转过了头来，不偏不倚的目光正与我对视！

    而后，他嘴角上扬，再度露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这笑容冰冷中透着戏谑，似是在笑，又像是恐吓！这诡异的笑容总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好像就在近时亲眼见过，可总是想不起来究竟在何处见过！

    而随着这南门守将的笑容升起，街道四周忽然冲出一队守城士兵，足有二三十人，尽皆长刀出鞘！

    “他妈的！有埋伏！？他们怎么发现我们的！”

    “快走！”

    灯油封穴之后，我们畅行于地下城安然无恙，可此刻却是不知为何被这南门守将一眼识破，更是直接被一队士兵围困！眼下哪里还顾得抢那令牌，趁着这些士兵的包围尚未收拢，我爷孙三人掉头就跑，冲朱轻云喝道：“快跑！”

    三叔手持斧头，四周围杀过来的士兵也发出恐怖的无声怒吼，若是常人，仅是这般阵仗就足以要了半条命，好在我们爷孙三人只是寡不敌众，倒不畏惧这些尸变的活死人，我抢过爷爷的青铜匕首，和三叔一左一右将爷爷护在中间，抬手挡下一击，一脚踹到一人，三叔口中骂个不停，更是接连干翻四五人，直接冲出包围，不远处朱轻云见状已经带着朱锋和小玉当先奔去！

    身后那南门守将眼看我们冲出包围，大手一挥，身旁士兵竟是齐齐举起弓箭，一轮箭矢斜射而来，我拉着爷爷慌忙躲避，侥幸躲过一轮剑雨，而三叔却没有这么幸运，虽然奋力往一旁的店铺躲去，可仍旧被一只羽箭射中了大腿，顿时一声惨叫，栽倒在路旁！

    可街道中心的活死人更是遭了秧，一轮箭雨便射倒一片！

    趁着他们再度搭箭瞄准的间隙，我和爷爷直接冲过街道，将三叔拉了起来，好在那箭矢并未直接射入三叔腿中，只是将他的大腿划伤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已经流淌而出！

    又是一轮箭雨袭来，我低头躲避的同时，撕下三叔的汗衫给他简单包扎了下，急忙将其架了起来，拉着爷爷一同冲出了街道，过了拐角，朱轻云三人正在另一条街道中等待，此处的活死人较多，倒是能够借机甩开这些士兵，三叔强忍着剧痛，被我连拖带拽的和朱轻云汇合，连忙又向下一道街道逃去！

    我回头看去，那些士兵再度冲了出来，被街道上成群的活死人阻拦，果真没了目标，虽然得以复活，但很显然他们的灵智仍旧不是活人！我稍稍松了口气，目光却是忍不住朝拥挤的人群看去，眼中的惊异更甚！

    这些成群的活死人仍旧如常，并未尸变，显然灯油封穴并没问题，那为何独独我们要找的南门守将和他的手下就起尸了呢？

    “得赶快给你三叔止血，要不然这些活死人只怕还要追上来！”

    人血中的生人气息显然更加强烈，爷爷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打断，我旋即看向懂得急救的朱轻云，想要让他给三叔处理，只是转头看去，此刻朱轻云的神态却是让我止不住心中一怔！

    她竟是呆呆的看着三叔满腿的鲜血愣了神，7眼神中说不出的诡异！

    “朱小姐！”

    “啊！？”

    我提了提声音，朱轻云这才回过神来，神色恢复了正常，却是伸手擦了擦嘴角！说道：“急救的东西早丢了干净，眼下只能简单的包扎下了，可仅是这样根本止不住鲜血的，得再想办法！”

    言罢，朱轻云已经动手，我也没有再多想，心中微微一动，转头冲小玉问道：“药！城里哪里有药铺！？”

    地下城中若有药铺，得天公愿格局加上御字符之力，兴许会有一些草药得以保存完整，眼下乃是唯一的办法了！

    小玉闻言，神色间却是再度升起几分惊惧，轻声道：“城。。。城西有百草堂，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里也是城西守将所在之处，城西守将有旧疾，日日都泡在那药堂里！我们。。。我们还要去吗？”

    夺令入城之事，现在看来并没有这么简单，只是眼下三叔伤势颇重，若不及时医治，就算不引得活死人尸变，三叔只怕也要失血而亡！我和爷爷对视一眼，爷爷沉声道：“事已至此，百草堂看来是非去不可了，若能借机夺了城西守将的将令最好！小玉，带路吧！”

    小玉点了点头，起身欲走，那朱锋又抽起疯来，可此次不等他发出声音，我一把便拉住了他的衣领，三叔负伤，地下城中生路渺茫，再加上活死人的追兵仍旧存在，我心中压抑的无奈与怒火随之爆发，怒吼道：

    “姓朱的！你他妈吗的就算疯了也给我老实点！我们可不想给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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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白虎奇符

    我忽然爆发的怒气使得朱轻云也是一惊，呆滞之后方才一把将我的手臂推开，喝道：“你放手！关我爸什么事！”

    “够了！快走吧！”

    爷爷轻喝一声，朱轻云怒视我一眼，带着朱锋从我身旁走了过去，爷爷也扶起了三叔，我停在了最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倒并非全因爷爷的缘故，就在刚才我爆发的同时，我分明看到，这朱锋对我并没有什么恐惧，被我用力扯动之下，我甚至听清了他一直嘟囔的言语，他似乎一直在说：

    不是人！

    我心中莫名的一紧，转头跟上的同时，那被朱轻云揽在怀中在朱锋似有所感，也再度转过了头来，怔怔的看着我，口中仍旧发出无声的低语，我细细的读着唇语，这次我心中笃定，他说的就是——不是人！

    就在此时，朱轻云伸手将朱锋转了过去，她也缓缓回过头来看向了我，竟是露出一个无比诡异的神情，似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又像是忍耐着什么，仿佛整个脸庞都失去了协调，也不知是不是这地下城中的事让她太过的恐惧，说不出的怪异！

    究竟谁不是人？

    念及此处，我心中的惊骇已经难以形容，顾不得眼下的情形，脑中不禁想起墓室中那阴缘花的神力，还有抢夺无常心时我看到的一男一女！此刻再看向这地下城，看向身前的众人，处处都透着诡异！

    进入地底之后，明显变化的朱轻云！身处绝地，仍旧财迷心窍的三叔！吃了无常心之后，一眼能看出御字符的爷爷！奇迹存活到今日的汉人小玉！

    一个大胆又恐怖的想法在我心头萌芽，也许，他们都不是人？真正的人，只有朱锋一个！

    一股莫名的不安萦绕在我心头，再也挥之不去，我缓缓跟在众人身后，心中却是思绪翻腾，以至于我一头撞在了朱轻云的身上，这才回过神来，朱轻云回头看来，低声道：“你干嘛？”

    “啊？到。。。到了？”

    我抬头看去，不远处一间挂着百草堂牌匾的药铺正坐落在两条街道的交汇处，颇为显眼，但不知为何，这药铺四周却是鲜有活死人！故而当先的小玉此次直接领着我们到了这百草堂对面的街道方才停了下来，一街之隔，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这药铺中的情形，正堂处，依着墙壁便是一排药柜，其中甚至已经打开了十几个药匣，未见药铺的伙计，倒是和那醉仙斋一般，有十几具尸体躺在药铺的地面上一动不动，一股刺鼻的气味清晰可闻！

    这次不用爷爷开口，我和三叔已经皱起了眉头，此处那火硝气息比之醉仙斋更加的强烈，而药铺内的尸体也非是唐装，而是宋服！

    入得地底空间的不光有唐人！竟还有宋人！不过无一例外，尽皆惨死其中！

    如此情形，显而易见，这药铺也并非善地，只是这刺鼻的火硝气中却也同样掺杂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这药铺内确有草药尚存！虽然明知凶险，但也不得不迎难而上了！

    爷爷看了眼三叔的伤势，沉声道：“让你三叔和小玉他们留在外边接应，你我一起去取药，这药铺必有凶险！”

    爷爷说完，当先便欲朝药铺走去，我心中一动，却是不由分说的拉起了三叔，硬拖着他朝药铺走去，说道：“还是我们一起吧，若是找到了草药，直接就给三叔用上！朱小姐，你和小玉就守在这里吧！”

    三叔疼的呲牙咧嘴，爷爷也露出几分惊异，但看我郑重的神色，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若当真有变，那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先确定爷爷和三叔的身份！药铺内倒正可避开朱锋父女和小玉！

    来到药铺内，刺鼻的火硝气更加强烈，地面上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我爷孙三人的神色不由更加凝重：“快找药！”

    我拉着三叔径直来到药柜前，三人开始不断的抽出一个个药匣，可我只开了十几个便停了下来，刺鼻的火硝气中竟然有淡淡的血腥传来，我转头看去，是角落里的一具宋人尸体，得天公愿格局和御字符之力，他仍旧保持着当初惨死的状态，脸朝地面，微微弓着身子，看不到他的模样，在他身下正是一滩猩红的鲜血，已将他周身的衣物浸染了大半，他右手往前伸的笔直，似是要抓住什么东西，而就在他身前不远处，便是一个粗布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在这布袋前，有一滩白灰色的粉末，颇有规律，宛如沙画！

    “火硝粉！”

    这些白灰色的粉末，正是火硝粉！

    自唐代道士发明了火药之后，火硝，硫磺，磷石，朱砂等物的提炼手法也随之有了精进，这些宋人所带的火硝粉显然要比那些唐人的更加精纯，看其颜色，应该只是稍加了一些朱砂而已！

    我的目光被这火硝粉撒成的沙画吸引，这画说不出的奇特，乍看之下似是符咒，但细看之下却又少了一分符咒的神韵，却多了几分象意，看其轮廓又像是一只猛兽，但最终并没有完成，一时间倒也看不出这残画的内容！

    而沿着这些沙画朝四周看去，我方才发现，这药铺四周竟然尽皆被火硝粉撒了一圈！似乎并非我起初猜想的乱战中洒落，而是这些宋人刻意为之！

    难不成是他们当初已经发觉了凶险，所以依此术抗衡之！只可惜看这结果，最后似乎没有成功！

    是这残画！？

    我目光再度落在这残画顿了片刻，又朝那宋尸看去，他临死之际拼尽全力，似乎是要够那布袋！我旋即将这布袋捡了起来，布袋中有两个藤球，巴掌大小，通体黝黑，却是极为光润，镂空的藤球能够看到藤球中心有一个苹果大小的圆球，灰白之色，不知是何物！

    除了这两个藤球外，布袋里便只剩两把火硝粉，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看着布袋中的火硝粉，我心中一动，蹲下身子掰开了这宋尸的手掌，他掌中同样握着一把火硝粉！见此情形，我心中暗道一声果然，这宋尸临死之际拼命想要够到的不是这布袋，而是这布袋中的火硝粉，他要完成那最后的残画！

    一念至此，我转身来到这宋尸的身后，沿着他的方向看去，我不由一惊！

    这残画的内容竟是一只猛虎！看这死尸最后的手指的方向，他应该是要给这猛虎续翅点睛！

    此刻再看这残画，我心中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因为这沙画不是他物，乃是周易奇门中早已失传的奇术！号称四大奇咒的白虎符咒！

    易门之中自古便有四兽镇四方之说，再加上麒麟瑞兽居中央，正合五行之力！据传乃是祖师姜尚扶周功成之后，结四方天象之力所创，传说中四奇咒之力，神鬼莫测，祖师更是以此四符咒沟通天象气运，稳定大周天下！

    只可惜，关于四大奇咒的传说也仅仅只在祖师姜尚身上出现过而已，自祖师之后四大奇咒也再未有现世的记载！有传言称四奇咒之力太过强悍，与先天八卦一般，有泄露天机之嫌！这也是为何如今的后世仅有六十四后天卦象的原因！后来四奇咒便被作为文王的陪葬，与先天八卦一同被葬入了文王墓！

    国士行中的记载，也是后人对这般奇咒的各种猜想和推测，似符如画，白虎镇凶，主滔天杀伐！

    此刻这火硝画正合白虎符咒之象！若当真如此，倒也难怪这宋尸临死拼尽全力想要完成这白虎符咒，白虎性主杀，乃是以暴制暴的方法，这地下城阴煞气之重，倒正可被白虎符咒所用，若是当初真的被这宋人完成白虎符咒，兴许整个地下城都要不复存在！

    可就在我心中惊叹之际，爷爷的惊喜之声也随之传来：

    “找到了！三七！这有三七！”

    三七止血祛淤有奇效，趁着爷爷和三叔二人忙着清理伤口，我凝神看向这白虎符咒，即便是残符，可最后的几笔我也不知道改如何落笔，只看大概轮廓的话，它仍旧少着一目一翼！

    我沉吟片刻，伸手从布袋中抓出一把火硝，对这虎目处落去，仅是这一下，再看这白虎符，便多了几分肃杀的神韵，隐约间似乎已经有一股莫名的气息，但终究是少了最后的神来之笔，并没有爆发出传说中的那般神威！

    可对付眼下应该足以！我收起了手中火硝，转而拿出了青铜镜，如此奇符不明所以自然不能乱加，搞不好会适得其反，然但凡意象画，点睛总是没错的！故而我也只敢多加了这一笔！

    青铜镜在手，我低头看去，镜面中似乎真的有一只白虎虚影一闪即逝，可能是我心中幻想所致，但眼下这种情况，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顿时便被一阵狂喜占据了理智！

    有白虎符在此，加上青铜镜之力，爷爷和三叔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我当即高举铜镜，沉声喝道：

    “郑有！郑。。。！”

    我站在白虎符咒之中，大声喊出爷爷的名字，引得二人皆是一怔，刚想再喊三叔，却是被他一声打断：“你个兔崽子，疯了不成，还敢直呼你爷爷的名讳，你想。。。”

    说话间，三叔从药柜前站了起来，竟是已经重新处理好了伤口，而随着他起身看到我此刻的动作，不由一阵气急败坏：“你个鳖孙子，干嘛呢？啊！把镜子给我收。。。！”

    “你给我憋回去，骂什么鳖孙子！”

    爷爷老脸一黑，我却是没有理会他们，抬头朝镜中看去，并无异样！

    地下城的诡异，如墓中暗中结印辨识身份的方法我并无十足的把握，此刻借助白虎奇符分辨，二人仍旧没有异样，我总算是放下心来！放下了铜镜，说道：“三叔，爷，别急！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们看这是什么！”

    爷爷扶着三叔来到近前，低头看去，三叔不由皱起了眉头，爷爷沉默之后，却是惊道：“这是。。。白虎奇符！？”

    “什。。。什么？爹？这是四大奇符中的白虎符？”

    “应该不会错！只不过是个残符！不过，眼下的处境这残符应该也足够了！”爷爷二人满目的惊骇中，我旋即将心中的疑惑尽数讲来，爷爷忍不住又问道：“你可听清了？那朱锋当真说的是——不是人？”

    “错不了！如今想来，这朱锋应该早就发现了端倪，只可惜为了入城，先封了他的声穴，不知他究竟是何时开始提醒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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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朱轻云的惊变

    “朱锋经历悬棺墓葬之事，生气散了大半，地下城这般阴煞之地倒是极有可能将其认为活死人！所以，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他的声穴应该快要完全恢复了，只需再等上一等便可。”

    爷爷此言，算是肯定了朱锋的观点，眼下只要弄清朱锋究竟说的是谁，其中的凶险便可迎刃而解！

    我再度抬起了手中的铜镜，轻声道：“用不着等了，有了这白虎符咒之力，现在就能辨个究竟！”

    我刚欲持铜镜照照朱轻云和小玉，可未等我话音落地，小玉忽然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又惊恐，道：“救我！朱姐姐！朱姐姐疯了！那个男人说她不是人？”

    “疯了？朱锋说的？他的声音恢复了？”

    小玉并不知道朱锋的名字，三叔闻言一怔，我看小玉如此慌张急忙迎了上来，刚想拿铜镜先照上一照，可目光落在对面，却是瞬间陷入了沉默！

    爷爷和三叔也在此时来到了身旁，随着我们的目光落在原本应该是朱轻云三人等待的地方时，皆不由瞳孔一缩，小玉虽然跑了过来，可朱锋却未在原地，仅剩朱轻云一人，她不知从哪里夺了一柄长刀，竟是砍杀了一个活死人！

    那人衣衫已被他砍得稀碎，被一分为二的后背正如爷爷所料同样布满血痕，地面之上未见鲜血，应该也是被掏空了五脏，只不过这活死人此刻的情形却是更加的凄惨，他竟是被朱轻云乱刀肢解，而后，这朱轻云一手持刀，另一只手就这般捡起一截残肢，竟是啃了起来！

    “我。。。。草。。。。！”

    仅是这一眼，我爷孙三人尽皆被震惊，我更是忍不住爆了粗口，入这百草堂不过十几分钟而已，朱轻云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竟然让她吃起了活死人！

    而就在我爷孙三人目光注视下，朱轻云似有所感，竟是转过了头来，她白皙的脸庞在此刻显得恐怖无比，口中仍旧咬着一截残肢，与我们的目光对视，她双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竟是拿着那一截残肢朝一旁蹿了出去，似乎看到了什么畏惧的东西！

    “朱轻云！你别跑！”

    置身地下城中本就是一片迷茫，任何的变故兴许都是线索，尽皆不能放过，决不能任由朱轻云逃窜！

    我当即收起了铜镜，一步蹿了出去，可也仅仅蹿出了一步，便不得不生生的又停了下来，原本冷清的街道上，此刻竟是有两队士兵围了过来，乍看之下，足有数百，朱轻云应该就是被他们惊退！不等我有所反应，当即便是一轮箭雨！

    “小心！”

    箭雨落在身前，我方才大喝了一声，一把拉住小玉急忙朝屋内躲避，三叔急忙关上了房门，我四人俯着身子，直奔这药铺的柜台，借着半人多高的柜台，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这一轮箭雨！而铠甲摩擦声也在此时越发的急促！

    三叔抬头往窗外看去，不仅脸色一沉：“完了！瓮中捉鳖了！”

    眼下这百草堂外的士兵比之醉仙斋多了数倍，竟是已经将整个药铺围了水泄不通，领头的同样是个身着将服的活死人，我透过窗户看去，他似乎一瞬间便感知到了我的目光，我二人隔窗眺望，他也不出意外的带着那诡异的微笑！四目相对，他大手一挥，四周的士兵旋即便围了上来！

    事出突然，面对数倍之敌，硬拼根本毫无胜算，若是任由这些士兵冲进来，我们必死无疑，可眼下却又没有生路可言，情急之下，我搬起药铺内几张桌椅便朝门后抵去，砰砰的撞击也在此时响起，门外的士兵已经开始冲击！

    三叔见状，和爷爷奋力推动那柜台抵在门口，大喝道：“这样扛不了多久，得快想办法啊！”

    门外活死人的冲击宛如雷霆一道道落在我心头，眼下生路全无，要想逃出生天，只能杀出一条生路，可仅凭我们四人的力量显然不可能！

    “他妈的，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

    我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可话音刚落，我心中忽然一动，忽然出现的众多守城士兵，显然是早有埋伏，可为何这药堂四周直到方才还是冷冷清清，如此数量的甲士根本不可能隐藏在就近的房屋内，而不露出丝毫马脚！那只有一种可能，这百草堂的埋伏，一直都在我们所能发现的范围之外！也正因如此，才给了我们寻找草药的时间！

    可既然是早有谋划，如此一来如我们事先察觉，岂不逃出生天？这布局之人行此下策，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这药堂内有什么东西，逼得他们不敢一直呆在近前！也正因如此，药铺所在的位置方才一直冷冷清清！

    所有的疑惑在我脑中一闪而逝，我的目光再度落在那白虎符咒之上，定是因为此物的存在，才逼得这些活死人一直躲在远处，直到我们彻底入局之后，才合围而来！

    “灯！长明灯！点火硝！”

    我大喝一声，三叔闻言神色间也随之闪过一丝惊异，目光旋即落在这药铺四周散落的火硝粉，没有丝毫的犹豫，拿起药铺内的长明灯便朝脚下的火硝点去！

    火硝易燃，若在平常一点便着！可眼下这药铺内的火硝粉似乎是被地下城滔天的阴煞之气影响，在长明灯的烛火上足足坚持了数十息方才缓缓升起了黄色的火焰，而且这火焰也是颇为暗淡，只有十几公分的火势，逐渐的朝四周蔓延，淡淡的黑烟也随着火苗缓缓升起！

    火硝性烈，这些宋人既然携此物入地下城，自然是能克阴邪，眼下的火势虽弱，却正如我猜想的一般，淡淡的黄色火焰升腾之下，门外的士兵冲击之势顿时为止一顿，淡淡的黑烟透过木门飘荡而出，甚至还将他们逼退了一丝！

    只不过，未等我因此欣喜，这些士兵便避开了正门，竟是从窗口朝药铺内冲来，我和三叔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电光火石之间，爷爷奋起出手，直接将那士兵撞了下去，然而第一个下去，第二个便又爬了上来，长刀挥舞，爷爷慌忙躲避，却被他一脚踹倒在地，捂着胸口痛苦的扭曲着，竟是站不起来了！

    这士兵见状，便要痛下杀手，关键时刻，三叔一跃而起，直接撞向这士兵，噗通一声连同这士兵背后药铺临街的木墙也被一并撞塌，四周士兵漆黑的眼眸瞬间将三叔笼罩他，他慌忙起身朝屋内爬去，大喊道：“拦不住了！”

    眼看众多的士兵就要从坍塌之处冲进来，我心中一横，捡起一旁的长明灯，目光落在了那白虎符咒之上！

    如此奇符，即便是残符，若被点燃，定能爆发强横的威力，说不定能够肢解动摇天公愿格局！甚至连御字符也将受其影响！只是届时我们会不会也受此影响，陪葬在此地却是不得而知！

    只是眼下无论福祸这已是唯一的办法，只可惜我心中思绪虽然转的飞快，可待我将目光再度落在这白虎奇符之上时却是脸色铁青，这原本已被我再度点睛的白符符咒此刻竟是乱做了一团，再没有起初的形态和神韵！

    “这。。。！”

    我也不知是方才慌乱中被我们踩踏，还是被小玉破坏！眼下这般情形，只怕即便点燃了白虎符也不能阻拦这些士兵，但事已至此，门外的士兵已经跳过缓缓蔓延的火硝，我顾不得许多，只能背水一试，拿着长明灯便朝这白虎符点去！

    可就在此时，轰然一声巨响，惊得我停下了手中动作，转头看去，竟是小玉撞倒了药柜，药柜轰然倒下，直接将另一侧的墙壁也砸塌了下去，压倒了一片士兵！

    小玉精致的脸庞一片铁青，喘着粗气，似乎是用尽了气力，墙壁倒塌，她也并未就此松懈，又奋力的拉起爷爷，冲我喊道：

    “快走啊！”

    生路转瞬即逝，我不敢犹豫，直接扔了长明灯，和三叔一同来到爷爷身旁，我一手拽住爷爷，一手拉住小玉，踩着倒塌的废墟头也不会的朝远处拥挤的街道冲去！身后众多士兵也跟着追了上来，好在药铺内燃烧的火硝将他们的队伍分隔，追过来的士兵并不多！

    就这样我们奋力转过一个街角，刚欲冲入前方的人群，借此摆脱追兵，却是看到了同样往此处跑来的朱轻云和朱锋！

    朱轻云手中的长刀和残肢已不见了踪影，紧紧拉着朱锋，而后者此刻满脸的惊恐，察觉到我们的到来，他再度看向了我，声音已经恢复，大喊道：“救救我！救救我！她不是人！她不是人！”

    朱锋的喊声让我们四人皆是一怔，朱轻云也在此时回头看来，神色间竟是闪过一丝惊慌，非但没有与我们汇合，反倒是要躲避！

    我心中一沉，厉声喝道：“朱轻云！你别跑！”

    我拉着三叔不由分说便追了出去，身后小玉也只得无奈的架着爷爷跟上，不远处还有几十个士兵紧追不舍！我们一行就这样再度冲入了人群中！

    待穿过拥挤的活死人，我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士兵，果然又如上次一样，直接丢失了目标，站在街道对面怔怔发呆！我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灯油封穴之后，我们并没有丝毫的生气泄露，故而随意穿梭活死人中也并未再惊奇尸变，同为活死人的这些守城士兵，应该也不能察觉到我们的生人气息，可两次中了埋伏，险些丧命，也就说明，他们还有别的方法确认进犯者！也许，是进了醉仙斋，入了百草堂的，便会被他们视为进犯者，也许，还有什么我没有察觉到！

    只是眼下却是来不及细想了，因为那朱轻云此刻身形之怪异，令人毛骨悚然，被我的喝声惊动后，她似乎极为的惧怕我们，竟是手脚并用，四肢着地，硬拖着朱锋朝远去奔去，弱小的身躯，此刻却爆发出异于常人的力量，即便是带着朱锋，竟也丝毫不逊色我们的速度，而朱锋此刻被吓破了胆，只是一味的尖叫！

    奔逃之际，朱轻云整个头颅更是不可思议的呈一百八十度旋转，不断的回头查看我们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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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城门榜文

    三叔大腿有伤，根本跑不快，而爷爷方才也被那些士兵撞倒在地，此刻是被小玉扶着才勉强跟着我们，至于小玉，早已被朱轻云这般模样吓得不知所措，此刻咬牙跟着我们也是无奈之举！

    眼看朱轻云拖着朱锋越跑越远，而她们奔逃的方向正是内城！我心中不由一阵焦急，擅入内城势必被那些士兵所伤，即便此刻的朱轻云很有可能已经不是人，但我还是不愿见她涉险，身处地下城，任何的变故都不能放过，当然，更关键的我不得不承认，朱轻云确实是目前为止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子，再加上此行的特殊，也许我心中已经对她有了莫名的情感！

    我旋即松开了三叔，说道：“不能让她跑了，我先追上去，城北的城隍庙汇合！”

    我大步追了上去，朱轻云拖着朱峰，终究是抵不过我的速度，眼看我们之间距离越来越近，她又转过头来，不断的看向我，整个脸庞满是惊恐与诡异，口中发出阵阵低吼，似乎是失了人言，可即便如此，她却自始至终没有松开朱锋！

    而这般追逐之下，朱轻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终究还是到了那内城城门处，看着城头上严阵以待的士兵，我一跃而起，终是在她冲入人群之前将其扑倒在一旁的小巷中！

    “你跑什么！”

    “呜。。。呜。。。！”

    我喘着粗气，直接朱轻云整个身子压在地上，朱锋也摔倒在一旁，我奋力的抓住她的双臂，下一刻她整个身子却宛如没有筋骨一般，不可思议的转过了身来，原本白皙的脸庞显出几分黑紫，两个眼眸甚至透着猩红，宛如得了红眼病，两腮之上还有方才啃食残肢留下的一些血迹！

    模样之恐怖，就连我心中都是一震，急忙又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她奋力的挣脱无果，不断的摇着脑袋，口中呜呜的低吼个不停，也不知想要表达些什么！一旁的朱锋更是不停的尖叫，仿佛已经崩溃！

    “闭嘴！”

    我转头冲朱锋历喝一声，他一惊，直接呆在了原地，宛如泥像一般不敢动弹，我也顾不得有没有惊吓到他，低头冲身下的朱轻云喝道：“够了！你疯够了没有！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吃那些活死人？”

    “呜呜呜！”

    朱轻云只是不断的低吼，神色间说不出的复杂诡异，我又问道：

    “你是不能说话了吗？想活命就给我安生点！要不然谁也救不了你！看看你爹，你还想不想让他活了！”

    说起朱锋，朱轻云挣扎之势顿时一滞，她转头看了一眼呆立的朱锋，逐渐的恢复了平静，神色间似是有几分恳求，但配上她此刻的模样实在是说不出的恐怖！

    我见状，急忙问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你不能说话，就给我点头摇头，我来问你！你还是不是人？”

    即便到了此刻，我也并没有将朱轻云直接当成怪物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因为哪怕她现在这般模样，方才奔逃之际也没有放弃朱锋，啃食活死人时，同样没有伤及朱锋，也就说明，她应该还有理智！

    被我如此一问，朱轻云再度发出一声低吼，然后点了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

    我又问：

    “你是鬼吗？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

    她摇头！

    “那你是妖？是不是在百草堂外看到了什么东西？”

    她再度摇头！

    我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嘀咕，不是人，不是妖，不是鬼！那他妈的还能是什么东西！

    我顿了顿，又问出了我心中最大的疑惑：

    “你到底是不是朱轻云？”

    她急忙点头，我接着问道：“从你入了地底空间以来，你就一直不正常，难不成是在那悬棺墓室就染了变故？悬棺墓中，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她仍旧摇头！我见状，终是气急败坏，骂道：“他妈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就成了这幅模样！难不成，你原本就不是人！？”

    朱锋一家作为同样违背国士之约的几个权贵之一，其余人尽皆落得个惨绝下场，唯独朱轻云至今安然无恙，国士辅帝王之气运岂是儿戏，爷爷虽说过应是朱家寻了破解之法，可我对此一直心存怀疑，不知这世间还有何物能解帝王约！

    眼下朱锋父女接连发生变故，不由得我对他朱家更加疑惑，置身这地底空间中，一种大胆的猜测旋即在我心头升起！

    也许真正的朱轻云也早就遭了厄运呢？眼前的朱轻云，根本就不是人！可无论她是什么东西，使了什么秘术，即便能够在平日里不露马脚，可在这阴煞之气汇聚的地下城自然无所遁形，所以到了此刻，才生出了惊变！

    一念至此，我心中对朱轻云不禁多了几分戒备，眼下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而朱轻云却是再度呜呜的低吼个不停，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先稳住她，沉声道：“你给我安生点，我现在放开你，你不要再跑了，要想你父女二人活着离开这地下城，就老实的跟我走！”

    我眼下不敢妄下定论，只能寄希望于爷爷和三叔，旋即试探着松开了朱轻云，她急忙向后爬了几下，扭过了头去，却并未借机离开，在我凝重的目光中，她终是缓缓起身，我也站了起来，示意她不用害怕，可她刚朝我走了一步，朱锋又发疯的喊叫道：“她不是人！她不是人！”

    “你他妈的！能不能给我闭嘴！我知道她不是人，看看你自己，你自己现在像个人吗？”

    我早就被朱锋这疯疯癫癫的状态惹得一身火气，一声历喝下，朱锋再度闭上了嘴巴，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冲朱轻云说道：“你在后边跟着吧，放心，就算你真的不是人，可只要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和爷爷也一定想办法将你们带出去！”

    言罢，我一把将朱锋拉了起来，他虽然一直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但本能似乎仍在，原本一直呆在朱轻云身旁，可眼下朱轻云这般模样，他也是本能的惧怕，被我一拉，顺势就躲在了我身后！

    我带着朱锋当先走出了小巷，内城城门就在我身后不远，我脚下一顿，忽然又想起了起初在这城门处发现的异样！回头看去，那些众多的活死人仍旧汇聚在城墙一侧！

    思量之下，我转头冲朱轻云说道：“想活命的就在这等着！”

    言罢，我带着朱锋朝那些活死人走去，回头看来，朱轻云倒是站在那小巷处没有离开！神色间甚至还有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难不成，她真的是有意将我引到这城门处！也许，起初来到这内城城门之时，朱轻云也发现了什么？

    心中的疑惑再次汹涌，我不由加快了脚步，紧紧拉着朱锋挤进了活死人之中，朝那城墙处看去，终是发现了端倪！

    在这城墙下，竟是立着一块半人多高的木牌，似乎是张贴告示或者官府通知的榜文牌，而此刻这木牌上并未贴着什么东西，而是刻着几行猩红的古字：

    我学历不高，因此对这些古字认得并不多，只依稀能够看出，妖，擒，入等字眼！

    而仅是如此，已在我心中激起千层巨浪！这城中有妖，只有擒了它，才能入内城！

    一念至此我旋即回头看向朱轻云，她如今的状态倒极像是妖，只是若她真的是妖，为何此刻还不躲？又为何引我来此，岂不自投罗网？那若不是她，这妖还能是谁？

    我心中莫名的一震——小玉！

    既然入城的方法是擒妖，小玉为何引我们去夺将令！

    这一切的惊异，似乎在此刻尽皆得解，只是朱轻云惊变的缘由，仍旧不得而知！但念及此处，我心中已忍不住的不安起来，若小玉真的是妖，三叔和爷爷岂不凶险！

    我当即转头，拉着朱锋带着朱轻云便朝城北的城隍庙寻去！

    以起初的推断，这城中应有四座城隍庙，这也是我唯一能够确定的地方，所以才让三叔他们在城隍庙等着，我领着朱锋二人穿过活死人群，朝着城南那座城隍庙对应的方向开始寻去，不多时，一座造型与起初那座一般无二的城隍庙便出现在视线中，庙门处，三叔他们正翘首以盼！

    我带着二人径直来到近前，三叔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在朱轻云身上，满目的疑惑，小玉更是惊恐的直接退回了庙中！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三叔和爷爷既然无事，我也并未急着发难，毕竟这地下城中的疑惑太多，即便那榜文牌上有些指引，但谁又能说得准那不是陷阱呢！

    “天官，她。。。。！”

    “先进庙吧，朱轻。。。！”

    我说着话便拉着朱锋想要走进城隍庙，可后者却再度发起疯来，不知怎得生出的力气，直接挣脱了我，又大喊道：“不是人！她不是人！”

    “你他妈有完没完！”

    我一个箭步蹿了上去，死死的拉住朱锋，可此刻他却是拼命的挣扎，我一人竟是按不住他，三叔见状也急忙上前，我二人奋力的抓住他，他仍旧死命的挣扎，却是抵不过我二人的力气，一步步的被我们朝庙内拖去，可就在此时，一声低吼也在身旁响起，是朱轻云！

    她竟也再度起了变故，整个身子不断的颤抖间，再度四肢着地，而后缓缓张开了嘴巴，竟是有口水顺着嘴角流淌，一声声如同轻笑的低吼传出！下一刻，我和三叔皆是一惊，齐齐松开了朱锋，一跃而出！

    因为这朱轻云竟是朝我爷爷扑了过去！

    好在爷爷的反应还算迅速，急忙朝一旁躲避，身上的衣服直接被朱轻云抓破了一块，她刚一落地，又弹射而起，再度朝爷爷扑去，这次爷爷终究是没能躲过，直接被她按到在地，她张口便朝爷爷咬去，被爷爷以青铜匕首抵住了嘴巴！

    我和三叔也在此刻来到近前，齐齐发力，抓住朱轻云直接将她掀翻在地，而此刻的朱轻云却是满目的凶狠，宛如野兽一般，竟是朝我二人扑了过来！

    “他妈的，你还带她回来干嘛，她已经不是人了，直接干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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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妖

    三叔怒骂一声，直接就亮出了手中斧头，我急忙喝道：“不能杀！没搞清楚之前，还不能杀！”

    朱轻云还想反抗，却被我二人死死按在身下，我直接脱了身上的汗衫，当做绳子，将朱轻云的绑了起来！转头朝庙外看去，那朱锋正连滚带爬往远处逃去！

    我追了出来，一脚将他踩在地面，抽了他腰间的腰带，将其捆了起来，拉回了庙里！他口中仍旧喊着：

    不是人！她不是人！救救我！救救我！

    城隍庙内，朱锋的喊叫和朱轻云的低吼交织在一起，爷爷和三叔看着她父女二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怎么办？带着她们恐怕不用等入内城，就得死在那些士兵的手中！这姓朱的妮子明显不是人啊！连我们都想吃，爹！你说咋办吧！”

    三叔对朱锋父女并没有太多的怜悯，毕竟此刻这般境地，一个不慎，所有人都要陪葬！

    爷爷闻言，却是顿了顿，沉声道：“这妮子起初并未有什么异样啊！兴许，是染了什么变故，此刻若杀了她们，怕是有些不妥！”

    “什么不妥，依我看两次中埋伏就是这妮子引来的！爹，我知道你和天官心善，可眼下可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带着她岂有生路！休说我们，就连小玉也得陪葬，你看看，连她自己的爹都看出她不是人了！”

    朱锋此刻被腰带捆了手脚，口中却仍旧不断的喊着，神色惊恐至极，我闻言转头看向小玉，说道：“三叔说的也有道理，眼下我们一损俱损，自然也不能只听我们三人的意见，小玉，你说该怎么办？”

    “啊？我。。。我不知道！可朱姐姐，吃了人，好恐怖！”

    小玉仍旧是一副受惊的模样，蜷缩在城隍像下，楚楚可怜，我抬头看了眼这高大的城隍像，庙中四角有长明灯的光芒闪烁，这城隍像的模样倒是和城南的那尊大同小异，只是少了那条裂缝而已！

    我收回了目光，顿了顿说道：“那依你的意思也是留她不得了？”

    “我。。。我不知道！我只想活着离开，只求哥哥你不要丢下我！”

    小玉神色惊恐，我沉吟道：“若她真的是妖，自然不能再带着她，可若她不是呢？”

    “不是？不是她，还会是谁？”三叔冷声道：“她可是吃了活死人，而且，刚才还想吃你爷爷呢！你看看她这模样，她是人吗？”

    “她是不是人我们爷孙只怕说不清楚！倒是朱锋他不是能看出端倪吗？朱锋！”

    我猛地一提音量，庙内的几人皆是一怔，我紧紧注视着朱锋，问道：“你给我说清楚了！究竟谁不是人？”

    朱锋惊恐的看着我，整个身子宛如筛糠般抖个不停，手脚被束缚之下，竟是奋力的朝我蠕动，口中仍不断喊着让我救救他！

    我又问：“到底谁不是人？是她，还是她？或者，是她们？”

    三叔和爷爷都被我这般疑问搞得一头雾水，朱锋却似乎听懂了一般，神色有了变换，看了看朱轻云之后，又看向小玉，惊恐更甚！

    “她——不是人！对不对！”

    “啊。。。啊。。。啊！”

    朱锋再度崩溃，惊叫不休，三叔气急：“你跟个疯子较什么劲，一会再惊了尸变！”

    我见状，不再理会朱锋，目光落在朱轻云身上，叹息道：“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我们了，只能先除了你了！”

    说到此处，我直接取出了青铜镜，又伸手接过了爷爷手中的青铜匕首，看着身前发疯一般的朱轻云，我猛然转身，冲小玉问道：

    “小玉，待解决了朱轻云，我们接下来如何？”

    “接。。。接下来！？”小玉被我忽然转变的话语一怔，缓缓道：“接下来，只能取下一方将令了！”

    “嗯！”

    我点了点头，一手青铜匕首，一手昆仑镜，作势就欲对朱轻云动手，可就在我出手的一瞬间，我猛然一个转身，一个箭步便蹿到了小玉身旁，青铜匕首直接抵在了她咽喉！

    三叔和爷爷皆是一惊，三叔直接来到近前，想要拦下我，却率先被爷爷不动声色的拦下了手臂，三叔惊异道：“你，你这是干嘛？”

    “干嘛！哼！三叔，你好糊涂！不是人的，是她！”

    小玉在我突然爆发的杀意下也是一惊，向后退了退，直接靠在了那城隍像上，慌忙道：“不是我！不是我啊！我不想死，哥哥不要杀我！”

    “天官，她就是个活人！你不能因为她是个奇迹，就怀疑她啊！在那座城隍庙不是都试过了吗？”

    爷爷闻言，神色间升起几分凝重，拍了下三叔的肩头，示意三叔稍安勿躁，旋即也问道：“天官！这小妮子虽然匪夷所思，但活到现在，却不是不可能啊！镇字符都试过了，你可不能搞错了！没了小玉，我们如何入城！”

    “镇字符！呵呵！爷，她早已在镇字符下漏了马脚，只不过，被我们忽略了而已！”

    “啊！？”

    三叔惊异的目光急忙朝铜镜中看去，镜中一切如常，我旋即说道：“三叔，不用看了！我敢断定，她绝对不是人！你且将长明灯取来一盏！”

    三叔半信半疑的朝一旁的长明灯走去，小玉的神色终是有了几分慌张，我见状心中不由更加的笃定，干脆收起了青铜镜，冷笑道：“小玉！呵呵！若真论起来，我们还得称你一声前辈吧？先贤们！”

    三叔拿来了长明灯，我旋即将榜文牌中所见讲来：真正入内城的方法，是擒妖！而非夺令！

    那些内城的士兵之所以严阵以待，就是为了防备城中的妖孽！

    “妖孽？那这朱轻云。。。？”

    三叔仍旧有些不敢相信，即便真的如榜文牌中所言，眼下这朱轻云显然更像是城中的妖孽！

    “三叔！千年前的先人如何就算到我们中有妖人来此，你不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了吗？而且，你别忘了，入得地底空间的可不止我们，唐宋异士尽皆惨死此间，难不成，他们中也有妖人吗？那榜文牌中指的妖，定是和这地底空间一同存在的东西！”

    “可。。。可她并无异常啊！就算如你所言，可镇字符都没能勘破真相，你如何断定她不是人？”

    “镇字符之所以没有直接将其侦破，正是因为这城隍庙！”

    “城隍庙！？”

    三叔和爷爷闻言齐齐看向身前的城隍像，我解释道：“不是这尊，是起初的那座！她之所以能抗住镇字符之力，不过是借了城隍像的力量罢了！”

    在那城隍庙中，我爷孙三人对小玉皆是满心的戒备，各种手段施展，想要试她的深浅，却是尽皆无功，也正因此，才让我们彻底的信服了小玉奇迹生还的神迹！可当时镇字符加昆仑镜之力施展时，却是有一道异响传出，我本欲探个究竟，只不过，却被突然闯入的士兵打断，后御字符之事的惊骇直接盖过了心中惊异，为躲搜罗的士兵，这才慌忙出了城隍庙！而那城隍像却是多了一道裂纹！

    此刻想来，那突然闯入的士兵绝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止，目的就是为了显露御字符，借此转移我们的注意！结果显而易见，他成功了！

    而此刻再看这尊城隍像，一切都和起初那尊一般无二，唯独少了一道裂纹，皆是汉时所建，皆受天公愿加御字符之力，那城隍像怎就多出一道裂纹呢！

    那裂纹非是本有，正是因为镇字符的施展，被小玉借城隍像凝聚的风水之力抵消，遂生了一道裂纹！城隍像乃是集一城风水气运凝结所在，也唯有这种力量，才能抗衡镇字符！

    三叔听罢，仍旧有些难以置信，我轻笑道：“要让她露出真相，还有最简单的方法！”

    说话间，我直接接过了长明灯，将那灯火朝小玉靠去：“前辈！是否真的要我依此物，逼你显现！”

    三叔也爷爷尽皆被我此刻郑重的神色震惊，并未阻拦，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小玉的反应，她再度缩了缩身子，带着乞求的语气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哥哥不要烧我！”

    “呵呵！我何时说过要烧你了？”

    我冷笑道：“区区长明灯，常人惧火，何至于此？前辈非要我点上一点吗？”

    此言一出，再看小玉的神色终是有了变换，她挺了挺身子，原本的惊恐尽数消散，白皙精致的脸庞也随之变换，竟是逐渐的露出一丝微笑！只是这笑容之诡异，正如我前几次所见，惊悚如死人，亲切如活人！这般介于生死之间的轻笑，仿佛带着几分认可，又有几分嘲讽！说不出的诡异！自从入了这地下城，我已见了数次，此刻在小玉的脸上再度得见，心中忽然一动，一直的疑惑也终于得解，暗道一声原来如此！

    而三叔和爷爷也被小玉忽然露出的微笑震惊，皆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三叔试探着问道：“小。。。小玉！她。。。她怎么就这样了！”

    小玉脸上的笑容仿佛在此刻凝固，整个身子更是如同定格，竟是纹丝不动，不再言语，甚至没有了丝毫的气息流转！我回头看了一眼朱轻云，随着小玉此刻的异状，原本发狂般的朱轻云竟是恢复了平静，双目紧盯着宛如定格的小玉，眼神中满是惊骇与震惊！

    我直接将青铜匕首再度递给了爷爷，说道：“没事，她只是现了原形而已！这城中的妖，总算是捉住了！”

    “原形？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没有回答三叔，而是伸手朝小玉的额头抹去，即便此刻她定格如石像，可额头处的胭脂仍旧鲜红欲滴，随着我一指摸过，更是鲜红晕开，我朝鼻尖嗅了嗅，嘴角升起一得意，看向三叔说道：“是血！我的血！”

    “你的血！你的血怎么会出现在她。。。她。。。！”

    说着话三叔再度转头看向小玉，而这一眼之下，庙内之人尽皆震惊，只见小玉整个身体急速干瘪，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化成了一张纸！

    准确的来说，更像是一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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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国士并出

    小玉竟是画中仙！

    不光我们爷孙三人，朱轻云也在此刻发出一声惊叫，似乎已经彻底的恢复了正常，而朱锋则呆呆的望着‘小玉’面无表情，连续的精神冲击，他似乎彻底崩溃了！

    “解开他们吧！这里的事跟她无关！”

    “啊？可这东西是谁画的？”

    三叔仍旧有些担忧，我再度示意他放心之后，才不情愿的解开了朱锋父女，我将小玉提在了手中，说道：“还记得那老学究吗？”

    “刚入城遇到的那个？是他画的？”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布局的先贤，或者说是御字符！”

    “御字符？！？”

    三叔闻言却是疑惑更甚，而随着小玉显出真容，我心中的疑惑已解了大半，缓缓解释道：“真正的御字符不是那些血痕，若我所料没错，那些血痕不过是布局之人操控他们的法门！真正的御字符，是那老学究和城门守将，或者说，布局的先贤本身便是御字符？”

    “布局的先贤？你是说，那些早已死了千年的先辈？怎么可能？难不成是他们的灵魂！？”

    “没错！若依我推断，真正的御字符正是布局先辈的灵魂！至少，这些先辈们的灵魂也是御字符的关键！类似风水气眼！”

    风水之说，地脉之局，皆有气眼为基，御字符中应用同理之物，只不过，要如何称呼他们，我却也是不得而知！三叔显然有些难以接受，怔怔的瞪着双眼，紧皱着眉头，我旋即举起了手中的小玉：“看到她这笑容了吗？有没有觉得有些熟悉！地下城的守将，那老学究，还有两次遇袭的内城守将，皆是如此！这笑容之诡异，不像活人，更不像死人，只有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才能给人这般感觉！不是灵魂又是什么？”

    “天官！你这也太扯淡了吧！这世人哪有灵魂不死之事啊！”

    “我没说他灵魂不死！只不过没散而已！”说道此处，我转头看了眼朱轻云，解释道：“按照现在的科学来说，所谓灵魂，不过是脑电波罢了！可三叔你别忘了，整个地下城都被奇特的磁场笼罩，而磁场能量，正是能够禁锢脑电波的地方！若是当初布局的先贤以秘法增强了自己的脑电波之后，自愿死于这地下城！或者说，灵魂磁场本就是施展御字符的法门之一！借助这磁场之力，先贤们的灵魂便得以操控了整个地下城，或者说，御字符之力，便笼罩了整个地下城！”

    经此一言，三叔眼中的惊异减去大半，又问道：“那。。。那就算这御字符就真像你说的这般，可这小玉又是何时画出的？你的血又是何时取的？”

    “还记得我们初入地下城时，那城门守将的动作吗？”

    说到此处，我侧头看了一眼我的肩头，直到现在我肩头的伤也没有完全的愈合，而入城之时那城门守将却是结结实实的拍了我的肩头一下，而且，初次遇到那老学究时，他的画案虽然空空如也，却是有几分墨点，此时想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从我们入城开始，便被这些先贤们借助城中活死人之力，取了鲜血，画了小玉！

    虽然画中仙的事有些匪夷所思，但画龙点睛的事，自古便比比皆是，以前三叔年轻的时候甚至还跟爷爷遇到过纸人复活的异事！因此，对此三叔倒是没有太过的惊异，只是有些吃惊于先辈的手段，说道：“难不成，先贤们真有预测未来的手段，竟能算到我们这些后人前来？”

    “预测未来怕是不可能！这些种种应该是布局之时就留下的考验！别忘了你手中的发丘令！”

    布此天公愿者，乃是当世易门奇才，远非发丘和摸金可比，应是尽皆身怀国士之学的无双之士，或者说，是真正的盗墓祖师！

    曹操的功绩，不过是将盗墓一行彻底的归于一类，有了自己的行当！也正因如此，当初曹操立发丘摸金，自立一行，自是网络得天下奇门英才！毕竟这可是立行创业，贵为祖师先辈的无上功业！发丘摸金之职由此而生，发丘摸金之力，由他们而传！

    更有野史传闻，自三国之前，整个华夏文明自始至终都是纷乱不休，战事四起，各地为王，哪怕是夏商周之时，也不过是自称天子，天下仍旧是诸侯称霸！后来更有春秋战国之大乱之世！直到三国归晋，华夏这才真正的进入了家天下，大一统的时代！而之所以有此变故，传言中便是因为曹操立了盗墓一行！而这也是野史称其为千古奸雄的另一则重要原因！曹操的一生，远不止三国战事，曹魏基业，他对后世格局之影响，更非后人所能猜想！

    三国前，天下大乱，正是因为这天下本就是龙脉数条，气运繁杂，遂因此生出众多的奇人异士，故而三国前，乱世中，国士繁生，但有国士相助，既不称帝，也可为王！遂乱世不休！

    自盗墓立行，自决国士气运，虽因此成就开宗立业的功绩，却也是彻底断送了国士一脉的气运，因此自那以后，再无大乱世诞生，国士一脉因此险些凋零，天下因此迎来五代十国之小乱世！直到气运归一，再有国士出世，这才定了国运，而国士一行，自此也就成了代代传承，只辅帝王，再无并处的盛世！

    故而准确来讲，三国之时，便是华夏历史上最后一个国士并起的时代，除去孔明，司马，庞统，水镜等人尽皆知者，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国士之才，便被曹公这般开宗立业的功绩网罗，造就了天公愿！而发丘和摸金自然便是这些末代并起国士自认的传承之人，也是他们认知中，最有可能再入天公愿者，故而发丘令和摸金符便是入城的信物！

    地下城中的种种惊变，眼下看来，也应是他们早已布好的守卫曹公的手段，但入此地者，应都经历过其间种种，如那些惨死的唐宋异士！也正因为他们皆是灵魂的存在，并没有实际的力量，所以才以小玉这种诡异的手段，引进犯者入陷阱！

    但此刻想来，这其中又处处留有转机，也许称其为考验更为合适！但成功经过考验，又意味着什么，此刻却也是不得而知！

    我将心中猜想悉数讲来，三叔沉吟良久，并未再出言反驳，顿了片刻后，却是看向了朱轻云，问出了最后的疑惑：“那她呢？就算整个地下城都如你所推断，那这姓朱的小妮子又是怎么回事？你我可是亲眼所见，她可是吃了活死人！刚才还想吃你爷爷呢？”

    “刚才她发难，应该是被小玉所引，是布局者故意混淆我们的注意，想要借此掩护小玉的身份？”

    “你是说，百草堂外，也是小玉故意引她吃活死人？”

    三叔此言却是将我问住，我摇了摇头，依我的推断，百草堂外朱轻云的惊变应该不是小玉为之，她本意应是要将我们围杀在百草堂中，却是被忽然变故的朱轻云乱了分寸，这才不得以入了百草堂，所以，当时她入了百草堂之后，故意毁了白虎符咒，就是怕此符镇出她的原型！而百草堂中本是绝地，那高大的药柜，即便是三叔我们也不能撼动，也只有身为字符一部分的小玉才能将其推到，砸出一条生路，而之所以如此，也正是因为当时我执意要点燃白虎符，她才不得以就范，毕竟当时朱锋父女还在外边，面对惊变的朱轻云，她并不知晓如何对付，这才暂时引我们逃出生天！

    一切似乎都在我的推断中完美的解释，但唯独朱轻云为何忽然惊变，又为何生生的吃了活死人，我到此刻也不明所以！

    我摇了摇头，冲三叔说道：“百草堂外，朱轻云的变故，应该不是小玉的缘故！她。。。！”

    说到此处，我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朱轻云，试探着来到她身前蹲下了身子，轻声道：“你，没事吧！”

    “啊！”我话音刚落，朱轻云忽然一头冲入我怀里，大哭起来，我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她眼下倒暂时是正常的，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只听她哽咽道：“我不想！我不想的！可我控制不住，控制不住！你们快走，你们快走吧！我快要忍不住了！”

    我闻言一惊，急忙挣脱，目光落在朱轻云身上，随着小玉显出原形，她虽然暂时恢复了理智，但似乎仍在努力的压制着什么，双手紧握，眼中的凶狠与疯狂更是时隐时现！

    我和三叔皆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爷爷忽然开口道：“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言罢，在我二人惊愕的眼神中，爷爷竟是朝朱轻云走了过去，而后缓缓伸出了手掌，向她胸前探去，竟是将她胸口的吊坠拽了下来！

    随着吊坠离体，朱轻云哇的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整个人宛如大病了一场，气息瞬间萎靡，整个身子更是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地，但她眼中的凶狠却是彻底的散去，终是恢复了清明！

    “爷？是这东西？这小小的吊坠项链，竟然这么邪！”

    爷爷闻言，却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语气颇有些惆怅，缓缓道：“没想到，到了这里竟还和这老家伙扯上关系，当真是命数所定不成！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项链，而是命器！”

    “命器！？”

    我和三叔皆是一头雾水，爷爷看了眼虚弱的朱轻云，和彻底崩溃之后也彻底恢复平静的朱锋，解释道：“命器之说，自古便有，只不过太过隐晦，但另一种说法你们应该知道！

    “什么？”

    “抓周！”

    “没错，就是抓周！”

    爷爷顿了顿，旋即给我们娓娓道来了其中缘由：抓周之说，自古以来便有，即便现在社会，有些富贵人家也同样会在孩子百天或者周岁，有的是在三岁时让其抓周，孩子抓到什么，便意味着他命里有了什么！对此现代科学自是认为迷信，也并没有什么依据佐证，但其中根本的原因，其实是因为现在的人只得其形，早已不知其中真正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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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内城

    古时抓周，远非现在人们以为的那般简单，而当时古人对其的重视程度，不亚于生死大事！而抓周之时，抓的也并非是随意摆放的东西，而是早在三个月前便开始准备！而所谓的准备，便是什么都不准备！

    待孩子三岁之时，选其生辰八字中对应的时辰，将孩子放到对应的方位，任由他自己活动，直到他率先抓到什么东西，便算是抓周成功，之所以选在三岁之时，一来，三岁孩童已能自己行动，二来，自古言，三岁之前孩童的生人气不足，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而抓周又被称为试儿和卜命！

    待抓周结束，无论孩子抓到了什么，都要将其重新放回去，而至于抓到什么东西，孩子父母更是从不会对外人提及，因为这找到的东西，便意味着孩子的命数，与其命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绝对不会像现在的父母一样，甚至还将抓到的东西带在孩子身上当做装饰，如此岂不将自己孩子的命数堂而皇之的露给外人！

    而命器之说，便与抓周殊途同归，只不过测试命器的方法自古至今都是秘辛，就连爷爷也不清楚，而命器之物，更是只有古时权贵方有，而且多是家有变故者方才寻带命器！

    命器正如其字所言，便是测出其主命中所属之物，有可能是动物，植物，或者其他的器物，甚至是文字，皆不尽然！待测得结果之后，便将此物纹于或刻于便于携带的器物之上，由本人贴身佩戴，据传可激发潜力，改命数，避灾祸，而藏命的器物自然是越珍贵越好，而且，还要与其主性和！而这般求命器的手段，在古时甚至现代也同样有着称谓！

    古时称之为——刺青！

    现代则称之为——纹身！

    当然，这只是最通俗的叫法，甚至都只能说是形似的手段，真正的命器之法绝非刺青之术可比，后者也不过是从其演化而来，毕竟，古时穷人的孩子想要求一方命器实在是天方夜谭，这才有了刺青之术，退而求其次，将其直接刺在身上！

    故而，即便是刺青，在古时也远非现在这般纯粹的为了装饰，那乃是真正的立志定运的手段，绝不会轻易染刺！

    听了爷爷一番长叙，我不禁对这此命器手段更加好奇，问道：“爷爷，这世上当真有这般能够改命易数的手段？”

    “是呀！爹！从来没听你说过啊！这刺青竟还有这么大的能耐！早知道我也去学刺青了！”

    爷爷闻言，却是脸色一黑，训斥道：“刺青，下乘之术，只具其形！岂有真本领，这真正的手段有它自己的名字，称之为——镂身染命！”

    染：一指染天命，二指染己命！

    镂身染命的手段虽是要改命数，可古人敬天，不敢直言向天争命，就连借字也不敢及，只取个染字！

    “镂身染命！”

    我不由呢喃了一声问道：“那这朱轻云的吊坠项链，就是她镂身染命求来的命器！”

    “现在看来，应该是了！”爷爷解释道：“命器之重，非到万不得已，任谁也不会轻易求之，只因此物乃与天争锋，其天道气运之力不是常人能够抵挡，即便真借此物改了命数，染天道的代价也不是常人能够承担的！”

    悬棺墓中，这吊坠中似乎祭出一条巨蟒，兴许就是朱轻云的命数显象，而眼下她这般惊变，难不成就是染了天道之后的代价，悬棺墓中，这命器虽救了她一命，却也要她此刻变成这幅模样，即便取了命器之后，她恢复了正常，可同时也就意味着她的命器没了，命器与命数纠缠，只怕她的命数和朱锋相差无几，难得善终！

    这也是古人即便测得命数，也绝不会轻易求命器的缘故！而想来朱轻云应是见到了北京的其他几家违背国士之约的下场，所以才不得以求了命器，只是却没想到这命器的运数之大，即便是命中所染，也不是朱轻云能够轻易承担的！

    一切的疑惑终是在此刻水落石出，三叔却又问道：“爹！这东西这么神，你说她是从哪求来的！”

    爷爷闻言，又是一声长叹，似乎有些不愿提及此事，沉声说道：“放眼天下，还能有此手段的，应该仅有我那一位故友——孙六指了！”

    “孙六指？”

    “难不成真是个生有六指的家伙？”

    爷爷轻轻点头，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神色间乃是说不出的复杂，沉声道：“唉！普天之下，镂身之术，除了那鬼斧神工，号称鲁班再世的六指猢狲，我想当世再无二人了！小妮子，我说的没错吧！”

    那吊坠被爷爷取下后，朱轻云虽然瞬间虚脱，但却是已经恢复了正常，在我和三叔期待的目光中，她轻轻点了点头，虚弱的声音响起：“郑爷爷说的没错，正是孙班大师。”

    “孙班？”

    “孙六指？”

    “孙班就是孙六指吗？爹！他究竟是何人物？竟有如此手段，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呀！”三叔不禁问起这孙六指的来历，爷爷闻言，却是缓步朝庙门口走去，抬头仰望起幽蓝色的虚空，似乎不愿提及这孙六指，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等日后，你们会知道的！眼下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

    我见状急忙转移了话题，晃了晃手中的小玉：“城中妖孽已擒，接下来就看入城是否如我们所料了！”

    小玉虽然已然现了原形，但一切仍旧都是我们的推测，究竟能不能凭此画作进入内城，仍旧不敢妄下断言！只能前去一试！只是眼下朱轻云虚脱太甚，只能暂作歇息，而朱锋更是彻底的陷入崩溃，趁着朱轻云休息的时间，我爷孙三人轮番上阵皆是无功而返，此刻的朱锋仿佛彻底丢了魂，目光涣散，神情呆滞，只是不时嘟囔上两句救救他！

    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将安抚朱锋的重任又交给了朱轻云，我原以为起初朱轻云能够安抚崩溃的朱锋皆是借了那命器的力，毕竟这般手段实在是强悍诡异，不仅在悬棺墓中救了我们的性命，即便在触发了命器之下，仍旧激发了朱轻云隐藏的潜力，使得她入得地底空间之后，如同换了个人，心思缜密，时而能想到我爷孙三人忽视的东西！

    然而，眼下她命器离体，虚弱至极，缓缓的将朱锋揽在了怀中，两行热泪流淌，手中轻轻的抚摸着他，口中不断的安慰着，这朱锋眼中竟真的逐渐有了神采！他经历悬棺墓室时心神就已涣散，后来又经历小玉一路跟随，此刻想来，他应该从一开始就看出了小玉的本来面目，难以想象一路跟着一个画中纸人同行是种什么样的体验！他能撑到现在还没有彻底的变成神经病已经是奇迹，而朱轻云的一腔怀抱中，朱锋更是不可思议的再度焕发了几分神采，耳边朱轻云不断的叫着他，他仍旧有些惊恐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来回的打量，然后宛如孩童般急忙点了几下头，又将目光移到了他处，朱轻云再度叫他，他再度点了点头，却又重复方才的动作，似乎不敢看到任何人！

    这般神态虽然仍旧有些痴傻，但好待也算是恢复了一些，至少有了回应，我也不禁赞叹一声亲情啊！比任何的法器手段都要厉害！这恐怕也是世上唯一一种不存在于周易阴阳，却又真实存在，而且难以预测的力量了！

    在朱轻云的示意下，我将她缓缓拉了起来，三叔在一旁瘸着腿和她一起也将朱锋掺了起来，我扶着爷爷并肩走出城隍庙，四人目光交汇，皆是坚定如铁，旋即便迈着缓慢而又坚实的步伐，朝内城行去！

    再度来到内城门前，仍旧是戒备森严之状，我径直上前，那城门守将再度抽刀将我拦下，我旋即举起了手中的画卷，果如我所料，这守将满脸的寒意顿时散去，长刀也收回鞘中，冲我抱了抱拳，然后转身又是一道无声的轻喝，城门终是缓缓打开！

    “前辈！多谢了！”

    我冲这守将露出几分轻笑，他也回了个熟悉的诡异微笑，算是个千年的心照不宣，我们五人也终是如愿的穿过了城墙，来到了内城之中！身后的城门缓缓闭合，青石铺就的地面直通向尽头处的大殿！这次我们却没有太过的惊慌，只是有些惊异的看着眼前的内城景象！

    内城的面积并不算大，但其精致庄严远非外城可比，两侧皆是一排排的宫殿，整齐坐落，一道道幽静的走廊将其连接，而正中处的大殿更是令人惊叹，竟是在幽蓝色的星空下泛着淡淡的荧光，仿佛通体都是金玉所造，只这一眼，我心中不禁暗赞一声：“这般景象，比我想象中的皇宫内院还要过之啊！”

    我转头看向爷爷和三叔，他们也同样神色震惊，不过我们却皆没有言语，因为在这整个内城两侧，整整齐齐的站着两排侍卫和宫女，自城门处，一直延伸到大殿门前，乍看之下，足有千余众！

    侍卫们尽皆身着铠甲，手持长戟，宫女们也尽皆笔直的站在两侧，只是手中的东西不尽相同，有的手执摇扇，有的捧着花篮，但和外城的活死人一样，他们也仍旧鲜活如生，大睁的眼眸中也同样是一片漆黑，只是随着我们的到来，这些侍卫宫女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仿佛仍旧定格在此！也许这是千余年第一次有人入了内城，也许这内城的活死人与外城有几分不同！故而我们才未敢言语！

    我回头看了眼朱锋，他并没有什么异状，想来这些内城的活死人应该没有问题，旋即我当先一步踏出，在千余道目光注视下，我们五人也开始缓缓朝尽头处的大殿行去，只是走到一半，三叔似乎有些受不了心中的压抑和疑惑，这些活死人虽然和外城的活死人一般，但用泥像形容却更为恰当，一路行来见惯了外城那种死寂的喧闹，内城之中如此情景不由让我们心中也皆是升起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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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归墟殿

    “不应该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三叔忍不住开口，我和爷爷神色一凝，急忙看向两侧的活死人，见他们并未有任何的异动，我也忍不住说道：“是啊！既然是内城，应该防备更加森严才对，不会就这么顺利让我们直接抵达尽头的大殿吧？”

    “是不是御字符失效了？”

    朱轻云一开口，仍旧是一语中的，整个地下城的关键就在御字符上，爷爷闻言也难掩心中的疑惑，握着青铜匕首直接朝一旁的侍卫走去，低声道：“是何原因，一看便知！”

    比之御字符的神奇，显然是未知的危险更加令人恐惧！

    爷爷手持青铜匕首，划开了这侍卫的盔甲，露出他同样布满了血痕的后背！显然，御字符仍旧充斥在内城！爷爷顿了顿说道：“也许，内城中有什么东西影响了御字符！”

    “或者说，内城中有御字符都不能左右，甚至是惧怕的存在！”

    此言出口，我自己心中都是一沉，爷爷紧皱着眉头收起了青铜匕首，说道：“走吧！不管有什么，到了大殿应该就能明白了！”

    “额。。。哪个。。。爹呀！既然如此，要不先到这些偏殿看看？兴许有什么线索呢？”

    三叔再度开口，却是说出了他停下身形的真正原因，爷爷老脸一黑，沉声道：“收了你这份心吧！你是想找线索吗？留着气力想想怎么出去吧！”

    三叔无奈轻叹一声，目光却是仍旧不舍的看向四周同样精致的偏殿，我轻笑道：“三叔！自古珍宝都在棺椁中，曹公的陪葬那岂是寻常，道中有言，万事留一线，下墓者，即便珍宝无数也只取一二，要给后人留些退路，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自然是要取那最好的，这些偏殿中就算有宝贝，那岂能比得上棺椁中的！”

    三叔被我一番安慰，这才无奈的收回了目光，说道：“那就快走吧，看看这大殿中究竟有什么玄虚！”

    三叔一瘸一拐的加快了脚步，待来到这大殿跟前，抬头看去，一道匾额最为醒目，上有字迹——归墟！

    “归墟——殿！？”

    我们也并未急着进去，而是在殿门前仔细的查看起来，毕竟内城之内太过诡异，生怕有什么陷阱！三叔呢喃了一声，语气颇有几分惊异，我不明其中缘由，旋即看向爷爷，却见他的神色比之三叔更加的凝重！

    “爷？这归墟二字有什么讲究？”

    爷爷闻言顿了顿才说道：“这归墟二字，对古人言，乃是大忌讳，尤其是死人！墟字在常人眼中便是废墟之意，意为死亡与毁灭！而在易门中，墟字的含义更加深邃，它指的乃是无尽虚空！”

    “虚空？”

    就连朱轻云也在此时露出疑问，爷爷接着道：“没错！自周易诞生以来，古人对天象星空的探索就没停止过，即便旧时普遍认为天圆地方，但对于天外之地，古人便称之为墟！自古以来，无论是王权贵胄，还是寻常百姓，死后求得无非就是个转世投胎，或者福泽后人！我华夏可没有那些老外入天堂的想法，最多便是如秦皇那般求个长生不灭！可无论是何目的，都不会以这归墟二字作为死后陵寝之名啊！曹公如此，必有深意！”

    归墟，也就是归于天外！我心中一动，沉声道：难不成这曹公最后的陵寝之地，真的蕴含着能够让他魂归天外的神秘力量？

    “嗨！天官哪，我发现自从这次下墓以来，你小子是越发的天马行空了，尽扯淡！还魂归天外，难不成这陵寝里装的是火箭？”

    我闻言也不禁露出尴尬的微笑：“三叔，我不也是猜的吗？这能怪我，这一路行来那些事能用常理形容，自然。。。！”

    “也许，真的有能够冲出天外的东西也说不定！”

    朱轻云的低语将我的话语打断，自从下墓以来，她就总能想到一些特别之处，得知她镂身染命的手段以后，对朱轻云的话我们更是不能忽视，我想了想说道：“能够冲出天外的东西？在古人的认知里，能有这种力量的应该只有龙吧？难不成，这陵寝内养着一条龙？”

    此言一出，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扯淡了，龙这种东西，兴许在上古时代真的存在，但也绝不是现代人想象中那种兴云布雨，上天入地的存在，应该就是一种凶猛的异兽，至少要比狮子老虎厉害的多，只可惜现在应该是灭绝了，即便是有，也绝对是在与世隔绝，不为人知的地方！

    而三叔也在此刻查看完毕，说道：“别扯了，四周没问题，走吧！”

    言罢，三叔便当先朝那厚重的殿门推去，这殿门通体黑红，给人说不出的厚重和庄严，而随着三叔发力，看似厚重的殿门却是轻易的被其推开，我迫不及待的透过门缝看去，却只看到一片幽暗，似乎在大殿中心有什么东西，却是看不清！

    三叔第一个跨过了殿门，我们也急忙跟上，待来到殿内，眼前的景象却是让我们尽皆呆在了原地，整个大殿并没有想象中的金銮凤柱，没有王座与庄严，更没有一丝的金碧辉煌，有的尽是一片幽暗！

    似乎在正中心处修有一方宽阔的石台，在我们的位置却也只能大概的看出应该是个八角石台，二三十丈方圆，只是四周却没有通往这石台的阶梯，有的只是一方方悬空的石阶！

    “悬。。。悬空阶！？”

    细看之下，四周共有悬空石阶二十八方，而除去二十八方石阶，就连中心处的八角石台竟也是悬空！

    三叔语气震惊，似乎有些难以相信，忍不住便朝前走去，我急忙拉住了他：“小心！”

    三叔一怔，低头一看，眼中的惊骇更甚，就连我们脚下竟也是一道悬空石板，只能容十几人站立，再往前两三步便是一片黑暗，不知是深渊还是假象！

    陵寝殿内，竟是一片‘悬空岛’之境，我们几人面面相觑，显然超越了我们所有的预料，难道这就是归墟殿所指的归墟！？

    “你们看？”

    我心中惊异刚起，朱轻云惊愕的声音响起，我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这大殿之上，同样幽暗的虚空中，忽然有一道道亮光浮现，哪光芒越发的明亮，显出一片幽蓝之色，竟是给我一种熟悉之感！

    “这。。。这是地下空间的星空啊！？”

    这光芒正是我们初入地下城时所见的天象啊！只是眼前的这些光芒显然要明亮的多，而随着幽蓝星空的浮现，殿内的景象也清晰了几分，三叔急忙道：“是那八卦台！有棺椁！这星空是从这棺椁中映射出去的！”

    三叔的惊奇之声将我们的目光吸引到了那八角石台之上，借着此刻明亮的星空，这八角石台也清晰的显露在我们眼前，正是一座八卦之形，正中心处放着一口棺椁，三十六道光柱从棺椁中射出，这才有了三十六天罡星象！

    然而还不等我们细看这八卦台的究竟，这明亮的星空便如昙花一现，竟是急速的消逝，整个归墟殿再度陷入幽暗，隐约间似乎有着一片波澜取代了星空之象，但也只是持续了片刻，这波澜也随之消失，整个归墟殿彻底的陷入幽暗！

    我们几人目光交汇，不明所以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我和三叔不约而同的看向爷爷，可此次就连爷爷都是一头雾水，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关键时刻，仍是朱轻云开口道：“这归墟殿，似乎自成一方空间？”

    “什。。。什么？自成一方空间？”

    “或者说，自成一方天地！那棺椁为地，归墟殿为天，它似乎正在自转！”

    “你是说，它自成一方小宇宙，超脱于地球引力之外？”爷爷呢喃道：“若是如此，倒是正应了归墟二字啊！”

    “可这毕竟不是真正的天地啊！”我心中再度浮现大胆的想法，看着眼前这般神奇的景象，我试探着说道：“兴许，这曹公真的寻到了归墟天外的秘密！”

    此刻眼前这般奇景，三叔低头看了眼脚下仿佛没有边际的黑暗，却是没有再反驳我什么！

    朱轻云接着道：“究竟是不是这样，只需要等上片刻，便知分晓！”

    爷爷微微点头，此刻不明所以，自然不能轻举妄动，而这般诡异的等待也并未持续多久，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之后，那明亮的星空再度浮现，紧接着，星空隐去，波澜重现，此刻我们尽皆目不转睛，这波澜似乎是条大河，转眼再度消失，竟真的应了朱轻云的推断，整个归墟殿自成空间，只是不知，这自转的是那棺椁石台，还是这归墟殿！

    “这世间竟真有这般奇力，连天地束缚都能挣脱？这。。。这又怎用气运风水论之啊！先贤的手段如此恐怖，难不成这才是御字符的真正威力，先辈们哪。。。我！”

    见得这般奇景，爷爷哪感概的老毛病再度发作，只是不等他说完，三叔却是开口打断道：“爹啊！都什么时候了，就别感慨了啊！管他什么小天地小空间，抓紧开棺才是正戏！这自成天地的玄机也一定在棺中！而且，刚才我仔细看了，这种格局之下，定然不可能布下陷阱，只是这石阶距离有点远哪！”

    连接八卦石台的二十八道石阶即便最近的，也距我们五六丈外，而且彼此间的距离也是远近不一！

    三叔看着最近的一道石阶，又看了看自己负伤的大腿，忍不住叹道：“这隔得也太远了呀，猴子也跳不过去啊！我们的装备也都丢了，我这腿还负了伤，唉！难不成，还要再到外城寻些绳子来？”

    三叔言罢，忍不住朝脚下跺了一脚，以发泄心中的无奈，可就是这轻轻一脚，他整个身子竟是如同弹簧一般，直接就弹起两三丈，惊得我们尽皆张大了嘴巴，三叔置身半空更是满脸惊骇，脱口而出：

    “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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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玉棺

    “三叔，小心哪！”

    眼看三叔在头顶像个风筝一样摇摇欲坠，我几乎是本能的一跃而起想要接住他，而这一跃却是直接越过了三叔，直跳起将近十丈，我挥舞着双臂，努力的保持着平衡，控制着身体缓缓朝原地落下。待好不容易落地，我们几人目光交汇，尽皆满目狂喜！

    这归墟殿内，不仅自成小天地，就连引力都减小了许多！

    “嘿！真他娘的过瘾哪！我这辈子也没想过能像这般飞上天哪！如此就好办了！”

    三叔眼中的狂热难以掩盖，当先便跳了出去，我刚欲发力跟上，耳边却是响起爷爷的声音：“别急！”

    爷爷伸出的手掌无奈的停在了我身前，而三叔也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第一块石阶之上，只是下一刻，这石阶竟是宛如失去了浮力，如陨石一般轰然向下坠去！

    如此惊变，三叔根本来不及反应，刚刚落在了石阶上便随其一同朝下坠去，他奋力一跃，却只是堪堪够到了我们所在的石板边缘，间不容发之际，我猛地俯身趴在了石板边缘，这才将其抓住！

    三叔额头之上已经被冷汗密布，我和爷爷一齐用力才将起拉了起来，转头看去，那石阶竟是又回到了原位！

    “他吗的！草率了，草率了！天官，还得是你啊！你叔我先谢谢你了！”

    “哼！财迷心窍的东西！内城一路行来畅通无阻，这殿内又无机关，又你那屁股想想也决没有这么简单！”

    三叔险些身死，爷爷也是关心则乱，忍不住骂了一句，三叔嘿嘿一笑，也未敢顶撞，爷爷这才收回了目光，看向那二十八道石阶，沉吟道：“这石阶看似无序，实则暗藏玄机！阴阳八卦自古以来，在易门之中便有天地之意，意为万物中心，结合这方小天地，这棺椁便是宇宙中心，而这些石阶，应该就是布局者认知中的漫天星系！正和古时二十八星宿！”

    星宿之说，由来已久，自古人有了对天象的认知以来，便有星宿之说，借此划分整个宇宙，乃是泛指之言，其中包含无数星座，就连国外的十二星座实则也是从华夏二十八星宿演化而来，短短二十八个星宿图，却囊括了整个宇宙无穷星系与星座之秘！实乃古人大智慧之结晶！

    归墟殿内，以二十八石阶代指二十八星宿，化作漫天宇宙，将八卦棺椁包裹，要想来到那八卦棺椁前，便要越过这二十八道星宿，或者说，需要在漫天宇宙中，找到唯一的一条，能够安全抵达棺椁中心的星空之道！

    “现代人皆知黑洞之言！乃是宇宙中最为恐怖的东西，而古时实则也有此说，只不过对其的称呼不同，古时称其为——天煞孤星！你们看，这二十八道石阶各有长短，应二十八星宿中，各自星座！据历代国士记载，每座星宿中皆有煞星存在，有的还不止一个，要入八卦台，便要选出一条完全避开所有煞星的道路！”

    爷爷言罢，我们几人的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这归墟殿内引力虽然减小，但终究还是有着极限，要在有限的距离内，选出一条完全无序的石阶通道，显然并非易事，而且，一步错，便是葬身黑暗！

    “爹！那你能看出吗？”

    爷爷顿了顿，再度看向殿内虚空，说道：“再等上一等，兴许能破！”

    天象乃是周易入门之道，要习气运风水必先习天象之道，只是天象星术虽是入门易，却精通难，我爷孙三人中也唯有爷爷这般浸淫了一辈子的老国士，方有可能寻到二十八星宿中的生路！

    时间不长，归墟殿内又是一轮自转到来，星空再现，爷爷目不转睛的看向那棺椁射出的光芒，我和三叔也在此时恍然，整个地底空间的星空皆是从那八卦台上的棺椁中射中，而此刻细看之下，三十六道幽蓝色的光柱竟不是同时迸发，就连强弱也不尽相同！

    三十六天罡星正出此二十八星宿之中，这些光柱似乎就是抵达棺椁的办法，至少也与这二十八道石阶有着某种联系！

    待自转完毕，归墟殿再度陷入黑暗，爷爷凝重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跟紧了，一定要和我落得方位丝毫不差！朱老总他。。。小妮子，你就留在这等着吧，带着朱老总怕是到不了八卦台！”

    朱轻云点了点头，眼下也确实没有办法带朱锋一同过去，只能先将二人留在石板处，也好做个后手照应！

    爷爷微微提气，旋即一跃而出，口中喝道：

    “角宿六七宫！”

    爷爷身形跃出，仍旧是朝着最近的那方石阶落去，只不过落下的位置却和方才三叔不同，我和三叔尽皆凝神注目，随时准备出手，而随着爷爷落在这石阶一角，这石阶只是微微一震，并没有如方才下坠，我三人紧绷的心神也随之松了下来，看来是对了！

    “亢宿八三宫！”

    爷爷再度跃向下一方石阶，我和三叔也随之跟上，跟着爷爷的提示的方位一阶阶逼近八卦台！

    “鬼宿，九宫！”

    “危宿，一宫！”

    “。。。”

    “室宿九九宫！”

    随着最后一个方位报出，爷爷当先朝那八卦台落去，我和三叔的目光也齐齐看去，生怕这八卦台上再有什么变故，好在一切都算顺利，爷爷稳稳的落在悬空的八卦台上，并未有任何的异常！我和三叔也紧随其后，来到了这八卦台之上！

    整个八卦台通体三十余丈，呈现黑青之色，似石如玉，在八卦方位刻着几道刻纹！正中心处，一口青白玉棺泛着荧光，棺前，还立着一方玉碑，和玉棺一般高度，起初竟是没有发现！

    “玉棺！这玉定是极品哪！还有这八卦台，只怕也是玉的吧？这得用多少玉料啊！”

    不光三叔，此刻就连我都惊叹于这玉石打造的棺椁和八卦台，如此规模的石台，不知要用上多少稀世玉料才能完成，若能带出去，那绝对是惊世重宝！

    而爷爷显然没有这般心思，径直来到玉棺前，目光朝那玉碑看去，那碑上竟是刻有字迹，爷爷缓缓念道：

    “九玄天外！乱世之终！遨游太虚！命归苍龙！荧惑。。。。。。咳咳！噗！”

    爷爷正念着玉碑上的内容，忽然便咳了起来，而后竟是一口鲜血喷出，倒在一旁！

    “爷！”

    “爹！”

    我和三叔一惊，顾不得再理会这玉石的惊奇，急忙来到近前，将爷爷扶了起来，只见他面露惊骇的看着眼前的玉碑，急声道：“这。。。这玉碑有古怪！快退！”

    经爷爷这么一说，我方才察觉到，似乎真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四周波动，竟是激起我一阵头痛，甚至就连心跳都在此刻加速起来，而且，是越发的剧烈！我看了眼三叔，他同样满脸骇然，不过顷刻之间竟有如此影响，我和三叔急忙拉着爷爷朝后退去，而下一刻，更加诡异的情况出现，我们不过退了两三步，甚至还未到玉台的边缘，那诡异的能量就消失了，剧烈的头痛和加剧的心率也在瞬间恢复了平静，爷孙三人对视一眼，尽皆面面相觑！

    这玉碑笼罩的范围，似乎只有这玉棺三步之内！

    “爷，你没事吧？刚才那股力量。。。”

    爷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沉声道：“这玉棺三步之内，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包围了！就是这玉碑！”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上面刻了什么？”

    “墓志铭，曹公的墓志铭！只不过，不是寻常之言！可惜没有全部看清！”说道此处，爷爷却是顿了顿，方才郑重道：“整个地下城的秘密，似乎就在这玉碑上！”

    “在这玉碑上？难不成又是什么上古奇术吗？”我和三叔刚才并未在意爷爷的轻语，此刻不明所以，爷爷摇头道：“那玉碑上刻的就是寻常古字，但似乎记载着一个惊天秘密！地下城，天公愿，还有这玉棺，只怕都是因它而生！”

    爷爷旋即又将方才所见复述了一遍，仍旧是到了荧惑之后便戛然而止！

    “荧惑！？”

    我闻言不禁心头一震，失声道：“天外陨石？”

    荧惑二字，正史中最早出于秦朝，乃是对天外陨石的代称，古人称陨石便为萤石！秦朝三十六年有陨石坠地，乃是真实存在的事，就连史记中也有记载：三十六年，荧惑守心，有坠星下东郡，至地为石！

    野史曾言，也正是这天外陨石的出现，才坚定了秦始皇求取长生之志！

    我此刻再度看向那玉碑，又看向四周的悬空之象，心中大为震撼：“这玉碑就是当年的荧惑！？曹公他也是想取荧惑，求长生！！？”

    “玉碑中确有荧惑二字，但究竟是否如我所料，还需看清最后的碑文！”

    爷爷言罢，神色间的惊异仍旧浓郁！我直接取出青铜罗盘：“是不是陨石一试便知！我替你看看这最后的碑文！”

    “你。。。”爷爷想要阻止，可看了看大腿负伤的三叔，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心些！”

    得见玉碑刻纹，整个地下城的秘密都有了破解的希望，眼下这玉碑虽然凶险，却是不得不探个究竟，而且，即便距离这玉碑不过三步之遥，以我的眼神看去，竟是一片模糊，若这玉碑真是陨石，那方才那股奇特的能量自然是磁场之力，只不过眼下这玉碑的磁场之强悍，不仅支撑整个归墟殿化作小空间，更是将玉棺三步之内尽皆笼罩，接近实质，不踏入其中，已然看不得究竟！

    我紧握罗盘，深吸口气，一步直接踏入磁场范围之中，手中的罗盘开始飞速旋转，强悍的磁场之力，也再度开始影响我的心率和大脑，一阵阵头痛随着急促的心跳加剧，我接连又踏出两步，目光直接朝最后的碑文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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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乘龙归墟

    也就是这数息的时间，磁场之强，甚至已经开始影响我的意识，我的视线竟是开始模糊，耳中也有嗡鸣声开始响起，我凝神看去，最后的碑文也终是清晰的落于眼中：

    “荧惑四方！不死永昌！”

    我慌忙后退，大口的喘息着，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三叔忍不住问道：“看清了吗！”

    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罗盘，说道：“荧惑四方！不死永昌！这玉碑定是荧惑陨石无疑！”

    “荧惑四方，不死永昌！爹？这是什么意思？”

    爷爷闻言，刚欲开口，就在此时归墟殿内又是一轮自转，幽蓝色的星空过后，大河波澜再现，爷爷忽然大笑出声，满脸欣喜道：“若这真是秦时荧惑，那我们的生路也就有了！”

    “生路？在哪？”

    “看到方才的大河了吗？”爷爷解释道：“自古水往低处流，凡地下大河，皆通水脉，这大河之所以在我们头顶显现，不过是因为归墟殿磁场异常，若是能够让归墟殿磁场恢复正常，我们便可随归墟殿落于大河之中，虽有几分凶险，可却也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三叔恍然，直接紧了紧手中的斧头，说道：“竟如此简单，那就砸了这荧惑便是！”

    “急什么！若有这般简单，这秦时荧惑岂会堂而皇之的立在这棺前！而且天外陨铁，岂是你手中的铁器能够破坏的！”爷爷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接着道：“这秦时荧惑能够支撑整个归墟殿自成天地，甚至整个地下城的力量都源于此间，它的磁场能量之强，可见一斑，可为何独独在这玉棺三步之内如此强烈？”

    我心中一动：“是因为这棺中还有比它更加重要的东西？”

    “不错！定是棺中尚有至宝吸收了荧惑，或者说是影响了这秦时荧惑的力量，这才让其笼罩三步不散！也许是先辈刻意为之，以作护棺所用！眼下，怕是只能开棺，取出棺中至宝，归墟殿格局自破！”

    爷爷说完，三叔却是甩了甩头，说道：“嗨！说了半天，还是得开棺呗！您老就别啰嗦了，既然有幸到了曹公棺前，岂有不开棺的道理！天官，升官发财啦！”

    三叔招呼我一声，便欲动手，爷爷无奈的喝道：“铜镜！别忘了规矩！”

    我急忙拿出铜镜，依八卦台中的方位将其放于东南，爷爷叮嘱道：“小心些！”

    我深吸口气和三叔分别走向玉棺的两端，而后同时迈出步伐，一步便直接来到这玉棺跟前，直到此刻，方才清晰的看到这玉棺的模样，通体青白之色，宛如有淡淡的青光在其中流淌，难以想象这玉质之纯粹，棺身上布满了刻纹和图案，似乎正是曹公一生功绩，只不过眼下我们却是没有心思细看，而那厚重的棺盖同样刻着一道道刻纹，彼此之间却还有一条条间隙，直接穿透了棺盖，正是三十六天罡星图！

    浓郁的幽蓝色光芒自棺中绽放，而后顺着棺盖的缝隙射出，才显出地下城的星空！

    我和三叔对视一眼，齐齐发力，直接撬动了棺盖，缓缓朝一头推去，而那强烈的磁场也在此刻开始侵入体内，心跳再度急速，一阵阵剧痛也开始向脑海袭来！强忍着剧痛，我和三叔只堪堪将这棺盖推开了三分之一，便有些力不从心，我的位置正在玉棺正前方，我迫不及待的朝棺中看去，幽蓝色的光芒宛如水雾一般将整个玉棺充斥，而随着我们推开了棺盖，这如水的光芒正在急速的消散，幽蓝色的光芒逐渐朝中心处汇聚，显出了棺中的景象！

    竟是赫然躺着一个身着金甲，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透着几分红润，仿佛睡着了一般！

    “这就是曹操！？”

    与我想像中的奸雄模样不同，这棺中尸体乍看之下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寻常汉字，若非身上的金甲，很难将其和千古奸雄联系在一起！而在他周身，更是铺满了金玉之器，而我的目光却只是淡淡的瞥了曹操一眼，而后更是直接忽略了满棺的金银财宝，径直朝他合在胸前的手掌看去！因为，那幽蓝色的光芒正是朝着他的双手汇聚，而强烈的磁场之下，我也已经临近极限！而随着我的目光落去，在他双手中赫然握着一块石牌，一块巴掌大小，通体紫黑，布满了纹路的黑石牌！

    映射整个地下城的光芒尽皆从这黑色石牌中发出，此物自非凡物，只这一眼，我心中便已笃定，能够影响秦时荧惑的定是此物！我心中不禁升起一阵狂喜，当即便欲伸手取出！可就在此时，整个归墟殿却是为之一震，八卦台更是随之猛地一颤，险些将我摔倒！而朱轻云奋力的喝声也随之响起：“小心！”

    我暗道一声恐有惊变，可那黑石牌近在眼前，又岂能轻易放弃，可强撑磁场之下，我此刻已经到了极限，满头大汗淋漓，体内的剧痛更是无法言明，我奋力抓住玉棺的边缘，挣扎着再度起身起身，却看到三叔满脸惊恐的朝我扑了过来，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不顾我已经伸出的手掌，直接将我朝外撞去，口中的怒骂犹在耳边回响：

    “我~~草！”

    我和三叔齐齐摔倒在八卦台的边缘，强烈的磁场终是随之消散，我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刚想埋怨一句三叔，却有一团液体滴落在我身前，我抬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竟是不约而同的发出和三叔同样的惊叹：

    “我~~草！龙！”

    在我头顶，数丈之外，正是一只茅屋大小的龙头！

    与古文中的记载不同，更和我想像中龙的形象大相径庭，此刻这龙头之狰狞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它通体被青黑色的鳞片遮蔽，尖刀一般的巨牙裸露在血盆大口之外，猩红色的口水不断的流淌，黑红色的龙舌却是和蛇信一般在顶端分叉，它也并未生有龙须，但在头颅之后确确实实长着一圈茂密的黑色鬃毛，头顶还有一只肉角高高鼓起！硕大的身躯足有磨盘粗细，围着八卦玉台盘旋而上！一双暗红色的龙目正紧盯着我！似有无尽怒火，要倾泻在我这个开棺者身上！

    而随着第二道龙涎滴落，这巨龙当即便冲我再度发起了攻击，我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慌忙朝一旁滚去，三叔见状，惊骇之余，仍旧是没有畏惧，拿起斧头对这龙头就是一斧。

    “铛！”

    一道金铁交击之声响起，反震之力，竟是直接震得三叔手中斧头脱手，而与此同时，爷爷手中的青铜匕首也落了下去，竟也是未能伤其分毫，反而震得爷爷连连后退！青铜匕首也随之掉落！好在我眼疾手快，急忙起身将其扶住！

    接连两道攻击不但没有伤到这巨龙，反倒是激怒了它，它整个身躯从八卦台下的幽暗中一跃而起，竟是有两只龙爪生于两侧，它悬浮八卦台之上，庞大的身躯直接将整个八卦台笼罩，而后一道足以刺穿耳膜的尖啸响彻而起！

    三叔惊道：“这世上还真他娘有龙啊！命归苍龙，曹操这老贼，难不成真是养了这条真龙，想要带他离开地球吗？”

    爷爷紧盯着头顶的巨龙，却是忽然喝道：“不是龙！是蛟！蚺化的蛟！用地下城数万人的五脏加上秦时荧惑的特殊磁场，养成的蚺蛟！”

    古语言，蛇修五百年化蟒，蟒修千年，化蚺！蚺修千年，化蛟！蛟修千年，方能化龙！此刻看来，倒也并非皆是妄言！

    只是哪怕从东汉末年开始算起，距今也不足两千年，寻常的蛇精要想化成这般蚺蛟自是不可能，而这地下城，秦时的荧惑，天公愿的神奇格局，却是造就了这般奇迹！

    只是即便认出了这蚺蛟的来历，此刻也是无济于事，这庞然之物缓缓低下头颅，暗红色的目光再度将我们笼罩，而后便是一记俯冲！它庞大的身躯甚至都没有刻意的对我们发动进攻，仅仅是轰然落在这八卦台上，就将我们三人的身躯齐齐震飞，电光火石间，我堪堪抓住八卦台的边缘方才没有掉下去，而爷爷却没这般幸运，直接被震出了八卦台，砸在一块石阶之上，那石阶旋即便开始下坠，爷爷手脚并用，这才堪堪从石阶上跃起，间不容发之际，却是被归墟殿门前的朱轻云一把抓住，这才侥幸生还！

    而三叔比我二人却要‘幸运’的多，他不偏不倚，正落在这蚺蛟的脖颈之上，死死的抓住了它茂密的黑色鬃毛，这蚺蛟顿时大怒，庞大的身躯胡乱的盘旋着想要将三叔甩掉，而随着蚺蛟的发怒，整个归墟殿都随之震动不已！

    “快想办法啊！”

    三叔嘶吼的历喝随着蚺蛟的尖啸回荡不休，我和爷爷虽然心中焦急，可眼下我们对这蚺蛟根本就是束手无策，可眼看三叔就要支撑不住，我双臂发力，再度爬上八卦台，目光再度将那玉棺笼罩，一跃而出，与此同时，爷爷也再度跃上石阶，朝八卦台冲来！

    强烈的磁场再度袭来，棺中那曹操老贼仍旧安详，我二话不说，伸手便朝那黑石牌抓去，而随着我触及这黑石牌的一瞬间，四周强烈的磁场竟是诡异的消失了，连同三叔歇斯底里的求救以及那蚺蛟的嘶吼，乃至整个归墟殿仿佛于一瞬之间再度陷入彻底的安宁，我试着用力，这石碑却被‘他’抓的死死的，我顾不得理会四周的异变，左手也落在这石牌上，刚欲发力，这‘曹操’竟是猛然松开了黑石牌，而后宛如铁钳般的手掌竟是直接将我抱住，我不禁大惊，抬头一看，这老贼不知何时竟是张开了双眼，眼中一片漆黑，嘴角还升起一抹得意的轻笑！

    我的目光不知为何，仿佛被他漆黑的双目所吸引，而后视线之中便被黑暗急速取代，就连这老贼也在我眼前消失，一片朦胧之中，我竟是再度看到了在抢夺无常心时看到的异象！又是那一男一女，只不过此刻这二人的模样却是逐渐的清晰，男子身材颇为健硕，女子身形婀娜，看轮廓应该也是个漂亮女子，可就在我要看彻底看清他们的时候，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袭来，我眼中的黑暗开始彻底的席卷，这般诡异的异象也随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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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逃出生天

    “天官！天官！”

    在那无尽的黑暗要将我彻底蒙蔽之时，爷爷急切的喝声逐渐在耳边回响，我眼中的视线随之又恢复了几分，我不禁心头一震，不知怎地我此刻竟是跳进了玉棺中，身下便是那安详的曹操老贼，而爷爷正死命的将我往棺外拽，可惜以他的力量却只是抬起了我半个身躯！

    “快呀！快出来！”

    爷爷满脸的焦急，我抬头一看，正看到三叔终是从蚺蛟的勃颈处掉落，而那蚺蛟也正笔直的朝我袭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爬出，可不知为何，我此刻仿佛被人抽干了精力，甚至都感觉不到手脚的存在，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气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蚺蛟的血盆大口逐渐逼近！

    然而就在它要将我一口吞下的瞬间，我整个身子猛地一斜，竟是滚向了一旁，是那玉棺——倒了！准确的说，是整个八卦台，整个归墟殿，都在此时发生了巨变，那支撑归墟殿自成天地的磁场似乎消失了，二十八道石阶，整个八卦台，连同殿门处的石板都在急速的下坠，连同这蚺蛟也不例外，同样没了着力之处，偌大的宫殿随之崩塌，无数的巨木乱石也随之掉落，隐约间甚至能够看到整个外城也在随之崩塌，那般壮观难以言明，但也只是存在了一瞬之间，我的视线便被无尽的黑暗取代，我们尽皆在急速下坠！

    “是这黑石牌吗！”

    直到此刻，我方才回过身来，看向手中仍旧死死抓着的黑石牌心中若有所思，也许正是因我取出了黑石牌，动摇了它与秦时荧惑之间的联系，这才致使归墟殿的磁场动荡，御字符，地下城，天公愿，都要随其一并毁于一旦！

    此刻的地下空间已经陷入彻底的黑暗，我们也许正在往下急速坠落，一股冰凉在此时袭来，我身躯一震，稍稍恢复了一些气力，可还不等寒意入体，便又被莫名的力量逼退，我们下坠之势也为止一顿，是那荧惑，它的磁场仍旧存在，所以我也不敢断定我们此刻下坠的方向！

    黑暗中，只有那青玉石台发出淡淡的荧光，那荧惑玉碑仍旧矗立在玉台上，而以这玉台为中心，几十丈内得益于这荧惑之力，无尽水流尽皆被逼退，我们五人则幸运的都在这荧惑的庇护范围内，而那蚺蛟庞大的身躯却是被八卦玉台砸了个正着，它奋力的想要挣脱，可四周无数的乱石断木也在不断的袭来，顷刻之间便将这蚺蛟连同那玉棺和八卦玉台一并掩埋！借着八卦台的荧光，我依稀看到曹贼的尸体也落于棺外，却是没有了那般栩栩如生，已和干尸无疑，满棺的金银财宝尽皆散落在他身侧，而画有小玉的画卷也在坠落在一旁，此画若能带出，定是价值连城，可惜眼下却是顾不得许多！

    四周坠落之物越来越多，不得以我只能朝外游去，眼看距离水流越来越近，背后忽然一痛，竟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回头看来，不禁暗道一声：许真是天意！

    正是那青铜镜！和爷爷掉落的青铜匕首！

    慌乱之中，这青铜镜随八卦台一同坠落，青铜匕首更是被蚺蛟震下深渊，虽皆是爷爷的法器，可如此情形也只能将其放弃，却不料，竟是随着荧惑磁场直接吸在了一起，不偏不倚，正砸在我身上，我急忙将其抓住，而后一头扎进了水流中！冰冷的寒意袭来，让我近乎没有知觉的身躯再度恢复了一些，我大喊道：“爷！三叔！朱轻云！”

    “这呢！”

    “我没事！”

    “我在这！”

    几人的声音接连响起，我暗自松了口气，循着声音，躲避着头顶的坠物当先朝爷爷游了过去，片刻之后，我们五人再度汇聚在水中，爷爷如释重负道：“没事就好！都没事就好啊！如此地河，必通水。。。！”

    爷爷的话音未落，我们五人身形一震，这黑暗中看不到边际的大河忽然湍急了起来，我们五人连忙抓紧彼此，可水势之强，险些将我冲散，好在三叔一把又抓住了我！

    “天官！”

    “抓住那殿门！”

    爷爷的喝声也在此时响起，竟是那归墟殿破碎的殿门也正顺着水流冲来，我们奋力抓住这古木做成的殿门，接连爬了上来，足有数丈大小的殿门在水流中起起伏伏，好在终究是承载了我们五人的重量！黑暗中，我们紧紧依偎在这独木之上，任由这大河将我们带往远方，倒是朱锋，彻底崩溃痴傻之后，此刻如此惊变他仍旧波澜不惊，被朱轻云紧紧抓着手臂，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黑暗中只有爷爷和三叔急切的声音不断响起，叮嘱着千万不要放松，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可脑海中仍旧是忍不住的一片混沌，体内的气力更是时有时无，在取得黑石牌时再度得见的异象更是不断的浮现，那一男一女的容貌就在眼前，却始终不能得见，到得后来，我甚至都感觉不到了水流的冰凉，也不知随着这大河漂流了多久！

    直到有一道道刺痛落在脸上，身旁三叔狂喜的声音也又再度响起：“雨！好大的雨！这。。。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我能感觉到，三叔定是歇斯底里，可这声音落在我耳中却也只是堪堪可闻，我缓缓看向四周，正值大雨倾盆，放眼望去，一片汪洋，水流却已经平缓了许多，只是一眼看不到边际的水流中，却有着成片的村落，被水淹了大半！

    看着熟悉的现代房屋，我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总算是出来了吗？”

    此刻仍旧是黑夜笼罩，倾盆大雨如注，那些被淹了大半的村庄里更是一片寂静，三叔和爷爷看了半天也没有认出此刻的位置，而那厚重的归墟殿门也在此时倒了极限，卡嚓嚓断做数截，我们再度落于水中！

    脚下却是不断的碰到什么东西，拉的生疼，三叔一个猛子扎下去，而后竟是握着一个玉米棒浮了上来，惊道：“他妈的！这得多大的雨啊！把玉米地都淹了！”

    放眼望去，只有一片片的民房屹立水中，而四周的田地，早已成了汪洋一片，我难以想象这场大雨之强，我们本来想游到村子里暂时歇息，可眼下这般情形，只怕四周的村民也都早已撤离避险了！

    大雨滂沱，丝毫没有停息之势，我们五人入得地下也早已不知过了多久，若非求生的意志强撑着，只怕连那地下城都走不出，此刻好不容易逃出升天，几人的意志也散了大半，三叔大腿有伤，我此刻更是浑浑噩噩不明所以，爷爷上了年纪，更别提朱轻云一个女子，还有那痴傻的朱锋！原以为逃出了地下城，便是安然无恙，可眼下若是在这一片汪洋中再待上一段时间，只怕性命危矣！

    本来与我爸约定好的汇合之地，眼下是指望不上了，当务之急，找到活人，脱离水面，补充体力！

    只是当时政府的救援，无论是人员还是设备都远不及如今，更何况我们下到地下城更是不知已经过了多久，看四周情形，若是村民都已撤离，只怕只有等洪水退去之后，方才有救援的人员出现！

    莫名的失落又笼罩在我们心头，三叔紧咬着牙关拉着爷爷向前游去，我回头看了眼朱轻云，她更是瑟瑟发抖，一身单薄的衣物紧贴在身上，白皙的躯体展露无遗，只不过此刻却在不停的颤抖，显然是撑不了多久了！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与我对视了一眼，我有些尴尬的收回了目光，说道：“你没事吧！要不，我拉着你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并没有拒绝，我试探着拉住了她的手，那种美好的触感再度涌来，她整个身子仍在颤抖，我用着所剩不多的气力在前游动，水势稍浅的地方还能触及地面走上几步，只是这洪水的冰凉我此刻仍旧感觉不到，只有硕大的雨滴砸在脸上微微的刺痛，甚至还有。。。！

    正缓缓前行着，我心中忽然一震，猛的又回头看向朱轻云，她不禁问道：“你。。。你看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要不还是我带着锋叔吧！”

    言罢，我直接松开了朱轻云，转而拉住了朱锋，心中的惊异却是再也挥之不去：我本正值血气方刚，以朱轻云的姿色，每每触之，皆不忍心潮悸动，可眼下，虽是窘迫之境，可不得不承认，湿身之下的朱轻云更加的诱惑！然而，此刻的我却是定力惊人，心中一片平静，之所以没敢再看她白皙的身躯，也只是未免尴尬，可那种热血却是丝毫没有！

    “难道是劫后余生，耗尽了气力？还是洪水太凉，没知觉了。。。嗨！瞎想些什么呢！”

    “船！有船！”

    三叔惊喜之声恰到时机的打断了我心中的遐想，我急忙抬头看去，不远处的水面上竟是真的有一艘木船，船头有人正在撑杆，后边似乎还坐着一个人，打着一把雨伞，暴雨之中，那雨伞胡乱的晃着！似乎是救援的船只！

    我们几人不断的喊着，可大雨之中，木船却是没有回应，仍旧朝前行去，我们奋力朝其游去，只可惜木船虽小速度却是不慢，始终未能追上，直到我们力竭之际，那木船竟是减慢了速度！

    喜出望外之下，我们再度发力朝其游去，可四周的洪水却逐渐的深了起来，三叔扎了个猛子出来，说道：“河道！这是河道！这船不应该往村子去吗？”

    “顾不了这么多了，先追上去！”

    爷爷言罢，我们几人也只好先追上木船再说，只是随着沿着河道逐渐的逼近，四周的景象却是让我和三叔露出惊异之色，不远处，河道一侧成片的树林浮现，那木船正朝着树林的方向划去，三叔回头与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三里冢！”

    那树林正是三里冢村头的杨树林！我转头朝右侧望去，大雨中，整个三里冢村一片静谧，同样被洪水淹了大半！而就在此时，那木船也终于到了树林的边缘，然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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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回家

    船夫当先走了下来，他似乎对此处的水域极为熟悉，即便发了大水，仍旧没有固定木船，直接将手中的竹竿横在了船头，便跳下了船，杨树林所在的地势颇高，洪水只没腰，他穿着雨衣，看身形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而撑着雨伞的人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的也下了船，看其形态却像是个女人！

    见状，我脑中不禁一震，响起那晚在柳树林中看到的场景，急忙制止了爷爷刚欲发出的喊声：“爷！先别喊，这林子里怕是有古怪！”

    爷爷不明所以，三叔却是也想到了什么，与我对视一眼，说道：“爹，你们在这等着，我和天官进去看看！”

    “你。。。你们小心些，看好天官啊！”

    爷爷叮嘱了一声，三叔直接来到我身旁，拖着我有气无力的身躯便朝那木船游去，待进了杨树林，也终于能够透出半个身躯，爷爷和朱轻云以及朱锋则趁机先上了木船，我和三叔压低身形，缓缓趟着洪水，便朝着中心的柳树林行去！

    随着逐渐的靠近，那老者和女人的身形隐约可见，二人缓缓来到柳树林中心便停了下来，我和三叔也止住了步伐，躲在一株大柳树后看去，黑暗中竟是再度走出两人，看身形一男一女，径直便朝当先的老者和女子而去，似乎是早有约定！

    四人碰面应是聊了几句，随后跟随老者的女子便将怀中的东西递给了对方，而后者似乎也递来了一叠东西，黑暗中看不真切，可就在此时，一道婴儿的啼哭，确实瞬间解开了我心中所有的疑问！

    那当先的女人竟是来卖孩子的！

    我忍不住看向三叔，在他眼中有着些许震惊，但更多的是释然和无奈！我心中一直的疑惑，也在此时全部解开！

    在那个年代计划生育风头正紧，然而自古以来男尊女卑的理念却是深入人心，倒也不能说个对错，毕竟，在农村有的时候不是道理能够解决一切的，对此我老郑家可谓是深有体会，故而，在当时那个年代，即便计划生育严紧，但家家户户也都是不生男婴不罢休，即便已经有三四个女儿，也同样如此！

    而一些头胎便是男婴的，即便想要个女儿，一般也不敢再生，生怕再来个儿子，一来计划生育罚的厉害，二来，养一个男婴自然要比女孩花费的多，当时的社会经济，能够糊口已是不易，即便是女儿也并不好养，子女众多的家庭，无奈之下，只能送人，甚至是卖了换些钱财，在当时倒也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事情，甚至还有一些专门生男婴，转而售卖的！因为男婴的价格普遍较高！

    经历地底一行，此刻再看这三里冢的地势，应该正在那悬棺墓葬之上！天公愿格局阴煞之气之雄浑自然不必多言，但一直以来，有这悬棺墓葬的阻碍，倒也没有生出什么异状，但坏就坏在当年刘栓和那湖南佬盗发了悬棺墓，虽然没有破解壁画，但已经引动了天公愿之内的阴煞之气，再加上湖南佬那一身蛊术引来的蛊毒，即便有墓葬阻挡，也难以避免的侵入了水脉，进而影响了三里冢村，那般阴气加上蛊毒，便导致了三里冢全村不孕不育！

    为续香火，那便只能领养，或者出钱买一个，起初倒还好，可随着这种异状越来越严重，到最后全村无后，其间恐怖可想而知，久而久之，在这三里冢便形成了买卖婴儿的市场，借着当年刘栓死里逃生的经历，村头的柳树林便顺理成章的成了首选的交易地点，而村民们也借此日夜看守，在方圆百里暗地里都颇有名气，再加上当时的医疗水平有限，新生儿夭折的比比皆是，还有生来畸形和染病的更是多不胜数，对于这种情况，当时的人们解决的方法大都统一，只能狠心抛弃，毕竟在当时治好一个婴儿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而三里冢柳树林四周自然也就成了首选的弃婴之地，以期能够遇到买卖的富人捡走，即便不能，弃子之事也不易发觉！也正因此，在那悬棺墓葬中，才有众多的死婴被那湖南佬的蛊术控制！

    倒是这连绵的暴雨迫使看守的村民撤离，但交易仍在继续，毕竟如此洪水，常理言自然不会有外人逗留在此，却正被我们撞见！

    而当晚我在柳树林中所见的女子和孩子，便是前来交易的，结果不小心被我撞见，情急之下那女人便上了柳树，将孩子放在了地上！

    这其中种种，我当时和三叔心中只是推测，后来报给当地的公安局之后，事实倒也正与我们推测的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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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随着这孩子的哭声一起，那四人皆是一惊，急忙捂住了他，当即便准备离开，三叔递给我个眼神，示意我们也悄悄离开，虽然明知买卖婴儿犯法，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再者我们干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然不能轻易出头。

    我缓缓转身，还未迈出一步，却听林外一道急切的喊声响起：

    “天官！天官！”

    我和三叔闻言，皆是一喜，那正是我爸的声音！而林中的那四人却顿时乱了手脚，各自往一旁藏去，我和三叔借着机会，趟着洪水急忙朝林外醒来，待出了杨树林，正见我爸和小梁架着木船停在那老者的木船前，爷爷和朱锋父女已经上了船！

    “爸！”

    “二哥！”

    “三哥！”

    小梁如释重负的声音与我们的欣喜同时响起，却是先我爸一步迎了上来，满脸殷切的将我们拉上了船，我爸看着我漏出满脸的欣慰，缓缓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几天可让我和小梁。。。！”

    “二哥！先离开这再说吧！”

    三叔打断了我爸的话，看着三叔郑重的神色，我爸也没有多问，当即便撑着木船离开了三里冢！劫后余生，我们几人共坐一艘木船之上，忍不住感慨起来，三叔将林中所见以及我们的推测简单说来，交代小梁一定要报给公安局，然后便跟他吹嘘起此次在地下城中经历的事！

    我爸查看了朱锋的情况后，安慰了朱轻云一番，便和爷爷说起了这几日发生的事！地下城中不知时间流逝，从我们下墓到如今，竟是整整过了八天！而就在我们下墓的第一天，以许昌为中心，便迎来了这场号称百年难遇的特大暴雨，仅一天时间，便淹了方圆几十里，尤其以三里冢附近最为严重，大雨不息直到现在！

    想来，应该是我们破解壁画之时，彻底引动天公愿风水，才招致如此大雨，约定的汇合之地被淹，我爸虽然猜到了应是我们在地下发生了变故，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跟小梁借了艘木船，每日围着三里冢不断的寻找，直到今天！

    听完我爸的话，我心中也忍不住一阵惊叹，万没想到，我们在地下竟是硬生生撑了四五天

    木船晃晃悠悠，我本就疲惫的身躯更是止不住的困乏，市区方向的洪水不算太过严重，木船沿着洪水划到大道上不久，水势便已经不足以支撑木船，我们便跳下了船，步行往市区行去，沿途也遇到了救灾的人员，终是得到了补给，简单的补充体力后，我们一行终于回到了落脚的旅店！

    小梁有意留我们逗留几日，我想他是想探探三叔到底在墓中寻到了什么宝贝，但三叔显然不会让他得逞，再者，三叔大腿上的伤眼下更是已经开始溃烂，短暂的寒暄之后，我们并未多做停留，便上了朱锋的汽车，只不过，这次开车的却换成了朱轻云！

    车轮激起渐弱的水势，我们终于踏上了回家的归程！

    我挨着我爸和三叔已及朱锋一并挤在后座，不觉间便沉沉睡去，待我再度醒来，却已经是五天后！

    映入眼帘的，是我妈关切的眼神，手上微微有些刺痛，竟是打着点滴，爷爷，三叔，我爸尽皆围在床边，露出如释重负微笑：

    “醒了！终于醒了！我就说嘛！我家天官那岂是寻常人，怎么会有事，二哥，爹，嫂子，这下你们都放心了吧！”

    “醒了就好！把这些东西拔了吧！西医终究只能应急，治标不治本，快将那些药材熬了去！”

    爷爷交代了一声，我妈抹着眼泪转身忙活去了，三叔则小心的将点滴给我取了，我爸问我此刻的感觉，我用了用力想要起身，竟是没坐起来，一股无力之感仍旧充斥全身！我爸见状，急忙扶住了我，这才将我靠在了床头，我随口说道，我只是浑身无力，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却没见朱轻云的身影！

    “只是无力吗？还有没有其他的感觉？”

    我爸仍旧有些担忧，爷爷说道：“应该就是损了阳气，天公愿那般格局，再加上天官的气运倒也在情理之中，补补阳气应该就无大碍了！”

    我爸叹了口气，刚欲再度开口，我忍不住问道：“爷！朱轻云她们。。。！”

    “走了！朱老总那情况怕是。。。哎！那小妮子的命器已毁，只怕也不容乐观，等一切妥当，倒也要为她费上一番功夫！”

    经历地底一行，爷爷对他们当年毁约之事似乎已经释然，毕竟在地下城中，朱轻云还救了她的命，我听罢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失落，三叔却在此时试探道：“爹，你看这天官也醒了，我这伤也差不多了，那些东西是不是也该。。。！”

    “你！”爷爷脸色一寒，刚欲呵斥，可目光落在我身上却是顿了顿，叹息道：“罢了罢了！去吧，换了钱财，带些大补之物回来，给天官补补！”

    “好嘞！”

    三叔闻言大喜，当即便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去，待他走到院子里，我忍不住透过窗户看了眼，三叔的腰间已经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想来应该是在县令冢里盗出的金元宝，还有那汉代的油灯！

    前者在当时倒也算是一笔财富，但要想借此彻底的改变穷困之状，还是略显不足的，倒是那油灯，虽是普通人家的器物，但胜在年代久远，而且完好如初，地下城一行险死还生，作为我们唯一带出来的古物，千余年历史，倒也算是个宝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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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霾雨星星稠

    不多时，随着一股刺鼻的药味，我妈便端着满满一碗中药走了过来，我强忍着恶心才艰难的喝了下去，而接下来的几日，便是整日的与床和药作伴！

    我命中理应至刚，遂可镇五仙，也正因此，从天公愿出来后，我们五人只有我迟迟没有恢复，一直无精打采，仿佛大病一般，起初的几日，得益于中药之力，倒是有了好转的迹象，闲来无事，四下转动倒也随心，可不知怎的，过了没几天，这气乏的症状竟是又严重起来，哪怕爷爷加重了药量也无济于事，乏力之感一天天越演越烈，竟是连下床，都要我爸搀扶，眼看只靠中药无用，爷爷更是连符咒都给我用上。

    然而即便如此，一直持续了近半个月也仍旧没有好转，到最后，仅是从床边走到门前，我都要喘上好一阵！

    次日，由于引动天公愿引发的连阴雨本来已经停了几天，难得的迎来了几个晴天，可不知怎的，今天这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又下起了雨，雨势算不得太大，但正所谓小雨湿衣，又到了夏末，我妈便着急忙慌的往场里收晾晒的粮食，我爸也跟了去帮忙！那时候的农村根本没有机械化可言，所有的粮食收种都是亲力亲为，尤其是小麦，收了之后，还有撵出麦粒，再扬出碎麦茬，要是赶上不好的天气，还要抽空晾晒，而所谓的场，其实就是一片开阔的硬土地，每个村子都会有好几个粮场！

    淅淅沥沥的雨声颇有节奏，在院子里闷了半个月，我忍不住起身，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扶着墙壁一步步来到门前，农村的雨景别有一番意境，小雨蒙蒙将整个村子笼罩，隐约可以听到同村人焦急的声音，上次的连阴雨之下，似乎都趁着这几日的晴朗在晾晒粮食！

    我倒是见惯了这般雨景，深深的吐了口气，抬头朝空中看去，心中不由一沉，这雨——来的太怪了！

    虽说天有不测风云，可但凡忽雨来，也必是骤雨，然而眼前这场雨虽不急，却势密，大有连绵不休之意，不过片刻之间，整个天空都随之一片阴暗，可透过阴霾的虚空看去，隐约间却又能看到被遮蔽的阳光，这场雨好似就是被突如其来的阴霾所引来，看着这般天象，我心中不由一震：

    “霾雨星星稠！点点烈日休！若问龙王何意，天道索命难留！”

    我心中默念，缓缓伸出了手掌，下一刻，点点雨点落于掌中竟是‘颇为沉重’，那并非铜铁那般重量，却是远超寻常水流，而且雨滴落于掌心，缓缓滑落之后，却是留下了一滩粘稠的水迹！

    此乃大凶！是有厄运将至！

    从天公愿回来，我的身躯便每况愈下，虽然当着爷爷和我爸妈的面我并没有表现出来，可眼看爷爷使尽了浑身解数仍旧束手无策，害怕那是难免的，可我怎么也没有往‘身死’这一步想过，爷爷也一直的在安慰我！故而我一直以为，充其量就是和我爸当初一样，不再沾染周易便是！可看眼下这般天象，这大凶之兆，远没有这般简单，而且，更非一个死字可以了结！

    死字虽易，可自古以来，谁人不怕！更何况，我不过是个二十岁的热血少年！

    然而这天象之大凶，却不仅仅是个身死就能了结，其预示的厄运以我如今的道行竟是看不出深浅！

    “他吗的！我才二十啊！这。。。这老天爷就要收我走了？”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我心中一急，本就虚弱的身躯忽然一震气血翻涌，随即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一头栽倒在门前！

    自从我身体每况愈下以来，爷爷便一直在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寻找破解之法，中药符咒已经连着换了几遍，闻听动静，急忙从屋内探出身来，下一刻便是他的惊呼：“天官！天官！”

    爷爷急忙来到身前将我扶了起来，我扶着门框，却没有急着往屋里，即便现在我也清晰的记得当时我已经瘫软的双腿和颤抖的语气：“爷！我是不是活不成了？”

    “瞎说什么，有爷在，没事！”

    爷爷看了眼天空中的雨景，却没有多说什么，将我扶到了屋内，确认我没有异状之后，便替我脱下了弄脏的衣服，让我再度躺回了床上，说道：“不要胡思乱想了，让你妈再给你熬点药补一补，爷给你布几道聚气符，安心养着！”

    我没有回答，爷爷转身朝屋外走去，可待他走出屋门似乎也停了停，想来也是在看那天象，我听到他的低语：

    “这怎么可能！阴阳之术用了这么多，非但没有好转，怎么还会招来灭顶之灾呢？历代祖师啊！国士传承我已降于他身，难不成这天道当真再容不下国士气运吗！”

    淅淅沥沥的雨声，将爷爷本就轻声的呢喃遮掩，近不可闻，可我却是一字不差，听了个清清楚楚，这也是这半月以来除了每况愈下的身体外，另一个最显著的变化，我的听力竟是一天比一天敏弱，若在旁人看来，许会惊叹一声神奇，可这般情况落在我身上，我却是半分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并非什么好事，而是厄运将至的前兆，只是说明我体内生机减弱，已逐渐性阴！正如那些夜行或者冷血动物般感官敏弱了许多！我甚至能够听到院子外，我爸妈急促的脚步！

    “爹，你看什么呢？这。。。天官！天官哪！”

    我妈当先发现了地上的血迹，直接便冲到了床前，脸上雨水和泪水混成一片，我爸在屋外顿了顿方才进来，想来也是和我爷爷确认了天象大凶之兆！

    “别哭了！天官没什么事，只是一时气血不畅罢了！”

    “还没事哪！都吐血啦！爹啊！咱就别在家耗着了，赶快把天官送到医院吧！”

    从我的身体逐渐恶化开始，我妈便一直嚷着要送我去医院，她心中其实也知道我爷爷的本事，只不过关心则乱，爷爷闻言，沉声道：“跟你说了，这不是医院能解决的问题！”

    爷爷没有详说，这不能解决的不光是我的身体，还有的我的病因，毕竟，盗墓染来的怪病，即便到了医院也不敢如实到来！

    “可天官他都这样了，您老有什么办法，倒是都使出来啊！”

    爷爷脸色一黑，竟是一时无言，我爸见状，这才喝道：“少说两句吧，天官的病医院能不能看好你不知道吗！嚷嚷个什么，去熬药去！”

    我爸虽然说的坚定，可我妈前脚刚出了屋子，他也再度看向了爷爷，问道：“爹？这怕是不能再拖了呀！还有其他的办法没？”

    爷爷站在门前往里屋看了一眼，说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唉！先布些聚气符看看吧！”

    “聚气符！”我爸顿了顿，试探着问道：“爹，要不然就送到医院试试吧！不去县城！去北京！现在不都说什么医学发达了吗？说不定有办法呀！”

    “你什么意思？”

    我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是朱轻云离开时留给她的联系方式！爷爷对现代所谓的科学一直是嗤之以鼻，可这次他沉吟了片刻后，却是叹了口气，罕见的同意了：“那就打个电话试试吧！”

    我在里屋听得清楚，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欣喜，爷爷如此态度，只能说明此次即便是他，似乎也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

    我爸应了一声，便穿着雨衣马不停蹄的往镇上去，当时即便是有线的电话，也只有到了乡镇才有！我爸离开后，爷爷也没有闲着，趁着我妈熬药的间隙，一连画了十几道聚气符布在了我的床头！

    两三个小时后，我爸满脸欣喜的回来了，朱轻云同意了他的请求，而且是远超他预料的爽快，更关键的是在电话中，朱轻云所言，朱锋已经在北京几个专家的会诊下有了好转，而她也并未准备让我舟车劳顿的去北京，而是准备亲自带这几位专家前来！

    七天后，一阵汽笛声响起，朱轻云如约而至，身后跟着六个神采奕奕的老专家，据说都是当时医学界的泰斗人物！

    来到屋内，朱轻云仍旧是一身靓丽的打扮，一袭白色的紧身长裙，将她玲珑的身形显露无疑，我躺在床上，想要起身，却是做不到，只能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说道：“你来啦！”

    她倒是没有见外，直接坐到了床边，轻声说道：“你放心吧，这几位教授的医术在国际上都首屈一指，肯定能让你恢复如初！”

    我点了点头，嗅着诱人的女子香，心中却是古井无波，我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爷爷也在此时领着几位老教授走了进来，朱轻云随即起身。这几人虽然都是六七十岁的年纪，却皆是神采不凡，身形仍旧挺拔，只看这状态，朱轻云倒也没有说谎，应该都有两把刷子！

    可一番诊治下来，这六人却齐齐皱起了眉头，我爸原本期待的神色也随之阴沉了下来，几人目光交汇，齐齐往屋外走去，我独自靠在床头，仍旧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皆称我得的是辐射，病毒之类！想来也是束手无策！对此，我心中其实早有预料，种种迹象表明，我此次的情况，怕是不容乐观了！

    片刻之后，这几位老专家并没有再进来，而是爷爷和朱轻云走了进来，假意的安慰了几句后，朱轻云便表示想带我去北京长期治疗，说是没什么大问题，以北京的医疗水平，很快就能好转！

    但爷爷却并没有打算瞒我，轻叹了一声，说道：“好意心领了，但天官还是留在家吧！若真是中了辐射，或者什么新奇的病毒，只怕以北京的医疗水平，也不见得就能痊愈，更何况，究竟是不是染了病毒，或者遭了辐射，你我心中都清楚！小妮子，这趟有劳了，待天官恢复后，你的事老头子定替你解决，回去好生照料朱老总吧！我们就不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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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生机渐断

    朱轻云欲言又止，她此行应该是想借机让爷爷替她解决命器的问题，只是眼下看我这般情况，再加上几个老专家也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也只好暂时作罢，至少也算是得到了爷爷的承诺！便没有多做停留，领着几位铩羽而归的老专家当即便欲折返回北京！

    我静静的躺在床上，清晰的听到她们离开的脚步，不知怎的我心中莫名的一阵酸楚与伤心！想来，此次一别，多半是不会再见了！

    一念至此，一阵气血翻涌，我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妈刚把她们送走，回到屋看到我趴在床边和地上的血迹，顿时又慌了手脚，好在我爸也爷爷紧随其后来到屋内，他二人对我的情况心知肚明，并没有太过的惊慌，好不容易稳定了我妈的情绪，她哽咽着说道：

    “爹啊！还是把天官送到北京吧！人家北京的专家刚才不都说了吗，这是那什么辐射！是没有发现过的病毒！我看那姑娘心善的很，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咱，就让天官跟着那姑娘去北京治吧，趁人家没走远，还来得及啊！留在家耗着要再有个。。。！”

    “你少说两句吧！妇女家的懂个什么！”我爸忍不住又呵斥了一声。

    爷爷闻言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道：“急有什么用，你没看到吗，那些专家教授不也是束手无策吗，辐射，磁场，病毒，都是借口罢了！”

    “那您老说，不是病毒是什么？我看就是损了阴德！都怪小三，就是不听劝！”

    “你有完没完！”我爸一声历喝，爷爷阴沉着脸说道：“这天下的事，尽皆逃不出周易之理，那西医科学才兴起多久，怎能跟老祖宗的智慧比，病毒辐射不过是他们那套理论解释不了而已，若依周易。。。！”

    说道此处，爷爷忽然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呢喃道：“难不成？”

    “爷？咋了？”

    “天官！你且仔细跟我说说，在最后那八卦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着爷爷郑重的神色，我便将地下城中我所看到的异状一一讲来，连同接触无偿心以及在玉棺中看到的一男一女，还有最后那曹贼栩栩如生复活的场景无一遗漏！

    待我言罢，爷爷的神色凝重更甚，轻声道：“只怕你看到的都不是幻象！损的也不是阳气啊！”

    “不是幻想？那是什么？”

    我不明所以，但我爸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惊讶道：“爹，你是说，那无常心，还有那黑石牌乱了天官的气运？”

    爷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气运乃命数所染，传言中无常心可助人窥得前世，那黑石牌能够影响萤惑之力，自然也不是凡物，强大的磁场加上天公愿格局，兴许真是动了天官原本的气运命数！所以他损去的恐怕不是阳气！”

    说道此处，我爸与爷爷竟是异口同声：

    “而是活人生气！”

    “爷，不会吧！这前世今生之言也能信？”

    爷爷沉吟道：“轮回之说，无人敢断言，你看到的，也许是上一个接触无常心的人留下的残魂，可你别忘了御字符的力量！”

    闻言，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中的疑惑仍旧不解，即便真的如爷爷所言，可为何在接触那黑石牌时看到的仍旧是那一男一女？对此，现在的爷爷显然也解释不清！可最后那曹贼忽然复活的场景，我直到此刻仍旧记忆犹新，若依爷爷所言，难不成正是那曹贼，吸尽了我的生气？

    此念一动，我自己心中都忍不住一震，虽然有些匪夷所思，可那墓中，连蚺蛟这种东西都能诞生，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爷，照你这么说，那蚺蛟原本只是曹贼的谋划之一啊！若是天公愿一直不破，他当真是想养蛟成龙，借真龙之力复活？可乘龙归墟，也太荒诞了吧？归墟何处？”

    “归墟何处我也不知！”爷爷说道：“但眼下想来，应该就是如此，那黑石牌便是他的第二道谋划，若天公愿被破，必定开棺，而开棺则必惊蚺蛟，而要破蚺蛟，唯有动那黑石牌，才能乱了荧惑之力！曹贼便可借此，夺取那动牌之人的生气，或者说，是这石牌夺了开棺之人的生气！此刻想来，若非当时我及时将天官拉出，兴许，那曹贼真能原地复活！而且，即便开棺之人侥幸生还，天公愿！御字符！荧惑！加上黑石牌，只怕这人的气运命数也要随之改变！”

    即便此言有些匪夷所思，可那悬棺墓中都有阴傀这般存在，地下城中，荧惑加上御字符，再加蚺蛟，以及那神秘的黑石牌，兴许真的能够让死人复活也说不定！

    而说到此处，爷爷眼中的精光更甚，接着道：“黑石牌！荧惑！蚺蛟！整个地下城都依托于御字符之力，而御字符则是借了地底磁场，那磁场正是来于荧惑，曹贼不惜盗秦皇陵，取出荧惑，就是为了成就地下城，成就御字符！而能够掌控荧惑的，便是那黑石牌！曹贼归墟法破，却寄希望于那黑石牌，黑石牌！黑石牌！这东西，定非寻常！一切的玄机，肯定在那黑石牌上！那黑石牌呢？”

    随着爷爷的一番推断，所有的玄机都指向那黑石牌，可我爸闻言 ，却是脸色一沉：“被。。。被小三带走了！”

    “哎呀！这财迷心窍的东西！得赶快寻他回来！”

    若能解开黑石牌的玄机，我这般‘病情’兴许就能好转，可眼下三叔去了哪里，却是连我爸也不知道，然而许是天意使然，三叔得意的声音竟然就在此刻在院外响起：“爹呀！离老远就听到您老发火，怎么，谁又惹您生气啦！”

    “小三！”

    我妈当先跑了出去：“快快快！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二嫂！二哥！这次可真是发财了，你们是不知道我。。。！”

    “东西呢？那黑石牌呢？”

    不等三叔说完，爷爷也迎面而来，三叔一怔，打开了腰上的布袋，说道：“黑石牌？是这个吧？”

    那黑石牌被三叔拿在手中一脸的嫌弃：“嗨！就这一破玩意，看你们一个个急的，这东西不值钱！白废我不少口舌，还以为从棺中取出的东西，定是个宝物呢，结果就是个破石头，让谁收，谁不要！说什么，造型怪异，材质不明，就是个小窑出的仿品，这把我气的，差点把倒斗的经历给他们说一遍！好在那灯盏成色不错，卖了个好价钱啊！”

    三叔滔滔不绝的说起他此行的收获，爷爷和我爸却是顾不得理会，接过那黑石牌便仔细的端详起来，可二人细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这般神色让三叔也发现了异常，正色道：“这。。。这是咋了？这出不了手的东西有古怪？”

    “你个财迷心窍的东西，天官危在旦夕，你一门心思就钻到钱眼里吧，墓里带出的东西，每一件都关乎他的生死！”

    “啊？我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我。。。我也没卖什么呀？那墓里带出的除了这石牌，就是那灯盏了！可灯盏已经出手了呀！哦哦。。。还有这个！这两个东西也是无人识得，半分未出啊！”

    说话间，三叔从那布袋中又拿出两个东西，两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藤球！

    闻言我心中一动，想起了地下城中从那宋朝异士手中得来的两个藤球，旋即问道：“爷！是那两个藤球吗！”

    爷爷应了一声，四人齐齐进了屋，手里正是那两个黝黑的藤球，三叔见状，直接坐到我身边关切道：“这。。。这是咋了？这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天官，你等着，三叔这次总算是发了财了，人参，鹿茸，灵芝！什么大补咱们吃什么，就不信补不回来，叔这就给你买去！”

    “安生会吧你！”爷爷冷声道：“天官损的不光是阳气，靠那些东西补不回来了！”

    “不是阳气？那是。。。？”

    我爸简单的说了下爷爷的推测，三叔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呢喃道：“动了气运，耗了生气！这症结出在墓里的东西？呐。。。这带出来的东西都在这了！再没有其他的了！”

    说话间三叔急忙将腰间的布袋也取了下来，这布袋通体深灰色，其貌不扬，但还算完整，原本就是那些宋朝异士装藤球和火硝粉的东西，再怎么说也是个古物，三叔便一并带了出去，可惜，也未能出手！

    一个粗布袋！两个黑藤球！一块黑石牌！

    我们几人的目光落在这四件古物之上，一时间也看不出所以然来，爷爷拿着那黑石牌又端详了一遍，石牌通体粗糙，青黑之色，隐约还有淡淡的纹路，似是一个象形文字，但一时间也看不出究竟什么意思！

    这黑石牌虽说能够掌控荧惑之力，可此刻在爷爷手中却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倒也难怪三叔转了一圈也未能出手！

    在三叔和我爸期待的目光中，爷爷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那黑石牌放在了床头，缓缓道：“这东西短时间怕是看不出究竟，只能日后慢慢研究了！”

    “那天官。。。”

    “天官的情况若真是损了生气，那便不能再拖了！是否如此，一试便知！取针来！”

    爷爷吩咐之下，我妈急忙取来绣花针，爷爷右手捻针，左手呈现一个奇怪的手印，直接掐住了我的左手食指和无名指，而后针尖刺在中指之上，顿时引出一滴鲜血，取针再刺，落于手腕之处，又是一滴鲜血！

    我并未感到一丝的疼痛，而爷爷则急忙松了绣花针，点着我中指渗出的鲜血，便沿着手腕渗血之处抹了一道！

    自古言，十指连心，而手腕更是脉搏起动之处，乃人之生气之起始，爷爷以心头血连腕，正是要测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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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童子洗身

    随着爷爷一指抹过，我手腕处便留下一道三寸左右的血迹，在我注视之下，这刚刚抹下的血迹竟是瞬间凝固干涸，速度之快，远超正常，而且，那原本鲜红的血迹，更是急速的化为黝黑，转瞬间便蔓延了两寸，仅剩最后一寸尚且鲜红！

    见此情形，我们爷孙四人也是脸色一沉，暗道一声：

    果然是损了生气！而且，已经所剩不多了！

    此法，并不能直接预测生死，只是能够大概的预测人的生机！若是生气尽消，是否是直接死亡，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情况，也不得而知，但绝对不是什么吉兆！

    我妈虽然不懂这血痕的含义，但从我们爷孙四人的脸色也看的出来，顿时就哭出了声，嚷嚷着我是不是时间不多了，爷爷铁青着脸庞，沉声道：“嚷什么！这不还没断呢吗！既然真是损了生气，那便补上就是！只要撑到我们解开这石牌的秘密不就行了！”

    “啊！补生气，怎么补？”

    爷爷和我爸对视了一眼，沉声道：“去求些童子尿来！”

    “童子尿？”

    三叔和我妈闻言皆是一怔，爷爷不耐烦道：“还有你！去县城的医院，无论如何买些紫河车来！”

    “紫河车？”

    三叔露出惊异之色，问道：“买这东西干嘛？要多少？”

    这次不等爷爷开口，我爸便训道：“平日让你多看看，你就钻到奇门遁甲中，一心想着那些勾当！让你买就去买，管那么多干嘛！记住了，一定要是三天之内的！”

    紫河车，也就是胎盘！

    闻听此言，实则我心中也已猜到大半，我爷爷这是要兵行险招，剑走偏锋！为我布下一道紫河棺！之所以爷爷和我爸都没有细说，只因这本是对付僵煞的手段，而且是究极手段，用来对付活人，本就凶险，更何况还是我现在这般状态，那更是凶险无比，为了不让我妈担心，这才没有当着她的面详说！

    三叔应了一声之后，随即便往县城而去，这种东西，也只能在县城的医院才有可能买到，而且，并非是有钱就行！对于紫河车的传言，民间说法极多，由于此物的特殊，皆传此物有灵，沾染的有母子或者母女二人的灵气所在，埋于家中正院，可定门楣，避灾祸！也正因此，他同样可以成为谋害一方家族的镇物！

    所谓镇物，通俗来讲，便是农村术士用来断人家运的东西！可以是石头，剪刀，或者其他的任何东西，最常见的泰山石敢当便属镇物之一，只不过却是明镇，而且是最易破解的手段！

    而关于紫河车的传言最多的还有它能延缓衰老的奇效，也因此，使得一些富婆对此情有独钟！

    然而紫河车难寻的原因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它乃是这世上你唯一能够买到人肉的途径！人肉之味，自古言便是天下无双，许是为了防止同类相残，自古便禁食人肉，但对此民间还有一种传闻，便是人肉易瘾，一旦吃过一次，便再也断不了，对此甚至还有不少的传说！

    河南境内流传最广的是一则关于姓张的传闻，据传，民国期间，张家乃是方圆几十里的大财主，取了个夫人姿色出众，当时天下乱局，百姓食不果腹，但张财主家过得仍旧滋润，姨太太更是续了一房又一房，起初的大太太虽然姿色不俗，但毕竟经不起岁月摧残，慢慢的就失了宠，后来不知听谁说紫河车能够延缓衰老，甚至还能回复青春，便差人开始暗地购买！

    当时的时局，食不果腹，紫河车能够换来的钱财寻常人岂能拒绝，因此，此事倒并非难事，而食用了一段时间后，这大太太的姿色倒的确恢复了许多，隐约又现年轻时的风采，张财主的宠爱也随之再度到来！只是有一日大太太外出，张财主浴火难耐，来寻人扑了个空，却意外撞见伙房丫头刚刚炖好的紫河车，肉香扑鼻，不顾那丫头的阻拦，便尝了尝，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连几日，翻来覆去，便想着当日的味道！

    伙房丫头不敢轻易透露紫河车之事，接连做了数次都未能让张财主满意，一怒之下，便欲杀了这丫头泄愤，无奈之下，这丫头才说了真相，而得之真相的张财主知道后，非但没有震惊，反而让下人大肆的购买，日日不断，如此硬生生吃了好几年！直到后来时局逐渐安稳，张财主一夜之间家道中落，再也拿不出购买紫河车的钱财，可此时的他早已上瘾，无奈之下，便对自己的亲人动了手！

    从那以后，四周的百姓时常听到张家老院有女子的惨叫，而那院门却一直紧闭，有时会跑出几条精瘦的黄狗，见人就咬，凶的狠，张财主偶尔也会露面，却是神色怪异，生怕与人相见！

    直到两个月后，政府彻底占领了张财主所在的城镇，为除财阀，便率先对张财主家动了手，可等人们来到张家老院时却不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只见那正院内，支着一口大锅，四周几条黄狗正啃着散落一地的白骨骷髅，而张财主身前正躺着已经被肢解的大太太，一半身子已经被他扔进了锅里！后来这事即便有政府的压制，还是不可避免的悄然传开，人们都说这张财主是上了人肉的瘾，已经成了行尸走肉！

    ——————

    有了爷爷的吩咐，三叔马不停蹄的便往县城医院行去，我妈也开始往村子里收集童子尿，到傍晚时分，便收了满满一桶！而三叔并没有回转，想来要买上十副新鲜的紫河车并不容易！

    待夜色渐深，我爸交代了一声后，便和我爷爷拿着铁锹出去了，我妈心知他们是为了我的事忙活，也没有多问！我无心睡眠，便拿起那黑色的藤球端详起来，爷爷认为我眼下的状态皆是因为墓中的东西，所以这几样东西他就放在了我身边，只是我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所以然来，只是看这黑色石牌上的纹路，隐约像是个‘天’字！

    虽然不明所以，但这几样东西却不容小视，前者能够让身怀四大奇符的宋朝异士贴上携带，后者更是能够掌控荧惑，岂是寻常，兴许，就连这灰布袋都不是凡物！

    第二天一早，我幽幽醒来，身体的乏力更加严重了，拼尽了全力，我才靠着床头，直起了半截身躯，还未等说话，一股刺鼻的腥臭之气便让我止不住皱起了眉头，我爸仍旧守在床边，见状，当即道：

    “醒了，那就开始吧！”

    “啊？”

    我微微一怔，我爸已经将我架了起来，来到堂屋一看，我当时便惊了！只见堂屋正中摆着一个木桶，而木桶里，正是被温热的童子尿！我爸二话不说，便将我放了进去，我心中虽然抵触，却是没有力量反抗，即便是童子尿，它终究是尿，我无奈的坐在其中，问道：“爸。。。这要泡到什么时候！”

    “泡到你三叔回来！紫河棺可不是儿戏！紫河棺成，雄浑生阳之气，哪怕是成了气候的僵煞也扛不住！你现在这小身板若不先聚些阳气，只怕入棺就要被当成僵煞给毁了去！而且，你爷爷这次布的可不是纯粹的紫河棺！”

    “不是纯粹的紫河棺？那是什么？”

    我爸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每个人的命数不同，命理不同，气运天性也不同，但无论何人，都有一道能够扭转生死的先天符！类似于命器镂身染命的手段，只不过，先天符每个人一生只能用一次！这次你爷爷给你布的，便是紫河棺加上你的先天符！准确的来说，你可以称它为紫河天棺！”说道此处，我爸满目的自信：“若是紫河天棺顺利完成，应该足够恢复你的生气，届时便有大把的时间，慢慢的破解那黑石牌的秘密！你放心，有爸在，有你爷爷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先天符之道后来我也有所浸淫，但当时却还是第一次听我爸说起，想来那天雨将凶兆，我吐血之后爷爷欲言又止的情形，应该就是因为这先天符！先天符之力的神奇，足以扭转乾坤，一定程度可以左右生死！或者通俗点来讲，它更像是一门将回光返照之力放大了无数倍的手段！也正因为有此手段作为底牌，所以爷爷才一直没有乱了方寸，但毕竟这般手段非是轻易能够施展，而且是每个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手段！若非眼看我生机渐断，再加上那日天象显现的厄运，只怕爷爷也不会轻易替我施展此术！

    而紫河车棺，原本是专门对付成了气候的僵煞所用，无论它有多大的手段，只要紫河车棺成，将其困于棺中，无一可生还！其威力堪称恐怖，只不过，要布此棺的条件同样是极为苛刻！

    我静静的坐在童子尿桶中，生无可恋的等待着，直到傍晚时分，夜幕降临，出去了一天一夜的三叔才满头大汗的从院子里冲了进来，背后还背着一个粗布袋！进屋便说道：“二哥！爹！这次真是走运，这东西可不好买呀！可花了大价钱！这。。。什么味啊？天官，你尿床啦！”

    “三叔！不是我，是童子尿！”

    “童子尿？爹，这又是童子尿，又是紫河车的，你和二哥究竟要干什么？当真能治好天官吗？唉？我二嫂呢？”

    “爹料定你今夜就会回转，今晚的事她不宜在场，让她先回娘家了！”我爸说着话，便将我从桶里拉了出来，急忙给我穿上了衣服，爷爷也来到三叔背后，打开那粗布袋看了看，布袋里是个黑色的塑料袋，我并没有看到里面的东西，只闻到一股血腥，爷爷倒是露出一丝欣喜，重新系上了粗布袋，招呼三叔又背了起来，说道：“童子洗身！聚先天之阳！紫河成棺！揽后天之阳！若成，天官自然能恢复如初！”

    言罢，爷爷当即便朝门外走去！而三叔却是露出满脸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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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五仙咳血

    他当即惊愕到：“紫河为棺？爹，你们。。。你们是要给天官布紫河车棺哪？那东西不是镇杀僵尸用的吗？怎么能用在天官身上啊！”

    爷爷冷哼一声，步伐并没有丝毫的停顿：“哼！你这钻进钱眼里的东西竟然还记得紫河车棺！只可惜，你终究是个半吊子！只知道这紫河车棺是镇杀僵煞的大杀器，那我问你，这紫河车棺又为何会有镇字符才能比拟的威力呢？”

    “爹呀！我就是再不济，这紫河车棺的威力还是知道的呀！自古言，紫河车乃生气凝结，最盛之物，这紫河车棺取极阳地为棺，以紫河车聚十方揭谛之力，阳气之盛，无论何般邪祟，入棺必死！可天官却是个大活人哪！阴阳二气齐聚，这紫河棺却是容不得半点的阴气，天官入紫河，岂不凶险！”

    说到此处，我爸已经背着我走出了屋子，解释道：“所以才用童子尿洗身，以纯阳之气，暂时除尽天官体内阴气！或者说是暂时压制！”

    “可。。。可人本就是阴阳二气齐聚，就算有童子尿洗身，在紫河棺威压下，岂能抗住啊！这要是漏了半分，天官便是凶多吉少啊！”

    三叔仍旧有些不放心，爷爷却是已经走到了院外，回头问道：“天官生气将断，若真到了他生气尽消的时候，是痴傻疯癫，还是行尸走肉，又或是阴阳不收，甚至是。。。谁又说的准呢？非寻常时，自要用非常手段！紫河棺若成，补他生人之气，绰绰有余！若不然，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可。。。！”

    三叔仍旧透着担忧，但爷爷坚定的态度之下，也只能无奈的跟在身后，我爸见状，轻笑道：“老三！你都想到的问题，爹怎能想不到！紫河棺虽险，却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而且，爹已经谋划周全，布下了后手，即便不成，也可保天官无恙！”

    “后手？什么手段竟然能抗紫河棺？”

    我爸顿了顿，只说出三个字——先天符！

    三叔闻言，当即恍然，不停的呢喃道：“难怪！难怪！若再布先天符，倒的确无虞了！只是，先天符啊！唉。。。！”

    先天符的限制三叔自然也是知晓，可眼下却也没有再多言，我静静的趴在我爸的背上，感知虽然仍旧清晰，可一身气力几不可查，想来生人之气已经到了消亡的边缘，不知怎的，我脑中忽然就回响起当日那场大凶之雨，心中莫名的紧张起来！

    抬头看去，这晚的夜空倒算的清亮，半月皎洁，繁星闪烁，可我一路行来却是没有说过一句话，今夜似乎已经到了决定我命运，甚至是我整个老郑家命运的时候了！

    要布紫河棺，需先寻极阳地！

    国士行有言，断生辰，辩八字，百步之内，便有阴阳！昨夜我爸和爷爷扛着铁锹出来，正是寻此极阳地！

    而最后确定的极阳地正如书中所言，距离并不远，就在我家所在的西坡之下，一片荒地之中！当时的农村每家每户分到的田地都在一二十亩左右，碍于有限的机械和劳动力，类似这种长满荒草的荒地多不胜数！

    我们一行来到极阳地前，我爸将我放了下来，在我身前便是一方已经挖好的坟坑，只不过与平常下棺的坟坑不同，眼前这坟坑并不算太深，只有半米左右，两米来长，正可容一人躺在其中，可坟坑内也并非寻常坟坑平平整整，而是被我爸和爷爷提前刻了一些符咒，说是符咒，却又有些类似简易的图画，隐约看去，似是一张张人脸的轮廓，共有十副！正是十方揭谛！周易之道中，十方阳气凝聚而生的精灵！

    爷爷使了个眼色，三叔当即取下了背后的布袋，将十个胎盘对应十方揭谛倒进了坟坑中，而后爷爷又从怀中拿出一沓黄纸，在这土坑前将其点燃，片刻间，黄纸燃尽，只剩一地纸灰，爷爷随手一画便当即起身，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我身上，尽皆神色郑重，我爸和三叔没有说话，只是爷爷沉声道：“莫慌！待我们走远，便下棺！”

    我点了点头，目送三人朝荒地外走去，说不紧张是假的，我甚至都顾不得细看爷爷方才在纸灰中画的东西，直到目送三人消失在黑暗中，我才缓缓转过了身来，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落在身前的紫河棺上，十道胎盘发出刺鼻的血腥，我仔细向棺中看去，却忽然发现，随着爷爷他们的离开，这棺中竟是一片黑暗，再也看不真切！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似乎有流云遮掩了月光，于是便等着那流云移开后，又向棺中看去，结果仍是一片黑暗，紫河棺我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事关生死，即便有先天符，我还是忍不住心中狐疑，急忙又侧开了身子，让那月光径直照下，四周一片月光如水，可唯独这紫河棺仍旧是一片幽暗！

    “阴气不沾，这便是极阳地吗！”

    我轻叹一声，缓缓蹲下身子，依着紫河棺的边缘，终是躺进了棺内，胎盘的血腥伴随着一种奇异的味道，我不知该如何描绘这种‘人肉’的味道，它并没有令人作呕，只是让你心中像是蒙了一层猪油，说不出的难容，再加上背后的触感，更是难以言明！

    我静静的躺在棺中，目光不断的往两侧看去，想要看清这紫河棺的变化，可即便置身棺中，仍旧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只隐约间似乎有一股暖流缓缓从后背浮现！就像是被黄狗添了一口，我心头一惊，本能的想要挪动下身子，可就在此时我方才发现，我整个身子竟是动不了了！

    任由我用尽所剩不多的气力，终究是无济于事，我的感知仍旧清晰无比，可身子就如同定格一般，纹丝不动，那暖流却在我震惊之时越发的明显，隐约间甚至还有一道道异响，这响声越来越清晰，就像是无数的虫子在爬动，温热之感也随之从后身遍布全身，我心头一震，是那胎盘！

    这些胎盘竟是在此刻‘活’了过来，一个个在不断的蠕动！我心中的震惊无法言喻，本能的想要抗拒，却也是只能大睁着双眼，无奈的置身于这般变化之中，任由它如何生变！

    时间不长，大概过了十分钟，那股温热的暖流开始炽烈，竟是隐约有些灼烧之感，正是十方揭谛所聚的阳气！

    阴阳二气，虽然看不到摸不着，现代科学也同样无法将其完全解释，可无论是在周易，还是中医，甚至是中国自古发源的其他教派之中，却都是系统存在的东西，甚至许多的手段和法门，都是基于此二气之上！

    而这紫河棺所聚的阳气之盛，正如国士行中所言，足以镇杀一切僵煞，那灼烧之感只持续了数分钟而已，便又随之提升，此刻已经宛如滚烫的开水浇在我身上每一个地方，剧痛之下，我想要呐喊，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而这般剧痛却仍旧未曾停息，又是数分钟之后，已远超开水的炽热，我无法准确的比喻，但当时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十几把烙铁同时杵在身上，剧痛之感遍布全身每一寸神经，仿佛要将我的身躯撕裂！

    下一刻，终是有一道凄厉的惨叫从我口中发出！

    “啊。。。！”

    这喊声一起，在荒地外的三叔和我爸皆是一惊：

    “不好！纯阳破了！阴气要泄！”

    童子尿洗身，虽然暂时压制了我体内阴气，可紫河棺之力岂是寻常，鼎盛的极阳之气，仍旧是逼得我体内阴气显露，可我爷爷倒还算镇定，直接拦下了二人，沉声道：“不急！先天符还未动！”

    三人当时的反应也是后来我三叔告知于我，我此刻躺在棺中只是无助的嘶喊着，体内的知觉一点点恢复，就连一直黑暗的视线也恢复了一丝，可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出这紫河棺！如此剧痛，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忍耐！它似乎已经将我当成了邪祟，想要将我镇杀！

    而就在紫河棺的威力仍旧在递增之时，我刚刚恢复的一丝视线中却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棺前升了起来，乌漆嘛黑的，似是被风卷动，浮在了空中之后，却没有落下！

    “先天符！”

    我心中一震，那正是方才爷爷燃尽黄纸留下的纸灰！

    纸灰随风起，化作一道奇怪的形状，我躺在棺中看不真切，只觉得似符如画，而且，只持续了数息而已，这些纸灰便随风而落，然后便是一道道划破荒草的声音传来！一双泛着荧光的眼睛当先出现在棺边！紧接着便是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片刻之间，整个紫河棺便被数以百计的眼睛笼罩，那不是它物，正是五仙！

    只不过，刘集所在的地方并无山区，故而来的只有四仙，黄大仙！灰大仙！白大仙！柳大仙！齐齐围了一圈，往日的天敌此刻竞也不可思议的聚于一处，只是少了一方狐仙！

    此刻的荒地外，三叔他们看着蜂拥而来的五仙，同样是满目惊愕：“爹！这天官的先天符还是这些五仙？”

    先天符之力各不相同，就连爷爷也不敢断言一个人的先天符是何威力，闻言只是顿了顿说道：“天官命数如此，看来他这一辈子都和这些东西脱不开干系了！如此也好，周易之道，缺的正是这般异于常人的命数！”

    我躺在棺内，看着围了一圈的五仙眼中的惊骇随之更加的浓郁，五仙遮月，聚于棺边，竟是齐齐张开了嘴巴，发出一道道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在咳嗽！

    还不等我心中的惊骇消散，一团团殷红的鲜血便如雨点般从五仙口中咳出，落于棺中！

    五仙咳血染棺，我体内的剧痛竟随之开始减弱了！那些胎盘的蠕动仍旧持续，只是想要将我镇杀的感觉逐渐消散，起初的温热再度涌现，我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应是五仙咳出的鲜血染了那些胎盘，替我转移了紫河棺的镇杀之力！

    我从生来便和这些五仙扯上了关系，可镇五仙，可御五仙，可引五仙！可有时，却也要困于五仙！折于五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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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狸猫救命

    随着五仙不断咳血，紫河棺暖流的不断游动，我虽然仍旧不能行动，却能清晰的感知到久违的气力正在恢复，一切都如爷爷所料，先天符之力终是替我扛下了紫河棺，可就在我以为此次的劫难就要彻底消去之时！一只硕大的黄皮老鼠却是停了下来！

    它就在我头顶的位置，体型硕大和黄鼠狼差不多大小，两只泛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棺中，露着尖牙的嘴巴仍旧滴着血迹，却是停下了咳血的动作！

    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去，似是一团蠕动到我胸口的胎盘！

    在我惊诧的目光中，它并未犹豫太久，竟是直接跳了下来，紫河棺阳气加持的胎盘，对这些东西而言自是可遇不可求的大补之物，只是紫河棺岂是寻常，它刚一下棺，强横的阳气直接让它周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如此惊变，使得其余的五仙也随之停了下来，一道道目光齐齐看向这黄皮老鼠，那目光中似乎也都泛起了贪婪！

    “不好！”我心中暗道一声，紫河棺虽强，可也架不住这些五仙的贪婪，若是任由这黄皮老鼠率先得手，只怕其余的五仙也要效仿，届时便要功亏一篑！

    好在这黄皮老鼠此刻痛苦的模样暂时压制了其他五仙的贪婪，它已然炸起的毛发更是急速的脱落，虽然停止了咳血，可口中鲜血流淌之势却是更加的剧烈，显然，以他的道行，这紫河棺还不是它能久留之地！只是我终究是小瞧了这黄皮老鼠的能耐，它并未知难而退，而是冲着身前的胎盘就咬了下去！

    我体内暖流一震，胸前的胎盘蠕动之势更加剧烈，似乎想要挣脱，却是扛不住这黄皮老鼠疯狂的啃噬，而随着它不断吃下胎盘，周身毛发的脱落之势竞也随之一顿，可也仅仅是为之一顿而已！

    紫河棺的威力顷刻之间便让它到了极限，即便啃着胎盘，身上的毛发仍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悉数掉落，口中鲜血不断流淌，整个身子不到一分钟就直接缩小了一圈！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眼看它就要惨死棺中，我暗自松了口气，如此一来，其他的五仙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可就在此时，这黄皮老鼠却是松开了口中的胎盘，泛着绿光的眼睛朝棺外看了看，似乎是想要逃出棺去，可此刻的它的状态显然是办不到了，在一圈五仙的注视下，它只是扬起了半截身子，而后又落下下来，竟是将那目光转向了我！

    与他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眸对视，我心中一震，想要阻止，却是动弹不得，这黄皮老鼠露出满口的尖牙，竟是朝我面门而来！

    “喵！”

    就在此时，一声狸猫的轻语传来！五仙皆震！这黄皮老鼠也停下了动作，有些惊恐的向棺外看去！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喵嗷！”

    似是有一群狸猫朝紫河棺冲了过来！

    刘集所在虽然狐狸不常见，可碍于当时的环境，农村老鼠众多，十之八九的百姓都会养猫，不可避免的就生出许多的野猫来！

    猫自古便是除去五仙之外的灵兽之首！其通灵之性尤在大鹅，乌鸦，喜鹊等类之上！故有狸奴之称！意指其力仅次于狐狸！而狐，乃五仙之首！足显猫之地位！尤其黑猫，传言其力不亚五仙！

    而如此通灵之兽，之所以没有列为五仙之列，只因它性避邪祟，自宋朝时更有天子妃之称，故称猫染龙运，是为灵兽！

    而随着这些猫叫声越来越近，一道黑影当先便冲入棺中，不偏不倚，正落在这黄皮老鼠身上，近在咫尺，我也看了个真切，正是个斑斓大狸猫！

    黄皮老鼠惨叫不休，这狸猫却是一口直锁咽喉，任由它如何挣扎，却是无济于事，而与此同时，十几只狸猫也紧随其后来到紫河棺前，霎时间，黄仙尖叫，白仙炸刺，柳仙吐信，灰仙乱窜！

    狸猫战五仙，顷刻间便乱作一团，即便面对数十倍之敌，这十几只狸猫的战力却是惊人，紫河棺阳气之盛对其似乎没有任何的影响，而五仙一个不慎落入棺中便是惨叫连连！

    我看着眼前的乱战，心中暗骂一声：当真是天命如此啊！

    五仙咳血方才止住了紫河棺镇杀之势，可便有黄仙乱性，招老狸猫除害，虽是救我，可紫河棺之局也因此被破，我体内本已积聚的阳气随之倾泻而出，暖流散去，一阵阵剧痛再度袭来！

    “不好！哪来的野猫啊！”

    荒地外，爷爷三人也被这般惊变震惊，齐齐奔了过来，十几只狸猫连同五仙见状，皆被惊退，竟是顷刻间四散而去，爷爷面沉如铁，喝道：“快把天官拉出来！”

    三叔和我爸一同跳下棺中，原本可避阴气的极阳地也随之消散，清冷的月光照进棺中，鲜血连同五仙的尸体和十道胎盘汇成一片狼藉，我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气力全无，比之来的时候更加的虚弱！

    二人用力将我拉出，随着我离开了紫河棺，一股恶臭也随着从棺内散发而出，即便我此刻这般状态都清晰可闻，只是却没有力气回头看个究竟！我爸再度将我背着身上，爷爷沉声道：“快回家！老三，把棺填了！”

    三叔应了一声，开始忙活起来，我爸则背着我和爷爷当先返回家中，待来到堂屋，爷爷焦急的语气毫不掩盖：“快烧水给他净身！我去布符！”

    我爸快步冲向厨房，爷爷则拿来黄纸飞速的画起符咒，二人甚至没有时间理会我，任由我爸将我放在了地上，直到此刻，我身上的知觉才逐渐的恢复，周身上下一片狼藉，而身下似乎还不断有液体涌出，我吃力的举起手臂看了看，方才发现，我浑身毛孔竟是不断的向外溢着黑血，爷爷奋笔疾书，凝重的神色还是我生平仅见！往日随手拈来的符咒，在此刻竟是不断的出错！口中止不住的呢喃道：

    “怎么就来了野猫！这天道！天道啊！”

    “爷。。。不怪那些。。猫！它们。。。它们是来救我的！”我用尽气力，缓缓说道：“爷啊！我怕是活不了了，你还是。。。还是给咱老郑家想想吧！看我怎么个死法才能。。。才能避开我老郑家的厄运！”

    此刻从未感觉过的无力充斥全身，连说话都要用尽我的气力，我终是第一次逼近了死亡，然而真正的面对死亡时，以前的恐惧反倒消散了，有的只是些许遗憾！

    爷爷闻言一怔，似乎没想到我能从那场雨中看出天象，沉声道：“瞎说什么，哪来的厄运！有爷在，你不会有事的！待净了身，养养就好了！”

    “爷，不用忙活了！就算能救活我。。。也没用了，我怕是个废人了！又经今夜，就算活过来，只怕。。。只怕充其量也是个。。。也是个活死人！就让我去了吧！”

    我自己身体的情况我心中清楚，爷爷闻言却没有领会到我言下深意，而我爸也在此时扛着起初给我用童子尿净身的木桶来到屋内，二话不说就将我抱紧了木桶中，旋即先用凉水冲去了我身上的血渍，爷爷在一旁交代着千万不要将那些脏水洒在屋里，一定要泼到外边，我爸虽然焦急，也只能小心翼翼，一盆一盆的给我洗身子，如此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趟，直到我三叔也赶了回来，才算是将我身上的血渍简单的清了一遍，只剩我周身上下仍在不断的渗着鲜血！

    这是阳气尽泄的征兆，紫河棺局被破，我虽然被爷爷他们及时的拉出了棺，可紫河棺的威力不容小觑，余威尤在，若任由鲜血外渗，不等我失血休克，只怕就要当场身死，死后我这阴气之盛的身体，只怕也不会安宁啊！

    若任由我生了邪祟，再由爷爷他们亲手诛杀，如此凄凉之事，实在荒唐！爷爷和三叔以及我爸显然都察觉到了这最后的结果，可此刻却是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的忙碌着！待我彻底净身之后，爷爷布下的符咒也终于完毕，我爸和三叔急忙将我又抬到了符咒环绕的床榻上，我身上的血迹总算是止住，不再向外渗，我听到三人如释重负的喘息，我想说这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即便眼下止住了，可又能撑上几天呢，只可惜，只这片刻间，我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缓缓闭上了眼，感觉着体内那细弱缠丝般的最后一丝气力缓缓流动！

    三人在床前守了许久，见我再无异样这才退到了堂屋，商议着接下来的办法！

    三叔问道：“爹！天官他？”

    “怕是。。。怕是最多再撑十天。。。！”

    “十。。。十天！？我的儿啊！”

    “别慌！只要人还在就有办法，先瞒着她妈，这几天不要让任何人再来，明天我出去一趟，寻个故友！兴许，还能转机！”

    “故友！？谁呀爹？”

    “你就别管了！去守着天官！等天亮我就出发！”

    三叔应了一声，再度来到床前，默默的守着我！爷爷和我爸则仍旧忙着给我加强符咒，以备爷爷外出之时所用！天色逐渐逼近，只是计划却比不上变化！

    还不等爷爷的又一道符咒画好，堂屋的钟表忽然响了，当当当的连响十二声，那是我爸当初结婚时布置的老物件，当时极为常见的立钟，虽然上了年月，却仍旧响亮，正值夜里十二点，阴阳交替！

    而随着最后一道钟声刚刚落下，一道震耳的霹雳响彻虚空，接连三道，惊得三叔瞬间起身，爷爷和我爸也当即来到院中，抬头看去，原本还明月皎洁漫天繁星的天空竟已被黑云笼罩，下一刻，粘稠的霾雨再度降临！

    霹雳三惊，霾雨又至！

    我清晰的听到爷爷终于爆了粗口：“你姥姥的！老子好歹也服侍过龙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老郑家祖上，国士十三，五千文明，足足占了十之二三，就不能容他一命！就不能放我老郑家一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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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吴中堂

    老天显然是没有理会爷爷的怒骂，那雨更急了，还不等二人回到屋内，就有几道人影朝我家跑来，是同村的几个百姓，还未到院子便喊起了爷爷的名字：“有叔！有叔！”

    “老二！你也在啊！你家老三在不在？”

    “咋了！出啥事了！”三叔闻言，也急忙跑了出去，就听那人说道：“你儿子！你儿子他出车祸了！”

    “啥！他不是在厂子里上班吗？这。。。”

    那几人语气唏嘘，七嘴八舌的说着，让我三叔赶快去看看，可还不等他们说个究竟，又是几道人影冲到院内，同样是一则噩耗：

    我大伯家有一儿一女，儿子排行老大，是我们这一辈兄弟姊妹四人中的老大，去年刚结了婚，嫂子也成功的坏了孕，而且是双胞胎，算日子下个月就该生了，可不知怎的这突然就动了胎气，要流产，虽然及时送到了医院，可仍旧是没有救下两个孩子，就连嫂子也因此损了根本，以后怕是不能再生了！

    然而这噩耗，却远不止两道！

    大伯家的女儿本也定好了亲事，可一夜之间便得了怪病，直接就瘫在了床上，此刻正往医院送！距急诊的医生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疑难杂症，怕是往后都是个植物人了！如此一来，她的婚事可想而知！

    顷刻之间，三道噩耗传入家门！

    我们这一辈，兄弟姊妹四人，无一例外，齐齐生了变故！

    我爷爷长叹一声，竟是一屁股瘫倒在地，四周簇拥的邻里急忙将其给搀到了屋内，却又下意识的向门口退了退！

    虽然同是邻里，可我家不详的传闻却是一直没有消散过，再加上前些日子我回来便一病不起，本来消停了几年的风言风语再度流传，再加上今夜厄运临家门，这些邻里惧怕也是情理之中！

    我爸也看出了这些邻里的忌讳，客套了几句后，说了句谢谢，就让他们先离开了，能够在半夜来报信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待他们走后，三叔已经慌了神，他就那一个儿子，此刻还在医院生死不明，爷爷沉吟了片刻，说道：“莫慌！你先去医院看看情况，老二，你去看看老大家的情况！天官这里我守着，记住了，无论情况如何，三天之内你们必须回来一人守着天官，晚了，天官的命就不保了！”

    兄弟二人应声而去，爷爷则呆坐在堂屋久久没有说话，他们的对话我听得真切，心中的感觉却是无法言明，我老郑家的灭顶之灾终究还是来了！

    我爷孙二人就这样躺坐至天亮，爷爷终是再度起身来到院外，似是看了看天象，那雨仍旧在下，我一夜未眠，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此刻保持沉默反而是最好的举动，至少能够让爷爷不在我这里分心！

    虽然接连的噩耗传入家门，可自从昨夜那些邻里传过信之后，便再没有邻里前来询问情况，就这样直到中午，爷爷试探着喊了喊我，我也随之睁开了紧闭的双目，装作若无其事，没有问我爸和三叔的去向，我二人的目光对视，爷爷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他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饿了吧，等着爷给你做碗饭去！”

    时间不长，爷爷端了碗面条来到床前，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将其吃了干净，时间来到第二天，三叔和我爸仍旧没有回来，只有三婶来询问情况，被爷爷搪塞了过去，好在我妈事先就被支回了姥姥家，这家里还算是平静，只有爷爷焦急的步伐和一道道的轻叹时不时回响！

    而到了中午时分，却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来，我虽然身子动不了，但却听的真切！是大伯！

    大伯起初倒也颇得爷爷的青睐，毕竟是长子，只是后来为了改我老郑家的命运，爷爷给他寻了个神婆，而大伯也从此彻底的入了佛道，对周易国士之术不屑一顾，整日游走在外，有时一年都见不到他一面，久而久之，父子二人便生出了隔阂。

    此次大伯家的儿女齐齐生了变故，他这才从外地赶了回来，从他们的对话中，嫂子，和我大姐的情况都不容乐观，大伯这些年也并未挣到什么钱，此次回家不过也是顺道看看爷爷，主要是来拿三叔前几日换来的钱财到医院应急！

    几人接连住进医院，那笔花销不是寻常家庭能够承受的，更何况是我们老郑家！好在三叔上次将墓里的东西连同冢子里盗出的金元宝一并出手换了些钱财，短时间倒还能支撑的住！

    大伯似乎也知道了我如今的境况，本意是想进屋看看的，可是说了没几句，爷爷又再度发起火来，我只听大伯嚷嚷着；离就离了，反正她也不是个好东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爷爷将其赶了出去，我知道爷爷的怒火从何而来，他倒不是生气大伯的家事，只是察觉到了厄运来的太快，竟然已经从我们这些后辈，蔓延到了大伯他们身上！照如此下去，只怕不出一月，这天道就要将我老郑家，连根拔起！

    到了第三天，接连的厄运，加上大伯的变故，饶是爷爷的心性竞也按捺不住，不停在院子里转来转去，这一切厄运的症结，皆出在我身上，紫河棺那晚虽然凶险，可爷爷曾言他仍有办法，便是寻他一位故友，只是眼下三叔和我爸迟迟没有回转，待过了三天期限，似乎我的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之路，爷爷再度从院子里转到屋内，身后却跟来一只喜鹊，不偏不倚正落在正堂的房梁之上，叫个不停！

    爷爷先是一怔，终是露出了这几日久违的笑容：“喜鹊落梁头，贵客入家门哪！”

    呢喃了一声，爷爷旋即便朝院子外迎了出去，口中喊道：

    “无量天尊！”

    这道号未落，却有佛号在院外响起：

    “阿弥陀佛！”

    我躺在床上看不到这来人的模样，但听起声音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和尚，但中气十足，爷爷如释重负的语气中又带着十分狂喜，喊道：

    “吴中堂！”

    那和尚回道：“郑大人！”

    “哈哈哈哈啊！”

    两个老者欢畅的笑声融于一处，爷爷领着这老和尚便来到了屋内，我也终是看清了他的模样，他身形消瘦，个头比爷爷还稍高了一些，雪白的胡须垂到胸前，就连眉毛都是雪白，看模样就连年纪也比爷爷长了许多，以爷爷如今已逼近百岁的高龄推断，这老和尚只怕已经破了百岁！但其身形仍旧坚挺，双目炯炯有神，头顶点着结疤，胸前挂着佛珠，身上还披着袈裟！

    能破百岁，自古便是老人的梦想，当时的年代医疗水平虽然不及如今，但胜在环境如初，五谷杂粮也吃的安心，不过后来我才知道，爷爷以及他曾经的那些同僚，因为沾染龙运的关系，几乎都得了高龄！

    这老和尚来到屋内与我对视了一眼，神色间并没有太过的惊讶，沉声道：“看来老衲当年所料不错！眼下，来的还不算晚吧！”

    “不晚不晚！正是时候！唉。。。看来还是吴中堂你技高一筹啊！”

    “郑大人说笑了，还是先将这小子的情况详细说来，若真有解脱，郑大人再奉承不迟啊！”

    二人对坐在堂屋，爷爷随即将我们一行的事原本到道来！后来我方才知晓，这所谓的吴中堂正是和当初和爷爷一起服侍清廷之辈，虽然官至中堂，但和爷爷一样，并不参与国家政事，故而也鲜有人知，不过，在清廷时，此人便浸淫于佛法，深得老佛爷的宠爱，清廷收集的历代古籍更是由其一手掌控，因此，他也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而当初我妈生下我时，碍于我家历代的怪事，整个村子更是没有一个邻里前来祝贺，但唯独这老和尚亲自从洛阳赶来，只不过临走的时候，却说我命中有劫，正应在二十之年！

    我爷爷身为国士，对气运之道那自是自信，自我出生起五仙拜门，天官震空，他就看出我气运不凡，自是不信这般言语，不过当时这老和尚也没有和我爷爷过多的争辩，只是说了句，他看的不是气运，而是因果！

    如此断论自然被我一家嗤之以鼻，直到如今这般厄运真的降临在我身上，我爷爷方才想起了这位故友，爷爷可是曾亲眼见识过这位老友诡谲莫测的手段，所以在紫河棺局被破之后，才将这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却不曾想，这老和尚竟是不请自来，而以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同样是他命中注定，他与我本就有这一道因果！

    待爷爷将天公愿之行悉数讲罢，这老和尚原本的自信也随之减弱了几分，他接过那黑石牌端详了良久，说道：“只怕天官这后生染的不止是气运！”

    “不止是气运？那还有什么？不会又是你说的因果吧？”

    老和尚苦笑一声：“道各有法，佛门所谓的因果，其实就是你道门所言的气运纠缠而生，或者说是他的命数！”

    “命数也好！因果也罢！可有解法？”

    老和尚摇头道：“我和你一般，只能观得因果，却并不能解得因果！既是这后生自己染下的因果，要想完全解开，自然还需他自己解决！”

    “可这因果，到底在何处？又如何个解法？”

    老和尚沉吟道：“既然是动了气运，染了因果！那便断了气运，斩了因果便是！这断气运好说，他的气运，归根结底，还是由你老传来的！您老可知我言下之意！”

    爷爷闻言，顿了顿，神色倒是没有太大的波澜，似乎是碍于我在场，他没有直言，只是问道：“要断气运，只有此一法吗？”

    老和尚点头道：“只此一法！气运一断，你老郑家的厄运自然可解！然这因果，却是这后生自己的！还需它自行斩断！”

    “如何斩？”

    “这因果既然生于这黑石牌，自然要斩于这黑石牌！郑大人你可看出这黑石牌是何来历？”

    “来历？”老和尚忽然转变的话题使得爷爷一怔，摇头道：“应是个天外陨石，可究竟是何来历，老朽实在不如吴中堂你博览古籍，知之甚多啊！”

    “呵呵！郑大人过奖了！你可听闻荧惑二字？”

    “荧惑，不是那八卦台上的玉碑吗？”

    “非也非也！彼荧惑，非此荧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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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荧惑传说

    爷爷露出几分惊异：“那秦朝玉碑不是荧惑！？可古书中不是有记载。。。！”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等说完，老和尚便开始解释道：“正史记载，荧惑二字虽是出自秦时，可据游方野史甚至佛门杂经相传，荧惑二字另有其意！当年秦皇之所以一味求取长生，也并非全是因为那陨石坠地，而是秦朝那颗陨石坠地之后，印证了秦皇的猜想，也印证了一则上古传言！”

    说道此处，老和尚顿了顿，缓缓讲来关于这荧惑二字的悠远来历：

    荧惑之言，若依野史传说，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神话时代，有一种说法称，上古时期所谓的女娲补天，实则就是有天外陨石从天而降，一女子侥幸所得，被人误以为采石补天！只不过与现代人所知的五彩神石不同，这传说中称，荧石坠地，共分四方，上有奇力，天下皆惑！而对于这四方荧惑天石的奇力，传说中也是众说纷纭，但大致都差不多，皆是些可御兽，可行云，可长生等神秘莫测的本领！

    而女娲作为唯一一个拥有四方荧惑天石的存在，也因此才成就了创世神的地位！当然这种传言可信度不高！但对于荧惑的传说，野史众多！还有传说称，炎黄之时，便是荧惑引起的大乱，蚩尤独占两方，才引得各得一方的炎黄联手，欲夺荧惑！其中种种与女娲得荧惑的传说多有共通之处，而且就连其他的传说中，对荧惑的记载也皆有相同之处，便是荧惑天石，共有四方，皆有奇力，只不过，自从炎黄时代过后，对这荧惑之力的传说便又多了一个——可定天下！

    听到此处，我心中当即便升起一阵不屑，若依此言，就连以前的神仙也都是因为这四方荧惑天石方才诞生的？如此颠覆我认知的天方奇谭如何能令人信服，只可惜当时我气力虚弱，强忍着心中的嗤笑没有开口！

    但爷爷闻言，却是神色郑重道：“吴中堂，经你一言，我依稀记得，年轻时似乎也曾在道门古籍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说起来当初历代古籍都由你看管，我当时还是溜进去偷看的！但究竟是哪本却是记不清了！其中所言与你所说大致相同，当时家父还是朝中国士，我当初好像还就此事，问过家父，他也是嗤之以鼻！可此时想来，众多野史，就连你佛门经文中都有记载！荧惑的传说虽然有些夸张，但上古之时，有陨石坠地，化作四块，应是真的呀！”

    老和尚听罢，顿了顿接着道：“古人愚昧，对虚空宇宙的敬畏自然不必多言，若有陨石坠地，那自是惊为神迹，代代相传之下，有些夸张之语再正常不过。”

    “可就算荧惑坠地是真的，可陨石不就是陨石嘛，和那玉牌有何异？这各般记载中的奇力，行云，长生，又当如何解释？”

    爷爷再度说出心中疑问，老和尚沉吟道：“古人所谓的行云，长生，御兽等奇力只是当时的一种愚昧称谓罢了！天外陨石若有奇力，依现在的言语也应该是某种特殊的辐射，或者是磁场，又或者是全新的元素！如你所言，当时你们在地底天宫中，不正应行云之力吗！”

    爷爷恍然道：“你是说，那归墟殿内自成天地的力量是来自于这黑石牌！而不是那秦时玉碑？”

    老和尚摇头道：“那玉牌应是秦时陨石不假，但其中的磁场之力绝对不如这黑石牌，所以才被其掌控，归墟殿自成天地兴许是这两方陨石合力造就！此时想来，荧惑传说若是真的，那曹公得一荧惑，自然要寻第二枚，而这秦时坠地的陨石，理所当然的就被其当成了荧惑，是故才聚众盗了秦皇陵，将这陨石带了出来！”

    听到此处，爷爷若有所思，顿了顿之后方才又问道：“那若依此推断，曹公是得到荧惑之后方才做起和秦皇一般的长生梦，不惜盗发秦皇陵，可这真正的荧惑，也就是这黑石牌他又是从何处得来？”

    老和尚听罢，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想当初老佛爷一心向佛，我吴业也因此多受青睐，历代古籍任我观览，你当初所看的那本道经，若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百道经吧！”

    “百道经！”

    此言一出，爷爷神色一怔，语气都提升了几分：“没错，正是百道经！是那上古残本！”

    “倒也难怪你当初只记得只言片语，百道经乃上古遗策，其上皆是古文，即便只有上半部残卷，可任由我后来浸淫数十年也未能将这残本悉数看透，但仅是如此，其中包罗之万象已令我惊叹！众多上古秘辛其中多有记载啊！”说道此处，老和尚的语气也不由带着几分唏嘘：“自古以来，天象之术，便被古人认为是天命，甚至超越王权！故而这种上古残本中的记载可信度极高！而百道经中对荧惑天石的记载，并没有上古传言那般缥缈，只是追溯到商周之时：

    自炎黄起，荧惑天石便有了可定天下的传言，故而历代统治者都想借聚集荧惑而得天下，只可惜，四方荧惑一直都是虚无渺茫，在现代人看来，甚至都不能证实它的存在，而到了商周之际，世上尚有传闻的仍有两枚，一则便被当时的商汤所有，据传商汤基业便是借荧惑而立！只可惜，后来凤鸣岐山，有鸾凤衔荧惑落于岐山，被文王所得，自此开始了商周之战，实则便是争夺荧惑天石的战争！

    后来周朝得立，殷汤的那枚荧惑便随着殷墟退出了历史舞台，而大周的荧惑，也随着后来的乱世不知所踪！想来，应该就是眼前这枚了！”

    老和尚言罢，也不由轻叹一声：“唉！荧惑天石兴许并没有传言中种种神奇，但一方天外荧石，在古时那种自认天命为大的年代，也绝对是镇世之宝，而且野史言荧惑四分，曾被文王随身所戴，应是巴掌大小的玉牌之状，倒正和眼前这黑石牌之状！如此神物，被王权贵胄争抢倒也在情理之中，虽然将整个朝代更替都系于其上，显得有些牵强！可既然上古残本都有记载，再加上野史对应，应是可信的，而西周的那枚荧惑极有可能就是给文王陪葬，深埋地底了！不知郑大人可还记得文王葬于何处？”

    百道殊途同归，佛玄二道多有共通之处，而文王葬于九龙环之言，就连正史都曾有记载，故而二人皆是知晓，待老和尚言罢，二人对视一言，异口同声道：“天公愿。。。正出自九龙环！”

    爷爷语气震惊中又带着些许的惊喜，连声道：“不错！不错！此二者皆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千古奇局，所需龙脉气眼之力更非寻常，常人若无依据，何以布此天公愿！此刻想来，应该就是如此！曹公死期将至，可天下未平，故而做起了长生的美梦！所以，他不惜聚当时天下国士，哪怕断了国士气运，也要自立盗墓一行，为的不是充裕军饷，就是为了盗发九龙环，取出荧惑天石，而后造就天公愿，想借此长生，甚至是复活之后，再夺天下！而秦皇陵的陨石，也被他认为可能是荧惑之一，所以才盗发了秦皇陵！也正是因为这西周的荧惑！曹公才能聚天下异士！造就国士并出，并皆为一人所用的千古盛世！”

    只可惜，后来的结果显而易见是得不偿失！

    曹操当时借荧惑之力聚天下异士，自立盗墓一行，自成一行的功绩，加上传说中的荧惑，自是引得异士汇聚，也因此让其成就了千古无一，国士并出于一人的局面！

    只可惜，他们干的，却是自决气运的事！天道自有循环，曹公虽然成就自立一行的无上功绩，却也因此，差点将国士气运彻底斩断，这才有了后来五胡乱华的悲惨局面，但凡有一位国士出世，又岂至于此！好在数百年的休养生息，国士气运逐渐恢复，不可思议的与盗墓一行共存于天下，而自此以后，国士传承也是游走在消亡的边缘，其气运之数再不及当初，国士并出的时代一去不返，哪怕是历代的传承都是一脉相传，而我老郑家的国士气运，也是在此之后方才降临，据爷爷说，祖上第一任国士，正是得了袁天罡的传授，自此成就我老郑家的国士气运，后来也曾间接传于他姓别门，可到我太爷爷的时候，又重归国士，入了清廷，只可惜，到爷爷这里便成了末代国士！

    这黑石牌的来历终于得解，爷爷拿着它端详了片刻又问道：“可此物既然是个上古的宝物，又为何让我孙子染了如此恶毒的因果！”

    老和尚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郑大人请看，这荧惑之上的纹路，像不像古文中的‘天’字！”

    “天？”爷爷微微点头：“你此言何意？”

    “荧惑四分，皆为天下所争，自然是难得的宝物，只不过其中究竟有何神力，以我等后人的眼力眼下恐怕不得解！至于这荧惑为何会带来如此因果，只因它不光是荧惑，自曹公入手后，它便多了一层身份！若贫僧推断的不错，此物，还是盗墓一门的祖师信物——天官印！”

    曹操当初召集天下异士，行盗墓之事，一边填充军饷，一边完成他的春秋大梦，直到后来立下发丘与摸金，盗墓一行算是真正的诞生！而曹操也就此成了盗墓的祖师爷！若按常理，自立一行的功绩气运自是福泽，只可惜这盗墓一行干的却是有悖天道的事，决的乃是龙脉气运，而曹操一生追求的正是此物！为免其间气运纠缠，便以盗发的荧惑立为祖师信物，以期借此天外神物，避此气运！这荧惑之上，自生天字，遂取天官二字！是为祖师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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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断气运斩因果

    再者，盗墓一行行走于天下各处，干的又是地下之事，彼此之间素未谋面也是正常，为了能够统一的调度发丘与摸金，这祖师信物的存在也就很有必要，更何况，天外神物对天下异士的震撼与吸引不言而喻，对此正史中也有过记载称，曹操立发丘摸金，以奇石为信物，见天官印者如见祖师！

    只可惜后来随着荧惑的消失，这种正史也逐渐地被当成了野史！

    听了老和尚的推断，爷爷也不禁道：“所以荧惑便是天官印！便是当代的祖师信物！”

    “没错！也正因如此，这荧惑身上染得还有盗墓一行的气运！盗墓一门，专发皇陵，盗龙脉，决龙气！这天官印上所染的因果可想而知！上古神物，自然也就成了避之不及的东西！”

    “闹了半天，我这孙子染得竟是盗墓祖师的气运！可这气运命数究竟是要他作甚哪？难不成，是要他还替那曹操老贼发掘天下龙陵？”

    老和尚沉吟道：“是何气运眼下你我也说不清，但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它更像是诅咒！自上古以来，得荧惑者，唯独野史中集齐四枚荧惑的女娲是为无上功绩，其他的又有几个善终！如今这荧惑又染了盗墓祖师的气运，要想解此因果，恐怕只有集齐四枚荧惑方得究竟！”

    “四枚荧惑！这。。。四枚荧惑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都有待商榷，我孙子他。。。！”

    “郑大人勿急！这只是最后的办法！”老和尚神色自若，缓缓道：“我既然命中与你这孙子有一番因果，此行又岂是只带来这些空话！要除此因果，我另有办法，若能成，则不需断气运，斩因果，自可让其恢复命数，让你老郑家气运如常！但眼下，还是先给这后生续上生气吧！他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也对！也对！我本来就是想找你先解决此事的！我国士一脉紫河棺局已破，不知吴中堂你还可有良策！”

    老和尚闻言，缓缓起身，来到了我床前，沉吟片刻后，他只说出三个字——三才阵！

    “三才阵！这。。。！”

    爷爷闻言，却是神色一凛道：“吴中堂，这可是侍奉圣上的阵法，常人气运岂能消受！”

    “郑大人！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竟还禁锢在这繁文缛节中，我佛言终生平等，你这孙子有何受不得！”爷爷还想说话，却是被老和尚直接打断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清廷虽灭，可华夏龙脉气运尤在，可眼下这三才阵缺了一阵，只有你我二人，你这孙子不正好受得吗！”

    “孙六指！对啊！”

    爷爷呢喃了一声，终是点了点了道：“那就依你所言，试一试这三才阵！”

    “你且放心吧，三才阵若成，即便不能让他完全恢复，也定能渡过眼下的危机！”

    老和尚言罢，爷爷不再多言，而是转身朝院子走去，紧接着便是噗通一道跪地之声，爷爷郑重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圣上！老佛爷！今日，我孙子遭了厄运，臣斗胆借用三才阵，望圣上与老佛爷在天之灵能够通融！郑有在此叩谢了！”

    爷爷身为国士，对封建王朝的执念显然还要胜于这老和尚，待禀天告命之后，爷爷再度回到堂屋，手中却是多了一把香灰和黄纸！而老和尚也没闲着，手握佛珠，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停在了堂屋门前偏左的位置，他虽没有罗盘，但似乎也有佛门辨别方位的方法！

    “运落门头仗西行！倒正应了郑大人你这一脉的处境！你这院子的气眼应该就是这里了！”

    爷爷点了点头，对这老和尚的手段颇为的信任，直接将手中的香灰递给了他，二人一手朱砂，一手香灰，便在地面之上撒了起来！

    后来我也问过爷爷这三才阵的玄机，准确的来说，更应该称它为三绝阵！乃是专门蕴养龙气的手段，始创于盛唐之时，国士之道自古悠远流传，然佛门之道盛唐时才开始盛行，三才阵也正是当时的唐王命人所创，集国士之道，佛门之道，外加另一方诡谲之道合成三才阵，专门蕴养龙气，增强气运！据传盛唐之世之所以千古无一，这三才阵功不可没！

    到了清末，清廷岌岌可危，三才阵便再度被寄予厚望，据爷爷说，当初几乎每个月都要布三才阵用来蕴养清廷龙气！而除去爷爷这般国士，和老和尚的佛门手段外，这另一才，正是给朱轻云布下命器，爷爷口中拥有镂身染命手段的孙六指！

    半个小时后，二人布阵完毕，合力将我抬下了床，置于阵法之中，我凭着仅剩的气力，任由二人摆布，艰难的盘膝坐于阵中，整个身子时而重如磐石，时而轻如鸿毛，就连眼前的景象都是一阵缥缈，我记不得二人阵法的模样，只依稀记得大概轮廓，就像是三个相互交叉的图案！而布此奇阵的手段，却是道门最普通的朱砂，佛门最普通的香灰，倒也正应了返璞归真之意！

    我背对着二人，身前的地面上是三才阵另外一才的大致轮廓，其中空空如也，爷爷的叮嘱似乎在我耳边响起，可我此刻的状态又怎听得进去，我甚至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更不知道我究竟有没有回答！只是觉得眼前的景象越发的虚幻，强撑的身躯仿佛随时都要跌倒！

    而这般状态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有一抹温度降临在我身上，我才再度睁开了双眼，目光所及倒是清晰了一些，我低头一看，竟是暖洋洋的日光照在了我身上，自从三天前那霾雨又至，这三天便一直断断续续，乌云压顶，就连老和尚刚来的时候，还在下个不停，然而眼下却是突兀的停了！只是院内的阴暗让我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看院外的天色，似乎并非是晴空万里啊！

    我侧了侧头，想要看个究竟，只见那雨倒的确是停了，只是院子里仍旧是一片阴暗，而且在我的位置有墙壁遮挡根本看不到天空，那这光又是从何而来呢！

    是三才阵！

    我心头一震，方才恍然，我原本浑浑噩噩的感知不觉间已经开始恢复，整个身子虽不说稳如磐石，但已经能够自如的坐定，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在心头升起，我刚想开口，爷爷的声音已经随之响起：“稳住心神！”

    我随即止住话语，静静的盘坐，感受着体内久违的气力一点点的恢复，时间就这般逐渐地流逝，直到傍晚时分，夜幕将近，那老和尚方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爷爷也再度开口道：“吴中堂！此次多谢了！”

    “爷！”

    我回过身来，只叫了一声爷，心中已是五味杂陈，就连爷爷看着我恢复了许多的气色，神色间也难掩激动，沉声道：“快谢过你吴爷爷！这次，若没有你吴爷爷前来相助，任爷爷我手段通天，也是孤掌难鸣！”

    我刚想给这老和尚磕个头，却被他伸手止住，我此刻虽然没有完全的恢复，但气力还是有的，至少也相当于十三四岁的少年，可这年过百岁的老和尚仅是随手一拦，却是硬生生将我半截身子拦在了身前，缓缓道：“谢就不必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早在二十年前，老衲就知今日因果，之所以如此年岁还没被我佛收走，想来也是为了了断此间因果吧！况且这三才阵也仅是助你渡过眼下的危机而已！”

    言罢，这老和尚直接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我和爷爷的脸色都不由凝重起来，他沉吟了片刻，缓缓松开，说道：“观你脉搏，应尚有数月生机，倒也足够斩断荧惑因果了！”

    “吴中堂，我孙子既然暂时脱离了凶险，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这了结因果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老和尚闻言起身：“断气运，斩因果只是最后的办法！眼下这后生既然已经恢复，那不如就随你我走一遭！到贫僧礼佛之处，若能寻得那其中机缘，应该登时得解！”

    “你礼佛之处！？洛阳！”

    “龙门！”

    老和尚自从离开清廷，便一直在龙门石窟外的一座小寺庙修行，爷爷闻言却是满目狐疑道：“龙门处有机缘？吴中堂，你此言当真！”

    “自是真的！龙门石窟，乃佛门无上圣地，更是世间鬼斧神迹！卢舍那大佛的玄机你应该知道的！”

    “卢舍那！你是说，女帝武则天！”

    洛阳龙门石窟内佛门石像众多，世界三大石窟的名号自是不用多言，其中又以卢舍那大佛为最，即便放在悠远的佛门历史中，此佛像的地位也非是寻常，不光是因为它的鬼斧神工，更是因为它奇特的来历！

    传言这龙门石窟兴建于北魏年间，历经四百余年，直到唐宋之际方才彻底的完成，而这卢舍那大佛据记载乃是刻于唐高宗时期，而他的原形不是他人，正是后来唯一的女帝，武则天！

    老和尚解释道：“世人只知龙门石窟之奇，却不知其中蕴含的玄机！郑大人，这天下之道，依你周易之理，皆难逃阴阳，而龙脉气运在你国士见解中，应属极阳吧？”

    老和尚没有直说，但仅是此言，就已让爷爷神色一变，沉声道：“女子称帝倒还算符阴阳调和，可她死后龙脉气运也随之转阴，她又以大佛为像，再聚佛门气运，后世供养，其阴气之重空前无一啊！”

    “不错！女帝武则天之野心与功绩堪称千古无二，隋唐之际，佛门兴与华夏，唐玄宗时女帝便以觊觎帝位，为取民心，千方百计要玄宗以其原型修建此大佛像，为此更是不惜寻便佛经，找寻出处，许真是天意，最后还真的让他在一本佛门经典大云经中找到女佛原型，稍加熏染，民间便有传闻她乃女佛转身，民心自来！故而后世更是围绕龙门多修寺庙，美其名曰礼佛近缘！然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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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龙门塔林

    “哦？你此言何意？”

    面对爷爷的询问，老和尚却是长叹一声说道：“说起来，此事也算是我佛门的孽缘，那大云经中虽确有女佛记载，但当时女帝为取民心，却是串通当时的僧侣，曲解佛经之意，这才有了百姓视女帝为佛陀，助她成了大业！却不想女帝野心竟至如此，修佛像，聚气运，必生大邪！我佛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众生平等，一人犯业，我辈自是义不容辞，为免女帝气运生成罪孽，这才有了后世佛寺林立于龙门，不过是为了镇压其中阴煞之气罢了！千年之余，圆寂在龙门的高僧多不胜数，故而，这龙门之下的塔林说起来也算是我佛门一方圣地了！只不过外人不知罢了！若是能在塔林中寻到一位高僧遗留的金身，甚至是舍利，何愁这后生的因果不破！”

    “金身！舍利！？”

    不等爷爷开口，我已经忍不住心中惊异，我虽不通佛法，可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实在是不敢恭维！

    老和尚闻言却是轻笑道：“后生，这天下道万千，神奇之事何止千千万，金身，舍利之物常人难以理解倒也正常！如你国士一脉，气运之说不同样如此吗？你不妨将其理解为开光，以无上佛法气运开光己身所得，便是金身，甚至结出舍利！若能得其一物，加持于身，便可脱胎换骨，你此前因果自然尽数得解！”

    开光之言落于耳中，倒是令我心中的惊异消散许多，万事万物，若是换个角度理解，倒的确没有这般匪夷所思了！

    只是爷爷听罢神色仍旧凝重，老和尚问道：“郑大人，可还有疑问？”

    爷爷盯着老和尚看了片刻，方才沉吟道：“吴中堂！你若还有他事不妨直言！所谓塔林，不过是佛门僧人的棺椁罢了！且不说这龙门地下是否真的有塔林，我这孙子刚刚因此染了气运，这解其因果的方法，竟然又是盗墓，你不觉得有些太过荒唐了吗？”

    “结于此，又解于此！不正和循环之道吗？”

    爷爷闻言，仍旧皱着眉头道：“即便你所言皆是真的，可千年之久，我怎从未听闻有僧人从龙门之下得到过金身或者舍利！你既知此事，与我孙子有因果一场，又为何不直接取了来，反而要费此周折！”

    老和尚听罢，神色终是有了变换，露出几分无奈的轻笑，颂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郑大人哪，你我同僚一场，想不到几十年未见，仍旧是瞒不住你！也罢！我此行，不光是为了这后生，的确还有一事相求！”

    爷爷也不禁大笑起来：“吴中堂啊吴中堂，你说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又何必遮遮掩掩，若我所料不差，你所求之事正出自龙门塔林吧！”

    “正是！不知郑大人可还记得我当年收养的那个义子！”

    “姓周的那小娃娃？”

    “不错！正是那小娃！当年我看他根骨极佳，与我佛有缘，便收入门下，不想却是顽劣的很！平日里不好管教啊！”说起了这义子，老和尚神色不由凝重起来，沉声道：“塔林之说贫僧句句属实，金身与舍利之言，想来也是可信的！我这义子前些日子，就是为了寻这所谓的金身舍利，竟是机缘巧合，找到了龙门塔林的入口，只可惜，当他回来的时候，非但没有带回金身舍利，反而是中了魔障！时而恶鬼附身，时而畜生附体，诡异的很！贫僧用尽了手段也只是暂时将其压制！想来，其间因果还需从源头方解，只可惜那塔林入口，就连贫僧都不知在何处！而且，我这义子虽然皈依佛门不久，可道行却是不浅，连他都未能幸免，即便能够寻到塔林入口，只怕贫僧一人也难得解起因果！这才来此寻郑大人相助！正好想起当初看到这后生的劫难，这才星夜前来啊！若能进入塔林，寻到金身舍利，我那义子，和你这孙子的因果都可得解啊！”

    听罢，我心中不由暗道一声，难怪如此凑巧，原是事出有因，这才让这老和尚在此时出现！只是爷爷听罢却并没有直接答应，毕竟仅是天公愿一行，已让我老郑家厄运缠身，我好不容易借着三才阵之力，染了些许帝王气运，这才侥幸恢复，眼下却又要爷爷行盗墓之事，他自是不愿！

    “郑大人！我知此事对你而言，实在是自决气运，可事已至此，即便有三才阵之力，你这孙子也最多也就只能再撑三月时间，三月之后，你当真要自断气运不成？即便如此，这后生自身的因果仍旧不能完全解除，他这后半生恐都脱不开这盗墓祖师的命数了！更何况我那义子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我佛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可是无上的功德啊！入塔林寻舍利，实在是迫不得已，却也是眼下两全其美之策，郑大人！有你国士手段，寻塔林，破邪祟，岂不手到擒来！”

    话已至此，再加上这老和尚刚刚才出手相救，爷爷心中虽然千万个不愿再自决气运，却也只能无奈的应了下来，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既是为了两个后生，我就随你走一遭！只是我这孙子尚无人照看，还需等我家老三回来呀！”

    “不必！既是除其因果，自然要带上这后生，而且，郑大人啊！这后生从出生就注定不是寻常之人，如今盗墓祖师的命数加身，这下墓之事更应该带上他，若是真的寻到舍利，也好登时化解！”

    我刚刚恢复，爷爷自然是不想我再涉险，可老和尚之言却也有理，爷爷神色一沉，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点头道：“如此也好，那就今晚歇息之后，容我给我家老二老三传个信，咱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老和尚闻言大喜，与此同时，院外竟是也传来三叔急促的声音：“爹！我回来啦！”

    家中突遭厄运，爷爷本来是打算亲自去找吴业老和尚的，所以才让我爸和三叔三天之内必须赶回来一人，今日正是第三天，看三叔风尘仆仆的神色，想来也是一路马不停蹄，待来到院内，那老和尚当先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郑大人，你家这小三儿还是如此风度不凡啊！”

    “吴中堂！哦，吴大爷！这。。。这有好几年未见了吧？您老怎么来了！”

    “此行说来话长啊！你家那小子情况如何了？”

    三叔闻言，长叹了一口气：“都在医院躺着呢！一时半会怕是出不了院，好在都没有性命危险！二哥在那守着呢！天官咋样了！爹你说的办法是。。。！”

    说话间我也从屋内走了出来，三叔见状，不由大喜：“天官。。。你，你好啦？！”

    “若不然你以为医院里的是如何脱离危险的！”爷爷对医院那边的情况并没有丝毫的意外，我如今只是暂时恢复了生气，所以我同辈的厄运才暂时缓解，可若我因果一日不解，他们恐怕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医院了！到时，恐怕就连我爸，我大伯还有三叔也难以幸免！

    三叔惊愕之余，爷爷也将其中缘由简单说了一遍，三叔这才恍然，连声冲老和尚道谢，而后竟是屋也没回，就要往县城去备些东西！

    “都这个时候了，你到县城买什么东西？”

    “下。。。下墓的东西啊！”

    “你给我老实待着吧！这次要不是你。。。洛阳之行我带着天官就行，你去医院看好我的孙子孙女！”

    “不行！洛阳我非去不可！医院那边有二哥照应，天官现在这副情形，我不放心！”

    天公愿之行，虽说不能怪到三叔头上，可他心中仍旧有些愧疚，对爷爷的劝阻置若罔闻，转身就朝院子外走去，嘴里还嘟囔着：两个土埋脖子的，带这个病秧子去盗墓，也不怕人家笑话！

    老和尚闻言，大笑出声：“郑大人啊！就由他去吧，塔林虽是佛门冢，但毕竟也是下墓，你我这两把老骨头倒也的确不够看哪！”

    爷爷长叹一声，这才无奈的答应了下来，二人在堂屋对坐，难得长叙起来，我独自坐在床边，拿起那天官印看了良久，也如爷爷一般，并未看出任何蹊跷，对此物的一切认知，目前还全部都是老和尚的推断，至于真假实在不敢断定！但有一点，归墟殿玉棺之变倒的确是因此物而起，而且，我名天官，这石印竟也名天官！许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天定，我索性便将它装进了口袋！管他是不是祖师信物，既然因果在此间，诅咒在其上，自然要贴身佩戴，寻机辩解！

    收起了天官印，桌案上便仅剩那两个藤球和一个粗布袋，这两样东西既然被身怀四大奇符的宋朝异士所有，自然不是凡物，只可惜到如今也仍旧没有丝毫的头绪，我躺在床头仔细的打量着，堂屋内爷爷和老和尚相谈甚欢，我们三人就这般静静的等待着三叔回来，对即将来临的龙门之行，却是没有丝毫的紧张！

    如此直到夜半时分，三叔才一脸疲惫的赶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堂屋，将背后的一个麻布袋放在了地上，喘息道：“可累死我了，生怕你们先走了！”

    “小三，这都什么东西啊！”

    老和尚露出疑惑之色，三叔却是来了精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嘿！大爷，这可都是傍身保命的东西，不管你那些佛祖菩萨葬的是塔还是棺！他毕竟是个死人哪，这对付死人自然就得有专门对付死人的东西！”

    说话间，三叔将那布袋打开，两把洛阳铲当先掉了出来，接着便是朱砂，火硝，墨斗，黑驴蹄子，外加十几瓶白酒，三捆绳索和两个简易的急救包！

    前几样东西老和尚也是见怪不怪，拿起那洛阳铲看了看，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久居洛阳，对这些东西自然是司空见惯，最后拿起一瓶白酒问道：“既是对付死人，带这么多白酒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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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火玲珑

    “嘿！大爷，你可不知道这东西的作用,虽说下墓干的是倒斗的事，可遇见的东西却是千奇百怪，这白酒做成燃烧弹可是大杀器，烈火之性正克邪祟，上次我们就是白酒带的少了，要不然还能让曹操那老贼嚣张！你看看这可都是好。。。爹呀，你去把手电都拿来，这灯跟个瞎子似的，我得让我大爷看看我买的好酒！”

    当时的农村虽然通了电，可家里的电器实在可怜，能有黑白电视的已经是富裕人家了，寻常人家里除了手电便是昏黄的灯泡，到了夜里也只是堪堪照个明！

    爷爷转身去拿手电，三叔却是举着酒瓶和老和尚嬉闹起来：“大爷！这可是好酒啊！你看，纯粮的！要不我们爷俩先整两口！你给拿拿味！”

    “哎！你这家伙，我是出家人，怎能破戒！”

    “嗨！大爷，这都是骗人的鬼话，哪个和尚不吃肉！去龙门不也是要解救你儿子吗！你没破戒，哪里的儿。。。！”

    “义子！义子！”不等三叔说完，老和尚便打断了他，铁着脸说道：“你这小子年纪也不小了，咋还就知道胡闹，上次就往我那木鱼里尿尿，这次就要让我喝酒！你呀！得亏我离得远，要不然整个寺庙都得遭了你的祸害！”

    三叔嘿嘿一笑，爷爷也拿着手电走了过来，口中同样训斥着，三叔却是不打算罢休，直接接过手电往手中的白酒照去，嚷嚷着真是好酒，非要让老和尚尝尝！后来我才知道，当初在朝中，爷爷虽然贵为国士，可老佛爷一心向佛，这吴业当初极得恩宠，虽然和爷爷交情不浅，可年轻之人皆是气盛，平日总要争个高低，碍于老佛爷的宠爱，爷爷当年也没少受他欺负，后来这些事也都是被爷爷饭后无事方才讲来解闷，却不想打小我三叔他们就记在了心上，虽然与这老和尚不常见，但每次见面都少不了挖苦与调侃！

    而就在三叔胡闹之际，那稍加明亮的手电光忽然扫过床头，正落在一颗藤球之上，昏黄的灯光加上手电的光芒交织，这藤球仿佛置身一团火焰之中，我心头一震，国士行中的一则记载涌上心头，我旋即跳下床来：“火！火！三叔，快拿火！”

    “火？”

    三人一惊，齐齐朝我看来，我来不及解释，一手抓着藤球，一手拿着那粗布袋直接朝院子走去，将那藤球扔在了院子里！

    “天官！你这是又发什么神经！”

    三叔虽然满目狐疑，但还是递来了打火机，我强忍心中狂喜接了过来：“三叔，我想我知道这藤球的玄机了！”

    火苗升起，逐渐朝那藤球靠近，爷爷和老和尚也在门口满目期待，那黑色的藤球在火苗的炙烤下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隐约又圆润了几分，三叔见状说道：“天官，你到底搞那般？别再给烧坏了，毕竟是墓里的东西，遇到懂行的，兴许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我没有理会三叔，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藤球，火舌炙烤下，似乎有着淡淡的油脂从藤条中逐渐渗出，这才有了更加圆润的感觉，而且这圆润之色并未局限于火苗之处，而是开始逐渐的漫延，数十息后便遍布整个藤球，而我手中的打火机也已经开始烫手，我依旧没有松开，随着整个藤球泛起油脂，它似乎微微膨胀了一圈，因为原本刚好卡在藤球内部，那苹果大小的圆球竟是缓缓滚动起来！

    而随着这藤心一动，下一刻，整个藤球竟是急速膨胀，一瞬之间竟化作脸盆大小，惊得我急忙后退，手中的火苗也随之消散，可院子里却并没有就此迎来黑暗，反而是火光冲天！因为这藤球竟是轰然着了起来！

    脸盆大小的藤球燃起璀璨的三色火焰，火心处紫焰浓郁，紫焰之外火焰逐渐化作蓝色，而最外围的火苗方才是常见的橘黄！三色火焰足升起一丈多高，无风自烈，隐约间还欲呈现火旋之状！炽热的温度更是一瞬间席卷整个院子，我们四人皆连连后退！老和尚难掩震惊：

    “郑大人！这。。。这究竟是何物啊！”

    爷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我，我此刻心中的狂喜已经难以用言语形容，就连三叔也发出一声惊叹：“三昧真火！”

    我爷孙三人目光对视，而后异口同声道：

    “火玲珑！”

    火玲珑，乃古时昙花一现的奇术，据传仅出现在盛唐之时，乃道门中人驱邪炼丹镇物的手段！盛唐之后，火药之术虽然越加成熟，但这般奇术却再也没有现世！就连国士行中对它的记载也只有只言片语——遇火升腾，三昧镇邪，久而不灭，避火遮之！

    所谓三昧真火，同是道门中的手段，据传乃是极阳极烈之焰，可克制一切邪祟，古时神话传说中更是威力通天！当然，若以现代眼光，传说之言自然不可足信，但三昧真火确确实实真实存在，简单来说，应是古时一种特殊的手法加上特殊的材质造就的一种温度极高的火焰！

    以现代科学，火焰的颜色越纯粹，温度越高，这三昧真火一火三色，显然还未到纯粹的地步，但如此迹象已能表明，古人确实拥有了一些特制火焰的办法，即便没有达到如今的纯粹之态，但那般程度在古时被认为神焰倒也在情理之中！

    国士之道，从风水，周易，山川，地理，佛道，民俗皆有涉猎，待老和尚听罢，也不禁惊叹于国士行之繁杂，更感慨于古人手段之奇异！

    然而三叔却是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这。。。要如何灭呀？”

    此时正是半夜，突生大火恐又招来邻里猜疑，平生许多事端，爷爷示意三叔直接取了两桶冷水对着火玲珑便泼了下去，结果正如我们所料，这三昧真火倒是与传说一般，水不能灭！

    火势迅猛，丝毫没有减弱的事态，我看向手中的粗布袋，将袋口撑开，正和脸盆一般，爷爷三人的目光也落在这其貌不扬的粗布袋上：“这东西真能灭三昧真火！”

    初见火玲珑便是在这粗布袋中，即便没有试过，可此刻我心中却已有十之七八的把握，这粗布袋只怕同是古时奇术之一的——避火袋！

    上下五千年流传古法之多，难以想象，即便大多能以现代科学解释，可能够重塑的却不过十之一二，这所谓的避火袋同是失传的古法，我将这袋口撑圆，一步步朝火玲珑走去，炽热的气息不断袭来，我咬着牙走到这火玲珑一米开外，旋即将这袋口朝着火玲珑便抛了过去！

    一阵阵热浪升腾之下，这袋口并未合拢，整个粗布袋反而被撑的越发宽大，不偏不倚正对着火玲珑当头落下！下一刻，一切皆如我所料，汹涌的三昧真火登时熄灭，那火玲珑也随之急速缩小，我试探着捡起布袋，并没有炽热的气息传来，那火玲珑已经恢复巴掌大小，静静的躺在布袋里！

    “临行之际，天赐重宝，此行定是马到成功！天官，要不把这东西给你三叔我。。。！”

    不等三叔说完，爷爷已经一步将其拦在身后：“这本就是天官寻到的，就带在身上防身吧！到了龙门兴许用的着！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我就是好奇，没想要，没想要！”三叔尴尬的笑了笑，未敢触动爷爷的怒火！

    初得火玲珑，我心中更是欣喜难耐，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三叔便到村子里借了辆牛车，我们四人赶着牛车，带着各自的装备，便朝着洛阳出发！

    医院里虽然仍旧躺着我的弟兄姐妹，可此番厄运尽皆出在我身上，我的气运不解，他们也难得安生，故而对他们眼下的处境我们倒也没有太过的担心，三叔赶着牛车，我半躺在车架上倒也悠哉！

    由于当年爷爷曾靠着贩菜为生，故而三叔他们弟兄三人对赶车的手艺都不陌生，再加上那老黄牛已经是上了年数的老牛，都说牛的灵性不比人差，三叔只是口中喊着，这老牛便已然知道如何行进。

    当时的社会不比如今，人口相对稀少，时常是跑出去十里左右才能看到下一个村子，有时甚至更远！也因此，虽说我们走的是去往洛阳的大路，但村落稀疏，沿途也是坑坑洼洼，无人管理。

    洛阳龙门据我们所在足有一百七八十公里，即便赶着牛车也需要两天时间，正午时分我们已经逼近许昌边界，过了许昌便是禹州，再过禹州就到了洛阳！

    正值饭点，三叔就领着我们找了个饭馆，吃饱喝足之后，又备了些干粮才再度上路，许昌毕竟是古都，因此在当时还算繁荣，沿途的村子也算密集，而过了许昌之后的路线爷爷也曾走过，去往洛阳的大道本是后来开辟，避开了百姓的耕田，因此据他说想要找个村子落脚，皆要赶上二三十里路！

    日头微斜，我们逐渐出了许昌，三叔忍不住回头望向三里冢的方向，感叹道：“虽说我们一行是九死一生，可整个许昌汇聚的阴煞之气得破，想来百十年内，许昌境内都无邪祟可生，如此想来，爹，我们也算是立了大功德啊！这自决气运也不全是坏处啊！”

    “你就满口歪理！”

    “唉！郑大人，小三说的也有道理，我佛言凡因必有果，如此阴煞之局得破，倒的确难生邪祟了！”

    “看看，还是我大爷说的对！这佛祖都要认我这桩大功德的！如此也好，这路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怪事了，我也歇会，这老黄牛认得道！”

    “你呀！说了半天就是为了偷懒！”

    爷爷当年贩菜四周的城市走了遍，遇到的离奇事多不胜数，每次外出皆是打足了精神，三叔一番歪理说完，便自顾自的倒在马车上，枕着一包草料睡了起来，爷爷虽然口中训斥，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就连老和尚都认同了三叔的说法，想来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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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夜半哭声

    土路坎坷，牛车轻摇，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就连爷爷也半依着身子躺在了我身旁，只有老和尚仍旧盘坐如初，路上时而遇到同样赶着牛车驴车的百姓，脸上带着如今看不到的热情，有老和尚端坐，再加上老牛识道，我们爷孙三人倒也惬意，如此一路行至黄昏，天色渐暗，放眼望去，两侧皆是荒地树林，不见村庄的影子，依爷爷的意思本是要再行上一段找到村子再做歇息，可一路上的困乏却是让三叔懒得再走，二话不说就跳下了牛车，拉着缰绳便朝一边的树林走去！

    “爹！就在这过一夜吧！就算到了村子，也不见得就招人待见！这天又不凉，随便打个窝棚就是了！”

    三叔打着哈欠便将老黄牛栓在了一旁的树上，爷爷本想再说些什么，老和尚却是开口道：“一路舟车劳顿，这后生刚刚恢复，若我记得不错，最近的村子还得赶上一个小时，而且要走小路，来回耽误行程，不如就在这林子里对付一晚吧！”

    老和尚都如此说，爷爷终是不再多言，而是走到了林外，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番，老和尚见状笑道：“郑大人，还是如此谨慎吗，天公愿格局已破，四周地脉也要受其影响的，方圆数百里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大凶之地！再者，若真是有凶邪之物，我这佛珠也能率先察觉！”

    爷爷闻言看向老和尚胸前，他却是举起了右手，在其手腕处正系着一道纯白如玉的佛珠！

    “哎！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也是不想再生事端！”

    二人说话间，三叔已经招呼着我推到了几根枯木，然后在牛车旁的一株歪脖子树上架了起来，三下五除二，一个简易的窝棚便随即诞生，在当时的农村，田间地头，粮场菜地，人字形的窝棚可谓遍地皆是，当时的社会这些最基本的东西却也是百姓们最珍贵的东西，哪怕种上几根黄瓜，到了晚上都要搭个窝棚看着，而爷爷当初贩菜，三叔他们也没少跟着，沿途歇息皆是如此，因此对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就连我当时也要时不时的到地里或者粮场守上几晚！

    窝棚成型，三叔便往四周找干草搭缝，招呼我去捡了一些枯枝，即便时节未到寒秋，但夜里篝火还是免不了的！

    橘黄色的火焰升起，我们四人围坐在火堆旁，简单的补充了体力之后，我也难掩积聚的困意，便窝在了窝棚里当先睡了起来，三叔和爷爷靠在窝棚两侧，仍是老和尚端坐在篝火前！

    经历了一个多月的煎熬，即便是躺在一片杂草上，却是难得的迎来了一个好觉，只可惜不等美梦袭来，一旁的车架忽然一阵响动，似乎是老黄牛受了惊吓，三叔和爷爷以及老和尚已然起身，朝四下打量去！

    我也从窝棚里走了出来，就见一旁的老黄牛来回的扭动，嘴里叫个不停，似乎想要挣脱束缚。

    在野外，就怕老牛受惊，一旦挣脱缰绳，靠双腿根本追不上，更何况这车架和老牛还是三叔借的，故而未免意外，从一开始三叔就没将它解开，而是和车架一直绑在一起。

    “爷！咋了！？”

    爷爷摇了摇头，说道：“牛惊了，怕是有什么东西！”

    “爹！您老能别神神叨叨的吗，能有什么，应该就是个野猫，呐，把你的布袋叼到这了！”

    三叔打着手电，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手里正提着爷爷的布袋，有了上次的下墓的经历，这次我们爷孙三人每个人都配了个百宝囊，装着各自的家伙！

    “吁！吁！没事了！瞅你那胆子！”

    三叔从车上取下一截干草，老黄牛也随之安静了下来，他随手将爷爷的百宝囊扔进了窝棚，未防再有意外，连同我的避火袋和他自己的百宝囊也一并扔进了窝棚，说道：“定是里面的朱砂，火硝吸引了野猫！不都说好奇害死猫吗！这下就能安心睡了！”

    “郑大人，若真是邪祟，也不敢接触这些东西不是吗！老衲来守夜，你安心睡吧！”

    “有劳吴中堂了！”

    爷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再度挤进了窝棚里，靠着角落沉沉睡去，这一觉再没有什么意外，直到三叔的低语将我叫醒：

    “天官，天官！”

    “嗯！？三叔，咋了？”

    我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只见三叔半蹲在窝棚前满脸的惊异，却是未见爷爷和老和尚的身影：

    “三叔，爷。。。”

    “别说话，你听？”

    三叔打断了我，我见他神色郑重，慌忙起身，顺着三叔手指的方向侧耳倾听，似乎有一阵阵的哭声！

    那哭声尖锐刺耳，而且不止一道，似乎是一群人在轻声呜咽！我心中一震，就在此时，耳边更是一热，惊得的我急忙向后撤了撤身子，竟是三叔附在我耳边轻声道：“听到了吗？有人在哭！”

    “听。。。听到了！三叔，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啊？哦，我。。。我怕你害怕啊！”

    “荒郊野外，突然冒出的哭声，若是换了常人肯定害怕，可你忘了咱家是干嘛的！有什么好怕的！爷爷他们说不定已经过去了，走，我们也去看看怎么回事！”

    言罢，我当即朝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三叔紧随其后，深夜里这哭声虽然不大，但却是极为清晰，随着越来越近，我已经能够看到一群人影聚集在不远处的树下，乍看下足有一二十人，而且，似乎都是跪倒在地，那尖锐的呜咽也逐渐清晰，有男有女，口中似乎还都在低语着什么！

    我停下了步伐，回头看了眼三叔，三叔没有说话，但神色仍旧如常，没有丝毫的慌张，可我朝四周看了看，却没有爷爷和老和尚的身影，刚想开口轻声询问，却见三叔抬起手指了指那些人影的方向！

    我缓缓转过头，就见一道绿光与我对视！我心头一震，本能的向腰间摸去，可低头一看，却不见了那避火袋的踪影，此时方才想起来，那避火袋竟是被落在了窝棚里！

    经历天公愿之行，眼前的景象虽然惊悚，却还没有到让我害怕的地步，我心念一沉，凝神朝那绿光看去，正是一个人的眼睛，与他对视数息之后，他竟是诡异的朝我磕起头来！

    如此情形，反倒让我升起一丝不安，而随着这第一个人影的跪拜，其他的呜咽之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纷纷转过身来，朝我和三叔拜个不停！

    我再看向三叔，他竟是远超平时的镇定，如此场面竟然仍旧神色如常，而且还示意我近前看个究竟，我心中莫名的感到一丝不对劲，可一时间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眼看这些人影拜个不停，却并无恶意，我只好壮着胆子直起了身躯，一步步朝这些人影走去！清冷的月光下，我也终是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乃是一群衣着朴素的乡下人，男女老少皆有，一个个神色悲痛，声泪俱下，而他们口中的呢喃我也终是听了清楚：

    “不要去！不要去！”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此时乃是夏末，天气仍旧闷热，可这些人无一例外，皆是一身长衫长裤，而且，这荒郊野外的，众人齐哭，劝我不要去，显然不是寻常，我本能得察觉到这些人只怕又是些精怪，只可惜他们对我的质问却是置若罔闻，只是一味的哭拜：

    “此去是绝路！不要去！不要去啊！”

    十几人齐齐呜咽，宛如僧人念经，我心中一股无名火顿起，喝道：“他吗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再不显出原形，休怪我手下无情！”

    我随手点在虚空，做个了要画符的动作，可这些人仍旧是不为所动，我强忍怒火问道：“哪里是绝路？为何不能去？是洛阳吗？”

    这些人仍旧没有回应，只是哭的更加悲痛，我心中的不安也随之越发的深邃，旋即转头问三叔：

    “三叔，它们。。。啊！”

    我话到一半，就见三叔却是变了模样，一脸黄毛，张着嘴巴猛的嚎啕大哭，而他双眼中竟是流出两道鲜血！

    我顾不得多想，抬起一脚便朝‘三叔’踹去，可右腿伸到一半，却是生生的停在了半空，整个身子仿佛被人拉住一般动弹不得，而后，眼前的三叔竟是开始模糊，视线所见尽皆天旋地转，转瞬间被黑暗取代！

    “天官！天官！”

    三叔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猛的又一睁眼，眼前的景象再度恢复，正是三叔熟悉的脸庞！

    “你他吗的。。。！”

    我二话不说，一脚就将三叔踹向了一旁，而后起身直接压在了他身上，三叔神色大惊，骂骂咧咧道：“你个兔崽子，还跟你叔动起手来了！”

    三叔猛的一发力，竟是将我掀翻在地，冲着我的屁股就给了我两巴掌，我心中一震，爷爷竟是也从窝棚外探进头来：

    “你两胡闹什么呢！”

    “啊？三。。。三叔！真是三叔啊！”

    三叔黑着脸喝道：“不是你三叔还能是谁，你小子咋野也神神叨叨的！”

    “别闹了！你们仔细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爷爷再度制止了三叔，我闻言心中一阵惊异升起，当先爬出了窝棚，就见爷爷和老和尚尽皆面露凝重，顺着他们所望的方向望去，一片漆黑，看不到什么东西，但却有一道女子的哭声，宛如夜鸟的低鸣，不强烈，却彻底的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闻听此哭声，我心中更是一震！身后三叔的低语也在耳边响起：

    “听到了吗？有人在哭！”

    我慌忙向后退了两步，三叔说道：“走，跟我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刚欲迈步，忽然又想起方才梦中所见，急忙又回到窝棚里将我三人的百宝囊都拿了出来，爷爷接过百宝囊露出一丝疑惑，不知我为何如临大敌，三叔也是惊异道：“怎么，这还没看见东西呢，你就怕了？”

    “不是怕！是刚才我。。。！”

    “哞！”

    我刚想跟三叔说一下方才梦中所见，就听一声牛叫在我们身后突兀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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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游煞

    “我的牛啊！”

    竟是那老黄牛再度受惊，发了疯的胡乱跳起来，拇指粗细的麻绳竟是被他硬生生的拉断了，而后带着身后的板车，朝着林外便窜了出去！三叔见状，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当即便追了出去！

    “三叔！”

    我看了眼原本拴着老黄牛的地方，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心中暗道一声蹊跷，急忙跟了上去，可身后忽然又响起爷爷的喊声：“天官别乱跑！”

    爷爷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蹊跷，此行为的就是解我气运，自然不愿让我再生变故，好在林外皆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老黄牛虽然受了惊，可拉着个板车速度倒也不快，三叔回头喝道：“跟着你爷，我去追牛！”

    哪怕是到现在，在农村一头牛的价值也是不菲，三叔一声喝罢，便甩开步伐狂奔而去，看样子追上了老牛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眼看三叔追牛而去，我只好又回到爷爷身旁，不远处那隐约的女子啼哭声仍在继续，爷爷面沉如水，老和尚更是看向自己掌心，呢喃到：“不应该呀！”

    在他掌心中，正是那温白如玉的佛珠手链！

    “郑大人！这哭声。。。？”

    爷爷顿了顿说道：“黄牛受惊，怕是有古怪！若不破其中蹊跷，只怕我家老三难以将那老牛追回来！”言罢，爷爷并未朝那啼哭声寻去，而是再度看向四周，我见状也循着爷爷的目光打量而去，下一刻，我爷孙二人皆是一怔！

    初来此处时，爷爷已经看过四周格局，并无大阴之地，按理说不会有什么离奇之事，更不可能生出什么精怪，可此时再看，四周竟是有无比汹涌的煞气凝聚！

    幽暗的夜空中清冷的月光洒落，星辰闪烁之际，天象也清晰可见！原本绝不会生出大煞之局的地方，此刻却是真真实实的被汹涌的煞气笼罩，就如晴空万里中，突兀的降下暴雨！而更令人惊奇的，却是这暴雨只存在了瞬间，还不等我爷孙二人惊异出声，这汹涌的煞气，就这般又突兀的散了！只有淡淡的阴霾笼罩虚空，预示着，它曾经真的来过！

    我二人对视一眼，皆难掩满脸惊愕！

    “郑大人！可看出什么端倪！？”

    “莫非是。。。游煞！？”

    游煞之说我后来方才真正的了解，简单来说，就是无尽煞气聚在了某一件事物或者东西上，这东西到了哪里，或者被其他的事物激发，这煞气方才随之浮现，而随着煞器的移动，原本刚刚融于天地之间的格局也就随之顷刻消散，就仿佛漫天的煞气不断的在游动，这才有了游煞之名！

    老和尚显然也是初次听闻，便想问个究竟，却不料爷爷也是摇头道：“我也只是推断，如此煞局，我也是初次遇到啊！但方才那汹涌煞气绝对是真真实实的出现了！所以方才有残留的阴霾，可能于片刻间消失不见，除了游煞，我也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那这。。。！”

    “顾不了这么多了！既然有煞气显露，定是有邪祟作怪，不除了他们，只怕难以安生！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深夜啼哭！”

    言罢，爷爷当先便朝那啼哭声行去，我跟着老和尚紧随其后，随着逐渐的逼近，那哭声也随之清晰，似乎是个妇人，口中喊着：“这可怎么活，这可怎么活啊！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哪。。。。。。”

    我们三人再度靠近，这妇人的身形也浮现于视线之中，她瘫坐在林中，穿着灰色的布衣，背对着我们，看起来身形颇为消瘦！我们躲在暗处并未有何动作，爷爷再度朝四周打量，并未发觉什么异常，老和尚更是将手中的佛珠转的飞快，口中念了声真言，而后猛的闭目又睁眼，神色间的戒备散了许多，爷爷看向他，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这妇人无异，我们这才朝这妇人走去！

    待来到她身后十丈左右，这妇人也有所察觉，随即转过了身来，露出一张沧桑与悲痛交加的脸庞，看样子有五十多岁，她见状慌忙起身，抹了抹眼泪，问道：“你们是干啥的？”

    “啊？哦！大妹子别怕，我们是过路的，这天晚了，就在林中歇脚，听到有人哭泣，一时好奇就过来了，大妹子这是哭啥呢？”

    爷爷不问还好，这一问，却是让这妇人又哭了起来，而且越发的悲痛，抽泣着给我们说起了她的家事：

    她原来是个寡妇，男人死的早，自小带着仅有的一个女子相依为命，好不容易女儿长大成人，本想着找个好婆家，母女二人也算有了着落，却不想这女儿接连嫁了三人，无一例外皆遭了厄运，三任丈夫无一善终，竟是和这妇人一样守了活寡，而且一连便是三个 ！久而久之，村里人便视母女二人为不详，说她们生来克夫！

    好在这女儿生的倒是俏丽，为讨生计，无奈之下，这妇人只能到较远的地方寻亲事，许是上天可怜，前些日子竟真的又让她寻了一桩亲事，下聘定亲，一切如常，转眼便到了成亲的日子！

    当时的交通可没有现在方便，再加上两家本来就相距较远，新郎官那里早早便差人来接亲，今天一大早便把新娘给拉了去，可厄运到中午便传回了家里！半路上，这新郎突发恶疾，死了！

    出了这档子事，沿途送亲的村民再也忍耐不住，便将这女儿以前的名声都说了出来，新郎家里一听那还得了，当即便要将这新娘给送回来，还差人先一步回来搬走了聘礼，扬言要他们赔偿，要不然就一命抵一命！

    眼看到了这个时候，折返的新娘还未回来，可这妇人家又克死一个丈夫的事却已经传遍了村子，这妇人伤心之下，便出了村子来到这回村的必经之路上，迎她的闺女！

    一番长叙，这妇人哭的越发悲痛，老和尚颂了一声佛号，不由生出怜悯之心，我则趁机掏出了青铜镜对这妇人照了照，镜中一切如常，我方才稍稍放下心来！可爷爷却仍旧谨慎，并未轻易的相信这妇人所言，而是转头问道：“吴中堂，你不是说这最近的村子也要赶上一个小时吗？大妹子，我们可一直守在大路边，怎没见你从那经过啊！”

    “你们说的村子是大道南边那个吧，我们村得走小路，偏的很，好多人都不知道！呐，就在那！”

    我们顺着这妇人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黑暗中竟真的有一片光亮浮现，正在远离大道的方向！

    “郑大人，依你看，这女施主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若不然。。。！”

    老和尚动了恻隐之心，想要爷爷替这妇人看看风水，可爷爷闻言，却是没有回答，而就在这时，三叔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我向他身后看去，却未见那老黄牛和板车的踪影！

    “三叔？”

    “这是。。。？”

    我看着三叔，三叔看着这妇人尽皆露出疑惑，待老和尚简单的说了这妇人的遭遇后，三叔方才恍然，而那老黄牛虽然拉着板车，三叔却是没能追上！

    “没追上，那这可咋办，这等回去，咋还人家！”

    爷爷不禁叹了口气，我忍不住问道：“三叔，那坑坑洼洼的土路，依你的脚程，竟然让那老牛跑了？”

    “你还知道坑坑洼洼！那老牛跟疯了一样，害得你三叔我跌了几个跟头也没追上！”

    三叔话音刚落，这妇人忽然说道：“牛车！？我家有啊！老师父，这位老先生是不是懂得些破法？能不能给我家闺女破一破，若是成了，我家那老牛就送给你们了！”

    “阿弥陀佛！郑大人！？”

    老和尚一心礼佛，对这种事自是想要帮一把，可爷爷仍旧面沉如水，不愿多惹是非，岂料三叔一听有牛车，也劝我爷爷走一遭，妇人见状，更是直接磕起头来，爷爷于心不忍，这才无奈松口，连忙将这妇人扶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跟你走一趟吧！不过事先说好，若真是犯了什么忌讳，我老头子倒是能替你破一破，到时这牛车借我们一用就是，主要是我这孙子，身子弱，我们得到洛阳走一趟！等回来的时候，再还给你便是！”

    这妇人一听，越发的感激涕零，急忙道：“老先生放心，不瞒您说，为了避这霉运，我也没少给我女儿找先生术士，千奇百怪的办法使了个便，终究是无用！老先生你只要能替我女儿破了这一劫，莫说是牛车，就连我那女儿也可一并给了你们！”

    “哎！你这说的什么话！”

    “啊？哦，老先生勿怪，俺没什么文化，哪说错了，您多担待！”

    爷爷摆了摆手，并未在意，三叔已经一旁放出豪言，说我只要我爷爷到了家里，那定是马到成功！

    “行了，先到家里看看再说吧！”

    这妇人点了点头，当即领着我们沿着小路，朝远处的光亮行去，说是小路，实则就是杂草稍浅了些的地方，毕竟当时的交通工具有限，除了经常走板车的大路，其余的小路基本都是靠着双腿走的捷径，自是免不了杂草丛生，只是不知为何，看着脚下的小路，我总觉得像是畜生平日行走的路径，并没有人类双脚踩踏后的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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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丧喜

    我们跟着这妇人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那光亮处也逐渐清晰起来，竟的确是个村子，只不过村子并不大，乍看之下，只有百十户而已，妇人指了指第一处民房说道：“东头第一家，就是我家！”

    “这个是你家？大妹子你不是说你家就你们母女二人吗？这家里怎么还亮着呢？”

    在这村子东头三间土房围城一个小院，院子里竟是一片明亮，似乎是挂着好几个灯笼！

    妇人闻言，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个。。。不敢瞒老先生，我家这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了，为了我这到倒霉的女儿，我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遍，这次出嫁前未防万一，我还专门请了个术士做法，只可惜，唉。。。还是没逃过这厄运！那术士说他仍有办法化解，我这才留了他在家里，估计是我和本家的等我女儿回来呢！”

    此言一出，爷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就连老和尚也随之颂了声佛号，停下了脚步看向了爷爷，且不说这妇人本已请了术士，却又让爷爷前来，本就不合规矩，再者，虽然还未到那院子里，却已经能够听到一阵阵的嘈杂，这妇人家里所谓的本家似乎还不少！

    妇人似乎也看出了爷爷的迟疑，竟是又再度哭了起来：“老先生勿怪！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像这种江湖术士不知道请了多少，这次这个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所以遇到老先生，才恳求相助，老先生不如就借此机会替我看看这术士究竟有没有真本事，若是个招摇撞骗的，我这就赶了他出去！”

    “人各有道，就算我见了这术士，也不能就断言他人本领，大妹子既然已经找人破解，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了！”

    爷爷作势欲走，却是被三叔拦了下来，在我爷爷耳边低语了几句，似乎是说那牛车，那妇人耳朵倒也尖的很，三叔刚刚说完，就急忙道：“对对对！只要老先生能替我女儿解了厄运，答应的牛车，老先生尽管取走！大师，您出家人不都兴个慈悲为怀嘛，您给劝劝哪！”

    老和尚闻言，倒也没有直接开口，而是转着手中佛珠绕过了这妇人，再度朝那院子打量，我见状心中也是一震，看来吴业这老和尚也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依这妇人言，她母女二人可谓是处境凄惨，如此家境在村子里受人排挤自是正常，对此我是深有体会，可看那院子里的架势，这妇人的本家应有不少，可他却是个寡妇啊！而且，既然这妇人家中已有术士言有法可解，她又何必在林中啼哭？

    自始至终，我们对这妇人都一直保持着怀疑，毕竟那游煞之局就连爷爷也是生平仅见，只可惜老和尚再度观瞧之后仍旧是没有发现异常，转身对爷爷点了点头！三叔为了能讨个牛车回去，也在一旁不断的劝言，眼看爷爷无奈动摇，我一步上前，刚欲质问这妇人，就在此时，身后却是传来一道女子声：

    “妈！”

    “二嫂！”

    我一惊，回头看去，竟是有四男一女突然出现，那四个男人光着膀子，身材壮硕，那女子一身大红色的长裙，正是新人所穿！黑夜里这女子一身红衣极为醒目，因此我们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她身上，她身形纤细，模样长得倒也俏丽，看样子二十出头，手里紧握着一个红盖头，身上带着尘土，脸上更是一脸的泪痕，正是这妇人的女儿！

    这妇人终于见到自己的女儿安然回来，旋即便迎了上去，又止不住的哭了起来，身旁四人大汉似乎也是送亲的本家，一个个口中嚷着让他二嫂别哭了，这次要不是他们跑得快，他们主家都没打算放他们回来！

    看着她们妇女如此情形，心软的老和尚止不住再度颂起佛号，就连爷爷的脸色也为之缓和，我无奈的看向三叔，却见三叔竟一直平静如常，只是有些许的急切，似乎还在惦记着赶紧讨个牛车！

    而那妇人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之后，这才领着几人走了过来，简单的介绍之后，便带着我们往院子里走去！三叔搀着爷爷，和老和尚一同紧随其后，妇人朝着院子喊了两声，顿时便有本家的人出来迎接，我见状仍旧难掩心中的疑惑，并未急着进去，那妇人回头看到我，旋即便走了过来，问道：“小伙子，咋不进院哪！快到院子里喝杯茶，歇一歇！”

    “嗯！”我点了点头，问道：“婶子，不知你家的牛在哪里？”

    “牛！？在后边呢！小伙子不要急，就算你们不能替我女儿解灾，冲这份善心，这牛车我也要你们用用！”

    “是吗？婶子这么大方！一头牛可值老些钱了！”

    “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钱不钱的，这世道不能只认钱，都是些身外物不是吗？快进屋吧！”

    这妇人满脸热情的拉着我朝院子走去，我也没再推脱，只是心中冷笑：“身外物！？哼！一个寡妇，怎么就看得这么开！”

    在农村一头牛的价值已经不需多言，寻常人家都是挨着屋子搭建牛棚，晚上还要跟牛一起睡。拴在屋后！根本不可能！这妇人，有古怪！

    我心中暗道一声，并未声张，虽然心中狐疑，可与爷爷和老和尚一般，我也同样没有看出这妇人究竟有何蹊跷！我随着她来到院内，就见院子正中摆着一张桌案，上面铺着黄色的桌布，黄纸，香炉，铜铃分列其上，三支清香正冒着青烟，院子四周还挂着十几个灯笼，七八个本家的老少坐在院子两侧的木凳上神情凝重！

    似乎倒正如那妇人所言，等着她女儿回来做法！

    而堂屋内爷爷和老和尚以及三叔已经落座，这妇人倒是热情的很，当即便给三人倒上了热茶，一股异样的茶香扑鼻！

    “茶就不喝了！还是先看看这宅子的格局吧！若问题不在阳宅，恐怕就出在阴宅了！大妹子，你不是说还请了个术士吗？不如让他一起出来看看吧！”

    妇人闻言，刚欲开口，忽然一声剑吟响起：

    “仓！”

    “问题不在阴宅，也不在阳宅！就在这小娃自己的身上！这位道友，不知可赞同贫道这般看法否？”

    我循声看去，竟是个身着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持剑而来，他身形干瘦，看起来五六十岁，留着两道长长的八字胡，手里握着一柄长剑，舞着一个别扭的剑花大步来到屋内！

    爷爷和老和尚瞬间起身，对视之下，爷爷开口道：“不瞒道友之言，我方才来时，也并未看出这宅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阴气重了些罢了，想来应是道友布下的法坛所引！看道友这身打扮，可是茅山中人？”

    “呵呵呵！是，也不是！贫道自成一脉，这一身手段也不知该叫个甚！不如就请道友看看！”

    言罢，这瘦道士竟是不由分说的便耍起剑来，只是那动作实在蹩脚，完全不在路数之中，倒正如他所言，当真是自成一脉！爷爷见状，也不好意思打断，只能向后退去，可这道人却是持剑不断逼近，直到退无可退，他方才停了下来，问道：“道友，我这剑你看可好？”

    爷爷点了点头，这道人竟是又自语道：“好剑！好剑！”

    他収剑而立，又看向那妇人，神色凌厉道：“主家，贫道既然说了尚有解法，不知又请得这四位回来是个什么意思！”

    “哎呦，那个那什么。。。他们都是赶路的，来歇歇脚而已！”这妇人似乎也是有些惧怕这道人的‘疯癫’，未敢直说，道人冷哼道：“哼！赶路的！皆是同道之辈，岂能瞒的过我！既然来了，我倒真想问问，几位对这女娃的厄运可有解法？”

    妇人还想解释，爷爷却是拦下了她，说道：“尚无解法！不知道友有何高论？”

    “哼！那今日就让你们开开眼！开坛！”道人一声历喝，径直朝院中走去，说道：“这女娃命数已定，注定是个孤寡之人！不可沾喜！所以数次婚姻尽皆失败！但此运并非不可解，而解此运数的方法也正如她命数所定一般——成亲！”

    “哦？道友，你自己都说这女娃不可沾喜，怎能成亲？”老和尚闻言不由露出轻笑！道人见状，却是轻笑更甚。冷声道：“若结的是丧喜呢？”

    “丧喜！？”爷爷神色一怔：“结冥婚！？”

    所谓丧喜，正是结冥婚！简单来讲，便是寻个死去的男人成亲，如此活人与死人结亲，不属喜，不归丧！但却又实实在在的拜了堂成了亲，倒正可破此运数！

    冥婚之事在民间屡见不鲜，多是借一些刚死之辈，重金求冥婚！只因冥婚之术，可解生人运数，却祸降死人之族，因此，若非重金，根本买不到冥婚所用之身！有些家底薄弱的，甚至还会到坟地偷挖刚刚下葬的死人！

    在爷爷的惊异声中，这道人已经来到了院子中的法坛前，口中嘟囔了几句后，院子里的人竟是搬出了几张桌子，而后更是直接摆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

    “迎新人！”

    他一声轻喝，那女娃顶着红盖头便来到了堂屋，待其站定，一个赤着膀子的汉子则端着一个木盘走到近前，木盘上盖着一张红布！似乎就是所谓的新人！我的目光不由被这红布吸引，不知这道人请得新郎究竟是何东西！而就在此时，这道人却是停了下来，走到了我身前，说道：“既是丧喜，那就该有丧喜的规矩！这女娃正值青春，与他成亲的自然也该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这院子里贫道看了个遍，小伙子，你正合适！还烦请做个伴郎，替这新人完成这婚事！如何？”

    我听罢急忙摇头，爷爷更是起身说道：“我这孙子不合适！但既是救人，不如让我儿子替他吧！”

    我这一身生气还是刚刚恢复，自然不愿染这般是非，只是爷爷言罢，三叔却是没有动静，那妇人也直接来到我身前，不由分说的就拉我起来，口中说道就权当帮帮忙，她们一家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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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火引白虎，镇邪成灰

    我刚想挣脱，一旁两个赤着膀子的大汉却是直接架住了我，硬生生把我拉到了那女孩身边，我看向爷爷，他想要阻止，却也同样被拦了下来，那道人说道：“道友，这可是救人的大功德，你看看这院子里，只有这小伙子合适，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此法收效甚微，你如横加阻拦岂不助长这女娃的厄运！”

    “我。。。！”

    爷爷想要解释，但四周这妇人的本家已经露出了敌意，爷爷无奈只好坐了回去，老和尚也同样轻叹了口气，颂了声佛号！二人对视一眼，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此番丧喜，伴郎是关键，因为这结冥婚的新郎已死，无论用什么东西替代，都必须借伴郎的生人气！可这院子里倒正如这道人所言，并没有合适的伴郎，那他又为何早早做了法坛！！此刻，又非要逼我做伴郎！

    眼看情况不对，我和爷爷几乎是同时看向三叔，毕竟关键时刻，还得是至亲，却没想到，我三叔此刻竟是看着那满桌的饭菜面露馋意，丝毫没有理会我们的处境！爷爷轻声叫罢，他仍旧无动于衷，于是便在手中画起了符咒，老和尚更是直接掐断了佛珠链，他抬起手，似乎是要将佛珠递给我爷爷一颗，可下一刻，他伸出的手臂竟是应生生的停止，就连爷爷手中的动作也为之一顿，二人仿佛定格一般！

    “不好！”

    我暗道一声，只见老和尚手中佛珠随之掉落直接滚向了一旁，他却是已如木桩，毫无反应，而那道人的喝声也再度响起：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行礼！”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一声历喝，直接将手中木盘扔了出去，红布飞起，那盘中空无一物！

    “他妈的！这那里是冥婚，这分明就是要和我成亲哪！”

    我怒骂一声，刚想有所动作，却又被两个大汉给死死的架住，不由分说的就按着我的头向下叩拜！我拼尽全力，却挣脱不得，纵有手段也无从施展，情急之下，我心中一急，急忙念道：

    “天干地支五行术！阴阳八卦问乾坤！一问星辰风何在。。。！”

    “啊！相公！你就这般看不上我？就容我一家高攀一次吧？”

    我堪天决还未说完，这女孩忽然一声呻吟，似乎有些痛苦，于此同时，更是有一阵阴风忽起，直接将她的盖头吹掉，我奋力直起身子骂道：“你他吗的这是逼婚！想跟我成亲，也得先让我。。。我草！”

    借着好不容易直起的身子，我转头一看，不由一惊，这女孩竟是变了模样，哪里还是先前那般俏丽，竟是生了一脸的黄毛，一双眼睛泛着绿光，俨然是个黄皮子！

    这黄皮子忽然现了形，周围众人皆是一怔，我趁机终于挣脱，就地一滚便到了爷爷身前，可喊了两声爷爷仍旧是不为所动，就仿佛被人使了定身咒一般！

    “哼！小子，今天这婚你是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按住他！”

    干瘦道人冷哼一声，舞了下手中剑，却是没有将我放在眼里，而那现了形的黄皮子也再度朝我走来，口中说着人言：

    “相公，就容我高攀，你就从了吧！”

    “他吗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心中怒骂一声，不知这黄皮子为何非要与我成亲，而且他们道行之深，竟是将爷爷和老和尚连同三叔一并制住，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勘出他们的真容，若非是要与我成婚只怕我也难逃厄运，眼看他们朝我围了上来，我目光扫过身前，心头一震！

    在我身前正是两颗掉落的佛珠！

    从遇到这妇人开始，老和尚和我爷爷便保持着警惕，可任由他们使了数般手段都没有发觉异常，再加上游煞的出现，更是直接转移了二人的注意，这才对那妇人彻底放下了戒备，而这佛珠却是在最后关头被这老和尚扯开了串着的绳子！想起方才老和尚最后的神情，那系着佛珠的黑绳似乎是某种封印，或者是，他这如玉般的佛珠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能尽情施展的宝物，所以直到最后他们强行逼我成亲，老和尚才不再犹豫，准备祭出佛珠，只可惜为时已晚！

    可他既有此举，想来没了黑绳的佛珠定然不俗，我一把捡起两颗，朝着当先的两人便扔了过去！

    “轰！轰！”

    两道震耳的轰鸣瞬间在我身前炸响，仿佛两道霹雳突起，这两颗佛珠并没有迸发什么强大的异象或者光芒，就如同两颗石子砸在那二人身上，而后直接掉落，看似寻常，但那无声的轰鸣却是震耳欲聋！而这当先的两人一声惨叫，直接瘫倒在地，一阵抽搐之下，竟是化作两只被烧焦的黄皮子！

    干瘦道人见状，面露怒火，竟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而原本那热情的妇人也在此时露出满脸狰狞，喝道：“抓活的，抓活的！一起上啊！”

    玉佛珠的威力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就连我都是一惊，借机拿出一盒火柴便朝火玲珑点去！四周‘众人’再度围拢而来，那道人手持长剑更是一马当先，就在这剑锋即将临身之际，轰然一声，火玲珑瞬间膨胀，炽热的三昧真火汹涌而起！

    “啊。。。！”

    离得近的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过数息之间便与先前那两个黄皮子一样现了原形，而火玲珑的威力甚至比玉佛珠更甚，仅是数息，却是将这些黄皮子烧的皮开肉绽，登时暴毙！

    其余‘众人’见状，终是有了惧意，纷纷向四周躲去，那道人急忙喝道：“莫慌！先围了他！”

    道人也看出了火玲珑的霸道，不敢再上前，邪祟之物阴气之重，远超生人，故而我只是躲在火玲珑热浪所能承受的边缘，而这些黄皮子却是直接躲到了数十丈外！

    我急忙又来到爷爷身前，用力的晃了晃，三人仍旧是没有反应，火玲珑之所以能够长燃不灭，其玄机就在那古法制作的藤条和其中的玲珑心，简单来讲，它更像一个能储存大量火油的海绵，经古法炼制，同样的火油燃烧的时间远朝寻常，其所谓的长燃不灭，实则也是有着极限！

    即便这般极限足以撑到天亮，可爷爷仨人此刻中邪般的情形却是不能再拖，要破局只能靠我自己！

    寻常的符咒之术起初已经试过，对这些黄皮子并无作用，我心中一动，将那铜镜又拿了出来，而后便朝爷爷的百宝囊抹去！若是铜镜加上青铜匕首许能破局，然而随着我手掌探入爷爷的百宝囊却不由心中一沉，竟是没有摸到青铜匕首！

    此物乃是爷爷身为国士的信物，从不离身，我一把将百宝囊扯下，将口袋撑到最大，可翻了个遍，朱砂，墨斗，黄纸皆在，唯独少了那青铜匕首！见此情形，我暗道一声，此间事怕是没有这般简单，可还不等我再想他法，一旁的三叔竟是颤抖起来，整个身子宛如筛糠，口里吐着白沫，一股腥臭袭来，竟是直接尿了！

    不能再拖了！

    看着眼前熊熊不灭的火玲珑，我深吸口气，心念一沉，抓了把朱砂便蹲了下来：

    “只能靠它了！”

    我以沙作笔，执地起画，似符如咒！正是——白虎符！

    在天公愿所见白虎符虽然只是个残符，但其威力自然不用多言，在一群黄皮子绿油油的目光注视下，我凭着记忆一点点重现，好在我对这些符咒之术颇有几分造诣，即便不能完全的复刻残符，但拟得几分神韵应该不成问题，而眼下，这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白虎符若成，那怕是残符之残符，据我推测，其威力也应该足以比拟镇字符！要破此局足以！

    随着白虎符一点点完善，不知是不是我心里作用，那三昧真火似乎都随之又凌厉了几分，五分钟后！白虎符成，我将手中剩余的朱砂朝火玲珑抛了过去，一道火线直接朝白虎符蔓延而来！

    四周的黄皮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妙，一个个纷纷又向后退去，那道人更是目露凶光，与我隔隔着火玲珑对望！

    “哼！一群黄皮子竟然也敢逞凶！就让你们看看白虎符的威力！”

    随着火焰蔓延至白虎符，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气息在波动，好似一阵暖风，而下一刻，原本只是缓缓蔓延的火势竟是猛的一涨，顷刻间便覆盖了整个白虎符！而后这火势并没有想像中的越发汹涌，而是轰的一声聚起一阵火光升至半空，瞬间朝四周冲击而去！

    那般场景就宛如一颗小型的原子弹轰然肆虐，而地面上的白虎符已于顷刻间燃尽！就在此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些白虎符的玄机，它似乎就是个小型反应堆的排列之术！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眼下据我所知的科学事实来讲，这便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

    而随着白虎符的肆虐，一声声惨叫也随之不绝于耳，四周的黄皮子尽皆现了原形，就连那道人也不例外，离得近的已经当场惨死，而方才感觉不妙退的稍远的也是皮开肉绽，但侥幸还是留了性命！

    火引白虎，镇邪成灰！

    白虎主杀伐，而火更是五行中最为霸道的存在！倒也难怪在天公愿中那宋朝异士最后也是想以火引白虎符！

    而就在我震惊于这白虎符的神威时，原本还灯火通明的院子也在此刻变了模样，四周的建筑就像黑墨于水，连同目光所及的村子，尽皆急速消退，不过短短数十息，起初的村子便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片坟地！而四周更是摆满了花圈，白烛，纸人，供品，甚至还有几滩黄皮尿！

    而爷爷和老和尚以及三叔竟是就围坐在一个坟头前，随着白虎符的神威，三叔也停止了颤抖，不过和爷爷以及老和尚一样，仍旧没有苏醒，我顾不得惊叹，急忙又叫了两声，三人仍旧没有反应，我旋即转过身朝那原本的道人看去！

    四周黄皮子布下的幻境已破，可爷爷三人仍旧没有苏醒，显然那‘道人’的手段犹在！而随着我目光落处，一个全身已经被烧得黝黑的黄皮子缓缓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嘴角两撮长长的胡须也被烧了一半，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正与我对视，满是畏惧！正是那黄袍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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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黄皮哭坟

    这黄皮子挣扎着从地面爬了起来，对着我呲了呲牙，而后似乎从身旁叼起了什么东西，旋即转身就跑！火玲珑的火光照耀下，这黄皮子此刻伤痕累累逃跑的速度倒也不快，为防爷爷三人出现意外，我捡起一旁掉落的剩余佛珠，围着爷爷三人扔了一圈，而后取下避火袋收起了火玲珑，朝着这黄皮子便追了过去！

    待穿过坟地，放眼望去尽是荒草地，没有了火光的指引那黄皮子得以潜入黑暗，我只能凭借它逃蹿发出的响动辨别方向，可四周杂草丛生，这黄皮子虽然负伤，显然要比我熟悉地形，如此追了数百米之后，竟是被它越拉越远，不多时竟是丢了踪迹！

    我只得停下步伐张望，就在此时，似乎有一道幽光在前方闪过，那黄皮子又露出踪影，我心头一震，似乎正是它口中叼的东西反射了月光！

    濒死之际，这黄皮子仍旧叼着这东西逃命，显然不是凡物，看它的体型以及先前死去的黄皮子并没有上了年月的痕迹，按照常理远远还不能成气候，他们能够蒙蔽我们的手段似乎正是借了他口中的东西！解救爷爷他们三人的关键，兴许就在这东西上！

    心念所动，我急忙又加快了速度，夜色下那幽光忽隐忽现，这黄皮子依仗的东西似乎是个金铁之物，只是原本晴朗的夜空到了此刻却是飞云不断，这幽光并不能一直出现！而且四周的杂草中也不断有着其他黄皮子逃窜的响动发出，似乎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应该是他们的巢穴！

    而如此一来，却让那八字胡黄皮子越发的难寻，我抬头看向夜空，想提前辨别飞云遮蔽的时间，可这一看之下却不由心头一震：

    “游煞！”

    只见此刻的夜空又如前半夜所见，原本的星空仍旧璀璨，可就在我头顶之上，却是阴云密布，正是游煞又现！而且，这煞象正随着那黄皮子逃窜的方向移动！

    观得此象，我心中越发肯定这些寻常的黄皮子能够布下幻境的手段定是借了那金铁之物，而且，那东西正是游煞所在！

    游煞再现，虽然直接遮蔽了月光，再看不到幽光反射，可游煞移动的方向倒正给我指明了去处，我不再去寻那黄皮子，而是看着头顶的游煞甩开了膀子大步奔去！

    五分钟后，荒草渐稀，四周皆是坟地，围了一圈，乍看之下足有百十座，似乎是哪个村子的祖坟，紧挨着这坟地一侧乃是一道土坡，宛如一道低矮的土墙一直蔓延到我视线的尽头！

    如此格局，这土坡正拦下了坟地的阴气不散，倒勉强算是个阴煞之局，只可惜土坡太小，而且只有一面，故而只是勉强算是，如此地势远不到生出邪祟的程度，倒是野外的动物喜居此地，多在这般地势布下巢穴！

    游煞局在这土坡之上停止，煞局中心正对这土坡，我直接来到土坡最高处，四周碎土成片，正是个黄皮子的老巢！

    借着游煞指引，我先一步来到这黄皮子巢上，四周一阵阵响动逐渐逼近，正是成群的黄皮子慌忙逃来，可待来到近前看到先一步站在土坡上的我，竟是慌了手脚，近在咫尺的巢穴却不敢进，纷纷往四周的荒草中躲避！

    我也懒得理会这些死里逃生的黄皮子，目光朝四周打量，那淡淡的幽光正在逼近，正是那八字胡黄皮子！

    它来到近前也是一怔，猛的停下身形直接栽了跟头，口中叼着的东西也随之掉落，见到这东西的真容，我心中的震惊难以形容，这东西不是它物，竟是爷爷的青铜匕首！

    此物乃是爷爷贴身法器，不知斩过多少邪祟，乃是至阳之物！可眼下滔滔煞气却眼睁睁的从这匕首中散发而出，我顾不得心中惊愕！那黄皮子已然再度起身，想要再度叼走青铜匕首，我一跃而下，对着这黄皮子就是一脚！

    “砰！”

    这黄皮子被我结结实实的踩在脚下，尖叫不停，我怀着满心的惊异，将这匕首捡了起来，不知何故，方才还浓郁的游煞就随之散了，清冷的月光再度落下，这黄皮子仍在奋力挣扎！

    “该死的东西，竟敢盗我爷爷的法器！我这就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手握匕首，我当即就欲动手，可就在此时，四周方才躲开的黄皮子竟是齐齐跑了出来，在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几十只黄皮子竟是齐齐跪倒，如人一般对着我磕起头来！

    “他码的！小爷可不受你们这些祸害的跪拜！现在知到怕了！晚了！”

    我心念一横，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可下一刻身后土坡中竞也传来一阵阵响动，竟是成群的小黄皮子，片刻之间，数以百计的黄皮子对我围了一圈，无论大小齐齐叩头！口中更是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似在求情！

    “我草。。。！”

    我心中怒骂，原本凌厉的杀意不由减弱，自古言五仙拜门，不是报恩，就是寻仇！再加上我出生时便有如此异象，时至今日，数次险死还生，也多是借了五仙的光！

    一族的黄皮子叩首，我若执意诛杀，恐真的会惹下什么祸端也说不定！毕竟，我和这些东西的渊源非是常人！

    而就在我犹豫之际，四周几个稍大的黄皮子更是不可思议的哭了起来，一个个泪如雨下，对着我作揖磕头，模样虔诚！

    “他吗的！你们这些畜生真他娘的邪性！不是小爷非要杀你们，而是你们自己惹下祸端，竟然对我爷爷动手，不杀了他，我爷爷怎么办！”

    “叽叽！”

    我话音刚落，这些黄皮子又是一阵尖叫，脚下的八字胡更是伸出爪子指了指爷爷他们所在的方向竟是摇了摇头，似是在示意我，他们已经无事！

    “当真！”

    八字胡连忙点头，又指了指我手中的匕首！此刻青铜匕首在我手中，而那游煞也随之消散，我心中一顿，想来爷爷他们应该是无事了！

    看着一众黄皮子恳求的目光，我终是松开了脚下的八字胡，旋即便有两个黄皮子将它拉到了一旁，我转身欲走，却又被这些黄皮子拦下，八字胡指了指土坡，又指了指我，模样怪异！

    “干什么？还不让走了！”

    八字胡摇头，仍旧重复刚才的动作，身旁一个消瘦的黄皮子更是对着我躬着身子缓缓低下了头！

    见状我心中一动，它这动作虽然怪异，可我一眼便认了出来，它就是方才要和我成亲的黄皮子：

    “你们是要我留下？”

    八字胡点头之后，又指向远方，不断的摇头！

    五仙通灵，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民间传闻，这些东西还能趋吉避凶，但有大灾大难到来，往往都是这些动物提前察觉，看他的动作似乎是想告诉我前路有凶险！

    我脑中一震，不由想起梦中所见，难不成那也是这些黄皮子给我托的梦，就连他们借青铜匕首布下的幻境也是为了阻止我去洛阳，可不论洛阳是否有凶险，为了活命，我却是非去不可！

    “哼，你们就别在这装神弄鬼了，洛阳我非去不可！你们这些黄皮子就算日后得了道行，也休做伤天害理之事！这次，就饶了你们！”

    黄皮子们眼看拦不下我，也不再阻拦，只是随着我大步离去，身后却是响起这些黄皮子仿佛哭泣般的呜咽！

    坟地为局，黄皮哭坟，要多晦气就有多晦气，我骂了一句不由又加快了脚步！

    刚走出没多远，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我跑来，月光下虽然看不清模样，但看其形态正是三叔：

    “三叔！”

    “天官！真是你啊！你们不在林子里等着我，跑到这干嘛！你爷呢？”

    “我爷？三叔。。。你？”

    三叔此刻满身大汗，显然是体力消耗过甚，我闻言心中宛如惊涛骇浪，质问道：“我爷和吴老和尚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怎么会跟我在一起！我去追牛车了呀！好不容易才追了回来！到了林子一看你们却没影了，倒是老远看到火玲珑的火光，我这才赶了过来，正看到你小子朝着游煞玩了命的蹿了过去，我还以为你们三人发现什么玄机了，这才赶了过来！这青铜匕首不都在你手里吗？你还说你爷跟我在一起！？”

    “哎呀！你在这，那。。。那个三叔又是什么东西啊！”

    我此刻哪里还顾得跟三叔解释，一拍大腿，拼了命朝爷爷跑去，三叔闻言惊异之中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妙，急忙跟了上来：

    “那个三叔？哪个三叔啊？你是说你们还看到了一个我？”

    我早就察觉到跟我们一起的三叔有些异常，可与爷爷一般使尽了手段却是没有发现蹊跷，此刻爷爷他们和一个不明的东西在一起，我心中的怒火与担忧一股脑喷涌而出，忍不住吼道：“一个牛罢了，你说你追什么追！现在好了！”

    “唉你这败家孩子！牛给人家丢了，不得赔吗！老些钱了！让你们着了道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应该是个黄皮子，但愿我爷无事！”

    怀着满心的担忧，我和三叔终于来到那坟地前，我不由松了口气，爷爷和老和尚仍旧躺在坟旁没有苏醒，而原本的三叔却是变了模样，俨然是个体型硕大的黄皮子！看其模样，应该是这群黄皮子里年月最大的一只，倒也难怪它敢借幻境变成三叔的模样，引诱我们入局！

    好在白虎符之力加上白玉佛珠，它虽没有登时现行，却也在我走后现了原形，没了气息！

    “爷！爷！”

    我急忙拍了拍爷爷的身子，倒正如那八字胡之意，爷爷缓缓睁开了眼睛，我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拍了拍老和尚，他也随之醒转，倒是三叔一脚便将那黄皮子踢了老远，骂道：“他吗的，黄皮子也敢冒充我！天官，你们怎么搞的，看着黄皮子的样子也不像有了道行啊！这都能给你们下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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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七星刀

    爷爷闻言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叹息道：“唉！这次邪的很哪！一时大意了！”

    “阿弥陀佛！”

    老和尚也颂了声佛号，将我布在四周的玉佛珠尽皆捡了起来，又用他那黑绳重新串上说道：“那些黄皮子逼你成亲老衲也都看得清楚，只可惜却是着了道，动弹不得，就连我这佛珠都未能勘破，这些寻常的黄皮子定是借了什么厉害的东西！”

    “嗨！大爷！咱不行就是不行！你着了道就着道了呗，没事就好，既然没有提前发觉，那只能说明你这佛珠不是什么宝贝，迟早扔了吧！”

    三叔仍旧不忘挖苦，可一直和善的老和尚闻听此言，却是罕有的辩解道：“呵呵！我这佛珠不是宝贝？非是老衲狂言，就算是少林方丈见了我这东西，也要斋戒沐浴，三叩九拜才敢染指！”

    “切！你这牛皮吹的真是。。。！”

    三叔满眼不屑，却是被爷爷打断道：“你吴大爷可一点没有夸大，此物乃是地藏珠！据说乃是佛门金身舍利之下，第一至宝！乃是佛门未能结出的金身的高僧所留，准确来说，它们乃是半步舍利子！”

    “这也算是舍利子！？”

    这次不光三叔，就连我也忍不住凑到近前仔细的打量起那其貌不扬的佛珠，它通体森白，看起来倒是圆润如玉，但这佛珠我也曾入手，那质感绝对不是玉！

    老和尚将这佛珠一一串好，又带在了手上，解释道：“若无大功德，难修真舍利！故而，我辈高人皆在凶煞之地！而这半步舍利便是镇压邪祟的先辈体内凝结，乃镇邪利器！虽然最终未能达成真正的舍利子，但其镇邪之力可想而知，这才有了地藏珠之名！这可是当初老佛爷搜遍全国，才找到的九颗地藏珠！就连现在的少林方丈只怕也没有这种宝物！”

    听完老和尚的解释，三叔神色间的不屑终于消散，忍不住叹道：“想不到啊！大爷，你这东西还真是宝物，那肯定老值钱了吧！以前也没见你亮出来过啊！来，让我瞧瞧呗！”

    “阿弥陀佛，佛门圣物，不可以铜臭论之！”

    老和尚直接拦下三叔伸出的手臂，三叔冷哼一声：“切！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要真是宝物，怎么连几个黄皮子都对付不了！”

    “我。。。！”

    老和尚一时语塞，爷爷闻言也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天官！那些黄皮子。。。？”

    爷爷身怀国士手段，老和尚有地藏珠在手，却中了几个黄皮子的道，而且还是些刚刚通了灵智的黄皮子，他们借助的东西显然比这地藏珠更加的强悍！

    我闻言将其中经过一一讲来，而后将那青铜匕首递给了爷爷，三叔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抢先接了过去，上下端详着说道：“竟然是这东西带的游煞！不可能啊！爹，这东西被你蕴养至今，半点阴气都沾不得的！怎么会引来游煞呢！搞错了吧？爹，看看你那百宝袋！”

    爷爷闻言打开百宝囊一看，神色越发的阴沉，伸手接了过去，沉吟道：“这东西倒的确和我那青铜匕首一模一样，可这感觉，不对啊！这什么时候，竟然沾了如此重的煞气！”

    此事之奇，就连爷爷也不得其解，疑惑的目光看向老和尚，老和尚沉吟道：“会不会是天公愿之行？”

    从天公愿出来后，这东西一直被我带着，回到家后由于我的气运改变，爷爷一直忙着寻破解之法，这青铜匕首便放在家中一直没有动用，直到此次去往洛阳才再度带在了身上！

    爷爷闻言顿了片刻却是摇头道：“若是寻常器物，经天公愿一行，沾染阴煞之气倒也在常理，可这匕首非是凡物！而且，观那游煞之象，其阴气之重也绝非短时间能够集聚！若不然也不可能连你我二人联手，加上地藏珠都未能勘破！”

    爷爷的傍身之器，国士的象征，辅过帝王气运的青铜匕首，怎就突然成了阴煞凝聚的邪器呢？

    如此疑问萦绕在我们心头尽皆不得解，可听了老和尚的推测之后，我脑中却不由浮现出归墟殿下大河中的景象，这青铜匕首在爷爷对付那蚺蛟之时已经落入大河中，最后是因那荧惑磁场，与青铜镜一同撞在我背后，方才被我带了出来！

    一念至此，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头迸发，也许一切都不是巧合，这青铜匕首已经不是爷爷的青铜匕首！

    此念一起，再也挥之不去，我开口道：

    “也许，这真的不是爷爷的青铜匕首！”

    “啊？你胡说什么呢？这不就是你爷爷的吗？”

    三叔满脸疑问，我将得到这青铜匕首的经过讲来，沉声道：“也许一切都不是巧合呢！爷爷的青铜匕首已经掉进河中！这匕首的主人另有他人！”

    “什么另有他人！难不成归墟殿里也有另一柄一模一样的匕首？哪有这么巧的事，古人如何就能仿制你爷爷的法器！”

    “天官印都在我手中！有什么巧合不能发生？”我一语质问，三叔顿时陷入了沉默，我又看向爷爷，问道：“爷，你曾说这青铜匕首是历代国士代代传下来的！后来才落入太爷手中，又传给了你！没错吧！？”

    爷爷不明其意，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沉声道：“非是古人仿了爷爷的法器，而是这法器，仿的古人！”

    “天官！你能别扯淡吗！把话说清楚了！”

    “三叔，你别忘了，国士代代相传之运，就是从曹公开始！后代国士一脉相传之物也皆是从此发源，国士与盗墓也从此一分为二，这法器，也许。。。！”

    “也许就是曹公的！”

    不等我说完，爷爷已经恍然道：“也唯有曹公聚国士并起，后险些断绝国士气运！他不仅是盗墓的祖师爷，更是国士气运凋零的始作俑者，这国士信物难不成也是取自曹公！乃是他的陪葬！可。。。可就算是千年之器，也难以养成游煞之凶啊！只观游煞之像，非是屠万人，沾千魂，决不能成就！”

    我刚刚想到的推断马上被爷爷否定，岂料就在此时，老和尚眼中精光闪过，却是接过了青铜匕首，细细的端详了一番后，露出几分微笑，而后竟是看向了我，赞道：“后生可畏啊！郑大人，你这孙子如此睿智之思，若老佛爷还在，定要收他入宫！有他继你衣钵，甚慰！”

    “大爷！能别扯了吗？你可是看出什么了！”

    老和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老衲当年得益于老佛爷的宠爱，万千古籍唾手可得，其中一卷古策中，便记载着三国之时诸多秘事！其中便有三国第一利刃的图画，甚至可以说是千古第一利刃！”

    “三国第一利刃？什么东西？方天画戟吗？”

    “非也！乃七星刀也！”

    “七星刀！当年曹操刺杀董卓的那柄？”

    “呵呵！那不过是演义而已，正史中曹公可没有刺杀过董卓，然而这七星刀确是真实存在的！”老和尚缓缓说起这七星刀的来历：

    据传上古之时，陨石坠地，被干将莫邪夫妇取回，炼制了两把绝世宝剑，一为干将，一为莫邪！剩余的陨铁只够打造一把短刃，便是这七星刀！后来这七星刀的确落入司徒王允手中，被他视为珍宝，然曹操并没有持此物刺杀董卓，也就更没有献刀董卓之说！王允离间计之下，董卓身死，吕布掌权，后来王允自大，招来灭顶之灾，这七星刀便落入吕布手中，然吕布徐州兵败，这千古名刃，便落在了曹操手中！

    野史传闻也有此事记载，据传当初曹操立盗墓一行，虽国士并起，然堂而晃之的行此自决气运之事，终究是令这些国士忌讳！毕竟地下的玄机实在匪夷所思，初次盗墓，为振士气，更为筹军饷，曹操更是亲自带领一众国士下墓！

    而他盗的也不是他处，正是当时天下财宝尽归之处——汉皇陵！

    东汉虽微，但毕竟数百年国运加持，历代皇陵的宝物自然不用多说，盗发皇陵自然可解军饷之忧，然后世看来，曹操此局可谓一举三得：

    其一，初立盗墓功绩！借此分封发丘，摸金！

    其二，发掘珍宝，以筹军饷！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曹操的野心志在天下，可要取帝位，先行之事便是斩断龙脉气运！

    而下了皇陵之后，其中珍宝正如曹操所料，价值连城，不可计量！野史记载中，更是直接派了车队往外运，而汉皇陵下正是东汉龙脉，曹擦持刀下墓，一路畅通无阻，取得珍宝之后，便带众人欲断龙脉，可就在此时，狂风忽起，竟有光龙自地而生，欲吃曹贼，间不容发之际，乃是身旁之人持七星刀斩龙救驾！自此，彻底斩断了汉朝龙运！

    而这七星刀一击断龙脉，也让曹操真正认识到了这千古第一利刃的威力！为奖励救驾之功，便将其赐给了救驾的国士！

    只是这墓中救驾之人的名讳已不可查，古籍记载，他原本也是为助曹擦功绩，一统大业，盗发汉皇陵只是为了解燃眉之急，所以才答应自决气运，可自那之后曹操许是尝到了甜头，不仅没有就此放手，更是给同行的国士封了发丘与摸金的官职，专司盗墓！

    这救驾之人起初只是为助大业，救万民于水火，才答应了盗发汉皇陵！设立发丘与摸金，自立盗墓一行对国士气运之影响自不用多言，曹操一意孤行，与其初衷有违，无奈奋而出走！

    是为三国之时最后一个真正的国士！

    而这可镇阴邪，可斩龙脉的七星刀便被他带出了曹营，更是成为了后来国士的象征！

    不过此时想来，曹操之奸诈，只怕当初他赐的那柄竟也是仿品！真正的七星刀被他带入了归墟殿！便是眼前的这柄！

    也正因此物乃是千古利刃，更随曹操踏破中原，染无尽战乱之气，沾无数生灵之魂，这才有了惊天煞气！而爷爷的那柄既是仿造，自然一模一样，虽然不及七星刀神威，但也同样历经千年国士蕴养，所以也非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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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贞玄

    一番长叙，老和尚抚摸着手中刀刃，沉声道：“此时想来，那图中所载，正是这七星刀啊！”

    爷爷听罢，也是神情复杂，似乎仍旧有些难以置信，又问道：“吴中堂，你可记清楚了，这当真是七星刀！”

    老和尚点了点头，神色坚毅：“定是七星刀无疑！当初我初识古籍之时，心中便有怀疑，你别忘了，当初在宫里你我可是一直没分出个高下，于是我暗地里还特意对比了一番，只不过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若非这后生今日提起，我也早给忘到脑后了！”

    爷爷听完陷入了沉默，然而三叔似乎对这所谓的七星刀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朝老和尚问道：“管他是不是七星刀呢！既然在我们手中，要真是七星刀更好！倒是那救驾之人，若说起来，他才是近代国士的祖师爷啊！大爷，你那些古籍中可有记载，这人究竟是谁啊！”

    老和尚沉吟了片刻，思索道：“正史并无记载，然野史传闻倒是有过只言片语，最大的可能应是当初的水镜先生！”

    “司马徽！”

    水镜先生，乃是司马徽的别号！其乃东汉末年著名隐士！正史中对他的记载乃是个闲云野鹤，游走天下，万般道法尽皆相通，有经天纬地之才！三国之时，但凡拥有国士之才的尽皆与其有着联系！卧龙凤雏便是他推荐给刘备！

    依老和尚之言，司马徽起初志在曹魏，毕竟三国初期曹魏势大，但经历汉皇陵一事，自此便分道扬镳，为延续国士气运，不置断绝，这才游走天下，揽英才于门下，诸葛，庞统，徐庶，司马懿等都是其门下弟子！所以才举荐其尽归刘备，欲与曹操一争国运，以弥补损失，就连司马懿起初也是要举荐给刘备的，毕竟司马懿与其还有本家之亲，然见识了司马徽的手段后，司马徽虽出走，曹操却是挟了司马懿他这司马家的后起之秀以作己用，这才有了他曹魏基业！

    七星刀的来历经老和尚的解释，加上归墟殿之行，以及这七星刀如今所带的惊天煞气，即便有些匪夷所思，但我心中已然相信了几分，爷爷的那柄青铜匕首怕是随那蚺蛟深埋地底了！

    一柄完好无损的千古名刃在手，按理说应是万分庆幸之事，可爷爷此刻却是眉头紧皱，我见状心中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七星刀虽利，却是出自曹操之手，前有天官印，后又祖师运，如今又得国士物！一切难以置信的巧合就这般发生，人力在天道前的渺茫，实在不值一提，爷爷的担忧自然又重了几分！我旋即岔开话题，说道：“三叔说的对！管他是不是七星刀呢！反正都到我们手里了，正好现代社会染血的杀生刃难寻，更别说这般惊天煞器了！龙门之行，有它在手，肯定马到成功！爷，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路吧！”

    爷爷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我旋即将其扶了起来，连同老和尚一起往原本露宿的地方行去，三叔见我神色如此匆匆，不解道：“天官！他俩才刚恢复，再让他们歇会吧！你急什么，难不成还怕那些黄皮子再找你成亲！”

    “三叔！你就别在这胡扯了，眼看这天就要亮了，也不差这一会，还是抓紧赶路吧！好不容易追回的牛，可别再被什么东西惊了！”

    “哎，你小子！”

    三叔干笑一声，急忙跟了上来，待再度回到露宿的窝棚处，篝火已灭，老牛和板车已经被三叔重新栓在了一株大树上，待解开了牛车，我们接连坐了上去，三叔赶着老牛，借着蒙蒙夜色，我们便再度出发！

    板车左右摇晃着，发出吱呀呀的响声，我忍不住又回头看向那些黄皮子所在的方向，为免三叔和爷爷平添担忧，夺回七星刀的经过我并没有细说，此时不由又想起那些黄皮子阖族叩首的情形，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一抹阴霾，那些家伙既然盗了七星刀，已是收获颇丰，借这千古利刃的煞气，不出百年修得道行轻而易举，又为何非要大费周章的借七星刀布局，非要与我成亲呢？难不成，真是想留我在此处，前路当真有什么凶险？

    “后生！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

    老和尚忽然开口，我急忙收回了目光，随口敷衍，老和尚却是轻笑道：“观像的本领可不止你们国士之道方有，看你方才的神情显然是心中有事啊！那些黄皮子可是还有什么端倪？”

    闻言，爷爷也不禁朝我看来，此次他与老和尚一同折戟，对此间的黄皮子显然也是颇为上心，沉吟之后，我问道：“倒也没什么，只是我想不明白，那些黄皮子为何非要与我成亲呢？若非如此，就连我也得着了他们的道！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嗨！孙子啊！你怕是还不知道你如今在这些精怪眼中的分量！”

    爷爷微微一笑，解释道：“你本就气运不凡，虽说许昌一行，气运已动，可你别忘了，给你续命的手段可是三才阵！那可是专门为帝王所设之法！若是常人入阵，命数稍弱，便要遭气运反噬，穷困潦倒，不得善终啊！即便我与你吴爷爷所布只有两才，也非是寻常，也正因只有两才，再加上你特殊的运数方能承受，而一同加身的自然也有些许帝王气运！”

    说道此处，老和尚却是突然叹了口气，神色哀怨道：“老佛爷走了！这天下，一国气运集于一人之身的格局怕是不会再出现了！而你小子侥幸染得些许帝王气，在这些精怪眼中自是无上的机缘，那黄皮子硬要和你成亲，自然是看中了你的气运，若真让她拜堂成功，他便染了帝后之气，日后修行，可想而知！”

    “原是如此！”

    我不由又惊叹其那三才阵的厉害，以及这老和尚的深不可测，他看起来其貌不扬，两度出手也并没有什么大的功业，可待爷爷详说之下，这老和尚精通的手段皆非寻常！而三叔却又忍不住调侃道：“大爷！那照你这么说，我现在也算是个皇亲国戚了！那也就是说，我们老郑家和溥仪是本家了！你说那负龙刑的运数会不会就此。。。！”

    “你小子！放肆！”

    三叔话未说完，老和尚忽然语气一提，竟是罕见的露出满脸的郑重，沉声道：“圣上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老佛爷在天有灵，岂不怪罪！”

    “嗨！大爷！都现代社会了，你咋还这么迂腐啊！”三叔丝毫不理会老和尚的神情，反而越发的起劲道：“溥仪都死了，慈禧更是罪该万死，我只恨她死得晚！现在是社会主义，您老入了佛门几十年了，怎还如此不开窍！还在天有灵，怎么，你以为那丧权辱国的老太太还能入得了西天吗？佛祖收她吗？”

    “你。。。你。。。你！”

    老和尚虽然皈依佛门大半生，可对清廷的执念犹深，闻言竟是被气得一时无语，只是雪白的胡须乱颤，爷爷生怕他生出意外，旋即喝住了三叔，转头说道：“吴中堂，休要跟他们一般见识！老佛爷当年的困境又有谁知道！一国之命运都在其手，那可是真正的举步维艰！只是这后世误解太甚哪！”

    “爹！那难不成慈禧还是个圣人了？大清国运难道不是她一手断送的吗？”

    “天道自有循环，即便是龙脉历经岁月也必经更改！饶是曹公不也如此吗？你才是真的迂腐！”爷爷解释道：“大清要亡，乃是气数已尽，和老佛爷的关系不大！当然，圣人之名自然也不敢妄称，但有一样，就足见老佛爷的不一般！现代社会都说老佛爷丧权辱国，可你们又知为何要丧权辱国！”

    “为啥！你还不是因为没打过呗！连圆明园都被人家烧了！”

    “不错！没打过！唉！”爷爷叹息道：“即便没打过，可老佛爷却也是我们这天下，第一个敢对全世界同时宣战之人！你说，她是寻常人吗？”

    闻听此言，我心中也不由一震，万事若换个角度，确有不一样的见解！当年八国联军侵华，代表的正是当时整个世界最强的国力，其中更夹杂着众多不起眼的弹丸小国，老佛爷面对八国联军，倒的确是对全世界宣战了！即便盛唐之时，大唐威名同样震慑天下，可大唐并未真的开战，更何况慈禧她还是个女的，哪怕武则天虽然称了帝，若单论对外之战，也恐有不及啊！倒也难怪爷爷他们这些曾出自清廷的老一辈，至今仍对清廷有着执念！

    就连三叔听罢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嘟囔着：要是这么说，慈禧那老家伙比得上拿破仑，希特勒了呀！

    天色就在三叔的闲扯中急速流逝，从朝阳升起再度黄昏将近，又是一日的路程，我们终是抵达了洛阳境内！在老和尚的指引下，我们赶车牛车直奔伊河！

    龙门石窟，就建在这伊河两岸！伊河自黄河分流，经洛阳古都，与洛河交汇，山水秀美，当得上一方沃土，河洛文明便发源于此，后世更是接连作为古都！

    伊河两岸，佛像林立，右岸龙门山，左岸为香山，连绵近两公里，大小佛像近十万尊，即便未到近前，其巍峨气势便令人叹为观止！哪怕已临近黄昏，两岸竟仍旧簇拥着众多的人群，我还是初次来到洛阳，见状当先便跳了下来，远远看去，那巨大的卢舍那大佛便已清晰可见，眉目和善，栩栩如生！

    “后生，快上来吧，天要黑了，今晚先到我那歇息一晚，日后有的是时间，还不知道我那徒弟怎样了！”

    “徒弟！不是你的义子吗？”

    我只好又上了牛车，老和尚笑道：“义子之名只是老衲不愿避讳郑大人，毕竟入了佛门，自有法号，师徒相称也更稳妥。”

    “噢！那我还不知道吴爷爷你的法号呢！”

    “老衲，师从少林淳智禅师！师父给我取了法号——贞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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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周文武

    说起老和尚的法号，三叔忽然来了精神，罕有的恭维道：“大爷！我记得没错的话，那淳智禅师是少林第二十八代方丈吧！”

    老和尚点头道：“天下佛法尽出少林，毕竟是佛陀传法之地，普天之下的和尚，若是寻其根来，哪个和少林寺脱得了干系！”

    “嘿！淳智禅师啊！天官，你吴爷爷若论起来，那也算是现在少林寺的老祖之一了！”三叔赶着车朝香山行去，边走边说道：“大爷，这么说来，你和第二十九代方丈贞续绪禅师是一辈啊！就连你那义子若论辈分，也是和第三十代方丈素喜禅师同辈啊！你说你这活老祖为啥不去少林寺呢？到了那里定然将你奉为祖师，少林寺方丈的位置只怕也得让贤给你！何必在这香山下受这苦！”

    老和尚闻言，轻笑道：“方丈，和尚，禅师！不过是个名号罢了！出家人怎会在乎这些！”

    “嗨！你说的轻巧！”三叔冷笑一声，忽然又转变了态度，说道：“我当年听我爹说过你们的旧事，好像是因为当初淳智禅师不愿让你入世，可你偏要入清廷侍奉老佛爷，一怒之下，被淳智禅师逐出了师门，收了法号！大爷，是真的吗？”

    老和尚老脸一黑，爷爷急忙解释道：“吴中堂，别听小三瞎说，他打小说话就没谱，我当初是这么跟你说的吗？你大爷当年那是看不惯人间疾苦，奉了佛陀指点，方才入世普渡终生的！”

    说起当年之事，老和尚神色黯然，爷爷虽给了他台阶，他却是长叹一声道：“当年年轻气盛，确是图了几分虚名，以为一身佛法有所小成，便做起了普济天下的大梦！可终究是难撼天道！当初师父再三告诫，出家人，自当清修养性，我一意孤行，师父大怒，将我逐出了少林寺，却并没有收我的法号，只是在少林寺历代法谱中不再留有我的名字！就算是个俗家弟子吧！更是训诫我在他有生之年，不可再入少林！师父虽然已经西去，可那少林圣地，我这手上染过罪孽之人，却是不能再去了！”

    “大爷！你其他的优点没有，就是身体棒！哎，这都熬死几代方丈了，你老现在便是活菩萨，你要是真的到了少林，那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老和尚苦笑道：“这副皮囊，说起来也算是入世之中最大的收获了！我辈虽然最终未能挽天下狂澜，但沾染的帝王气运，也让我们这些老头子侥幸活到了现在啊！”

    说话间，我们终是抵达了香山脚下，龙门石窟作为三大石窟之一，更有卢舍那这般大佛的存在，来此清修的道人和和尚众多，两岸之中古朴的道观和庙宇随处可见！几乎每个道观和庙宇中都有着朝拜之人，香火皆是不错！

    只不过，老和尚的寺庙却是不在此列，他领着我们穿过沿途香火繁盛之处，径直朝香山深处行去，原本就崎岖的山路也随之越发的难行，随着逐渐深入，寺庙和道观也越发的稀少，香火也随之冷清，到了最后，甚至连路都没了，只有一条杂草稍浅了些的小径！

    三叔显然是见识过这地方的偏僻，再加上夜色逐渐深邃，便直接跳下了牛车，牵着老牛缓缓行进，嘴里更是叹道：“大爷啊！你好歹把这路给修修，这还能走人吗？倒正应了鲁迅那句话，这世上本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你这路怕是专门走你一人的吧！你好歹下山传传你的佛法，让别人来跟你踩踩！”

    “ 但若有缘，必有人至！平日只有我和素空二人在寺里，鲜有下山，自然难免如此！再说了，杂草也是性命，小心些就是了！”

    素空，便是老和尚的徒弟，也是他的义子，原名——周文武！

    三叔无奈，让我从行囊中拿出了手电，给他照着路，缓缓朝着老和尚的寺庙行去，如此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到了香山深处，说是香山，实则已经出了香山主峰范围，数条山岭沿着香山山势蔓延，老和尚的寺庙正在这些山岭的正中！仰可观山顶，俯可视山脚！

    顺着昏黄的灯光下终是有了一片开阔的硬土地，三叔长出了口气，牵着老牛往一旁的树桩走去：

    “终于到了！”

    我抬起手电，引入眼帘的是一座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寺庙，竹竿编成的栅栏便是庙墙，土木建成的木屋，便是大殿！我也忍不住说道：

    “爷！难怪你这没有香火，这也太寒碜了！连了匾都没有，好歹也得有个名啊！”

    那竹竿编成的栅栏，在夜风中微微摇晃，三间木屋后还传来几声鸡叫，若非老和尚领着，这更像是个山中贫农的家！

    老和尚闻言却是不以为然道：“佛在心中，但有片瓦遮雨便是，天下众人芸芸，皆藉藉无名者，这无名寺岂不正是归处！素空！师父回来了！”

    老和尚推开了栅栏，喊着素空的名字，我和爷爷也跟了上来，只见这栅栏两侧还种着各种各样的青菜，倒也难怪老和尚鲜有下山！

    “素空！素空！”

    我正打量着无名寺，老和尚的语气忽然一提，沉声道：“不好！”

    我转头看去，老和尚已经小跑朝正中的木屋而去，此时虽不是深夜，但天色已暗，而这三间木屋中尽皆没有光亮，老和尚的呼喊更是没有任何的回应，我和爷爷对视一眼也急忙跟了上来，身后三叔也问道：“大爷！咋了！”

    屋门推开，老和尚直接呆在了原地，我爷孙三人也在此时来到屋内，手电照去，这屋内同样简陋，和其他庙宇供奉佛祖的殿堂简直天壤之别，屋内一片空旷，只在正中心挂着一张泛黄的佛陀像，像前有一张草团！除此之外，便是散落一地的蜡烛！

    看那白蜡散落之状，起初应是布着什么阵法，只是显然早已被破坏！

    老和尚又叫了两声素空，仍旧没有回应，老和尚明显已经有些慌张，顾不得理会我们转身朝另外两个房间寻去，仍旧是一无所获！

    而就在此时，几声猪叫忽然从寺后传来，听那声音似是被什么东西惊了一般，三叔问道：“大爷！你还养的有猪啊！”

    老和尚没有理会三叔，当即便往寺后行去，我也急忙跟上，在这寺后正是一排土胚建成的鸡圈和猪圈！只是随着手电的光芒落在猪圈里，我爷孙三人齐齐震惊无语！

    在这猪圈里，共有白猪五只，皆已长成，约莫都在两百斤左右，一地的猪粪散发着恶臭，角落里乃是同样用土胚建成的食槽，烂菜和剩饭撒在一圈，一道人影正趴在食槽上疯狂的吞咽着！圈里的白猪想要上前，却被他胡乱挥舞的手臂惊退，发口还发出几声低吼！

    “素空！哎呀！你就是不听话！”

    老和尚怒叹一声，便要跳进猪圈，三叔虽然一路对他冷嘲热讽，但也只是过过嘴瘾，眼看他一把年纪，直接便拦下了他，自告奋勇的跳进了猪圈！那所谓的素空见状，猛的一回头，冲着三叔呲了呲牙，又是一阵阵低吼传出，仿佛一头人形猛兽！

    “嘿！你这小子着的道看起来是更加的邪乎啊！”

    三叔向他抓去，他猛然后退，速度极快，而后双腿一曲，竟是向对三叔发难！我见状一声历喝：“三叔小心！”

    手电一转，我直接照在了他的脸上，满脸的猪粪与污垢下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看到是个和老和尚一样的光头，一双眼睛却是诡异的泛着绿光，被手电的光芒照住，他似乎有些惧怕，猛的一缩身子，伸出手挡在了眼前！

    素空，周文武！我日后出生入死的兄弟，却就是这般与我初次相见！

    三叔借此机会出手，直接锁住了他的双臂，扛着他便往猪圈边推去，他奋力抵抗，三叔一时间竟是奈他不得，招呼道：“楞着干嘛！搭把手啊！”

    “啊！哦！”

    我闻言一怔，急忙出手帮忙，不知为何，即便这周文武眼下如此模样，我看着他竟是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我将手电递给了爷爷，爷爷叮嘱道：“小心些，不要被他咬了，这孩子着的道不一般！”

    “文武！文武！唵嘛呢叭咪吽！”

    老和尚在身前画了一道“卍”字佛印，口中一声真言喝罢，一掌落在周文武的额头，他整个身子一震，仿佛被定身一般不再动弹，只是眼中的凶光仍旧弥漫，显然并没有恢复！

    我和三叔协力将其拉了出来，老和尚招呼着我们将其抬到了堂屋，正对着那佛像躺在了地上，无名寺中未通电，老和尚急忙点燃了地上的白烛，而后重新摆列了方位，对爷爷说道：“郑大人，文武这次怕是魔怔良久，待会我为他诵经镇魔，若我经文未止，一定不能让他再生变故！”

    “吴中堂！这小子究竟染了什么邪祟！你我联手先替他除了便是！”

    “没有这么简单！哎！顾不得跟你细说了！且先听我安排，待文武恢复之后，我再与你详说！”

    老和尚之所以在我即将油尽灯枯之时赶到，命中注定的因果是一，最重要的正是这周文武！据老和尚所言，这小子对佛门的天赋颇高，年纪虽不大，但佛法造诣甚至可以比拟老和尚，于是便打起了龙门塔林，金身舍利的主意！

    龙门有塔林镇凶，一直都是佛门高僧间方才流传的隐秘，其间真伪难辨，依老和尚的话，周文武也并未真的带出金身或者舍利，只是消失了一夜，一夜后他独自返回无名寺，次日便生了惊变，老和尚用尽了手段也不能清除，迫不得已，这才与爷爷一般，想起了他曾经的故友，亲自来到我家！

    爷爷心知周文武之事不一般，也就不再多言，我们爷孙三人围在四周，静静的听着老和尚诵经，防止这周文武暴起！白烛灯火摇曳，昏黄的佛堂内，老和尚的诵经声响起，我看着躺在地面的周文武，那股莫名的熟悉再度涌起，不知怎的，我思绪一转，又想到了一事，若按老和尚所说，他也是用尽了手段之后，终不得解方才去往我家！

    也就是说，爷爷为我费劲心机，寻求解救之法时，他也在为周文武之事用尽佛法神通！难不成，我和他遭运竟是在同一时间！？

    即便不再同一时间，前后只怕相差也不过几日，如此当真是巧合，还是冥冥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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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魔障

    我心中正自惊异，就见老和尚快步走到堂屋一角，拿出了一本泛黄的佛经来，我这才发现在这堂屋的角落里竟然还放着一张精雕细朱的红木书柜，看其样子应是清廷时老佛爷赏赐给吴老和尚的，而他手中泛黄的佛经显然也不是凡品！

    老和尚持经坐定，便开始颂起经文来，见状我竟是和三叔一样升起几分异样的心思，同是当年服侍老佛爷的重要人物，这吴老和尚到现在竟还有老佛爷赏赐的东西，且不说他手中的古经，仅看那精致不凡的书柜，若是卖出去显然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而我爷爷身为国士，最后却是落得一贫如洗，甚至还要搭上我老郑家九世困苦！想到最后，我只能暗自叹息一声，也许二人所忠之人不同吧！一人忠君，即便是个傀儡君王！一人忠权，哪怕是个女子当权！

    正为我爷爷奋不平时，三叔却忽然靠在了我身上，他单手握着额头，神色有些难受！

    “三叔！咋了？”

    “不知道啊！这咋突然就头疼起来了！”

    “要不你去外边歇会？”

    我话音刚落，周文武却是忽然发出一声怪异的惨叫，原本平静的身躯开始急速的颤抖，眼中的凶光越发的浓郁，我和三叔也不由被他忽然的变故一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变化，爷爷更是直接从腰间摸出一把朱砂，试探着问道：

    “吴中堂？”

    老和尚没有回应，他单手立在身前，另一只手不停的转动地藏珠，口中所颂经文越发的急促，爷爷见状，只好又将朱砂放回了百宝囊，在我爷孙三人的注视下，这周文武惊变越发恐怖，整个身子开始诡异的扭曲，两个眼珠更是开始泛起淡淡的血光，方才宛如野兽般的凶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如同恶魔般的惊悚！

    老和尚经文也随之再急！与此同时，三叔却已是满头大汗，只是这周文武惊变不停，他也只能咬牙坚持！

    这老和尚起初还能让周文武恢复镇定的诵经声眼下不知为何却是收效甚微，周文武整个身子奋力挣扎，扭曲之态已经远非常人所能及，眼看就要冲破那无形的禁锢，爷爷终是急道：“吴中堂！你这经文不管用啊！他怕是要脱困哪！”

    老和尚闻言，口中经文终是一顿，一双眼睛紧盯着周文武，沉声道：“又入魔了！郑大人，替我暂压一时！”

    老和尚言罢瞬间起身，又朝那书柜寻去，爷爷一步来到周文武身前，直接就抽出了青铜匕首，一剑落下，直指周文武的眉心，剑锋落在他眉心之上，他扭曲的身体终是为之一顿！

    “天官！铜镜！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染的什么邪祟！”

    我持镜而上，朝他面门照去，只见镜面中一片黑光，黑光如水，不断的变换，就好像封印着一头恶魔！爷爷见状也是露出满脸的惊异，显然也是初次见到这种情况！

    而就在此时，老和尚又拿出一本古经，再度盘坐在白烛阵前，起初的那本他也并未收起，二经齐开，他口中诵经声再起，却不似人言，叽里呱啦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我细听之下，却是心中一震，他竟是二经齐诵！

    两本古经从他一己之口穿插而出，令人震撼，只是还不等这震撼扩大，我竟是也和三叔一样，猛的一阵头疼，莫名的升起一阵烦躁！我转头朝那老和尚看去，心中的震惊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

    这老和尚诵经之声竟是已经能够惑人心智！

    佛门典故，以及各般记载中虽然都有对佛陀以及佛门神通的记载，但在常人看来皆是夸大之言，如上古神话一般，此刻我亲眼看着老和尚以诵经之声镇邪，更是惑我心智，心中的惊骇宛如惊涛骇浪！

    这般本领，就连爷爷也办不到，老和尚的道行之深，难以想象！

    二经齐诵之下，这周文武发狂之态再度被镇压，身躯虽然恢复平静，但眼中的血光越发的浓郁，神情更是恐怖，似乎是被这种力量刺激，顷刻间甚至有着鲜血顺着眼角流淌！老和尚大急：

    “郑大人！快收刀！”

    爷爷一惊，急忙将七星刀收了回来，退出了白烛阵！七星刀煞气之重，虽然可镇邪，同样也可激起邪煞！可即便他已退出白烛阵，那周文武眼中的鲜血也并未停止，甚至开始望去全身蔓延，整个脸庞都有血迹渗出！那是他体内阴邪之气被七星刀所引，竟是不顾佛法镇压，要破体而出！

    “这刀不能留在这！天官！”

    爷爷看出了周文武的变故，转身将七星刀向我递来，目光交汇，他却是看出了我的异样，而三叔此刻更是到了极限，竟是直接靠在了我身上，似乎已经虚脱！

    “快出去！这经文你们受不得！”

    爷爷显然是知晓老和尚的手段，我之所以现在还能抗衡，不过是和爷爷一般染了龙运，而三叔没有龙运加持，自然就成了这样！我闻言接过七星刀，架着三叔就朝屋外走去！

    说来也怪，这七星刀被我握在手中，那滔天的煞气便为之一顿，周文武渗血的迹象也随之停止，体内阴邪旋即便被老和尚的经文镇压！许是我如今的气运使然，我也顾不得理会这七星刀的古怪，和三叔一起来到了屋外！

    三叔长出一口气，叹道：“倒是小瞧了这老和尚，竟然还有如此道行！”

    我想了想说道：“也许是那些古经的厉害也说不定！那些恐怕都是当年慈禧从全国给他搜罗的！要不然荧惑之谜这老和尚又怎么会知道！”

    “嗯！说的有理！”三叔吹着夜风恢复的倒是极快，沉声道：“我估计啊！这老家伙的宝贝肯定不少！这次要是真的帮他这私生子除了邪祟，得狠狠的敲他一笔！”

    “三叔！他不都说了，那是他义子！你咋还给人乱按罪名呢！这还是让佛祖听到了还得了！再说了，咱们不是有钱了吗？”

    “有钱？嗨！要是没你们这一出，你三叔倒是能带着我们老郑家发家致富，你以为你们弟兄姊妹几个住院花的是小钱吗？你这边的问题不解决，他们一天就出不了院！我那些钱都给搭进去了！”

    “啊！那这么说，上次不是白忙活了！”

    三叔不禁一声长叹：“哎！他娘的兴许真是命数！这负龙刑不好解啊！所以，这才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这老和尚！”说道此处，三叔话音一顿，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以为当年他是为何被他师父逐出师门的？发宏愿普度天下这般鬼话也就骗骗你！”

    我没有再和三叔争辩什么，转头看向远处的香山，说道：“就算想敲他一笔，也得先解决了问题不是！再说了，我们来也不全是为了姓周的！还是看看他这问题出在哪里吧！若依老和尚所言就是在香山染得变故！只是这香山这么大，乍看之下也不像生有邪祟啊！”

    河南境内，山脉并不多，但也只是相对而言，香山既有山名，也不是能够遍地寻之的地方，而依周文武所说，他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是在香山哪里染了变故，眼下也只能观山辨势，堪天寻龙，看看这香山中最有可能生出邪祟之地！这也是老和尚请爷爷前来的原因！

    三叔也随之起身，我二人来到不远处的空旷之地，朝四周看去，依稀能看到整个香山的轮廓走势，只是无名寺所在并非顶峰，并不能看到全貌，我抬头又观天象：

    “天狼侧位，紫薇斜照！这倒也算是个宝地，不像能生出邪祟的地方啊！而且，看姓周的那架势他染的还非是寻常之物！奇了怪了！”

    “嗨！这地方也看不出个究竟，洛阳乃十三朝古都，自然是个风水宝地，更别提龙门这里还专门凿山刻像，又岂是寻常格局！要想辩得究竟，还是等明天夜里，和你爷一同登顶再看！不过依我看，这小子的事只怕另有蹊跷！”

    “另有蹊跷？什么蹊跷？”

    “不知道，我就是感觉！这小子年纪跟你差不多，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他说的都是瞎话，为了蒙骗那老和尚的！”

    “啊？老和尚看起来也不像是严厉之人，有什么好骗的！”

    我说出了心中疑问，三叔却是冷笑一声：“天官哪！你还是年轻啊！你可别忘了，他可是佛门中人，而且你也看到了，他还是点了戒疤的，正儿八经的和尚！能要他蒙骗自己师父的，自然是佛门不允的事！而且，你应该看的出来，他与你一般正值血气方刚，你小子是染了变故，生人阳气被曹操那老贼给吸走了，所以才露阴虚之象，可这小子呢？年纪轻轻，竟然还没那老和尚的阳气深！显然是纵欲过度啊！”

    “啊！他犯色戒了？”

    当年那个时代可不比现在，从我这个二十多岁仍旧血气方刚就足以看出，这姓周的年纪与我相仿，却已经犯了色戒，而且依三叔的话，还不止一次，我怎能不惊！

    只是，这观人气象的手段佛门也有！老和尚又怎会看不出呢？

    我刚想开口，爷爷却在此时出来了，我和三叔急忙迎了上去，爷爷沉声道：“没事了！吴中堂今夜得给他颂上一晚，你们赶快休息吧！赶了一天了！”

    三叔点了点头，却没有动身，若是问道“爹！你看出这小子染得的什么东西了吗？”

    爷爷摇了摇头，同样是看向香山，说道：“待明天和吴中堂一同观了地势格局，兴许会有线索！”

    闻言我忍不住将三叔的推测讲来，爷爷脸色一沉，回头看了眼吴中堂所在的堂屋，冷声道：“别听你三叔瞎说，这小子阴虚之象另有原因！”

    “另有原因？”

    “孙六指！”

    “又是孙班！”我忍不住惊异出声，前有朱轻云，后有周文武，这怎么都和这孙班孙六指扯上了关系！虽未得见，我却已经对此人充满了好奇，只是爷爷没没提及此人，皆是一脸复杂，忍不住又是一番长叹：

    “哎！快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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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潜龙

    爷爷不愿多说，我和三叔也只好做罢，各自往简陋的厢房行去，这原本应是老和尚和周文武休息的地方，屋内同样的简陋，除了一张木板床和一架破旧的衣柜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我躺在床上，背后却是一痛，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待取出一看，我不禁一声轻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将其塞回了原处，正是个香艳的春书！

    次日清晨，鸡鸣声将我吵醒，待我来到屋外，却见三叔他们竟是都已起来，一旁土胚建造的厨房里，三叔正在忙活着，爷爷和老和尚则对坐在正堂中，不知在说些什么，在院子正中，周文武正穿着练功服，对这朝阳扎着马步！

    身上也已经洗了干净，他似有所感，转过头来与我对视！

    昨天夜里这周文武的模样实在恐怖，再加上无名寺中没有通电，并没有看清这周文武的模样，此刻细看之下，这小子身材壮硕，模样算不得出众，但细看之下倒也有几分清秀，即便经过昨晚那般恐怖的惊变，他却是神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微笑道：“郑天官？”

    我点了点头，他当先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说道：“倒真是和我年纪差不多啊！你今年多大？当真是国士传人？”

    周文武是个自来熟，我随即也报上了年纪，他比我年长一岁，得到了我的肯定之后，缓缓点了点头，却是围着我转了一群，手中还掐起了指印，说道：“模样，气质，倒的确担得起国士之运，就是这名字，不好！不好！”

    “哦？你还懂得观象之术？”

    “嗨！打小乱学的！”

    “那你倒说说，我这名字如何不好？”我不禁来了兴趣，这周文武闻言更是没有半分的推辞，语气顿了一顿，一脸高深道：“你的事我也听我师父说过，若是在以前，你爷爷给你取这名字，倒也无可厚非！可如今清廷已灭，他们那老一辈的天也就算没了，更何谈官字！但为国士，便该随清廷隐入世间，方得安宁！你爷给你取名如此，只怕是执念未灭，心中还想要你做个官老爷啊！”

    我听罢不禁笑道：“那照你这么说，你还叫周文武呢！文武双全，岂不也是想入朝谋个当朝大人！啊！武大人？”

    “哈哈！我就是随口一说，自己瞎琢磨的！别往心里去啊！其实。。。！”

    “素空！练功！”

    老和尚的喝声在此时传来，周文武无奈的停下了话头，低声道：“那什么，昨天晚上多谢了！我该练功了！”

    他再度来到院子中扎起了马步，练着一套拳法，我静静的看着他，仅是片刻间的闲谈，却已经让我对这个毛躁和尚的看法有了改变，他虽然看起来有些不着调，可方才只言片语，却是正中要害！

    若在旁人听来许是胡言，可这观象之术我却是自小习来，至于取名之道，那更是与运数命理相关，我对此不敢称深有研究，但也略知一二，这周文武寥寥数语，却是直击要害！

    而且，他所言之理，非是佛理，而是周易之道，我对这小子的好奇不禁又深了几分，不知这周易之术他是从何习来！

    就在此时，三叔也躬着腰从厨房木棚下走了出来，招呼着我们吃饭，简单吃过早饭，老和尚便忍耐不住，执意带爷爷先去一观地势，爷爷本意是想等到今晚，合天象再观，却是架不住老和尚的急切，无奈，我们一行只好迎着清晨的阳光朝香山顶上行去！

    由于天色尚早，整个龙门的游客不多，山中的空气沁人心脾，爷爷和老和尚并肩走着，三叔有一茬没一茬的搭着话，周文武许是整日呆在无名寺憋的久了，见了我这同龄人后那当真是口若悬河！而且这家伙口无遮拦，胡天侃地的什么都说，还时不时的给我讲几个带颜色的笑话！

    “武大人！我看你可是点了戒疤的！你这满口荤话，就不怕佛祖怪罪！”

    “嗨！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我佛大度，怎么会和我计较！我跟你说，这山中的野鸡香的很，等这几天有空，我给你捉两只！”

    从无名寺去往香山顶距离并不近，我也只好忍耐着周文武的胡言乱语，即便有邪祟缠身，可这小子却看不出丝毫的担忧，我忍不住问道：“武大人，你当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染的邪祟吗？我看你这样子，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啊！”

    “染了就染了呗！在哪染得已经记不清了，应该是在香山峰附近！而且，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恩！？你昨晚差点去见佛祖啊！还没什么担心的！”

    我不禁露出惊异，周文武轻笑道：“昨晚的事不算什么，不过是我刻意为之！”说道此处，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道：“其实师父前脚一走，我就把那阵法破了，是我故意放那魔障出来的！我想我已经找到破解的方法了！”

    “啊！就凭。。。那你还让我们先来这里干啥？”

    我本想说‘就凭你’，毕竟此事连老和尚都是束手无策，这才请爷爷前来，好在止住了话语，委婉的问道。

    周文武脸色一变，说道：“你小声点！我虽然有办法，但那办法师父怕是不喜！所以，还是任他去吧！省的又得让我面壁！只是劳累你们爷孙三人，得费费腿脚了！”

    我闻言，心中的惊异更甚，追问道：“那你倒说说，你究竟寻到什么办法！”

    周文武顿了顿，却是摇头道：“不可云！不可云！”

    他不愿多说，我也只得做罢，缓步跟在爷爷和老和尚身后，终是抵达了香山之顶！

    河南境内，除去嵩山外，并没有太多巍峨的雄峰，眼前的香山也不例外，虽然算不得巍峨，但也颇有几分秀丽，和对岸的龙门山隔伊河相望，倒也是难得的风景！

    爷爷取出罗盘，来到一片开阔地，朝四周打量而去：

    “龙伏于地引水环！

    一重缠山阻万险！

    八千风雨化鸾去！

    一人独占久运难！

    这。。。倒也算是个龙脉福地！只可惜！可惜呀！”

    “郑大人，此言何解啊！”老和尚听罢，满目狐疑，爷爷解释道：“洛阳既然能作为十三朝古都，自是龙脉使然！龙门所在便是龙脉之一！只是，此龙脉只属潜龙，四周并无余脉，故而唯有龙门与香山两道主峰，若是没有这伊水隔断，双龙腾飞，倒也是难得的大龙脉！可这伊河之局，却是将龙脉二分！这大龙脉之局便破！好在这伊河最终与洛河交汇，古时伊河称鸾河，就是因为其势如青鸾！结水脉地势再观此局，那便是潜龙在渊，鸾凤呈祥，算是中上之局！作为古都之地，倒也可蕴朝运！只是。。。！”

    “只是，这武则天却是取佛像为己容，妄图聚佛道与龙脉气运于一身，故而祥局被破！国运短暂！这武则天也只一世而已！”

    爷爷未曾说完，周文武却是忽然开口，满目自得到：“郑爷爷！我说的没错吧！”

    爷爷点头道：“不错，若服国运，龙凤皆在，自是无妨！只可惜，这龙脉毕竟属阳，又被伊河隔断，双龙镇阴！方使阴气未泄！武则天修女帝像，取佛门气运，却适得其反，她虽为帝位，却是女子身，气运属阴，所以引龙脉相抗，阴气迸发，龙脉福地也就成了祸地！你这后生竟也能观得此局，不知这周易之道从何习来？”

    周文武没有直接回答爷爷，而是得意的看向老和尚说道：“怎么样！师父！我说的没错吧！你还不信！这武则天已死，集聚的阴气已散，在这香山哪里还有什么魔障！”

    老和尚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周文武，回头看向爷爷解释道：“这孩子当年的来历你也知道一二，这些周易风水之道，是跟着那家伙时学来的！”

    爷爷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看向周文武，又问道：“后生，你既然通些周易之理，那你可知，那武则天身为帝王，身旁自有国士相辅！又何为行次自决之术呢？”

    “啊！？这。。。我想肯定是他身旁的国士学艺不精啊！这才祸国殃民！”

    “能为国士者！岂是寻常！天官，你可断言？”

    闻言，我微微一顿，说道：“武则天以己夺运，虽然招致一世既灭！但其根本也不全在此间！即便是男子称帝，直接引一脉气运于一身也是精绝之局！若无强悍命数，国运必断，实乃破釜沉舟之术！故而，历代帝王，也只是葬于龙脉，得其蕴养而已！想来武则天当初也是知道女子称帝对千古规矩的震撼，所以想以此局稳固龙运！只可惜，她命数难抗！”

    “不错！不错！”爷爷听罢，露出满意的神色，又问道：“那你可看出这山中究竟有没有邪祟之地！”

    “邪祟之地！”

    我抬头朝四周打量，却是和周文武一般，只能观得大致地势格局，却并不能断定有无大凶之地！眼看我一时无语，爷爷刚刚升起的得意随即阴沉下来，就在此时，三叔却是忽然开口道：“爹！天赋这东西虽好！可也抵不过吃的盐多啊！”

    三叔一甩胳膊，一脸不屑道：“这小和尚说的不错，这格局中集聚的阴气确实已经随武则天的死尽数散去！可他染了邪祟也是事实！也就证明这山中必定还有大凶之地！能够避帝王运散，仍旧存在的地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地方原本就是个生阴之地！”

    “生阴之地？什么地方？”

    三叔为了盗墓，对风水和遁甲篇可谓颇有成就，闻言，故作高深道：“话已至此，你还不明白吗？这世上，什么地方从一开始就是阴气汇聚的？”

    闻言我心中一动——坟地！

    “不错！正是坟地！不过准确的来说，应是个墓葬！”三叔解释道：“寻常坟冢自然难逃帝王运散！这山中肯定还有墓葬，而且是不同寻常的墓葬！大爷！现在看来，你所言金身塔林，应该确有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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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琵琶峰

    闻听三叔之言一语惊醒，我旋即又朝四周山势看去，却不由皱起了眉头：

    “可是，三叔！这香山之地也不像有墓葬的地方啊！龙脉已破，已经不能再庇佑后人，应该不会有人葬在此处啊！”

    三叔闻言顿了顿，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呢喃道：“倒也的确！是有些怪了啊！所以我才说不是寻常墓葬吗！”

    我只能又看向爷爷，爷爷却是将目光转向了周文武，问道：“后生，你可还记得你染了魔障的最后方位！”

    “记不清了！我恢复神智的时候已经在一片山坳中了！”

    “哪个山坳？”

    周文武抬手一指，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处仍是一道平平无奇的山岭，爷爷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老和尚问道：“郑大人？可看出究竟？”

    “这山坳也不像是大凶之地！就连四周也没有什么阴气汇聚，仅凭辩地势，怕是看不出什么！还得等今晚结天象，兴许能有所收获！”

    老和尚无奈，只好领着我们先返回了无名寺，时辰尚早，闲来无事，周文武又和我坐在一处闲谈了起来！他跟着老和尚十几年，平日里自是免不了听些老和尚当年的往事，故而对爷爷这般国士颇为好奇！只好在我这里打听！

    而我心中实则对其也是一样，这小子虽是个佛门弟子，可对周易风水似乎也颇有浸淫，而且这些手段显然不是老和尚传给他的！

    攀谈之中，我也终是知晓了一些周文武的来历，但并不算清楚，据他所言，打他记事起，便跟着一个独眼的老人，自小传他风水之术，更是搜罗了不少此般古籍，让其自幼研习！正是孙班！孙六指！

    而依周文武之言，后来他从老和尚口中所知，孙班和爷爷竟也是曾经一同服侍清廷的老人！他自小被孙班收留，以师徒相称，虽然严厉，但对他还算是疼爱！而且，他还有个同门的师妹！似乎还是个外国人！

    直到他八岁的时候，方才遇到了吴老和尚，也不知吴老和尚使了什么办法，竟是将他从孙班手中挖了过来，认了义子，自此便跟着老和尚留在了这无名寺，研习佛法之余，对曾经的风水之道也未曾松懈！故而才能有如今的本领，也正因如此，才对爷爷这般无一不通的国士充满了好奇，连同这我这国士后人也成了他新奇的对象！

    听罢周文武之言，我心中对孙班的好奇可谓达到了顶点，一个身怀镂身染命之术的奇才，当初在清廷又该是何等的人物？同为一朝之臣，爷爷和老和尚为何都不愿提及他！而他又为何要收养周文武，更传他风水之道！

    而风水堪舆之术之繁杂，不言而喻！这周文武年纪轻轻，又几乎可以算是自学，却有如今的本领，这般天赋，又岂是寻常！他又究竟是何来历呢？

    我问起周文武之前的事来，他可谓口若悬河，并没有什么避讳，而闲谈之间，他对我染了变故的天公愿之行也是好奇满满，我二人就这般闲谈着，不觉间竟是已经到了傍晚，直到三叔不耐烦的招呼我们吃饭，方才做罢！

    待星取夜空，我们五人再度站定在无名寺外，爷爷望向远处的山坳，目光坚定！能否寻到线索，就看今晚了！

    “郑大人！走吧！”

    老和尚一马当先，三叔紧跟着爷爷，我和周文武又落在了最后，夜间的山景更是别有一番意境，经过一日接触，我和周文武这自来熟也越发的熟路，趁着一个拐弯，他忽然拉住了我，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神秘兮兮的递给了我，说道：“这东西你拿着！今晚用得着！”

    我接过那东西一看，不禁惊异道：“钵盂？干嘛，让我去化缘啊！”

    “深更半夜化个鸟缘哪！让你护身用的？”

    我闻言一惊，这家伙难不成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急忙问道：

    “护身，护什么身？”

    “护你的脑袋！护什么身！这东西除了能罩住个脑袋，还能干什么用！尽说些废话！”周文武如同看白痴一般的瞥了我一眼，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前面爷爷的招呼声也传了过来，要这周文武引路！

    我俩急忙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不觉间竟是已经到了他白天所指的山坳，沿着他的指引，我们来到了他记忆中恢复神智的地方，一片稀疏的荒草地中！

    爷爷再度取出罗盘，抬头看向天空，今晚的夜色倒也清亮，流云不多，星光皎洁！我也一同观去，那天象倒也没有什么惊异之处，一切的迹象都表明这里气运平平，算不得凶地，也算不得福地！更何谈墓葬之局！

    “郑大人？可有线索？”

    爷爷阴沉着脸没有回答，而是朝周文武问道：“后生，你可记清了？你最后恢复神智的地方当真是这里？”

    周文武神色坚决，爷爷顿了顿，答道：“吴中堂，此地格局平平，哪怕是个游江湖的术士可绝不会让人葬于此处！根本不可能有墓葬！这后生染得邪祟的地方只怕不在此处，他应是发作之后无意来到这里！”

    “那。。。那这香山之大，他究竟是在哪里染得魔障呢？”

    爷爷闻言再度朝四周打量，手中的罗盘随之一转，目光停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说道：“依白天所观山势，整个香山都不可能有大凶之局！再结此刻天象，放眼看去，唯有这孤峰有些许阴气汇聚！只是。。。只是这阴气也不是邪祟所生啊！”

    我顺着爷爷的目光看去，老和尚的惊异也在耳边响起：“琵琶峰！！！这。。。那些许阴气只怕也是白园所生啊！”

    “白园虽是墓葬，但绝不会是生出阴邪的墓地！所以这事怪啊！”

    白园，在洛阳可谓人尽皆知，正是白居易的墓葬！

    白居易之名，即便如今也可谓人尽皆知，唐代诗人，有诗王之称，官至河南尹！后来厌倦超纲，一心礼佛，便入了佛门，斥巨资，修缮了香山上的香山寺后，便定居在此！死后正葬在这琵琶峰，便是白园！

    白居易一生，染儒道之气，又聚佛门之力，死后之所以葬在琵琶峰，也只是为了留在香山，也正因此念，才会不求福泽后世，安眠于这般平庸之地！他生前哪怕未到圣贤之地步，也决不是阴邪之辈，此地格局又无凶兆，自然就更不能生出什么邪祟！天象所显阴气，也只是墓葬所现罢了！

    所有的线索，都在此刻搁置，且不说白园根本不可能生出邪祟，就算白园有玄机，也不是我们能够染指的！这般先人墓葬即便现在都有政府守护，而且其中的东西也早就被发掘了干净！

    眼看爷爷都束手无策，老和尚更是满脸愁容，周文武见状，忽然道：“师父莫急，既然都到了这里，不如我们就到琵琶峰附近看看，兴许故地重游，能想起了什么也说不定啊！”

    “哎！这小子说的有理，既然整个香山只有这琵琶峰有些许阴气，那就围着这琵琶峰转一圈，兴许有线索呢！总不能白来一趟啊！”

    事关我和周文武二人的性命，三叔此刻现出几分焦急，既然没有线索，那就只能寸地寻之了！爷爷无奈的叹了一声，也只好领着我们朝琵琶峰行去！

    只是比之来时的信心十足，此刻我们爷孙三人却尽皆沉默不语，就连老和尚也是一路无话，不停的转着手中地葬珠，口中不知道在念道着什么，我猜他定是在祈祷佛祖给他降个魔障下来，因为我此刻心中也是在祈祷祖师能赐个邪祟下来！

    不知是不是我心念太诚，我们刚走了不到半个小时，甚至还没有琵琶峰的半山腰，原本清亮的夜色忽然阴云重重，四周竟是生起雾来！

    “哎！这怎么起雾了！”

    “无妨！山中的天气就是这样，一山阴阳前后分，习惯就好了！”

    老和尚并未在意，我们也只好再度前行，只是这雾越走越大，到最后竟是只能看到眼前两三米，爷爷无奈停下了脚步，拿出罗盘一看，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

    “吴中堂！这雾不对！”

    我和三叔闻言也是一惊，旋即拿出各自的罗盘，三叔当即便骂出了声：

    “他吗的！不是没什么大凶之地吗！这怎么就突然来了这么重的阴气！”

    “琵琶峰果然有古怪！”爷爷收起了罗盘，神色间竟是第一次因为遇到阴气惊变而充满了喜悦，老和尚也在此时朝身后喊道：

    “素空！素空！”

    接连两声，我们四人皆是一震，回头看去，却是不见了周文武的身影！

    “天官！那小子呢？”

    “他。。。他刚才还在这啊！”

    我转过身，朝着方才记忆中周文武所在的方向探去，走了没几步，果然看到周文武的身影，只是这一看之下，我不禁也骂了出来：“我草！又起尸啦！”

    只见此刻的周文武半曲着身子，好像痉挛了一般，眼中泛着绿光，整个嘴巴大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出！随着我来到近前，他旋即暴起，竟是直接将我扑倒，而后对这我的脑袋便咬了下来！

    “铛！”

    一声脆响，正是那钵盂挡下了这一击，我来不及庆幸，猛的发力将其踹到在地，三叔也来到了近前，将我拉了起来！

    只听老和尚叫到：“郑大人！收刀！”

    “我就没拿啊！”

    老和尚以为是爷爷的七星刀又引出了周文武体内魔障，可爷爷此刻却是两手空空，自从昨晚将七星刀给了我之后，我便一直带在身上，因为这七星刀不知为何，在我手中就能隐去煞气！

    “在我这呢！”

    我一把将其抽了出来，老和尚看向手中地藏珠，惊异道：“不是七星刀！”

    还不等老和尚弄明白其中原因，周文武已然再度扑了过来，而且不偏不倚，正朝老和尚而去！后者凌空结出手印，颂了声佛号，一掌对这周文武拍去，随将其攻击拦了下来，却也震的老和尚后退练练，他手中印法急忙变换，沉声道：

    “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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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缠山局

    周文武此刻模样之恐怖，比昨晚更甚，来到洛阳不过两日，他体内魔障已然发作三次，而每次却都不尽相同，而且越发的恐怖！恶鬼之说自然不足为信，周易之道中将此类之物统称为僵！而此刻周文武的情形倒也的确和起尸的僵尸无疑，欲食人脑！

    他一击没有拿下老和尚，旋即转头朝三叔冲去，三叔向来胆大，倒也不惧，一个鞭腿甩过去，却是小瞧了这周文武此刻的力量，竟是被其直接撞翻在地，而后四肢并用继续朝三叔杀去，情急之下，三叔就地一滚，却不料身后竟是个山坡，直接就消失在了浓雾中！

    “三叔！”

    “我没事！”

    我向前追去，但浓雾中已经看不到三叔的身影，只能听到三叔依稀的回应，按理说他这一滚应该距我们也不远，可他的喊声却是堪堪可闻，这浓雾之奇似乎就连声音都能一同遮蔽！

    我本想将三叔先拉回来，可这周文武却是没有追击，而是再度调转了目标，朝爷爷扑去，我只能转身又朝爷爷奔去，速度之快，我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电光火石间，我也顾不得许多，将七星刀对这他便扔了过去！

    近在咫尺，这一刀我直接瞄准了他的手臂，眼看一击将中，可这魔障爆发的家伙竟是不可思议的避开了，刀锋只是划破了他胸前的衣服，但他的攻击也因此偏移，给了爷爷躲避的机会，他刚一落地，再度弾身而起，却是被一一颗佛珠击中，顿时一声惨叫，冒气一道白烟！

    “素空！稳住心神！”

    老和尚一声沉喝，左手握着地藏珠，右手直接将胸前的挂珠取下，当头套来！

    挂珠只有佛门中辈分极高的老僧方能佩戴，老和尚的挂珠虽然不及地藏珠，但也绝非凡品！周文武被挂珠所套，整个身子开始疯狂的扭曲，就如同被火圈炙烤，拼命的想要挣脱！

    老和尚趁机来到近前，一把地藏珠在手中飞快的转动，却是有些于心不忍，爷爷见状，手中朱砂在握：“还等什么，先制住他再说！”

    爷爷刚欲动手，周文武却是对这二人一声怒吼，而后竟是不可思议的用手将挂珠取了下来！

    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直接将我呆在了原地！

    挂珠套在身上，若是常人自然是随手取下，可这般镇邪之物，绝不会被邪祟染指，就如同一道闪电将人困住，人也绝对不敢用手触碰！除非，他不怕闪电！

    我心头惊异之深，一时间竟是直接无语！眼睁睁的看着周文武绝地反击，将爷爷二人扑倒在地方才反应过来，急忙朝爷爷冲去！而这周文武虽然脱困，但方才那挂珠似乎也将他伤的不轻，眼看我往爷爷跟前冲去，竟是没有朝我们再发动袭击，而是调转了方向，又朝老和尚冲去！

    此刻的老和尚瘫倒在地用尽了气力，却是没能起来！他毕竟是个百岁老人，被周文武结结实实的掀飞在地，没有当场惨死已是不易！

    “吴中堂！”

    爷爷的惊呼声中，周文武已经到了老和尚身旁，然而下一刻，他却并没有朝老和尚的脑袋咬去，而是将其拖到了浓雾中消失不见！

    顷刻之间，荒草丛中便只剩我和爷爷，四周并没有传来老和尚的惨叫，周文武也不见了踪影！

    “快追！不能让他害了吴中堂！”

    爷爷神色焦急，当即便要朝老和尚消失的方向寻去，我回头看了一眼三叔方才滚落山坡的方向，却仍旧没见三叔上来：

    “三叔还没上来呢！”

    “小三！小三！”

    三叔和老和尚齐齐不见了踪影，爷爷也终于冷静了下来，目光朝四周的浓雾看去，沉声道：“这雾不对劲！一点声音都没有啊！琵琶峰的地势怎么。。。这是缠山局！”

    我闻言心头一震，却是惊异更甚，缠山局倒并非什么大凶之地，但若在野外遇到那绝对是凶险至极！

    一气引得缠山路！

    不到天明不得还！

    缠山局的产生极为特殊，它所需的阴煞之气不多，但对地势格局要求极高，若非十足的巧合，极难遇到此局，而琵琶峰的地势，依先前所观，虽有些许阴气，但远没有达到产生缠山局的地步！

    既非地势所生，那便只剩一种可能，便是人为！

    而一旦入局，面对的便是整个山川沼气，不置天明，断无走出的可能！而且，山川沼气易生幻象，贸然找寻出路，只会迷失更甚！

    故而要破此举的办法倒也简单，那便是原地不动！只可惜眼下三叔和老和尚情形不明，我和爷爷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虽然明知这缠山局来的蹊跷，可此刻却是也顾不得细想其中的玄机，爷爷沉吟之下，对我说道：“你去寻你三叔！带上七星刀！就算遇到那家伙也不怕！找到之后就在原地等着！我去找吴中堂！”

    “爷？你。。。那还是你带着吧！”

    我虽然担心但眼下这也是无奈之局，旋即将一旁的七星刀捡了起来，爷爷却是说道：“这东西如今煞气惊人，只有你能镇的住它！我带在身上，只怕还是个祸害！放心吧，缠山局还困不住你爷，快去！”

    无奈，我只好拿着七星刀朝方才三叔滚落的山坡寻去，直到我小心翼翼的下了山坡也没有看到三叔的身影，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满目的沼气浓雾，我试着喊了几声，没有任何的回应，心中忍不住怒骂一声！

    这缠山局之奇，我明明已经小心翼翼，可仅是下了个山坡，便已迷失其中，四周根本没有丝毫行人走动的痕迹，四下找了一圈，荒草越来越茂，三叔却始终不见踪影，转头看去，就连方才走过的路也分不清了！

    “他码的！这咋还把自己搭里了！三叔！三叔！”

    我又大喊了几声，仍旧没有回应，无奈之下我只好取出罗盘，其上方位也早已错乱，不停变动，看着手中的七星刀，我忽然心中一动，将罗盘放在了刀身之上！

    下一刻，不知是其上的煞气使然，还是两道青铜器不同的磁性，竟是让罗盘恢复了正常，有了方向，我当即朝缠山局外走去，此刻已经不知道三叔他们的具体位置，只能先行出了缠山局，登高观势，兴许还能一辩其中玄机！

    依罗盘指示，我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四周的浓雾终于开始稀薄起来，只是还不等我心中的惊喜扩大，忽然有一阵低语传来，声音不大，似乎仍旧被浓雾阻挡着！

    “三叔！是你吗？”那人没有回应，我又喊道：“爷？三叔？”

    我逐渐逼近，仍旧没有得到回应，但视线中已经能够看到一个人影，他盘坐在一块青石上，赤裸着上身，嘴里的低语也没有停止，反而是越发的急促，在不断的重复着一段口诀！

    在我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后背，就见他的背上，竟是纹着一尊莲台！莲台分九叶，花开如火，在这夜色下，似乎还在放着淡淡的荧光！而他口中低语我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山是一重关！。。。。。。”

    他口中所言，正是寻龙诀！

    我心中方才的疑惑顿时得解，琵琶峰平庸地势，能够生出缠山局，必是人为，而要借琵琶峰稀薄的阴气，布成缠山关，这布局之人必对风水之道浸淫极深，而除了国士之外，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摸金校尉！

    眼前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恍然之际我心中的惊异却是越发的浓郁，我直接开口道：“天干地支五行术！阴阳八卦问乾坤！武大人！想不到你还是个摸金校尉！”

    眼前之人正是周文武！

    他被我一语所惊，整个身子随之一颤，发出一声低语：“堪天决！你竟然能走出来！怕是借了那七星刀的厉害吧！”

    他语气低沉，似乎在努力的压制着什么，在我目光注视下，他缓缓转过了身来，眼中竟然还有方才那渗人的幽光，只是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而在他胸前同样有着纹身！却不似莲台，而是一尊栩栩如生的观音菩萨！

    他双手立在身前，结着印法，竟是以一己之力，将那发作的魔障压了回去！

    我当即惊到：“你！你自己竟然能除这魔障？”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是和我师父一样，暂时压制罢了！”

    “自己就能压制？还是个摸金校尉！若我猜的没错，你身上的纹身也不一般吧？”

    说话间周文武的神色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他缓缓起身，将那被我划破的衣衫又穿了起来，轻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是什么摸金校尉！这些本事都是孙六指让我学的！你既然知道孙六指，又何必问这纹身！至于这缠山局。。。我如果说也是无奈之举，你相信吗？”

    “无奈？你他吗的差点害死我爷？连你师父都差点遭了你的毒手，你还无奈？”

    “哎！我能压着那魔障不下死手已经不容易了！今晚是唯一的机会！决不能错过！”

    “唯一的机会！什么机会？”

    “救你我性命的机会！你既然出来了那就跟着吧！要不然，你先回寺里也行！我得下山一趟！”周文武言罢，神色匆匆的就往山下走去，我这才想起早上去香山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他已经寻到解救自己的方法，只是连老和尚和爷爷联手都是一筹莫展，我实在难以想象这其貌不扬的周文武有什么能耐！

    但看他神色郑重，而且大费周折布下缠山局，困住老和尚，我也只好暂信一时，压着心中的怒火跟了上去！

    “你要下山去哪？”

    “不跟你说了吗，能救你我性命的地方！”

    “你要当真有办法何必瞒你师父！方才你若压不住魔障，岂不真的酿成大祸？”

    “我师父若能同意，我何必大费周折！错过了今晚，可要再等一年！而且，这办法莫说是我师父，就连你爷恐怕都没听说过！跟他们说了也没用！成与不成，只能孤注一掷，一试便知！”

    我想问个究竟，可这周文武此刻却是守口如瓶了，最后只是说要下山找人借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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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红龙

    我无奈只能跟着他一同下山，经过一个小时的跋涉，我们二人终是下了山，往洛阳市区行去，周文武虽一直和吴老和尚待在无名寺，可一路上却是轻车熟路，显然平日没少溜下山，而就在我以为他要带我往市区找个高人的时候，他却是调转了方向，竟是领着我往郊区走去！

    说是郊区，但在那个年代，所谓的郊区实则和农村没什么差别，沿途皆是破旧的土木房，只不过聚集的人口要比农村多了点而已！

    周文武领着我在巷子里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幽暗的街道上，四周的房屋更加的破败，而且四周皆是一片黑暗，似乎住在这里的人也不多，但一路行来，唯独在这幽深的街道两侧，却有一些异样的灯光点亮！

    那并非寻常人家用的黄灯，而是粉色或者蓝色这般轻柔的色调，彼此间都相隔着一段距离，我原以为是什么特殊的店铺，可往最近的一个粉色房间看去，门外也没有任何的招牌，倒是有两个衣着暴露的妇女躺在门旁的木沙发上！似乎是察觉到我们的目光，其中一个竟是坐了起来，踩着一双鲜红的高跟鞋倚在门边朝我们喊道：

    “弟弟，来洗头啊！姐姐的手艺可好了！”

    这妇女看身形应该有三十多岁，只是一张脸上浓妆艳抹的看不出实际的容貌，到了此刻，我也终于明了！当即便停了下来：

    “你咋带我来这种地方！”

    “怎么了？什么叫这种地方！这地方有什么不好！这可是能够抚平心魔的好地方！”

    “亏你还是个和尚！这要让你师父。。。难怪你大费周折，布下缠山局，搞了半天竟是要嫖。。。！”

    不等我说完，周文武急忙捂住了我的嘴巴，脸色郑重道：“你要不想自找麻烦，就别说那两个字！和尚怎么了，谁规定的和尚就不能享受了？莫说是我，就算是佛祖都是由此来的！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

    “哼！好你个佛祖心中留，我倒要看看今天晚上佛祖还能不能保佑你留在无名寺！”

    我转身欲走，周文武急忙拉住了我，神色怪异道：“官老爷！？你这么大火气干嘛？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是个雏！？”

    我脸色一黑，却是无从反驳，周文武轻笑道：“难怪你这么紧张！不过我来这里可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你我活命的东西就在这些女人身上！你若不信，大可回去！原本我也没想带你来！”

    我被这周文武激起一阵无名火，本想转身回去，可转念一想，这小子不惜布下缠山局，险些害了吴老和尚就是为了下山来这风月之所，应该不单单是为了一己私欲！更何况他如今身染魔障，和我的处境相差无几，又怎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只是就连爷爷都未能寻到龙门格局的关键，这些风尘女子又能给他什么呢？

    我心中正自犹豫，周文武却已经大步朝街道深处走去，还随口和那妇女打起了招呼：

    “张姐！今天就不麻烦你了！我得找小翠，改天再来尝尝你的厉害啊！”

    “嗨！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个小王八蛋，怎么，就不怕你师父知道了，逐你下山！”

    “嘿嘿，他还得靠我养老呢！哈哈！”

    一番思量之下，为观究竟，我还是跟了上来，周文武回头看了我一眼，露出满意的微笑：“哎！这就对了吗？今晚我包了，一定让你这官老爷尝尝真正的老爷滋味！”

    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冷声道：“我倒是要看看这些女的能给你什么好东西！”

    周文武笑了笑，却是没有再多说，领着我径直走到了这街道的尽头，在拐角处停了下来，正对面同样是一个亮着粉色光芒的小房间，同样的两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坐在门前，只不过这两人看到周文武之后却是比起初的‘张姐’还要热情，齐齐迎了上了，一左一右直接就挎住了周文武的胳膊！

    “你这死和尚，可好久没来了吧？有没有想我啊？”

    “想，怎么不想！这不是就来了吗？哎！别光顾着我啊！没看到我兄弟吗？”

    他话音落地，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便直接就朝我怀里冲了过来，口中还说道：“呦！你这花和尚这是又发了那个冤大头的横财啊！弟弟，今天晚上姐姐一定给你伺候好了！”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那叫渡他佛缘，怎么就叫发横财了！”

    说着话，那女人便朝周文武的胸前抹去，直接露出了他纹在胸前的菩萨像，而我身前这个更是大胆，直接挺着胸朝我怀里靠，却被我拦了下来！她神色一怔：“呦！这咋还是个腼腆的主？怎么，第一次？”

    “还真让你说对了，今天我这兄弟可就便宜你了！”

    周文武在那女人身上占着便宜，还不忘调侃我，我身前的女子闻言，不禁越发来了精神，甚至直接往我要害处抹去，被我急忙拦住，我说道：“那个，我不需要！我等着他就行！”

    “好啊！那姐姐就陪你一起等！”

    这女人没有罢休，拉着我的手臂便朝沙发上拽起，我奋力挣脱，却架不住这女人的死缠烂打，而且，身处这种场所中，我也不好太过强硬，惹来麻烦！

    周文武见我这幅模样，满脸的戏谑，他身旁那女人似乎已经有些等不及，直接推开了一旁的房门，就要拉着他往小房间里去，却是被周文武拦了下来，尴尬一笑道：“姐！那个今天对不住了，我想找小翠！”

    “小翠来那个了！怎么，你还有那癖好！”

    “哎！来的好！来得好啊！我专门给他算着日子呢！就等今天了，姐，对不住啊！不是你不够好，实在是我这。。。！”

    不等周文武说完，这女子已经皱起了眉头，一脸的厌恶道：“你这死和尚，怎么这么变态，可得先说好了，这种情况可是要加钱的！而且，还不知道小翠同意不同意呢！”

    “那什么，你把小翠叫出来，价钱好说，我今天急的很哪！”

    那女人无奈只好松开了手臂，朝着粉色光亮后的黑暗中喊了几声小翠的名字，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顿时应了下来，片刻后，一个模样明显要比这两个女人出众的年轻女子便走了出来，看到周文武，她同样没有丝毫的陌生，嗔道：“你这死和尚，怎么专挑这个时候来！可要加钱啊！”

    “加钱！加钱！来吧，我急的很！”

    言罢，小翠便跟着他进了一旁的小房间，当即便传来宽衣解带的声音，而后便是一阵阵响动！

    我坐在木头沙发上，只能无奈的等着，只是身旁的女人却没有放过我的打算，不停的扭动身体，散发着她的女人魅力！

    严格来讲，这女人的姿色倒也还行，若是换了旁人，她如此动作自然要把持不住，只可惜，他遇到了我！倒也不是因为我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

    耳边听着这女人不懈的诱惑，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要害，心中无奈的他叹息了声：“哎！这他娘的真的是不行了！”

    没错，不行了！

    自从归墟殿出来后，我便有所察觉，那大雨中我看着全身湿漉漉的朱轻云时更是得以确认！那曹操老贼，将我生人之气尽数吸尽，虽然最后未能如愿复活，可我也难逃他所布之局，盗墓祖师的气运已加持在身，换句话说，曹操的运数如今已和我气运纠缠，要想活命，便要替他寻那四方荧惑，也就是另外的三块天官印！若如不然，我老郑家一族气运皆断，哪怕爷爷和老和尚手段不俗，能够斩去我和家族气运纠缠，我自己的命运也难以改变！

    若不从盗墓祖师之运，即便能够苟延残喘，也是个断子绝孙！

    这也是为何紫河棺被破之后我能够坦然面对身死的原因，与其苟延残喘，倒还不如来个痛快！

    同样，寻到金身舍利，将我运数因果彻底改变，也是眼下唯一的破解之法！故而，虽然明知周文武此刻所行之事实在荒唐，我也只能默默的忍耐着！

    而这一等便是半个小时！

    周文武终于一脸享受的走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底，鼓囔囔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眼看周文武都完事了，我仍旧没有反应，身旁的这女子也终于失去了耐性，一脸厌恶的站了起来，冷声道：“死和尚！你带的这是个什么东西，根本就不中用啊！”

    “不中用！？姐，是你本事不行吧？”

    “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这小子看着血气方刚的，没想到竟是个伪君子！”

    无论是谁，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听到这种话，都难以保持平静，我也不例外，我顿时起身，想要反驳，却是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冲周文武说道：“完事了吧？走吧！”

    “额！完事了！”

    周文武点了点头，身后小翠也扶着墙走了出来，二人又是一番含情脉脉的情话，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来到街道上，周文武快步来到我身旁，神色怪异道：“你。。。你真的不行啊？”

    “我。。。咳。。。我心中有人了！这些货色看不上！”我急忙岔开话题：“你借的东西呢？究竟是什么！”

    周文武并未追着我的问题不放，将手中的塑料袋举了举说道：“都在这了！不多不少，正好五个！看来是天意啊！”

    “五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红龙！”

    闻听‘红龙’二字，我心中疑惑更甚，干脆拿过了塑料袋，打开一看，我心头一万个镇字符飞过！恨不得将周文武这家伙当成邪祟就地诛杀，忍不住骂道：

    “你他吗的！这。。。卫生巾！你为了几张卫生巾，险些将我们都害死在缠山局中！你他吗疯了！”

    那袋子里赫然是五张鲜红的卫生巾！

    “你嚷什么嚷！”周文武急忙抢了过去，沉声道：“红龙！这是红龙！茅山派的秘法之物！你懂什么，这可是破局的关键！”

    “茅。。。茅山！你竟然还懂茅山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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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香山秘

    闻听茅山二字，我心中的愤怒顿时被惊愕取代，茅山道术虽同属道门之一，但其门中术法却颇为隐秘，多有奇术！

    自古以来，国士之术便只侍帝王，故而民间流传最多的术士，多是出自茅山，崂山，全真等教派！其中若论阴阳风水之术，又以茅山为最！但是也正因这些教派盛行于民间，虽然授徒极广，起初倒也皆有真本领，可随着时间推移如这般教派的弊端也随之浮现！

    但凡大肆传承者，其门内精髓势必也随各门弟子逐渐分裂，毕竟天赋异禀者仍在少数，若一脉相传，门内精髓即便当代弟子不力不能及，也能完整保存，而门徒广众者不可避免的就要分裂教派，各自研习的也皆是各自擅长的手段，久而久之，四分五裂，在所难免！其教派精髓之术，也就随之逐渐的断绝！

    正如全真一般，后来便分，太一，少阳等诸多门派！

    起初这些教派或许也都有真本领，毕竟能够自成一派者又岂是常人，但现如今这些道门教派都已淹没在历史长河中，全真，崂山等早就鲜有听闻，而茅山更甚，自明末清初之时，便几近断绝，鲜有现世之说！此刻闻听周文武竟然识得茅山之术，我怎能不惊！

    不过他倒是神色如常，将那塑料袋又抢了回去，视若珍宝包塞进了怀里，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这些国士不也传到了今天吗？当初跟着我那独眼师父的时候，各般奇门异术都要涉猎！茅山之术我也只是略知一二！”

    “他吗的，又是孙班！”

    对于孙班此人的各般惊异我已习以为常，旋即问他这红龙的作用！他大费周折，就为了这几张红龙，显然这些东西自有非常用处！

    闻听此言，周文武却是露出几分自得道：“万事皆有缘！其间因果谁也说不清！有时破戒也并非坏事！”

    以周文武之言，他下山破戒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他之所以破戒的原因，倒也并非全是为了一己私欲，竟是为了磨炼道法！

    无论是摸金校尉，还是茅山道士皆有对付邪祟的办法，周文武自幼研习，再加上一身佛法，身上镇邪的本领不可谓不多，然而正如爷爷先前所观，整个龙门并没有什么大凶之地，老和尚平日又看的严，平日根本没有下山的机会，而且无名寺之偏僻也导致了几乎没有香火，二人平日开销除了自给之外，便只有老和尚外出替人作法师时才能有所改善，而这也是周文武唯一历练自己本领的机会！可这般法事毕竟只是偶尔！

    他一生全部浸淫在此般术中，却是无从施展，于是便打起了茅山道术的手段！

    对此我倒也感同身受，当初爷爷传我国士之术后，我同样是急着验证，毕竟自己的精力已经付出，自是想要看到结果！

    而茅山术中便有御邪之术，只需以阴晦之物作为媒介，便可御邪而出，而这也是周文武平日能够验证自己手段的方法！而所谓的媒介，自是要极阴之物，茅山术中，最容易得到的极阴之物，正是女子的经血！

    而周文武平日下山破戒，对于这种东西自然是手到擒来，也正因如此，让他结识了小翠，以他所言，小翠的生辰八字所显，她这月的经血正是难得的大阴之物！

    而这也是他破局的关键！

    听到此处，我又问道：“那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你身染邪祟之地了？”

    周文武摇头道：“连你爷都没看出来，我又怎么知道！不过，虽然龙门格局未显阴邪，可我身染魔障却是真的！也就是说，这阴邪之地就藏在我们眼下，我们要做的，只是把他引出来！而这红龙破局的方法，也正是我这些日子与这些魔障抗衡中想到的！红龙大阴，若加我茅山之术，将我等都化作阴邪，是否就能感受到香山中的阴邪之地？若是如此，何愁寻不到金身塔林！”

    “金身塔林！？你难不成还真的见到了金身塔林！？”

    寻塔林，觅舍利，便是我们此行的终极目标，也是解我因果的唯一办法，只是这所谓的金身塔林也只是老和尚的推断罢了，究竟是否真的存在，犹未可知！此刻周文武再度提及，我不禁就是一声轻叹！

    岂料，他竟是忽然正色到：“金身有没有我不确定，但塔林乃我亲眼所见！龙门之下必有大玄机！”

    “你亲眼所见？何时？”

    “就在我入魔之时！”

    “入魔之时？”

    我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脑海中闪过他入魔时的恐怖景象，周文武似乎看出了我眼神中的疑惑，随即道：“不是你这几次见的！是下一个魔障！”

    “下一个！”

    我不明所以，周文武也没有多作解释，只是说道若一切依他所料，接下来就看这些红龙是否真的有茅山道术中所讲的妙用了！

    即便知晓了这些红龙乃是茅山道术所用，我对此事仍旧充满了怀疑，随即问道：

    “你有几分把握！”

    周文武顿了顿，开口道：“五分！”

    带着他这五分的把握，我们两人便再度回了香山，原本想着回琵琶峰解救爷爷他们三人，可到了那山坳前，眼前的景象倒是如我所料，缠山局已破，只有几块大青石被人推倒在荒草中！

    爷爷身为国士，这摸金校尉的本领自然还难不倒他！

    我二人对视一眼，直接朝无名寺折返，大半个小时后，终于又回到了无名寺，还未到近前，便看到三叔拿着手电刚走出篱笆墙，似乎也是刚刚回来，准备去找我们，见状当即便迎了上来，喜道：“天官！你俩回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们呢！爹！大爷，他俩没事！已经回来了！”

    看三叔的神态显然不知这缠山局乃是周文武所布，我也没有点明，跟着三叔来到了院中，爷爷和老和尚也从堂屋走了出来，吴老和尚阴沉着脸，满脸的怒容，应是爷爷猜到了其中究竟，将其告知了老和尚，见状，他当即便历喝出声：“素空！你个孽徒！缠山局可是你布？”

    “缠山局？那困住我们的山间沼气就是缠山局？”

    三叔此刻方才后知后觉，周文武倒也没有狡辩，直接就跪了下去，答道：“是！”

    “你个孽障！不学无术，整日学这些旁门左道也就罢了，竟然做出这欺师灭祖的事来！我今日定不饶你！”

    老和尚作势要动手，却被爷爷拦了下来，说道：“吴中堂，万法殊途同归，什么左道不左道的！这小子如此大费周折，定是有他的缘由，你且听他讲来再说！”

    周文武趁机将心中所想悉数道来！老和尚听罢，却是冷笑一声：“郑大人已看过了！这香山之地，并无阴煞局，你能破局？你个孽徒休要再满口胡言，你这一身魔障究竟从何所染，你且如实道来！”

    “师父！这魔障的的确确是弟子为寻塔林所染，香山虽未现阴煞局，但这魔障是真！那阴煞局定然就在香山！只是。。。！”

    “只是什么！难不成你的本领比郑大人还要过之了？！”

    “弟子不敢！”面对老和尚的怒火，周文武倒也不敢懈怠，沉声道：“但香山有异乃弟子亲眼所见？”

    “呵！亲眼所见，那你倒说说，何时所见？所见为何？”

    “入魔时所见！一片朦胧，但确有塔林，僧人众多！”

    “一派胡言！我。。。！”

    老和尚气急，周文武急忙道：“师父！香山必有异！郑爷爷之所以看不出，只是因为。。。只是因为他看的乃是眼下的格局！可这香山以前呢？”

    闻听此言，爷爷忽然神色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呢喃道：“以前！武则天之前？”

    “不！也许更早？”

    此言一出，就连我心中也是一动，不由转头看向香山格局，以爷爷所言，香山龙脉格局极为特殊，武则天立像夺运，以破此局，将其中气运尽数散去，所以至今香山难生邪祟，可武则天之前呢？

    周文武沉声道：“若是女帝之前，这香山便有大阴存在，只是已被镇压！而龙门气运随着女帝夺运散去之后，格局已定，所以不现阴邪之局！然而这大阴之地犹在？”

    “你是说，能够抗住女帝运散的阴邪之地？你为何如此笃定？”

    爷爷此刻的神色也颇为郑重，周文武答道：“一切只是我心中推断，之所以敢笃定，不过是入魔时所见！”

    “孽徒啊！入魔幻像，你也当真！”

    “师父，那不是幻象！绝不是！”

    老和尚怒气不消，但爷爷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再度拦下了老和尚，问道：“吴中堂，也许这小子说的有几分道理！你可知这龙门最早是何格局？”

    看着爷爷郑重的神色，老和尚也只得强忍怒火，思量之后，说道：“你是说，中土龙脉？”

    “不错！野史记载，龙门自上古之时便是中土龙脉之一！”爷爷缓缓讲来这龙门之地的历史：

    依野史之说，龙门之地起初并无伊水隔断，乃是名副其实的大龙脉！只是后来水患，大禹治水，将龙门一分为二，这才有了如今的格局！但好在它龙脉根基未破，故而后世仍旧贵为十三朝古都！但其风水之局早已不如当初，稍有道行者皆能看出此地有龙脉之局，就连正史都有记载，平民偷埋此地，欲染龙运！只是龙脉之局岂是寻常命数可以承受，自然是适得其反，所以这龙脉附近多生诡异！这也是从北魏开始，在龙门两山修建佛像的原因！

    龙脉生邪祟的根源，便是因这些术士而起，加上历代偷葬之人的集聚，道门中人并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若以术士之法，只能破局，届时龙脉之气也必将受损！

    而当时佛门正值兴起，北魏皇帝便取佛门道，以大量的佛像，镇压邪祟，如此不仅可保龙脉，更可引佛门气运！实乃一举两得！只是他小瞧了这项工程的浩大，自北魏开凿，直至唐宋，历时四百余年，这龙门石窟的佛像群方才彻底完工！然而，龙脉之地多生邪祟的记载，却在武则天之前，就已彻底消失，无论是野史还是正史都没有了对此地诡异事件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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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抉择

    若依周文武的推断，那便是此地的阴邪被镇压了，只是即便真的是被镇压，也得有镇压之物，或者说是人为的格局！一切，自然不能仅凭周文武入魔时所见之象断定！

    爷爷旋即问道：“小子，你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可依你所说，历代积压的阴邪，岂是能够随意镇压！若无大局，决不能破！”

    “也许，他用的不是风水格局！”

    此言一出，爷爷脸色一变：“不是风水格局！那又是什么？”

    周文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不知郑爷爷对茅山道术可有了解？”

    闻听此言，爷爷却是和老和尚对视了一眼，沉声道：“孙班将茅山术也传给你了？”

    “只是略通一二！依我推断，香山之局似乎是茅山术中的一种奇局，名曰——重阳局！”

    说道此处，周文武直接转身朝香山看去，接着道：“郑爷爷方才所言，龙门之地多生邪祟的记载在女帝之前戛然而止，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当时龙门佛像群已临近尾声，为镇阴邪，更是在香山专门修建了寺庙，请了印度高僧坐镇，后来这僧人便坐化在寺中！得道高僧，再加佛像群之力，这才镇压了邪祟，以致后来女帝登山，感他功绩与龙门龙脉之气，赐名香山寺，拨款大修寺庙！此事正史皆有记载，确信无疑啊！”

    “你是说地婆珂罗！？”

    听到此处，爷爷却是转头看向了老和尚，香山寺有印度高僧坐化正史中倒的确有记载，哪怕现在香山寺都有这高僧的衣冠冢，而他的真身据传已经修成金身，归于塔林，这也是龙门塔林的传说之一！老和尚久居此地，对香山之事自然是知之甚多，而他见状，却也是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周文武之言！

    只不过爷爷眼中的疑惑却并没有消散，接着问道：“可仅凭一座寺庙，是断难抵挡女帝运散的，那些被镇压的邪祟也就不可能留到今日！”

    “所以！才有了重阳局！得以让这些邪祟躲过了女帝运散！而重阳局的关键，就在琵琶峰！”

    在周文武的解释下，我们齐齐看向琵琶峰，细看之下，只见香山与琵琶峰的地脉格局，正对整个龙门地脉头尾，所谓阴阳入而又循环，是为重阳！而这重阳局的关键，正在琵琶峰，那平平无奇的格局！

    香山引风水入局，自要巍峨磅礴，而气运过龙门欲走，琵琶峰便引水气回流，正需平庸之局！此时看来，白居易当年并非只是为了做个闲士！

    茅山等道派一直盛行于民间，国士之术虽奇，可白居易尚接触不得，女帝立像夺运，若有道行的术士自然也能看出其中究竟，未免镇压的阴邪随女帝运散出世，这才找了当初居于香山的河南尹，白居易！

    让其斥资再修香山寺，待其死后，以其儒道气运葬于琵琶峰，结出这重阳局，让这些历代集聚的阴邪不得出世！

    一切虽然都是周文武依入魔时所见之像的推断，但加上他的茅山道术之见解后，倒是颇有几分道理，就连老和尚的怒火都消散了不少，问道：“即便真如你所言！那阴邪之地便是金身塔林镇压所在！可重阳局犹在，阴气不现，又如何能寻！你布那缠山局困于我等又是何故？”

    “师父！正因我心中已有推断，这才不得已布下缠山局，只是为了去求那破局之法？”

    “哦？你已有破戒这茅山道局的方法？”

    爷爷不由来了兴趣，老和尚也止住了训斥，周文武得以起身，说道：“茅山道局，自然还得茅山法破！那阴邪之地既然已被镇压，那我们把他引出来便是！”

    言罢，周文武便将那塑料袋拿了出来，老和尚惊异道：“这便是你求来的破局之法？能够引出金身塔林的东西？”

    “不错？”

    “究竟是何物？”

    周文武闻言，竟是又急忙跪了回去，将那塑料袋高举过头顶，喝道：“望师父恕罪，这些天弟子思来想去，这也是入魔之时方才灵光闪过的办法！兴许有用！还望师父莫要怪罪！”

    “快说，究竟是什么！”

    “是。。。是女子的红龙！”

    此言一出，老和尚先是一怔，而后脸色大变，满脸怒容竟是罕见的动起手来，一脚便将周文武踹倒，怒骂道：“孽徒！此乃佛门净地，你身为佛门弟子，竟然去寻如此阴晦之物！我我我。。。！”

    老和尚暴怒之下，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他礼佛一生，对于这般堂而皇之的破戒之事自然难以接受，更何况，取红龙，也只是周文武一己推断，并无十足的把握！哪怕在我看来都实在荒唐！

    爷爷急忙拦住了他，伸手接过那塑料袋看了看，脸色也是一沉，三叔在此刻凑到近前，脸色也是一变：“你说你这孩子，说你什么好！你可是点了戒疤的！正儿八经的和尚，怎么能碰这些东西！啊！还不惜布局，困住自己的师父！你可当真是胆大妄为！哼！红龙破局，我还是初次听闻，恐怕只是你小子破戒的借口吧！这。。。这东西你在哪寻的？如实说。。。！”

    “三叔！”

    我急忙喊了声三叔，止住他急转而下的话头，三叔干咳一声，再度正色道：“咳！素空啊！这次可怪不得你师父啊！如此破戒之举，理应重罚！大爷，罚他面壁啊！省得在这惹你烦心哪！”

    入魔所见，寺庙镇压！茅山道法，红龙破局！

    周文武之举在我和三叔看来岂止荒唐二字，再加上起初三叔就已看出周文武早就破了色戒，眼下更是理所当然的将其当成了他下山的幌子，只是碍于此刻老和尚暴怒之下，生怕他生出什么意外，也只好打个圆场！

    岂料这周文武却是一脸正色道：“师父！弟子甘愿受罚，可要除魔障，这红龙便是唯一的办法！只待两日后，我等一人一个，贴于胸前，定可引出当日我入魔所见！届时金身塔林自现哪师父！”

    闻听此言，老和尚暴怒更甚，花白的胡须抖个不停，若非爷爷扶着，只怕就要瘫在地上，指着周文武喝道：

    “孽障！孽障啊！老衲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孽徒，你休要在出此污言秽语，速速将这些东西给我扔了，佛门净地，容不得你玷污！”

    “师父！两日后乃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定能成功啊！”

    “住口！入魔所见幻像岂能当真！又岂能因此辱我佛门！魔障之事，老衲定有办法破解！这红龙立刻给我扔了去！佛门戒律，你到底从是不从！？”

    老和尚动了真火，可周文武却也没有丝毫的退缩，沉声道：“师父！不是弟子不从，实在是弟子的时间不多了！自染魔障已有数月！即便死后能入西天极乐，可弟子无能，仍旧是个凡心，弟子惧死啊！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我周文武扛不到师父解救的时候！”

    “你！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佛门戒律，你究竟遵，是不遵！”

    老和尚一生礼佛，态度之坚决，不容撼动，周文武无奈起身，却是猛然回头看向我，说道：“师父，不光是弟子一人！他们此来，不也是为了金身塔林吗？哪怕我能撑到师父寻到解救的办法，这郑天官还能撑多久？师父若真的有破解之法，弟子愿即刻便扔了这些红龙，任由师父责罚！可若师父没有，为何就不能一试？难道就只因为一个清规戒律，就放着这破局的方法置若罔闻！”

    此言一出，老和尚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丝，深沉的目光看向了爷爷，他虽视清规戒律如泰山，可此行毕竟也是为了解我老郑家的厄运，二人四目相对，爷爷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说道：“吴中堂，孙六指那家伙的手段你也清楚，这小子当初若真的得其几分传授，倒也不妨一试！届时若是当真不成，我这把老骨头同你一起向佛祖赔罪，你看可行？”

    “我。。。！”老和尚顿了顿，终是无奈的颂了声佛号：“阿弥托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愿我佛宽恕！郑大人，这次，老衲就为你破次例！孽徒！去屋内面壁，若茅山之术枉然，为师定治你破戒之罪！”

    “多谢师父！”

    周文武长出一口气，当即就欲往正堂面壁，却又被老和尚拦了下来，三叔见状自告奋勇，急忙上前将那袋红龙接了过来，周文武这才进屋：

    “那什么！大爷啊！我就是个俗人，这红龙就由我看着吧，你放心，这两天我睡在外边！绝不玷污你这无名寺啊！”

    说完三叔便朝寺外走去，毕竟事关我一族命运，红龙之术虽然听起来有些荒唐，可周文武身家性命也同样系于此间，眼下也只能信他！

    接下来的两天无名寺中倒是清净，周文武被罚面壁，老和尚也独坐门前，不停的打坐念经，求佛祖宽恕！我爷孙三人也不好多说，毕竟若非爷爷的缘故，老和尚是万万不会同意，红龙破局之法的！眼下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此直到第三天傍晚，夜色降临，我和三叔在院子里乘凉，目光却是不约而同的朝正堂望去，依周文武先前之言，他所等的时机就在今晚，可此刻却是丝毫没有动静，老和尚也一如前两日仍旧盘坐在门前，不停的颂着佛经！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和三叔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三叔低声道：“这马上十二点了！这小子不是说就等今天了吗？”

    “不会是面壁太久，睡着了吧！”

    我话音刚落，一旁的房门忽然开启，爷爷神色凝重的走了出来，那目光却是直指正堂，手中还抓着一把朱砂！我和三叔皆是一怔，急忙起身，就见老和尚也在此时慌忙站了起来，我们四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周文武身上，两根白烛的光芒下，就见他正趴在地面，对着身前泛黄的佛像，不停的抽动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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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唐朝僧侣

    我暗道一声不好，今日正是周文武所言他唯一的机会，万不可生出什么变故！

    寻红龙虽然有些荒唐，但看爷爷起初的神色，茅山术中似乎的确有此法门！依易理言，每个人一年中皆有八字极阴的一天，就如今日，应是那小翠的极阴之日！只是那风月之所女子众多，故而每个月能遇到的极阴之日也是颇多，可周文武却偏偏要取小翠的红龙，笃定在今日，似乎另有缘由，眼下虽然不明其中究竟，却也是只能无奈的相信他！毕竟塔林之地，也事关我一族命运！

    我爷孙三人急忙冲进屋内，只见周文武整个身子抽动的越发厉害，如同痉挛一般，口中发出一阵阵的低吼！

    “吴中堂！？”

    爷爷手握朱砂，面色凝重，应是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阴邪之气，只是此刻到了近前，我和三叔不禁满目疑惑，眼前的周文武并没有丝毫的阴煞之气，反而就连起初的阴虚之象也随之消失，即便他仍旧在发出痛苦的低吼，可一身气象却现生龙活虎！正是个热血少年应有的气象！

    老和尚闻言，解释道：“入魔了！”

    “入。。。入魔？”

    “这是哪门子魔障？”

    三叔当先开口，神色间的疑惑更甚，眼前的周文武虽然怪异，却丝毫没有前几次入魔的恐怖，老和尚闻言，却是颂了一声佛号，沉声道：“这也是我一直不得解的原因！素空染的，似乎是六道轮回！”

    “六。。。！”

    三叔刚想再问，周文武忽然恢复了平静，整个身子宛如定格一般不再动弹，老和尚急忙上前，轻声道：“素空！素空！文武！”

    在我四人希冀的目光中，周文武忽然伸出手掌，止住了老和尚的急切，而后他仿佛没事人一样缓缓站了起来，待其转过身来，虽然仍旧是起初的模样，却是罕有的一脸郑重，平日的嬉闹不见了踪影，看似普通的五官，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深邃，整个神情说不出的怪异！

    他淡淡的看了我们一眼，却是直接走到了门外，沉声道：“时候到了！师父！走吧！”

    “额！素空！你？”

    对于周文武所染魔障，老和尚虽然有着自己的推断，可眼前这副模样，他似乎也是初见，一脸的惊异，周文武闻言，缓缓道：“我没事！抓紧时间吧！能否寻到塔林，就在今晚！”

    老和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三叔当即便朝院外走去，拍了拍周文武的肩头，说道：“没事就好！我把红龙拿来，我们这就出发！”

    小翠的红龙经过两天的等待，早已干在那卫生巾上，呈现黑红之色，三叔将袋子打开，分别分给我们，老和尚看着三叔递来的红龙，神色仍旧犹豫，无奈的看向爷爷，二人目光对视，爷爷当先接了过来，老和尚无奈，颂了声佛号，终是将其接了过来：

    “我佛宽恕！”

    各自红龙在手，周文武当先扯开了胸膛，露出他胸前那栩栩如生的观音像，说道：“气海三寸之上，红龙遮胸，可渡阴避生！”

    依周文武的指示，三叔当先动手，直接就将那红龙朝着肚脐之上贴去，说来也怪，这早已干透的红龙却是结结实实的贴在了胸膛，三叔随手便又将衣服穿了回去，说道：“快点的吧！这有什么呀！”

    见状我也不再犹豫，和爷爷分别将红龙贴于胸前，老和尚见状，眼一闭也将其贴在了身上，急忙遮了起来，周文武最后动手，右手握着红龙却还结了几个怪异的手引，这才对这胸膛贴去，不偏不倚，正对这胸前观音像的脸庞按了上去，看的老和尚脸色一变，连声道：

    “罪过罪过！罪过啊！”

    “走吧！”

    周文武神情仍旧凝重，领着我们当先朝寺外走去，我和三叔紧随其实，老和尚和爷爷并肩留在了最后！

    待出了无名寺，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原本虫鸣鸟叫的夜景忽然陷入静谧之中，经历天公愿之行，我得以提升的感知此刻越发的清晰，甚至能够感觉到百十米外，猫头鹰震动空气的腾空之声，四周越发的幽静！

    我心中暗道一声，这周文武看来是没有说谎，这红龙遮胸的手段倒是和当初我们油灯封穴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后者只是封住生气，而红龙之术，似乎将我们也化作了阴煞之物！故而能够融于阴暗！

    我心中正自惊异，三叔忽然开口道：“小子！不是去琵琶峰吗？你这是往哪领？”

    周文武并未回头，只是说道：“寻源而行，阴气尽头，应就是塔林所在！”

    三叔没有再多问，我朝四周打量，去往琵琶峰的山路已经错过，眼下的方向乃是直指香山主峰，一念至此，我又朝香山眺望，借着红龙之力，我依稀看到香山顶上似乎有光亮复现，而且不止一个！

    我急忙拍了三叔一把，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也不禁露出几分惊异，香山我们已经探过，并没有什么阴煞汇聚，而且整个香山只有一座香山寺，可看眼前那些光亮出现的地方，显然不是香山寺所在！

    我叔侄二人当即回头看向爷爷，就见他二人同样是满目惊异，爷爷沉声道：“感阴气流向，似乎就在香山啊！可龙气入口，根本不可能有半点阴气产生！”

    “除非！我们看到的不是香山！”

    我心中一动，以为又是什么幻像，急忙拿出罗盘，可不出所料，此刻的罗盘再度失灵！就在此时，当先的周文武再度开口：

    “是香山！却又不是香山！等到了山顶一切自有分晓！”

    周文武的异常我们都看在眼里，他似乎已经看出眼前香山的一些异常，脚下的速度也随之加快，我们不再多言，急忙跟上，随着逐渐地逼近香山，那光亮也逐渐地清晰，竟是两团冲天的篝火，篝火映衬下，前两日我们还见过的香山寺却是变了模样，原本还算精致规整的寺庙竟是一片破败，四周的庙墙倒塌了许多，有的地方甚至是荒草成片，而在香山寺四周，竟还多出了十几个小寺庙，将整个香山峰占据，而那两堆篝火，就在一众寺庙和香山寺之间，众多的人影跑动，隐约间甚至还有凄厉的惨叫不断传来！

    我们几人皆是面露惊异，不知为何这香山寺忽然变了模样，可还不等开口，当先的周文武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就是这里！我见到的就是这里！塔林就在这里！”

    我回头看了眼老和尚，他此刻的脸色之复杂难以形容，周文武入魔所见的景象眼下看来，倒是真的！而他久居了几十年的香山寺，突然被眼前这副破败取代，显然也超出了老和尚的理解范围！

    此刻的周文武并没有给我们多做解释，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山顶行去，只是刚走出两步忽然有两道人影从一旁蹿了出来，吓了我们一跳！细看之下，竟也是连个年轻的和尚，虽然同样是身穿佛门布衣，可只一眼便能看出，他们的衣物并非现代的僧衣，只是对于佛门之事我并不了解，故而不能准确的判断！

    我本能的后退了两步，瞥了这两个僧人一眼，便忍不住朝四周打量而去，这两人出现的太过诡异，山路两侧本是荒草地，可这两人却是人手抱着一捆柴火，与其说是蹿出来，倒不如说是凭空浮现！

    二人与我们目光对视，同样是一脸的惊异，当先一人身形略高，开口道：“你们是哪来的和尚？可也是来镇邪的？这几人是俗家弟子吗？”

    由于周文武和老和尚的存在，这两个僧人将我们也认成了俗家弟子，周文武顺言而下，当即便认了下来，那高佻的和尚急忙道：“那快上山吧！今晚应该就能除尽那些魔障了！”

    周文武闻言，回头递给我们一个眼神，倒是丝毫不惧，当即便跟了上去，我和三叔对视一眼，难掩心中震惊，事已至此，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只是我忍不住又回头朝来时的山路看去，未见一个人影！

    “咋了？发现什么了？”

    三叔小声询问，我轻声答道：“这两个和尚怕不是人哪！”

    即便是在深夜，可碍于香山寺的名气，平日也仍旧有拜山的人！而今夜，我们一路行来，却是未见一个人影！反而遇到了这些不该出现的和尚！三叔闻言，仍旧是毫无畏惧，轻声道：“我先去试试他们的来历！”

    三叔言罢，快走两步，对着一个和尚的肩头便拍了下去，问道：“哎！这位师弟，现在是哪朝啊？”

    那和尚一怔，回头疑惑道：“这位师兄，你是哪里的和尚，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现在是高宗掌朝啊！聚天下僧侣，速来镇邪，便是高宗圣旨啊！”

    “额！我们是山里来的！好久没出山门了！”

    这和尚闻言倒也没有多想，三叔当即退了回来，在我和爷爷期待的目光中，沉声道：“活人！有生气！”

    “唐朝的和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连老和尚都忍不住发出惊异，我们五人中只有周文武丝毫不在意，紧紧的跟着那两个和尚，闻言，我心中一动，说道：“画中仙？”

    小玉的事，爷爷也曾讲于老和尚，故而他也知晓，只是思量之下，爷爷却是摇头道：“若当真是格局所致，应是一直存在！可这整个香山寺，好像就和那两个和尚一样，是凭空出现啊！”

    突然出现的唐朝僧侣和寺庙，颠覆了我们四人的认知，我思量之下，说道：“难不成，从周文武再度入魔时，我们就已经迷失在了时空里，要不然，这唐朝。。。！”

    “天官！得了吧！你这扯淡的毛病又开始了啊！”

    不等我说完，三叔已经一脸不屑的打断道：“还迷失时空，现在科学都教的你什么玩意！”

    “三叔！那曹操不还想乘龙归墟吗？怎么就不可能迷失时。。。！”

    “啊！”

    我刚想和三叔争辩两句，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再度传来，却是超越了先前所闻的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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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茅山道人

    两个和尚顿时加快了脚步，我们也急忙跟上，就见山顶一座小寺庙前，用碎石铺成了一片广场，碎石间勾勒着佛门真言，乃是一处佛门祭坛，四周围坐着百十个剃了度的和尚，在外围则是一些没有剃度的俗家弟子，看其衣服竟皆是唐装！

    而其中的一堆篝火正在这祭坛正中，只是此刻的篝火中却有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童在其中疯狂的惨叫，只可惜似乎是早已被人打断了手脚，只能无助的扭动，却不能逃离火海！

    如此场面看的我们几人皆是一震，那妇人与孩童挣扎之恐怖，令人不敢直视，而这些自诩慈悲的和尚门却是不为所动，一个个不停的颂着佛经，四周还有众多的年轻和尚不断的往其中加柴！

    就在我心头震惊之际，身旁不知从哪又走来一个中年和尚，见状却是朝吴老和尚说道：“这位大师，既然来了，速速入阵诵经，镇压这些染了孽缘的魔障啊！”

    吴老和尚点了点头，强壮镇定，这中年和尚单手回礼之后便朝前方祭坛走去，在外围盘坐了下来！周文武此刻忽然给我们使了眼色，竟是要我们也一并加入祭坛！

    我朝四周看去，除去这些剃了度的和尚外，在场的似乎皆是俗家弟子，并没有寻常百姓，剃度的和尚尽数围坐在祭坛中，而俗家弟子则在外围，而远处另一团篝火处，似乎也是同样的景象，倒正如起初的那两个年轻和尚所言，香山寺似乎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除魔法事，似乎还是得了圣旨，故而有众多外地僧人也出现此间！

    未免露出马脚，我们也只能忍着心中的惊愕，找个了不起眼的角落盘坐了下来，老和尚和周文武则和那些剃度僧人坐在了一起！

    火中那妇人的叫声越发凄厉，其子女似乎已经断了气，死到临头，这妇人喊叫之际口中怒骂不休，起初一直没有回应，而就在我们盘坐不久，就听一道低沉如洪钟般的声音传来，我抬头看去，这才发现，祭坛最中心处，乃是一个身形不高，甚至有些臃肿的老僧，他一声历喝，颂了声佛号道：“无知妇人！龙脉岂是尔等能染！你夫潜陵入葬，妄染龙运，实乃自寻死路！即便他已自决于此，也断不能让其祸害天下，你休怪我等僧人心狠！我佛言，若遇邪魔，应当头棒喝，你夫之尸必分而焚之，未免你后世生出乱世之人，只能将尔等一并铲除！尔等虽死，却也是利于天下的无上功德！更何况，此乃圣旨！你若恨，就恨那些为你们指点邪路的玄门道人吧！加柴！”

    我在外围听了个大概，心中不由暗道一声，看来当初平民染龙运的事，竟是真的！

    寻常皇陵，自有军队守护，而这龙门却是个例外，只因这伊水的存在，才给了寻常百姓偷渡入龙门或者香山的机会，妄图将至今葬于此间，沾染龙运！

    那妇人的惨叫随着火势逐渐地减弱，可就在此时，另一团篝火前忽然传来骚动，一个年轻和尚火急火燎的来到这老僧面前，喊道：“方丈不好了！那些道人来夺尸了！”

    “哼！冥顽不灵！武僧何在，速速将其擒住！断不容其在我香山寺胡作非为！”

    老方丈一声令下，一众僧人顿时朝另一处祭坛围去，我们五人也随之而动，待来到近前，就见这堆篝火散落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地，火中乃是一堆碎尸块！而在破败的香山寺前，一个清瘦的黑袍道士，已然被一众武僧围住！

    四周僧人众多，我们几人也不敢太过靠前，随着老方丈的到来，那道人似乎已被制住，大喝着老秃驴，害人害己害天下！

    老方丈出言怒斥：“若非尔等道人妖言惑众，致使百姓偷葬龙脉，岂有这涅槃火三月未灭！尔等崂山，茅山，全真道人死伤殆尽，仍旧不知悔改，却害苦这些寻常百姓！龙脉岂是常人能染！”

    “老秃驴，妖言惑众的是你们！龙门气运岂是寻常，你们这些外来的旁门左道，又岂懂其中玄机！龙门阴阳汇聚，气运动荡，必有惊天大乱！若龙脉不破，天下涂炭！只可叹，圣上不明，竟笃信你们这些秃驴！枉费我等道门，百年谋划！这葬在龙门的无数英灵，竟被你们掘地而出，烈火焚魂哪！”

    “哼！茅山妖道！龙门镇邪，正是圣人旨意！涅槃火三月不灭，焚孽魂无数，也皆是你们一手造就！尔等妖道不除，这天下永无宁日！”

    “我呸！老秃驴，冠冕堂皇，尔等不过是为了在我中土立足罢了，为了一己之私，竟乱天下正道啊！这后世惊天道，尔等是看不到！却苦了我中土后人！”

    这茅山道人义愤填膺，我虽然没听的太明白，但其所言惊天道，似乎正是女帝武则天掌朝！而这气运所在正是龙门，他们这些道门之门，似乎早已观透龙门气运，所以才催使百姓偷葬龙门，欲以此破龙运，可惜，这些僧人领了圣旨，前来镇邪，这两团涅槃火，竟是三月未灭，不知焚烧了多少残骸，又不知连带了多少无辜子女百姓！

    我看向老和尚和爷爷，只见二人神色唏嘘，此间事于二人的震惊非是我等能够感受，但佛门道倒的确是唐时兴起，后背皇室重用，这才一鸣惊人，踏入辉煌，直延续至今！可若依眼前所看，佛道的兴起，只怕也并非全是他们的慈悲！

    面对这茅山道人的质问，老方丈倒也是义正言辞，口口声声他们造的才是孽缘，到的最后这茅山道人似乎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忽然大笑道：“老秃驴，既是如此，我且问你，你以为仅凭你这些佛门宵小手段，就能将龙门积聚百年的英灵尽数除去吗？你别忘了，他们可是染了龙运！龙门不破，英灵怎散！只可惜，我道门同道百年努力，却是被尔等毁于一旦，惊天乱道已避无可避，这些英灵被尔等再动气运，必生阴邪，百年阴邪，虽惊天道出世，尔等可能镇压？啊！”

    这一声怒吼，终是让老方丈陷入了沉默，旁人也许不得究竟，只觉得这些百姓偷染龙运是为大错，可在我们爷孙眼中却不尽然，唐时龙门格局我们此刻不得观，可若当真依这茅山道人所言，已生惊天道，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武则天要在此处立佛像，最后称帝的缘由！而要破此局，必动龙脉，显然依这些道人的手段根本不可能改变龙门地脉，所以就用了最后的办法！以寻常百姓偷葬龙脉，一争气运！

    而要与帝王命数相争，显然不是一两个百姓偷葬可以完成，所以才有了这老方丈口中道人乱世，妖言惑众之言！而依茅山道人所言，这些染了龙运的百姓如今又被他们悉数挖出，分尸之后，烈火分之，更是株连其子女亲人，必生大邪！而这，也是老方丈沉默的原因，显然，他尚未想到如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何解决这些衍生的大邪！

    茅山道人见状，又是两声狂笑：“老秃驴！尔等道行浅薄，不识究竟！可叹我圣人却被尔等迷惑！然我辈道统生于中土，自当以安中土为己任！如今你罪孽已成，这些龙运阴煞非是寻常手段可以除之！非我茅山道术不可！今日，你大可将我也焚于涅槃火，我这庸魂一具，就在这香山龙门，等我道门后人，来此封印阴邪！来啊！”

    当着一众弟子的面被这茅山道人羞辱，老方丈已生怒容，待其言罢倒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声令下，一众僧人架着这道人便将其扔进了火堆中，而这道人却也不是等闲之辈，在火中盘膝而坐，自始至终却是未发一声！直到他整个身子化作焦炭，倒在火堆中，忽有一阵狂风起，险些吹灭篝火，而后竟是有无数女子的尖叫声响起！

    “啊！啊！啊。。。！”

    那声音尖锐刺耳，似乎面对着莫大的恐惧，一众僧人顿时慌了手脚，大喊着有鬼！有鬼！

    老方丈一声怒喝：“何来鬼怪，定是这道人使得妖术！何须。。。！”

    “方。。。方丈！”

    不等老方丈说完，他身旁的僧人齐齐后退，指着他的背后，失声道：“有鬼！女鬼啊！”

    众僧人慌忙后退，我们虽然离得稍远，可此刻也看的真切，在这老方丈身后竟真的出现一群女鬼，尽皆身穿红色长裙，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双手上皆是一片血迹！

    “我草！”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就连那老方丈一回头也是一惊，连连后退，那些女鬼见状，竟是齐齐朝其扑了过去，老方丈慌忙挥舞手臂，而这些女鬼在即将抵达他身前之时，却又诡异的消失了！而后却是毫无征兆的又出现在其他地方！

    一时间，整个香山仿佛被无数的女鬼包围，彻底陷入了混乱，只是这种混乱倒也没有持续太久，不过短短三两分钟，这些女鬼齐齐不见了踪影，老方丈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待真的确定四周没有了异样，方才再度喝止众人，而后吩咐道再往四周查看，定是还有魔障未除！领命的僧人有些畏惧，言整个龙门已经搜过数遍，已经没有偷葬之尸了！只是最后架不住老方丈的命令，领着一众僧人朝四周散去！

    香山顶上，随着搜寻的僧人远去，老方丈再度招呼众人结出法阵，在两处祭坛前不停的颂着经文，我朝山下看去，一道道火把朝香山蔓延，就连对岸的龙门也同样如此！约莫个把小时，先前的僧人悉数回转，仍旧是一无所获，涅槃火三月未灭，整个龙门地脉偷葬之尸，已被他们挖了干净！

    老方丈一脸凝重，沉吟片刻后，说道：“既无魔障，又为何生出那般恐怖，定是还有魔障未曾发现，取挂珠！”

    老和尚一声令下，祭坛四周一众僧人齐齐取下胸前挂珠，尽数扔进了涅槃火中，那火势顿时一涨，寻常僧人的佛珠片刻间便被焚了干净，而那老方丈的佛珠却是越发的晶莹，甚至泛起淡淡的黄光，似金，如铜，随着老和尚一声佛号，几十颗佛珠竟是无风自动，从涅槃火中滚了出来，四周的僧人连连避退，佛珠自成一排，竟是笔直的朝我们所在的方向滚了过来！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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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溶洞

    眼看那佛珠越来越近，四周的僧人已经慌忙起身，我们几人也不由心头一震，爷爷当先给我和三叔使了个眼色，我们三人也学着四周避退的僧人，不等这佛珠到近前便慌忙起身，而后三道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周文武和老和尚身上！那佛珠已经到了二人近前！

    老和尚当即起身，与周文武一同朝一侧躲避，那一排佛珠滚动之势丝毫不减，直接越过了二人所在，可还不等我稍加松懈，这佛珠竟是又倒了回去！数百道目光注视下，那佛珠一分为二，一半停在了老和尚二人中间，竟是飞速的旋转起来！

    另一半不出意外的朝我爷孙三人而来，同样开始飞速的旋转！

    四周僧人一片惊慌，纷纷退避，我爷孙三人也跟着退避，身前佛珠却是忽然一涨，围成一个圈，将我三人围了起来！

    如此情形，已是避无可避，抬头看去，老和尚二人也被佛珠围住！四周的僧人已然面露凌厉，老方丈单手指向我们，怒喝道：“果然还有魔障！竟还冒充我佛门同道！当真胆大妄为！阿弥陀佛，镇！”

    老和尚一声暴喝，那佛珠再度旋转起来，隐约间竟是带起一道道破风之声，似乎有无形的火焰随之升起，将我们笼罩，只是这无形之火来的蹊跷，竟是直指胸膛！

    我胸前为之一热，仿佛被开水烫了一般，慌忙掀开了衣衫，就见胸前已经干了几天的红龙竟是又流出殷红的血来！一股股灼热正从这红龙中散发而出！

    四周武僧已经围了上来，我顾不得多想，直接将这滚烫的红龙一把撕下，朝最近的武僧扔了过去！爷爷和三叔也几乎是同时撕下红龙，三叔直接将爷爷挡在了身后，沉声道：

    “他吗的！这小子的茅山术不管用啊！跟他们拼了！”

    三叔话音未落，不远处老和尚二人也将红龙给撕了下来，我只听那周文武发出一声惊异：“怎么这么快！”

    而老和尚本就不愿带此物，此刻更是怒道：“旁门之术！终究不是正道！”

    “师父！等有命回去你再罚我吧！”

    这些唐朝僧人的古怪我们心中尽皆清楚，周文武口中虽然不守清规，但对老和尚还算忠孝，此刻也是直接将其护在了身后！而四周的武僧也在此时到了近前，三叔当先便朝他们扑了上去，我直接抽出七星刀，对着身前僧人的手臂砍去！那僧人怒喝之象在我眼中逐渐扩大，而后竟是急速的模糊！

    不过一挥拳的时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我的眼球，不光这动手的武僧，连同其余的僧人以及四周的事物都在一瞬间模糊不堪！

    “哎呦！”

    “铛！”

    三叔的惨叫，和我一击落空之声同时响起，手中的七星刀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我用力甩了甩脑袋，只听三叔惊道：“这。。。这怎么撞在墙上了！”

    我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在我面前赫然就是一面青石墙！那七星刀正砍在墙缝之中！还不等我说话，不远处老和尚和周文武惊异之声也同时响起！

    “不要乱动！这石墙有古怪！”

    爷爷的提醒响起，与此同时，三叔的手电也亮了起来。此行原本带了不少家伙，可今晚之行，三叔原以为只是跟着周文武寻找塔林入口，再者，对他这所谓的茅山道术，三叔起初也并没有太过的相信，故而只带了一只手电照亮，而遇到那些诡异的僧人之后，更是一直没敢亮出来！

    此刻昏黄的光柱打出，四周的景象随之复现，虽然还看不真切，但我心中的震惊已经到了极点！因为方才那香山寺竟是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片溶洞！

    我们置身溶洞之中，身后便是一面青石墙，看规格材质，根本不是近代，而抬头看去，昏黄的灯光甚至照不到洞顶，不知这溶洞究竟有多高，更不知这溶洞通往何处，为何会突然出现！取代了香山寺！

    我们五人汇聚一处面面相觑，老和尚怒道：“素空！这难道也是你入魔时所见之景！那塔林在何处？”

    “我。。。我入魔时确实看见了那香山寺，后来不知怎的香山寺没了，塔林它自己出来了！这溶洞，石墙我倒是。。。！”

    “哼！为师早就跟你说了，那是幻象！只因你平日不守戒律，生了心魔！又习那旁门左道，此刻只怕仍在你心魔之中！”

    “大爷！既然来都来了，就先别说这些了，至少不用被那些僧人分尸火化不是吗！”

    三叔一开口，周文武急忙接着道：“我叔说的对！师父你放心，这次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你徒弟我一定带你安然无恙的回去！”

    “哼！来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

    周文武嘿嘿一笑，没有多做解释：“师父啊！放心吧！有我在，绝对没问题！”

    他语气之淡定，并没有丝毫的慌张，我心中莫名的一动，借着昏黄的光亮再度打量了一眼周文武，他竟是又恢复了平日不羁，与来时的郑重显得格格不入！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头问道：“官老爷，你看我干嘛？”

    “你。。。你和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我并没有隐瞒，而三叔和爷爷闻言也转头看了过来，老和尚忽然开口道：“那是因为他来时是入了魔的，这才刚刚从中解脱！”

    闻言我不禁回想起来时周文武在佛像前发生的异状，依老和尚所言，他方才入得乃是人道！

    人道魔障！茅山红龙！大阴之物！一阵莫名的思绪在我心头升起，我似乎察觉到了周文武先前所谓的唯一的机会，可还不等我想个究竟，爷爷已然再度开口：“既然来了，还是先到四周看看吧！这地方太过蹊跷，若是有出路，还需尽快出去！若再碰到那些僧人就麻烦了！”

    说话间，爷爷顺手将自己的罗盘又收了起来，只听爷爷的语气，这罗盘此刻定然还是不辩方位！三叔闻言，拿着唯一的手电走在了前头，我们四人跟在身后，在这莫名的溶洞中缓缓前行！

    溶洞的形成，除去地脉动荡，几乎都是山体遭雨水侵蚀，久而久之甚至能够自成一片生态！眼前这溶洞虽然能见有限，但沿途时不时的水滴低落之声也在预示着，这溶洞显然也是遭水流侵蚀而成，而我们脚下起起伏伏的地势也表明，这溶洞的年代颇为久远！

    三叔走在前面所见自是比我们清晰，他忽然回头问道：“大爷！你说我们现在有没有可能，就在香山山腹中！”

    “山腹！？你是说。。。不可能！”老和尚摇头道：“香山与龙门虽然也有溶洞，可都有政府管控的，未免侵蚀佛像，早就阻断了山中的裂缝，根本不可能再有水流侵蚀！而且，别忘了我们方才还是在香山顶上啊！要依我看，这怕是那老方丈镇压我们的手段，我们怕是出不去了！”

    “嗨！大爷你咋也开始扯淡了！咋的，那老和尚再能耐，还能只手成天地？他是佛祖啊！”

    “你！”

    老和尚一时语塞，惹得三叔一阵得意，而后他手电一扫，却是停了下来，说道：“哎！这咋还有棵树？这地方还能生出树来？”

    溶洞中地势复杂，落差极大，我们此刻走的乃是三叔借着手电方才分辨的一条相对平缓的石径，只能容三人并肩，两侧皆是数米深的断崖，而顺着三叔的手电光芒看去，在我们右侧的石壁下，竟真的生有一颗奇怪的树！黄昏的灯光下，这树生的倒也不大，但是枝繁叶茂！看起来只有手臂粗细的树干上，长满了枝叶，只是碍于手电的光芒看不真切！

    三叔朝四周照了照，想要寻个矮坡下去看看，毕竟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生长的东西，自然不是寻常之物！可惜却是被爷爷制止！不管是香山寺，还是眼前这溶洞，都来的太怪，爷爷不愿多惹事端，将三叔喊了回来！无奈，三叔只能领着我们再度摸索着前进，如此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三叔又停了下来，语气却是透出惊异：

    “死路！又一面石墙！大爷，看来这真不是在香山哪！香山腹中，肯定没有石墙啊！看这样子，倒是和那些僧人一样，像是后唐的建筑！他吗的，奇了怪了！谁会在溶洞里修建石墙呢！”

    “再到别处看看！”

    我们几人皆是一头雾水，只能调转了方向，可惜三叔拿着手电往四周照了一圈，皆是起起伏伏的深坑，只有我们来时的石道相对平坦，只能先沿着原路折返！

    黑暗中我还在想着这些石墙的诡异，不觉间三叔竟是又停了下来，我一时不察，直接撞到了爷爷身上，当即问道：“三叔！咋不走了！”

    三叔没有回头，而是用力拍了拍手电，语气竟是罕有的带着几分惊骇：

    “走不了了！又一面墙！这地方刚才还没有石墙啊！他吗的，比他娘的鬼打墙还邪乎啊！”

    闻言我侧头看去，在三叔跟前果然又是一面石墙，爷爷问道：

    “老三！你会不会记错了？走岔了吧！”

    “这地方还能走茬吗？四周哪有路？你们看，这不是就是刚才那颗树。。。树林！这树怎么也多了！？”

    三叔话音随着光柱一转，方才那奇异的小树仍旧在右侧的深坑里，只不过此刻手电的阴影外，却已是成片的树林！乍看之下，足有近百颗！

    突然生出的石墙，和多出的树林，都预示着此地的不寻常！

    “爹？”

    三叔回头看向了爷爷：“这些树怕是有古怪，若不弄明白，只怕回头走不了多远，又得凭空冒出来一面石墙啊！”

    爷爷闻言，并未开口，而是看着那些树林陷入了沉默！一旁周文武对着那石墙用力踹了两脚，纹丝未动！

    我看着那树林，心中也是莫名的感到一丝异样，那些树，不像树！而且，若当真如三叔所言再生出两面石墙来，只怕就要将我们堵死在这溶洞里，旋即我也开口问向爷爷，他却是回头看向了老和尚，问道：“吴中堂！”

    “阿弥陀佛！此地怪异，非是佛门道理！还是郑大人你拿主意吧！”

    爷爷顿了顿，终是开口道：“那就探一探，都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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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树林

    有了爷爷首肯，三叔这才打着手电寻了个矮坡，朝那怪异的树林行去，我和周文武急忙跟上，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借着手电的光芒，我越发觉得这些树长得实在怪异，它虽然看起来枝繁叶茂，但其枝叶却是一反常态的朝下生长，显得无精打采，而且这些树并不算高大，只有两米左右，用杆来形容或许更加的合适！

    我心念刚到此处，三叔也在此时停了下来，口中带着几分惊异：

    “这不是树啊！这是个架子！”

    “不是树？！”

    我心头一震，上前两步走到了三叔身旁，顺着手电光芒看去，立在我们眼前的，果然不是树，而是个两米左右的十字架！而在这架子上却是挂着一道长裙！这才被我们当成了树！

    “爷！快来，这不是树！”

    原本单一的奇树本就怪异，这忽然出现的树林此刻显露真容，竟是一片十字架，我心中越发的疑惑，爷爷和老和尚闻言也不由加快了脚步，而就在此时，周文武惊骇之声却是忽然响起，猛的往后退来，直接撞在了我身上，惊道：

    “是那些女鬼的衣裳！”

    我闻言一怔，急忙转过头来，盯着那架子上挂着的衣物仔细打量之下，心中也不由一沉，这长裙竟真的和方才香山寺忽然出现的女鬼所穿的宫衣红裙相似，只是眼前的这些显然时间更加久远，多半已然破烂，颜色也成了暗红色！

    香山寺凭空消失直到此时还是一头雾水，此刻突然出现的宫衣红裙更是平添了几分不安，那些和尚的手段堪称残酷，爷爷和老和尚来到近前看着那挂在架子上的红裙也不由加重了呼吸，沉声道：“香山寺的玄机，只怕和这些红裙脱不了干系！这里似乎。。。似乎是个刑场！”

    此言一出，老和尚紧接着便颂了声佛号，若是刑场，必是大阴之地，恐怕另有什么邪祟，我旋即便拿出青铜罗盘，结果还是一样，不辨方位！

    而三叔仍旧有些不愿相信，又朝前走去，口中嘟囔着：“明明看到的是树！怎么就成这样了！就算是刑场，可也未见高台，这也不像绞刑架啊！”

    说话间，三叔就忍不住朝其中一个红裙拽去，爷爷的提醒随之响起，三叔回头说了声不碍事，当即便扯下了一道破烂的红裙，放在手里看了看，便将其扔在了脚边，而后手指轻轻的抚过身前的十字木桩，再度疑惑道：“湿的！这上面有东。。。！”

    三叔拿着手电朝自己的手指照去，疑惑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急忙上前，只见三叔的手指上赫然是一片鲜红！正是血迹！

    “咋了？”

    “是血！这些十字木架上染有鲜血！”

    爷爷和老和尚一惊，也随即来到近前，一旁周文武更是再度扯下了一道红裙，说道：“这可是唐朝之物啊！怎么可能还有新鲜的血迹！”

    一语落罢，我们几人尽皆陷入了沉默，而就在此时，不知从那生出来一阵阴风，只见整个林子里的红裙尽皆摇摆起来，似狂风入林！

    “这溶洞里怎么还有风啊？”

    “没有风！是他们自己动了！”

    我伸手在半空，并无一丝风起，可这些红裙就这般诡异的摇摆不停，与此同时，三叔更是连连后退，惊到：“那血流下来了！”

    我循声看去，方才染了三叔一手鲜血的木桩，此刻竟是不断的流出鲜血，准确的说，是不知从哪来的的鲜血，正不断的沿着木桩滴落！如此情形，三叔只能再度看向爷爷，喝道：“爹？”

    可惜此行就连爷爷也同样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只是叮嘱道：“快退！”

    我们慌忙后退，可老和尚却是忽然被绊了一脚，险些摔倒，三叔急忙将其拉了起来，可手电光芒照去，却再度怔在了当场！

    只见绊到老和尚的乃是一块青石砖，只是此刻这青石砖竟是凭空垒起，一块块石砖，就这般在我们眼皮底下，凭空而出，将原本的低矮之处瞬间填满！惊骇之余，我们几人齐齐陷入了沉默，只有三叔的手电慌忙朝四周照去，溶洞内大大小小的坑洞数不胜数，然而此刻，无数的石砖凭空而出，将目光所及的坑洞尽数填满，手电光扫过之处，已经是一片平整，甚至已经有嫩绿的苔藓以及翠绿的小草从砖缝中开始生长！

    而与此同时，我们身后那片诡异的树林中，‘风势’更急，吹得那些十字木架东倒西歪，然而其上挂着的红裙却是变得鲜艳无比，仿佛就是昨日新物！

    我清晰的听到三叔咽了咽口水，而后他看向爷爷，一字一顿道：“爹！这里的时间，好像在倒退啊！”

    “活啦！活啦！”

    不等爷爷开口，周文武的历喝随之响起，我们回头一一看，那些焕然一新的红裙下，竟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他身着红衣，同有四肢，虽具人形，但其脸庞却是一片模糊，看不到五官，只有大张的嘴巴里，两排同样鲜红的牙齿显露！整个脸庞就好像被大火炙烤之后，烧焦的模样！

    “他码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十字木架上的血迹似乎就是他们所留，随着周文武喝声响起，我们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这些一脸模糊的人形生物就朝我们冲了过来！

    “阿弥陀佛！”

    “百无禁忌！”

    老和尚的佛号和三叔的喝声同时响起，我手持七星刀将爷爷护在身后，而周文武也同样挡在了老和尚身前，转头看去，三叔却是将那发丘令握在了手中，我们三人站成一排，眼看这些人形生物到了近前，倒也没有后退，当即便跟他们干了起来！

    三叔由于早年的经历，身手倒也不错，但与周文武比起来，却是差点意思，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有些不正经，可出手间却是不俗，似乎还是个练家子！二人一左一右，直接将当先的人形生物掀翻在地，我也毫不示弱，七星刀笔直刺出，那直扑而来的东西面对七星刀的锋芒，竟是露出了畏惧，猛的止住身形，连连后退！

    我趁势而起，一脚将其踹翻在地，七星刀毫不犹豫对着他便是一刀，可这东西的反应倒也迅速，宛如泥鳅般猛的一滑躲开了刀锋，只将其衣裙划破，下一刻，却是有着一片白皙闪过！

    我心头一震，就见这东西已退至数丈外，模糊的脸庞上嘴巴大张着，似乎是在怒吼，只可惜我虽然能够看到他，却是听不到一丝声响，于此同时，身后数道黄符飞来，落在这些东西身上，她只是又发出几道无声的怒吼，黄符对其竟是无用！

    爷爷见状，一把朱砂撒过，结果也同样如此！专克阴邪之物，此刻倒还不如三叔的拳脚，直接又将其踢翻在地！

    第一波攻势，就这般被我们艰难的挡了下来，然而下一刻，数以百计的人形生物已到近前！

    “天官！天官！”

    三叔的喝声在我耳边响起：“愣着干嘛！火玲珑啊！”

    “啊！给！”

    我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取出火玲珑递给了三叔，顷刻间，三昧真火爆发，在我们左右两侧形成两道火墙，在周文武震惊的目光中，爷爷手持朱砂，开始在地面之上再起镇字符！

    老和尚也盘膝而坐，手中转动地藏珠，二经齐诵！

    火玲珑只能抵御两侧，汹涌的三昧真火迸发，四周的人形生物旋即调转了方向，周文武和三叔也随之而动，一前一后将其拦了下来，我虽然有白虎符在手，却并未出手，而是站在正中策应！

    数以百计的人形生物也在此刻绕过了火玲珑，从前后两侧冲来，三叔怒吼一声，率先动手，我和周文武也和这些东西战作一团！可饶是我们再凶猛，也难敌几十倍之敌！短短两三分钟，我们三人尽皆负伤！

    三叔怒喝道：“爹！快点呀！再晚就撑不住了！”

    三叔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吃痛，与此同时，爷爷的镇字符终于完成，一声历喝：

    “镇！”

    轰！

    爷爷看似寻常一掌落下，身前朱砂所布镇字符却是轰然激散开来，然而下一刻，这些人形生物只是一滞，便再度扑来！镇字符，竟然对其都无用！

    “怎么可能！！！”

    爷爷的惊呼随之响起，就连老和尚的诵经声也随之停了下来，我手持七星刀一刀挥出，将就近的一只人形生物再度逼退，即便此次的镇字符并未以我的鲜血为媒介，可镇字符之力，也绝非寻常，然而眼下，爷爷的镇字符甚至不如我这一挥刀之间对这些东西产生的恐惧强烈！而他们猩红的眼眸中，那般恐惧也并非是邪祟对镇邪之物的胆寒，倒像是寻常人对金铁之气锋芒的避退！

    见此情形，我心中越发的笃定，大喝道：“镇邪术无用！她们是人！只能冲出去了！”

    三叔闻言露出满脸的震惊，只是眼下却是顾不得问我，就连爷爷和老和尚也同样带着满目的疑惑，但俨然看着镇字符已经无用，也只能以武力憾之！

    老和尚更是直接取下了胸前挂珠，对这这些东西抡了起来，我当即收起了火玲珑，手持七星刀一马当先！

    七星刀挥过，这些东西纷纷避退，左右两侧则有三叔和周文武照应，我们五人紧挨着彼此，朝外冲去！好在惊变之下，此刻四周的地势较为平整，倒不用担心溶洞中的断崖，我接过三叔的手电，目光扫过四周，就见方才拦住我们去路的石墙此刻竟是如墨般在缓缓的消融，而起初的断崖也不见了踪影，虽不知此处的古怪，但这些人形生物的惊变和这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石墙定然有着某种联系，若过了石墙，兴许还有转机！

    生死之际，来不及多想，我也只是本能的朝那石墙冲去，左右两侧不断传来三叔和周文武的吃痛之声，眼看那石墙越来越近，这些东西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妙，对我们的攻击也越发的凶猛！然而就在此时，脚下那凭空出现的青石砖忽然传来一阵阵异响，似是有什么东西从砖缝中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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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何为鬼

    我低头一看，竟是些核桃大小，形似蜘蛛，却又长了两个长獒的虫子！它通体黝黑，在手电光芒下泛着幽光，天公愿之行见识了尸蛊虫的厉害，此刻只看这些虫子的外形，也绝非善类，我慌忙喊道：“有毒虫！小心！”

    三叔他们见状，慌忙躲避，而四周围拢的人形生物，随着这些毒虫的出现也齐齐停下了动作，下一刻，他们竟是四散而开，纷纷朝四周躲避，似乎对这些毒虫极为的恐惧！我们趁机脱出重围，往那已经消失的仅剩两三层的石墙冲去！脚下砖缝中仍旧不断有毒虫爬出，同样也朝我们爬了过来！

    好不容易来到那石墙跟前，只见这石墙已消失的仅剩最后一层，我们起初走过的石径再度出现，身后成群的毒虫也追了上来，我们直接跨过了石墙，刚想加快速度，而就在此时，周文武忽然一头栽倒在地！

    “文武！”

    老和尚大急，我一把朝起拉去，他竟是没有反应，我急忙蹲下身子，朝他身上拍了拍：

    “和尚，快走啊！”

    周文武仍旧没有反应，而那些毒虫已经到了跟前，三叔见状也俯身与我一同用力，这才将其拉了起来，慌忙向后退了几步，却见那成群的毒虫却是停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毒虫停在方才石墙消失的位置，胡乱的爬动，却是不能再进分毫，似乎被一面无形的墙壁阻拦！可方才我们明明跨了过来啊！

    “这。。。！”

    三叔忍不住伸手朝方才石墙的位置探去，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屏障，可这些毒虫就这般诡异的被拦了下来！虽然不明所以，但好在也算暂时摆脱了凶险！

    “这里好像有道无形的结界！”

    惊异之下，眼看这些毒虫没有了威胁，三叔便欲探个究竟，随即松开了周文武，而随着三叔的力道一去，我一人竟是没能扶住他，他再度栽倒在身前！

    “文武！”

    “天官！你怎么搞的！把他叫醒啊！”

    “醒不了了！他。。。他好像死了！”

    此刻的周文武整个身子僵硬如铁，人死之后，死沉的重量远非寻常可比，故而我一人竟是没能扶住他，三叔闻言一惊，不再理会那无形的结界，和爷爷一同蹲下了身子，与此同时，老和尚仍在不断的拍打周文武，可试了几下，他仍旧不为所动，老和尚这才伸出手指去探他鼻息，下一刻，他整个身子便瘫在了原地！

    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周文武，忽然间就死了！

    我还来不及细想其中的缘由，就见一只毒虫竟是从其身下爬了出来，好在七星刀一直在手，我一刀便将其斩成两截！

    “这怎么可能！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三叔也同样满目惊异，我看着那断成两截的毒虫说道：“是这些毒虫！他被毒虫咬了！”

    此刻顾不得伤心，三叔和爷爷齐齐看向那毒虫，神色间的惊叹不言而喻！只一口，竟是数息间，便解决了一个活人，倒也难怪那些人形生物如此惧怕！

    然而就在我们爷孙三人想着怎么安慰老和尚的时候，他却是将那毒虫捡了起来，而后发出一声轻笑：“呵呵！没死！没死！素空没死！这是假尸鳌！”

    “假尸鳌！？”

    在我爷孙三人疑惑声中，老和尚长长的松了口气，解释道：“若我记得没错，这些毒虫定是假尸鳌！说起来，也算是我佛门罪孽！唯有佛经古籍中才有记载，后世佛经为守佛门清誉，对这般毒虫皆是避之不提啊！”

    依老和尚之言，这种毒虫起源于古印度，乃是一些僧人和活佛招摇撞骗的手段，此虫的炼养之术已不可查，但被其蛰咬之后，顷刻之间就会失去知觉，全身血液暂时凝固，就连心脏跳动也随之停止！达成假死之状，待时间一到，便可自行苏醒！

    这也是当初佛门刚刚兴起时，佛门僧人为了传教，密不外传的古法！借此，可彰显其佛门起死回生之术，成就活佛之位！却不想竟是也流入中土！

    只是一切还仅是老和尚的推断，周文武究竟是假死还是真死谁也不知道，只能等上一等，方见分晓！

    三叔听罢，倒也没有争辩什么，说道：“但愿是假尸鳌吧！既然如此，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等吧！”

    “不可轻举妄动！这地方诡异的很！这些毒虫既然到不了近前，就在这等着！省的再生出什么变故！”

    三叔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那得防着那些怪物啊！不知道这些毒虫能不能制住他们！”

    三叔从我手中接过了手电，往树林照去，不禁又是一声惊异：“这些树？！你们快看！”

    顺着手电的光芒看去，方才还茂密的树林竟是显得稀疏了许多，那些数以百计的十字木架竟也在逐渐的消失，而成群的怪物已经被这些毒虫逼近远处的黑暗，数以百计的人形生物乱作一团，却是没有一丝声响发出！而起初出现的青石此刻再看，似乎是一片人为修建的广场，极为的平整，青草苔藓已经被溶洞之景逐渐的取代！

    “这他妈的也太邪性了！不光时间能倒退！怎么还会消失啊！”

    我起身看着手电光芒下依稀可辩的异象，顿了顿说道：“不是时间在倒退！而是新的空间正在取代它！”

    “新。。。新的空间？这他吗的难不成还真让你说着了，这里的时空真的乱了？”

    我心中思绪翻腾，看着脚边宛如死尸的周文武说道：“应该没有乱！这里不断变换的时空看似毫无头绪，实则互有关联！若不然，林中的那些人为何惧怕这些毒虫！”

    “人。。。？你说这些是人？”

    “准确的来说，不是人！而是一群死人！”

    “你。。。！”

    三叔被我这般言喻语搞的一头雾水，我将心中所想缓缓讲来，方才那些人形生物忽然发难，被我七星刀所伤之下，露出的后半身赫然是个女子，而她的前半身之所以如此恐怖，不过是被人扒了皮！

    “所以！他们是人！并非邪祟，故而不惧镇字符！”

    爷爷出言附和，三叔仍旧疑惑道：“怎么可能！哪有人被扒了半张皮还能活的，流血也得流死了！”

    他话音刚落，老和尚接着道：“所以，才有了这些假尸鳌！”

    “可就算有这些毒虫使然，这些唐朝宫女明显已经死了呀！”

    “的确是已经死了，只不过对于此刻的我们而言，她们却算不上邪祟！”

    三叔不明所以，我接着说道：“如果。。。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鬼，那也定是人鬼殊途，或者是，人死后所处的地方已经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所以才称之为鬼！可若是我们闯入了他们的世界，谁又是真正的鬼呢？”

    “所以！我们现在才是突然出现的鬼怪！”

    说道此处，我们心中都是一震，即便我已经想到了此间，可此刻将其串联起来，仍旧是颇为震撼！此地的确是个刑场，而且是皇权贵胄专门为这些宫女准备的扒皮刑场！以假尸鳖让其陷入假死，而后扒去半张人皮！再以大火将他们的血肉烧焦！待其苏醒，便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可为何皇室如此作为，扒去的人皮又作为何用，却仍旧不知！

    但仅是如此，就足以令人震惊无语，三叔咽了咽口水，说道：“所以，香山寺出现的女鬼就是这些宫女没有行刑前的模样！她们想要逃！却被石墙堵住！我们方才看到的，便是她们被行刑后的模样！可。。。可这不同时间的事，怎么会一同出现在这里！还有，到底是何人手段如此残酷！又究竟为何如此？”

    “能够左右这些宫女性命的！自然是皇权贵胄，这布局之人恐怕就是唐朝皇室！至于为何，尚且不知！但这些错乱的时空同时出现，我想非是时空乱了，而是另一门手段！”

    “另一门手段？是什么？”

    说道此处，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头升起，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还记得香山寺中，那茅山道人最后说的话吗？”

    “什么话？”

    “他说，此地的的阴邪已染了龙运，非是涅槃火能够除之，不破地脉，想要解决他们，唯有——封印！”

    “封印！”

    “没错！正是封印！”

    封印之术，自古皆有，百道齐具！

    无论何方道别，皆有对封印之术的记载，而且其中法门，千奇百怪，方法繁杂！而所谓的封印，简单来讲，正是将封印之物囚禁在了另一方空间之中！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可在见识了白虎奇符这般，微型反应堆阵列之后，对于古人手段之神奇，我已见怪不怪！所谓的封印之术，似乎就是一门引动磁场，将其引入另一方空间的法门！或者是，引入平行时空，更加的贴切！

    “平行时空！空间法门！”

    三叔仍旧难以置信，就连爷爷和老和尚对视一眼也是面面相觑，此言虽然震惊，但一时间也并无反驳的理由！

    “别忘了，曹公都能养蚺蛟欲乘龙归墟，这世上怎么就不能存在平行时空！连荧惑这种东西都存在，特殊的磁场若是能打开过去未来，或者平行时空又有什么不可能！我们现在所处的，应该就是当初那些茅山道士，历经数代方才布下的封印，所以，任由我们观遍香山格局，星空天象，也看不出半点阴煞！因为这里的邪祟，都被他们封入了平行时空！而能够入此封印的手段，也正是茅山术！”

    “茅山术！？”爷爷闻言一顿，惊到：“你是说——重阳局！”

    “不错！”我解释道：“若我们在香山寺中所见都是真的，唐时皇族虽然差佛门挖出了百年来欲断龙脉的百姓尸首，可正如那茅山道人所言，其已染龙运，非是分焚尸可祛！然龙脉破局无望，若龙脉生邪，定是千古大难，道门百年谋划岂能作废，所以从那茅山道人前来送死之时，此封印之术就以开始！又经百年，最后借河南尹白居易之后，布重阳局完成封印！将香山阴邪尽数所封！故而，塔林不见，阴邪无踪！但如道门通法之人来此，误入封印，看到塔林倒也在情理之中，正如周文武一般！别忘了，他同样身怀茅山道术！”

    “你是说，周文武当日正是借茅山道术，误打误撞入了封印，看到了龙门塔林，同时也染了其中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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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石塔

    “不错！吴爷爷！”我转头看向老和尚问道：“依你所言，周文武染得魔障乃是六道轮回！是吗？”

    老和尚点头之后，我越发的确定，说道：“若是如此，那其中经过应与我推断一般！塔林之中正是佛门高僧尸骸，只可惜，龙脉邪祟在此，只怕那些僧人尸骸也生了变故，周文武这才染了佛门魔障！我们起初见他时，他入得便是畜生道！直到此次，他入的乃是人道！”

    六道轮回，是为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和地狱道！

    与其说是佛门轮回，倒不如说是一种心魔幻境，只不过这般幻境之力的深厚，甚至超越了老和尚的经文之力，已经能够影响人的精气神！

    而周文武经历数月轮回，显然也是寻到了其中规律，他心知自己气象阴虚，所以才等到此次再入人道，气象阴阳参半，再取大阴红龙！以茅山道术，入得重阳局！这也是为何他所言唯一的机会！要以人道魔障与大阴红龙与同一日，并非易事！

    重阳局就如这封印的大锁，茅山道术便是钥匙！所以，我们借红龙之力，再加上周文武人道气运，齐齐入了封印，直到此刻！

    我将心中所想悉数讲来，爷爷和三叔听完齐齐陷入了沉默，老和尚却是若有所思！

    而就在此时，半个小时没有动静的周文武忽然一颤，猛的一阵咳嗽，果真随之苏醒！他这一醒，我起初的推断就越发的得以印证，吴老和尚紧绷的心弦也随之松了下来，连忙询问周文武的情况！他缓缓摇了摇头，双臂撑着地面，大口的喘息着，似是极为虚脱，方才已经呈现煞白之色的脸庞也在此时逐渐的恢复了血色！我心中也不禁赞了声蛊术之奇！

    但凡炼尸养虫之术，追根溯源皆难逃一个蛊字！这假尸鳌虽是曾经的佛门秘术，可佛道起于印度，由于热带气候，致使印度，泰国，老挝，以及我国云南当地毒虫横生，蛊术也由此发源！

    想到此处，我不禁又朝那些假尸鳌看去，无形的屏障将它们阻拦，倒也不必担心，可随着此刻手电的光芒照去，方才还密密麻麻的毒虫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并非是往别处爬去，而是在你眼前凭空的消失！

    我心头一震，手电光急忙朝远处照去，就见那些十字木架已然消失殆尽，昏黄的手电光芒下，隐约又有一些更加高大的阴影浮现，只是距离稍远，看不真切！

    “爷！三叔！这里的空间好像又开始变换了！”

    此言一出，几人皆是一震，三叔更是一把拿过了手电，也朝那些阴影望去，神色越发的凝重，并未开口说什么，倒是周文武缓缓起身后，在我耳边呢喃了句：“果然如此！”

    我闻言一怔，回头问道：“怎么，你早就知道香山端倪？”

    “小子！这香山果真有道门封印！？”

    三叔也随即附和，周文武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眼老和尚，后者沉声道：“事已至此，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尽数讲来！”

    周文武这才点头道：“弟子起初没有直言，还望师父勿怪！此刻看来，我那六指师父当年说的一点也没错！”

    “他吗的！又是孙六指！”

    我心中暗骂一声，一旁周文武缓缓说起这香山的玄机，以他所言，当年他跟随孙六指时，自幼便被逼着学习摸金之术以及茅山道术！而孙六指本身对这般法门并算不得精通，故而平日总有外来的道人异士前来指点，而这香山之秘，也是孙六指与他们闲谈中所得！

    龙门有塔林，一直都只是传闻，毕竟如今的龙门人人可至，偌大的龙门山早已被人从里到外探了个遍，并无塔林踪迹，然而，无论是在佛门高僧，还是道门高人眼中，对此事却是深信不疑！

    久而久之，这孙六指也对此事上了心，以他所言，若真有金身舍利，那可是稀世珍宝，再加上与他同朝为官的吴老和尚就住在香山中，不免让他更加的狐疑！后来便趁机向那些道门中人套话，然这些道门高人对此事倒也不避讳，更是视为一桩神迹！据他们所言，香山之内，有当初道门先辈联手布下的封印！

    集当时，茅山！崂山！全真！太一！四大道派，另有十余只小道门历经百年布下封印，为的就是除去当年欲破龙脉留下的因果！

    此般封印，可谓是聚集中土华夏道门百年鼎盛之力方得以完成，然而从那之后，佛盛道衰，再加上此般封印之诡谲，竟逐渐的成为了一桩野史奇谈，时至今日，甚至连封印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入局之法！

    所幸的是道门中人倒并未竟此事真的当成一则野谈，故而仍有道门后辈不断至龙门一探究竟，时而便有机缘巧合者能够暂时入得封印，观得那塔林真容！

    直到后来老和尚带走了周文武，开始让其专研佛法，可既然到了香山，那有岂有不探个究竟的道理！故而这些年茅山术，以及摸金法周文武也未敢松懈，只是平日不敢让老和尚知晓！直到他上次入得封印，真的见到了塔林！即便也因此染了魔障，可道门奇迹亲眼证实，越发激起了他一探究竟的欲望！更何况，要解他魔障，也非入塔林不可了！

    故而自从第一次魔障发作，他便一直再思索再入封印的办法，最后便将主意打在了红龙和人道气运的身上！所幸，他成功了！

    听完周文武一番长叙，我心中最后的疑惑也随之恍然，目光落在远处不断增加的高大阴影，说道：“如此说来，这里不断变换的时空，应该是四方道门不同的道术使然！”

    三叔点头道：“也就是说，这里有四种不同的影响磁场的手段，也就是所谓的封印！”

    “额！暂时可以这样理解！毕竟道门奇迹，不是一两句说的清的！”

    周文武显然对此事也只知大概，三叔闻言不再多问，倒是爷爷开口问道：“那如此说来，你入魔时所见，皆是真的！那这些阴影又是什么？你有没有见过！”

    不过片刻间，四周的毒虫已经消失干净，而灯光尽头的阴影却是越来越多，碍于此地的诡异，我们仍旧停在原地只是观望，周文武闻言，凝神看了看，说道：“有些熟悉！可又有些不对劲！”

    “哪不对？”

    “这些阴影像是塔林！可与我入魔时所见的又有些对不上！”

    塔林二字出口，三叔顿时来了精神：“既然说不上来，那就到跟前看看，一直守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爹？”

    言罢，三叔还是本能的看向爷爷，爷爷沉吟着看向方才十字木架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被青砖取代的溶洞地面，缓缓点头道：“那就先看看情况，随机应变吧！”

    这里的一切，不尽然归于风水，又不尽然归于道术，故而爷爷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该如何！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三叔得到同意之后，仍旧是一马当先，拿着仅有的一只昏黄手电走在了最前面，我们沿着平整的青石地面，逐渐朝那些阴影靠近！待手电的光芒能够照在那些阴影之上的时候，我们几人不由齐齐停了下来，三叔惊叹道：“还真让你说对了！真是塔林！爹！找到了！”

    历经种种诡异，直到此刻塔林出现在眼前，三叔自是难掩激动，只是激动之余，语气间的疑惑也同样浓郁：“只是，怎么都塌了！”

    眼前那高大的阴影，正是一尊青石垒起的石塔！只不过，这石塔却是已经倒塌！而且随着三叔手电朝一旁照去，这手电光照范围中虽然足有六七尊石塔，但无一例外，尽皆倒塌！

    而就在我们惊异之际，老和尚却是当先上前，也不管这石塔有没有异常，直接就跪倒在其跟前，行了个大礼，而后问道：“素空！你所见塔林是这般吗？”

    “塔林中石塔倒的确是这般规模材质，但却不是塌的呀！而是完完整整，里面应该都封有先辈高僧的！”

    石塔，实则就是僧人的棺椁！但也并非所有的僧人都能有此待遇！

    石塔七层，意指佛门七级浮屠！乃是道行高深，或者立下过大功业的僧人死后才能享受的待遇！故而每一尊石塔内，皆葬有一位佛门僧人！这也是老和尚跪拜的原因！

    只是依周文武之言，他所见塔林皆是完好无缺，而眼前的塔林却尽皆被毁！三叔当即问道：“在这封印空间里，除了这些石塔，再无其他，这些石塔又是被什么东西摧毁了呢？而且，看这模样，绝非是自行倒塌呀？”

    三叔将手电朝更深处照去，虽然看不真切，但只看那阴影的轮廓，深处的石塔应该也皆是坍塌的！

    见此情形，我们齐齐陷入了沉默，倒是爷爷忽然开口道：“如此数量的塔林尽皆坍塌，这里定是发生过一场变故！也许，除了塔林，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我们没有发现，素空所见，应该是塔林中道行最深的僧人石塔，所以才能扛住这场变故！”

    爷爷言罢，老和尚三叩九拜也随之完毕，他缓缓起身，却是直接去搬那散乱的青石，爷爷急忙提醒道：“吴中堂！小心行事啊！”

    “无妨！不过是些石头罢了！若是有先辈尸身未毁，兴许会有线索！”

    虽然明知这些坍塌的石塔有诡异，可倒正如老和尚所言，若是其中的尸身尚在，兴许就有线索，故而爷爷也没有再做阻拦，反而招呼我和三叔上前帮忙，修筑石塔的青石皆被打磨过，方方正正，搬起来倒也不重，而随着散落的青石逐渐被扒开，一件袈裟逐渐的浮现！老和尚急忙颂了声佛号，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加快，只见这袈裟下，赫然是一具僧人尸骸，一张被尘土和碎石遮盖的脸庞已经清晰可见！

    “爷！尸体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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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人皮俑

    “阿弥陀佛！我佛保佑阿！”

    那僧人的脸庞虽然被尘土遮蔽，但其五官轮廓皆在，显然并未腐烂！能够看到唐朝僧人不腐之身，对于老和尚这种老僧而言显然是件极为难得的幸事，他伸手就欲将这尸骸扶起，却是被爷爷一把拦住！

    “别动！”

    爷爷一步来到近前，止住了老和尚的动作，凝重的目光落在那尸骸上，沉声道：“这里的玄机，只怕和这些尸骸脱不了干系！”

    “郑大人何意？这可是先辈的遗骸！千年不腐，恐有舍利呀！”

    “哼！我就怕他已经算不得你的先辈了！这佛塔坍塌，只怕是他自己所为？”

    此言一出，老和尚满脸惊异，爷爷却是捡起一方青石，缓缓道：“你不觉得这僧人的尸骸也太过完整了吗？”

    这尸骸虽然被青石掩埋，可仍旧保持着盘膝的姿态，身上的袈裟虽然破旧，却是丝毫未烂，爷爷将手中的青石举起，说道：“这些青石断裂的痕迹，显然是从佛塔内部，可是这僧人不仅圆寂的姿势未变，甚至就连袈裟都丝毫未损，显然并没有外力侵入！”

    “郑大人之意，这些佛塔都是塔中已经圆寂的先辈，自己摧毁的？”

    “不错！至少看眼前的情况应是如此！”

    爷爷言罢，我们不禁齐齐陷入了沉默，能够让死人再生变故，而且皆是些得道高僧，显然此处空间的诡异远超我们的想象！

    老和尚转头看了眼周文武，沉声道：“那如此看来，素空的魔障就是在这里所染哪！佛塔乃我僧人归宿，七级浮屠，更是去往极乐之门，能够影响先辈遗骸，令其自毁佛塔，恐是这些先辈已经自认没有了去往极乐的资格！这里的业障，不一般！”

    老和尚感慨之际，三叔的老毛病却是再度发作，轻轻的碰了我一下，递给我个眼神，示意我看看这尸骸有没有宝贝！爷爷已经开口，我自然是不愿再动，三叔气急，在我耳边低语道：“唐朝僧人哪！别的不说，他肯定带的的有佛珠啊！那可是宝贝！”

    我对三叔此举早已习惯，白了他一眼不为所动，三叔见状，无奈自己动手，不动声色的蹲在了那尸骸前，爷爷顿时问道：“老三！你又要干嘛！”

    “啊！我仔细看看这僧人到底有何古怪！”说着话，三叔的目光却是不断在这尸骸上游走，但在爷爷凌厉的目光下也不敢直接下手，只好装模作样的吹了吹他身上的灰尘，眼见一无所获，这才无奈起身，接着道：“爹，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你看这僧人死前的模样，明显是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啊！难怪死了之后也不安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快走！既然素空所见乃是完整的塔林，在这空间深处，定然还有完好的石塔！”

    三叔干笑一声，在爷爷的吩咐下，只好又拿着手电开始往深处探查，我止不住又看了眼这僧人的脸庞，总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沿途的石塔众多，老和尚不信邪又连着扒开了好几尊，结果其中皆有完整的僧人尸骸，如此一来，原本以为的奇迹也就成了莫名的诡异！不知究竟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够影响如此多的得道高僧！

    如此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手电光芒照去，前后左右皆是石塔，罗盘早已失灵，见此阵仗，三叔不由放慢了脚步，说道：“这里不辩方位，可别给困住了呀！”

    闻言我们几人也放慢了脚步，朝四周看去，只不过我心中却仍旧挥之不去起初那僧人尸骸痛苦的模样，那说不出的怪异好似一层砂纸，总觉得就差一点就能明白，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故而此时我也没有心思去辨别方向！

    可就在此时，周文武忽然停在我身前，轻声道：“叔啊！这也没个参照，怕是已经迷路了吧！”

    他背对着我，光秃秃的脑袋正映入我的眼中，我心头忽然一震：

    “和尚！”

    周文武猛的一颤：“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人俑！是人俑！”

    “什么人俑？”

    “这些僧人，这些得道高僧的尸骸！定是被做成了人俑！”

    爷爷几人尽皆露出疑惑，我顾不得解释，直接就朝最近的一尊石塔走去，将那青石扒开，赫然又是一尊不腐的僧人尸骸！仍旧是丝毫未损的袈裟，仍旧是一张痛苦的脸庞！

    “这不就是个干尸吗？天官，你这是要干啥？”

    我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转过了身去：“这脸，不是他的脸！”

    此言一出，几人越发的疑惑，我直接取出七星刀，作势就要将这尸骸给扒出来，爷爷急忙阻止，我示意他无事，而后以刀刃缓缓挑起了那破旧的袈裟！

    袈裟下赫然是这僧人的后背！

    可他原本应是后脑的位置，却正是那痛苦的脸庞！

    “我草！”

    三叔脱口而出，几人几乎是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即便我心中已有猜测，可此刻真的看到这僧人背后的模样，也仍旧难掩心中的震惊！

    这尸骸没了袈裟遮掩，竟是赤身裸体，他仍旧保持着盘膝的姿势，只不过却是背对着我们，脑后乃是一张人脸！

    起初由于袈裟和碎石的遮掩，我们皆未发现异常，也未敢将这尸骸完全扒出，直到方才我心头方才恍然，因为那痛苦的脸庞即便已经定格，却也不像是个得道高僧的模样，倒像是个女人脸！

    此刻面对这赤身裸体的尸骸，我拿着七星刀直接插入他的腋下，将其缓缓扶起，正是个盘膝而坐的僧人！在其正面，乃是一张满是沧桑却又透着几分安宁的脸庞，双手合十在身前，手腕处还有一根断裂的细绳，却不见佛珠，应是已经风化！

    而在他脑后的位置，赫然便是那痛苦的女子脸庞，准确的来说，他整个后身皆是女子模样，甚至有女子特征浮现！那乃是半张女子人皮！

    “这是那些宫女的人皮！”

    三叔惊异之声也随之响起，爷爷更是沉声道：“难怪这些尸骸会起变故，竟是被做成了人皮俑！”

    人皮俑，国士行中有着记载！与炼尸养虫一般，制俑，严格来说也属蛊术之一！虽是蛊术，却极受古时帝王青睐！自秦皇炼制活人俑开始，这般手段就未曾断过！

    而这些人皮俑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炼制人皮俑比起活人俑更加的残酷诡异，需在人活着的时候扒去人皮，其间此人若死，则前功尽弃，这张人皮也就随之无用！一旦成功，此人皮自然就凝聚了汹涌的怨气，再以此皮为基，炼制人皮俑，其力莫测！

    此刻看来，那些被扒了半张皮的宫女，竟然皆是为了炼制人皮俑！

    我将人皮俑的记载简单讲来，周文武止不住问道：“那为什么只扒了半张？有假尸鳌之力，就散整张扒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闻言，我爷孙三人却是齐齐陷入了沉默，半张人皮俑，就连国士行也没有记载，岂料老和尚忽然开口道：“因为，这炼俑之人还想借我佛门之力！半张人皮，与先辈尸骸合一，怨气与佛门气运纠缠，其力可想而知！别忘了，这些塔林，原本应该就是为了镇压龙门魔障，若是人皮俑炼制成功，佛门镇邪之力与阴怨之气纠缠，再加上龙脉，此地的孽障之深，恐空前绝后啊！”

    “佛门之力，蛊术怨气，易门风水，外加道门之术禁锢千年！此地阴邪之局，倒当真是千古无一！”

    爷爷止不住感慨，三叔又问道：“可香山乃是龙脉啊！何人能于龙脉中行此诡谲之事！就不怕动了龙脉气运，招朝廷祸端！”

    三叔此言，倒也正是我心中疑惑，依起初所见，唐时佛门兴起，龙门之地不光有朝廷守护，更有僧人在此，这些塔林按理说乃是佛门重地，怎么可能被人取塔林尸骸，炼制人皮俑！除非，这布局之人，就连当时的朝廷都左右不得！

    一念至此，我心头一震，试探着说道：“也许，这布局之人，就是朝廷呢？”

    “你是说。。。？”

    三叔也猜到了一丝，我接着道：“能够掌控那些宫女的生死，还能任意取塔林尸骸，在龙门之地炼制人皮俑，除了当时的朝廷，还有何人能办到！别忘了，龙门可是龙脉，这布局之人，只怕还是皇室！”

    “皇室！卢舍那！可若依此刻所见，龙门之变应该只存在了百余年，随着白居易葬于白园，重阳局成，道门封印完善，这些格局便入了封印！这百余年间的皇室，还是能够在龙脉之上肆意妄为的皇室！那除了当朝天子——武则天！！！”

    三叔此言一出，我们心中虽然尽皆震惊，但细想之下，却又无从反驳！

    武则天能登皇位，卢舍那大佛功不可没，依老和尚所言佛门秘闻，为修卢舍那，武则天当初跟佛门高僧‘同流合污’，以女佛转世欺骗世人，获取民心，后修卢舍那欲取龙脉与佛道气运于一身！

    可龙门格局乃小龙脉，只可蕴陵墓，不可蕴于一人之身！哪怕是如今的我们都看得的，当时身为天子的武则天身旁又岂能没有能人异士！可卢舍那大佛至今犹在，也就说明，她当初明知龙脉格局如此，却仍旧如此行事！

    一朝天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有一种可能，她另有其他的谋划，能够完美浸蕴于龙门格局的谋划！

    此刻想来，只怕就是眼前的塔林惊变！

    一念至此，我自语道：“若当真如此，贵为天子，不可能不知龙门格局之力！若我是武则天，既然知晓龙脉格局只可蕴葬，却还修大佛像，如此不惧格局之力，只有一种可能，我已经夺得龙脉浸蕴！”

    “天官，你的意思是，这里有武则天墓！”

    “不错！除非她已修陵墓，再立大佛，如此龙脉气运尽数被其所占！只是龙门自古便是宝地，修道者众多，后又有百年邪祟产生，故而在此立塔圆寂的高僧众多！塔林齐聚，乃是难得的佛门气运所在，若不除塔林，必影响陵墓格局，可若是除了塔林，佛门气运势必受损，故而，才炼制人皮俑，共取风水之力，佛门气运，倒当真是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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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陵墓

    我一番推测之下，爷爷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宇间的疑惑仍旧浓郁，三叔则附和道：“若按如此推断，倒当真有几分道理啊！也唯有女帝方才只取宫女人皮炼制人皮俑！除了她，其余天子都对不上啊！只是。。。！”

    “只是武则天的墓不是在乾陵吗？”周文武接着三叔的话头说出了唯一的疑惑！

    唐高宗李治与武则天合葬乾陵，早在1961年政府就将乾陵保护了起来！此乃人尽皆知之事！可眼下种种，除了武则天，唐时那百年内的天子尽皆对不上号！

    我犹豫之下，说出了唯一的可能：“也许，乾陵内是疑冢呢？”

    “疑冢！”

    此言一出，几人皆震！而爷爷却是罕见的点了点头：“龙脉经此大动，道门封印，加上卢舍那大佛！武则天如此大动干戈，最后却葬于乾陵，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可这里哪有半分陵墓的痕迹啊！”

    周文武言罢，我们几人不由齐齐朝四周打量，幽暗的空间内，倒塌的塔林中，不知何时，似乎正有一道长长的阴影在逐渐的浮现！

    我向前走了两步，叫了声三叔，接过了他手中的手电，昏黄的灯光落处，就见不远处又是一面石墙正在逐渐的浮现，虽同是青石所筑，可这面石墙上却是多了许多精致的雕刻，只不过，这雕刻被成片的血痕覆盖，而随着石墙一同浮现的，还有一堆白骨！墙上的血痕，似乎就是他们所留！

    “这陵墓不是来了吗！”

    忽然出现的石墙，以及墙下的白骨，都在预示着，这正是一面墓墙！可随着我话音落地，四周阴影逐渐增多，一道道墓墙凭空出现，就连我们脚下原本平整的地面也随着发生了变故，精致的雕刻随之逐渐的清晰！

    “这怎么说来就来啊！”

    周文武的惊异声中，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七星刀，那刀刃上竟是有着血迹凭空滴落，转头看去，方才被我扶起的尸骸下，更是多了一大滩鲜血，他背后的那张女人皮竟是在缓缓的脱落，露出他同样血肉模糊的后半身！

    七星刀乃是杀生刃！煞气惊人，方才以此刀触动僧人尸骸，直接破了他的人皮俑，却也引动了陵墓煞气，封印空间再度变换，一方陵墓正在浮现！

    震惊之余，一抹欣喜也随之在心头涌起，陵墓的出现，倒正意味着我先前的推测乃是对的！而且脚下取而代之的精致甬道也正给我们指明了方向，这陵墓的中心处，必然就是塔林的最深处！

    只是这偌大的陵墓，与众多的塔林相融，实在是说不出的诡异！

    还不等这一抹欣喜持续，四周忽然响起了青石滚落之声，我心头一震，手电照去，四周倒塌的塔林齐齐生了变故，那些被炼成人皮俑的尸骸，竟是活了！

    “快走！”

    见此情形，我们未敢有半分的犹豫，当即就往深处跑去，四周人皮俑自石塔废墟中起身，齐齐朝我们追了过来！虽是封印数百年的死尸，可此刻他们的身形却是没有半分僵硬，那速度之快甚至已经带起身上破旧的袈裟！口中还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

    阴暗的空间内，也不知究竟有多少人皮俑复活，只是那一声声尖叫此起彼伏，而随着我们几人的深入，那封印许久的墓葬也在急速的浮现，一面面墓墙，一条条甬道尽皆凭空而生，其格局之复杂，俨然就是个帝王陵！

    不断出现的陵墓，虽然也阻挡了一部分人皮俑，可同样也令我们的速度慢了下来，生怕一不小心就撞上一面墓墙，入了死道！

    黑暗中，三叔手中昏黄的手电却成了我们此刻唯一的依仗！耳中那些尖叫越来越近，可三叔的速度却没有丝毫的提升，手电光更是不断的往四周扫去！

    我顺着灯光看去，不由一阵无语，手电光落处，竟然皆是些白骨和冥器，赫然都是些陪葬！

    “三叔！都什么时候了！快找主墓道啊！”

    “我知道！不看清这些墓室的规制，怎么分辨主墓室的位置！”

    三叔口中虽然仍旧嘴硬，但我分明听到他叹息了一声，终是加快了几分，可就在此时，身后砰的一声，竟是周文武一头栽倒！

    “素空！”

    “和尚！”

    周文武没有回应，老和尚大急，当即就欲折返，到了眼下这般情形，一损俱损，我又怎能让老和尚这百岁老人涉险，一把拦住他和爷爷：

    “快走！”

    我一个箭步冲到周文武身前，手掌落在他身上，方才发觉，他整个身子竟是在不断的颤抖！

    “你还真会挑时候！”

    我埋怨了一句，急忙将其拉了起来，与此同时，手电光随着三叔的历喝出现在我身前：

    “小心！”

    我抬头一看，不由一惊，竟是一只人皮俑已经追到了近前，手电光下，却并非僧人模样，正是那宫女痛苦的脸庞！我这才发现，这些人皮俑竟皆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姿态，双臂扭曲至身前，双腿仍旧朝后，却是以他后背的女人皮直面于我！我难以想象这种姿势他是如何追上来的！只见他满是痛苦的脸庞顶着个光秃秃的脑袋，大张着嘴巴，口中却并无齿舌，而是一片血肉模糊！那一声声如金铁摩擦般的尖叫，正从这狰狞的口中发出！

    震惊之余，我本能的刺出七星刀，可饶是面对这杀生刃，此刻的人皮俑竟是丝毫不惧，任由七星刀刺入他的胸膛，他却是一把扼住了我的咽喉！

    一股巨力迸发，一瞬间我便发不出声音！好在此时爷爷和老和尚也同时出手，一把朱砂当头洒下，老和尚更是手握地藏珠，对这她这狰狞的人脸就是一掌！

    无论是七星刀，还是朱砂又或者地藏珠，皆是克制阴邪之物，可眼下对付这些已经复活的人皮俑却是收效甚微，好在爷爷二人的支援让这人皮俑的力道为之一松，我旋即抽出七星刀，一脚将这人皮俑蹬飞了出去！他摔倒在地，胸前鲜血横流，却是再度挣扎着爬了起来！

    可还不等她直起身，三叔却是飞身而至，一脚又将其踹倒在地，随手抓起墓墙边散落的尸骸，对着这人皮俑当头就是一棒！

    “砰砰砰！”

    一连十几下，直到这狰狞的宫女脸皮从脑后脱落，这人皮俑才彻底没了动静！看着脚下的一滩鲜血，三叔止不住骂道：

    “他吗的！这些双脸和尚可不好对付啊！”

    “这些人皮俑以僧人尸骸为基，寻常术法对他无用！快走！”

    这些尸骸能够死后数百年尸身不腐，甚至还有鲜血存在，这人皮俑之力只是其一，更重要的乃是这些僧人生前皆是些得道高僧，再加上龙脉之力，他们的尸身本就不属阴邪！此刻复活的乃是借了这些尸骸的那半张人皮！

    然而仅是如此，已经将我们几人的手段舍去十之七八，要对付这些人皮俑只能靠武力，可眼下这般情形，显然力敌并非上策！三叔也是心知此刻情形之凶险，终是不再理会那众多的陪葬，手电又朝前方照去，脚下的甬道似乎已经到了尽头！

    “快走！前边应该是偏殿！”

    “素空！”

    老和尚又叫了声周文武，他仍旧没有回应，整个身子颤抖的越发剧烈，周身上下更是已被汗水浸透，一双眼眸毫无焦点！似乎又要入魔了！

    “拿着！我背着他！”

    眼看周文武这般模样，三叔直接将手电递给我，他虽然贪财，可也是环境使然，真的到了危机时刻，三叔还是颇有担当！我也没有推辞，接过了手电，身后那刺耳的尖叫也再度逼近！我回身一照，足有两三丈宽的甬道竟是被成群的人皮俑挤了个满满当当，只乍看之下，就不下百余只！

    “追上来了！快走！”

    我一声大喝，调转了手电，朝着甬道尽头狂奔而去，待穿过了甬道，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竟当真是个大殿！

    “三叔！你还真。。。！”

    如此情形，三叔还能有如此判断，我不禁赞叹出口，可还不等我说完，身后一痛，竟是三叔直接朝我扑了过来！与此同时，一阵异响也随着三叔的惊呼响起：

    “小心！毒箭！”

    “咻咻咻！”

    羽箭破空声几乎和三叔的惊呼同时响起，好在三叔提醒的及时，爷爷和老和尚也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我趴在地上，有些后怕的咽了咽口水，头顶那羽箭仍在不断的激发，如此足足有两分钟方才罢休，地面上已经铺面了一地箭矢！

    待机关做罢，轰然几声火鸣，大殿四角，四盏一人多高的长明灯随之自燃！火光终于将大殿照亮，四周皆是些陪葬者的残骸，以及那遍布封印空间的石塔！

    我们慌忙起身，片刻间的耽搁，甬道内近百人皮俑也趁机追了上来，而大殿内几十尊石塔废墟也在不断滚落，一个个人皮俑再度被惊醒！

    我拿着手电急忙朝四周找寻出路，却是一无所获：“三叔！死路啊！”

    “不可能！”

    三叔将周文武架给了我，拿过手电一扫，在我们对面的幽暗中，似有一道高大的门户！

    “那有墓门！定然通往主墓室！”

    三叔话音落地，不等我们朝那墓门冲去，甬道和大殿内的人皮俑齐齐发难！

    “他码的！拼了！火玲珑！”

    我和三叔一左一右，将爷爷和老和尚护在了身后，他二人则拖着好似植物人般的周文武，朝最近的一盏长明灯靠近！

    待火玲珑点燃，三昧真火迸发，我们想要靠近那墓门前已经不可能，数以百计的人皮俑已经齐齐扑了上来！

    “干他吗的！”

    三叔怒骂一声，捡起一块大腿骨，当先便抡了出去，我手持七星刀，也随之动手！即便有两颗火玲珑拦住两侧，可这些人皮俑实在凶悍，哪怕身中数刀也全然无用，不过几个回合，我和三叔已经尽皆负伤，却也只能咬着牙护着爷爷三人往那墓门一步步靠近！

    如此鏖战了三分钟，我整个左臂已是鲜血淋漓，就连老和尚和爷爷也未能幸免，那不过几十米左右的距离，此刻却如同天堑，始终触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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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塔林终现

    任你一身手段，此刻面对这些人皮俑却是全然无用，我心中暗道一声，这次怕是玄了！

    此念刚起，三叔的惨叫便随之传来，我回头一看，三叔竟是被扑倒在地，见此情形，我和爷爷几乎是同时朝三叔驰援，七星刀奋力挥砍，爷爷甚至取出墨斗线缠在那些人皮俑身上，拼命的往后拽！

    三叔的怒骂随着鲜血泼洒，终是有惊无险的再度站了起来，可我们三人回头一看，老和尚却已被逼向一旁，我急忙救援，可眼前人皮俑众多，爷爷也同样负伤，我只能先护着爷爷，最后还是三叔冲了过去，刚将老和尚拉了过来，却听他一声大喝：

    “素空！”

    乱战之下，被我们护在身后的周文武竟是被这些人皮俑拉了出去，老和尚疯了一般挣脱了三叔的手臂，悍不畏死的朝人皮俑冲去，却是被三叔又一把扑倒在地，我横刀立在二人身前，急忙将扑杀的人皮俑拦下，老和尚被三叔压在身下仍旧在不断的挣扎，可那周文武也在我们眼皮底下，被人皮俑淹没！

    “救不了了！你也想送死吗？”

    三叔怒喝一声，缓缓起身，老和尚已是双目通红，而四周的人皮俑尽数朝周文武扑了过去，倒是减轻了我们的压力！三叔见状，一把将其拉起：

    “快走！这是唯一的机会啦！”

    人皮俑被动弹不得的周文武吸引，我和三叔一左一右，硬生生架着老和尚往那墓门冲去，甚至就连火玲珑都来不及收起！

    待来到这墓门前，用力一推，我们方才发觉，这足有一丈之高，六尺来宽的墓门并非石门，而是青铜所制！任由我和三叔如何用力却是纹丝未动！

    “完了！这青铜门有机关！肯定是为了防止陪葬之人毁坏主墓室！如此一来，只怕是个死关哪！”

    死关，也就是无法破解，或者是建成之时，便直接毁了的机关！多见于帝王陵墓！只是为了防止修陵的工匠，以及陪葬之人逃出陵墓！这也是为何盗墓者皆要打盗洞直通主墓室的原因之一！

    不过既是机关，自有其中规律，哪怕是死关，若得其究竟，也同样可破！若仅靠蛮力，显然非是一人之力可解！

    然而眼下即便三叔拥有破解这死关玄机的能耐，却也是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就在我爷孙三人一筹莫展之际，这老和尚却是怒火难平，对身后死关丝毫不在意，一把扯下了胸前挂珠，直接砸在了地上，沉声道：“老衲今天拼了这一身道行，也要除了你们这些妖孽！唵嘛呢叭。。。！”

    未等老和尚真言喝罢，大殿内忽然响起一道梵音！仅是一瞬，却令人精神一震，就连气力都恢复了许多，我们四人齐齐露出惊愕，循着那梵音发出之处看去，正是那成群的人皮俑！

    “轰！”

    随着一道宛如鞭炮炸响般的轰鸣响起，就见那成群的人皮俑顿时被炸的四散而开！周文武再度露出身形！他身上的衣物已然破碎，露出赤裸的上身，方才的围攻之下，已是鲜血淋漓，可就是这般模样，却没有丝毫的狼狈！

    在手电光下，随着血迹流淌间，他周身仿佛泛起淡淡的红光，背后的莲台盛开如火，胸前的菩萨更是栩栩如生，不怒自危，周文武单手立在身前，双目微眯，更是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神圣！

    老和尚见状，喜极而泣，大喝道：“天道！他入得是天道！”

    直到此刻，周文武这魔障究竟如何染得我们仍旧不得而知，但其间诡异却是令人难以置信，不但有恐怖如恶鬼之性，同有阴阳齐聚之太平性，此刻更是迸发出这般如灵似圣的天人性！

    老和尚的喝声响起，他仅是淡淡的转头瞥了一眼，目光中乃是说不出的深邃，大殿内成群的人皮俑此刻尖叫更甚，毫不畏惧的再度扑了上去！

    “孽障！”

    周文武忽然一声暴喝，那喝声如雷，直欲刺破耳膜，他随手甩出一掌，似有点点血迹如天女散花，下一刻，一众人皮俑尽皆惨叫，仿佛遭了雷击，竟是齐齐栽倒在地，痛苦的扭动起来！

    在我们惊愕的眼神中，猩红的鲜血不断从这些人皮俑身上流淌，顷刻间，一张张人皮竟是自行脱落，鲜血浸满了大殿，直流向我们脚边，而摆脱了这些宫女人皮之后，那些僧人尸骸也在肉眼可见的急速腐烂，数十息间，却好似掠过数百年，原本不腐的尸身急速分解，白骨显露，又是数息，白骨也无，只剩一地骨粉，融于血迹！急速的干涸！

    大殿之内，一瞬间恢复了平静，三叔手电照在周文武身上，他面无表情的朝我们走了过来，我试探着问道：“周。。。周文武！”

    即便他此刻模样并不恐怖，可方才爆发的神威却是让人心有余悸，我们爷孙三人几乎是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倒是老和尚满脸欣喜的走上前去：

    “素空！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周文武微微点头，看向老和尚的眼神仍旧如常，好似真的看淡了世俗，大步来到近前，身上十几道血痕，令人触目惊心，他却好似没事人一样，任由老和尚在一旁慌忙的处理伤势，深邃的目光了落在了这厚重的青铜门上，口中发出宛如洪钟般的声音：

    “完整的塔林，就在这墓门后！”

    “当真？”

    闻听此言，我爷孙三人尽皆露出欣喜，三叔拿着手电再度朝铜门观去，可这周文武却是一步上前，双手直接就按在了这墓门上！

    “素空！这墓门有机关！”

    “你不会想徒手推开吧？这死关怎么说也得有几千。。。！”

    不等三叔说完，一阵咔嚓嚓的机关破碎声响起，这厚重的青铜门竟就这般被周文武以蛮力缓缓推开，他虽也是青筋暴起，可这般壮举，还是让我当场无语！眼看铜门已开，我急忙将火玲珑给收了起来，心中对他所染魔障越发的惊叹！

    以我一直以来的理解，这周文武所染魔障，更像是中了某种致幻的毒，或者说是一种特殊的精神冲击！致使他时而进入类似一种深度催眠的状态！也就是所谓的六道轮回！而佛门中对这门法门倒也有专门的词汇，便是冥想！

    哪怕佛陀也是菩提树下冥想数年，方入大道，成金身！

    他此刻的天道魔障，以我的理解，应该与深度冥想一般，以冥想之态，激发人体最大的潜能！可即便我自己对此有着推测，可眼看他一己之力推动青铜门，心中的惊叹还是难以言明！

    透过这青铜门逐渐扩大的缝隙，门后乃是一片更加幽深的黑暗！

    待那缝隙已经能容一人通过之时，周文武也随之停了下来，不等他有所动作，三叔当先挤了进去：

    “没机关，都进来吧！”

    我们依次穿过青铜门，而这最后的主墓室内，却并无长明灯存在，借着三叔手中的手电照去，迎面便是一尊完好的石塔！

    “和。。。素空啊！这里就是你入魔的地方吗？”看着周文武此刻的模样，三叔罕见的叫了他的法号，他拿着手电朝四周探查而去，整个主墓室极为空旷，除了九尊完好的石塔外，再无其他！

    周文武点了点头，独自朝其中一尊石塔走去，我们几人也急忙跟上，待来到那石塔前方才发现，这石塔正前方竟是被人取下了几块石砖！

    “哎！这少了两块，这石塔被人打开过呀！金身不过被盗了吧！”

    三叔一怔，拿着手电便朝石塔中照去，只见其中赫然是一具老僧的尸骸！不过却并未能够肉身不腐，周身血肉已然分解了干净，只剩一具灰白的骨架，而骨架下，赫然是半张人皮！

    “大爷，这。。。这应该不算金身吧！”

    看着这灰白的骨架，三叔不免有些失落，老和尚来到近前一观，沉声道：“能不惧人皮俑浸染，此先辈的道行之深，难以想象！但也因此，失去了修成金身的机会！”

    “那舍利呢？会不会被人先盗走了！要不再看看其他的吧！”

    “金身未成，何来舍利？”

    老和尚微微一笑，三叔也收回了手电，作势就要朝另一尊石塔寻去，就在此时，周文武忽然开口道：“那是我打开的！这里，似乎是个佛门大阵！”

    “你打开的？你就是在这入的魔！”

    惊喜之余，一抹惊骇涌上心头，三叔回头看了眼那打开的石塔，慌忙向后退了几步，方才还视为珍宝的尸骸，此刻却是避之不及！

    “那石塔无异！让我入魔的另有它物！”

    “他物，什么东西，这佛门大阵？”

    三叔言罢，老和尚俯下了身子，示意三叔手电给他照明，我这才发现，这地面之上密密麻麻的刻着许多经文和佛门符篆，正中心处，一个硕大的“卍”字极为醒目！

    “大爷？是这大阵吗？”

    老和尚摇头道：“这似乎是一门古阵！而且，不像是我中土阵法！但既是佛门大阵，定然不是魔障生出之地！”

    “这是业浮屠！天竺古阵！”

    “业。。。业浮屠！？能使人超脱轮回的业浮屠大阵？”

    所谓的业浮屠大阵，我们爷孙三人皆是初次听闻，可看老和尚的反应，显然是个不同寻常的存在，至于为何周文武会认得，恐怕和他此刻入得天道脱不了干系！

    只是他并未细说这业浮屠的玄机，而是往四周看去，目光透着凝重，而老和尚此刻已经直接跪倒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扶摸着地上的每一个刻纹，口中不断的念着：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三叔见状，也没有打断他，只是抬头问道：“不是这佛门阵，也不是这些石塔！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生的如此诡异邪祟！”

    “我。。。我不知该怎么形容它！它像个棺材！却又有些不一样！”

    “棺材？棺材还能有什么特别？”

    一口棺材，却让此刻的周文武不知如何形容，三叔又问道：“那棺材里装的谁？你打开了吗？是武则天吗？”

    “打开了！不是武则天！”

    “那是谁？”

    “是。。。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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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玉舌舍利

    “什么？”

    闻听此言，我爷孙三人皆是一脸惊叹，就连老和尚也随之起身，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周文武点头道：

    “没错！那棺里葬的正是我自己！然后。。。然后似乎就染了这魔障！”

    心中惊异之际，三叔拿着手电又朝四周照了照，说道：“管它棺材里是谁呢，既然没出现，那就别耽误正事了！别忘了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的！”

    三叔言罢，手电直指下一尊石塔，此行本就是为了能够寻到金身或者舍利，除去我和周文武之厄运！这封印空间处处诡异，周文武口中的棺材更是让他染了魔障，显然是个不详之物，此刻没有出现倒也正好！

    来到第二尊石塔前，三叔没有丝毫的废话，伸手接过七星刀，对着石塔就撬了起来，随着石砖松动，不多时便被三叔打开一个缺口，手电光照去，却是和第一尊石塔一般无二！其中同样是个僧人的尸骸和半张人皮！

    见此情形，我心中不由一沉，这最后的九尊石塔，显然是当初佛门高人，故而才能在这封印空间内，硬撼人皮俑之力，可他虽然免去了人皮俑之厄运，却因此无力成就金身！更休谈舍利！

    而接下来的情形也如我预料的一般，随着一尊尊石塔被打开，尽皆未成金身，不多时便已剩最后一尊石塔！

    我们几人站在这最后的石塔前，却是齐齐陷入了沉默，这最后的石塔已是最后的希望！

    三叔伸手抹了把额头，转头看向爷爷：“爹！最后一个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开吧！”

    爷爷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三叔不再多言，刚欲动手，身后周文武忽然道：“这石塔中必有转机！我能感觉到！九级浮屠内，乃我辈圣贤！”

    “九级浮屠？”

    闻言我们尽皆抬头看去，果然，这最后的一尊石塔竟是九层！

    老和尚见状开口道：“九级浮屠，乃当世活佛方可用之！这塔内定有金身舍利！”

    “那就借您老吉言了！”

    闻言三叔也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将这最后的石塔打开，下一刻，还不等看清其中的情形，竟是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随着手电照进石塔，其中的景象直让我们震惊无语！

    就见这石塔内，竟是长满了花草，五颜六色甚是艳丽，却又尽皆不认得！那异香正是从这些花草中散发而出，手电的光芒顺着这些花草下移，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它们的根茎，而这些奇花异草，也并非生于泥土之中，而是一片半透明的晶状物中！

    这些半透明的物体直接长满了半个石塔，这些奇花异草纤细的根茎在其中清晰可见，而透过的手电的光芒照去，甚至还能看到一副骨架端坐其中，骨架下同样是半张人皮！

    虽然仍旧没有看到金身的踪影，可这石塔内的诡异却也同样令人心惊：

    “这。。。这是太岁？”

    太岁这种东西，号称可以永生，乃是名贵的药材，颇为罕见，价值也是颇高！我并没见过，但三叔和爷爷显然认得，三叔试探着摸了一下，而后捻出一小块递给了爷爷，说道：

    “这要真是太岁，那也值老多钱了吧！”

    “你还是改不了这臭毛病，太岁上怎么可能长出花草来！”

    “不是太岁，那这是什么？大爷，你认得吗？”

    老和尚看向爷爷手中的东西，也不由皱起了眉头：“看模样倒是像太岁！也许，是这先贤的肉身不同寻常，故而才能生出这种不一样的佛太岁！素空？”

    老和尚看向周文武，以期他此刻的状态能够辨别，可惜，就连周文武见状都是摇了摇头，此物虽然诡异，可这石塔已经是最后的希望，我并没有太过的在意，俯身再度朝那石塔中看去，太岁包裹之下，这最后的尸骸看不真切，但此刻并无手电的光芒，我却是看到了这骨架头颅的轮廓！

    惊愕之余，一抹欣喜在我心头升起，如此情形，显然这石塔内还有光源，虽是微弱的光源，但在这石塔中显然不是凡物！身后三叔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管它是什么东西呢！先挖出来吧！要不然看不清这。。。”

    “三叔！手电！手电！”

    我直接打断了三叔，他急忙递过了手电：“咋了？你看到啥了？”

    我接过手电，直接将其按在了太岁之上，手电的光芒透过佛太岁，堪堪落在那骨架的头颅之上，竟真的有淡淡的荧光在其中散发：

    “三叔？是不是有光？这尸骸中有东西！”

    “舍利！肯定是舍利！有救了！快把它挖出来！”

    许有异宝，我们几人尽皆难掩狂喜，三叔二话不说，直接就伸手探进太岁中，下一刻，竟是抓着个骷髅头给提了出来！

    “罪过！罪过！岂能如此啊！”

    老和尚见状，脸色一变，伸手去接，就在此时，一块拇指大小的东西直接从这骷髅头中掉了出来，竟是一块莹黄色的玉石！

    玉石落地，发出一声脆响，三叔顺势就将这骷髅头递给了老和尚，俯身将这玉石捡了起来，老和尚接过骷髅头却也难掩好奇，急忙将其放回了太岁上转身来看，就见这玉石通体莹黄，泛着淡淡的荧光，只有三寸大小，呈椭圆形，通体圆润！

    “这是。。。舍利？”

    舍利这种东西，简单来说，就如同道门中人蕴养的法器，舍利便是佛门中人以一身道行蕴养自身，养出的宝贝！金身者，乃肉身不腐，修为大成，而舍利，却是金身之结晶！

    我爷孙三人盯着此物，惊异不定，三叔将其朝老和尚递去，问道：“大爷？这是不是舍利？”

    老和尚盯着眼前的玉石，神色间的震惊与郑重难以言明，他未敢断言，而是沉声道：“此物。。。兴许是。。。”

    “玉舌舍利！此物是舍利无疑！”

    就在此时，周文武斩钉截铁的声音传来，他此刻入得天道，所言自是可信，老和尚闻言直接就跪倒在地：

    “阿弥陀佛！我佛保佑，终见舍利！有救了！有救了！”

    “玉舍舍利？你是说，这东西是这僧人生前的舌头所化？”

    “舍利者，一身修为之结晶！此先辈生前定是普济世人，日夜诵经渡愿！死后，其舌得生前因果沾染，哪怕其躯未能成金身，其舌却能在此空间，化为舍利！”

    “那得诵多少经文，才能死后舌化舍利啊！”

    “三叔！你能不能靠点谱？你管他诵了多少经文干嘛，有了舍利，我们老郑家的运数就得解了！”

    此刻舍利在手，我心中的狂喜自是不用多言，三叔闻言也是哈哈一笑，俯身去扶老和尚，问道：“大爷！舍利有了，接下来如何化解天官的因果啊！大爷？起来啊！舍利在这呢！”

    三叔说这话，老和尚却是不为所动，目光更是看向了前方，缓缓伸出了手指：

    “棺！棺材！”

    闻言我们四人皆是一怔，猛然回头，就见在这业浮屠大阵的中心，原本的那“卍”字光印上，竟是有一尊奇怪的棺材逐渐的浮现！

    “就是这口棺！”

    周文武惊愕之声也随之响起，此刻我也终于明白了他起初的言语，这口棺材之怪异，甚至都不能用棺材来形容，他似塔非塔，似棺非棺！倒像是一个缩小般的金字塔！不过却是成六棱之状，而且通体并非土石铁木之物，乍看之下，似乎是一张张的羊皮纸堆砌而成！不过，仅是一瞬，我心头瞬间明了，那乃是数不清的人皮！而且，正是那些僧人背后剥下的半张人皮！

    这足有一人多高的六角金字塔，不知得用了多少高僧的人皮炼制！

    佛门大阵，道门封印，易门风水，金字古塔！如此诡异之局面，直让我们齐齐陷入了沉默！那是对未知的恐惧和无奈！

    然而，下一刻三叔的惊呼，却是瞬间打破了这般平静！

    “舍利！谁？”

    三叔一声惊呼，竟是手中的舍利被夺，我们齐齐转头，就见其身后竟是伸出一条手臂，一条被太岁包裹，能够清晰的看到臂骨的手臂！那奇花异草甚至还长在太岁之上，其根茎宛如血丝一般，缠绕在这臂骨上，半透明的太岁蠕动间，仿佛化作了这手臂的血肉，一把将这舍利握在了手中！

    三叔也在此时回头，看到如此情形，不由便是一声怒骂：

    “我草！”

    震惊之下，三叔并未后退，却是伸手朝这手臂抓取，下一刻，另一只手臂也从石塔中探出，直接拦下了三叔，而后一尊太岁化躯的骨架就这般从石塔中站了起来！对这三叔一把抓去！

    “三叔！小心！”

    方才撬开石塔时，七星刀我便给了三叔，此刻这太岁尸骸忽然发难，三叔一刀便砍了过去，却是被其轻而易举的接下，七星刀之煞气也不能伤他分毫，那半透明的太岁，甚至开始沿着手臂朝三叔身上蔓延，我们几人的攻击也在此时到了近前，可任由我用尽了全力，飞身一脚，这太岁尸骸却是岿然不动，反而将我震飞了出去，爷爷和老和尚同样如此，二人法器尽皆无用，唯有周文武一拳挥出，终是将这太岁尸骸击退了一步，他刚刚迈出的身形直接又撞在身后石塔，顿时石塔都塌了一半！而三叔也被其一把扔了出去！而后，在我们目光注视下，他便将那舍利塞回了自己口中！

    随着舍利入口，他透明的身躯竟是开始浮现血肉之色，一张骷髅头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副渐渐清晰的五官！只不过那模样却是透着几分怪异，我心头一震：“是地婆坷罗！”

    地婆坷罗，正是当初葬于香山，镇压阴邪的印度高僧！

    正史记载，早在武则天之前，他便以身传教入了大唐，后便圆寂在香山，镇压香山邪祟！香山塔林中的高僧，多半也都是因其而来！

    虽然猜到了这尸骸的身份，可眼下要对付他显然并不容易，由于此地佛门气运的缘故，一切手段都收效甚微，眼下唯一的转机便是这入了天道的周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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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佛太岁

    我捡起掉落的七星刀，急忙将火玲珑取出，刚想点燃，却听见三叔的呻吟，这才发现，三叔竟在地面不断的扭动着身体，挣扎个不停！我急忙来到近前，就见一团太岁直接将三叔整个头颅包裹，他整个脸庞一片涨红，已临近窒息！

    可任由我如何用力撕扯，这些太岁都能再度融合，哪怕以七星刀也破它不得！

    眼看三叔脸色已经铁青，情急之下，我心中一动，拿起七星刀便朝手臂上按去，那些人皮俑将我手臂抓伤后的血迹犹在，七星刀染血之后，我又是一刀划过，这太岁终于被我破开！

    三叔大口的喘息着，喊道：“小心，不要染了太岁！”

    三叔无恙，我也不由松了口气，我命数之奇特，致使鲜血甚至能成为镇字符的媒介，再加上三才阵之后染了龙运，此刻侥幸还能对付这些太岁！而爷爷和老和尚此刻使尽了手段却也全然无用，就连地藏珠都不能伤这地婆坷罗分毫，爷爷以墨斗线将其缠住，却也并不能阻拦他的步伐，反倒引得太岁沿着墨斗线朝爷爷蔓延而来！

    我冲至近前，一刀将其斩断，转头看去，周文武也被这地婆坷罗打飞了出去！

    我拉着爷爷来到周文武身旁，急忙将其拉了起来，三叔和老和尚随之而来，我们五人汇聚一处，我赶忙将火玲珑取出，地婆坷罗已经再度朝我们逼近！

    “他吗的！这印度僧人什么都不怕啊！”

    “不可能！万物有始有终，必有因果！这僧人忽然起尸，定要缘由，找到其中关键，就能克制他！”

    爷爷到了此刻，仍旧保持着冷静，只是三叔闻言却是无奈道：“爹！你夺了人家的舍利，人家怎能不诈尸！”

    “舍利乃是重宝，至圣之物！怎么可能成为起尸的关键！”

    爷爷所言正是事实，舍利乃是佛门圣物，断不可能因舍利起尸，那也就是说，起尸的关键不是舍利，可这地婆坷罗又的的确确是我们取了舍利之后方才起尸！

    就在我心中思绪翻腾之际，这地婆坷罗已经再度发动功击，周文武也随之再度迎了上去，二人缠斗，那太岁不断蔓延，好在周文武此刻天道之力竟是不惧那些太岁，然而随着其急速蔓延，却是朝我们逼近而来，眼看到了近前，火玲珑也终于在此时被我点燃，三昧真火之力，终是让这些太岁一滞，然而下一刻，它们好似有灵智一般，竟是绕过了火玲珑，朝我们再度爬来！

    见此情形，我心头一动，急忙道：“舍利不是关键！起尸的是这些太岁！”

    说道此处，我目光落在大阵中心的人皮棺上，接着道：“这是护陵的手段！”

    到了此刻，我几乎可以断言，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太岁，乃是一种我们前所未见的事物，也许是某种能够急速生长的真菌，或者是其他的蛊术邪法！

    那人皮棺正处在大阵中心，乃香山佛门气运汇聚之地，偌大的墓室，毫无禁制，显然这些太岁就是它最后的手段！舍利，应该在布局者布局之前就已发现，故而以此物作为引动佛门气运汇聚大阵的钥匙，聚万般气运于一棺之中！

    而那人皮棺能够让周文武染了魔障，显然也是不同寻常，若有道行者，绝不愿轻易染指此棺！而除去人皮棺，这里就只有九尊石塔，若动舍利，则太岁起尸，来者同样难逃厄运！

    看似空旷平静的墓室，实则竟是个死局！

    好在这道门封印乃是在此局布成之后，百余年方成！故而，当初周文武才能借茅山道术进了封印，又侥幸逃出！只不过，染得魔障，却是不得消解！

    此刻既知这起尸的关键，我旋即朝那地婆坷罗看去，四周的太岁皆从他身上蔓延而出，而他身上的太岁，却是从石塔中不断蠕动！

    “靠紧火玲珑！”

    一念至此，我来不及多想，提醒了三叔他们一声，拿着七星刀便朝那石塔冲去！唯有破了这些太岁的根源，此劫方解！

    待冲到这石塔前，就见其中太岁已如小河漫堤般笼罩数丈方圆，就连其中的奇花异草也随之疯长，不过片刻间的功夫，已有三尺多高，随着我来到近前，一道道根须随着太岁便朝我爬来，我手持七星刀，对着身前的太岁砍去，连同这些根茎一并斩断，可刚迈出一步，四周的太岁便再度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我不敢松懈，只能拼命的挥刀，如此一连逼近两丈，身后忽然响起三叔的急喝：“要撑不住了！”

    闻言我和周文武同时回头，就见三叔护着老和尚和爷爷躲在两颗火玲珑之间，四周乃是被点燃的黄纸朱砂，甚至还有他的衣服！三昧真火虽克阴邪，可对于三叔他们而言也同样不敢太过靠近，那炽热的温度，常人只能停在三米之外，便已到了极限！如此便给了那些太岁可乘之隙，仅靠此刻蔓延开的三昧真火，充其量再拦上三分钟！

    而周文武与地婆坷罗的激战也并未占得上风，在这些无穷无尽的太岁面前，即便他的天道之力也并不能势如破竹！

    见此情形，我心中一沉，看着一丈外的石塔，我深吸口气，微微屈膝，硬着再度爬来的太岁便跳了上去！

    “砰！”

    这一击撞的我整个身子生疼，这石塔虽然已有年头，方才还被这地婆坷罗撞塌了半截，可毕竟通体土石，我用尽了全力这一击也只是堪堪将其又撞塌了一半，剩余的石塔仍旧有半人多高，其中的太岁更是如同沸腾了一般一股脑冒了出来！

    我胡乱的挥刀，却也拦不住四周如洪水蔓延的太岁，直接就被其缠住半个身子，那半截石塔中奇花异草此刻更是势如荷叶，重重叠叠，我用力抽动双腿却是无济于事，待斩断身前花草，朝石塔中看去，就见石塔底部，那半张人皮正在蠕动！

    准确的说，它更像是在不停的膨胀又收缩，不断的鼓起一个个汽包，又急速的收缩，而后又膨胀！仿佛有了生命！

    见此情形，我心头不由一震， 而仅是这片刻间的功夫，身下的太岁已经到了胸前，若是被他们罩住全身，只怕再也动弹不得，可此刻想要抽身已经不可能，我心念一横，手中七星刀一转，对着手臂便是一刀，随着鲜血流淌间，我抓着石塔边缘，用尽了气力，借势翻进了塔中！

    一抹冰凉在此刻直接就笼罩了全身，仿佛掉进了冰窖，四周太岁一拥而上，根本没给我反应的机会，便将我整个包裹，而随着我手臂鲜血的流淌，一抹异样的炽热也随之散发，左臂上的太岁仿佛雪遇初阳，竟是在逐渐的融化消退，那速度并不快，但我的手臂却是已经摆脱了束缚！

    数十息后，鲜血沾染至胸前，太岁避退，我得以挪动上半身，一股窒息感随即袭来，我的鲜血虽然能使这些太岁不沾身，可并不能完全的克制，四周太岁犹在，已将空气封锁！

    我急忙低头看去，脚下正是那半张人皮，此刻近在咫尺，我方才发现这人皮竟是宛如初新，白皙的光泽下，就如同有个女人躺在脚下，只不过却是个只存在于片面中的女人！

    顶着胸中越来越强的窒息感，我蹲下身子，对着这人皮便是一刀，下一刻这人皮竟是流出鲜血来，膨胀收缩之速也随之越发的迅猛，整个人皮直鼓起两尺来高，而后又疯狂的收缩，似是想要脱离此地，可我目光落处，这人皮竟是与地面连在了一起，随着它每次的膨胀，甚至有模糊的血肉显露，就如同长在了地上！

    而随着它吃通下的疯狂收缩膨胀，更多的太岁从它身上不断的涌出！

    见此情形，我心中非但没有吃惊，反而升起一丝欣喜！

    这人皮果然就是起尸的关键，此刻看来，整个格局的风水气运被业浮屠大阵所引，经这人皮入阵，而这人皮经风水之气加上舍利与佛门气运双重浸养，故而才生出佛太岁这般诡异的东西！

    欣喜之余，我接连又是两刀，这人皮‘挣扎’的越发剧烈，可任由染血的七星刀之锋芒，一时间竞也未能将其彻底的击溃！

    我胸中窒息此刻到了极限，不得已，我只能调转了刀锋，对着头顶太岁不断砍去，好不容易打开一道缺口，刚松了一口气，却又瞬间被太岁遮住。而三叔急切的喝声再度穿过这些太岁传入耳中！隐约间，还有老和尚无奈的悲呼！

    “我的挂珠！我的挂珠啊！”

    我心念急转，对这头顶又是一刀，可此次却并没有抽刀而后，七星刀刺入太岁之中，直接被错乱的根茎缠住，终是逼开了一道缝隙，使这些太岁不敢相融，我急忙又蹲下身子，右手捋过满是鲜血的左臂，心中暗道一声：

    “最后的办法！就看你了！”

    我以手画符，血为媒介！再起白虎符！

    白虎符虽强，可却需要时间布置，然而眼下，却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对付这人皮的办法，只能祈祷三叔他们能再撑上片刻！

    鲜血滴落，四周太岁避退间又重新围拢，而随着白虎符逐渐的完善，这些太岁终于开始大肆后退，头顶的七星刀随之掉落，我顾不得捡起，全神贯注的在这人皮之上起符，随着白虎符成一半，这人皮‘挣扎’之剧烈，仿佛火山喷发，整个人皮都在不断的膨胀，身下模糊的血肉却是死死的连在地下青石之上，不得解脱！

    与此同时，殷红的鲜血开始从这人皮之上如水般蔓延，直接就取代了方才的太岁，一声声凄厉的女子尖叫也开始凭空响起！

    我先是一惊，就见这人皮之上，竟是显出了五官，虽然模糊，但已经能够分辨，正是个女子模样！整张人皮此刻就如同画中人物复活一般，那微弱的惨叫也开始越发的响亮！

    身下人皮成尸，那模样越发的清晰，我强忍着心中震惊，白虎符一点点完善，而下一刻，白虎符还未完全完成，这人皮终是挣脱了地面，那模糊的血肉瞬间融化，那人皮也猛的收缩，一瞬间就只剩脸盆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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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人皮金字棺

    我一惊，这才停了下来，与此同时，砰然一声响动也随之传来。我急忙回头看去，就见那地婆坷罗轰然倒地，再度化作一具骷髅，整个骨架朝四周四散开来，而方才已经笼罩大半空间的太岁，此刻竟是一片鲜红！

    我这才发觉，四周竟已经被血海取代，只是随着我再度转头看来，身前的那人皮却于这数息间仿佛枯萎了一般，已经缩成拳头大小，再没了起初的光泽，最后竟是化作一团黑灰，缓缓散落，也就是这时，三叔的惊呼又再度响起：

    “人头 ！人头！”

    我闻言一惊，急忙跳出石塔，好不容易破了太岁，爷爷和三叔还有老和尚都是如释重负，就连周文武都瘫坐在了地上不断的喘息着，身上也满是血迹，可也就是此时，那轰然到底的地婆坷罗四分五裂之下，那含有舍利的头颅竟是不偏不倚，正落在那人皮棺上，随着三叔的惊呼，那如玉般的舍利，已从他口中缓缓滑落，而后，竟是顺着人皮金字棺的缝隙，不偏不倚的——掉了进去！

    三叔见状，当先便朝那人皮金字棺冲去，速度之快，身形都是一阵踉跄，险些栽倒，可饶是如此，待三叔连滚带爬的冲到这人皮金字棺前时，也只能怔怔的看着那骷髅头滚落在一旁，舍利已是不见了踪影！

    “三叔！”

    “舍利！舍利啊！”

    我将三叔扶了起来，老和尚神情激动，作势就要伸手，却被爷爷拦了下来！

    “吴中堂！这棺有古怪！”

    我们五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这人皮金字棺上，三叔也接着道：“这棺，根本没有缝隙啊！”

    三叔拿起掉落的手电照在这人皮棺上，只见其可谓巧夺天公，六棱金字塔竟是严丝合缝，浑然天成！可方才那舍利却又是眼睁睁的就掉进了这棺里！

    我们几人目光交汇，就连爷爷也陷入了沉默，三叔说道：“看着样子倒是和埃及那些法老的金字塔有些类似，可埃及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中土呢？”

    说话间，三叔低头看了眼脚下的业浮屠大阵：

    “大爷，难不成佛祖当年还去过非洲！这棺你能看出究竟不！”

    舍利乃是佛门圣物，老和尚此刻的心思皆在此间，只是皱着眉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三叔见状，挺身而出：“既然看不出，到手的舍利不能就这么没了！”

    此行本就为此物而来，即便明知这人皮棺有蹊跷，此刻却也不得不动手了！三叔言罢，直接将手电递给了我，伸手从裤兜里拿出一物，嘴里念叨着：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正是那发丘令！

    发丘令在手，三叔不再犹豫，当即就朝方才舍利掉落的地方探去，却是又被爷爷拦了下来

    “小三！这棺。。。！”

    “放心吧！有这东西在，不怕！况且，这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消失了！不能等了！”

    言罢，三叔深吸口气，就欲动手，可就在他即将接触人皮棺的一刹那，却又生生的停了下来，在我惊愕的目光中，三叔缓缓收回了手掌，转头看向了周文武：

    “小子！这棺中魔障你既然已经染了！而且此刻还有天道之力，不如——你来？”

    周文武与那地婆坷罗一战也是狼狈不堪，他所染魔障便是出自这人皮棺，然而此棺还有没有其他的玄机，他也不知！故而闻听三叔之言，他同样透着几分犹豫，三叔见状接着道：“你不是说，这棺里葬的是你自己吗！还是你来开吧！”

    “素空！？”

    老和尚不禁露出几分担忧，可此刻的周文武非是寻常之态，听罢竟也是和老和尚一般颂了声佛号：“我佛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师父放心，我既然已中了此棺的魔障，想来应该不会再有凶险！”

    话虽如此，可当初他入得封印皆乃侥幸，事后其间经过都是断续朦胧，然而眼下，他却也是最合适的人选，老和尚不再多言，只是手中的地藏族转的更快了！

    我打着手电，不由深吸了口气，周文武一步来到棺前，单手便朝方才舍利掉落的位置探去，待其手掌落于其上，浑然天成的人皮棺竟是发生了变化，通体疯狂蠕动，仿佛活了一般，我们几人不由一惊，尽皆后退，唯有周文武临危不乱！

    手电光下，这人皮棺的蠕动只只持续了数十息，而后在其表面竟是显出许多诡异的形状，似是一些抽象的符号，不知其意！

    “这。。。这是古字吗？”

    “好像是梵文？但又不全是！”

    我们几人的目光尽皆被这些诡异的符号吸引，就在此时，周文武的身体又开始抽动：

    “它。。。它吸住我了！”

    我们这才发现，非是他临危不乱，而是这人皮棺似乎是要将他吞食，任由他如何发力，却是抽不回手掌，而与此同时，方才还浑然天成的人皮棺也开始逐渐的打开了缝隙，六棱金字就如同一颗花蕾，缓缓打开！只不过，却是个吃人的花！

    “素空！”

    老和尚喊了一声，便用力的拽起周文武，我爷孙三人也出手相助，集我五人之力，终是将周文武的手掌从人皮棺上拉了出来，可刚一脱离，方才那些符号也随之消散，整个人皮棺再度恢复了原样！

    “他吗的！想拿回舍利，还非得撬开他不可了！”

    三叔无奈的又看向周文武，他倒是神色如常，眼下这般情况，也只能故技重施，只是老和尚忍不住担忧，看向了爷爷！

    “大爷！都到了临门一脚了，不要再有其他的顾虑了！不拿出舍利，他们两个后辈谁也活不了！你放心吧，我们都在，不可能看着文武遇险！天官，火玲珑拿来，若这人皮棺有异动，就把火玲珑扔进去！”

    闻言，我将两颗火玲珑都收了起来，递给了周文武一个，若真的被这人皮棺吸入其中，点燃火玲珑，应该也足以脱身了！

    老和尚见状终是不再多言，我们五人再度来到这人皮棺前，只不过此处却是分立五侧，随着周文武一掌落在棺上，人皮棺再度蠕动起来，诡异的符号再度浮现，人皮棺一分为六，缓缓打开！

    周文武随之缓缓后退，未免意外，这人皮棺刚刚打开，爷爷和三叔就将各自的墨斗先朝着顶端套了上去，人皮棺就这般在我们眼前盛开，直到这六方人皮距离地面半人高时，方才停了下来！

    我朝身前‘人皮墙’看去，只见这人皮竟足有一尺多厚，和寻常的石砖一般无二，仿佛长在了一起，不知究竟用了多少人皮！

    而此刻整个人皮棺形态之诡异，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六道人皮仿佛圣莲开启，其下，却是个六边形的棺椁！只不过其中一片漆黑，不知有没有椁，更不知有没有棺！

    而随着这人皮棺彻底的打开，周文武竟然成功抽离了手掌，我急忙将手电朝棺中照去，由于此刻人皮棺整个打开，我们几人都被迫退到了边缘，手电光照过去，看不到其中的情形，只能依稀看到似乎有具尸首，躺在其中！在其胸膛处，一点荧光，正是舍利！

    周文武缓缓来到老和尚身旁，爷爷手握朱砂，我们几人未敢有所动作，就如此平静的等了半分钟，这人皮棺也并未有任何的异常，爷爷这才对我们使了个眼色，沉声道：

    “规矩！”

    我闻言从避火袋中将铜镜拿了出来：

    “不管你是哪个先人！今天！对不住了！”

    此次情况特殊，我只能开棺之后再挂铜镜，只是待转身之后看着偌大的业浮屠大阵，我却不知东南何在！刚想开口，周文武忽然在一侧说道：“白蜡未带！权且拿这火玲珑一用！据此阵所显，东南在这里！”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一处角落，而后将火玲珑给点了起来，我随即也将铜镜放在了火玲珑前面，只听周文武转身说道：

    “人点烛！鬼吹灯！今日只是求条生路！阿弥陀佛！休要怪罪！”

    “嘿！你还说你不是摸金校尉！”

    “未曾挂符，何谈摸金！这是开棺的规矩，自学风水之理时便要记着的！”

    “得亏你没挂符！要不然，就你这三言两语，还不将两门祖师都给得罪了！到底是敬的哪个！”

    三叔不禁出言嘲讽，周文武倒也没有多做解释，径直朝人皮棺走去，我也不再多言，拿着手电便朝人皮棺一步步逼近，昏黄的光束直指棺中的舍利，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再加上角落里火玲珑的火光映照，这棺中之人也越发的清晰，我们五人尽皆屏住了呼吸，待同时抵达棺前，却是齐齐陷入了沉默！

    短暂的寂静后，我手中的手电怦然落地，忍不住骂道：

    “我草！这棺里怎么葬的是我？”

    “。。。怎么葬的是我？”

    我和三叔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我叔侄二人不由一怔，我慌忙抬头朝爷爷他们看去，果然，不光是我和三叔，就连爷爷和老和尚以及周文武此刻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爷？莫非这棺里。。。？”

    “快闭眼！”

    不等我说完，爷爷忽然一声历喝，我暗道一声，爷爷他们看到的，怕也是葬的自己！若依周文武起初的情况，这兴许就是染得魔障的玄机！

    虽不明其中究竟，但我们几人还是齐齐闭上了眼睛，可说来也怪，即便闭上了眼，我却仍旧能够感觉到一团炽烈的光从棺内散发，就如同大白天里闭上眼睛朝着太阳，即便没有视线，却仍旧能够感觉到它的位置！

    这便是舍利吗？

    惊叹之余，我开始试探着朝舍利摸索，手掌不可避免的触及人皮棺，入手竟是一片温热，竟还有温度！我强忍心头震惊，循着感觉朝舍利抹去，就在我感觉即将抓住它的一瞬间，那炽烈的感觉却是为之一顿，急速的消减，我本能的去抓，却是直接撞在人皮棺上，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跳进棺中时，‘砰砰砰’的又是几声撞击传来！

    我暗道一声不好，此刻明明我们都闭上了眼，可感其情形，只怕我们此刻的感知全都一样，竟是尽皆撞在人皮棺上！

    “舍利！舍利！”

    “不要睁眼！不要睁眼！”

    三叔急切的声音响起，爷爷大声提醒，而在我的感知中，那团炽烈急速消退，已经到了消亡的边缘，耳边虽有爷爷的提醒，可我终究是忍不住睁开了双眼，然而就是这一眼，不由惊的我一身冷汗！

    我伸到棺中的双手竟是消失了！

    准确的说，应是变得透明了，而这棺中并无尸骸，有的也只是一具透明的人影光影，那舍利此刻已经仅剩花生般大小的一点荧光，也就是这些许荧光映照出了棺中的人影，透过他透明的躯体看去，那舍利此刻已经到了他的胸膛内，而我双手的位置也赫然已经插入了他的身体！

    下一刻，我猛然抽回手掌，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就仿佛被人拿刀刮了一下，整个手掌已是鲜血淋漓，汗毛尽腿，就连皮肉都有离骨的感觉！

    棺中那人形光影仿佛就是另一个世界，而我的双手就这般侥幸的从另一个世界逃离！顾不得心中震惊，我大叫道：

    “快收手！它要将我们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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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风水显像

    经我一声大喝提醒，爷爷四人也顾不得许多，这才睁开了双眼，待见得棺中情形皆是一惊，纷纷向后退去，各自已然消失的手臂这才重现浮现，却是和我一般，已然布满了血迹！

    而仅是这片刻间的功夫，那舍利仅剩的光芒也彻底的消失，棺中的人影归于暗淡，整个人皮棺似乎都在逐渐的消失！

    “舍利！舍利啊！”

    见此情形，我们几人皆是惊魂未定，唯独老和尚仍是不舍至宝，好在被爷爷拦了下来：

    “吴中堂！性命要紧啊！舍利已经没了！”

    “不光是舍利！爹！你看这棺？”

    三叔的惊异紧接着响起，目光落处，人皮棺已经开始缓缓合拢，只是还未等它恢复到原本的金字塔状，便模糊起来，数十息后，竟是在我们眼皮底下彻底的消失了！

    “没了！这里的空间怕是又要变了！”

    有了起初的几次经历，三叔此刻倒是思绪清晰，而随着这人皮棺彻底的消失，原本地面上那硕大的“卍”字石刻也随之逐渐的显露，只不过此刻这‘卍’字石刻似乎是在微微的转动！

    “三叔！你看？”

    我将手电照在这石刻上，果然发现这‘卍’字石刻正在缓慢的转动：“三叔！这是不是机关哪？”

    此言一出，三叔的语气也不由凝重了几分，低头看了一眼说道：“棺椁都没了，应该不是机关。大爷！别伤心了，舍利没了许是天意，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你来看看这石刻，这‘卍’字怎么动起来了？”

    我和三叔回头看向老和尚，爷爷拉着他来到近前，端详之下，老和尚神色越发的沉重，沉声道：“业浮屠乃上古奇阵，阵法既成，万不可改！这怎么。。。！”

    “不光是这‘卍’字，整个大阵都在变化！”

    周文武的低语忽然在身后响起，我闻言一惊，急忙将手电朝四周照去，果不其然，此刻整个业浮屠大阵之上的刻纹竟皆在缓缓的转动变化！只不过速度极慢，不易察觉！

    “大爷！这。。。这是什么情况？阵法若变，只怕它原本的力量也要发生更改啊！”

    三叔所言乃是事实，凡大阵皆自成规律，哪怕细微的改变也将影响到整个阵法，吉阵化凶阵也不过一念之间！

    老和尚仍旧沉默，显然对此变化也是不知为何，而我的目光落在这些逐渐变化的刻纹上，也不由脸色一变，旋即又走近了两步，就见方才还依稀能辩的刻纹竟也开始模糊，那般要融于另一方空间的异动就如同一道涟漪在这业浮屠大阵上开始蔓延，甚至已经到了脚边！

    “快离开这！”

    我当先朝阵外退去，爷爷几人见状也急忙跟了上来，可就在抵达大阵边缘的时候，老和尚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已经近乎透明了一半的大阵喜道：

    “不！还有办法！还有办法！”

    言罢，他竟是不顾爷爷的阻拦，转身又朝那大阵中心跑去！

    “吴中堂！”

    “师父！”

    “大爷！留在这大阵上，只怕就要和这方诡异空间一同消失啊！快回来！”

    舍利已无，此次我们虽然能够借红龙侥幸入得封印，可没了舍利，加上地婆坷罗的石塔已破，若真的被困在封印空间中，那便再无逃出的可能！

    只是此刻的老和尚却是全然不顾，径直朝着中心处‘卍’字石刻冲去，沉声喝道：

    “此阵既通封印！又有先辈石塔在此！更是此处气眼风水汇聚之地！而古经记载中，业浮屠便是可以避轮回的奇阵，地婆坷罗正是当世活佛！即便没有金身舍利，借此大阵，兴许还能救这两个后生的命！”

    说话间，老和尚却是捡起地婆坷罗的尸骸，往一起拼凑，我闻言也不由心神一震，此间之诡异倒是令我们只知恐惧，却是忘了这大阵的惊奇，它不但聚集佛门气运，更是整个香山局气运汇聚之地，哪怕没有传说中上古奇阵的威力，仅是如此奇局，外加曾经的香山龙脉之力，兴许真的能够除去周文武的魔障，断去我所染的气运！

    经老和尚如此一说，我们爷孙三人也从方才的惊惧中回过神来，我和三叔齐齐看向了爷爷，只见他沉吟了数秒，沉声道：“万物皆难逃阴阳，整个空间能够隐去，必有力量催动！兴许就是此间风水气运！若是再聚九尊石塔，说不定真能暂堵气运，减缓空间消失的速度！”

    “那还愣着干嘛！帮忙啊！”

    得到了爷爷的肯定，我和三叔也不再犹豫，当即冲了过去，周文武紧随其后，三下五除二将地婆坷罗的尸骸重新拼凑，再度将其盘坐在了那仅剩半截的石塔中！

    老和尚直接就坐在了这尸骸身后，双手扶着骨架，防止散落，而随着地婆坷罗的尸骸再度回归原位，已经近乎通明的大阵也随之缓缓恢复了质感，消失的速度果然如所料一般慢了许多！

    老和尚见状不由松了口气，可神色间仍旧凝重，沉声道：

    “九位先贤遗身在此，若再加我真经之力，兴许有机会！只是。。。！”

    “只是此阵毕竟还引有此间格局风水，如此阴邪之地，若入阵，吉凶参半！”

    爷爷一言，也正是老和尚此间担心，倒是三叔闻言，无所谓道：“既然舍利也没了，都到这时候了，死马当活马医呗！大不了，发现不对劲停下就是！天官，老郑家的命就看你的了！”

    三叔言罢，示意我当先入阵，舍利已无，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可言，我当先欲动，却是被爷爷拦下：“哪有你说的如此简单，天官气运非常，待吴中堂起阵，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不如，我先来试试！”

    “你？爹！您老就歇着吧，这大阵可坚持不了多久！”

    “不如，我先来吧！”

    周文武挺身而出，我爷孙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尽皆无言，他此刻天道之力加身，再者此行也是为了除他魔障，倒正可让他先试一试！

    而且，眼看这大阵坚持不了多久，就连老和尚此次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素空！你天道之力加身，倒是可以一试！只是仍需小心！此间风水若随大阵引动，滔天阴煞怕也不好应对！”

    “师父尽管放心！若真的不能除去这魔障，许真是天意！西天极乐，也正是我辈最终归处！”

    自入了天道，周文武整个人都变得高深了许多，此刻一言，更是让老和尚彻底陷入了沉默，颂了声佛号之后，便开始念起经文来！周文武随之径直走到了那‘卍’字石刻之上，盘膝而坐！

    与此同时，老和尚那经文声起，不由又让三叔头疼起来，慌忙向后退避，老和尚的道行同样不容小觑，这二经齐诵的本领似乎就是他所言的真经，也是他从一开始就谋划好的手段！只可惜，此刻却是少了舍利！

    而且，此次乃是孤掷一注，老和尚真经之力竟是连我都有些难以承受，只多停了数十息后便也随三叔退到了边缘，而随着退至大阵外我方才发觉，此次老和尚的真经更是前所未见的惊奇，那经文之声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笼罩，竟然只存在于业浮屠之上，我们距他此刻不过十几丈，却好似相隔百米，仅是堪堪可闻，不知是老和尚自己的手段还是这业浮屠大阵的玄机！

    而此次就连一直都能抵挡的爷爷也只多坚持了五分钟，便也退了出来，待来到我们身旁，爷爷也是一怔，而后他竟是低头看向了脚下，似乎有所想法！

    我此刻却是没有心思关心这真经的惊奇，因为那大阵中心的周文武已然起了变化，随着老和尚经文声不断响起，整个大阵中似乎有股淡淡的风旋升起，将周文武周身笼罩，只不过他此刻一身衣物已经被冷汗以及方才的鲜血浸透，那风只能吹动衣角缓缓摆动！

    顺着衣角向下看去，似有亮光反射在其身上，虽然不强烈，可在这黑暗之中，他整个身子好似沐浴在荧光中，显得如灵似圣，细看之下，在其盘坐之处，那‘卍’字石刻上，似乎有了一团水迹，明晃晃的正将整个石刻笼罩！

    见状，我急忙又朝老和尚所在看去，就见他身下也同样如此，只不过那滩水迹却要大的多，已经笼罩他方圆三丈左右，在我们的位置看去，水汪汪一片，仿佛置身一片水潭中！

    “风水现了！这大阵果然引得有风水之力！”

    风水之说，虽然玄奥，但还未到气运这般看不到摸不着！此刻所显水迹，便是风水之象最初级的表现！

    虽然现代科学普遍认为风水之说乃是封建迷信，并不存在，可却难掩它自古流转至今的神奇，只不过真正精通此道的极少，最多的便是这般只观得表象的寻常术士！

    在当时的农村，由于基建的匮乏，这种现象还不多见，但到后来各种建设越来越完善，时常就能在平整的马路上，看到远处水汪汪一片，可走近了却什么都没有，这实则就是最普通的风水显现，还有类似农村常见的树林，炎炎夏日，明明没有风，可到了林中，即便凉荫不大，却着实有一股说不出的阴凉！

    风水之道，其实一直就存在于人们身边，只不过其中道理有些繁杂！显出水迹的，一般也都是曾经的坟地，只是后来为了国家建设，不得已被推平，建成了路！可坟地虽不在，风水犹存，故而人们仍旧能看到，不过这般格局已被破，如这般风水，用不了多少年便会逐渐的消失！

    这也是为何观风水，辩格局，需要远观的理由之一，哪怕是风，在远处也是能够看到一些迹象，若藏风聚水之地，便是风水宝地！

    然而眼下这大阵，距离我们不过十几丈距离，若依常理根本不可能看到风水显现，更别提此刻这般已经显出荧光的状态！其中蕴含的风水之气之浓郁程度可想而知！

    而随着整个格局的气运风水引动，周文武整个身子再度颤抖起来，双拳紧握，脖子上的青筋都随之暴起，似乎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而随着目光落在老和尚身上，此次就连他竞也是难逃冲击，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融于身下水迹，隐约间，那水迹竟是已经有了淡淡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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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风水洗身，真经溯魂

    那地婆坷罗乃是当代活佛，其石塔之处更是整个格局的气眼所在，老和尚的道行虽也算得高深，可比起这地婆坷罗来还是有所不及，爷爷见状担忧道：“整个格局的力量都在涌动，吴中堂他怕是撑不住啊！”

    沉吟之下，爷爷终是忍不住想要入阵，却被三叔拦了下来：

    “爹！此乃佛门阵法，你进去又如何，搞不好弄巧成拙，眼下可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只能祈祷他们两个安然无恙！”

    闻言爷爷转头看了我一眼，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未敢轻举妄动，我们三人只能静静的等待着。

    吴老和尚以身入阵，虽然暂时促成业浮屠，可舍利已无，整个空间仍在逐渐的隐退，只不过速度慢了许多，阵中老和尚几不可闻的真经之声与周文武痛苦的呻吟融于一处，二人身下的风水之象随着整个空间的消退，逐渐的扩大，也不知究竟等了多久，直到二人风水显像融于一处，汇成一片汪洋，整个空间也随之透明了三分之一，周文武强撑的身躯才终于恢复了平静，缓缓的倒在了大阵中心！

    与此同时，吴老和尚的真经之声也随之停息，下一刻，还不等我爷孙三人有所动作，他竟是哇的一口鲜血喷出，双臂再难支撑，身前地婆坷罗的尸骸随之散落！

    “吴中堂！”

    “大爷！”

    “和尚！”

    爷爷和三叔直接朝老和尚冲去，见状我便朝周文武跑去，待来到近前，我不由一惊，哪怕此刻近在咫尺，周文武身下的风水显像竟然仍旧存在，甚至随着我三人入阵，竟还掀起一道道波澜，搅动整片风水沸腾，当真如惊涛骇浪，而一道道水浪翻腾间，刺目的猩红清晰可见，竟已然尽皆化作血水！

    周文武平躺在风水之上，整个身子已被一层淡淡的血雾包裹，胸膛剧烈起伏，正在大口的喘息着！

    “和尚！没事吧？”

    我将其扶了起来，就见他的脸色极为苍白，但眉宇间的神态已经再度发生改变，入得天道后的庄严肃穆消失不见，哪怕此刻极为的虚弱，仍旧带着几分昔日的嬉皮！

    他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心中不由大喜，转头喝道：“爷！成。。。爷！这大阵快没了！”

    不等我心中喜悦扩大，随着那地婆坷罗的尸骸再度散架，整个空间消失的速度也随之提升，竟是已有一半都近乎透明，此刻在我的位置看去，老和尚所在的石塔已经几不可见，见状，他一把推开爷爷二人搀扶的手臂，喝道：“快将这尸身重新组好！”

    “师父！”

    周文武有气无力的声音随之响起，我急忙搀着他来到近前，几人目光交汇，尽皆露出欣喜，老和尚此刻虽然也是狼狈不堪，浑身上下皆是血迹，可脸庞上的笑意却是掩盖不住：

    “果然成了！郑大人！有救了！这两个小娃都有救了！快扶我再入石塔！”

    “吴中堂！你。。。！”

    老和尚此刻就连站着都要依靠三叔和爷爷搀扶，浑身上下一片鲜红，神色间更是虚弱不堪，爷爷有些不忍，三叔却是当机立断，搀着老和尚便再度朝石塔中盘坐：：

    “大爷！那就有劳您了！这大阵撑不了多久了！”

    老和尚点了点头，冲爷爷说道：“郑大人！你我活到了这把年岁，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不必担心，只要能解你一脉运数，哪怕让我此刻圆寂又有何不可！你等快快退避吧！”

    “吴中堂！我。。。！”

    “爹！快退下吧！”

    眼看大阵消失在即，而老和尚此刻的状态能否撑到再诵一轮真经都犹未可知，虽然有些不近人情，可此事关我一脉命运，三叔此刻倒是看的明白，拉着爷爷就朝阵外走去，回头给了我个眼色，我随即也将周文武搀了出来！

    “后生！快。。。快入阵吧！”

    老和尚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三叔看着我神色鲜有的郑重：

    “无论如何，一定撑住了！”

    我点了点头，与爷爷目光交汇，相顾无言，事已至此，容不得我再多想，我转身径直来到大阵中心，对着身下那‘卍’字石刻便坐了下来！身下水汪汪的风水波荡不休，虽然清晰可见，却不见丝毫的水迹沾染在身上！

    “嗡！”

    老和尚的真经突然响起，我脑中一震，一股剧痛瞬间袭来，整个脑袋仿佛要随之炸裂一般，不由握紧了双拳，紧呀着牙关，而还不等脑中剧痛减弱，我身下风水忽然再度沸腾，一道道巨浪翻滚尽数朝我袭来，虽然明知此乃显像，并没有真实的水迹染身，可此刻看去，那般壮观还是令我忍不住心中惊叹！

    而下一刻，一股极寒顺着双腿直接就涌入体内，不过半分钟时间，我整个身子宛如冻僵了一般，竟是动弹不得，一股股刮骨般的剧痛，开始蔓延至整个身躯！那是无尽风水在洗礼！

    风水洗身！真经溯魂！这，便是解我运数的唯一机会！

    只是这般剧痛，甚至找不到言语形容，我想要呐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喉间呜咽的响起几道呻吟，与此同时，一道道血迹也开始顺着我周身毛孔渗出，缓缓的朝风水显像中流去，竟是不可思议的溶于其中！

    而就在此时，我紧握的拳头忽然有了知觉，还不等我有所反应，就听‘砰’的一声炸响，仿佛一道惊雷，与此同时，大阵外，爷爷他们的惊呼也随之响起：

    “吴中堂！”

    “大爷！”

    “师父！”

    “砰砰！”

    三人喝声未落，又是两道惊雷，我整个身子也开始逐渐的恢复知觉，我急忙用尽了气力，才缓缓的抬起了头来，就见老和尚伸手制止了想要冲入大阵的爷爷他们，而他身前那地婆坷罗的尸骸竟是少了两只手臂！

    “砰！”

    又是一声惊雷，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尸骸轰然炸裂，竟是他的腿骨顷刻间化作齑粉，仿佛一层白灰落在老和尚身上，却是瞬间被血迹沾染！

    “砰砰！”

    又是两道惊雷，那地婆坷罗的尸骸尽数粉碎，只剩一颗头颅仍旧被老和尚紧紧握着，他周身骨粉飞扬，顷刻间整个身子便裹了一层血浆！

    地婆坷罗的尸骸乃是这大阵的关键，若他尸骸尽毁，只怕我也解脱无望，我强撑着钻心的剧痛，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仅剩的头颅，心中祈祷着它再坚持片刻！

    然而下一刻，终究又是一声惊雷！

    “噗！”

    “噗！”

    我和老和尚几乎是同时随着这头颅的炸裂喷出一口鲜血来，我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好在身体的知觉已经恢复，双臂堪堪撑在了地面！三叔他们也终是顾不得许多齐齐冲了过来，三叔将我揽在怀里，我示意他无事，却是与方才周文武一般，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

    “师父！”

    “吴中堂！罢了吧！”

    爷爷的声音响起，三叔和我一同看去，爷爷和周文武已经将老和尚扶了起来，只不过他此刻的模样实在让人说不出的动容，浑身血迹混着骨粉化作一层血浆将其包裹，他堪堪可闻的声音缓缓响起：“尸骸没了，还有我！快扶我入石塔！再晚。。。就来不及了！”

    整个空间消亡的速度再度提升，整个大阵已经有一多半消失不见，就连九尊石塔也只剩三尊依稀可见！

    “吴中堂！这就是命数！罢了！再撑下去，连你也难保了！”

    爷爷与吴中堂的交情自不用多言，此刻已是于心不忍，就连三叔看着他这般模样都忍不住长叹一声，没有多言！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与这后生因果一遭，此次正是了结的时候！若是能替这后生斩去因果，替郑大人你一脉除去运数，舍我这一条蝼蚁命又如何？”

    “吴中堂你。。。！”

    “郑大人！休要再犹豫了！文武，扶为师入石塔！”

    “师父！！！”

    在我的位置看不到周文武的神情，但仅是这一声师父却令人百感交集，听他的语气定是哭了，可最终他却是未敢忤逆师命，搀着老和尚朝身前已经消失的石塔位置盘坐而去！

    师徒二人摇摇晃晃的身形此刻却如同两道大山落在我的心头，而随着老和尚缓缓盘坐，方才已经消失的石塔竟是再度浮现，就连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震！

    “阿弥陀佛！你们，退下吧！”

    老和尚身归石塔，欲以肉身成就业浮屠，爷爷无奈，终是和三叔一同退出了大阵，那真经之声再度响起，我刚刚被三叔扶正的身躯便再度没了知觉，只不过此次我却是直直的注视着老和尚，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就见随着真经吟唱，老和尚一身血浆仿佛绽放出了荧光，他此刻仿佛真的成了一尊活佛，如灵似圣，而方才的剧痛也随之再度袭来！

    只是可惜，这剧痛并未持续多久，那一声声惊雷再度炸响，只不过，此次却是在老和尚体内轰鸣，他周身的圣光也随之散去，整个身子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又是接连七声惊雷，老和尚终究是难敌这大阵所引之力，哇的一口鲜血再度喷出，仰面倒了下去！

    体内的剧痛散去，我却是没有丝毫的欣喜，爷爷和三叔以及周文武再度冲入大阵，就见那老和尚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整个身子萎缩如十一二岁的孩童，整个骨架都清晰可见，已是寸寸断裂！

    周文武跪在他跟前泣不成声，三叔再度走了过来，将我扶起，待我来到老和尚身前也不由热泪盈眶，冲着他便跪了下去：

    “爷！给您磕头了！”

    “受。。。之有愧啊！”老和尚被周文武揽在怀里已经不能动弹，只有阵阵轻语缓缓传来：“老衲，终究是道行浅薄，不能替你除去因果！看来师父当年，逐我出师门是对的！”

    “吴中堂，省着点力气，别说了，我这就带你出去！”

    “呵！郑大人！我看到我师父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圆寂之日了！只是恨不能替你解了运数，我这徒弟，日后就交给你了！素空！地藏珠你拿着，就算是师父留给你的遗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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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摸金符百道经

    老和尚的地藏珠已经随着他这般模样掉落在地，周文武闻言急忙将其捡了起来，重新戴在了他手上，老和尚接着道：“你要记住了！你的命，从现在起，就是郑家给的！日后，待郑大人，如同为师！郑大人啊！休怪老衲，若是让这后生先入阵，定可替你一脉除了因果运数，可惜，我还是有私心，我愧对你啊！身为佛门弟子，老衲终究是六根未净，师父，弟子知错了，知错了！”

    老和尚此刻显然已经有些神离，不过他所言倒是事实，没了那舍利，仅凭地婆坷罗的尸骸，只能撑到除去一人因果！可无论是担心其中的玄机，还是周文武的天道之力加持，最后的结果却是周文武得以解脱，而我爷孙三人一路跋涉而来，到头却是一场空！

    这也是为何老和尚最后甚至不惜以身成阵的缘由，可惜，终究还是无用！

    但爷爷对此并未太过的在意，毕竟即便再来一次，不明究竟之下，恐怕这第一次机会我们还是要让给周文武！他轻声道：“这就是命！吴中堂！这就是我老郑家的命！不关你的事！我这就带你回寺里！”

    “爹！？”

    爷爷话音刚落，三叔的震惊也随之响起，我回头一看，整个大阵已经只剩最后的‘卍字石刻’，这方空间马上就要随之一同逝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老和尚艰难的转头瞥了一眼，轻声道：“走吧！寺里还有些文武当年的东西！日后就让他跟在身边！还望郑大人你能视如己出！断气运斩因果，乃是最后的办法，郑大人不到万不得已，万不可为之！等回了寺里，去找孙班吧！拿着寺里的东西，他应该能够放下芥蒂，倘若如此，求一方命器，兴许还有。。。”

    一阵嗡鸣打断了老和尚的言语，他甚至来不及说清留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眼看整个空间就要消失，急道：

    “走！快走！文武交给你了！”

    老和尚言罢，三叔已然起身将我拉了起来，冲爷爷喝道：“走吧！不能都留在这啊！大爷，对不住了！等回去，我再给你磕头上香！”

    三叔又将周文武和爷爷拉起，我们四人这才朝起初的角落跑去，那乃是最开始打开青铜门后的位置，乃是两方空间交叠之处，也是此刻唯一没有被波及的地方！待我们刚刚停下身形，回头看去，整个空间已经彻底的溶于幽暗，老和尚躺在黑暗中带着一丝微笑，缓缓的，缓缓的，不见了！随着他彻底的消失，一声轰鸣炸响，一道强烈的冲击袭来，竟是将我们尽数掀飞了出去！而后竟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方才停了下来！

    三叔的手电也滚落在地，昏黄的灯光随之熄灭！

    “爹！天官！你们没事吧！”

    “没事！”

    我应了一声。缓缓揉了揉后背，方才似乎是撞在了石头上，可我们所在的位置，并没有什么凸起，三叔顺着最后的记忆将那手电又捡了起来，用力的拍了几下，仍旧是没有丝毫的光亮，只好从怀中拿出火柴化着了一根，我们几人随火光再度汇聚，待回头看去，身后竟是一面凸起的岩壁，三叔抬头一看，不由骂道：“他吗的！这不还是在溶洞里吗？那封印还没破？”

    三叔话音刚落，不等我们开口，忽然一道强烈的手电光直接照在了我们身上，竟是两个身穿现代衣物的汉子，喝道：“哎！干啥的！大半夜的跑到这干嘛？”

    我们尽皆露出惊愕，三叔当先反应过来，急忙问道：“这是龙门？”

    “不是废话吗？没看到这么多佛像，不是龙门石窟是哪？快点出去啊！溶洞里的佛像政府保护，晚上不让看，要看去看外边的！”

    “额！好好好！那个我们的手电坏了，误打误撞摸进来了！不好意思啊！这就出去！”

    三叔顺着话头便领着我们往外走去，我们三人都没有开口，只是不断的回头，石塔没了，佛像有了，老和尚却是再也看不到了！

    待走出了溶洞，四周熟悉的景象正是香山，抬头看去，天边蒙蒙亮，大概四五点钟，距离我们从无名寺出来，竟然只过去了四五个小时！可其间一番惊心动魄，又岂止这般！

    三叔再度拍了拍手电，仍旧是没有反应，他缓缓叹了口气，将这手电朝一旁扔了出去，领着我们自顾自的走着，没有再说一句！

    回到无名寺，打开篱笆墙，来到堂屋内，看着那泛黄的佛像，我们四人对坐堂内却是相顾无言，无名寺中一切如旧，就连我们四人身上的血迹也消失不见，各自衣物仍旧是离开时的模样，却是多了一分清冷！

    直到阳光将整个屋子照亮，爷爷才站了起来，沉声道：“逝者已去，还是安排他的后事吧！”

    无名寺中的东西不多，除了老和尚平日的衣物，便是数以百计的古经，由两架精致的红木书柜装着！周文武在寺后给老和尚挖了衣冠冢，将其生前穿用之物，连同收藏了一辈子的古经悉数扔进了香火中，就连那两架红木柜子也未能幸免，虽然明知此古物价值不菲，可此次却是连三叔都没有多说什么，随着火焰将这两架书柜点燃，竟是发出淡淡的香气。

    异香从火中传来，三叔终是感到了一丝肉痛，在香火旁蹲下了身子，甚至伸出了双掌，但最终还是收了回来，缓缓道：

    “大爷！一路走好，若真是到了西天，就拿这些东西送个人事，让佛祖给你差个好地方吧！”

    香火炽烈，异香沁人，周文武却是再也忍耐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和三叔怎么劝都没用，爷爷见状也是长叹一声：

    “文武！起来吧，你师父救你性命，是让你悉心研法，行善积德的！寺里的东西还要安置，等守上几天，就随我们回去吧！”

    在我爷孙三人的安慰下，周文武这才逐渐的平复下来，直到身前香火临近熄灭才缓缓直起了身子，对这老和尚的衣冠冢又是三叩九拜，见状我也随之一同行礼，三叔这才将其掺了起来，我随之起身，未免余烬撩了四周荒草，我捧起一旁的尘土朝火中撒去，火堆中的黑灰被激起，却是显出一抹焦黄！

    我一怔，急忙用脚又扒了一些，竟是半本经文毫发无损！见此情形，我心头一震，猛然想起来老和尚临死之际还特意交代他给周文武留了遗物，还让爷爷带着他的东西去找孙班，可惜一时悲痛，我们竟是都没当回事！

    “爷！我吴爷爷的遗物！”

    我急忙将这经文从余烬中拿了出来，乃是只有一分多厚的古籍，并无名称，应是下半本！通体如羊皮纸般焦黄，其上的字迹却并非墨迹，而是暗金之色，不知究竟是何材质，竟能不惧火焰！

    爷爷三人闻言也急忙转过了身来，我随手翻开了几页，只见其上内容却多是古文，而且看样子还不止一种，仅是两三页的内容便有数种不同分格的古文和符号，甚至还有一副古画，乃是个盘坐的道士，身上穿得也是道袍，可头顶却是点着结疤，显得格格不入！

    “不惧火焰，肯定不是凡物啊！”

    三叔眼中再度露出几分精光，我随手将其递向爷爷，却是从其中掉出一个东西，似是个动物的爪牙，上面还刻着几条纹路！

    周文武将其捡了起来，怔怔出神，爷爷也接过了这残经，接连翻了几页，同样是皱起了眉头，一旁三叔也不明所以，转头看向周文武手中的东西，下一刻一声惊异脱口而出：

    “摸金符！”

    闻言我和爷爷皆是神色一变，转头朝他手中看去，倒真的是个穿山甲的利爪制成的摸金符！

    摸金符，发丘令！皆是盗墓之人梦寐以求的护身之物，哪怕倒如今这般古法炼制的信物，究竟有何玄机也不得其解，但有此信物在身，倒的确能够趋吉避凶，冥冥中躲开不少祸端！

    也正因如此，即便明知这摸金符的材质由来，可唯有那些一脉传承下来的古物，方能算的真正的信物！用行中人的话说，这些古物才是祖师爷认可的，能够得祖师爷气运庇佑！

    看着周文武手中的摸金符，三叔不由说道：“文武，这东西就是你师父留给你的遗物吧！哎，差点给烧了！好在是个宝物！要不咱们再回寺里好好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我急忙捅了三叔一下，示意他注意言行，三叔急忙道：“额！我没有其他的意思，这不一时疏忽，你师父临走的时候可是交代了给你留了遗物的！你看咱们这一股脑的都给烧了，还好留的是宝贝！这摸金符。。。文武啊！难不成你家祖上是摸金校尉！”

    周文武将这摸金符紧紧握在手中，摇头道：“我的身世，恐怕只有我那六指师父知晓！郑爷爷，我师父不也给你留了东西吗？应该就是这个了？”

    “这残本？”

    “这是百道经！上古遗策！我在六指师父那见过上半策，是我师父当年留下的！他给你留的应该就是这下半策了！”

    “百道经！”爷爷看着手中残本，呢喃了一句，神色越发的凝重，他与老友孙班究竟有何渊源我并不清楚，可此行从他和老和尚的字里行间，似乎非是寻常，而老和尚临死之际曾言，带着他留下的东西去找孙班，为我求一方命器，兴许还有转机！

    且不说爷爷他们之间究竟是何渊源，仅是一方命器就绝非寻常，老和尚既有此言，显然这残本非是寻常，而从方才所见些许内容来看，也却是印证了此物的非凡，而且，我依稀记得当初老和尚以因果而来时所言，就连荧惑之说，都是他从这百道经的残本中得来，而以老和尚一生浸淫，竟也未能完全参透此残本！

    虽不知其中究竟，但有了此残本以及那摸金符，也算是遂了老和尚的遗言，而且有了此物，也就有了下一步的方向，塔林未果，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孙班孙六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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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再探黄皮子巢

    老和尚已去，我们在无名寺为他守了三天，并未开设灵堂，只是仍旧供着堂屋的那张佛像，便算是祭奠了他，三叔也趁此机会替周文武将寺里的东西变卖，就算是料理了后事，实则整个无名寺除了寺后养的牲畜外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三天后，一把铁锁闭门，无名寺从此就当真是藉藉无名，我们四人坐着来时的牛车，缓缓驶出了洛阳，朝开封方向行去！

    来时虽然前路未知，但几人皆在，也算是欢声笑语，可此次回去，就连三叔一路上都是鲜有开口，只是一味的赶着牛车，无名寺中剩余的没有卖出去的物件叮叮当当的在车后作响，周文武更是一言未发，神色悲痛，他平日看起来虽然不靠谱，但也算是重情重义！

    次日清晨，我们迎着朝阳再度出发，我看着爷爷和周文武如此神态，便主动的想要找个话题，可惜收效甚微，直到傍晚时分，大道上的人烟逐渐稀少，三叔骂了句：

    “他码的！这天怎么黑的这么快，今晚怕不是还得露宿！”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动，旋即跟周文武讲起来时遇到的那群黄皮子！说起此事，周文武终于来了兴趣，到最后三叔一收缰绳，无语到：“说什么来什么，那片林子倒是个避风处？要不今晚还去那片树林？”

    三叔看向爷爷，不觉间我们竟是又在傍晚之际赶到了那片林子附近，未等爷爷开口，周文武便问道：“叔？到那片林子了吗？”

    “喏，前边不远？”

    “那些黄皮子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这你得问天官，我没过去！”

    周文武跟着老和尚这么多年，平日也只有替人作法事时才能堂而皇之的下山，再加上他身怀摸金与茅山之术，对这些东西也颇感兴趣，我见状指了指远处，说道：“就是一片坟地，不过是借了七星刀的煞气罢了！今晚可得收好了！”

    “那就还去那片林子吧，我们打的窝棚应该还在，倒也省事！”

    周文武好不容易转移了注意，爷爷没有多说，我们一行便再度来到了那片树林，牛车仍旧被三叔栓在一旁的树干上，看着不远处还算完整的窝棚笑出了声：

    “哎呀！这下不用忙活了，早点歇着吧！”

    “三叔！不升个火了吗？”

    三叔随手捡了些干草搭在那窝棚上，却是连篝火都懒得生，作势就要躺进去歇着，闻言轻笑道：“要生你们生吧，这四周除了那些黄皮子也没什么东西！我这两天可是累坏了！”

    虽说无名寺中剩余的东西不多，可为了给老和尚料理后事，三叔这几天的确是跑断了腿，用他的话，怎么着也得换个路费，可即便如此，到最后仍旧带了两袋子卖不出去的东西装在了车上，有些是周文武的，有些则是老和尚生前用过的杂物，并不值钱，但好歹是个念想，念在周文武和爷爷二人的份上，便一并带了出来！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捡些干柴，却见周文武直接从牛车上拿下两个捕兽夹，说道：“那就生个火吧，刚才过来我就看到不少野鸡，说不定晚上还能加个餐！”

    对于周文武这花和尚我爷孙三人见怪不怪，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他的幌子罢了！爷爷也没有拆穿他，只是吩咐道：“那让天官和你一起吧！”

    “啊！不用，我自己就。。。！”

    “走吧！省得你也着了那些黄皮子的道！”

    我微微一笑便走了过来，周文武无奈提着那两个捕兽夹便和我一起走出了林子，打猎的本领我只是略通，倒是三叔碍于当初的家境，只能靠这些野味改善伙食，故而颇有手段！

    我跟在周文武身后，只见他选了一条荒草茂密的小径，走了没多远，其中一行荒草明显被野外的生物踩踏过，乃是常走之处！

    周文武小心翼翼的下了一个捕兽夹，捻起碎土轻轻的将其遮掩，便示意我继续布下一个，看他的动作倒是熟练，只是所去的方向却是逐渐的逼近我先前所指的黄皮子巢！

    又走出没多远，周文武便将最后一个捕兽夹也布置完毕，只是那目光却是忍不住的往远处的一片坟地望去，迟迟没有折返的打算！我见状问道：“和尚，你想干嘛就直说，日后你我就是兄弟，没必要藏着掖着，那坟地里就是个普通的黄皮子巢，你要想去看看我们就过去看看！”

    周文武闻言，这才尴尬一笑，说道：“说起来，我也真是不孝，师父走了，我却连个像样的念想都没有，那些黄皮子当晚真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吗？”

    “这我骗你干嘛，我亲眼所见哪！不过，它们都是借了七星刀的光，今晚这刀可是在我手上，它们成不了气候！”

    他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做罢的打算，接着说道：“既然都到这了，要不就去看看！”

    “呵呵！走吧，这要不去看一看，我怕你今晚都睡不着！”

    我原以为他只是好奇，便领着他到了那些黄皮子所在的坟地，站在那土坡上，周文武四下打量之后，却是蹲下身子捻了一撮土看了看，问道：“这里也没见黄皮子的影啊？倒是洞不少！”

    “怎么没有，这地方至少也有百十只！”

    “你看，这土还是旧的，这四周的洞已经好几天没有动过了！只有这几个像是新土！”

    闻言我不由也蹲下身子看了看，倒的确如周文武所言。

    “现在这个时候，黄皮子该出来了，要真是照你说的那般，怎么一个都看不到！”

    此言一出，我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狐疑，起初并没有在意，可此刻细想之下的确有几分不同寻常，当日这里的黄皮子我亲眼所见，大大小小数百只，这才走了没几天，怎么现在一个都看不到了！

    心中正想着，忽然一丝异响传来，我急忙起身朝身后看去！

    “怎么了？”

    “好像是捕兽夹有动静了！”

    自从盗墓祖师的气运加身之后，我的听觉便异于常人，周文武不屑到：“怎么可能，这么快吗？”

    我侧耳再听，的确是扑兽夹的动静，而且还伴随着一声声黄皮子的呻吟！

    “不会错，打到黄皮子了！”

    说罢我当先朝那捕兽夹走去，周文武也跟了上来，待来到近前，就见刚刚布下的捕兽夹已然触发，不过并未有黄皮子的身影，其上只是留下一截黄皮子的前肢！

    “腿都打断了还能跑？看来还真是有点道行！”

    周文武眼中不由来了精神，我将那扑兽夹从土里抽了出来，双手微微用力轻易就将其打开，那半截前肢随之掉落，我心中却是一沉，问道：“这是专门打兔子用的吧？”

    “啊？是啊，怎么了？”

    周文武不明所以，我也并未解释，而是蹲下身子将那残肢捡了起来，月光下，这前肢的断裂处赫然有一排整齐的断纹！

    扑兽夹的原理大致相同，但其大小却是有着区别，故而力道也不一样，此刻我手中的扑兽夹便是专门用来捕获野鸡，兔子，狸子这种小型野味所用，力道不大，一旦触发，能够死死的夹住猎物的前肢，不易逃脱，而力道颇大的捕兽夹则专门用来捕获稍大的猎物，一旦用来对付野鸡兔子，很容易就直接将其肢体打断，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故而我手中的捕兽夹，正常来讲根本不可能有夹断前肢的力道，而那残肢的断纹也恰恰印证了我的猜想：

    “不是打断的！是这黄皮子自己咬断的！”

    “咬。。。咬断的！？这黄皮子还知道弃卒保车？”

    “不知道！但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此处距离黄皮子的巢穴并不远，按理说，以这些黄皮子的灵性，即便真的做出弃卒保车的举动倒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一旁的血迹，却并非朝着坟地的巢穴，反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这黄皮子，即便遭了陷阱，也不惜自断前肢，不敢有所耽搁！四周黄皮子不见踪影，似乎也和此有关！

    周文武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一旁的血迹上，说道：“管它呢，这东西肯定跑不远，等追上再说！”

    我点了点头，便侧开了身子，借着头顶的月亮分辨着滴落的血迹缓缓追了上去，如此并没走出多远，一声声黄皮子的呻吟便再度传入耳中，就仿佛一个负伤的少女在喘息，剧痛中带着几分惊恐，说不出的诡异！

    我二人加快了脚步，终于在二十几米外看到了那缺了前肢的黄皮子，但仅是一眼，却让我和周文武齐齐陷入了惊异之中，这黄皮子此刻形态之怪异，两只后爪用力的蹬着地面，仅剩的一只前爪不断的扒着身前的杂草，整个身子半趴在地面，就如同常人匍匐一般，一点点的朝着前方挪动，即便我们已经到了近前，它却是丝毫没有察觉！

    而我的震惊，却不光限于它此刻的姿势，虽只是淡淡一眼，但有了上一次的经历，我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个黄皮子就是当晚欲和我成亲，险些染了龙运的那一只！

    周文武显然也看出了这黄皮子此刻的怪异，并未直接上前，而是往一旁捡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树干握在了手中，作势就要将其打死，我急忙拦住了他，示意他稍安勿躁，且看这黄皮子如此奋不顾身，是为那般！

    我二人就这样缓缓的跟在数十米外，目不转睛的看着这黄皮子一步步挪动，十分钟后，不远处的杂草渐稀，竟是显出一个土坑，离远看去，土坑四周坑坑洼洼，似乎是平时大雨冲刷而至，在我们的位置看不到这土坑有多深，但看其反射的黑暗，应该不浅！

    而这黄皮子便沿着其中一条小泥道朝土坑逐渐的逼近，所过之处，这泥道也随之更加湿润了几分，待好不容易到了这土坑前，它终是停了下来，而后在我和周文武惊愕的目光中，它艰难的仰起身子，竟是张口朝自己的后爪咬去，寂静的夜里我甚至能听到它咬断骨头的声音，待一只后爪掉落，它口中的呻吟越发的凄惨，但这般自残却没有停下，直到将另外两个爪子也尽数咬断，这黄皮子才停了下来，整个身子就势一滚，笔直的朝那土坑坠去，紧接着便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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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封玉

    如此诡异之景，我和周文武对视一眼，皆是不得其意，他紧了紧手中的树干，示意我一同上前，我顿了顿，缓缓抽出了七星刀，此处的黄皮子，上次虽然未能得逞，但毕竟也算是行了礼数，已经不能以常理认知，既见此惊变自要探个究竟！

    我二人并肩，缓缓朝那土坑走去，随着越来越近，就见这土坑四周十几条泥道蜿蜒，宛如龙蛇盘踞，其中竟是密密麻麻铺满了黄皮子的残肢，其中泥泞，竟也是黄皮子的鲜血所致！

    见此情形，我心中莫名的一震不安，自从上次离开此地，满打满算不足十日，可看眼下这土坑四周的残肢，只怕那土坟中的黄皮子已然尽数遭了毒手！

    清冷的月光从我二人中间落下，正落在土坑之中，我二人一步近前，低头一看，就见这土坑竟是足有半人多高，六尺方圆，土坑四壁乃是数不清的爪印和血迹，应是黄皮子们亲手所挖！

    而在这坑底，却是一滩血泥！

    殷红的鲜血冒着刺鼻的腥气，与坑中的尘土融合，化作一坑粘稠的血泥，正自缓缓蠕动，它这一动，就连我们身后的月光都随之一暗，我急忙抬头，就见那冷月竟是被流云遮蔽，只不过看那流云的形状竟然和坑中血泥一般无二！

    我反复抬头又低头，确认无误！

    周文武轻声道：“你干嘛呢？”

    “这坑里有古怪，它在采日月精华！”

    “你看这黄皮子，似乎要被这一坑血泥给吞了呀！”

    我再度俯身朝那土坑又近了几分，就见那没了四肢的黄皮子已经被坑中的血泥吞了大半个身子，可饶是如此，它却是没有半分的挣扎，我正看的出神，自这蠕动的血泥中忽然探出一物，猛的就朝我面门扑来，惊得我猛然后退！周文武手中树干更是直接就砸了下去！

    我连退三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七星刀随之掉落，待稳下身子急忙又到近前：

    “他吗的什么东西！”

    “你。。。你自己看！”

    周文武此刻的语气竟是有些惊惧！只不过惊惧之中却也透着几分兴奋！我再度朝坑中看去，就见那血泥中竟是窜出一条手臂粗细的青蛇！

    它半截身子仍旧藏在血泥中，上半身如眼镜蛇般抬起，足有一尺来高，大张的嘴巴中正是那已经吞下半截的黄皮子，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眸正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坑中血泥粘稠，可这青蛇却如同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周身上下青翠一片！

    它似是被我们惊动，暴起之下，口中的黄皮子缓缓脱落，最后叭的一声掉进了血泥中，猩红的蛇口仍旧大张着，发出嘶嘶的声音，蛇信吞吐，未见毒牙！

    河南境内，山川较少，而且地处中原，有毒的蛇类本就不多，而开封与许昌的地里位置中更是罕见，平日所见皆是些黑红相见，或者黄红相见的菜蛇和家蛇！如眼前这般没有毒牙，却浑身翠绿的大蛇还是初见！

    而我眼中的惊骇也随着那黄皮子从它口中掉落之后达到了顶点，它虽未生毒牙，可方才事出突然，周文武本能的出手，硕大的树干当头砸下，却是硬生生停在了这青蛇头顶一尺之处！

    周文武双臂发力，仍旧是无济于事，甚至想要抽回来都做不到，这青蛇似乎有股神秘的力量，禁锢住了这当头的树干，这也是方才周文武语气惊愕的缘故！

    此刻它大睁着嘴巴，一双眼眸盯着我二人，蛇信吞吐间，整个身子再度上抬，而随着它身子不断的升起，周文武手中的树干就随之不断的抬高！

    “这东西通了道行啊！”

    周文武用尽全力与其抗衡，却也拦不住手中树棍一寸寸抬高，我冷哼一声：“定是别处来的畜生，感觉到了这些黄皮子有了道行，就来食为己用！哼！能拦住树棍，还能拦住七星刀不成！”

    我转身捡起七星刀，待刀锋现于这青蛇的眼中，它整个身子又是猛的一窜，足有六尺来长的身躯几乎全部抬了起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怒视着我，被它这么看着，我一股无名火顿时升起：

    “你他吗的，老子今天还就拿你开刀了！”

    我二话不说，对这它的蛇头就是一刀，这青蛇反应竟是迅速，直接就避开了刀锋，反而张口冲我咬来，我横刀格挡，它咬在刀身上发出一声脆响，整个身子尽数从泥坑中弹出，朝我手臂缠来！

    周文武也得以出手，对着它便是一棍，可惜这东西身在半空，这一棍并没有多少力道，只数息间这青蛇就将我整个手臂缠住，猛一发力，我手中的刀竟是掉了！

    “和尚！”

    顷刻之间，我整个手臂便没了知觉，仅靠左手如何用力却是拉它不住，周文武见状直接就扔了树棍，一把掐住它的七寸，用力向后拽去！

    我二人奋力拖拽，这青蛇却是坚韧异常，眼看我五指逐渐黑青，我也不由大急：“你用力啊！我的手要不保啦！”

    “拉不动啊！”

    周文武一手掐着这青蛇的七寸，手臂一拐将直接绕在手臂上奋力拽动，直到青筋暴起却也未能松它分毫，而此刻手臂上的剧痛已然袭来，那力道已经逼近骨骼！

    周文武也不由大急，可眼下却是不敢松手，情急之下，他看着眼前的蛇头竟是发起狠来，骂道：

    “他奶奶的！今天就尝尝生的啥味！”

    下一刻，周文武竟是对着蛇头一口咬了下去，一声嘶鸣从周文武口中传出，我手臂上的力道终是一松，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缕鲜血从周文武嘴角流淌，他左右切齿，那青蛇的身体从我手臂开始脱落，我连忙活动手臂，目光却是不敢移动半分，直到砰的一声，宛如弓弦绷断，这青蛇就这般被周文武咬掉了蛇头！

    “噗！咳咳！”

    他急忙将这蛇头吐出，不停的咳嗽着，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皱着眉说道：

    “别看了，给我拍一下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用力在他后背拍打，随着他又是一口吐出，竟是有个红枣大小的东西掉了出来！周文武将其捡起，不禁笑出了声：“意外之财啊！”

    “这是？蛇宝？”

    只见这东西通体猩红，似石如玉，倒是和所谓的狗宝和牛宝有些类似！后者在农村的传言多不胜数，亲眼见过的也不在少数，民间传说这乃是动物要成精的前兆，是他们吸收日月精华结出的内丹！

    内丹之说，真假不可定论！如同那印度活佛死后结出的舍利，若以道家理论，只怕也能归于内丹！

    但有一点却是共同，但凡体内杀出狗宝或者牛宝之物的畜生，生前必是极通人性！故而，这般牲畜一般活的年岁也比同类长上许多，毕竟主人家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也不愿将其杀死。也正因如此，狗宝牛宝之物有价无市，颇为珍贵！

    但如眼前这蛇宝，我还是生平仅见，更是前所未闻！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以蛇宝称呼！

    周文武看着手中的蛇宝欣喜溢于言表，不过以他所知同样不识此物，只是说道：“管它是不是蛇宝！这青蛇已经通了道行，它体内结出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啊！”

    “嗯！那就赶快回去吧，说不定我爷认得！”

    周文武随即起身，却是将那青蛇的尸体捡了起来：“等会，先让我扒了这蛇皮！”

    “啊？它都死了，还要扒皮抽筋吗？”

    “这不刚好有蛇肉可以吃了吗！我先扒了！”

    言罢，周文武直接就动起手来，三下五除二便将这蛇皮扒了下来，不过他并未扔了，而是捋了捋鲜血，将其缠成一股，装了起来！

    我也并未在意，接过他递来的蛇肉，急忙折返！待回到林子里，爷爷已经将篝火升了起来，我喊道：

    “三叔！起来啦！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啥好东西啊！”

    三叔难掩好奇，从窝棚里坐了起来，我晃了晃手中的蛇肉，三叔见状不屑道：“嗨！这东西寄生虫多的很！搞不好吃了拉肚子！你们要吃可得烤熟了！我是不吃！”

    “三叔！这可不是寻常的蛇肉！吃了少说。。。少数能多活个两三年！”

    闻听此言，三叔顿时便来了兴趣：

    “咋的？这还不是个普通的蛇！”

    周文武嘿嘿一笑，将那蛇宝也亮了出来，我将方才所见缓缓讲来，爷爷二人听罢，尽皆满脸的吃惊，遥望黄皮子巢的方向，爷爷沉声道：“当日这些黄皮子染运不成，但正如你所言，也绝非寻常之物了！这青蛇怕是别处的精怪，前来蕴养自身！至于蛇宝我也是从未听闻！蛇类属阴，应该不会生出此类！这倒像是玉！”

    “玉！？”

    “没错！玉！”爷爷解释道：“玉道繁杂，自儒教诞生之初，便是其中教义之一，君子养玉，也是儒道由来已久的规矩！其中繁杂之处，不比周易逊之！我也只是略通一二，玉道大致来讲，可分两大类——活玉！死玉！”

    依爷爷的解释，活玉者，便是天地所生，又或是其他原因生成的玉石，其中特点便是玉性温和，古人言君子养之玉，便是活玉！只因其性温和，可随佩戴之人，蕴养精神，久而久之，不但能够增加一个人的精气神，就连这玉也将越发的纯粹，这也是人养玉之说的由来！

    而除了活玉之外，死玉所指便是那些玉性已定的玉石，或阴！或阳！或厉！或暴！或吉！或凶！皆不尽然，此类玉石，不可轻易佩戴，稍有不慎，甚至能引来灾祸，但若得其法，却也有活玉不具备的奇效！

    然而，活死玉之外，尚有另一种奇玉，称之为——封玉！

    封玉者，尘封不解！现世必惊！

    以玉道言，牛宝之类也尽属封玉！只不过乃是封玉中最寻常的品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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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招魂

    听完爷爷的话，周文武眼中的欣喜越发浓郁，爷爷问道：“摸金之道，应该没有封玉之术吧？怎么，你茅山术中还有使用封玉的手段？”

    周文武闻言，倒也没有隐瞒，点头道：“不瞒郑爷，各般道门几乎都有使玉的手段，茅山术中也不例外！”

    “即是如此，那你就留着吧！”

    这封玉虽是不凡，可我爷孙三人倒也没有觊觎，毕竟这也是方才周文武危机之时救我所得！

    篝火升腾间，三叔也终是没能忍住这般上了道行的精怪的诱惑，拿起随车携带的水瓶，熟练的将其内脏去除便穿在了树枝上：

    “这东西可得烤熟了！”

    林间轻语，随着蛇肉的香气弥漫，一连两日的阴沉也终是有了些许缓解！次日清晨，我们再度上路，周文武也终是有了笑颜，如此在第三天的上午终于赶回了家里！

    西坡的小路上，牛车轻摇，我家门前仍旧冷清，但转头看去，村子里却是人头攒动，尽皆望着我们的方向，我心中暗叹一声：“只怕医院里的事又在村子传开了！”

    对此情形我们一家已经习以为常，并未理会邻里异样的目光，倒是周文武见状，轻笑道：“叔啊！看样子你们家在村子似乎不太受欢迎啊！”

    “嗨！农村人嘛，见你可怜可以，就是见不得你比他好啊！”

    三叔一语，让周文武无从反驳，还未到门口，我妈听到动静便当先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三婶！刚一见面，我三婶当先便喊了起来：

    “小三，你们可算回来啦？咋样啊！”

    “啥咋样！这不都好好的吗！医院里的没事就行，回家说！”

    我们走的时候，我妈还在姥姥家，看样子走的这些天应是我爸没能瞒住，倒也苦了两个妇女在家里担惊受怕，回到院中，我们几人将随车的东西卸下，三叔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一切无恙，让我妈和三婶不要担心，照顾好医院里的就行！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趁着给他们介绍周文武的时候，三叔便牵着牛车前去归还，回来之后便马不停蹄的领着三婶和我妈去医院替我爹，家里就只剩我和爷爷以及周文武三人！

    我领着他在村子四周转了转，待天黑的时候回到家中，爷爷竟是给老和尚做了个牌位！自改革开放开始，牌位这种东西便已被社会舍弃，爷爷的房间里也只是有一尊小香炉，并无画像和牌位，每每燃香就算拜了祖师！

    此次亲手为老和尚雕刻牌位，足见在其心中的地位，也正因如此，我方才后知后觉，老和尚临死甚至连个遗像都没能留下！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清净，虽然有老和尚遗言，要我们去找孙班，可爷爷却并没有即刻动身的打算，一来医院那边我爸他们还没回来，二来，爷爷似乎是有些不愿面对孙班！整日透着犹豫！

    而周文武自从住在我家后倒也没有太过的悲伤，反而对那颗封玉充满了兴致，整日玉不离手，念些晦涩的口诀，时而还到堂屋看一看挂历！

    如此一连又是数日，日子看似已经彻底的恢复了平静，可这天夜里我被门口的冷风吹醒，原以为是周文武起夜，可等了好半天还没回来，我只好起身关门，透着门缝看去，心头睡意顿消，就见周文武竟是跪倒在我家院子正中，左手立在身前，右手则不断的变换指印，在前身前，铺着一张花布，他口中默念不停，却是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不断的朝四周打量！

    我刚探出头，便和他四目相对，还不等我开口，他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他神神秘秘的模样，我也不禁来了精神，蹑手蹑脚的来到近前，待看清他身前的花布不由一惊！

    竟是那青蛇的皮！

    我指了指这蛇皮，周文武张了张嘴，并未发出声音，但缓慢的唇语还是让我瞬间明了，他说——招魂！

    招魂之说，在农村可谓是由来已久，其中真假我并不清楚，国士之道，多研风水气运，涉猎精怪奇局，但对于鬼魂之说一直都是有着自己的定义，如农村这种招魂引魄之事一向不屑一顾！

    可此刻由周文武这个身怀摸金与茅山术的家伙施展，却令我很难轻视，一念至此，我心中一动，今日正是老和尚死去的头七啊！

    农村招魂之说，便是基于此基础，以术士之言，头七还魂，乃是死者留在人间的最后期限，其间可以弥补诸多遗憾！但想要在头七的晚上看到死者魂魄，却也并非易事，而精通此道的术士便以此为生！而招魂之说，也称落魂！

    我家由于爷爷的存在，对此间事一直是嗤之以鼻，但村子里的老人死后，我倒也见识过两次落魂！

    爷爷虽是外来人，但毕竟来村子几十年，虽说平日还是少不了受人另眼，但却已经是刘集的一份子，到了我爹他们这一辈，和邻里的关系也就更近了一步，但也只是相对而言，毕竟在农村还是讲个人多势众，村子里香火旺盛的自然是嚣张跋扈，而其中最为典型的便是老庆头一脉！

    在最初的时候老庆头他爹便是民兵队长，到了老庆头这一代，理所当然的成了生产队的一把手，当时我爷爷带着我爹他们弟兄三个，可没少受他们欺负，后来改革开放，开始设立村长和支书，也基本都是老庆头这一大家子轮流坐！

    不过说来也怪，老庆头家虽然得势，香火却是不旺，老庆头自己膝下同样是三子，堂兄弟们十多个，可却是命运多舛，老庆头的三个儿子到如今，只剩一个健在，其余两个都是在壮年时染病身亡，同辈的堂兄弟们也同样如此，近乎一半都未得善终 ，后来听我爷说，就连老庆头他们那一辈也是如此！

    而我那次所见，便是老庆头的二儿子死的那次！

    毕竟在村子里这么多年，也算是个后辈，他那儿子死时四十二岁，平日里身体健壮，可说没就没了，按他们自己的话是得了急病，可据说死后的模样甚是恐怖，本家的兄弟后辈甚至都不敢去守灵，说是半夜老是作噩梦，后来没办法就找村子里胆大的去，我身为后辈便去了！其间倒也没有什么惊奇，直到头七落魂，又是无人敢去，由于我家这般缘故，我便又跟着三叔去了！

    那一晚，老庆头还专门从别的地方请了个先生来看了看，是个六十多岁，带着两个圆形眼镜，身材消瘦的男人！

    半夜的时候，这先生带了两精壮汉子，扛着一顶纸扎的轿子来了！

    我们在院子里等着时辰，都未敢说话，直到这先生忽然起身，指着院子角落里的大扫把说道：“来了！”

    我们几人皆是一惊，我清晰的记得，那扫把上什么都没有，但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根鸡毛，慢悠悠的就落在了扫把尖上，缓缓的转了起来！

    那扫把的位置正在院子里的阴影中，依稀似乎真的有个人影，那先生对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独自走到扫把前，伸手朝那鸡毛旁探去，自顾自的问道：“来啦！还有啥要交代的不！人都在这了，还有什么遗憾的就说说，到了阎王爷那可就要投胎去了！就谁也见不着了！”

    见此情形，我心中难掩嗤笑，刚想问问三叔他这是装的什么鬼，就见这先生猛的一震身子，语气一变，竟是对着老庆头跪了下去，声泪俱下的喊着他不孝，日后不能孝顺他了，让他儿子和媳妇一定好好尽孝，他下辈子投胎，还得做老庆头的儿子！

    当时那场面，既有些惊悚，又有些可笑，但老庆头一家却也是一个个泪眼婆娑！我和三叔以及另外几个同村的男子见状，在一旁也不好多说什么，直到老庆头话音一转，问他究竟是为何走的这么突然，这老先生忽然又是一震，起身道：“那什么，时辰到了！再不走，下辈子的福分就要被人占了！上轿吧！”

    话音落地，院子外早就等待的那两个汉子便扛着纸扎轿子走了进来，这老先生一手虚扶在半空，掀开了轿帘喊了一声，便领着我们朝老庆头儿子的坟地走去，到了坟地，将这纸轿一烧，便算了结，从此阴阳两隔！

    老先生拿了报酬就此离去，与我们一同的几人却齐齐的又朝老庆头家里行去，按农村的规矩，但凡此类事，断断不能先回自己家，必须回到主家，随便吃喝些东西，哪怕是喝口水，也必须走这一遭，方能回家！按老人之言，如此才能将晦气去掉！

    我和三叔自是嗤之以鼻，三叔当即领着我便往家中走去，我终是忍不住问起那落魂的玄机，三叔倒没有解释，只是笑道：“江湖把戏罢了！”

    也正因此，我对招魂之事一直也是不屑一顾，可眼前的周文武却是神色郑重，在我注视之下，他手中变换的手印忽然一停，急忙伸手将我推至一旁，而后拿起身前的蛇皮便往前方接去，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我揉了揉眼睛，明明是空无一物！

    可周文武此刻却是对身前的蛇皮磕起头来，我忍不住走到近前，低头看去，那蛇皮仍旧是毫无异动，我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周文武的手掌却紧随而至，捂住了我的嘴巴，而后从兜里将那封玉递给了我，示意我往眼前放去！

    他重新跪回地面，我手持封玉仍旧不屑，可就在此时，他身前的蛇皮忽然起了变化，这蛇皮本只有二十公分左右，五尺来长，此刻却是忽然朝四周伸缩开来，就想被人往四角拉伸，我终是止住心中不屑，急忙将那封玉放于眼前！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直让我震惊无语，透过这已被鲜血浸透的封玉看去，我竟是清晰的看到了那伸缩的蛇皮，只不过这蛇皮上，此刻却是多了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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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青莲负老僧

    “我草！”

    我强忍着心中的震惊，急忙将封玉移开，眼中那蛇皮之上空空如也，可再将这封玉放于眼前，那蛇皮上的东西却越发的清晰，竟是一株青色莲花缓缓落了上去！

    周文武此刻手印再度变动，缓缓向后退了几步，那莲花在此刻盛开，一道人影从其中绽放！正是老和尚！

    “师父！您来了！你放心，文武定潜心修道！决不辜负师父期望！”

    周文武热泪盈眶，对着老和尚便跪拜起来！

    透过封玉，看着眼前当真被周文武招来的‘魂魄’，我心中的震惊难以形容，鬼魂之说我向来嗤之以鼻，可此刻所见，却不由我不信！只不过，这所谓的‘鬼魂’并没有传说中恐怖和惊奇，倒像是光影凝聚下的图画，始终保持着一个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但那模样却又的确跟老和尚无异！

    而就在我心中惊异之际，这刚刚出现了不到十秒的老和尚便开始缓缓暗淡，随着身下的青莲竟是逐渐的融于那蛇皮之中！而原本类似卷轴形状的蛇皮，此刻也已经成了四四方方的一块！老和尚的画像就这般现于其上，即便我移开了封玉，也仍旧清晰可见！

    青莲负老僧！

    我看着蛇皮像恍然间心头闪过一个念头，这周文武似乎是将老和尚的一缕魂魄封印在了这蛇皮中！难怪他当时直接就将这蛇皮收了起来，此刻想来，他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有了这般打算，在那黄皮子巢时，他应该是打的那些黄皮子的主意，却是阴差阳错，得了这蛇皮！

    周文武小心翼翼的将这蛇皮卷起，转头看着我惊愕的神情，轻声道：“茅山术罢了！没什么惊奇的！”

    我将封玉递了过去，问道：“你。。。你是不是将你师父的魂魄封印在了其中！”

    周文武闻言没有否认，只是问道：“你不是一直都不信魂魄之说吗？”

    “在去香山之前，自是不信！可眼下你叫我如何不信？”

    “额。。。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我的茅山术皆是从当初六指师父那学来，大半都是出自一些道门古籍，加上我自己的摸索，至于算不算是封印之术，我也说不清！其实，能不能成功，我也并没有十足把握的！”

    我心中不禁惊叹起周文武的天赋，刚想再开口询问，爷爷的轻语却是在此时响起：

    “夜里凉，没什么事就回去睡吧！平日，可见不得光！”

    转头看去，爷爷正站在他的门前，却不知是从何时就已出现，周文武应了一声，握着那蛇皮画便朝房间走去，我也随即跟了上去，待关上房门，我忍不住又问了周文武其间究竟，可惜正如他所言，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是经历了香山格局之事后，凭着以前在古籍中所见的法门一试，不想却是真的成了！

    到最后，他却是话音一转，冲我问道：“官老爷，你说那荧惑天石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吗？”

    “你还是叫我天官吧！官老爷这外号听着别扭！你问这是什么意思？”

    经历香山之事，我和周文武的关系不觉间已经更近一步，我对他的称呼也从开始互相调侃的武大人到现在的直呼“和尚”！

    他语气平静：“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要看你现在的运数，这荧惑天石应该不是寻常物，若是能够集齐四枚荧惑，兴许真能活死人，定长生！”

    “也许吧！谁说得准呢！”

    我的心思还尽皆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对周文武的话并未上心，甚至这一整夜都未能再入眠，直到天亮我也没能想明白其中的究竟，但按我的推断，既然香山那般格局能够同时容纳多处空间，那也就是说，平行时空兴许真的存在！

    而所谓的魂魄和一些类似的东西，实则就是平行时空中的存在！

    毕竟如电波，磁场这种看不到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比比皆是，所谓的鬼魂兴许就是另一个平行时空中，类似磁场这般虚无能量的手段，而自古流传的一些法门，实则就是能够短暂窥探平行时空的办法！

    有了如此推论，我才算是暂时说服了我自己，而一连去了几天的三叔，也在正午的时候再度赶了回来，一同回来的还有我爹，至于我妈和我三婶则留在了医院照应！

    简单的问过我的情况之后，我爹便和爷爷回了房间，二人一直聊了几个小时方才出来，应该是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虽然老和尚指明了要去找孙班，但爷爷对此人极为的抗拒，可惜到最后房门打开，我看着爷爷满脸的无奈，便知此行还是难免！

    “小三，收拾东西，明天去北京！”

    此次长途跋涉，三叔这壮劳力正派上用场，闻言三叔似乎也早有预料，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问道：“爹！要不要先给姓朱的那姑娘打个电话，我们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而且。。。！”

    “哎！那小妮子的情况也不容客观，此次就带她的事一并解决了吧！”

    三叔应了一声，旋即便开始收拾行李，我和周文武这般后辈只能是听从安排，第二天一早，我爹便把我们送到了县城，我们四人从县城打上汽车，转到开封，这才坐上了去往北京的火车！

    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好奇自是难免的，只是当时的绿皮火车速度实在是慢，而且我们所乘的还是个只有十几节车厢的小型列车，仅仅一个上午我便把整个火车除了驾驶室外逛了个遍，而接下来的，便是枯燥甚至有些煎熬的旅程！

    好在这般枯燥并未持续多久，在即将出河南界的时候，车上上来三人，顿时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先的乃是个身材健硕的中年和尚，四十多岁，和周文武一般点着结疤，与其同行的却是个身材相反的消瘦道士，比他年长一些，头发已现花白，颌下留着山羊胡，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背后还背着一个黑布包裹的长匣！

    在当时那个年代，和尚道士并不算罕见，只是这二人身形的对比令人不由多看了几眼，而真正吸引众人目光的却是二人背后的一个女人，准确的说，乃是个外国女人！

    她一头金色长发格外醒目，标志性的外国面貌透着几分惊艳，身上穿的乃是当时并不多见的朋克装，显得格外的炫酷，恬静中又给人无限的活力，一上车便成了众人的焦点！而身前的道士跟和尚更是自觉的让出了道路，看样子这外国女子才是三人中的头目！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外国人，更何况还是个美丽的外国女人，我忍不住起身道：“爷！外国妞啊！”

    惊愕之余，我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音量，直到众人的目光齐齐转了过来，我才尴尬的笑了笑，与此同时就连这外国妞也朝我看了过来，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周文武急忙将我拉回了座位：

    “别丢人现眼了！到了北京外国人多的是！再说了，你看人家有什么用，自己有多少能耐不清楚吗？”

    “哎你个花和尚还好意思说是，我。。。！”

    我想要反驳，却是一时语塞，好在三叔此刻替我化解了尴尬，低声问道：“爹！你当初不是说，天官要是能娶个外国媳妇，这命数就能化解吗？这要去了北京，我们爷们努把力，争取让天官谈个外国妞，是不是就不用去找孙班了！”

    “哼！那是以前！此法只能解负龙刑！眼下可是盗。。。眼下的命数，岂是如此轻易！”

    “来来来！花生瓜子饮料啊！腿都往里收一收啊！花生瓜子饮料啊！”

    我侧了侧身子，借着给乘务避让的间隙，趁机又朝前方看去，却已经不见了那外国妞的踪影，刚想收回目光，却是发现在这乘务的手推车里竟是放着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一沓厚厚的——冥纸！

    好好的火车上，为何会带着冥纸？这种东西，中国人避讳都来不及，谁会在车上买呢？难不成是卖给外国人，也不对啊，外国人他们也不兴这一套啊！

    心中疑惑之际，我刚想开口问问，却见这乘务已经到了车厢的另一头，便只得做罢！

    随着火车缓缓行进，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车厢里一道道呼噜声和脚臭味融于一处，我本就睡的轻，如此情形几乎是一晚没睡，到了次日众人都醒了之后，方才昏昏睡去！沿途的风景也顾不得欣赏，中间被三叔叫醒吃了些东西便又沉沉睡去，直到又被车厢内的呼噜声吵醒，这才渐渐没了睡意，时间就在众人的呼噜声中逐渐的流逝，不觉间就到了后半夜，三叔也撑不住，拿了两张报纸直接垫在座下便睡了过去！我抬头看了看，这截车厢里已经只剩我一人没睡，就连爷爷也经不住这舟车劳顿，靠着窗户眯了过去！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朝窗外看去，沿途的夜景倒也别有一番韵味，心中的烦躁这才稍稍平息，可还未看多久，整个车厢猛的一晃，似乎紧急刹了一下，车厢里也有人被惊醒，但又很快的睡了过去，我看向窗外，那车速果然是慢了下来，就在我心中好奇时，前方车厢里忽然传来几声轻语，似乎是白天售卖零食的乘务在提醒些什么！

    我有些好奇便站了起来，正看到那乘务大姐猫着腰一脸惊恐的朝我们车厢走来，与我四目相对，她急忙冲我比了个手势，示意我坐回原位不要出声！

    她迈着急切的步伐朝我走来，神色间的惊恐越发的清晰，却是强装镇定，对我低声道：“不要说话！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

    她急切的步伐不可避免的踩到拥挤的人群，被惊醒的乘客还未开口，便被她出声制止，但听清了她的言语，那乘客竟也是一脸的惊恐，急忙闭上双眼又躺了回去，好像生怕真的看到什么！

    “哎！大姐！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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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讨封

    她从我身旁走过，我还是忍不住拦下了她，问道：

    “哎！姐，这是咋了？”

    “啥咋了，不知道的不要问！躺回去睡觉，拉上窗帘，不要往外边看！”

    乘务大姐强忍着心中恐惧，快步朝下一节车厢走去，看她走远，我还是难以遏制心中的好奇：

    “三。。。”

    本想喊上三叔，可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三人我最终没有叫醒他，蹑手蹑脚的朝前方的车厢走去，刚刚穿过两截车厢的连接处，我便听到下一节车厢内传来一阵阵语气凝重的低语，似是有人在提醒大家不要说话，都把窗帘拉上，不要往外看！

    待来到他们所在的车厢，果然是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提醒还没睡着的乘客，其中也有和我一样不明究竟的追问玄机，那两个老人不愿多说，只是说遇到不干净东西了，让大家按规矩做！

    我闻言心中不由一声冷笑，在这行进的火车上还能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听他们的语气，似乎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甚至都有了所谓的规矩！

    “哎！小伙子！干嘛呢？赶快回你的座位，可别染了那些东西！”

    “啊！额，我是下一节车厢的，这就过去！大爷，这到底是咋了？”

    “不该问的别问，回去拉上窗帘，不管车外有什么动静都别理会啊！”

    二人好心的提醒，越发激起了我的好奇，我用相同的借口又穿过三四节车厢，想要到最前方看个究竟，可还未火车头的位置，忽然在下一个车厢连接处发现了异常，连接处的窗户上并没有窗帘，在今晚清亮的月光下，外面的夜色清晰可见，而在这左右两侧的窗户上，却是沾着一些东西！

    一些颜色鲜红，宛如初新的纸币！

    那纸币成圆形方孔，正是冥币的形状，见状我不由眉头一皱，趴在其中一个窗户上朝外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窗外的景象只让我心头也是一惊！

    只见在这荒凉的铁路旁，竟是站着一群结亲的队伍，尽皆穿着鲜艳的大红衣服，乍看之下，足有十几人，几个身材健硕的汉子扛着一顶同样鲜艳的大红轿，而在这轿子前，便站着一对新人，正在朝火车招手！身后的人不断的扬着纸钱！

    火车此刻的速度虽然算不到快，但也绝对不慢，可任由火车行进，这群人始终保持着相对的位置，仿佛二者都在此刻静止，唯有哐哐响声在提醒着！

    如此场面乃是我生平仅见，震惊之余我用力的朝窗户靠去，想要看个究竟，可无论如何却与这火车一样始终看不到这些人清晰的面容，只是大概的轮廓！

    就在这时，前方又是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是一道略显低沉的男人声：

    “过路钱呢！快点！”

    “在这呢！来了来了！”

    我急忙又来到下一节车厢，就见几个乘务正往我身前不远处的小推车跑来，那推车正是方才那乘务大姐的，我目光落在这推车上，小小的货架下，那沓黄纸仍旧醒目，我瞬间明了，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规矩！

    “哎！那谁！快回你的座位去！”

    几个乘务快步冲到推车前，冲我喝了一声，便赶忙拉着推车往车厢链接处行去，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喝声，就势跟了上来，又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其中一个中年妇女想要喝止，可前方又传来那道低沉的声音，她急忙应了一声，又加快了速度！

    眼看她顾不上我，我便硬着头皮跟了上来，这才发现，这节车厢正是第一节车厢，在火车头的连接处还站着五六个乘务，簇拥着一个略显发福的老头，看样子五六十岁，身上的制服与众人明显不同，应该是列车长！

    他招呼身旁几人急忙将推车上的黄纸拿了出来，猛然抬头朝我看了过来，不由怒道：“怎么搞的你们，连几个人都看不住，这要出了事，怎么交代？”

    “列车长对不起，对不起！你们干嘛呢，赶快回自己的座位啊！这里的东西不干净！”

    “我们？”

    我疑惑的转头看去，却见身后竟也有三人快步而来，而且不是旁人，竟然就是那个外国妞以及那和尚和道士！

    几个乘务朝我们走来，想要将我们拦在车厢里，那外国妞使了个眼色，魁梧的和尚便直接拦在了身前，连同我都被他扒拉到一旁，问道：“哎！这是出了啥事？兴许我们帮的上忙！”

    这和尚一开口，口音却是怪异，一口河南话中还藏着山东味！乘务长本想发火，可看到这来的竟是个和尚外加一个道士，神色也不由缓和，上下打量着二人，眉宇间犹豫不决！

    “无量天尊！可是车外那些妖邪作祟？”

    就在此时，道士开口，却是湖南口音！见乘务们纷纷点头，这道士顿时露出轻笑：

    “小小妖邪，尔等休怕！火车停一下，待贫道下去，这就替你们除了祸害！

    “哎！不能停！不能停！万万不能停！一旦停了，谁都活不了！”一听说要停火车，一车的乘务顿时大惊失色，乘务长看着这道士自信的模样，也开口道：“这里的东西由来已久，不是一日两日了！每每从此过，若是遇到他们讨封，就给些过路钱财，自可无忧！万不可触碰他们的东西，更不能跟他们说话！”

    “那要是碰了又怎样！”

    乘务长话音刚落，那外国妞也随之开口，竟是一口纯正的普通话，乘务长脸色微微抽动：“若是碰了，即便不会当场死去，不出三个月，也定然是难逃一死，而且尽皆死的蹊跷，死的恐怖啊！这长跑此路的都知道，这些东西好些年头了，讨封给钱，这乃是保平安的规矩！若不然，就要被他们抓去魂魄，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你们刚才怕是也看到了吧，这里起初就只要那对新人两个罢了！其余的，都是这些年不信邪的人哪！算啦！算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剪纸钱啊！还愣着干嘛！”

    乘务长最终还是不愿多惹是非，老道士刚想再度开口，却被这外国妞拦了下来，他从我身旁走过，带起一阵香气，直接按住了那沓黄纸，说道：“今日给了讨封钱，那以后呢？我们倒是好说，只坐着一遭，你们呢？既然这些东西越来越多，为何就不想个办法，彻底的解决了！”

    “嘿！你这外国。。。外国姑娘哪懂这些！这些东西连枪炮都没用的，除邪的大师也找了好几个，都没办法对付，我也是不想你们惹上是非！”

    “呵呵！那不过是他们没找到方法罢了！今日，我就替你们除了这是非！”

    “就凭你？”

    不光是车上的乘务，就连我都没忍住心中的轻蔑，甚至就连这截车厢内被惊醒的一些乘客的好奇也胜过了恐惧，齐齐转头看来！我缓缓向后退了几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外国姑娘，只见她满目自信，将那叠黄纸放在地上，说道：“我们上车的时候，在第七节车厢看到有个孕妇，麻烦你们去取些孕妇尿来！”

    “孕妇尿？你这外国姑娘难不成也知道些我们中国的民间偏法？孕妇尿是能辟邪，可早就有人试过了，不行的！”

    乘务长满目不屑，那道士闻言上前一步，却又被这外国妞拦下，轻声道：“万事有阴有阳，有始有终，有方便有法，得法便可破！去吧！”

    事关这些常年跑火车的乘务安危，这乘务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旋即便有乘务拿了个脸盆往第七节车厢跑去！

    这外国妞则拿过剪刀，在这些黄纸正中戳了个洞，不多时乘务便端着一些孕妇尿回来，她接过孕妇尿，又拿了个空的脸盆放在地上，一手握着厚厚的黄纸，便将那些孕妇尿冲着黄纸中间的洞倒去！

    下一刻，我原本的轻蔑顿时被惊愕取代，只见那黄色的液体缓缓从纸洞中穿过，竟是未能沾染半分！这般本领，堪比打油翁！显然这外国妞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手段！其余众人也皆被她这稳稳一手震惊，齐齐的看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待这些孕妇尿尽数穿过黄纸，她便拿着这些黄纸朝车门处走去示意乘务长开门！

    “就。。。就这样？”

    “就这样！”

    在她满目的自信下，乘务长终究还是令人打开了车门，顿时劲风袭来，直接就将那些喜钱吹了进来，四周的乘务见状纷纷躲避，这外国妞还有那和尚道士却是不为所动，当然还有我！

    这些纸钱落在身上瞬间便没了色彩，顷刻间化作黑灰，那些乘务散去之后倒也腾开了地方，我侧身看去，那些讨封的队伍仍旧和列车保持相对的距离，这外国妞看向她们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将手中的黄纸缓缓撒了出去！

    说来也怪，车门外明明劲风扑面，可这些薄薄的黄纸却是如石块般稳稳落地，随着火车的行进，在铁路旁铺成了一条直线，而与此同时，那些讨封的队伍竟开始朝我们逼近！他们的模样也终于清晰的落在眼中，一个个森白的脸庞令人不敢直视，那外国妞手中的黄纸在此时尽数撒出，而这些讨封之人的身形随着逼近之后，竞也开始逐渐的虚幻起来！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便彻底的消失不见！

    见此情形，一众乘务顿时欢呼起来，就连乘务长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但这外国妞却是风轻云淡，简单的说了几句，便让乘务长专心驾驶，以后都不用担心了！

    对她此举，就连我心中都不由升起几分惊奇，这些东西对我而言算不得太大的威胁，可扪心自问，若是让我去对付他们，尚且做不到如此轻松，这外国妞使得手段究竟有何玄机我不知道，但大概的原理我还是明白的！

    孕妇尿乃是生气最烈之物，这些讨封之人无论是精怪还是其他的事物所化，必定有怨气凝聚，若不然也不可能频繁出现，而这些孕妇尿所带的生气，正可化解他们的怨气，但为何从那黄纸中心穿过就能讲这些孕妇尿的升起发挥到最大，其中她有没有使用其他的手段，我却是不得而知！

    最后的结果皆大欢喜，这外国妞转身领着那和尚和道士准备离开，目光落在我身上不由一顿，问道：

    “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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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进京

    我回头看了眼方才躲得远远的乘客，笑道：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怕的！”

    外国妞闻言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眼中似乎有几分惊喜，可转瞬又被失望取代，最后摇了摇头，只说了句‘可惜了’！

    我目送她们走远，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转头朝窗外看去，果真是再无异样，我也转身回了原本的车厢！接下来的一天路程里我并没有再看到这外国妞，但车厢里还是不可抑止的传开了她昨晚的神奇，仅是一夜的时间，便已经传得神乎其神！

    三叔难掩好奇，我便将昨晚的事原本的告诉了他们，可就连三叔都不明白这外国妞手段的玄机，最后只能齐齐看向爷爷，他微微皱着眉，只说了句：

    “华夏底蕴，竟被异域女人学去！可叹！可叹哪！”

    爷爷没有多说，我们也只能将她那神奇的手段归功于跟着他的湖南道士身上，毕竟道门之中多有异术，直到最后抵达北京，我也没有再见到这外国妞，从车站出来，我还来不及欣赏首都的风光，那时而出现在梦中的熟悉身影便映入了眼帘！

    正是朱轻云！

    我原本想着她的命器毁了之后，定是日渐憔悴，就连爷爷来时也记挂着她的情况，可此刻真的再度见面，却见朱轻云神色如旧，甚至越发的青春亮丽，仍旧是一袭诱人的短裙，只是在身上披了件粉色的风衣，静静的等待在出站口，刚一看到我们便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大步朝我们走来！

    “爹！这妮子看着好像没事人一样啊！”

    “是有点怪！这段时间，她怕是另有机遇啊！如此也好，兴许朱锋也能好转！”

    经历一番生死之后，爷爷对朱锋父女已视为半个亲人，见她这般风采也不由皱起了眉头，而周文武这花和尚此刻更是两眼放光，我轻声道：“和尚，这可不是你能招惹的货色！”

    言罢我朝路旁停着的几辆轿车看去，并未见到朱锋，也未看到卫兵，倒是有几个中年司机，而在朱轻云身后还跟来一个白净的青年！

    看样子二十五六岁，整齐的白色衬衣外穿着一件满是铆钉的黑色皮衣，下身则是当时流行的阔腿喇叭裤，外加一双大头皮鞋，这般打扮在当时妥妥的是潮流！但这青年给人的感觉却和这身打扮格格不入，白皙的脸庞，略显精致的五官，用农村的话来说，妥妥的一个小白脸！

    “郑爷爷！三叔！天。。。天官！”

    朱轻云的喊声响起，我们也急忙迎了上去，朱轻云的目光随之落在周文武身上：

    “这位是？”

    “咳！我乃。。。！”

    周文武干咳一声，顺势就伸出了手掌，却被我一把拦下：

    “那什么，我兄弟，干的！好久不见了，我看你。。。！”

    我刚想和她寒暄几句，那小白脸却在此时走了上来，冷笑一声：“小云，这就是你说的高人？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高人哪？”

    “姑娘这位又是？”

    “我一个朋友！”

    “朋友，额！明白了！”三叔在这小白脸身上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我，旋即便呛了回去：

    “小子，看你这穿着打扮也像是个体面人哪？这生在首都怎么说话还这么没素质，啥叫看着不像，咋，你还会看相啊！”

    “呵呵！看相算卦，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这人的气质是改变不了的！”

    说着话，这小白脸顺势伸了伸双手，只见他两个大拇指上各带着一枚晶莹的玉扳指，右手中还把玩着一块造型奇特的玉佩，看起来价值不菲，咧着嘴继续到：“就像我手中的玉，哪怕你把它放在土里，终究会发光，因为它生来就价值连城，可土，你就算放上一千年，它不还是一捧土吗！人也一样，在土里走的时间长了，也就不可能变成玉！我起初听说小云的病还和你们有关，现在看来，怕是一群。。。！”

    “潘玉！够了！我跟你没那么熟，不要一口一个小云！”

    “小云！我。。。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再说了，我说的都。。。！”

    朱轻云面露怒火，不等这名叫潘玉的小白脸说完直接就转过了身来，冲爷爷伸手示意，爷爷倒也没有跟这小白脸计较，当下便问起朱锋的情况，本欲先去看看朱锋，可朱轻云却是执意要先带我们去已经安排好的酒店，说要接风洗尘！

    路旁的司机熟练的打开车门，潘玉急忙献上殷勤道：“小。。。轻云哪，就别去酒店了，既然都是你的朋友，不如去我家，总好过去酒店哪！”

    看着他一脸的谄媚，三叔冷笑道：“不用了！姑娘啊，就去酒店！”

    “还愣着干嘛，去酒店！”

    朱轻云冲一旁的司机轻喝一声，那些司机却是转头看向潘玉，后者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才上了车，载着我们朝市区行去！

    我和爷爷以及朱轻云坐了同一辆，三叔和周文武共乘另一辆，途中爷爷问起朱锋的情况，他仍旧在医院，并未完全的恢复，时而还会发起疯来！

    爷爷闻言沉吟了数秒，便想让司机先去医院看看朱锋的情况，就连我看着眼前神色如常的朱轻云也难以抑制心中的疑惑，朱锋只是受了过度的惊吓，精神濒临崩溃，再加上阴气入体，虽然也算是棘手，但凭借北京的医疗水平，以及朱家的底蕴，若是悉心照料，完全恢复倒也不难！

    反而是朱轻云，命器已散，命数也随之崩溃，她的情况本应更加严重，可眼前的模样显然她定是又寻了其他的破解之法，且不说究竟能不能彻底的破解，但看眼下的情况确有效果，她不可能不给朱锋使用，除非另有隐情！

    但最终爷爷还是没能拗得过朱轻云，我们还是来到了她提前定好的酒店，一座十几层高，在当时颇为奢侈的星级酒店，其中种种乃是我生平初次享受，席间周文武这花和尚看着一桌的山珍海味更是令人大跌了眼镜，洗漱过后，换上朱轻云为我们准备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喇叭裤皮夹克加身的自己，我也初次体会到了时髦的感觉！

    爷爷习惯安静，早早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三叔却是叫上我和周文武打起了扑克，喝着小酒，甩着纸牌，哪怕是在这奢华的酒店里，还是改不了老百姓放松的习惯！

    我们玩的正酣，那潘玉不请自来，看着盘坐在床上的我们皱了皱眉，坐在了沙发上说道：

    “吃的还习惯吧？若是夜里不舒服，就找前台大姐，她那里有药！”

    “不老你操心，我们这些糙汉子，耐折腾！”

    不光三叔，就连我和周文武对这潘玉也没什么好感，他轻蔑一笑，伸了伸手臂，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冷声道：“我知道你们的把戏！看了几本古书，听了一些杂谈，便做起这招摇撞骗的生意！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除了信口开河，便再无别的本事！我不管你们是如何骗的朱锋他们，可只要有我潘玉在，你们休想再骗小云！也不打听打听，在北京，我潘公子的名号谁不知道！”

    “呵呵！潘公子！我们还真没听说过！你说我们没有真本事，怎么，你有？朱轻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三叔一语，反倒让这潘玉冷笑更甚：“在我潘玉眼中，不管小云她究竟是什么情况，染病也好，其他的东西也罢！有我潘玉在，自可保她无虞！看在小云的份上，我不想让你们太过难堪，现在知难而退，就连夜收拾东西，从哪来回哪去！路费我包了，另外再给你们一些报酬，也算讲了道义！若是不然，那就休怪我当面发难，届时，你们颜面扫地，可就下不来台了！”

    听完他这番话，三叔眼中的怒火已然一眼可见，起身道：“不知你这所谓的潘公子为何就笃定我们没有真本事呢？若是你布的台阶，我们都登上去了呢？我倒很是好奇，事关人命，你一个毛头小子为何如此大的口气！”

    “哈哈！不服是吧！那就给你们个机会！我倒也很想看看，小云口中又是国士，又是气运风水无一不通的家伙，到底有几分能耐！”

    说话间，潘玉从口袋里又摸出一物，仍旧是个玉，却是个红绿相间的玉石，方方正正，只有手心大小：

    “国士是吧！我这刚好新得了一块奇玉，来吧，各位国士掌掌眼，倒看看我这玉石的来历出处！”

    事已至此，哪有退缩的可能，三叔使了个眼色，周文武当先而动，将这玉石接了过来，他率先打量了一圈，额头瞬间就皱成了一团，三叔接过端详了半天，也同样如此！

    这玉不大，也并没有特殊的光泽，红绿二色相间，各自占据一半，却又互相没有办法浸染，显得极为难得，且玉质朦胧，看样子应该是个上了年份的古物，但观其玉质也并非什么珍贵之物，只是造型色泽实在罕见，而且入手冰凉，哪怕握了半天也并没有寻常玉石的温热之感！

    “怎么，看出什么来了吗？”

    眼看我们三人尽皆无语，潘玉冷笑更甚：“果然是一群江湖骗子！拿来吧！”

    言罢，他便一把将这玉石夺了回去，冷声道：“是你们自己走，还是我轰你们！”

    “咳！我家身具国士传承是真，可所谓术业有专攻，国士之道专精风水气运，这玉石之道，就。。。那什么，我看你小子对此道颇有造诣，这样，我这也有一块玉石，你若能看出究竟，我们即刻就走！”

    三叔显然和这小白脸杠了起来，冲周文武使了个眼色，后者只能将那封玉取了出来，潘玉见状，眼中的精光一闪即逝，神色间的不屑也被些许郑重取代，伸手接过了封玉，上下打量，随身竟还带着透光用的手电，四周照了个遍，同样是眉头紧皱，三叔见状，也学着他的模样一把拿了回来：

    “怎么，你小子口气不也大的很吗？也不过如此吗？”

    潘玉收起了随身的手电，再度恢复了轻蔑，把玩着手里的玉石，缓缓道：“我自十岁盘玉，这天下玉石就没有我不认得的！你这东西虽然罕见，但也不是什么惊奇之物，不过是个和你们一样弄虚作假的血玉罢了！瞒的过旁人，可瞒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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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潘家的底蕴

    血玉，乃活玉的一种，但又不同于寻常活玉，血玉者乃取活玉，重新藏于活物体内，常见的便是牛羊之类，在其还活着的时候，划开身体，将活玉放于其中，等上几年之后再度取出，活玉之上便透了血迹，成了价值不菲的血玉！

    三叔听完，也不由笑道：“血玉！呵呵！那你倒说说，这玉中的血，究竟是牛血还是羊血？我们是江湖骗子？只怕这江湖骗子另有其人吧！”

    潘玉一时语塞，显然他也看不出这封玉的究竟：“哼！故弄玄虚，好！我就给你们个机会，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究竟有什么本领！”

    潘玉吃瘪而归，第二天便依爷爷的安排，先去医院看望朱锋，这潘玉对朱轻云的意思任谁都看得出来，虽然他从心底里看不起我们，可碍于朱轻云的存在，却也自始至终都跟着我们，只是从朱轻云的眼中也不难看出他对潘玉的厌恶，可不知为何，却始终没有赶他走！

    趁着在车上的功夫，我便问起这潘玉的来历，毕竟从他昨夜稍稍显露的身家来看，应该不是寻常之辈！可没想到就连朱轻云对这潘玉的家底背景也并非十分的了解，直说他潘家是倒腾古玉和文玩的，在京圈颇有牌面！

    岂料三叔闻言，却是脱口而出三个字：

    “潘家园？”

    说起近代的古玩生意，潘家园便是始终都绕不开的三个字！倒也并非是潘家园中的珍奇货色颇多，相反，其中的假货到占据了十之八九！

    全国各地各省，大型的文玩市场倒也不在少数，可碍于潘家园得天独厚的条件，始终是不能撼动它近代文玩龙头的地位！

    潘家园起初就是个旧货市场，但随着新时代的到来，刚开始政府的各种规矩并不完善，再加上当时人们的意识使然，倒斗倒的确是个暴富的门路，致使许多并不精通此道的泥腿子也乐此不疲，对于这些数量众多的门外汉，近代这些尚有记载的清朝墓葬显然便是最好的选择，再加上位居首都，倒也不缺有钱的买主！

    但这种生意终究还是要避些人，像潘家园这种旧货市场便成了首选之地，久而久之，随着各种条规的完善，旧货市场，反倒被文玩市场取代，以至于全国各地的文玩冥器都首选到此出手！

    而听朱轻云的语气，这潘家的家底似乎非常雄厚，我随口问道：“怎么，难不成整个潘家园都是他家的！”

    我本是随口戏言，岂料朱轻云听罢却是顿了顿，而后点头道：“差不多！”

    “我草！”

    我心中暗自怒骂一声，也不知哪来的怒气，当真是小看了这小白脸！

    一直到了医院我心中的怒气方才稍稍消减，在朱轻云的带领下，我们也终是在一间精致的病房中见到了朱锋！

    病房门前两排整齐的卫兵荷枪实弹，彰显着朱锋的不寻常，只是那病房中的身形却是没了起初的魁梧，虽然比刚从许昌回来时好了一些，但仍旧算是瘦骨嶙峋，好在他此刻的精神状态倒还正常，随着我们进入病房，满脸微笑的便迎了上来：

    “郑老！三哥！”

    “哎，朱老总可别这么客气，最近怎样啊？”

    爷爷跟三叔和朱锋寒暄起来，我回头看向门口的潘玉，他此刻满脸的吃惊让我很是受用，显然他也没想到朱锋对待我们会是这般态度！

    心中正在得意，朱锋也叫了我一声，我急忙上前：

    “锋叔！身体还好吧！”

    “好！好的很！说起来你这小子还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哪！这次到了北京，就让小云带你们到处转转，好好看看首都的风光，也算弥补我们当年的过错吧！额，小潘也来了！”

    “朱叔叔！”

    潘玉一脸殷勤急忙上前，朱锋的目光在我二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竟是拉起我们二人的手握在了一起，说道：“小潘哪，你家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这次能够与郑老结识可是你潘家的机遇，你两年纪差不多，可要好好交流一番，日后兴许都有帮助啊！”

    “呵，朱叔叔说的是，说的是！”

    “锋叔放心，他潘家若是真的惹了什么变故，看在你的份上我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本想再挖苦两句，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响动，紧接着便有五六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冲了进来，正是当初跟着朱轻云去我家的那几个老教授，他们来到病房却是不由分说的朝我围了上来，一个个皆是满脸的惊异，直呼不可能！

    当初他们在我家见我时，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当时的状态确实是病入膏肓，眼下生龙活虎的模样，以他们的医学自然是解释不通，爷爷自然不会跟他们多说，只是客套了两句，几人也只得悻悻离去，而爷爷的目光紧接着便落在了潘玉身上！

    朱锋见状当即明了，笑道：“小潘不是外人，郑老有话大可直言！”

    爷爷这才表明了来意，只说是要找孙班，虽说是朱锋他们毁约在先，可朱锋父女如今的情况毕竟是许昌一行所致，此来找到朱锋，也算是有了交代！但对我的事并未祥提！

    对于朱轻云如今的情况，朱锋显然是心中清楚，听罢紧紧握住爷爷的手，直言朱轻云的命就拜托给爷爷了！临走还深鞠一躬，久久未起！

    可刚出了医院，那潘玉却是忍不住道：“小云，郑老先生，我们还真去找那些阉人哪？”

    潘玉此刻对爷爷的态度已然发生转变，但对找孙班之事仍旧是满目不屑：“那就是些故弄玄虚，招摇撞骗的糟老头！曾经在宫里当差的名头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阉人那都在兴隆寺啊！而且也都是些满嘴跑火车的主，仗着以前的经历骗人！你们说的那个孙什么。。。若是真有本领，最次也得在兴隆寺啊！怎么可能住在郊区的小庙里！小云啊，你的事虽然你不愿告诉我，可我也看的出来，我知道你的情况不一般，可我潘玉今天把话放在这，不管你得的是病，还是染得不干净东西，有我在，绝对保你无事！你和朱叔叔大可放心！”

    “说完了？郑爷爷，走吧！”

    潘玉一番口若悬河，我们几人却是嗤之以鼻，朱轻云领着我们便朝一旁的轿车走去，三叔还不忘嘲讽道：“年轻人还是应该有点敬畏之心的！亏你还生在北京，孙班孙大师的名号都不知道吗？”

    “嗨！这年头大师多了去了！一个独眼老头，带着十几个不知道真假的阉人，住在一个破庙里就自称大师了？我潘玉虽然来北京没几年，可若真是有本事的大师，我又怎会不知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车门旁，朱轻云转头道：“北京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你没听说过孙班的大名，只能说明你还不够资格！你若不想去，回去问问你家杨老，看他知不知道！”

    说完，我们便相继上了车，由朱轻云亲自驾车，直奔郊区方向，潘玉也不出所料的跟了上来！

    随着距离郊区越来越近，我心中竟是莫名的紧张起来，孙班，这个甚至可以说影响着我整个家族命运的家伙，终于要在今日得见了！

    就连爷爷都鲜有的显出几分忐忑，跟朱轻云打探起这些年有关孙班的事迹，可依朱轻云之言，孙班所行之事可谓诡谲隐秘，但凡为人事，唯有当事人知！这些年，孙班孙六指的名头在老一辈财团权贵心中那乃是不可撼动的神秘存在，可你若去打听他的事迹，却是一无所知，以致于像潘玉这种年轻人，根本没将其放在心上！

    而事实上，从许昌回来后，朱轻云自己便来找过他数次，可无一例外，皆被据在了门外，哪怕朱锋再度动用了关系，也未能见他一面，原因乃是这孙班立下的两条规矩！

    只取一宝！

    只解一次！

    孙班做事，不为钱财，只求珍宝，无论何类，但凡奇异之物，尽皆不拒！然，一人无论是求运，解惑，避灾，救命，一人一生，他只助一次！

    这么多年依老一辈口中所言，他从未破例，而他所办之事，也从未失手！这也是为何当年朱锋他们不惧国士之约，前去找孙班破解的缘由！在老一辈眼中，孙班孙大师的本事可谓包罗万象，无所不通！

    “那这么说，这孙班的本事也堪称国士了？爹，不会和你是师兄弟吧！”

    爷爷摇头道：“孙班起初的能耐，还只在镂身染命之道，可自从当年入世之后，他涉猎极广，不是国士，胜似国士！”

    “你和他既有交情，见他应该不难吧！我大爷你们不还是同僚吗？”

    “哎！旧事，不提也罢！”

    爷爷不愿多说，三叔无奈，转头看向周文武问道：“文武，那孙班好歹也曾是你的师父，你倒说说他有没有什么软肋，或者癖好！也好有所准备！这次不管他什么规矩，既然来了，无论如何也得将他拿下！”

    说起他这六指师父，周文武也是一脸的凝重，沉声道：“说起来，我也十几年没见过他了！当初我跟着他的时候年纪还小，只记得他平日不苟言笑，至于喜好，他倒是喜欢道门之物，平日总有全国各地的老道士前来，我这茅山术也是从这些老道士带来的古籍以及他们言传身教学来的！若是有茅山，或者崂山，最好是曾将的道。。。！”

    “说点有用的！我们这又没道士！”

    三叔打断了周文武，他微微顿了顿，接着道：“那除了道门之物，便是地下的古物了！我师父他虽然不是。。。不是个完人，但当初也有许多孙姓的本家前来投奔，对于他这些同宗同族之人，我师父他可没那么多规矩，反而照顾的很，得他指点飞黄腾达，甚至独霸一方的不再少数，据说好几个孙姓的后辈还专门为他发皇陵，寻重宝呢！要是有珍贵的冥器，兴许也能见上一面，到时什么都好说！”

    冥器！

    我心中微微思忖，若是如此，我们几人身上的冥器倒皆是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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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胜天寺

    太监这个旧时代留下的畸形产物，在当时整个社会并没有太好的办法解决，从宫里出来后这些特殊的人群，仍有家业的，有的便会被族里人接回去，但这种情况的可谓凤毛麟角，毕竟当初能够狠心送他们入宫的，也都是些贫苦人家，多半都已没了下落，即便有的家族尚在，对于他们这些特殊的人群也并不待见，故而，这些人出来后多半都会找个寺庙，做个帮工，勉强混着日子！

    其中最典型的便是兴隆寺，寺里收留的太监也是最多的，其余的小寺庙那便多不胜数，而孙班所在便是其一，名曰——胜天寺！

    胜天寺，地处北京郊区，说是郊区，实则距离市区已有七八十里，当时的发展建设远不如现在，出了市区二三十里便已经显出几分荒凉，待我们抵达胜天寺所在时，四周就和乡下的农村没有什么区别，再加上人们自古以来对寺庙之地的特殊看法，凡此类地所在，四周百姓必是敬而远之，故而，整个胜天寺独自占了一片荒地，三面围着树林，树林外方是田地！

    离远看去，整个寺庙分为前后两部分，有殿堂五六间，四周乃是一人高的土墙，这种规模在寺庙之中并不大，而且整个寺庙已显破败，从朱轻云口中得知，竟也是有百年历史的老庙，哪怕是如今这般简陋的模样，还是孙班来了之后，这些年陆续的翻修所成！

    我们在寺庙前停下下来，步行来到庙门前，庙门大开着，门后不远便是一颗一人多粗的歪脖柳树，一个穿着布衣的瘦老头正躺在一张躺椅上乘着树荫，躺椅旁是一张木质的茶桌，其上放着一个紫砂壶，这老头看起来有七十多岁，头发已是花白，但并没有长胡子，半躺在躺椅上悠哉的晃着腿，嘴里还哼着京剧，倒也惬意！

    “嘿！老头，孙班在吗？”

    潘玉当先开口，这看门的老者这才反应过来，坐起了身子，瞥了潘玉一眼，却是没有搭理他，而是拿起紫砂壶抿了一口，而后又躺了回去，潘玉见状刚欲发火，被朱轻云拦了下来：

    “老先生，孙大师在吗？朱家朱轻云，还请一见哪！”

    “朱家的姑娘？”这老头仍旧没有起身，只是转头看了朱轻云一眼，缓缓道：“你不是来过了吗？孙总管的规矩你知道的！但凡与人解惑，无不应验，你既已得孙总管一助，按理说这后半辈子应是高枕无忧，若有变故，那也定是你们不遵其嘱！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来了！”

    这看门的老头满目轻蔑，我们爷孙三人并未开口，朱轻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是又被周文武拦了下来，他示意我们放心，朝这老头走了过去，喊道：

    “赵爷爷！可还记得我？”

    “你是？”

    待看清周文武的模样，这老头终是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喜道：“你是小文武？”

    “赵爷爷，您老身体还是这么棒啊！”

    “哎呦，好些年没见了，我这老骨头也不行了！你这是？”

    “咳！赵爷爷，我师父在吗？我们找他有点。。。！”

    周文武话音一转，这老头也随之脸色一变，又坐了回去，淡淡道：“文武啊！虽说你也曾是胜天寺里出去的，可自从当年你跟了吴中堂之后，孙总管就算不得你的师父了！哪怕是你自己要见他，怕是也得守规矩吧！莫说爷爷不近人情，东西带了吗？”

    周文武回头看向爷爷，他缓缓吐了口气，也终是走上前去，沉声道：“东西没带！我想，我要见孙班，应该还不用备上礼物吧？小丁！”

    ‘小丁’二字出口，这老头的脸色终是一变，他再度起身，转头看向爷爷，紧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眼中的神采变换，先是惊愕，后是欣喜，又转深沉，最后却是一脸的冷漠，就连语气都随之一提：

    “呦！郑大人！当真是好久不见！我们这些奴才到了这把岁数，不曾想竟然还能见到郑大人，当真是难得啊！”

    “赵丁啊！如今是新社会了，别再说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我也就比你年长了些，老天爷开恩，到现在还吊着这口气，兴许就是让我再见见你们这些老友，不知孙班他。。。”

    “呦！可不敢这么说！”赵丁阴阳怪气的一声轻喝直接打断了爷爷：“我们这些阉人，到死那都是阉人！是奴才！比不得郑大人你刚正不阿，心怀天下，满腹经纶哪！你郑大人的眼里，什么时候容下过我们这些腌臜货！”

    爷爷由于国士之道的缘故，对周易阴阳之理可谓深入骨髓，如太监这些阴阳不分的存在，在爷爷眼中难免有些另类，但眼下却也不得不低下头来，轻声道：

    “赵丁，我。。。！”

    “郑大人，赵丁这名字许久没人叫了！咱家也早就听不惯了，你还是叫我赵公公吧！”

    这赵丁冷漠甚至可以说有些憎恨的态度我们都看在眼里，心中不免疑惑重重，不知道爷爷当年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连个看门的老太监都对他有如此大的怨言，若依这般情形，那孙班见了爷爷又不知该是何种态度！

    事已至此，有求于人，爷爷无奈的抱了抱拳，诚恳道：“赵。。。赵公公！当年我郑有兴许真有过激之处，但如今你我都是半截入土之人，还请不计前嫌，不知孙班可在寺里？我确有要事见他！人命关天哪！”

    “呵！来找孙总管的，哪个不是人命关天！郑大人，休说咱家故意为难你，既然是新社会，那就守新社会的规矩，孙总管不在寺里，你若真想见他，那就依规矩来，带上孙总管看的上眼的东西，兴许能够见他一面！”

    “不在寺里？赵公公，孙班当真不在寺里？他去了何处啊？”

    “无可奉告！郑大人请回吧！”

    赵丁言罢，再度躺了回去，嘴里又哼起那京剧小调来，爷爷见状，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最后只得说了声告辞，领着我们走了出来！刚来到车边，潘玉便忍不住骂道：

    “呸！他吗的什么东西，一群太监，还这么嚣张！那什么，郑老啊，您老当初难不成也是在宫里当差的？”

    潘玉忽然话音一转，爷爷点头道：“算是吧！陈年旧事了！”

    他听罢若有所思，再度看向胜天寺，喝道：“你们在这等着，我今天还就得进去了，我倒要看看他一个老太监能拿我怎样！”

    “你省省吧！”朱轻云再度拦下了他，冷声道：“惹恼了他们，莫说你这几年积累的底蕴，就怕你家杨老也揽不下那烂摊子！”

    “小云！一个老太监罢了，怎么到你们眼里就这么神了？我还不信了，在北京还有我潘玉见不到的人！”

    “胜天寺的规矩，不是谁想破就破的！况且孙大师现在也不在寺里！”

    “既然如此，那走，回我家，杨老出面，我定然让这孙班自己送上门来！我们等着就是”

    潘玉仍旧嚣张，但朱轻云这次却是罕见的没有反驳他，反而沉声道：“若是杨老出面，到还真有希望！当年的事便多亏了杨老！”

    爷爷闻听此言，也不禁来了精神，问道：“杨老是谁？当真能请动孙班？”

    “额，郑爷爷有所不知，杨老本名杨禅，是潘玉家的管家，潘家的老宅在山东，北京的生意基本都是杨老在打理，这些年杨老在北京也算是。。。！”

    “杨叔的名望岂是一言两语能说清！郑老，上车吧！等到了我家一见便知！无论如何，你们远来是客，小云家中不方便，我代她一尽地主之谊！”

    见识了朱锋对待我们的态度，以及方才得知爷爷曾经的身份，这潘玉的态度再度发生改变，主动要替朱轻云接待我们，我和三叔看向爷爷，他沉吟道：“若是杨老真与孙班有些交情，那就叨扰一番了！”

    显然，爷爷对能否见到孙班自己也没有底气，突然多出的杨老便成了我们的希望，驱车返回的时候爷爷仍旧是一脸愁容，我又忍不住问起他和这些太监们的旧事，爷爷只是长叹一声，仍旧不愿多说！

    又是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方才返回北京，穿过市区繁华的街道，朱轻云载着我们竟是直奔潘家园方向，我趴在窗边去看这文玩龙头的风采，三叔却在一旁冒了一句：

    “还是老样子！”

    “是啊！还是老样子！”

    周文武紧随其后，也莫名其妙的接了一句，车子在此时穿过潘家园大街，拐进了胡同里，也不知在里面拐了几次，最后竟是停在了一处四合院前！

    这四合院在外面看并没什么，只是门头上刻着好几个刻字，两侧还摆着两尊貔貅，对于四合院的规制我并不清楚，但后来才知道，这地方以前至少也是个一品大员的宅子，而进了院子之后，其中的气派却着实令我开了眼！看似平常的四合院，其中别有洞天，两道屏风分出前后两座院子，潘玉领着我们直奔后院，古木凉亭，奇花异草，假山锦鲤，别有一番意境，院子里的佣人并不多，但见了潘玉之后都要躬身叫上一声少爷，俨然一副旧社会的模样！

    我也终是明白这潘玉老是称呼自潘公子的原因！

    待来到正堂，其中的摆设并不奢华，但精致二字已经难以形容，放眼看去，整个正堂内尽是些古色古香的东西，而且其中玉器居多，哪怕是茶桌上的茶壶，和茶杯也尽皆是玉质！哪怕我这般不懂玉道的看上一眼，也知价格不菲！

    而对于我们惊叹的目光这潘玉很是受用，轻笑道：“如何？这些东西可还入得法眼！不必拘谨，想看什么尽管拿着看，这种东西，我潘家有的是！杨叔呢，去找杨叔来！”

    心中虽然震惊，可该有的规矩我们还是有的，并未轻易动他的东西，等了有三分钟，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便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不高，身材中等，模样倒也普通，但眼神很是锐利，加上一只鹰钩鼻，与人对视间顷刻便将他的普通取代，令人不敢忽视！即便他此刻带着热情的微笑，手中还握着一把折扇，看起来文质彬彬，却仍旧给人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而这，就是潘家背后的掌舵人，整个潘家园背后的掌控者——杨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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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布衣定京城

    “哈哈！这位便是郑老国士吧！在下杨禅，久仰大名，失敬失敬啊！”

    他大步来到屋内，目光在我们身上扫了一圈，直奔爷爷而去，爷爷也随之起身，抱拳道：“国士不敢当，缪称罢了！多有叨扰，还请海涵！”

    “哎！郑老哪里话！凭郑老当年在北京留下的因果，京城虽大，还不是任你去之！能到潘家叨扰，乃是我们的福分啊！潘玉，还愣着干嘛，赶快上茶啊！”

    杨禅虽名义是潘家的管家，可此刻看这状态到更像是潘家之主，而且高傲如潘玉对他也甚是尊敬，闻言便亲手前去泡茶！

    杨禅和爷爷对坐，不断的寒暄着，还说什么早就想一睹真容，可惜这些年求了朱锋数次都未能如愿，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可惜爷爷此刻却是没有心思与其客套，朱轻云也看出了爷爷的尴尬，虽然是有求于他，毕竟是初次相识，爷爷也不好意思开口！

    “杨叔，其实我们此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朱轻云开口，杨禅一合折扇，笑道：“你这孩子咋突然客气来了，郑老远来是客，若有用的着的地方，但说无妨啊！但凡我杨禅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爷爷苦笑一声，也终是开口，想请他引见孙班一面！

    闻听孙班二字，这杨禅自信的笑容也不由一滞，沉声道：“孙班！孙大师！在这京城，无论何方权贵，若我杨禅相见皆要卖我几分薄面，但唯独这孙班，我虽和他有些交情，可这孙班孙六指的名号可是出了名的怪戾！郑老远道而来，怕是没有听说过此人，此事恐怕。。。！”

    “杨叔，郑爷爷与孙班乃是故友，不过是多年前的了，孙大师对郑爷爷有些误会，所以此来相见有些麻烦！”

    朱轻云言罢，杨禅仍旧露出为难之色，缓缓道：“既是如此，那郑老应该对孙班有所了解，要见孙班非是易事，不瞒郑老，为小云的事我就曾出面找过他，可这孙班，哎！却是没卖我面子啊！好在我潘家也有些底蕴，小云如今的状态不必非找他孙班不可！郑老若是真的要见孙班，我倒是可以一试，全力而为的话，见他一面应该不难！只是。。。”

    他话音一顿，却是握着折扇对爷爷抱了抱拳，说道：“郑老勿怪，孙班的本事虽然诡谲，可郑老可是国士，当初布衣定京城的佳话，老一辈谁人不知？不知究竟是何事，竟让郑老非见他孙班不可！”

    当年爷爷破戒入北京，致使国士的身份暴露，对我们而言似乎只是一段往事，可对于整个京城而言，却是一抹神秘又隐晦的佳话！老一辈京圈权贵中，至今都有布衣定京城的美赞！

    北京由于位置的特殊，其间势力也是错综复杂，各方权贵如大浪淘沙，可自从当年爷爷北京一行，可谓彻底奠定了各方势力的根基，除去那几家违背国士约招来变故的，如今京城权贵，尽皆是当年收了爷爷指点之人！

    此刻杨禅旧事重提，爷爷却是苦笑一声：“旧事而已，不提也罢！至于此来，确有要事！”

    爷爷看了我一眼，并未直言，杨禅见状，识趣的没有追问，正在此时，潘玉也端着茶盘走来，拎起那玉茶壶挨个的添茶，杨禅继续道：“郑老，用茶！潘玉这孩子刚回北京没几年，有些规矩尚且不知，若有怠慢之处，郑老勿怪！孙班的事，尽管包在我身上，只是得见郑老一次实在难得，郑老国士本领在下更是好奇已久，近来正有些不解之物，不如就请郑老掌掌眼！可好？”

    杨禅话说的体面，可却是逼着爷爷展露手段，我和三叔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几分厌恶，这杨禅看着文质彬彬，倒是个心机颇重的主！

    而潘玉闻言，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再度问道：“杨叔，那不就是个老太监吗？怎么到了你们嘴里都快将他供成活菩萨了！”

    “哼！你在老家待的久了，岂知这孙班的大名！仅是这一个名讳，若没有底蕴，也是无从打听！故而，此人可不是谁相见就能见的！”

    说道最后，他却是看向了爷爷，事已至此，爷爷也知没有退路可言，并未再推辞，杨禅顿时笑道：

    “潘玉，快将前些日得来的那几个东西拿来，让你郑爷爷看一看！”

    潘玉应了一声转身而去，片刻之后，捧着一个精雕细琢的木匣走了过来！我目光落在那木匣上不由一缩，那是桃木匣！

    杨禅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箱，从其中拿出一物，乃是一块玉镯，一块红白相间的玉镯！

    此镯一出，我和三叔以及周文武皆是一怔，目光交汇，眼中的惊愕同样浓郁，这玉镯竟是和昨晚潘玉拿出的那块异曲同工，单看玉质，并非什么珍贵的玉料，但那一抹殷红却是格外的醒目罕见，那正是鲜血浸染所得！而且，不是寻常牛羊之血！

    昨晚看到潘玉拿出的那颗，三叔我们三人就没看出究竟，只以为也是一枚封玉，可怎么看，他那玉石给人的感觉总有些怪异！而眼前的这玉镯，给人的怪异之感更是浓郁，明明是个普通的玉镯，却显出眼下这般奇异的纹路光泽，而且浑然天成，根本不像匠人所为！

    在我们几人目光注视下，爷爷缓缓接过了这玉镯，放在眼前端详了几遍，国士之道，并不包含玉道，故而爷爷对此类也算不得精通，他看了几遍眼中也是透着无奈，刚想开口，下一刻他握着玉镯的手掌忽然一颤，手上的力道猛然一紧，似是险些没有握住，而他的眼神也逐渐的凌厉起来！

    见状我和三叔以及周文武齐齐起身，心道这玉镯怕是不简单，而随着我们起身之际，就见爷爷手旁刚刚倒上的热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原本的热气顷刻间消散！

    “好强的阴气！”

    我心中暗道一声，只见爷爷丝毫未乱，趁着茶水完全冻结之际，以手蘸之，而后将这玉镯房子了茶桌上，这玉镯刚一接触到茶桌，便有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爷爷借着指尖茶水，围着这玉镯便是一道符咒！

    符咒成，冰霜消！就连杯里的茶水也随之化解！

    “杨兄弟，你这东西，可不是凡物啊！”

    爷爷看向杨禅的眼神已经升起几分凌厉，后者微微一笑，折扇拍在手心：“郑老好本领！且再看这个！”

    他捡起玉镯，又从桃木匣中拿出一物，同样是玉质，却是个造型简单的簪子！只不过，这簪子已是通体殷红，不见原本色泽！

    而随着这簪子刚一出现，一股莫名的阴冷便随之而来，虽未如方才显出冰霜，却令人止不住的打了个寒战，爷爷随手将其接了过去，嘴角升起一丝不屑，玉簪在手指间来回移动，不断的掐出手印，一连变了十几个手印之后，他单指从这玉簪上抚过，其上的殷红竟是被其擦去，露出原本青绿之色！

    “这玉簪，也是个寻常货色！”

    爷爷随手将这玉簪递了过去，与此同时，一抹殷红从其指肚低落，竟是一滴鲜血！

    “杨兄弟，你这些东西还带着泥土腥气，皆是些上了年月的死玉，不过其上阴气之重，只怕都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你有多少，不如尽数拿出来！”

    看着爷爷满目的自信，杨禅已经伸入木匣中的手掌硬生生又收了回来，示意潘玉将木匣重新合上，一脸郑重的抱拳道：“国士之术，果然名不虚传，孙班的事，包在我身上了！潘玉，即刻派人往胜天寺！”

    “杨叔，孙班他好像不在寺里，我们刚从那回来！”

    “那就去找，找到为止！”

    潘玉应声而出，刚走出两步却又回过头来，冲爷爷躬身到：“郑爷爷！昨天，失礼了！”

    接连两日，潘玉对我们的态度可谓大转变，得益于爷爷施展的手段，我们四人也成了潘家的座上宾，杨禅更是不顾劝阻，执意又摆上了一桌丰盛的接风宴，而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席间竟是拿出许多珍藏的玉器，美其名曰再让爷爷指点迷津！

    这潘家倒的确如朱轻云所言，以玉起家，家里的玉器多不胜数，而且杨禅拿出来的皆是极品，但显然这种越发珍贵的东西，向来是越神秘，其中定是不乏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今日见识了爷爷的手段，他自是不能放过这般机会，想让爷爷辩个吉凶！

    只是他潘家收藏的玉器数量之多，直到最后他和爷爷尽皆酒意上头，也不过看了十几件而已，而以爷爷的话，他拿出的这些玉器皆无大碍，倒是要提防那桃木匣中的东西！

    傍晚时分，席散，杨禅亲自送我们回房间，偌大的四合院中，我和周文武也终于不用再挤在一间房，到了门前我回身示意他也早点休息：

    “杨叔，你也早点歇着吧！”

    “好嘞！你这小子气度不凡，将来定。。。定有一番成就！”

    杨禅话音一顿，不知是不是酒意使然，整个身子都是一颤，而后又瞬间恢复了正常，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子转过了身去，只是那左手却是在腰间紧紧握着一物！

    我想起席间所见，在他腰间应该是系着一块玉佩，一块通体洁白，品相上佳的玉佩！此刻这般模样，倒像是生怕旁人给偷了去，我并未多想，回到房间借着酒意倒头便睡！

    等再度醒来已经是深夜，似是周文武在门外叫我！

    “天官！天官！”

    “和尚！你干嘛啊！大半夜的不睡觉！酒醒啦！”

    “天官！天官！天官！”

    和尚没有回答我，反而又是三声，我不耐烦的坐了起来，可抬头看去，门前并没有他的身影，我刚想开口喊他一声，却是听到一声脆响传入耳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寂静的夜里，加上我敏锐的听觉，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了心头，此刻再听他叫声，又是一连三声，我心中笃定，万不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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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精怪

    农村老人言，夜半三声万不可答应，这乃是精怪勾人的法门，按老一辈人之言，人有三魂，若夜半有人叫自己，最多可应两声，第三声若应，则三魂出，势必着了他的道！

    我心中暗道蹊跷，随手拿起七星刀，推门而出，四合院内每个门头上都安着灯泡，暖黄色的光芒将这个院子照亮，门前未见周文武的身影，倒是在院子中的假山旁看到了他潘家的佣人，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

    “大姨？你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呢？”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这妇人没有回答我，只是肩膀微微抖动，随着我靠近了数步，那怪异的喊声再度响起，正是这妇人发出！

    “果然有蹊跷！”

    周文武的声音从这妇人口中发出，我已认定这妇人定有惊变，右手紧握七星刀，左手凌空便画了了符咒，对着她的后背便拍了过去！而就在这一掌将要落下之时，这妇人也终是有了反应，她猛的转身躲过了这一掌，露出的模样，却让我心头一惊！

    只见她半张脸庞尽是白骨骷髅，没有丝毫的血肉，而另一半脸庞则是血肉模糊！显出一半的嘴巴还在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

    “郑天官！郑天官！”

    见他她这般模样，我随即挥刀，直奔她面门而去，她再度俯身躲过这一刀，却是冲进了我怀里，一把将我抱住，张口朝我咬来！

    我不忍连这佣人一并伤了，只能调转了刀锋，双手掐住她的喉咙，堪堪将其拦下，而就是这片刻之间，她方才还满是血肉的半张脸庞竟是恢复了正常，准确的来说是长出了血肉，而且速度之快，已经开始朝另半边骷髅蔓延而去，只是那脸色之煞白仍旧恐怖！

    僵持之中，她整个脸庞急速的恢复正常，但森白的皮肤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白毛来！

    尸毛一起，必是大阴之物！乃是寻常僵尸都不能达到的地步！

    我猛的发力，终是将其踹了出去，趁她身形未稳持刀上前，刀锋直接落在她眉心，七星刀当头临面，这妇人整个身子宛如雷击一般抖个不停，却是不能再有其他的动作！

    “他吗的！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我怒骂一声，下一刻只见一道淡淡的白光从这妇人体内蹿了出来，就如同手电光芒一扫而过，很是虚幻，而这妇人也瞬间恢复了原样，直接瘫倒在地！

    我顾不得查看她的情况朝那白光追去，就见它竟是直奔一旁的房间，那正是周文武所在！

    我生怕它在上了周文武的身，大步追了上去，可刚到门前，他那房门忽然开启，砰的一声将我撞翻在地！

    “我草！你干啥？”

    竟是周文武忽然开门，被我这一撞之下也同样摔倒在地，怒道：“什么我干啥？你干啥？大半夜的叫我干嘛？还叫个不停！”

    “谁叫你了！我。。。！”

    未等我话音落地，那白光竟是朝周文武扑来，我来不及提醒，这白光已然冲入他体内，就见周文武猛的一颤，身上竟也开始生出白毛来！

    这白光虽然诡异，但周文武也非是寻常人，白毛急速生长，他仍旧保持着理智，旋即单手结印，另一只手掌甩下手腕处的地藏珠，对着身上的几处穴位便点了过去！

    只听砰砰砰的几声闷响，那白光竟是被他逼出了体外！

    “茅山术！”

    我暗道一声这般法门怕还是茅山道术，那白光刚一离体，周文武也发起狠来：“他吗的！拦住他！”

    我持刀上前，一跃而起，将这白光拦了下来，周文武紧随其后，地藏珠转动不停，这白光初具人形只有大概的轮廓，被我二人前后夹击，竟是再度朝那假山冲去，我心头一震，它竟还想上那妇人的身，间不容发之际，我直接将七星刀扔了过去，正落在这妇人身前，白光猛的停顿，一头冲进了假山中！

    周文武随之跟了上去，地藏珠砸在地面，冷声道：“竟是个血玉！”

    我将七星刀捡了起来，也急忙走到假山中，就见周文武身前地藏珠围了一圈，正中心处正是一块染血的血玉！

    “是个玉石精？”

    牛鬼蛇神，山惊野怪之说，由来已久！但若非精通此道者，并不知道它们究竟指的是何物，故而多有百姓将离奇之事，一概以精怪论之！

    实则精是精！怪是怪！起初怪，指的乃是一些离奇之事，离奇之地，离奇之物！简单来讲便是还没成气候的东西！

    而精，则是狐黄白柳灰之类已然有了道行的动物，而随着五仙的名头越来越大，便有了各自的五仙名号，精便用来泛指其他事物，大致来讲，可分四类，草木，玉石，山精和野怪！

    其中山精和野怪，实则乃是一种，指的便是除去五仙外的牲畜，无论是圈养或者野外的，皆属山精！

    而草木便是各种属阴的花草和树木，典型的便是曼珠沙华，和桂柳之树！

    最后的玉石，指的便是玉器，或者一些奇石！

    泛此种种，若是特殊际遇，皆可成精，简单来说也就是蕴养的灵气会比寻常之物多上许多，能够生出奇奇怪怪的东西来！这也是道门和佛门言，花草树木，皆可成道的缘由！只不过，泛此种者，要比有血有肉之物更加难以成就！也因此更加的珍奇！

    眼前这血玉中生出白光，能够令人成僵，便是成了精！只是这种东西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并不知如何解决它，便看向周文武：“你知道怎么对付这东西吗？”

    “不过是个玉石精罢了！用你的话说，也就是集聚的风水之气多了些！既然如此，把它引出来不就完了！”

    “引出来？怎么引？”

    周文武闻言，显然是已有决断，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将那青蛇封玉拿了出来，说道：“你说那蛇精都知道蕴养己身，这封玉有没有可能也能做到呢？”

    说着话它便将这封玉放在了这血玉之上，后者玉质并不纯粹，看样子应是近代方才生出变故，严格来说也属封玉之列，可惜它显然不如这青蛇玉霸道，随着二者刚刚接触，这血玉上的殷红竟是如水墨般朝青蛇玉中汇聚而去，不过数十息的时间，血玉便没了半点殷红之色，露出了它原本的光泽，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牌，而且还是碎了一角的残玉！

    周文武将青蛇玉拿了起来满目欣喜，我看着没了动静的血玉心中却又泛起嘀咕，看着玉质这就是个普通的玉器，怎么突然就成了精呢？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我急忙回头，似乎有两道身影在内院的屏风处一闪而过！

    “咋了？你又看啥呢？”

    “好像有人？”

    “哪有人？哎，是这大姐吧？快把她扶进屋吧！”

    我这才想起来那佣人大姐还躺在地上，急忙应了一声和周文武一起将其扶进了屋，又急忙叫起了爷爷和三叔，其余的佣人也被惊动，问我们怎么了，我和周文武对视了一眼，并没有直言，只是说起夜发现这大姐昏倒在地上！

    毕竟，初次到了潘家就遇到这种怪事，其中缘由并不好说！而看那血玉的痕迹也像是刚刚放置不久，似乎是有人刻意的想要试探什么！加上最后我听到的脚步声，越发肯定了我的猜想！

    不多时，潘玉和杨禅也跟着佣人走了过来，简单的询问了情况之后也没有追问什么，只是说可能是这大姐劳累过度，让她好好休息，此事便就此揭过！只是他临走之际我刻意朝杨禅的腰间看去，果然是系着一块玉牌，一块造型古朴，刻着繁杂铭文的晶莹古玉！在这深夜里，竟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应是一枚价值不菲的活玉！

    到了第二天，我们几人默契的对昨晚的事没有再提及，就全当没有发生过，杨禅已经派人去打探孙班的消息，我们也只好在潘家等着，借着难得的清闲，潘玉则领着我们将他这宅邸给逛了遍，潘府实力之雄厚也让我们更加的震惊！

    按三叔的话说，随便拿一件，都足够我们一家十年吃喝不愁！

    到了晚上，潘玉硬拉着我们又摆上了酒席，京城的各种名吃悉数上桌，有了昨天的经历，他对我们的态度已经大有改观，只是席间他又将在酒店让我们看过的血玉拿了出来，说是再让爷爷掌掌眼，白天他已经炫耀了一整天也没有拿出这血玉，此刻忽然如此，我不禁生出几分疑惑，而且爷爷打量之际，潘玉的目光也不在这血玉身上，反而时不时的看向周文武，最后问道：“周爷，你那不是也有颗血玉吗？不如也拿出来让我爷看看！”

    “哎，可别这么叫！我这要是应了，让我爷至于何地！而且，我实话告诉你，我这可不是血玉！”

    周文武是花和尚，此刻已经酒意上头，我急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他这才止住话语：

    “额。也没什么好看的，我爷早就看过了！凡品，凡品！”

    “别介！不如让我也开开眼！”

    岂料这杨禅竟是在此时开口，周文武无奈，只得将那封玉拿了出来，我盯着那杨禅看去，就见他神色如常，将这封玉接了过去上下打量，抚摸之际，竟是险些脱手！

    见状，我心中不由一声冷笑，看来是这杨禅意在青蛇玉！

    看了半晌，他将青蛇玉又递了回来，不停的赞着是块好玉！我们几人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倒是朱轻云闻言，笑道：“你这花和尚，看来还真是福缘不浅！能让我杨叔赞叹的玉石，那指定不是凡品！”

    见我几人面露疑惑，朱轻云解释道：“哦！你们还不知道吧！杨叔，可是国内文玩界的泰头！但凡古玩文物，大致来讲可分三类！玉石冥器！青铜祭礼！字画古迹！凡此三类略通者，便可称大师！而杨叔在玉石冥器的造诣可谓全国之最！冠玉皇之称！”

    闻听此言，我看向身旁的周文武，只见他也是满目惊愕，而三叔更是在此时惊呼到：

    “你！你就是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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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玉皇

    三叔一声惊呼，唯有爷爷仍旧保持镇定，但也有些许震惊在目光中闪过，周文武问道：“何为玉皇？”

    “额！不过是同行抬举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杨禅满脸谦逊，三叔却是难掩心中震惊，端起酒杯便敬了他一杯，这才接着给我们解释这玉皇二字的含义！

    华夏底蕴深厚，但凡出土文物冥器，大致分来，不过是玉器，瓷器，字画三类！而所谓的玉皇称号便指玉中泰斗，当世精通玉道第一人！这般称谓实则自打有盗墓一行起便随之诞生，与其齐名的还有铁王和书圣！

    能得此三个名号之一者，皆代表着当世一道至尊！故而，又有三冥尊之称！

    三叔简单几句，却是让我和周文武的惊愕越发的强烈，实则就连三叔此刻也是激动不已：“你们未入倒。。。未入这冥器之道，自然是不知道！但凡古玩文物，归根结底，皆是地下的冥器，这才有三冥尊之称！却不想，杨兄你竟然就是当代玉皇啊！”

    三叔及时止住话头，言语中对杨禅的敬佩已然毫不掩盖，我接着问道：“当代玉皇！？那其余二尊呢？又都是谁？”

    闻听此言，杨禅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回答，反倒是朱轻云微笑道：“三尊的名号虽然一直有所流传，可冥器毕竟不同于他物，外人只知有三尊在世，想要知道三尊的身份却并非易事！实则就连我们也不知道其余二尊的真实身份！杨叔肯表露玉皇身份，也是将我们都当成了自己人哪！”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杨禅虽然姓杨，可跟着家主几十年，早已是潘家的人！郑老既然是朱家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潘家的朋友，毕竟小云和潘玉迟早是一家啊！至于其余二尊，我也并非有意隐瞒，实在就连我也不清楚啊！”

    以杨禅之言，他这玉皇的名号乃是近二十几年方才得到同行的承认，在其之前的老玉皇，竟然就是潘玉的父亲！而铁王和书圣二尊也是和潘玉父亲同辈之人，行事隐秘，甚至就连当初的老玉皇都不知道他们二人的真实身份，只大概知晓，应是一对好友，但二人极少出手，到如今坊间甚至都没有关于二人的丝毫流言和事迹，也正因此，他这新玉皇方能在这二十多年间日渐势大，铁王和书圣不现，他这玉皇可谓独镇冥器一道，而这也是他潘家能够暗地掌控潘家园的原因之一！

    只是随着杨禅这一番话说罢，我心中刚刚对他升起的些许震撼转瞬即逝，干咳了一声，轻声问道：“哪个，朱小姐要和潘玉结婚了？”

    “啊！潘朱二家联姻乃是。。。！”

    “只是商议！只是商议！”不等杨禅说完，朱轻云急忙打断了她，神色有些异样：“有些事，有些事。。。！”

    她吞吞吐吐却是未敢明言，杨禅接着道：“额，这其中确实有些两家的渊源在内，非是一时半刻能够讲完，来，举杯！”

    杨禅也没有多言，我也不好再问，只是看着潘玉那满脸的春风得意，心中无名火难消，而就在此时，忽有一个佣人一路小跑而来，轻声喝道：“杨叔，找到了！找到了！”

    “孙班找到了？”

    我们几人闻言尽皆起身，那佣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算是吧！我们的人到胜天寺附近打听了，说是前些日子胜天寺出了些怪事，寺里的老太监们失踪了好几个，前几天孙班亲自出面，似乎就是为了他们！我们一路打听，孙班他们好像去了北郊的观龙山，可是观龙山最近的情况杨叔你也知道，怪事频发，警察都没办法，已经将观龙山附近给封了起来，消息也打探不到，我们并未看到孙班，但他应该还在观龙山！”

    “观龙山！”

    杨禅示意那佣人下去，而后与潘玉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有几分异样闪过，三叔问道：“杨兄，那观龙山怎么了？看你们的样子，似乎是个凶地啊！”

    杨禅微微沉吟，示意我们又坐回了原位，随即讲起这观龙山的由来！

    所谓观龙山，实则就是京城北郊的一条小山岭，山势平平，甚至根本算不得山，起初也并没有观龙山之名，而是直到前清之时才有观龙山之称，据传乃是前清在此山岭中建了庄园，方才赐名观龙山，哪怕到现在还时而有百姓在其中发现庄园遗址，只是不知为何，以这庄园遗址观来，它并未存在多久便被被毁于一旦，观龙山之名也从此不复存在，唯有离得近的百姓方才知道一些流言，到如今，若非北郊的一些家族历史悠远的老人，也断然不知观龙山之地！

    而起初这观龙山并没有什么惊奇，直到数月前的一场大雨之后，有村子里的小孩上山，遇大雨冲刷，掉进了一个水坑里，好在水坑不深，未伤及性命，只是被碎石砸断了手指，疼晕在坑里，后来雨停之后，其父母便上山找到了他，那坑里仍有血迹，可这孩子已经断掉的手指却是完好无损！

    起初孩子父母以为是他当时受了惊吓，出现幻觉，可待将这孩子救出之后，却在这坑里发现了他那截断了的手指！而且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其他的东西？什么东西？”

    我们几人尽皆露出惊异之色，却见杨禅看了眼潘玉，漏出几分尴尬道：“实不相瞒，前日让郑老所观，那桃木匣中的血玉，正是这孩子父母挖出来的！”

    闻言我们几人尽皆恍然，难怪这杨禅竟对此事如此了解，在这京城之内，但凡出手的玉器，到最后自然还是要落入他的手中！

    此刻说起这些血玉的来历，杨禅面露不解：“那些血玉郑老你也看了，我杨禅空有玉皇名号，可这些血玉却实乃我生平仅见，这些血玉本身玉质平平，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拿这种玉器作为血玉的根本，而且，这些血玉与寻常血玉也并不完全一样，其上血迹，非是牛羊之血，虽入手已有段时间，到今日为止仍旧是毫无头绪，故而。。。故而前日才。。。还望郑老勿怪！”

    杨禅都看不出究竟的血玉，却被爷爷当日道出了玄机，我也终是明白这杨禅为何会将我们视为上宾！爷爷听罢，也没有对他试探的事多说什么，沉声道：“前日那些血玉皆是些阴煞凝聚之物！自是非寻常血玉之理！只怕那挖出血玉的地方不同寻常！政府封山应该也是因此！可依你玉皇的手段，应该还有其他的消息吧？ ”

    杨禅闻言，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不瞒郑老，封山的兄弟自要给我几分薄面，事发之后，他们也曾再度挖过，可冥器没挖出来，却是挖出来一具白骨，而且。。。而且那白骨竟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起尸了！死了好几个警察啊！据他们说，下面应该有个凶墓，可惜那见识了那白骨的厉害，却是不敢发掘，将那坑又给填了回去！我虽然通些玉器之理，可这驱邪的本领却是没有，故而，到底有什么究竟，也是不知啊！”

    “那此事，和胜天寺的那些太监又有何干？既然已经封锁了消息，这些太监又是如何得知？”

    三叔问出心中疑惑，杨禅解释道：“孙班孙六指号称在世鲁班！一手命器之绝，郑老应该清楚！然而除了孙大师的名号外，这孙班还有个更加响亮的名头——孙独龙！他手段诡谲，令人惊叹，小小胜天寺因为它的缘故，自然也是非。。。！”

    “孙独龙！？你。。。你是说他的眼睛？”闻听此言，爷爷难掩震惊，杨禅急忙答道：“额，郑老与孙班虽是旧识，想必也多年未见了吧！孙班他起初只是六指，双目具在，可二十多年前却是丢了一只！我也是听老家主说的，据传当年他与一位挚友联手发掘一方皇陵！虽。。。！”

    说道此处，杨禅顿了顿，看向爷爷解释道：“孙班他这些年的事迹不多，可关于他的传言却尽皆是有关倒斗，冥器之说！这孙班似乎对皇陵大墓颇有执念，据传被他盗发的大墓不在少数，就连风水堪舆之道，他也颇为精深啊！”

    “哼！岂止是精深，孙班他可谓丧心病狂！他。。。！”

    说起此事，爷爷忽然发起火来，好在及时的止住了怒气，长叹一声，没有再多言，看爷爷这般神情，杨禅也未敢多问，继续道：“据传他们二人盗发那皇陵之后，虽然最后都活着出来了，可孙班却是折了一颗眼睛，而他那位挚友后来也鲜有消息！甚至生死都不好说！而自那之后，孙班盗发皇陵大墓的传言也少了许多，近些年有关他的事迹，也多是与人相命解灾，聚道礼佛，镂身染命之说！胜天寺由于他的存在，其在京城的牌面和能力不比我潘家逊色，这种消息自然是难逃他胜天寺耳目！但那些老太监为何执意要往观龙山，到如今下落不明，却是不得而知啊！但恐已是凶多吉少！孙班他既在观龙山，郑老你看我们要不要等他。。。！”

    “何须再等！观龙山既有惊变，又有何惧！明日就去！”

    依杨禅之言，观龙山乃大凶之地，白骨起尸，还是光天化日之下，就连阴煞也不具备这种能力，孙班虽然与爷爷有些纠葛，可眼下却是唯一的希望，于公于私，爷爷自然是不愿孙班生出意外！

    见爷爷神色决然，杨禅微微思量，倒也没有退缩，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这就令人安排，明日便带郑老往观龙山！任他孙班牌面再大，我杨禅这张老脸应该还能博几分面子！”

    计划已定，我们几人尽皆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第二天一大早便在爷爷的招呼下汇聚在大堂之内，杨禅和潘玉也紧随其后到场，以杨禅之言，观龙山那边已上下打点，可畅行无阻！只是潘玉今日身上几个口袋尽皆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我们刚欲出发，昨日那传信的佣人又跑了进来，喜道：“杨叔，回来了！孙班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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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空前绝后

    “回来了？！回胜天寺了？”

    我们几人闻言，尽皆满目惊愕，杨禅再度确认到：“孙班他当真全身而退，从观龙山回来了？”

    这佣人一脸自信，乃他们潘家的人亲眼所见，孙班带着五六个老太监拂晓时分回了胜天寺！看样子，应是没有受伤！

    杨禅又问道：“我交代你的话都带到了吗？可曾告知杨禅要见他？”

    “带到了！寺里的人说只要杨叔按规矩即可！”

    杨禅听罢，旋即看向爷爷，后者沉吟之后，当即改了计划：

    “直奔胜天寺！”

    待我们一行驱车来到胜天寺前还未到正午，那名叫赵丁的老太监仍旧守在寺门前，目光在我们身上掠过，看到杨禅之后随即露出了微笑，急忙起身道：

    “呦！杨先生来啦！倒真是神速啊！”

    “赵老说笑了！孙大师他可是回来了？”

    “杨先生消息灵通啊！总管他今早刚回来，你潘家的人就到了，着实是令人防不胜防啊！杨先生应该知道我胜天寺的规矩吧！”

    这赵丁说着话目光在我们几人身上扫过，并未理会我们，杨禅闻言，从兜里拿出两枚古玉，说道：“两枚战国古玉！其上铭文就连我也是前所未见，还请孙大师长眼！”

    “呦！总管他就是喜欢这种玩意，我看看，哎呀呀，还真是好东西，杨先生割爱了呀！咱家这就领你进去！”

    赵丁接过这两枚战国古玉便领着杨禅朝寺内走去，后者对我们使了个眼色，我们几人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这赵丁似乎已经受了孙班指示，并未阻拦我们！

    胜天寺起初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寺庙，孙班落脚之后虽然修缮过几次，但毕竟是修缮，仍旧算不得精致，石砖铺成地面略显不平，正中处乃是一尊半人高的香炉，已经盛满了香灰！四周有供奉佛像的祠堂五六间，虽然看着简陋，但也算是方净土，每间祠堂内也都有盘坐礼佛之人，应是寺内的其余太监！

    赵丁领着我们径直往寺庙后院行去，待拐过最后的佛堂，后院的景象浮现于眼中，却是让我们几人皆是眉头一皱，忍不住的朝彼此看去！

    这后院的景象怪异无比，紧挨着东墙建有一排厢房，应该是寺里其他人休息的地方，正中处乃是三间砖瓦平房，房前同样是一尊燃着香火的香炉，除此之外，整个后院尽皆被不知名的植被覆盖，刚一踏入后院，就宛如进了林中！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尽头处的平房，而这些植被之奇异，我竟是一个都不认得，看似柳树，却非是柳叶，看似槐树，却生有异果，树林间各种奇花异草更是多不胜数！

    此刻虽然太阳高照，可整个后院却是阴气森森，更令人惊愕的乃是这些花草树木间，竟是生满了毒虫，蜈蚣蜘蛛随处可见，几乎每个树干上都有几十只，其余不认得的毒虫乍看之下恐有千只，好在这仅剩的小路上似乎布了驱虫的手段，这些毒虫并不敢越界半分！

    朱轻云和杨禅以及周文武都曾见识过此间景象，但此刻也同样是额头紧皱，小心翼翼，我和三叔以及爷爷那更不用多说，我忍不住轻声道：

    “爷，这老太监从哪搞的这么多毒虫，还有这些植被，这一个也不认识啊！”

    爷爷只是淡淡的看了这些毒虫一眼，目光始终朝着尽头处的平房，闻言轻叹了一声，说道：“孙班他入世以来，涉猎之广，堪称绝世，看这般情形，他怕是又学起蛊术来啦！”

    “蛊术！”

    以爷爷和杨禅所言，这孙班起初只是精通镂身染命，后来入世，到处发掘皇陵大墓，又研风水堪舆之道，而以周文武之言，近些年来，孙班又习大乘佛法，聚各般道门手段，眼然而此刻所见，竟又取蛊术邪法，此人一身手段，倒当真是空前绝世！

    就在我心中惊异之际，赵丁已经在那门前停了下来，杨禅急忙道：

    “多谢赵老了！孙。。。！”

    他刚欲喊声一声，却是被赵丁伸手制止：“有什么事，杨先生就进去说吧！这古玉你拿上！”

    他将古玉又递给了杨禅，伸手示意他进屋去，杨禅陪了个笑脸，转身朝我们示意，可还不等我们有所动作，赵丁却是阴阳怪气道：“杨先生怕是误会了，总管的意思是只见杨先生一人！”

    “啊？孙大师不是已经答应。。。”

    杨禅的脸色顿时一变，可不等他说完，屋内忽然传出一道女子声，紧接着一个身穿和服的年轻女子推门而出：

    “杨先生说笑了吧？我师父今早是答应见一面，可却没说究竟要见谁！杨先生若是不舍这两枚古玉，大可就此回去！”

    这女子一头长发披肩，额前留着齐刘海，五官模样倒也精致，却是难掩日本人的特征，加上她一袭白底红花的和服，俨然就是个日本人，只是开口间却是地道的北京腔，而腰间更是系着一柄格格不入的日本匕首！

    此正值风华的日本女子，便是周文武十余年未见的师妹，同样是我们日后出生入死的伙伴——长卿由美，孙卿！

    与她初次相见，我更多是的好奇，甚至没有理会杨禅此刻难看的脸色，他原本以为孙班会卖他个面子，眼下看来怕是难，事已至此，断然没有回去的道理，他向爷爷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燥！

    而周文武也在此时眯着眼确认了孙卿的身份，喜道：“师妹！？你。。。你长这么大了！”

    “周。。。文。。。武！”孙卿一字一顿，神色间同样有着几分惊讶，但转瞬又被起初的冷淡取代，冷声道：“你如今已经不是我师兄了！到了胜天寺，就得守我胜天寺的规矩！杨先生，请吧！”

    杨禅无奈，只得拿着那两枚古玉跟着孙卿走了进去，房门再度关闭，一旁的赵丁瞥了我们一眼，一声冷哼便将我们谅在了原地！这一等便是十数分钟！

    直到杨禅一脸苦涩的跟着孙卿出来，我们几人的期待也随即破灭，周文武不死心的叫了几声师父，仍旧是没有回应，孙卿冷声道：“该见的已见过了，走吧！”

    “郑老！这。。。！”

    杨禅一脸无奈，不知如何开口，爷爷微微沉吟之后，一步上前，冲着那屋子喊道：

    “孙班！我知道当年我有愧与你！可一切非我本愿！况且，你已经干了那丧尽天良，大逆不道之事！当年的怨气也该消了！你我毕竟同僚一场，眼下当真要见死不救吗？”

    孙卿并未阻止爷爷，而随着他喊声落罢，那屋子里仍旧是没有回应，杨禅见状，无奈道：“郑老，究竟是何事非得孙班不行吗？”

    此来之由，我们并未对杨禅详说，实则就连朱轻云也以为爷爷只是为了解她的命器，眼看孙班不肯露面，也和杨禅一般开口劝阻，爷爷自是不愿放弃，继续喊道：

    “孙班！吴业走了，你我的天也走了！事你干了，气你也出了！你还有什么不能放下！当年你的事因我而起不假，可若是没有我郑有引见，你倒现在还是个泥腿子！能不能活到今天都犹未可知！你。。。！”

    “没错！那大逆不道之事，我是干了！我倒是想死！当年你郑大人提剑入东陵，不正是要去杀我吗？可惜啊，你郑大人终究是晚了一步！我倒甘愿做个泥腿子！可惜，让我遇见了你！”

    爷爷的话终于刺痛了孙班，一道宛如苍鹰啄石般嘶哑又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你郑有郑大人心怀社稷！你郑大人一腔抱负！你郑大人为国为民！我孙班算什么？算个棋子！算个傀儡！多亏了郑大人你啊，我孙班才有今天这副鬼样子！我孙班这辈子受的罪，你知道吗！啊！想让我助你，痴心妄想！”

    “孙班！你。。。！”

    爷爷闻言，也是一时气急，脸色涨红不知该如何开口，而就在此时，周文武忽然想起什么，将那百道经的残卷拿了出来，喊道：“师父！我那和尚师父临走还给你留了遗物！这百道经我们专程来送给你的！看在这百道经的面上，能不能。。。能不能。。。！”

    虽然多年未见，可这周文武对孙班的敬畏仍旧印在骨子里，到最后的声音几不可闻，然而百道经一出，孙班方才还暴怒的语气也终是有了缓和，冷声道：“百道经！吴老和尚果然是个奸贼！满口仁义道德，当年以半部残经换你入门，便告诉我只有半部！今日却让你们又带来半部！晚了！区区残经，我孙班还不放在眼里！长卿！逐客！”

    孙班一声令下，孙卿当即便走下门台，爷爷脸色铁青，却是无可奈何，他们二人的恩怨我并不清楚，可爷爷如此低声下气的姿态我却是初次所见，就差亲口道歉了，孙班如此不近人情，不免让我心生不忿，可还不等我开口，眼看孙卿要逐客，三叔终是爆发，破口骂道：

    “他吗的！一个老太监你好大的排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给我玩逐客令！社会主义天下，还有我不能见的人！我倒要看看你这两间破屋怎么拦得。。。！”

    “仓！”

    三叔说着话便欲硬闯，只是未等说完，那孙卿已然发难，她看似柔弱，可出手却是凌厉，一记反手刀，日本匕首已然出鞘，直接就抵在了三叔喉前！

    “师妹！都是自己人！”

    周文武小心翼翼的将匕首推了回去，冲屋内喊道：“师父，那我们就先走了！”

    言罢，示意我们暂且离开，一旁的杨禅和朱轻云也同样如此，无奈，我们爷孙三人只得做罢，在孙卿凌厉的目光中走出了胜天寺！

    “郑老，实在对不住啊！平日这孙班必定是卖我个面子的，可这次不知怎的，这老家伙。。。！”

    胜天寺外，杨禅一脸歉意，爷爷顿了顿，沉声道：“不怨你！我早该预料到的，我和孙班的恩怨，只能我自己化解！他能有今日，说起来都是我一手造就！怨不得旁人！”

    “那眼下？”

    “额，此事多谢了！胜天寺这里就不劳潘家了，还请老弟打探下观龙山的情况，我们爷孙三人就守在这胜天寺，我就不信这孙班他执念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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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弃物

    爷爷言罢，不等杨禅开口，潘玉已经应了下来，自从到了后院，他便已经被其中的景象惊呆，全程一言未发，巴不得赶紧离开，轻声道：“这孙班果然不是常人！杨叔，那。。。那我们就先去观龙山吧！毕竟都打点过了，他胜天寺的人不也在观龙山出事了吗？兴许是个转机啊！郑爷爷，那小云我们就。。。！”

    “我不走，要走你们走！”

    朱轻云一脸毅然，潘玉见状，急忙道：“你的事你尽管放心好了，有我在绝对没问题的！这胜天寺它不是个好。。。！”

    “你们快走吧！郑爷爷此行为我而来，我必定再见孙班！”

    潘玉仍旧不愿放弃，爷爷终是开口：“此事，的确和这女娃有关，暂且留下吧！观龙山那里，就有劳了！”

    “既然如此，郑老保重！”

    杨禅应了一声，终是领着潘玉驱车而去！三叔看向爷爷问道：“爹，那接下来咋办？这孙班怕是油盐不进哪！”

    爷爷看了眼胜天寺，只说了两个字——等着！

    在爷爷的指示下，我们围着胜天寺走了半圈，直接在后院院墙外坐了下来，与孙班所在只有一墙之隔，看爷爷的架势，是打算跟孙班耗上了！

    只可惜到最后这般打算并未能实现，傍晚时分孙卿竟是走了过来，冷声道：“师父有命，看在吴业和尚的份上，百道经奉上，留你们在寺中过夜！”

    “当真！”

    我们几人闻言尽皆露出欣喜，原以为是这孙班尚且念及旧情，可等跟着孙卿回了胜天寺方才明了，所谓的留在寺里过夜，当真只是留在寺里，并没有打算让我们去后院相见！

    孙卿将我们领到了其中一间佛堂内，便拿着百道经去了后院，没有再露面，正值饭时，赵丁领着寺里其余的老太监们正在忙碌着，夕阳之下，十几个风烛残年的老者越发显得凄凉，就连赵丁也没有了白天的神采，怀里抱着十几根干柴，竟已然压弯了腰，每一步踏出都微微停顿，似是腿脚都已不便！

    我们几人站在门前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而这些老太监们看到我们也只是露出满目的冰冷，直到饭菜做好也没有理会我们！最后还是周文武打破了僵局，说道：“爷，你们在这等着，好歹我也是胜天寺的人，我去给你们端些饭菜！”

    “不必了！郑大人何等尊贵，自有咱家来送！只是这些粗茶淡饭，还请郑大人不要嫌弃才是！”

    竟是赵丁端着一盆米饭走了过来，将其放在了佛像前，指着其中浇着的菜汤说道：“人活着，说白了就是为了睁开眼吃上这一口粮食，若是能再配上些许菜肴那就算是心满意足！可惜，有时能吃上这些烂残叶就已是难得，更何况，有些人，他生来还不如这些烂菜叶！郑大人，慢用！”

    言罢，赵丁转身而去，留下我们一脸茫然，三叔忍不住道：“孙班这老太监到底是什么意思！既不肯相见，又为何留我们在寺里！受这些阴阳怪气！还他吗白白舍了那残经！这老家伙果然是个奸诈的主，留我们在寺里过夜是假，他要想那百道经是真！我大爷临走还记挂在心上，这残经定然不是寻常物！一时大意，怎么就轻易的给他了！哎！”

    三叔一脸懊悔，爷爷却是轻叹了一声，沉声道：“他想要那残经是真！容我们入胜天寺也是真！那残经虽然不是寻常物，可其中内容晦涩难懂，给了便给了吧！”

    “那他既然不肯相助，又为何让那日本姑娘领我们进寺啊！”

    “哎！他不过是想让我看看，他们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爷爷打量着那些老太监神色黯然，太监这种特殊的存在，本就只是为了应付宫里的重活，毕竟偌大的皇族，诸多事宜并非宫女们能够胜任，可为了防止其与宫女甚至是后宫有染，方才净身，造就了太监的存在，这些净了身的太监，起初的气力倒和寻常男子无疑，可随着年月增长，太监阴阳失衡，无一例外尽皆要生出一些疑难杂症，而常年的劳作，加上身体的特殊，这些太监的腿脚，一过壮年，皆要生出毛病，甚至还不如个宫女！而一到夜里，这种情况尤为明显，就如眼前赵丁这些老太监，走起路来，宛如大病缠身，常见的关节疾病几乎占了个遍！

    也正因如此，这些特殊的人群离了皇宫后谋生极为不易，更是鲜有能长寿者，胜天寺里的太监们能够活到赵丁这般岁数自是和孙班脱不了关系，然而即便孙班手段通天，也并不能将他们变回常人，待用过晚饭后，这些太监们各自盘坐佛像前，嘴里念的非是经文，而是一阵阵强忍的剧痛呻吟！

    “他是想让我认错！”

    爷爷最后说道：“男儿生于天地间，本就该保家卫国，若没有我当初引见，他孙班何能一展天赋，更何谈他今日的本领！”

    “当年的对错尚且不论，依我对我师父的了解，只怕爷你现在就是认了错，怕也是没什么用！”

    周文武一言，三叔忍不住又问道：“爹！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些太监们如此恨你？”

    对于爷爷和孙班当年的纠葛我们已经问过不止一次，爷爷不愿提及，然而眼下兴许看着赵丁这些太监如今的模样触动了爷爷，他长叹一声，终是初次说起了当年的旧事：

    当初那个年代，朝廷内忧外患，爷爷虽然身具国士本领，却也并不能以一己之力挽狂澜既倒，再者，当初在宫里相对而言爷爷并未受重用，反倒是礼佛的吴业地位非凡！风雨飘摇，正值用人之际，当初也确实有许多新人被特殊提拔，而爷爷因为国士的原因，也被一位大人物委托，想借他观相之术，以取人才！

    “大人物？谁呀？”

    “爹，是姓李的那个吗？”

    爷爷没有反驳，继续说着他当年的经历，他与孙班初次相见就是在这般际遇之下，孙班家境并不富裕，加上他生来便是六指，自然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可也恰恰是这六指，让爷爷与他初次相见便认定他是个不凡之人！

    孙班当初还是少年郎，自是不愿入宫，可架不住家里穷苦，最终还是被爷爷带进了宫，引荐给了当权者，可令爷爷万没想到，次日孙班便被净了身，直接留在了宫里，开始了他镂身染命之道！

    而爷爷也是从那时起，方才知晓世间还有如此奇术，而孙班天生六指，便被理所当然的寄予了厚望，只可惜，那怕后来孙班对此道颇有成就，可由于爷爷对太监的成见，以及对这般奇术的敬畏，孙班一身本领一直没有得到施展，大好青春因此荒废，他整个孙家，也因他断了香火，为了学成这镂身染命之术，他其间所受苦难更是不用多言！

    正因此，才造就孙班对旧廷以及爷爷的仇恨，哪怕实际上就连爷爷也一直被处于半雪藏的状态！

    而真正令二人决裂，还在入世之后！

    怀着一腔怒火，孙班便将主意打到了历代皇陵身上，数次请爷爷出山，为他寻龙定金，这般事爷爷自是视为大忌，一来二去，非但没有助孙班成事，二人之间的恩怨也因此彻底激发，从此一刀两断！

    可后来这孙班终究还是如了愿，正如杨禅所言，他所发皇陵大墓多不胜数！后来涉猎之广，更是叹为观止！

    听完爷爷一番长叙，我们也终是恍然，孙班原本就是个异类，本以为遇见爷爷是个转机，却不料成了异类中的异类！本以为学成奇术，却一生无从施展！一腔怒火，本以为爷爷定会助他！却导致二人恩仇尽断！说起来，倒也是个可怜人！

    到最后就连三叔眼中的怒气都消减了许多，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而这些老人一直礼佛到深夜方才逐渐的往后院的厢房走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这难熬的长夜不那么长！

    我们一连在寺里呆了三天，爷爷一天比一天变的沉默，我这时方才发觉，爷爷虽然曾经当过差，可应该也和我们一样，乃是初次见证这些特殊人群的生活！长日漫漫，可一天之中，唯有正午时分些许时光才是这些老人惬意之时，谈笑风生间，说的内容却多是自己还能撑上多久！

    这些人，到死，都没有个收尸的后辈，甚至入不得祖坟！对于爷爷这般老一辈的存在，这种事情在他心中的地位，不是我们能理解！

    到第四天，忽然下起雨来，天色将亮时这雨也越来越急，爷爷却在此时打开了房门，动静虽小，却是未能逃过我敏锐的听觉，我想爷爷许是要向孙班认错了！

    我没有说话，而是缓缓跟了上去，果不其然，爷爷径直朝后院行去，待穿过毒虫密布的异林，爷爷便站在了孙班紧闭的房门前，屋里没有光亮，爷爷站在原地沉默了几分钟，终是开口道：“孙班！对不住！当年兴许真是我错了！人各有志，不可妄加于身！当年的怨气你也出了，你若对我还有恨意，你且说来，要我如何你才能释怀！我这孙子还有那姑娘的命，还请施以援手！”

    爷爷说完，屋内并没有回应，我透过树林看去，一旁的厢房门前已经有人影走了出来，而孙班门前的香炉内还有刚刚被雨水熄灭的香火冒着青烟，他定是听到了！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却见爷爷对着身前抱了抱拳，竟是缓缓跪了下去，说道：“孙班！我郑有，给你赔罪了！”

    “爷！”

    见状，我急忙冲了出来，就在此时，那屋里也终于传来了孙班刺耳的声音：“想不到啊！短短三日！心高气傲的郑大人，堂堂国士，竟能放下执念，给我这个腌臜货赔罪！不知郑大人你是当真懊悔，还是能屈能伸！你可知，这种日子，我们注定要过上一辈子！见人，人避之！见鬼，鬼弃之！想要我出手，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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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孙六指

    孙班一声冷笑，紧接着竟是直接砸破窗户扔出一物，乃是个土黄色的木鱼！

    “想要我出手不是不可能！只要郑大人你叩破这木鱼！吃了其中的蛊虫！我孙班，愿意出手！”

    “蛊虫！？”

    我闻言一怔，将这木鱼捡了起来，就见这木鱼虽然和寻常木鱼的形状一样，却没有缺口，只有几个牙签大小的气孔，说是木鱼，用木球形容更加合适，入手颇为沉重，应不是寻常木材所制，其中一阵阵的摩擦声传入手中，竟是真的有蛊虫在其中，而且凭感觉那蛊虫应该还不小！

    心中正自惊异，爷爷却是伸手将木鱼拿了过去，我急忙道：“爷！他欺人太甚！怎能给他下跪！”

    我怒从心中起，爷爷神色却是如常，伸手将我推开，竟真的跪了下去，我一把将其拉住喝道：“叩破木鱼是吧！我来！”

    我伸手去抢木鱼却被爷爷躲开，与此同时，房门开启，孙卿走了出来，仍旧是一身和服，冷声道：“我师父的话你没听明白吗？若是不愿大可就此离去！”

    “你个日本娘们在这充什么大尾巴狼！跟着个老太监，就这么大排场，我爷当年就是见了。。。！”

    “砰！”

    一声脆响直接打断了我，我转头一看，爷爷已经跪倒在香炉前，对这那木鱼一头磕了下去！

    “爷！不能磕！”

    我再度去抢那木鱼，却又被爷爷一把推开，厉声道：“是我的错，磕头赔罪理所当然！休要意气用事！”

    言罢，爷爷已经再度叩在那木鱼上，我伸了伸手，最终却还是收了回来，此行关乎的不光是我自己，而是整个家族！

    看着孙卿那冷若冰霜的脸庞，我咬紧了牙关，强忍心中怒火，只祈祷着这木鱼不要太结实！

    清晨的胜天寺，一声声木鱼声就这般打破了平静，不多时，赵丁等一众老人不顾雨势，齐齐到了近前，看着爷爷已然流出鲜血的额头尽皆满脸得意！三叔他们紧随其后，应是寻了半天未见我们的踪影，这才到了后院，见此情形，三叔当即暴怒：

    “我去你姥姥的！爹，你给他磕什么！”

    三叔大步而来，一脚将那香炉踹翻在地，直接将爷爷给拽了起来，爷爷此刻整个脸庞尽是鲜血，额头皮肉已破，三叔将其推到我怀里，朝那孙卿便冲了上去，然而后者手中匕首却是再次制止了三叔的冲动，三叔脸色涨红，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终是无奈的退了回来，不甘的骂道：

    “孙班！你个老太监，我去你吗的，老子不求你了！爹，走！”

    三叔拉着爷爷就要走，却被爷爷咬牙喝止，在我们几人注视之下，爷爷并未开口，只是缓缓的递给了我们一个眼神，我和三叔终究还是松开了手，唯有朱轻云有些难以接受，可最后也被爷爷推开，再度跪在了那木鱼前！

    “他吗的！我来！”

    三叔怒骂一声，就要替爷爷，孙卿再度开口：“我师父要的，是他亲自叩开木鱼，吃了蛊虫！你们若是再胡闹，休怪我赶你们出去！”

    “蛊虫，这里面还有蛊虫！？”

    三叔闻言更是惊异万分，然而下一刻，一道道木鱼声硬生生将三叔的话语打断，他看着爷爷一下下的叩在那木鱼上，同样是咬牙切齿，却是无可奈何！

    朱轻云见状，热泪夺眶，我本想出言安慰，可是两行温热竟也是不受控制的和雨水融为一处，到最后我只能背过脸去不敢再看，身后低沉的木鱼声循序不断，我甚至记不清到底持续了多久！

    那木鱼声终于传来一丝异样！

    “咔！”

    又是一声脆响，我急忙转过头来，那木鱼终于有了裂缝，可爷爷此刻的模样，却令我不忍直视，他整个脸庞都肿了起来，木鱼四周尽是鲜血，就在我震惊之时，爷爷又是一叩，这木鱼终是应声而破！一道通体黝黑的蜈蚣从其中爬了出来！

    这蛊虫虽形似蜈蚣，却生了一对薄薄的蝉翼，脱困之后竟是不断的吸起地上的血迹！而爷爷也终是力竭，倒了下去！

    “爹！”

    “爷！”

    我们四人急忙冲了上去，三叔将爷爷抱在怀中，他用力在臃肿的脸上睁开了一道缝隙，伸手朝那蛊虫抓去，几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抓住它！”

    “爹！”

    “爷！”

    “放心！孙班，他不会让我死的！”

    三叔叹了口气，伸手将这蛊虫抓了起来，被人擒住之后，这蛊虫也并未反抗，仍在贪婪的吸食鲜血，爷爷伸手接了过去，在我们注视下将其缓缓放进了嘴里！

    下一刻，爷爷已然虚脱的身体猛的一颤，忽然抓紧了三叔的手臂，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

    “爹！爹？”

    在我们急切声中，一声长啸从爷爷口中发出，他开始疯狂的抽动身体，在地面挣扎不停，饶是我们四人竟是按他不住！

    如此不过数十息，他又忽然恢复了平静，整个人平躺在地上，不停的颤抖！对我们的呼喊已是没了反应！我急忙握住爷爷的手腕，那脉象竟是逐渐停息！

    “他吗的！老子跟你拼了！”

    眼看爷爷濒死之状，我再也无法忍耐，冲着孙卿便冲了过去，她倒也没有丝毫的留情，又是一记反手刀朝我刺来，有了三叔的教训，我猛的一侧身体，七星刀出手，铛的一声将其拦下，下一刻，七星刀脱手，直接就抱住了她半个身子，架住她的手臂，使她不能攻击！

    我猛然发力，想要将其撂倒，可这孙卿看似柔弱，下盘之力却是不俗，竟是撂她不动，而三叔见状，也是怒喝一声，直接就跳了上来，与我一般又架住她另半边身躯，我们二人发力，仍旧未能将其掀翻，但蛮力使然，直接将其撞在身后的门框上，房门大开之际，周文武也随之出手：

    “师妹！对不住了！”

    周文武的功夫自是要比我二人强上许多，可他刚到近前，朱轻云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没事了！爷爷没事了！”

    她几乎是带着哭腔，我们尽皆转头，就见爷爷额头的血竟是不可思议的止住了，就连脸上的淤肿也小了一圈，与此同时屋内孙班的冷笑也随之传了出来：

    “呵呵！疼吗？可这远比不上净身之痛！任你国士无双，满腔抱负！还不是要拜在我这残缺不全，大逆不道的腌臜货面前！长卿，让他们进来！”

    眼看爷爷没事，我们心中的怒气这才消了一些，我和三叔满脸不忿的松开了孙卿，她起身之后，恶狠狠的瞪了我们一眼，退到了一旁，我和三叔对视一眼，并未急着进去，而是转身扶起了爷爷，一左一右，架着他重新来到了屋内！

    这屋内的摆设，颇为怪异，不大的房间内，整齐的摆着十几个书架，其上满满当当皆是一些泛黄的古籍，多半还都是残缺的孤本，只留一个小小的通道，连接着里面的卧房！

    这里并没有容身之地，而孙班也没有出来的意思，我们便径直到了卧房，其中的摆设大同小异，只是在角落里多了一张土炕，而且，这卧房内的书架上摆放的不再是古籍，而是一些造型奇特的古物！

    玉器，瓷器，字画，青铜皆有！

    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前所未见的惊奇，只是眼下我们却是没有心思细看，目光落在土炕上，一个穿着黄色大褂的瘦老头正靠墙盘坐着！

    他虽未起身，但看形态身材不高，枯黄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看样子和赵丁的年纪差不多，同样没有长胡须，但他头上却非是白发，而是留着一个怪异的发型，那是旧事的辫子头，只剃了前半边，后脑的头发仍旧留着，不过也并未真的如以前那样扎着辫子，而是随意的披散着，垂落在肩头！

    他单手拿着一个核桃大小的铜镜，露出的手掌正是六指！在其身前放着一张小桌案，桌子上放着两本残经，其一正是百道经，另一半应该就是他所言，当年吴业换取周文武的那半本，只是哪怕此刻两道残本皆在，看样子仍旧不完整，吴老和尚当初应该没有说谎，他是将那残本又一分为二了！

    而在这两道残本旁，还放着一张造型夸张的黄金面具，虽是人脸，可眼球凸出，大耳招风，黄金面具旁立着一杆尺许高的青铜树，树分十支，九支怪鸟盘踞其上！

    随着我们来到近前，他缓缓放下了青铜镜，抬起了头来，露出一张略显凹陷的脸庞！我也终是见到了这孙六指的真容！

    他并没有想象中的神秘，相反只看长相就是个普通的糟老头，只是他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而且，他竟是保持着双眼一睁一闭，看刚才铜镜的位置，应该就是他此刻紧闭的左眼上！如此怪异的神情，加上他始终保持的冷笑，却是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孙班！好久不见！”

    爷爷对其拱了拱手，方才发生的事似乎已被抛诸脑后，而这孙班竞也伸手示意爷爷坐在他对面，只是语气仍旧冰冷：

    “如何，我现在这副模样没有吓到郑大人吧！”

    “呵！这世间千奇百怪的东西，我见得多了，你孙班还不至于！”

    “哼！郑大人，休要以为方才一番你就算是还了当年的债！我这副模样全都拜你所赐！你若想就此心安理得，那是痴心妄想！”

    孙班一声冷哼，睁着独眼朝我们打量而来，被他一只眼睛盯着，我心中竟是忍不住的升起一丝畏惧，而周文武更是直接跪地行了大礼，喊了声‘师父！’

    孙班又是一声冷哼，没有理会他，那令人发毛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缓缓道：“看这小子的气运，应是动了三才阵吧！能够逼得你郑大人不顾规矩，祭出三才阵，看来此行就是为了他了？”

    “孙班，以你的本领，还需我明说吗？此来，就是为了我这孙子求一方命器！为我老郑家一脉，谋一条活路！还有这女娃，命器已散，只有你能助她！”

    孙班听罢，嘴角的冷笑更甚，顿了顿说道：“求命器也并非不可！但你应该知道，命器非是寻常之物，要求命器，还需再替我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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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气运血

    “孙班！你。。。！”

    三叔闻言又欲爆发，却被爷爷拦了下来，如今一切的希望尽在孙班手上，虽然心中不忿，却也无奈！

    “你且说来，还欲何为？”

    “呵呵！郑大人，命器之道旁人不知，可你心里应该清楚的很，镂身染命有违天道，乃是与天争命！非是轻易可成！非机遇所在者断断不赐！非天材地宝物万万不成！要想为你这孙子求命器，也得先看他够不够资格！而且，此行所去也正是去取那镂身所用之物！”

    “你这老。。。你能不能明说，到底是要干嘛？”

    三叔强忍心中怒气，孙班一只独目瞥了他一眼，继续看向爷爷，缓缓道：“当年为学这镂身染命之道，我可谓受尽磨难，此道虽奇，可谓诡谲隐秘，从古至今，虽时有传承，却皆是断断续续，此道一直都在濒临断绝的境地，其根本就在这镂身之物！放眼千载岁月，虽不乏奇人异士，可我自问皆是庸才，未得究竟，镂身之道，以己气运成器，染天道夺命，若想不受其噬，所取之物必是大气运之辈！”

    “大气运之人？人怎么用来。。。你是说——血？”

    三叔一语点醒梦中人，孙班虽对爷爷痛恨在心，可看他此刻的状态却也颇有些老友相聚的感慨，继续道：“不错，正是大气运之人的鲜血！”

    闻听此言，爷爷也终是开口，缓缓道：“气运之道，玄而又玄，谁也不能断定未来气运，故而你能确定乃是大气运加身者，只怕皆是已故之人吧！而所谓的大气运，自然是以皇族为最！你要用的乃是地下所葬皇族之人的鲜血，而可拒滔滔长河尸身不腐的，必是凶陵大墓！这也是你一直发掘皇陵的原因所在！你当初三番五次请我为你寻龙，就是为了此般！”

    “呵呵！不错！所以你现在清楚了吗？我有今天这副鬼样子，皆是拜你所赐！”孙班冷笑一声：“不过普天之下，精通此道的非是只有你郑有一人！你不助我，自有他人助我！你不盗那皇陵，自有他人来掘！想要我替你这孙子求命器，那就替我发一尊皇陵，取墓主气运鲜血来！”

    “发皇陵？”爷爷冷笑道：“孙班，你发皇陵是假，想亲眼看着我自决国士气运是真吧？”

    “自决气运！？哼，郑大人，你这孙子气运之奇，你以为我看不出吗？这自决气运之事你怕是早就做了！而且，你以为你现在还下得了墓吗？”

    说道此处，孙班满脸奸笑：“你毁我一生，不会以为叩破一个木鱼，就能一了百了吧！那蛊虫乃是我近来得意之作！每到夜里蛊毒发作，痛彻心扉，我们这些年受的罪，我要你亲自体会！你若能抗上三年，蛊毒散尽，届时这恩怨可消！”

    “你他吗的！”

    三叔听罢再度暴起，一步冲到孙班身前，却又被孙卿拦了下来，孙班冷冷的瞥了三叔一眼，呵斥道：“你这儿子可比不上你家老二！他当年做的好事你以为能瞒过我吗？说起来今日之果，也是你家老二当初所种！若想求命器，便替我发皇陵！若能活着回来，方有资格取我命器！”

    言罢，孙班独眼盯着爷爷，等待着他的回答，爷爷顿了顿，转头看了我一眼，沉声道：“若我所料不错，你所言皇陵，应该就是观龙山吧！”

    “哈哈！郑大人啊！果然还是不同寻常！不错，正是观龙山！”孙班说道：“而且，我实话告诉你，观龙山下不仅有大墓，还是个大凶之墓！只是观龙山地势已更，连我也辨不出墓葬具体位置！你既然跟杨禅有来往，想必也知道观龙山最近的情况！事关人命，三天后观龙山便彻底封禁，莫说杨禅，哪怕我亲自出面也断然不能染指！所以，你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寻到墓葬，带回墓主鲜血，我便赐你命器！若是不愿，现在就可离去！”

    “此言当真？”

    “一言九鼎！”

    事已至此，根本没有退路可言，爷爷没有任何的犹豫说道：“好！三天内！我必取墓主鲜血而来！小三，走！”

    “勿急！郑大人，你我虽有恩怨，可我孙班并非不近人情之辈！我知你精通堪天之术，可这雨势连绵，怕是三天也不止！你堪天之术恐也无用武之地！不过，我胜天寺倒是有些线索，待你看后，可再做决断，届时我这徒弟或可助尔等寻到墓葬所在，能不能带出墓主气运血，那就看你这孙子的造化了！！”

    孙班递给孙卿一个眼神，后者随即示意我们随他出去，爷爷点了点头，我和三叔将其架起，跟着孙卿出了房间，径直朝后院那排厢房的最后一间走去！

    待房门打开，里面竟是摆着一口棺材！一口简陋，却又奇特的棺材！

    说是棺材，其实就是十几根水桶粗细的枯木组成了棺材的形状，每根枯木上还刻着几道诡异的刻纹，不似文字，也不似图画，乃是前所未见的诡异图案！

    枯木棺材上没有棺盖，只有一道白布盖着，孙卿走到近前，将这白布掀了起来，低头看去，这棺材里正躺着一个赤着上身的老者，周文武当即将其认了出来，也是寺里的老人！

    按理说这老人应该和赵丁他们的岁数差不多，然而此刻所见他却是显得年轻许多，脸上虽然也有着皱纹，可样子也就四十来岁，只是他的脸色却是白的渗人，准确来说不止是脸色，而是整个身子都是一片森白之色，喂有头顶的发根，却是和年轻人一般黝黑，就仿佛是新长出来的一般！

    然而最怪异的远非如此，这老人虽然躺在这枯木棺材里，可他的胸膛却一直在微微起伏，竟是尚有呼吸，可这模样俨然比死人还要恐怖！

    “师妹！这。。。？”

    周文武的疑问声中，孙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也随之讲来，起因倒是和杨禅所言一般，观龙山的事传到胜天寺后，寺里的五个老人便结伴偷偷去了观龙山，三天后迟迟未归，孙班便让胜天寺里的其余人四下寻找，一连数日没有消息，最后便料定这几人定是去了观龙山！

    而此时的观龙山已出了人命，于是乎孙班只能亲自出马前往观龙山，可在观龙山找了数日也是没有线索，孙班原以为这几人是误入墓葬，可观龙山地势已更，一连数日他也未能确定墓葬的具体位置，他虽通些风水堪舆之道，可依杨禅所言，他能够屡屡发掘皇陵，还是要仰仗他以前的一位故友！

    也正因近年来，他那故友生死未明，孙班盗发皇陵的消息才逐渐的平息了许多，我想这应该也是他要我取气运血的原因之一！没有了他那精通风水的故友相助，他以前所取气运血终究有耗尽的一天！

    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了胜天寺那几个老人的踪迹，只不过等孙班他们到场时，找到的仅有此刻躺在棺材里的这一人尚且完整，与其同行的几个老人尽皆没有踪影，只有数具残破的尸骸散落四周，而且，就连这唯一保存完整的老人身上也有着咬痕！

    说道此处，周文武便下手抬起了这老人的脖子，在其后颈处果然有道咬痕，看样子倒像是尸变的僵尸所致！

    “这么说，其余的人都被墓里的东西吃了？”

    孙卿闻言，神情有些异样，看着棺材里的老人说道：“也许不是墓里的东西！”

    “不是墓里的！你是说——！”周文武看着棺里的老人神色一惊，问道：“你们发现他时他就是这副活死人的状态吗？”

    “师父说，他已经死了！活着的是他的气！”

    “气！？什么气？”

    孙卿闻言，摇了摇头，就在此时，爷爷开口道：“生气！难以想象的生气！”

    “爹，你是说那墓主的气运犹在？与墓中风水汇聚，生出无尽生气？”

    “也许不是墓主的气运！”爷爷解释道：“气运之力，玄奥无形，虽然真实存在，但也断断不可能化作滔滔生气，直接影响到人身之上！其中定有什么玄机，造就了气运风水的变化！”

    能够影响气运风水格局变化的东西自然非是寻常之物，也绝对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存在，眼下只有寻到墓葬兴许才能弄明白！

    周文武听罢，又问道：“他们既然没有分金定穴的本领，为何执意要往观龙山？又为何不告知师父呢？”

    观龙山所在，距离胜天寺颇远，胜天寺里的老人身体素质远不比常人，执意去往观龙山，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出去，定然是有所图！

    此言也正是我们心中疑惑所在，兴许吸引这些老太监的东西，就是墓葬玄机所在！

    而孙卿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脸色也显出一丝异样，再度拉起那白布向后扯去，将这老人的身体完全显露了出来，我们这才发现，这老人全身上下都是赤裸，而在其原本残缺的地方却是生出了畸形！朱轻云见状急忙转过了脸去，孙卿也随即将其又盖了回去！

    我心中顿时恍然，看来那小孩断指重生之事应是真的，也正是观龙山忽然生出的无尽生气吸引了这些残缺的老人，竟是想借观龙山之地重获新生，只可惜，最后的结果却是得不偿失！

    孙班仍旧留着他的尸体，应该也是想在他身上寻些线索，但很显然，在这尸体之上除了惊奇并不能看出什么，而就在我们心中惊异之际，寺外忽然想起一阵汽笛声！我和朱轻云对视一眼，应该是杨禅和潘玉回来了！

    孙卿将枯木棺材重新盖了严实，我们几人随即朝寺外走去，刚到前院便看到了杨禅和潘玉，介于今早发生的事，寺里的人都在后院，然而即便如此，二人到了前院之后也只是躲在屋檐下避着雨，未敢轻易的往后院去！

    看到我们几人出现当先便迎了上来，只是二人神色间既有惊喜也有几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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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观龙山

    “郑老，观龙山有。。。郑老！你这是？”

    杨禅当先开口，可看到爷爷此刻的模样不由一怔，刚欲上前又见到孙卿，已经迈出的脚步生生的止住了！

    爷爷示意我和三叔将其搀到近前，解释道：“孙班已答应了！”

    “答应了？这。。。！”

    “呵呵！你也看到了，自然没有这么简单！他要我们为他盗一处皇陵！”

    “皇陵？难不成？”

    “没错，正是观龙山！”

    “郑老，观龙山可不是善地啊！我。。。！”杨禅欲言又止，示意我们借一步说话，我爷孙三人随他走到一旁，他方才缓缓开口，爷爷之所以让杨禅再探观龙山，就是因为胜天寺老人在那里出了事，想着在观龙山兴许能够寻到制约孙班的线索或者其他东西！

    然而方才看到枯木棺材后，此念自然是烟消云散，而杨禅并不知晓，神神秘秘的说道‘孙班从观龙山拉个尸体回来！就在那断指男孩出事的水坑附近！’

    自从有了断指重生的事后，观龙山的消息便悄然传开，好在政府及时制止，这才没有大肆传播，而为了探其究竟，却是白白搭了几个警察的性命，也正因此，才有了封山之举！那最初的水坑也被重新填了回去！

    但也因此使得观龙山越发的神秘，甚至出动了机器欲一探究竟，只可惜，墓葬没寻到，却是挖出了一具女尸！一具完整的清代女尸！而且，这女尸刚挖出来，便再度尸变，其威力比之前发现的白骨起尸还要霸道，一连又是几条人命搭进去，这才勉强将其制住，也正因此，观龙山的处置方法也随之改变，政府准备三天后全面封山，移丘添路，要将观龙山的秘密彻底掩埋！

    杨禅也正因此方才急忙回来报信，将主意打到了那古代女尸身上，想借此引孙班出手！

    此刻听闻我们竟答应孙班去观龙山倒斗，满脸惊异不定，然而我们闻言却是精神一震，正愁不知如何下手，这挖出女尸的地方兴许就是墓道入口！

    时间紧迫，有了如此线索，我们不再停留，当即就往观龙山而去！

    趁着赶路的时间，朱轻云急忙给爷爷包扎了下，爷爷起初的伤势虽重，可那蛊虫倒也真是神奇，原本淤肿的脸庞已消了大半，额头的伤口也已结痂，只是爷爷虚弱的气力还没恢复！

    周文武与孙卿坐了另一辆车，二人虽然多年未见，但同门之情犹在，我也趁此机会问爷爷有没有什么线索，爷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

    “白日起尸乱生气！必是惊天大尊移！”

    我不明所以，但爷爷似乎已有推断！

    等到了观龙山，已经接近中午，那雨倒如孙班所言没有停息的阵势，而所谓的观龙山倒当真和杨禅所言，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山坡，山势不高，只是颇为曲折，一连几个起伏交错，道路难行！

    还未到近前，便能看到长长的警戒线，在山脚下还有搭建的临时房屋和帐篷，有哨兵拦下了我们，等看到杨禅之后立马放了行，两辆轿车直奔临时的指挥所而去！

    刚到跟前，从指挥所内便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一身军装，看制服应该品阶还不低，满脸堆笑的朝杨禅迎去！后者喊了他一声老张，二人正客套着，我们也陆续下了车，朱轻云喊道：

    “张叔！”

    老张转头看到朱轻云后，那神色瞬间就恢复了郑重，冲着朱轻云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我心中不由赞叹朱家的威风！

    朱轻云跟他简单的介绍了之后，便表明了来意，老张一听要看那女尸顿时变了脸色，说是那东西邪的很，上头下了命令，要派人来亲自焚毁，免得引起恐慌，毕竟现在的社会，不兴这些封建迷信了！

    可在朱轻云和杨禅的‘淫威’下，老张最后还是妥协，领着我们朝一间重兵把守的临时房中走去，一伸手喝退了手下，轻声道：“杨先生，朱小姐，咱们看看就是了，这东西邪的狠！”

    “张叔放心，开门吧！”

    言罢，老张还是依言打开了房门，还未等进去，他却是直接掏出了手枪，当即就上了膛！在我们惊愕的目光中说道：“这东西霸道啊！刚挖出来就死了我好几个弟兄，火箭筒都没用！”

    “火箭筒都没用？那你们怎么制住她的！”

    “电击枪！哪！”

    我这才发现，老张手里的正是一把电击枪！爷爷没有多说什么，示意我们看过再说，等到了屋内就见一张担架上正躺着一个女尸，身上乃是破烂的前清衣服，浑身上下被墨斗线缠着，头脚两端还插着两把桃木剑！而那铁制的担架两侧还立着两个特大号的电瓶，拇指粗细的铜线直接缠在了这女尸的手臂上！

    如此情形我们几人目光交汇，皆是一阵无语！老张笑道：“那什么，老祖宗的东西有时候不信也不行啊！这枪炮都没有，好不容易制住了自然是要万分。。。哎！这。。。这女尸好像，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这不是昨天才挖出来的吗？”

    杨禅随即近前，却是没看出究竟，然而老张此刻却是神色凝重道：“不对，绝对不一样！但我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变了！”

    就在此时，爷爷忽然开口：“若我没猜错的话！这女尸老了！对吗？”

    “老了！？没错！没错！她刚挖出来的时候就像是二十多岁的少女，可现在倒像是三四十了，昨天这头发绝对没有白发！”

    这女尸通体上下和枯木棺材里的老人一样森白，唯一不同的便是这女尸乃是一头黑发，然而此刻，却是现了几分花白！

    爷爷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走到近前说道：“墨斗桃木虽然能够克制阴邪，但不是所有的都有用！你这些都是徒劳！解开吧，把电也断了！”

    “断电！？这可不敢哪！”

    老张一脸惊恐，爷爷解释道：“这种东西除了雷电能够摧毁，寻常的电流没用，只是暂时的麻痹了她的身体罢了！等她适应之后就晚了！”

    “朱小姐，杨先生！这可万万不敢哪！上头已经下过命令了，今晚就得将她运出去，秘秘处理了，万不可生出什么岔子啊！”

    “怎么处理？你既然知道枪炮无用，不把她的生气泄了，如何能彻底摧毁！”

    “张叔放心吧，实在不行再将她电倒不就行了！”

    在我们几人自信的目光和朱轻云的威压下，老张还是小心翼翼的断了电源，将她身上的墨斗也给解开，爷爷示意我和三叔上前，这女尸的胸膛也同样在微微起伏，如同熟睡一般，在爷爷示意之下，三叔直接上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缓缓摇了摇头，并无脉象！

    明明是个死人，没有心跳脉搏，但呼吸犹在，与胜天寺的那具尸体不同的是，这女尸乃是在逐渐的衰老。三叔又撑开了她的一只眼睛，露出一个清亮的眼眸，而就在此时，这女尸忽然一颤，下一刻另一只眼睛也猛然张开，两只手臂腾的抬了起来！

    “起尸了！”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老张的惊呼和一道律令同时响起，前者作势就要开枪被周文武及时止住，孙卿也没有袖手旁观，一步上前，直接按住了这女尸的双臂，爷爷沉声道：“封她生穴！”

    三叔随之而动，双手拇指按在这女尸的太阳穴，两个中指落在印堂，这女尸瞬间恢复了平静，我抬头看去，潘玉手里握着三四块玉石嘴里念叨了不停，已经退到了角落，倒是杨禅虽然震惊但还算镇定！

    见状，我心中一动，冲周文武说道：“和尚！玉！”

    周文武闻言眼中精光也随之闪过，随即取出青蛇玉递了过来，我将这青蛇玉直接放在了这女尸的印堂处，下一刻就见朦胧的水汽被吸入了封玉之中，这女尸起伏的胸膛也逐渐没了动静！

    僵尸阴煞，气运风水之说，解释起来颇为麻烦！后来经历的多了，我渐渐的也能将其归于通俗，使常人也能理解！

    简单来说，无论是风水还是气运，实则就是特殊的磁场，只是前者可以人为更改，变化！而后者却是天生所定，除非大机遇，不可更改！

    而所谓的僵尸阴煞，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特殊的真菌！由尸体变化而来的真菌，或者是，是尸骸受风水磁场影响下变成的真菌！而引起这些僵尸起尸的，正是生物电，也就是每个人自身所带的磁场，或者说是生人阳气！如那些佛太岁起尸之后，本能的就是朝四周蔓延，而寻常僵尸被磁场惊动之后，也是本能的吞噬它感知中的生物，在它看来，人——不过是种养分而已！

    而此类僵尸，就如同有的蘑菇不能见阳光，大多数的僵尸也同样不能见阳光！其中原理通俗来说，便是磁场的变化，而整个地球最大的磁场，便是南极和北极！

    无论何种墓葬，所布格局生成的磁场对应的都是属阴的一极！只不过，位置格局不同，其对应的阴极也不同！

    而随着一天的轮替，每当白天到来，阴阳二极变化，这些类似真菌的僵尸若受磁场影响便会失去生机！而那些白日起尸的阴煞，便是占了得天独厚的格局，得益于罕见的磁场之力，能够不惧两极变化，而要对付这些阴煞，只能以特殊的器物破坏他们的磁场！

    就如同此刻，青蛇玉便破了这女尸体内的小磁场！

    我将封玉还给了周文武，冲老张说道：“好了！她现在就是具寻常的尸体，一把火就烧了！”

    “当。。。当真没事了！？”

    “张叔放心吧！不知这女尸是在什么位置挖出来的？能否领我们去看看！”

    “去看看？你们？”

    老张顿时猜到了我们的用意，朱轻云倒也没有隐瞒说道：“有些事不便详说！还请张叔行了方便！封山不还有三天吗？三天之内，我们必定离开！上头若是发现了，也有我爹扛着！”

    “朱老。。。！好吧！我这就领你们去看看！”

    老张无奈的收起了电击枪，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眼那女尸，生怕她再起尸！

    屋外的雨越来越大，抬头看去，还有乌云滚滚而来，似有雷暴将近，观龙山一片泥泞，老张领着我们缓缓朝发现女尸的地方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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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天将水势

    大雨瓢泼路难行，挖出这女尸的地方距离山下的指挥所不过两个小山坡，可眼下大雨冲刷，加上爷爷此刻的状态，竟是足足走了近一个小时！

    到了近前看去，发现这女尸的地方乃是一处小山坳，两侧的土坡倒也不高，十几个士兵正顶着暴雨守在四周，山坳中的泥土虽被大雨冲刷，还是能够一眼看到翻过的痕迹，四周堆着翻出来的荒草！

    我们在四周打量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老张见我们到了此处四下查探倒也没有多问，当即便遣退了四周的士兵，识趣的交代了一声便也离开了！而三叔则趁机让他留了几个工兵铲！

    他前脚刚走，潘玉便开口道：“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有墓葬啊！”

    “怎么？你也会分金定穴？”

    三叔冷笑一声，潘玉干笑道：“分金定穴我自是不会，但毕竟常年跟冥器打交道，多少还是知道点的，凡大墓者，必是地势奇绝之地，这观龙山不就是几处荒废的土坡吗！肯定没有大墓，搞不好是个乱葬岗！杨叔，你说呢？”

    “有没有墓葬，还得郑老说了算！但绝对不是乱葬岗，你见哪朝哪代死于非命之人还带着玉器首饰，而且，刚才那女尸你也看见了，她身上的衣物明显是前清的！郑老，今日正好让我开开眼，见识一下这分金定穴之术！”

    言罢，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爷爷，爷爷苦笑一声：“分金定穴乃是摸金校尉的看家本领，但也并非是百无一错，若是地脉已更，还需堪天定位！只可惜，近日这天气怕是观不得天象！天官，文武，你两上去看看！”

    爷爷发话，我和周文武随即而动，登上了最高点，朝四周看去，大雨滂沱视线有限，而且正如潘玉所言，这观龙山地势平平，并非什么珍奇的格局所在！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周文武：

    “看出什么了吗？”

    “没有！而且，这地貌也不像经过大的变故啊！若是真有能够移地更势的惊变发生，近代也应该有记载啊！”

    我们二人全无收获，只得做罢，爷爷和三叔也不禁面露凝重，若能借堪天之术或可定穴，然而眼下时间紧迫，根本没有观天象的机会！

    就在我爷孙四人愁眉不展之时，孙卿忽然开口：

    “也许这里的地势一直如此呢！”

    “一直如此？师妹，你什么意思？”

    我闻言心中一动，也顾不得在这孙卿手中数次吃瘪，惊到：“你是说，是有人故意将这墓主葬在了此地？”

    孙卿瞥了我一眼，神色平静到：“从古至今，但凡皇权贵胄之墓，必取风水宝地！然而事事都有例外，若是犯了错的贵胄，或者朝代更替之际，即便是失势者由于生前身份死后仍得厚葬，但也断断不会为其取风水宝地！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刑罚！”

    “有理！”三叔也附和道：“杨先生不是说这观龙山时常发现被毁的庄园遗址吗？也许就是哪个触怒龙颜的嫔妃失了宠，不光被毁了庄园，还被就地为墓！”

    “那就算真的如你猜测这般，可那女尸连个棺椁都没有，怎么到现在都没腐烂？而且，只有这些猜测，如何才能确定墓葬的位置？”

    潘玉再度发出疑问，三叔脸色一黑，堂堂国士的脸面顿时有些挂不住，将雨伞递给了我，示意我扶着爷爷，一把抄起工兵铲，喝道：“既然地势平平，天象不现，那就从现有的线索下手！这里既然挖出了女尸，肯定距离墓葬不远！和尚，接着！”

    说罢，三叔也扔了一把工兵铲给周文武，二话不说就跳进了山坳里，爷爷见状倒也没有阻拦，眼下这种最笨的方法倒也是最为有效！

    山坳里的土层都是刚刚回填进去的，挖起来并不费力，只是雨水太大，刚挖出来的土转瞬就成了泥浆，如此挖了有一米多深，那泥水却也将三叔的双腿给淹了一米多深！

    三叔有些气急败坏：

    “他吗的这雨下的真不是时候，这连个土层也看不出啊！”

    杨禅忽然开口：

    “郑兄弟，往南挖！这里必有墓葬！”

    我们都被杨禅这忽然蹦出的话语搞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去，就见潘玉一脸得意解释道：“我们潘家虽然不懂堪舆风水，但老一辈那可是天天跟土打交道！什么样的土代表什么年代，杨叔一眼便知！”

    “呦！看不出来，你潘家老辈还是个土夫子？”

    ‘土夫子’乃是倒斗行中的别称。

    杨禅闻言笑道：“哪是什么土夫子，不过是个烧窑的！自然要对各种土质地貌有所了解！这泥浆的颜色不对，往南挖，定有线索！”

    “烧窑的？”

    三叔难掩好奇，刚欲问个究竟，孙卿又开口道：“这么大雨，照这么挖下去，天黑也不可能找到线索！”

    “那你说怎么办？”

    三叔对孙卿仍旧有些不忿，后者闻言，撑伞走到了近前，随手在一旁的土坡上抓了两下，说道：

    “人力难成，那便借天！天降水势，自然要顺势而为！”

    “说人话！”

    孙卿并未理会三叔的不耐烦，仍旧不紧不慢的说道：“这山坳地势虽然平常，但稍加手段便可借天道水势，引天地之力往南开土！”

    “借天道水势，你说的轻巧，你行你上啊！”

    孙卿没有搭理三叔，而是接过了周文武手中工兵铲，直接将身上和服系了起来，脱下木屐赤着双脚朝一册的土坡爬了上去，只见其手持工兵铲沿着一处山坡的凸起缓缓向下开挖，时间不长，一条尺许宽，半米深的土槽便随之浮现，而且她并未沿着直线，土槽蜿蜒，曲曲折折！

    我们看的皆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而孙卿已经又爬上另一面的土坡，同样的动作，只不过这两条土槽深浅各异，形状也是不尽相同！

    “你这忙活半天衣服都湿透了，这是干嘛呢？小孩挖土。。。！”

    三叔正欲嘲讽，就见这孙卿直接就爬上了第一道土槽的上方，在我们几人惊愕的目光下，她被泥土包裹的玉足一脚便跺了下去，这土槽便彻底贯通了整面土坡！

    下一刻，汹涌的雨水竟是沿着土槽奔腾而下，我们这才发现，她所布土槽的位置竟皆是极为特殊，似乎都是这土坡雨量汇聚之地，随着此刻雨水奔腾，正面土坡的水量明显小了许多！

    三叔一脸无语，转头朝我看来，而就在此时，哗的一声，随着这土槽的水量越聚越多，竟是猛的喷发而出，不偏不倚，正落在对面的土槽之中，又是几个回环，这水流再度奔流回起初的土槽，在我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两面土墙之间，竟是不可思议的凭空生出两条浮空的水桥！两道土槽中水流奔腾，宛如水龙激荡，好似大河决堤，威势惊人！

    到最后，两道水流融于一处，化作一道水枪朝着三叔身后激射而去，顿时泥水四溅，三叔慌忙躲避间神色间的惊愕已经难以掩盖！孙卿对山川地理之精通，哪怕特级工程师恐也有不及！

    他看向我，我看向周文武，周文武看向爷爷，我们四人相顾无言，朱轻云更是在一旁张大了嘴巴，倒是杨禅开口赞道：“孙班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这小小的女徒弟，年纪不大，竟有这般本事！堪称鬼斧神工啊！”

    “爹？这是哪门的手段？”

    三叔小声的询问，爷爷却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孙卿的眼神透着几分惊异！

    而这般鬼斧神工并未持续多久，大概也就是五分钟的时间，那两道土槽在水流冲击之下逐渐没了起初的形状，这奔腾的水势也随之逐渐的平息，到最后便彻底的恢复了原样！

    我们急忙朝水流激射之处看去，眼中的惊愕再度升起！三叔方才挖了半天也不过挖出一个一米多深的水坑，然而这水龙仅是五分钟的功夫，竟将地面冲出一条数米深的水道来！四周泥水正在逐渐的朝其中汇聚，而这水道尽头正是一面坍塌的墓墙！

    “神了！还真有墓葬啊！”

    潘玉看向孙卿已然惊为天人！墓墙已现，三叔捡起工兵铲，干咳了一声：“是啊！这小妮子倒是有些本领啊！那什么，和尚，快点跟我下去看看，一会这深坑就要被雨水给埋住了！”

    周文武应了一声，和三叔一前一后跳了下去，这土坑之深竟足有两人多高，三叔一马当先，拿着工兵铲对着那墓墙便挖了起来！

    等外边的一层墓砖被挖出之后，土坑里的积水已经埋到了小腿，而墓墙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墓道，竟还是一片废墟，破碎的石砖和木头积压在一处，看样子至少也有百十年！

    “这墓道塌了！怕是过不去啊！”

    雨势之急，这土坑很快便会再度被填埋，而这倒塌的墓道不知究竟有多深，乃是一条死路！

    到头来，空欢喜一场，爷爷示意三叔二人先上来，等二人上来之后，爷爷拿出随身的罗盘，对着墓道出现的方向看了看说道：“既然墓道已现，按照罗盘方位，多探几个地方，找到入口应该不难！只不过，这墓葬应是个清墓，满族墓葬规矩与汉族不同，兴许会有些出入，届时。。。！”

    “不必如此麻烦！”孙卿再度开口，打断爷爷道：“既然确定此处确实有墓葬，这大雨便是天赐良机！雷暴要来了，今晚再至，墓葬的具体位置自然出现！”

    她话音刚落，天空中一声声闷雷也随之响起，见识了她方才的手段，此刻却是无人敢反驳她，只有周文武问道：“师妹？此言当真？此行可是人命关天哪！”

    “气运血乃是师父急需之物！我既然答应了师父前来相助！自然是全力以赴！今夜来此，必定陵墓！”

    “好啊！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那我们还愣着干嘛！爹，来，小心点，咱们先回去吧！等今晚静看表演！”

    在胜天寺数次吃瘪，让三叔对这孙卿有了成见，当然后者日本人的身份也功不可没，毕竟那个时代的国人，对日本人的态度无需多言！

    而孙卿仍旧是一副沉默寡言的姿态，没有理会三叔，只是放下了和服，当先朝指挥所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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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卸岭力士

    等回到指挥所，我们将发现了坍塌墓道的事简单的告知了老张，由于朱轻云的存在后者也未敢多说什么，雨越下越大，我们几人躲在指挥所内，静静的等着夜色降临！

    来回折腾之下，早已过了午时，故而也并未等待太久，随着远处的闷雷逐渐的响亮，夜幕将近！而爷爷的蛊毒也如孙班所言，随着夜色降临开始发作！

    他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手臂上的青筋来回的游动，透着几分恐怖，伸手摸去，爷爷整个身子一片冰凉，他紧咬着牙关，忍受着体内袭来的剧痛，竟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这天色差不多了！小女娃，你当真能定那墓葬的位置？”

    闻言我们几人齐齐看向孙卿，她缓缓起身，并未回答，而是走到了门前，短暂的沉默之后，一声惊雷震耳，我们几人皆是一惊，孙卿却是回过头来罕见的带了几分笑意：

    “时机已到！寻龙分金不在话下！”

    爷爷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准备出发，可看着他此刻的模样，三叔当即道：“爹，这次你就别去了！好生在这等着吧！”

    爷爷还想开口，却直接被三叔堵了回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现在这样子去了也是累赘啊！放心吧！”

    闻言，他无奈的叹息一声，只得做罢，我们几人各自拿了雨伞，刚准备出发，杨禅忽然道：“我这身子骨怕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就留在这照顾郑老吧！潘玉，不如你跟轻云他们走一遭，也好有了照应！”

    “杨叔，那可是下墓啊！我。。。！”

    潘玉满脸的不情愿，可未等说完，目光落在朱轻云身上便硬生生的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急忙道：“那什么，既然是下墓，定是凶险无比，我是得跟着保护小云！”

    朱轻云张了张嘴，可看在杨禅的面子上却是没有开口，看着杨禅一脸的泰然，我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这老小子能做到当代玉皇的尊位，背地里更是掌控整个潘家园，城府之深不可不防，再者今晚乃是爷爷第一次蛊毒发作，究竟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我当即拦下了三叔：“叔！你也留下吧！我爷需要人照顾，有我杨叔在，若是真的有什么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那不只剩和尚你两了！那怎么。。。”三叔说到一半忽然明白我言下之意，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二人可务必小心！轻云哪，这孙班的高徒如此自信，想必分金定穴手到擒来，若真的入了墓葬，其中凶险不必多言，你看这防身的家伙。。。！”

    朱轻云闻言心领神会，当即便向老张要了几把手枪，可我和周文武皆用不惯这东西，最后各自拿了一把电击枪，这东西虽然有着局限性，却也同有奇效，我有七星刀在手，无需近身之器，随手拿个工兵铲背在身上，周文武则又拿了把军刀！

    以朱轻云的意思本是要带几颗手雷的，可老张生怕再闹出什么岔子，最后只给了三颗军用的燃烧弹和几颗照明灯以及人手一把强光手电！

    而朱轻云也知道孙卿的特殊，即便她展露的手段不俗，从始至终并未给她任何防身的家伙！

    收拾妥当，我们几人便齐齐出了指挥所，就在此时，三叔放心不下，又追了出来，在我耳边低语一阵，让我提防孙卿，若有异动，万不得已之下，甚至让我可以下狠手！

    我闻言一惊，不知三叔为何对孙卿如此上心，三叔气急道：“这日本娘们手段不俗，她兴许真的能寻龙分金，可你想过没有，她既然能够寻龙分金，那孙班又为何执意要让我们取这气运血！”

    对呀！以孙班的本领，若孙卿真的能寻到墓葬，他自己便可取气运血，又何必给我们这个机会呢？难不成真的只是为了考验我们够不够资格？

    “走啦！有什么话回来再说也不晚哪！”

    我心中正自疑问，大雨中潘玉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三叔也不再多言，只是递给了我一个眼神！我抬头看去，爷爷依着指挥所的门正注视着我，神色凝重！

    这一去，就真的要决定我老郑家一脉的运数了！

    大雨滂沱，惊雷滚滚，我们五人再度朝着坍塌墓道的位置行去，等再度回到这山坳之时，起初的那个深坑已经被泥浆再度填满！

    抬头看去，大雨遮蔽视线，一片阴暗，只有惊雷破空，才有刹那光亮！

    “日本友人！现在就看你的了！”

    言罢，我们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孙卿身上，她径直登顶，而后缓缓蹲下了身子，一只手掌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则放在耳边，似握非握！

    见她这般姿势，我们四人尽皆露出疑惑，却也未敢多言！

    “轰！”

    就在此时，一道惊雷炸响，孙卿急忙转了转身子，但幅度并不大，而后便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片刻后，又是一声惊雷，她再度转动身子，紧接着又停了下来，待第三道惊雷响起，她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缓缓起身，指向远处，说道：“墓葬中心就在那里！要入墓葬，需从那条小山缝进去，那里是整个墓葬最薄弱的地方！”

    “当。。。当真？”

    我和周文武都没说话，倒是潘玉走上前顺着她所指的方向，问道：“那不是一片土丘吗？你怎么确定墓葬中心就在那土丘下？还有那山缝未免离得太远了吧？”

    “你若信我！那山缝便是唯一的虚位！”

    “额！信，怎么不信呢！那咱还愣着干嘛，走吧！”

    潘玉言罢，转头看来，我和周文武的手段眼下都不能施展，也只能依孙卿所言！只是闻听虚位二字，我心中不由一动，虚位乃是盗墓者口中的行话，意指墓葬最为薄弱之地，然而碍于每门手段的不同，各自所指虚位的特点也不一样！如摸金发丘之类，由于分金定穴的存在，可以直接确定主墓室的位置，所言虚位便是主墓室的正下方！

    眼下孙卿所用的手段可以肯定绝不是发丘摸金之术，然而虚位二字却从她口中说出，也就意味着她使的手段确实又是倒斗行中的，那就只有两种可能，她身怀之术，不是卸岭！便是搬山！

    我们跟着孙卿朝她所指的山缝行去，虽然看着距离并不远，可等真的走到近前，却是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朝四周打量而去，我们所在的位置，已经到了整个观龙山的最边缘处！

    眼前两道石壁开裂，露出一道十余米宽的山缝，在惊雷的光照下倒也颇为显眼，只是这山缝收缩之势极陡，强光手电照过去，不足二十米处这山缝便只有两尺来宽，再往深处，哪怕侧身也不能通过，乃是典型的一线天！

    “这一线天当真能通往墓葬？这两侧可都是石头啊！这要怎么进去？”

    “区区石壁，岂能挡奉天之力，再请水龙便是！”

    “请水龙？”

    在我们四人惊异的目光中，孙卿再度出手，又是和先前如出一辙的手段，只不过此次的规模更大，而且只有一条土槽，沿着一侧石壁的缝隙蜿蜒而来，到一半时，便陡然停止！

    见识了孙卿上次的手段，这次所布水槽虽然不一样，可我们也未敢多言，随着孙卿离开石壁，汹涌的雨水已经沿着水槽激荡而下！

    得益于这两侧石壁的落差，此次的水流之急竟然还有过之，片刻之间，水桶粗细的水柱，仿佛被高压水枪激射般朝着一线天内奔腾而去！

    哗啦啦的水流随着乱石滚落声融于一处，那一线天堑竟就这般又被硬生生的破开！

    再见这般手段，我们四人仍旧难掩惊骇，朱轻云赞道：“孙姐姐，你这本领当真厉害，若是能为国效力，定能谋个大好前程，这可比那些工程师强的太多了！”

    “不入流的民间散术罢了！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了！虽然有些奇效，却是局限太多，每每用之，必将原本的地脉彻底毁坏！上不得台面！”

    孙卿所言乃是事实，她所言请水龙之术，可谓将地理走势研究了透彻，威力虽然不俗，可每次施展借的都是地势之力，一旦用过之后，原本的地势也将被彻底的摧毁！

    但如此也丝毫不影响潘玉和朱轻云将其惊为天人，二人皆是受过高等的现代教育，这种能够比拟科学的手段对二人的震撼自然不用多言！

    而在这水龙激荡之力下，那一线天破开的速度可谓惊人，不过十数分钟竟然已冲开二十余米，而与此同时，石壁上的水槽也开始支撑不住逐渐的摧毁！

    “砰！”

    就在此时，一道不同于乱石坠落的声音响起，我们五人的手电齐齐照过去，竟是一块块墓砖激射而出！

    “轰！”

    水槽彻底毁坏，水龙停息，一道墓墙显露在一线天下，墓砖散落，已经打开了缺口！

    “果然是个虚位！”

    得见墓道，周文武也难掩震惊，我看了眼那墓道后幽暗的甬道，心中几乎确定了这孙卿的身份，缓缓道：“这般手段可不是什么散术！想不到一个日本女人竟然会是卸岭门人，哦不！准确来说，你怕是卸岭传人吧？”

    “卸岭？与发丘摸金齐名的卸岭力士？”

    我一语落罢，潘玉顿时惊呼出声，而这孙卿倒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这些手段皆是师父传授，我只是孙班的徒弟，可不是什么卸岭力士！”

    我闻言微微一笑，没有跟她再争辩什么！

    卸岭一门，要晚于发丘和摸金，实际上与搬山一样皆是从发丘和摸金之术中衍生出的两门！发丘重气运，摸金次之，主风水！此两道尽皆需要天赋异禀之人，故而门槛极高，而卸岭与搬山便是未入得发丘和摸金者借其中术法又衍生而来！

    卸岭力士之由来虽然不及发丘摸金，但也由来已久，虽然没有发丘和摸金直捣黄龙的本领，但也有其独有的术法，最基础的，便是观草色，辩泥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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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起尸

    此术法通过对四周草木以及泥土的颜色土质便可断定有无墓葬，虽然不及堪天寻龙，但也不是常人能够精通，而能使此术的便算是真正的卸岭门人！

    但也正因如此，卸岭之法虽然可以确定有无墓葬，却并不能直接确定它的入口和具体位置，要开大墓，只能依靠人多势众，故而自有卸岭一来，一直都是聚众盗墓，多以强盗，山贼，以及后来的军阀居多！分散于全国各地，各自为政！

    而观草色辩泥痕之上，仍有更加精深的术法，乃——闻风听雷！

    此术可借风雷之力的回响，直接确定墓葬的位置，以及容易打开的虚位！虽仍旧需要借外力盗墓，但已经大大节省人力物力，乃是卸岭门中万中无一的存在！

    精通此术的，也便有了统领四方卸岭的依仗，凡此等人物出世，皆是当代的卸岭魁首！

    然而，世人却不知在这闻风听雷之上，卸岭门中尚有最神秘也是最强悍的术法，乃——奉天卸岭！

    奉！取承字义！意指借天地之力，开山掘墓！

    精通此术者，无论哪种地形，皆可借天地之力直接破开墓葬，在没有重型武器和工具的旧时，乃是不世出的奇才！

    又因奉天之力的狂暴，每每用之，原本的地势势必被毁，甚至可摧山断崖，这才有了卸岭力士之称！

    闻风听雷之术虽然罕有，但历代也时有卸岭魁首诞生，然而奉天卸岭之手段，我也只是在国士行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据国士行中所记，这奉天卸岭的手段，只在第一任卸岭魁首身上出现过，后世再无现世！

    直到如今，两度见证孙卿奉天之力，我才敢断定她用的乃是卸岭手段！

    震惊之余，我对此行越发的不安，孙班他以一己之力，竟能教出周文武和孙卿这两个摸金校尉和卸岭力士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而他既有如此能耐，区区观龙山墓葬，又怎么会轻易的拦住他呢？

    我心中正自疑惑，潘玉他们已经朝墓道走去，回头喊道：“哎！小国士，你发什么呆呢！快走啊！一会雨水又灌进来了！”

    我急忙跟了上去，待来到这墓道的入口处，孙卿却是停了下来，将半截身子探入了墓道中，有风缓缓吹动她的头发，她这才跨了过去，周文武紧随其后，我也跟了上来，朱轻云和潘玉则跟在了最后！

    由于是暴雨天，墓道内一片阴暗，强光手电照过去看不到尽头，我们几人小心翼翼的贴着墓道的边缘前进，生怕触动什么机关，如此走了大概有五分钟，回头看去，入口处的些许光亮已经几不可见，可手电照去，仍旧是不知尽头！

    寂静的阴暗中，只有不断低落的水珠以及孙卿的木屐声兀自回响，我照了照身前的一片水迹，正印证了我们起初的推测，这观龙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格局，前清据此不过百十年，这墓葬已经临近崩塌，想来那些挖出的白骨和女尸应该就是随着墓葬的局部坍塌才重见天日，所以我们在那挖出女尸的地方，才能看到彻底毁坏的墓道！

    我抬起手电，再度朝前方照去，光柱尽头仍旧是一片阴暗，这墓道，未免也太长了！

    看到我手电停在身前，周文武也随之开口，轻声道：“这墓道不对劲啊！哪怕是皇亲国戚的陵墓也不可能有这么长的墓道啊！”

    我点了点头，轻声道：“也许这里最初的规划应该不是墓道！”

    “啊？什么意思？”

    我转动手电，朝身旁的墓墙照去，解释道：“你看这墓墙，没有任何的装饰，可这墓葬里既然有陪葬的宫女，说明墓主至少也是个皇权贵胄，如此品阶，怎么会用这么普通的墓砖，而且整个墓道，不光没有任何的装饰，甚至有的地方缝隙都还在！这墓葬只怕是个烂尾货！”

    “你是说，这墓葬还没完全建成？”周文武恍然道：“如此说来倒是有些道理，这些墓道两侧应该还有陪葬室之类还没有开凿，才有这么长的墓道！可又是为什么，让这布局之人迫不及待的不等墓葬建成就将墓主安葬呢？”

    “额。。。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去问问你这卸岭师妹啊！兴许她知道呢？”

    周文武点了点头，刚上前两步，未等开口，孙卿却是忽然停了下来，顺着她的手电光束看去，这长长的墓道终于到了尽头！

    “到头了！快跟上！”

    周文武随即加快了脚步，我回头朝朱轻云二人看去，前者有了天公愿的经历，此刻倒还算镇定，倒是那潘玉平日看似威风，此刻已是噤若寒蝉，手里抓着一把血玉，嘴里还默念个不停，紧紧跟在朱轻云身后！

    “跟紧了！有情况就跟我说！”

    朱轻云点了点头，我瞥了眼潘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玄机加快了步伐！墓道的尽头乃是一个拐角，应该是通往其他的偏殿以及陪葬室，等我和周文武以及孙卿当先来到这拐角处，却不由齐齐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

    潘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墓道不大，只能容三人侧身，我微微侧开了身子，让出了缝隙！下一刻，潘玉一声惊呼随之出口：

    “死。。。死人？！”

    在这墓道中赫然躺着一具骨架，在这骨架正上方还悬着一根麻绳！生前俨然是吊死在此！

    “墓葬里怎么会没有死人！你怕什么！不要碰她！”

    “可。。。可她。。。她是吊死的呀！”

    潘玉满脸惊恐，我忍不住喝道：“我们又不瞎，不用你说！跟紧就是了！”

    “咳！官老爷！注意风度！”

    周文武干咳一声，示意我不要借机公报私仇，我这才止住了话语，跨过了这骨架，继续朝深处走去，手电光照去，已经能够看到两侧的陪葬室！

    我们三人不由加快了脚步，可刚到这陪葬室的门前，身后便是一声惊叫：

    “啊！有人！有人抓住我啦！”

    这一声突兀，就连周文武都是身躯一震，回头喝道：“ 你他妈的，能不能别。。。！小心！”

    他话到一半，语气随之转变，于此同时，我和孙卿也转过身来，手电落处，就见两只白皙的手掌正抓着潘玉的小腿，一点点的往上移动！

    “啊！”

    朱轻云离得最近，回身一照也是惊得连连回头，就见一具血肉模糊的女尸竟是这般诡异的凭空出现！潘玉已经吓破了胆，抓着手中的血玉抖个不停，嘴里喊着救我救我！

    “是那骸骨！”

    手电光移动，方才还躺在角落的骸骨已然没了踪影，可仅是这数息之间，这血肉模糊的女尸竟是不可思议的在急速完整，仿佛焕然新生，又如道家兵解飞升，一身血肉无故生出，在我们眼皮底下竟是不可思议的恢复了原本模样！正是个恰值妙龄的宫女！只不过和那女尸一般，通体森白！

    短暂的惊愕之后，我和周文武齐齐出手，箭步冲到近前，直接架住了这女尸的手臂，潘玉得以脱身，却是连迈步都做不到，还是朱轻云一把将其拉到了一旁！

    我和周文武一左一右架住这女尸，想要将其按到，可她力气颇大，竟是未能如愿，与此同时，孙卿也未袖手旁观，一个飞身凌空跃起，终是将这女尸踹翻在地！

    我双手结印，封住这女尸生穴，周文武也颇有默契的拿出了封玉，顷刻间便将这女尸的生气吸尽！她顿时没了反应！可整个身子却仍旧如常！

    我和周文武对视一眼，缓缓松开了这女尸，见她果然没了异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我忍不住回头喝道：“都跟你说了不要乱碰！在这地方出了事，只能听天由命！不是每次都能救下你的！”

    “我。。。我。。。我没碰啊！是她自己活了！你。。。你看，她的头发还在长呢？她还活着呢？”

    我们闻言一怔，齐齐朝着女尸的头发看去，果然，她虽没了动静，可一头黑发却仍在缓慢的生长，虽然速度不快，但在手段光下仍旧能够清晰所见！

    “他吗的！”

    周文武取下地藏珠，再度蹲到了这女尸跟前，直接就将地藏珠放在了她的眉心，然而这女尸仍旧是不为所动，满头黑发也仍旧在缓慢生长！

    “怪呀！这女尸应是没有什么玄机了呀！怎么会这样？”

    周文武看向我，我也是一头雾水，旋即将目光转向了孙卿，她盯着那女尸缓缓道：“也许当真不是生气惊了她，而是这墓葬有玄机！若不然，那已经被挖出的女尸又怎么会和眼前这具同样起尸呢？”

    不是生人所惊！难不成，惊的不是这些女尸，而是这墓葬！

    我心中思绪所动，恐怕是我们的到来，打破了整个墓葬原有的平衡！但至于其中玄机到底是什么，此刻我却也不得而知！

    眼看这女尸确实没了异动，我随即收回了手电，说道：“这女尸既然没有异状，继续往里吧！真正的关键应该在主墓室！”

    言罢，我和周文武当先朝方才的陪葬室走去，虽是虚惊一场，可此刻潘玉和朱轻云却是直接将手枪上了膛，紧紧跟在我们身后！

    待来到这陪葬室后，我原以为会有什么线索，结果手电照了个遍，整个陪葬室空无一物，甚至连个陶碗瓷罐都没有！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究竟，只得又朝下一个陪葬室走去！

    可一连探了十几个陪葬室，无一例外皆是空无一物，这甬道两侧陪葬室之多，墓主生前必是个皇亲国戚，可十几个陪葬室却没有发现一件陪葬品！甚至是壁画，刻纹都没有！

    我们几人的手电再度朝前照去，这甬道也即将到了尽头，手电光落处，尽头处似乎是个大殿！应是墓葬的前殿！

    仍是孙卿一马当先，待来到这大殿跟前却是再度停了下来，五道强光手电一起照去，整个大殿同样是一片空旷没有任何的陪葬品！只是随着手电上移，整个大殿顶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麻绳，而在每个麻绳底下，都躺着一具尸骸！乍看之下，足有数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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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衰老

    “他吗的！这哪是陪葬殿！这明明是个殉葬殿！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然能让这么多人给他殉葬！”

    “若真是殉葬，不应是集体殉葬吗？那墓道里为什么会有女尸？还有那山坳里又怎么会挖出女尸来？”

    周文武闻言不禁皱起眉头：“那你的意思是，有人逼着她们上吊？所以才有宫女想要逃走！”

    我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只可惜那些宫女最后也没有逃掉！这不是什么殉葬，而是场屠杀！”

    言罢，我转动手电，身前几具尸骸之上，能够看到明显的刀伤，已经砍破骨骼，显然是生前所受！

    “都小心点！”

    我对朱轻云和潘玉交代了一声，示意朝大殿中走去，手电光照处，我们小心翼翼的躲开这些尸骸，沿着边缘缓缓前行，大殿一侧仍有不断出现的陪葬室，我们并未进去，只是手电照了下，里面仍旧是空空如也！

    如此刚走到一半，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异响，竟是潘玉摔倒在地，紧接着便是枪火声！

    “砰！”

    我们几人皆是一惊，我强忍怒火，回头喝道：“你干嘛呢？走个路都走不稳吗？”

    “咳咳！走火了！走火了！小云，拉我一把！”

    潘玉咳嗽了两声，急忙将手枪收了起来，倚着石壁想要起身却是没站起来，便向朱轻云伸出了手掌，后者此刻也是面露微怒，不情愿的伸出了手：

    “你小心点！这里可不。。。你。。。潘玉，你？”

    朱轻云话到一半戛然而止，握着手电的手掌竟是在剧烈的颤抖！

    “咋了！”

    我急忙上前，下一刻也不由身躯一震，就见此刻的潘玉满头白发，伸出的手掌干枯如柴，俨然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模样！

    “我草！潘玉，你！？”

    我顿时也惊的说不出话来，周文武和孙卿也在此时回身，待看到他这模样，周文武同样是惊呼道：

    “你咋老了？”

    “不是他老了！是我们都老了！”

    就在此时，孙卿忽然开口，手电直接朝周文武脸上照去，这一看之下，我心头的震惊已经难以形容，就见此刻的周文武也生出了皱纹来，不过比之潘玉的情况尚且好上许多，看模样只是老了十几岁，仍旧算是壮年！

    我急忙调转手电，就连朱轻云也同样如此，已经变成三十多岁的模样！

    “我呢？”

    我示意朱轻云朝我照来，在她惊愕的眼神中可以断定，我也未能幸免！

    “他吗的！这下了墓葬最多一个小时啊！怎么会这样！还有这潘玉，他怎么老的这么快！”

    “能。。。能先拉我起来吧？没力气了！”

    潘玉再度开口，语气已近虚脱，朱轻云急忙又伸手，我见状一声历喝：“玉！快将你的玉扔了！”

    哪怕到了此刻，潘玉另一只手中也仍旧抓着五六颗血玉，在这阴暗的大殿内，泛着淡淡的血光！显然都不是寻常之物！

    他虽然不舍，但性命要紧，闻言还是将其扔向了一旁，朱轻云这才将其拉了起来，他旋即问道：“我这些玉可都不是凡品哪！怎么会是它们导致的呢？这和尚不是也有吗？”

    “哼！可不是所有玉石都能辟邪！更何况你带的还都是血玉！”周文武虽然也有血玉在手，可那却是稀世罕见的蛇宝，而且，那蛇精还吞了已经染了龙运的黄皮子一家，那封玉已是龙运蛇宝！自非常物！

    玉器之所以能辟邪！还是因为玉字之特殊！玉由土生，出自奇石，凡稀世玉石，必定是经过地火炙烤后方才诞生，故而，玉乃五行中，土火所生，却又归于五行之外！故有克制阴邪之力！

    然而奇玉难寻，古人所言能够克制阴邪的玉石，实则都是一些由得道之人，或者浩然儒生佩戴过的玉器！与墨斗同理，这些活玉才有克制阴邪的特性！

    而眼前潘玉所带玉石虽然也皆非凡品，但显然并不足以克制这墓葬中的玄机，而且，血玉虽奇，本身就属阴，此刻他急速的衰老定和这些血玉脱不了干系！

    而事实也确实如我所料，这潘玉刚刚起身，和尚便再度开口：“你这些玉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我们随着周文武的手电看去，潘玉方才扔出的血玉正落在一旁的尸骸边上，而这具触碰到血玉的尸骸竟然在缓缓的抖动！

    周文武言罢，直接拿出龙运蛇宝，可他刚迈出一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将这龙运蛇宝放在了眼前！下一刻，周文武脸色大变，暴喝道：

    “走！快走！”

    虽不明所以，但我们几人也知定有惊变，我一把拉住潘玉扭头就跑，手电照去，大殿的另一头正是一条甬道！

    “活了！都活了！”

    周文武大喝着，一马当先，我也没有机会接过他的血玉，心中一动，伸手将青铜镜拿了出来，往镜面一看，不由得头皮发麻！

    镜中所显，整个大殿尽是吊死的宫女，一个个伸着舌头，模样恐怖，有的身上还流着鲜血，整个大殿乱做一团，甚至还有刀光不断闪过，而与此同时，那密密麻麻的吊死的女鬼，竟是一个个从麻绳上退了下来，朝着地面上堆积的尸骸而去！而这些尸骸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再度生出血肉来，而且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还不等我们冲到那甬道跟前，已有女尸暴起，当即就拦住了孙卿，她反手刀出，直接砍在这女尸身上，后者却是不为所动，直接将其撞在墓墙上！

    “师妹！”

    周文武刚欲出手相助，这孙卿竟是不可思议的身子一缩，挣脱开来，下一刻，她身形变化如蛇，竟是贴着这女尸的后背扶摇而上，又是反手刀，直接砍掉了这女尸的头颅！

    “忍术！”

    虽然我没有真正的见识过日本忍术，可眼下这孙卿施展的手段倒是和传言中的日本忍术极为契合，出手果断，凡致命之击多为反手刀，身形诡异，在和服中来回穿梭，难以捉摸！

    她一己之力冲杀在十几个女尸之间，毫发未损，然而随着暴起的尸体越来越多，想要冲到甬道前也已不可能！

    我和周文武也随之出手，朱轻云和潘玉的手枪也在此时接连开火，可饶是现代火力也难以抵挡数百起尸！更何况此刻的潘玉就是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已是气喘吁吁！

    我拉着他边打边退，可还得护着朱轻云，一不小心便被这些女尸抓伤了手臂，好在我气运不凡，倒也不惧尸毒，可下一刻，潘玉还是止不住力竭，砰的一下再度摔倒！

    “快走啊！”

    我大喝一声，潘玉满脸焦急，想要起身却是爬了两下未能起来，四周女尸团团围了上来，我回头一看，身后正是个陪葬室，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将朱轻云推了进去，一刀横斩，拉着潘玉的衣服将其拖了过来！与此同时，老张给的几个燃烧弹也从潘玉背后的军用行囊中掉了出来，我急忙喝道：

    “和尚！快！”

    周文武闻言，看到我手中的燃烧弹顿时喜出望外，却未急着过来，而是朝孙卿冲了过去，一把军刀挥砍生风！

    生死之际，玄机未明，我虽然对孙卿有所戒备，但眼下却也不能见死不救，而后者看到我手中的燃烧弹，又看了眼甬道前密密麻麻的女尸，终调转了身形，几个不可思议的身法，便到了周文武跟前，待二人也来到我身侧，我一把便将燃烧弹扔了出去！

    “轰！”

    大火升起，化作一道火墙将这些女尸拦在了陪葬室外，大火炙烤之下，这些女尸发出宛如夜鹰般凄厉的惨叫，整个身子顿时被点燃，连连后退！看火势虽猛，却并未直接将其烧死，那些退出了大火的女尸，身上的焦黑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见状我心头一动，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竟也是没有丝毫的鲜血流出，反而在自行愈合！

    “天官！潘玉他要撑不住了！”

    就在此时，朱轻云担忧的声音响起，我旋即回头，就见潘玉躺在墙角不停的喘息着，胸前的衣裳竟是已被女尸抓破！

    我一步来到近前，扒开了他的衣裳看去，虽有伤痕，同样没有鲜血，而且也正逐渐愈合，只是那速度却是慢了许多！

    “放心！他死不了！”

    “当。。。当真？我还不想死啊！我潘家的基业还等我继承呢？我可不能死！”

    满脸皱纹的潘玉此刻老泪纵横，我不耐烦道：“放心吧，有我们在，你死不了！”

    “当真死不了？你可不能骗我！”潘玉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宛如回光返照般，哽咽道：“你可丢下我呀！只要带我活着出去，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哎！我就不该来的，我爹说的没错，我潘家由土发家，就不应该再做这掘本的事！”

    我推开了潘玉的手掌，懒得听得多说，回身看向那火墙外一种女尸，我心中已有几分推测！倒是周文武对潘玉所言来了兴趣，问道：“咋的？你家也是倒斗的？”

    “不是倒斗的！是烧窑的！”

    孙卿和在此时走到了近前，我二人看着火墙外尽皆若有所思，而周文武则在身后安抚着潘玉的情绪，后者此刻已是魂不附体，生怕我们丢下他，急忙跟周文武说起他潘家的发家史来！

    潘家原本也是穷苦人家，祖籍乃是山东，潘玉的父亲学的一手烧窑的本领，后来辗转在北京落户，仍旧维持着这般生意，而他落户的地方，便是潘家园！

    起初潘家园其实就是一片荒凉的村落，自从潘玉的父亲来了之后，借着烧窑的本领倒也逐渐改善了生活，后来又赶上国家建设的浪潮，生意越做越大，潘家园也有了最初的名字——潘家窑！

    至于后来潘家窑为何成了潘家园的根本原因却是鲜为人知，此刻以潘玉所言，一切都是从一次起窑开始，潘玉的父亲在一处新窑里挖出了尸体，而且还是一具千古罕见的玉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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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墓葬磁场

    当时潘家窑附近已经开始有文物贩子活动，加上北京的特殊位置，潘家人对这些冥器的价值也是有所意识，心知挖到了重宝，便将其拆解之后，分批出了手！

    自此潘家就有了自己的底蕴，烧窑的生意就此做罢，潘玉的父亲便领着他们回了山东，借着手里的财富开始倒腾起玉器生意来，许是常年和土打交道的原因，他潘家人对玉器颇有天赋，潘玉的父亲于十几年间便成了玉皇！

    后来便又将这文玩生意逐渐的伸向北京，原本的发家之地也就成了首选，而潘家窑的窑字同窑子，再者潘家多年后重返故地，也是不想再露当年的踪迹，故而在潘家的驱使下，潘家窑就成了潘家园，曾经的烧窑出砖之地，摇身一变，成了全国文玩生意的龙头！

    陪葬室外火势虽凶，可随着这片刻间隙，整个大殿内的女尸已尽皆起尸，当先的已经试探着想要冲过火墙，被我和孙卿拦了下来！

    燃烧弹的火势虽猛，可毕竟也是寻常的火焰，而且并不能持久，此刻这陪葬室已经是我们唯一的退路，自然不能失手，我从避火袋中将火玲珑取出一颗，直接扔进了火墙中，三昧真火爆发，炽热的温度使得我和孙卿都急忙又退了数步，而那些蠢蠢欲动的女尸也被三昧真火再度拦下，凡染三昧真火的，也终于是彻底消亡，未能再度愈合！

    我转头看向朱轻云，轻声道：“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我忽然开口，使得众人皆是一怔，就连孙卿也投来诧异的目光，问道：“你知道如何脱困？”

    “应该不难！”

    我没有明说，而是蹲在了朱轻云身前，在其惊愕的目光中，我拉起她一缕秀发，手起刀落！下一刻，我们几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其发梢上，就见这秀发就在我们眼皮地下急速的生长，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便再度恢复了原本的长度！

    见状，我心中最后一丝疑惑随即解开，借着火光我看了眼朱轻云和周文武，问道：“你们没发现吗？我们进入墓葬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尽皆衰老了十几岁，可惊动这些女尸之后，有二十多分钟了吧？我们的状态却是再没有丝毫的变化，就连潘玉也没有再继续老下去！”

    “所以呢？”

    “所以，的确是我们的到来，打破了墓葬的平衡，或者是，是我们几人突然出现的生物电，激起了墓葬中原本平静的磁场反应！无论是挖出的女尸，还是胜天寺畸形的老人，又或者是眼前这些起尸的陪葬者！皆是受了这墓葬中奇特磁场的影响！或者说是受了这磁场辐射下的变异！”

    我将心中所想悉数讲来，周文武挠了挠头：“你说明白点，这奇特的磁场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我并不能准确的表达，但眼下你可以将其理解为，新陈代谢！一种加速了各体新陈代谢的特殊磁场辐射！所以当我们进入这墓葬后，被辐射影响，体内新陈代谢加速，才会急速衰老，而那女尸也同样如此，包括胜天寺的老人，之所以会生出畸形，便是因为这所谓的新陈代谢的基础还是阴阳平衡，所以才能生出已经失去的东西，哪怕是血肉，骨骼！”

    “那。。。那究竟又是什么原因造就了这种奇特的辐射呢？”

    我摇头道：“不知道！但极有可能是另一股更加强大的磁场！但究竟是什么，现在还不好下定论！”

    言罢，孙卿再度开口：“你说了这么多，就算一切都如你推测的这般，眼下又如何脱困呢？凭你这颗火球恐怕撑不了三天！”

    “呵呵！既然知道是磁场辐射所致，那便破了它就是！刚才你也看到了，这种辐射能量同样有着极限，我火玲珑之力便能将其破坏，不过效果慢了些罢了！只要有大威力的手段破坏磁场辐射，这些女尸顷刻便解！”

    “呵，说了半天，我还以为是什么手段，既然是磁场辐射，那就不是寻常手段能够破坏，别说我们没有大威力的手段，哪怕有枪炮在手，恐怕也没有！”

    孙卿面露不屑，我趁机说道：“你既然受了孙班指示前来相助，又有奉天卸岭的手段，眼下其中玄机我已讲给你，那就看你表演了！”

    “我。。。”孙卿无语道：“奉天之法需依天道地势，这里的地势早就破坏，又借不到天道之力，如何能破！”

    “你若不行，那就让开，给我腾开地方！”

    言罢，我从避火袋中拿出一把朱砂，孙卿半信半疑的移开了脚步：“你？你当真有办法！”

    “我乃国士传人！可不光你卸岭有奇术！能够产生辐射的不光有这墓葬格局！”

    我一语落罢，心念一沉，全神关注于掌心，朱砂落地，再起白虎符！

    白虎奇符乃是我如今最大的底牌，也是眼下破局的唯一希望，孙卿见我以地画符先是一脸不屑，可随着白虎符的逐渐完善，她也不由露出几分凝重！

    饶是我已多次施展，可每次祭起这白虎符仍旧极耗精力，数分钟后，白虎符成，我已满头大汗，一把朱砂引火而来：

    “起！”

    “轰！”

    下一刻一颗蘑菇云在殿内爆发转瞬即逝，一股无形的冲击肆虐而出，险些将火玲珑的火势都给扑灭，陪葬室外，数百死尸同时惨叫尽皆被击倒在地，浑身上下开始急速的腐烂分解！

    “成了！成。。。！”

    我不由喜出望外，然而还未等这喜悦扩大，下一刻这些死尸腐烂之速却是戛然而止，在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竟是再度恢复了原状！

    “你这也不行啊！”

    周文武见状在我身旁轻叹一声，我看着地面之上白虎符的痕迹，心中思绪翻腾，一切若依我的推测，并没有什么差错，白虎符之力，应该足以彻底打破平衡！

    就在我不解之时，那些死尸已经尽数恢复，再度围在了陪葬室前，我们几人皆是脸色一沉，潘玉更是再度哽咽道：“这下完了，当真出不去了！”

    “你消停会吧，这不还没死呢吗？就算要死，也有我们陪你，你怕个毛！”

    周文武言罢，扯开了身裳走到我跟前，说道：

    “要不让我试试？你跟我说说怎么断了这墓葬的磁场！”

    我将周文武的衣裳又拉了回去，将其胸膛的菩萨画像盖住，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沉声道：“既然这些死尸不惧白虎符，那就说明，磁场关键不在这些死尸身上！”

    “那在哪？该不会在我们身上吧？哈哈！”

    周文武本是玩笑话，可看着我一脸的郑重，那笑容逐渐的凝固：“不会真正我们身上吧？”

    我点头道：“整个墓葬虽一直受磁场笼罩，可直到我们这些外来的生物电闯入之后，方才激起辐射，若是切断我们几人的辐射，兴许整个墓葬便会恢复原样！”

    “怎。。。怎么切？不会让我们受你这白虎符吧！”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周文武连连摇头：“你算了吧！刚才这符咒的阵势我们可都看见了，这人要是站在上面还不得炸死了！”

    “白虎杀伐！杀的乃是阴邪！你我皆是正常人，应该没有问题！”

    “应该。。。你！？”

    “炸死还是被这些死尸咬死？你自己选！”

    在我凝重的目光中，周文武终是止住了话语，朝朱轻云和潘玉看去，后者同样是一脸畏惧，而朱轻云却是随即起身！周文武无奈，又看向孙卿，却是没想到就连孙卿此次都开口道：“方才那符咒的威力我也看了，应该不会对常人有太大的危害！倒可一试！”

    事已至此，周文武终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我蹲下身子再起白虎符，两度起符，顷刻间我全身上下已被汗水浸透，待白虎符在成，我忍不住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来吧！”

    一语落罢，我当先走进白虎符中，孙卿紧随其后，朱轻云拉住潘玉也走了进来，周文武见状，也紧接着一步踏入！

    一把朱砂引火来！白虎符再起！

    “轰！”

    又是一道无声的轰鸣，一阵浓烟瞬间将我们笼罩，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冲击直接贯穿了全身，而后朝四周席卷而去！待这蘑菇云平息，周文武第一个走了出来，浑身上下打量了一圈，这才放下心来！

    我急忙朝火墙外看去，围在四周的死尸果然没了动静，下一刻，宛如起了连锁反应，竟是接连栽倒在地，急速的消解！而这一次，却是没能再度复原！

    “果然如此！”

    我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就在此时，潘玉又猛的咳嗽了两声，我急忙转头看去，眉头不由一皱，他已经花白的头发竟然又开始生长了！

    “天官！这不是已经破了吗？他怎么还在变老！”周文武也发现了潘玉的异常，急忙朝我们几人看来，惊道：“他吗的！这些死尸是不动了，可我们又开始变老了呀！你不是说这辐射的力量也有极限的吗？”

    “白虎符只是切断了外来磁场的影响，能够阻止这些尸骸起尸！可我们体内墓葬的辐射仍在，而且，眼下这墓葬内的平衡才算是被我们彻底的打断！必须。。。！”

    “嗷~~！”

    未等我说完，忽然一声凄厉的嚎叫传来，那声音刺耳尖戾，闻之都不由皱起眉头！

    “这墓里还有活物！”

    “是被我们惊醒的！墓葬的玄机定在这东西身上！”我循声看去，目光正落在甬道之上，这忽然发出喊叫的东西定是被墓葬忽然改变的磁场惊醒，而能够凌驾于这些死尸之上，不受切断的磁场影响，这东西显然就是整个墓葬的关键，也许还是整个墓葬磁场的核心！

    “快走！得赶在我们都老的动不了之前解决了它！”

    孙卿一语，当先而动，我急忙收起了火玲珑，此刻我们几人心知厉害，皆没有多言，周文武一把拉起潘玉，二话不说拖着他就朝大殿尽头的甬道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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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仙玉

    待穿过甬道，我们几人终是如愿的来到了主墓室内，手电照去，整个主墓室仍旧是空空如也，但在正中心的位置，倒确有一口棺材！而且，只有棺，没有椁！

    见状，我不由暗自松了口气，未等开口，倒是潘玉已经喜极而泣，指着那棺材说道：“棺材！快呀！快开棺！再晚我就撑不住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皱纹又多了一些，仅是被周文武拖至主墓室，就已经喘个不停！我递给朱轻云一个眼神，让她小心些，旋即朝周文武说道：

    “和尚！蜡烛！”

    即便寻到了棺材，该有的规矩我也未敢忘，周文武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蜡烛，我则拿着青铜镜齐齐朝东南角走去！

    蜡点东南，铜镜高悬！

    那烛光刚一点亮便开始摇曳，我朝镜中看去，似有一道阴影一闪而过，似龙如蟒！

    我和周文武对视一眼，皆知不是祥兆，可这墓葬本身就是凶墓，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刚刚转身，就见孙卿已经围着那棺材转了一圈，说道：“这是口木棺！”

    “木棺？”

    对孙卿而言，开棺显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然而既然是皇权贵胄，最次也得是个石棺，木棺乃是寻常人家所用，除非是罕见的木质！

    “难不成是个金丝楠木？”周文武与我心中所想一般，急忙朝着棺材走去，就在此时，朱轻云和潘玉也围了上去，可二人毕竟还是有些忌讳，并未靠的太近，朱轻云轻声道：“不是金丝楠木，似乎。。。似乎是个桃木？”

    “啥？”

    我几乎是本能的发出惊异：“桃木棺？”

    桃木乃克邪之物，断然不可能用来做棺材，哪怕寻常百姓也尽然知晓，可等我来到跟前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不由皱起了眉头：

    “还真他吗是个桃木棺！”

    “不光如此，恐怕还是百年桃木所制！这到底有多大的仇怨啊！竟然将死人用桃木棺裝敛！茅山术言，桃木镇魂，只怕这怨念百年也未必能散哪！”说道此处，周文武将军刀握在了手中，朝我问道：

    “开？”

    显然，这桃木棺中必有惊变，我沉吟了片刻，只见这桃木棺上没有任何的花纹雕刻，四周也没有任何能表明墓主身份的线索，只是在这桃木棺上有许多小洞，似是已遭风化腐蚀！

    “既已腐烂，但愿这怨气也随这些孔洞消了吧！开！”

    我一声言罢，和周文武一同出手，七星刀嵌入棺盖缝隙中，随着缓缓发力，那棺材盖便被逐渐的撬开了缝隙，一道绿光竟是从其中显露！

    “和尚！你看！？”

    我示意周文武看那绿光，可那缝隙太小，手电的光芒尚且照不到，周文武沉声道：“应该是陪葬的宝贝！你使点劲啊，打开不就知道了！”

    我二人再度发力，那棺盖吱呀呀的终于被彻底的推开，砰的一声掉在一旁，与此同时，棺里的绿光竟是越来越多，我心中不由一沉，这他妈的恐怕不是宝贝啊！

    就在此时，孙卿的手电已经照进棺中，这一看之下，我和周文武皆是一惊，就见这棺内竟是密密麻麻的盛满了一棺黄蛇！

    那不断亮起的绿光正是这些通体金黄的蛇的眼睛！随着手电光照在它们身上，近百黄蛇齐齐吐出蛇信，下一刻尽皆如利箭般弹射而出！

    “小心！”

    我和周文武几乎是同时提醒，齐齐后退，当先蹿出的数条黄蛇一击落空，旋即便朝我们爬了过来，我和周文武也随之出手，各自兵刃斩落，将身前的黄蛇斩为两截，然而下一刻，这些断成两截的黄蛇却丝毫不受影响，即便鲜血已经流出，可两截身子竟仍旧朝我们急速爬来！

    “这些蛇不简单，快退！”

    我护着已经花容失色的朱轻云急忙向后退去，潘玉此刻更是直接吓的瘫倒在地，被周文武一把拉住衣服向后拖去，口中还不忘招呼孙卿！

    后者虽然吃惊，却是仍旧镇定，手电照在那桃木棺上，就见整个棺材如同沸腾了一般，一条条通体金黄的大蛇不断从其中爬出！

    主墓室虽大，却也架不住群蛇围攻，眼看就要退到墙角，我急忙将朱砂撒了出去，朱砂之力虽然不比雄黄，但性烈之物，皆有驱蛇之力，但很显然，眼前的这些金黄蛇不在此列！竟是硬生生迎着朱砂继续朝我们爬来！

    “砰砰砰！”

    身后枪声响起，仍旧是无济于事，眼看退无可退，我急忙将火玲珑取出，两团三昧真火爆发，终于止住了这些金黄蛇的围攻之势！

    火玲珑虽有奇效，却也同样有个弊端，便是火势之凶连人也要避之三分，故而两颗火玲珑并不能将蛇群尽数拦截！

    眼看这些金黄蛇已经试探着想要从两颗火玲珑的间隙中发难，我正愁无法应对，忽然目光落在起初被斩杀的几条金黄色的尸体上，就见竟是有十几条金黄蛇竟是围在那半截蛇身旁，不停的撕扯它的皮肉！

    见此情形，我心中不由一震！急忙将墨斗取了出来，一把将墨斗线扯出，在两颗火玲珑之间摆起符咒！

    “你这是干嘛？墨斗也能驱蛇？”

    我手中动作不敢停顿，沉声应道：“这些蛇已经通了道行，若不然也不敢群居于桃木棺中！那棺上的洞就是它们所为！若我猜的没错，它们已经成了龙皮！寻常手段自然无用，只能试一试了！”

    “龙皮？这就是龙皮？”

    周文武闻言不由惊异出声，所谓龙皮，指的乃是一种特殊的蛇皮！

    自古以来，蛇都被称为小龙，而蛇类修行的终极目标便是化龙！只可惜，自古传言虽多，却从未见真的有蛇精化龙！但蛇类通灵修行之事倒是多不胜数，就如养出封玉的那条青蛇便是已经通了道行的蛇精，而断定蛇类有没有成就道行的物证便是所谓的龙皮！

    龙皮简单来讲便是蛇类修行过程中一个重要的见证！在其即将成精之际，全身上下便会生出宛如龙鳞般的蛇皮，带褪去这张龙鳞，便算真正的成了精怪！古人言，这便是真正的小龙了！故而，这张特殊的蛇皮，便被称作龙皮！

    而据传言，一旦成了小龙的蛇精，退下龙皮之后便会立刻将其再重新吃回去！以防被人发觉！

    也正因这龙皮的特殊，使得其极为罕见，只有在这蛇精蜕皮渡劫之时将其斩杀，才有可能获得龙皮！

    此物我并未真正的见过，但看那些金黄蛇对同类皮肉的贪婪应该八九不离十，眼下也没有太好的应对办法，只能姑且一试！

    墨斗线为基，以地起符！孙卿几人见状纷纷退到了我的身后，待符成之际，我也急忙退了两步，身前已有金黄蛇借着火玲珑的缝隙爬了过来，在这墨斗符前直起了身子！

    炽烈的火光下，这些金黄蛇的鳞片越发清晰，此刻细看之下果然非是寻常蛇麟，其棱角分明，倒像是传说中的龙鳞！

    墨斗符乃是我急中生智所为，眼下似乎确有效果，十几条黄金蛇被拦在墨斗符前，不停地吐着蛇信，却是未敢再上前！

    周文武趁机拿过潘玉的手枪，一梭子子弹打出去，虽然将它们打的支离破碎，但即便是只有残躯的金黄蛇也仍旧如先前一般活动自如，而且，满地的血腥似乎刺激了这些黄金蛇，一个个扭动着残缺的身躯竟是悍不畏死的迎着墨斗符再度发起了进攻！

    蛇躯沿墨斗符而来，顿时冒出阵阵白烟，它们身上的金黄麟片也随即没了光彩，急速的脱落，还未到近前，便被周文武一刀砍了个细碎！

    可经过十几个黄金蛇悍不畏死的进攻，那墨斗线上的墨迹也在急速的干涸，转瞬间便恢复了原本的棉线颜色，墨斗符被破，下一刻，越来越多黄金蛇趁机而来！

    “他吗的！”

    见此情形，我将最后一个燃烧弹扔了过去，火势起，终于将两颗火玲珑间的缝隙彻底的封死！我们几人躲在火墙后，皆是神色凝重！

    “咳咳！郑。。。郑天官！你还有办法吗？这火墙撑不了多久的！”

    潘玉再度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我急忙转身，就见他已像个八九十岁的糟老头子了，就连周文武和朱轻云以及孙卿都直逼五六十岁！

    我摇了摇头：“等燃烧弹灭了，只能试着冲出去了！若是能冲到那桃木棺材旁兴许有转机！这些蛇能够修成龙皮，定和那桃木棺脱不了干系，若是点燃桃木棺，应该有一线生机！”

    潘玉闻言，苦笑一声：“应该！？呵呵，这么多蛇，砍碎了都能动，怎么冲过去！罢了！我怕是等不到这火灭了！小云！”

    说着话，潘玉缓缓伸出苍老的手掌，从胸前拿出一物，乃是个蓝白色的玉佩！造型奇特，形似阴阳鱼中的一极！

    “小云！我潘玉没什么大能耐，但对你却是真心的！这玉你拿着，应该能护你周全！只要这两块玉在你手中，你所谓的命数便可化解！”

    “潘玉！”

    看着潘玉递来的玉佩，朱轻云很是感动，竟是也从她的胸前拉出一块造型一样的玉佩，二者合一，正是个完整的阴阳鱼！

    她将这太极玉佩又递给潘玉，说道：“我这命数既然定了，就是天意！二玉合一，定能保你周全！你拿着！这本就是你潘家的东西！”

    见二人这般姿态，我暗道一声，他这玉似乎不是凡品，而下一刻目光落在朱轻云的身上，也

    印证了我的猜测，这二玉合一之下，朱轻云满头黑发花白之势竟是停止了，而且，原本花白之处，竟然不可思议的有点点黝黑浮现，大有恢复原状的阵势！

    周文武见我如此神情，也顺着我目光看去，不由惊到：“你两先别生离死别了！你这两块玉是个宝贝啊！有这种重宝，你早不拿出来！”

    “咳。。。咳。。。！”

    潘玉想要开口，却是被剧烈的咳嗽阻止，就在此时，孙卿忽然说道：“京城潘家，玉皇之位！自然有些宝物，这是仙玉！虽然稀世罕见，可仙玉只能护主，亦只能保一人周全，尚且对付不了怎么多的龙皮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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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母子起尸

    “这。。。这就是仙玉！？”

    闻听仙玉二字，我和周文武尽皆惊呼出声，只因仙玉之珍贵，可谓旷世瑰宝！称其为千古传世之宝也不为过！

    玉道千万，唯仙玉独尊！只因它乃是真正的造化之物！

    从古至今，虽然传说中修仙成道者众多，但却无一能真实确定！而所谓的仙玉，便是真正的修仙者飞升或者说得道之后遗留的法器！

    之所以用法器二字称呼，乃是因为从古至今的记载中，对仙玉的认知便一直不限于玉器一门，除去得道者自身佩戴的玉器外，还包括曾使用过的法宝兵刃，甚至是自己褪下的凡骨，都可沾染修为，化成传说中的仙玉！

    简单来讲，它更类似于佛门舍利！只是佛门本就讲究涅槃之法，而道门自古求的便是褪凡胎，登羽化！既是凡胎，要成仙玉自然更加的困难，这也是为何至今都只有关于仙玉的传说，却从未有真正的仙玉被证实过！

    哪怕零星记载中对仙玉之词也是极少，纵观数千年历史，唯有曾经的和氏璧，曾被传言就是当代得道者遗留的仙玉！而至于它曾经的主人，多有推测，便是那旷世奇才，百道祖师，纵横老祖，鬼谷子！即便到如今也没有能证实仙玉真实存在的有力证据，但对于和氏璧这般传言，道门中信服者众多，毕竟，如真有仙玉可成，也定是如鬼谷这般旷世奇才了！

    而对于这仙玉究竟有什么作用，自然是无人可知，但眼下无论潘玉手中拿的是不是真的仙玉，可它能抗住墓葬磁场影响却是真的！但也正如孙卿所言，仙玉虽然珍贵，眼下却是只能保全一人！

    眼看潘玉危在旦夕，朱轻云自是不能独享仙玉，可前者仍旧不罢休，还说起这仙玉的来历，竟是当初老玉皇与那玉人尸骸一同挖出来的！潘玉虽然有些贪生怕死，可眼下眼看龙皮蛇之局不可破，反而视死如归，甘愿将这唯一机会让给朱轻云！倒是令人出乎意料！

    只是虽然他此举着实令人敬佩，却也着实让我心生不悦，现在看来，二人的婚约应该就是因为这枚仙玉了！朱轻云命器被毁，求救孙班无果，朱锋又无子，偌大的朱家便落在她的肩上，这潘家的仙玉倒的确是眼下她唯一的依仗！

    朱轻云将两枚仙玉全部塞给了潘玉，止住了他衰老的速度，眼看后者还欲纠缠，我忍不住冷声道：“够了！还不到生离死别的时候！我们都还没死呢？你怎么知道出不去了！”

    言罢，我紧握七星刀，便欲和这些龙皮蛇殊死一搏，而还不等我有所动作，孙卿却是一步拦在了身前，反手刀出，直接将当先的一只龙皮蛇斩杀，沉声道：

    “只能试一试了！”

    “啊？啥意思？你有法子？”

    我和周文武尽皆露出惊异之色，这孙卿仍旧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随手抽刀入鞘，竟是顺手朝腰上的腰带解去！

    和服束腰之物也并非什么稀罕东西，我起初也没有在意，只觉得这孙卿身材倒是不错，却是在腰间鼓鼓囊嚢的缠了一大圈，上面还有不少的装饰，有的形似铜铃，有的却就像是个普通的石子！

    她随手将这腰带解开，一圈圈的拉了出来，竟是足有十多米，说是腰带，但更像是个绳索，通体由两股黑灰色的绳子交错而成，每隔一尺左右便系着一个造型奇特的装饰品！

    待看清这腰带的模样之后，再结合她施展的卸岭手段，我心头不由一震，惊到：“你这。。。你这是开山索？”

    开山索！乃卸岭门中罕见的法器！其珍贵程度远在常见的蜈蚣挂山梯之上！

    开山索之工艺皆是古法，如今难寻！看似十几米的绳索，受力之后，可拉伸近百米不断，而且绳索两分便可化作绳梯！其上的装饰不光可固定山体，据传还必须是一些驱虫辟邪之物方可！

    卸岭倒斗，多以力破之，故有力士之称！

    凡卸岭开墓，必是开山为先，而深山之中毒虫异兽横行，若在攀山途中遇袭，定是凶多吉少！寻常卸岭攀山之前皆会洒些驱虫粉，而这堪称卸岭第一神器的开山索，便是以各种驱虫辟邪的宝贝相辅而成，挂山攀岩可躯虫避兽！故而对这些开山索上的宝物，卸岭门中也有专门的称呼——震山珠！

    不光如此，凭借其坚韧，百人发力，更可直接开山断崖，才有这开山索之称！

    此刻孙卿手持开山索在身前缓缓摆动，其上两颗震山珠随即发出宛如铜铃般的声响，近前的龙皮蛇顿时身形一滞，竟是尽皆停了下来！

    孙卿见状，手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竟是和我方才一般以这开山索在身前摆起一个奇特的符咒！但说是符咒，她所布形状极为怪异，更像是日本的古文！

    待古文成，她旋即起身，将手中剩余的开山索直接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将两颗火玲珑中间的龙皮蛇给围了起来！而饶是三昧真火之霸道，这开山索竞也同样不惧！

    我朝孙卿看去，只见她神色郑重，双手结出奇怪的手印不断变换，而那些被开山索围住的龙皮蛇竟随着她手中印法的变换，开始有了异动！

    在我和周文武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些龙皮蛇各自仰起身躯，下一刻，竟是朝彼此咬了过去，霎时间，开山索中一片血腥，这些龙皮蛇即便断成数截仍旧能够行动如常，而一颗颗龙皮蛇头便势若疯狂的朝眼前的同伴咬去，不断的撕下它周身龙鳞，即便没了身躯，却仍是本能的疯狂吞咽，只是这些被扯下的龙鳞一旦经过这龙皮蛇之后，转瞬便没了起初的色泽，在我们眼皮底下，急速的风化，最后化作一团黑灰！

    孙卿也在此时收起了手印，身前的血腥却仍在持续，就连其余的龙皮蛇也开始不断的加入了战场，为的只是同伴的一身龙鳞！

    我难以遏制心中的震撼，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孙卿，就见她凝重的神色中似乎也有一抹庆幸闪过：

    “你这种手段可不是卸岭之术吧？”

    “是与不是，和你有关吗？”

    “你！！！”

    我被她噎了回来，倒是周文武开口道出天机：“师妹！你这是阴阳术吧？十几年功夫，你这道行可以啊！”

    “阴阳术？！！阴阳寮！日本术法！”

    所谓阴阳术，实则也是源自华夏道术，近千年前，日本与华夏之间求学的记载多不胜数，而阴阳术便是日本先民习道家阴阳五行之后，在日本演化而来！

    但与华夏道术一直未得重用的局面不一样，阴阳术在古时日本堪称神迹，就连曾经的天皇都是借此登基，更是专门设立阴阳寮为正统的官职！也正是由于阴阳术在日本的特殊地位，哪怕如今华夏之地道门奇术已近断绝，可在日本，仍有许多阴阳术法得以留存！

    就如眼前孙卿竟以开山索祭出阴阳术，使龙皮蛇自残，至少以我此刻的道行尚且解释不通！可事实却就这般不可思议的发生了，前一刻还将我们逼入绝地的龙皮蛇群，不过十分钟左右的自相残杀，竟是死伤殆尽，火玲珑前只留下一地的黑灰和数不清的蛇身！

    “有救了！有救了！都别愣着了！快去取气运血啊！”

    又是潘玉的激动将我从震撼中惊醒，我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孙卿也将这开山索重新缠回了腰间，我朝周文武递了个眼神，我二人同时向前，再度朝那桃木棺材行去！

    再度来到这棺材前，手电照进去，终是看清了这棺材内的景象，虽然没有了群蛇起舞，可此刻棺中的景象仍旧让我二人皱起了眉头！

    这棺内正躺着一人！一个身着华服的女人！

    看她身上的衣物应该是个清朝的妃子，只是整个身子虽然没有腐烂，却是极为干瘪，就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而她身上的华服更是从脖颈处笔直的裂开，一分为二，甚至露出了她同样干瘪的胸腹！只是在这胸腹之间，却是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直接穿过了身体，笔直的挺立着！

    就连其四肢都同样如此，如同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一般，被钉在了棺材里！

    孙卿到了近前看着棺内的情形也不由秀眉紧蹙！我和周文武目光交汇，尽皆凝重，就在此时，守着潘玉的朱轻云见我们迟迟没有动静，顿时喊道：

    “怎么了？棺里有什么？”

    我顿了顿，沉声道：“没什么！只是一具女尸！一具生前被人开膛破肚的女尸！”

    “不对啊！她既然已被开膛破肚，尸身至少也是破烂的！可眼下这尸身明显没有伤痕，应该是受墓葬影响和我们一样，重生而出的！可是。。。”

    周文武看着干瘪的女尸眼中的惊异越来越浓，我闻言也不由心头一震，接着道：“没错！那么多的蛇都能修成龙皮！这女尸不应该是这副鬼样子！除非！”

    “除非，还有什么东西影响了她！”

    “嗷！”

    孙卿一语落罢，起初我们听到的那道尖叫声再度传来，声音刺耳至极，而且此刻我们三人尽皆听了清楚，这叫声正是从这女尸体内发出，准确来说是从这女尸中剑的肚腹中发出的！

    在我们三人目光注视下，一双森白的手掌竟是直接刺破了这女尸的皮肤，在这剑锋两侧缓缓的将她的肚皮扒了开！

    “起尸啦！”

    我大喝一声，不等这肚子里的东西钻出来，对这他便是一刀，然而下一刻，七星刀却被拦在了半空！竟是这女尸忽然抬起了手臂，一双眼睛猛然睁开，其中一片漆黑，竟是生前便被挖了眼珠！

    “嗷！”

    就在此时，那肚子里的东西也钻了出来，正是个通体森白的婴儿，准确来说，他此刻的模样更像个死婴！

    周文武和孙卿也在此时出手，然而这死婴虽然不大，力气却是惊人，竟顶着周文武的刀锋，直接将其震退开来，而那女尸显然不如这死婴，虽然拦下了七星刀，但整个手臂也在七星刀的煞气下急速的分解！孙卿反手刀刺下，被她另一只手臂拦下，腾的一声，连带这那死婴，一同从棺内站了起来！与此同时，我那铜镜也怦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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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千僵万鬼皆不惧

    二尸并起，那死婴当即朝我扑了过来，身后女尸随之而动，我们这才看见，二者之间竟然还有一条血红的肉线连接！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在这墓葬中一切的不同寻常都有可能发生！

    他迎面而来，我持刀而上，对着这死婴便是一刀，以七星刀的煞气，那女尸都承受不得，然而这死婴却是硬抗一刀之下，伤口却是急速愈合，兴许是我此刻有些力不从心，反倒是被其强大的力量震退了出去！

    我看着他手臂上顷刻间恢复的伤口，不禁又惊又喜！这死婴新陈代谢的速度堪称恐怖，远超墓葬中的其他死尸！只要止住了它，整个墓葬的玄机登时可破！

    死婴一击落空，再度扑杀，身后朱轻云随即开枪，却是毫无用处，眼看他又至近前，却是猛的一顿，竟是孙卿再度祭出开山索将那女尸拦了下来！其上震山珠不断摇晃，开山索越收越近，这女尸只是不断的晃动身体却是没有力量挣脱！

    周文武趁机补刀，手里军刀连砍数下，只可惜在这墓葬之中他那普通的军刀对这女尸收效甚微，我急忙喝道：“砍那‘脐带’！”

    周文武闻言调转刀锋，对着二尸之间的肉线砍去，可看似纤细的肉线却是坚韧至极，军刀落上并无作用，但这死婴察觉到周文武的攻击也随即转过了身去，便要发难！

    “砰！”

    就在此时，一到刀光闪过，这肉线顿时崩断，竟是孙卿的匕首！我见状不由一怔，她这匕首竞也不是凡物！

    “嗷！”

    脐带被断，这死婴猛的又是一声尖叫，见状不等他发难，我拉出墨斗线对这着他便扔了过去，猛的发力，止住了他的身形！与此同时，孙卿已然冲至那女尸跟前，一个反手，将其掀翻在地，周文武手中地藏珠随之落下，正中面门！

    下一刻，这女尸周身开始急速的腐烂！终是扛不住地藏珠之力！

    “拉不住了！”

    这死婴虽小，却是力大无穷，哪怕朱轻云此时也到我身旁相助也难抵他一己之力，我一声怒喝，孙卿反手将开山索从那已成白骨的女尸身上取下，对这着死婴再度套了过来！

    开山索加墨斗线，一前一后发力，终是拦下了这死婴，周文武喝道：“他吗的！拉好了！老子给他一枪！”

    到了此时，那射程有限的电击枪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周文武持枪直接来到这死婴一丈外，砰的一声两道铜线射出，直接刺入了这死婴体内！强大的电流爆发，这死婴顿时抖个不停，却并未完全的丧失行动！

    见状我示意朱轻云将我腰间的电击枪也取出，紧接着又是一枪，两道电击之下，这死婴终于缓缓的倒了下去，抽搐不停！

    “快取血！”

    那女尸已死，眼下能有气运血的唯有这不腐的死婴！而且，看那女尸生前的装扮，乃是个嫔妃，她肚中死婴倒也正附气运血！

    一声落罢，孙卿一个滑步，顺手捡起掉落的匕首，对这着死婴便是一刀，而后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小玉瓶，将刀锋处的鲜血引入了瓶中！

    玉瓶不大，顷刻间便已装满， 死婴吃痛下，竟仍旧能够发出那刺耳的尖叫，下一刻，孙卿果断出手，刀锋一转，对这他的脖颈便是一刀！顿时身首分离，我紧随其后，七星刀更是直击面门，这死婴顿时没了动静，刀锋下森白的身躯开始急速的分解！

    我急忙朝手上看去，那皱纹也终于开始减退！

    “成了！成了！啊哈哈！不用死了！”

    潘玉状若疯狂的大笑传来，我们几人也尽皆如释重负，瘫坐在地面看着彼此，露出了微笑！

    “他奶奶的！这妃子生前怕是给哪个皇帝带了绿帽子吧！死了还得受这种罪！差点交代在这！你们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影响了墓中的磁场呢？”

    眼下我们几人随都在急速的恢复正常，可整个墓葬中仍旧没有发现真正造就特殊磁场的原因！

    我摇头道：“既然不在墓里，应该就在别处，但肯定不远！管他呢，既然气运血到手，这墓里的邪祟也被我们除了！赶快回去交差吧！还得看孙大师下一步的安排！”

    说起孙班，孙卿刚刚同生共死下的微笑瞬间消散，当即便起身恢复了冷淡，将那开山索又缠了过去，说道：

    “事已成！是该回去了！”

    我们几人稍作休息后，便开始往来路折返，待再度回到那条长长的墓道中，雨水竟已没过脚踝，大雨仍旧未止！

    “快走吧！看这样子，用不了两天这墓葬就得塌了！”

    强光手电指引前路，我们几人终是再度抵达了墓道出口，水龙破开的一线天内，雨水已经汇聚了许多，好在有墓道空间的存在，才没有将入口全部淹没，我们几人协力从这墓道中爬出，抬头看去，大雨仍旧肆虐，天色阴暗！

    等我们沿着泥泞好不容易回到指挥所的时候，天边也已经蒙蒙亮，那雨势也终于小了一些，还未到近前，我便看到爷爷和三叔并肩站在门前！两人应该是一夜未眠，爷爷倚着门框，整个身子仍旧在微微颤抖，蛊毒似乎还未随天亮彻底的平息！

    “三叔！爷！”

    我喊了一声，二人当即转过了头来，双方的手电汇聚，心中的喜悦不用多说！待来到指挥所内，老张和杨禅也尽皆等待在其中，见我们安然回转皆是惊喜万分，当即问起墓中情形，但碍于老张所在，我们并未直言，只是说不虚此行！那墓葬估计要被大水给淹了，让老张提前布置应对！

    后者闻言，满脸的惊讶，似乎有些难以想象，我们几人没有任何的重型工具是如何入得墓葬，又如何从这接连发生命案的凶地全身而退的！相较之下，杨禅这老狐狸倒是镇定的多，在潘玉跟前低语了几句，便没有再追问！

    等到天色大亮，我们几人便从观龙山离开，直奔胜天寺而去！

    再度回到胜天寺，寺里的老人也同样是一脸的惊异，似乎有些难以相信我们能够这么快回来，杨禅和潘玉识趣的留在了前院，孙卿则领着我们再度来到了后院！

    后院平房内，再见孙班，他仍旧盘坐床榻之上，六指捏着那六角青铜镜，仍旧放在他紧闭的左眼前！跟前的桌案上，仍旧是那黄金面具，青铜神树，以及合一的残本百道经！

    孙卿将气运血递了过去，孙班接过玉瓶，打开嗅了嗅，干瘦的脸庞露出几分满意的微笑，轻声道：“难得！难得啊！没想到，你这孙子倒的确有些本领，当真是天意啊！”

    “呵！孙班，那观龙山的玄机岂能瞒过你！他们能全身而退又岂是天意！？无论你意欲何为，这气运血已经给你带回来了！还请履行承诺！”

    “哈哈！郑大人，勿急！”孙卿冷笑着从床榻上站了起来，一旁孙卿见状，急忙给他穿上了鞋子，这孙班起身后，本就单薄的身躯显得越发弱不禁风，微微佝偻着身子，缓步朝屋外走去，缓缓道：

    “不就是给这女娃解命数，替你这孙子求命器吗！命器之道，你也清楚，与天争命非是寻常，故而命器难求，若得命器，自然是重如性命！这女娃的命器已毁，按理说早该惨死，好在她本身的气运也非比寻常，加上其他的手段这才扛到了今日！要解她命器反噬，倒也不难！她命附蟒性，只需寻个蛇蟒精怪所成的宝物，回去沐浴三日，自然可解！至于你这孙子的命器！”

    说道此处，孙班已经走到了屋外，我们几人也急忙跟了出来，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爷爷，嘴角忽然生起一丝戏谑：

    “至于你这孙子的命器嘛！哈哈！你痴心妄想！”

    “孙班！你。。。你要出尔反尔了！？”

    爷爷脸色涨红，三叔同样是神情一变，孙班见状，那冷笑更甚：

    “郑大人，虽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可你也知道，我孙班可算不上真正的男人！而且，这还都是拜你所赐！我个腌臜货的话你也信！？啊哈哈哈！”

    “你个老太监！我槽你，。，，吗的！拿我侄子性命当儿戏吗！”

    三叔顿时爆发，冲着近在咫尺的孙班便冲了过去，然而后者单薄的身躯却是纹丝未动，面对暴怒的三叔他嘴角的冷笑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波动，任由三叔的拳头笔直而来，就在即将落下的一瞬间，他一直紧闭的左眼猛然张开！

    下一刻，一颗通体森白的眼珠显露！在原本应是瞳孔的位置，却是显出一道猩红的图案！好似一个猩红眼眸！

    仅是这一眼，不光是三叔，我和爷爷也是一惊，本能的后退，就连周文武都是身躯一震！

    此刻的孙班虽然一言未发，却好似携千军万马，身后满园的毒虫尽皆立起，露出彼此的獠牙！

    三叔的拳头戛然而止，在孙班奇异的左眼注视下，他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仅是一个对视，孙班便又将这左眼给闭了回去，满园的毒虫随之恢复了平静，可三叔的拳头却始终未敢再进分毫！

    此刻就连我心中都是惊涛骇浪，方才虽未看清他那猩红眼眸的究竟，但看那形状，绝不是偶然而成，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中升起！

    以杨禅所言，孙班的眼睛乃是一次盗发皇陵中失手所致！而对于孙班这种奇人，哪怕眼睛失明，却并没有成为累赘，反而被他以镂身染命之术，在自己的眼球之上，刻下了命器！

    即便我不能确定这眼球上的团案究竟算不算是命器，但我几乎可以断定，绝对是出自孙班之手，而且那团案也定然非是寻常！

    如此狠人！怎能令人不惊！

    “哼！千僵万鬼我都不怕！你——又能奈我何？”

    孙班一声冷哼：“想要我救你郑家的人，白日做梦！胜天寺，不欢迎你们！长卿，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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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外星文明

    孙班对爷爷的仇恨显然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从始至终他都没真正的想过为我求命器，此刻不光是三叔，就连周文武都有些看不下去，观龙山一行之凶险，那气运血乃是我们拿命换回来的！此刻却只是一句冷冷的送客！

    爷爷铁青着脸庞，注视着孙班，咬着牙只说出两个字：

    “孙——班！”

    而得到的回应，只有孙班冷冷的一声冷哼，他径直越过爷爷便朝屋内走去，我和三叔对视一眼，就欲发难，可那孙卿也在此时直接拦在了我二人身前，冰冷的目光一片平静！

    “走！”

    爷爷一声低喝，我和三叔尽管有一腔怒火，可在这胜天寺内，却也是未敢发作，眼看爷爷已缓步朝外走去，我忍不住开口骂道：

    “他吗的！老太监，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孙班的淫威之下，我和三叔还是止住了冲动，无奈跟着爷爷朝胜天寺外走去！朱轻云和周文武见状，尽皆铁青着脸庞跟了上来！

    待来到前院，杨禅和潘玉见我们几人的神色顿知不妙，杨禅上前问道：

    “郑老！这。。。！”

    爷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此行有劳杨先生了！走吧！”

    杨禅闻言，识趣的没有再多问，待出了胜天寺，朱轻云更是直接将他二人打发了回去，执意带我们去她朱家！此行到头来我们落得一场空，但也总算是给朱轻云谋来了出路！她心中有些愧疚自是难免！

    等我们一行回到朱家的别墅，朱轻云便开始动用关系，不多时，便将北京那几个老教授再度请到了家里，要给爷爷除蛊毒，紧接着，更是派人带着几个大皮箱欲再求孙班，却是被爷爷拦了下来！

    我们几人对坐大厅之内，爷爷叹息道：“此乃命数所定！是天道气运使然！我早该想到的！孙班此人，心智诡谲，哪怕给我种下蛊毒也难消他心头之恨！几位老先生，我这副身子骨不牢你们费心了！这蛊毒我自有办法！”

    爷爷顺势给了大厅内那几个愁眉不展的老教授台阶，蛊毒之力显然超越了当初的医学水平，几人闻言，尽皆露出无奈的苦笑，得到朱轻云的同意之后，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大厅内再度陷入一片寂静，片刻后，朱轻云竟是忍不住抽泣起来，见状，我们也不知该如何劝慰，最后还是爷爷苦笑道：“姑娘你不必如此，我这蛊毒又不致命，要除了它也并非没有办法！再者，你命器之噬，也终是有了化解的办法，也算是了去了我一桩心愿！不虚此行了！”

    “可。。。可你们？”

    为求命器，我气运已更的事朱轻云也随之尽晓，爷爷闻言道：“放心，有爷爷在，这运数还难不倒我老郑家！不过是有些麻烦罢了！待我回去之后，自有办法！”

    “可。。。？”

    “怎么？你郑爷爷的本事难道还不如那孙班吗？他能办到，我自然也能办到！放心吧！”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动，想起老和尚当初所说，我这盗墓祖师的运数，仍有最后的办法化解：便是断气运，斩因果！

    我急忙问道：“爷！你是要断气运，斩因果吗？这可是我吴爷爷当初所说最后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为之！是不是有什么禁忌！”

    爷爷点头道：“是要付出些代价！若不然，我们又怎会不远千里来找孙班这家伙！可眼下事已至此，也是最后的办法了！你无需担心，有爷在，定可保我一脉平安！还是先解决朱家的事吧！”

    孙班所言，朱轻云性如蟒，故而当初她的命器显现，才会生出一条巨蟒来！如今要除去命器反噬，只需再寻个蛇蟒精怪修成的宝物，三日洗身便可！

    “和尚！龙运蛇宝呢？”

    此物乃是现成的化解之物，只是周文武闻言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

    “非得用这东西吗？”

    “快点的！算我借你的还不行吗！”

    此物珍贵自然不用多言，但眼下却也是最合适不过，周文武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将其拿了出来，我当即便将其递给了朱轻云，她接过封玉，看着周文武道了声谢谢！

    事已至此，只能顺其自然，我们便暂时住在了朱家，等待朱轻云三日洗身无恙之后，便打算离开！次日朱轻云便差人买了许多珍贵的大补之物，算是尽一分心力，爷爷无奈的收了下来，却是让三叔带我到八宝山走一趟！说要拜个先人谢恩！

    我不明所以，不知这八宝山内有哪门子的先人，但以爷爷的话，我们能从观龙山活着出来，还得感谢那先人的庇佑 ，最后我也只能跟着三叔到八宝山走了一趟！

    等到了八宝山，我才发现，这地方正对观龙山的方向，气运地势呈悠然流转之势，介于观龙山之中的惊奇，影响墓葬的定是个不同寻常的气运，而八宝山中所葬的倒也不缺这种人物！

    看来爷爷已经看出了观龙山的究竟，我问三叔知不知道究竟是何人的气运使然，三叔应该也知道一些八宝山的秘辛，但并没有直接告诉我，只是叹了口气说道：

    万般皆命！这因是你爷种下的，后落在你爹身上，最后却由你来化解，一切都是命数！

    我听的一头雾水，但似乎我爸当年北京一行就和这八宝山脱不了干系，或者说，和八宝山之中葬的人有些关系！最后更是导致我爸不可再沾阴阳！但也正因当年一行，才让我老郑家的命运有了些许改善！

    哪怕到了如今，我老郑家负龙刑的关键我也不知，但甘愿让当初身为国士的爷爷以世代子孙，九世困苦之境，与人改命，这关键人物自然非是寻常！但在当时似乎是个忌讳，所以哪怕以三叔的性子，竞也从始至终没有跟我明说！

    第二天一大早，三叔惊喜的声音便打破了别墅内的平静，我守着爷爷硬抗了一夜蛊毒，随着天色渐亮，爷爷满头的冷汗也是刚刚停止，我有些不悦的喊道：“三叔，一大早的你喊什么！”

    “有了！孙班那老太监的把柄有了！”

    三叔满脸狂喜，手中拿着一张崭新的报纸，直接就冲了过来：

    “你们看！刚刚发布的新闻哪！世界考古第九大奇迹！看这黄金面具，看这青铜神树！孙班那。。。”

    “这不是孙班屋子里的东西吗？”

    报纸上赫然登着“三星堆外星文明”几个大字，虽然标题极具诱惑，但我还是第一时间被其中的两张图像吸引了注意，那黄金面具，青铜神树，正和孙班屋内所见一模一样，只是后者小了许多而已！而且，这报纸上，还有黄金权杖以及青铜巨人等几件孙班哪里也没有的东西！

    “孙班这老家伙，盗取文物啊！这今天才刊出的报纸，那东西怎么就先到他手里呢？这要是报了警，还愁孙班他不就范！？”

    三叔言罢，好像已经看到制约孙班的场面，但爷爷却是盯着报纸沉吟道：

    “外星文明！老三！你以为凭孙班的手段，区区几件文物，就能成为把柄？”

    “爹，这可是刚刚刊出的最新消息啊！”

    “哼！你忘了孙班他镂身染命所用的东西！他敢将那文物堂而皇之的摆在桌面，岂会怕你！只怕就连这所谓的外星文明也是出自孙班之手！”

    “爹，你是说，他手中的才是真品？”

    爷爷一语惊醒梦中人，沉声道：“不知道！眼下还不能确定！但孙班这家伙绝对意不在这几件冥器之上！”

    说道此处，爷爷忽然顿了顿，眼中有精光闪过，惊异道：“外星文明！百道经！                                                          孙班他要你去观龙山，难道是为了这个！？”

    “爷？你什么意思？”

    爷爷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逐渐的升起几分冷笑：“要想制约孙班，恐怕只有等你寻到第二方荧惑！”

    “第二方荧惑？”

    “没错！若我所料不错，恐怕这第二方荧惑的下落，他孙班定有线索！这也是他让你去观龙山的原因！更是他种下蛊毒，却不取我性命的缘由！”

    我和三叔听得一头雾水，三叔问道：“难不成，这孙班也是想飞升到天外？那眼下，到底能不能制约他孙班！”

    “眼下怕是不能！我老郑家的运数，还得我们自己化解！但化解之后，兴许天官便有一线契机！”

    “契机？运数化解之后还有什么凶险吗？”

    闻听此言，爷爷忽然脸色一变，显出几分凝重，沉声道：“凶险倒没有！但气运更改，究竟会引起什么，谁也说不准，届时这孙班兴许就是个契机！去看看那妮子的情况吧！”

    爷爷不愿多说，我和三叔也只好做罢，经过两日洗身，朱轻云的气色已焕然一新，起初佩戴仙玉时虽和常人无异，却仍旧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气虚，而此刻再看，却是精神焕发！见此情形，我心中最后的牵挂也就此放下！

    待夜幕再至，便已是我们在北京的最后一个夜晚，我和三叔守在爷爷身旁，他蛊毒发作，几乎夜夜不能眠，精神状态也是日渐愈下！白天周文武独自又回了一趟胜天寺，特意去向孙班辞别，此一去，已不知何时再入北京，等回来之后，周文武也是罕有的陷入了沉默！

    我们爷孙四人，就这般沉默的等待着天色逼近！房间里，随行的东西已经收拾妥当，待黎明再至，爷爷又硬生生的抗过了这一晚！我和三叔搀着他走了出来，周文武则扛着几个包袱，等来到大厅，却见朱轻云已经等候多时，就连朱锋都在厅内静坐！

    寒暄之后，朱锋父女亲自驱车将我们送到了车站，那天的风不大，却冷！以至于鼻头都是酸的！耳边似有低语，许又是寒暄，我却是看向那同样通红的眼睛！

    不等风止，终是转身而去，此一去，许生不再见，即便再见，怕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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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地精

    回家的火车上，由于爷爷如今的身体缘故，三叔便拿着朱锋临走给的一笔钱买了卧铺票，虽说得了清净，可一路上的氛围堪称死寂，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周文武都是沉默寡言！

    直到下了火车，到了开封地界，我们几人的心情才略有好转，看着沿途熟悉的风景，不觉间便到了县城，三叔更是破天荒的雇了辆车，将我们载回了家！

    经过一天的修整，第二天三叔便又去了医院，照顾爷爷的重任便落在了我和周文武身上，爷爷晚上蛊毒发作，我们也只能尽力的替他缓解疼痛，而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天色刚亮爷爷便执意外出，我问他干什么去他不愿细说，只是说要为断气运之事早做准备，还不让我和周文武跟着！

    无奈我二人也不能反驳什么，只是叮嘱爷爷晚上之前一定回来，一日枯燥的等待，到了傍晚时分，爷爷倒是准时的回来了，只是多带了个东西，一个通体白毛，体型比黄皮子还要大上几分的白毛耗子！

    它通体被墨斗线缠了一圈，被爷爷随手提着，一身白毛如雪，竟比我在紫河棺中所见的那些黄皮老鼠还要大上一圈，而且，这白毛耗子的眼睛已现猩红，我和周文武见状皆是一惊，来到近前，这白毛耗子一双泛着猩红的眼眸看向我俩，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

    “爷！你在哪捉的这么大一只耗子！”

    “是啊，爷，这耗子只怕是个耗子王吧！看它这样子肯定通了道行，这种东西心性狭小，得罪了它可要遭它满族报复的！你抓它干嘛！”

    我和周文武尽皆露出疑惑，爷爷嘴角却是带着几分笑意，看了看手中的白毛耗子，眼中很是满意，说道：“捉它来自有它的用处！今晚你们不用守着我！过了子时便在院子里等着，不管见多少老鼠，尽皆将其捉住，但记住了，不要伤它们性命，只取它腹下油脂！”

    言罢，爷爷伸手递来一物，乃是一根纤细的绣花铜针！

    虽然不明所以，但我还是接了过来，待吃过晚饭，爷爷便提着那白毛耗子回了屋，吩咐我和周文武好生守着！我二人只好依言行事，对坐在院中，各自捉鼠的家伙尽皆准备了齐全！只是这一等就是数个小时没有动静，眼看夜色渐深，我和周文武尽皆忍不住打起盹来！

    可还不等我睡着，子时一至，那院门处便传来了动静，有什么东西在急速的啃着木门！

    “和尚！好像来了！”

    “啊！！？哪呢？”

    我叫了声周文武，他也猛然惊醒，拿着手中的木棍便站了起来，我指了指院门处的位置，刚示意他和我一起上前，就见那木门下忽然就破了一个洞，下一刻，一只玉米大小的老鼠便爬了进来！

    “嘿！还真来。。。！”

    我二人等了半夜，见状不由来了精神，可不等周文武说完，那木门上刚刚破开的孔洞竟是在不断的扩大，仅是说话间，便一股脑的冲进来二十几只，而且随着木门微微的颤动，这来的耗子似乎不在少数！

    “他吗的！我就说得用上这大盆！”

    周文武直接扔了手中木棍，拿起一旁的大号铁盆便扣了上去，见状，我也扔了手中的扫把，捡起一旁的大麻袋便向鼠群套去！

    而仅是这片刻之间，冲入院子里的老鼠便已然过百！

    “快快快！快拦住它们！”

    我和周文武一左一右不断的朝这些老鼠捉去，爷爷有交代不可伤它们性命，故而我二人也未敢下死手，而这些老鼠似乎也是有着执念，尽数朝爷爷所在的房间冲去，对我二人的拦截不为所动，有的甚至直接跳在我们身上，要往房里冲去！如此一来，鼠群虽多，倒也并没有什么威胁，我和周文武经过最初的惊慌之后，也彻底放开了手脚，守在门前硬撼鼠军！

    如此足足鏖战了近十分钟，鼠群终于停息，竟是被我二人足足装了四个大麻袋！

    直到确定再没有一只‘漏网之鱼’，我二人才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起来，歇息过后，我便招呼周文武拿了个脸盆来，小心翼翼的松开缝隙，抓了一只老鼠出来！

    铜针在手，我示意周文武将这老鼠的四肢撑开，在它小腹正中心处猛的刺下一针，而后用力一挤，便有一滴淡黄色的液体流出！

    然而就连被我抓获之时都没有反扑的老鼠，竟是随着我挤出这滴液体之后，疯狂的挣扎起来，呲着满嘴的尖牙想要攻击！周文武急忙将其扔向了一旁，这老鼠终于脱身，急忙朝院外逃去，只是被挤过之后，它似是丢了魂一般，竟是不辨方向，接连撞了几下院墙，才从那近在咫尺的孔洞中爬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啊？这老鼠好像疯了一样，险些咬到我啊！”

    “鼠油！或者说，是地精！”我解释道，万物通灵，皆有定性，狐黄白柳灰五仙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老鼠能有灰仙之位自有其非凡之力，若比道行修为，鼠精或许不如其他，但鼠归子时，待阴气最盛之际，于阴阳中便是大阴，放于天地乾坤中，便属地坤！正和其性！

    老鼠之所以能在夜晚行动如电，不光是因为它本身的身体构造，于易理言，老鼠本就是地气衍生，体内具有大地精气，久而久之便会聚成鼠油！

    鼠油之珍奇，若非精通周易者，断难理解，而通俗来讲，寻常术士便称其为鼠精，于人精同义！

    可但凡鼠类，一旦被取了鼠油之后皆是魂不守舍，宛如破坏了身体机能一般，仅此一点，这鼠油便绝不是鼠精这般简单！

    但是，鼠油虽珍贵，可它究竟有何用处，却是鲜有人知，事实上就连我也不知，这取鼠油我也是生平第一遭！

    但爷爷既然如此吩咐，我和周文武也只好照做，只是今晚抓到老鼠实在太多，据我估计十里八村的老鼠应该都被吸引了过来，我二人即便熬了个通宵，也不过取了一麻袋而已！

    待天色渐亮，便有些支撑不住，各自靠着墙壁眯了过去，可还没睡多久，爷爷的房门便随之打开，一股轻烟当先而出，爷爷低着头，弯着腰缓缓走了出来，沉声道：“没想到，这辈子竞也有做这种事的一天！”

    孙班的蛊毒虽然没有直接要了爷爷的命，但对其的煎熬倒的确如孙班所言，非是常人能够忍受，爷爷的神色明显憔悴了许多，往日还算挺拔的腰杆，今天竞也佝偻了起来！

    我被他的声音惊醒，转头朝屋内看了一眼，那白毛耗子仍旧被墨斗线捆着，正吊在屋子正中，而地上，则摆满了黄纸，只是这次的黄纸之上却是一些我从未见过的符咒，有的形似五仙，有的形似人形，还有的只有轮廓，黄纸之上却是空空如也！

    “爷？这是什么符？”

    “哎！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我这辈子怎么着也不会想到，我们老郑家竟也有请这些东西的时候！鼠油收了多少？”

    我将脸盆拿了过来，只有薄薄的一层，堪堪盖住脸盆！

    爷爷点头道：“我去做饭，接着取吧！得赶在明天你三叔回来之前，将此事完成！”

    “好！”

    我又将周文武喊了起来，一鼓作气之下，我二人又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将剩余的鼠油尽数取了干净，最后也只得到大概一斤左右的鼠油！

    这天晚上，爷爷将鼠油拿进了房间，仍旧没有让我二人照看，反而让我们早点休息，我和周文武自从回来后也的确没有好好休息过，闻言便回了房间倒头便睡，直到次日正午被三叔的叫了起来！

    和三叔一起回来的还有我爸，至于我妈和三婶则被我爷爷提前叮嘱过，不可让三叔带他们回来！至于为何，我也不知。到了第二天，爷爷将自己的房门锁了起来，交代我们他要出去一趟，在他回来之前，无论房间里发生什么，传出什么动静，都不可开门！

    三叔和我爸自然是放心不下，可最终也是拗不过爷爷的执著，只能做罢！

    而自从爷爷离开后的第一天晚上，他那房间里就没有安生过，时而便有婴儿的啼哭，还有女子的疯笑传来，有时甚至还有几人打斗的声音！

    房间四周更是格外的阴冷，常人到了近前，便止不住的打哆嗦，可碍于爷爷的叮嘱，我们四人也只能视若无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每天都有一些怪影冲入房间，而短短三天时间，那房间四周更是不可思议的长起青草来！那速度之快，堪称恐怖！为了不让邻里再生事端，哪怕白天我爸也将院门紧闭，不让开门！

    如此一连便是七天，到了第八天的晚上，即便我们都在各自的房间竟也没能逃过那房间内诡异的影响，竟是纷纷做起噩梦来！

    第一晚我就梦到几个戏子来给我唱戏！一曲听罢，却执意要我加入他们的戏班！最后还是周文武将我喊醒！而到了第二天，周文武也同样做了噩梦，醒来还说他想吴老和尚了！

    如此过了两天，就连三叔和我爸也没能幸免，尽皆做出一些奇怪的梦，有时醒来竟然就躺在爷爷的门前！最后无奈，我爸想了个办法，让我们四人轮流守夜，一旦发现有异状发生，便将其唤醒！如此才算勉强应对！直到半个月后的拂晓，爷爷终于回来了！

    他孤身而出，回来的时候，却是拉着一个板车，而且，仅是半月未见，爷爷仿佛又苍老了几岁，板车停在院中，我们四人看着车上的东西却是目瞪口呆，尽皆无语！

    因为那板车上，赫然是一具棺材！

    一具通体漆黑，由几十块黑木板钉成的棺材！

    “爹！你这是？”

    “先把它抬到堂屋去吧！省的再被人看到，免不了流言！我那房间你们没去吧？”

    “没有！可这些天却是怪的很哪，你看那荒草长的！你到底是要干嘛呀，拉个棺材干嘛！多不吉利！”

    说话间，我们四人尽皆上前，各自抓住棺材的一角，将其缓缓抬了起来，这棺木虽然只有几分厚，看似粗工简制却是出奇的重，到堂屋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却让我们四个青壮年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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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人心

    我们一步步朝堂屋挪动，三叔仍旧说道：“爹！你一出去就是半个月，自己身体什么样不知道吗？这回来还拉个棺材回来！多晦气！这棺材是干什么用的，是装你屋里那些精怪的吗？”

    爷爷那屋的动静实在匪夷所思，再加上这黑木棺的奇特，不光三叔，就连我们也尽皆如此认为，然而等着我们四人将这棺材缓缓的放在了屋里，爷爷却是沉声道：

    “屋里那些东西，都是我请来帮忙的！既然是请人帮忙自要有所酬谢！”

    “啊？什么意思？”

    闻听此言，我们尽皆露出疑问，倒是我爹率先反应过来，神色惊愕道：“爹！你？”

    爷爷点了点头：“不错！这棺，是装我的！”

    “啥！爹！你。。。你说这话干啥呢？”

    “爷！这就是断气运的代价！？”

    我顿时明白了爷爷一直不肯跟我们详说的原因，我们四人尽皆大惊失色，三叔更是转身拿了铁锹喊道：“这不吉利的东西，我这就砸了它！”

    “胡闹！”爷爷一声历喝，拦在了黑木棺前，沉吟道：“人生来总要走的！况且我已活了这把岁数，也算够本了！若能换来我一脉平安，何乐不为！”

    “爹！你不能死！谁都不能死！”

    “爷！肯定有别的办法，怎么就非得如此呢？”

    “。。。。。。！”

    爷爷忽然做出如此决定，我们几人尽皆难以接受，可任凭我们苦口婆心，甚至三叔数次暴走也无济于事！整整劝了一个上午，爷爷仍旧没有丝毫的动摇！到最后只是神色严厉的告诫我们，这棺材动不得，若是毁了这棺材，不光他，就连我的兄弟姐妹们也同样活不成！

    言罢，爷爷便不再理会我们，打开了房门，我爸在此时忽然问道：

    “爹！这是雷击木吧！”

    雷击木三字落在耳中，我心中不由一沉，就见爷爷点了点头，终是一步踏入屋内，关上了房门！

    所谓雷击木，顾名思义，便是被雷劈到的树木！古人言，之所以老树引雷，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树木本身成了气候，二便是其他的精怪上了这树木！故而引来天雷降罚！而一旦成为雷击木后，此木本身便蕴含了雷性，乃是克制阴邪的上佳之物！再加上雷电的狂暴，致使雷击木极为珍贵稀少！

    爷爷半月之期，能以雷击木成棺，堪称奇迹！

    只是，自古以来，就没有以雷击木作为棺材的先例，相反，雷击木乃是辟邪的宝物！寻常巴掌大小的雷击木便可作为镇宅之物，若是牌坊大小，便可作为一门道统的底蕴！

    古云，一木镇山！便指雷击木！

    哪怕民间百姓中也多有关于此物的传言和禁忌，由于雷击木的特殊，若得其法，可谓万邪不侵，可也正因雷击木本身的雷性，同样可作镇物，寻常一木，使人断子绝孙，祸及满门也不在话下！

    故而哪怕见识过了观龙山的桃木棺，可此刻看着这雷击木棺，我心中的震惊仍旧难以形容！

    无论生前是何许人也，但凡未曾得道者，死后的尸体尽皆属阴，若遇雷击木正是遇到天煞克星，国士行中有言，上品雷木，寸许可激尸变，尺许可令幽魂不散，丈许便是不染超脱，永堕深渊！

    雷击木究竟有没有如此神力我不知，可经历了数次险死还生，这些曾被雷电击中过的树木，若引磁场变化，应该不在话下！

    然而，以雷击木成棺，哪怕国士行也未有记载！

    若躺此棺，必是大凶无疑！然而，我不得不承认，人心，太难琢磨！

    我自问也算孝顺，可真的到了这等生死立分的局面，却终究是退缩了！哪怕我曾经已走过一次鬼门关，哪怕事实上我的死期最近！

    后来我便想，也许世人都是一样，难得的生机摆在面前，似乎没有人能够轻易的舍弃！

    再后来，我便告诉自己，也许一人故去，换来一族平安，兴许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

    但无论如何，心中这股执念却始终未能抹去，我们终究是没能‘阻止’爷爷！他将自己关在那屋里，一连便是三天，直到第四天的晚上，爷爷方才再度打开了房门，没有人知道他这三天究竟经历了什么，可等他再度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瘦得皮包骨，连走路都有些踉跄，本就被蛊毒折磨的神色越发显得憔悴！

    那晚是圆月，月光皎洁！

    他手里提着起初的那只白毛耗子，只不过如今的后者俨然换了模样，虽然体型仍旧如初，可身上的白毛尽数成了金黄色，月光映照下，甚至泛着油光，而且，这次爷爷并没有以墨斗线缠着它，可它却任由爷爷提着尾巴没有丝毫的挣扎！

    在爷爷另一只手中，便是一沓厚厚的黄纸！

    我们几人见状，尽皆迎了上来，爷爷将那满身油光的耗子递给了我，将手中的黄纸给了三叔，而后抬头看了看天色，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

    “马上就到子时了！你们三人跟着这盏天灯，灯灭之处，便是我埋骨之地！届时，你们三人在外边守着，自有人前来起墓，事成之后，天官，你需日夜守护，但不可近前！让你爹和你三叔在那墓坑躺上一天，后天早上方可回来！”

    “爷！那你呢？”

    “我自有文武照顾！快去吧！不要误了时辰！”

    言罢，爷爷递给了我一盒火柴，示意我将这耗子点着！我接过了过来，却仍旧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我爹开口：

    “别愣着了！马上就到子时了！”

    “去吧！”

    爷爷最后叮嘱了一声，便让周文武搀着他朝堂屋走去，我心知他要去哪，也许是不敢面对，我急忙转过了头，化着火柴朝这耗子的尾巴点去，顿时便升起三寸幽火！而这耗子却是没有丝毫的惊慌，待我将其放在地上后，便朝着院外跑了出去！

    我没敢回头，当先追了上去，三叔和我爹也跟了上来！

    正值深夜，即便有圆月当空，四周也仍旧弥漫着幽暗，这变了模样的白毛耗子一出院子便消失在幽暗中，唯有那三寸天灯，形似鬼火，不惧风势，长燃不息！

    我三人急忙加快了速度，跟着这盏天灯渐行渐远，不觉间便出了村子，那耗子一路疾行，径直朝着村外的一片荒树林跑去！

    “中庸局！快跟上！”

    所谓天高地厚！天地皆有其力，也是世间一切气运风水地势格局之基础！借天地之力，生出奇局无数！更有吉凶变数无穷！

    然而，奇局虽多，若放在广褒的天地间实在是沧海一粟，这天下最多是实则就是平平庸庸的格局，奇局之珍，非王权贵胄何能染？

    也正因如此，这天下百姓才有千千万，平庸的先人格局也是这世道的根基！

    然而正因其平庸所在，才有了无限可能，于腐朽中见神奇！

    树林四周皆是杂草，走起来费劲，眼下却也顾不得许多，我们三人迈开步子，生怕跟丢了那天灯，待好不容易进了林子，就见那天灯也停在了不远处，不再移动，待来到近前，就见原本满身金黄的大耗子竟是被那天灯燃尽了毛发，整个身子尽皆赤裸，躺在一片空地之上不住的喘息！

    等我三人走到近前，那最后的一点幽火也随之熄灭！

    “灯灭了！应该就是这了！”

    言罢，我爹便将手中的黄纸递给了我和三叔，后者忍不住说道：“二哥！我。。。！”

    “干活！”

    我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开始围着这瘫软的秃耗子摆起黄纸，三叔长叹一声，也随之动了起来，片刻之后，待我们三人手中的黄纸摆尽，退步看去，这依爷爷指示布下的黄纸，似乎聚成了一道前所未见的符咒！

    只是未等我看个明白，忽然就有阴风席卷，女子的尖笑，婴儿的啼哭，精怪的嘶吼同时在林中响起！本就幽暗的林子里忽然有许多的阴影浮现，我身子猛的一个踉跄，竟然还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有东西！”

    我急忙侧了身子，三叔惊道：“手印！”

    我抬起手臂一看，腋后的位置赫然是个血手印，殷红的鲜血直欲滴落！

    “快走！”

    我们三人急忙朝林外走去，可林中的惊变也随之蔓延看来，那荒草之中不断的出现脚印，平地之处更是显出香灰，本就错综的树干之间更是生出许多奇形怪状的枝条，形似尸首，又似龙蛇，随风舞动不休！就连地面之上，也纷纷鼓起土堆，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声声怪异的声响汇聚一处，令人毛骨悚然！

    好一个！百鬼夜行！

    “快！”

    我爹都罕见的露出满脸的惊慌，拉着我大步朝外奔去，好在这林子也不大，眼看马上就要冲出林子，我忍不住又回头看去，只见月光下，整个树林宛如阴罗地府，无数鬼影游动，竟是缠住了一条巨龙！

    那龙自地中起，欲往九天上！却被黑影纠缠，如铁链束缚，挣脱不得！

    然而仅是这一眼，我眼中便猛的刺痛起来：“别看！”

    我爹的怒喝响起，我急忙转过头来，拿手一抹，竟是流出鲜血来！然而此刻我心中惊骇却远胜过双眼的刺痛，眼泪竟是仍不住流淌，激起又一阵刺痛，沉声道：

    “这是我爷请来的！他以身饲鬼！自断气运！”

    以身饲鬼之说自古便是传言，然而爷爷三日耗尽生机的模样，此刻终于得出究竟！我难以想象，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就连我爹和三叔闻言，也尽皆陷入了沉默，我三人直冲出林外近百米，方才缓缓停了下来，我爹没有对身后的异象多说半句，只是莫名的发起狠来，咬牙道：

    “不要看！在这等着！”

    这一晚，百鬼不休，巨龙哀嚎，我三人就怔怔的呆立在林外，一直等到天亮！

    朝阳洒落，林中终于没了动静，我爹仍是一言不发，当先转身朝林中行去，我和三叔紧随其后，刚到林中，便见地面之上，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土坑数之不清，整个林子已经天翻地覆，而看其中痕迹，似乎是数量惊人的刺猬所为，我们径直朝昨晚那天灯熄灭之处行去，待来到近前，一口方方正正的土坑，赫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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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国士葬

    这土坑足有两米多深，四四方方，其上尽是爪痕，而那天灯耗子早已不见了踪影！一夜之间，整个林子天翻地覆，仿佛经过一场大战，眼前这规整的墓坑更是令我瞠目结舌！

    “二哥！”

    就连三叔也是满脸的惊异，转头看向我爹，后者也同样是面露凝重，但沉吟之后，还是依爷爷的吩咐说道：“来吧！迟则生变！”

    言罢，我爸当先朝着墓坑跳了下去，三叔见状，也跟了下去，对我说道：

    “去守着吧！切记，不可让任何人进来！”

    我点了点头，径直来到林外，这树林离村子倒也不远，起初都是邻里的自留地，但那个时候劳动力低下，荒地比比皆是，加上当时分给百姓的时候就已经种上了树，久而久之便没有人来此种田，只有家里遇到急事的时候才会想着将这里的树木给伐了换钱！因此，这树林四周皆是杂草，而且多是带锯齿的拉草，就连砍回去喂羊，羊都不吃！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荒树林才得以保存最原始的地貌，留下了这中庸局，我独自守在林外的杂草丛中，虽然身后是一片寂静，可我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

    到了此刻，爷爷的用意我已大概明白，国士气运，虽然如今落在我老郑家头上，可国士一道自古流传，即便如今式微，也绝不是一脉断绝便会彻底泯灭！

    所以他以身饲鬼，欲先断自身气运，借国士运数请来万鬼屠龙，要斩这流传数千年的国士气运！无论何般气运，哪怕最过平常者，若能流传数千年也定是不凡的存在，故而昨晚才会生出那气运巨龙！正是国士气运显像！

    但显然，凭借万鬼之力，要彻底斩断国士气运并不容易，毕竟这乃是屠灭世间一道的大作为，与当年曹操立下盗墓一行乃是同样的惊天之事，只不过，一个是破，一个是立！

    所以这才让我爸和我三叔先入土棺，再断我国士传承！而我由于气运已更，故而才能免去入土棺！

    我枯坐林外，强忍着心中焦急，默默地算着时间流逝，好不容易黄昏将至，我刚刚松了口气，却见一道人影迎着晚霞缓缓行来！

    未免多生事端，我向后躲了躲，可这来人似乎就是直奔林中而来！

    “难道是昨晚的动静，被村里人发现？”

    我心中暗道一声，祈祷他只是路过，可最后显然并没有如我愿，这来人径直而近，模样越发清晰，我心中不由一沉：

    “老庆头！”

    老庆头一脉在村子里颇有权势，然而家中却是命运多舛，我当初初次见落魂便是在他儿子的葬礼上，我爷当初刚来此处时，老庆头还是村里的一把手，和我爷的关系也算融洽，只是后来他家中变故连连，白发人接连送黑发人，得知爷爷的手段后，数次请爷爷为他破解，可国士之术，只辅帝王，爷爷并未相助，一来二去，老庆头许是怀恨在心，和爷爷的关系日渐愈下，后来便不再来往，还借着在村子里的权势，处处欺压，就连我爹他们兄弟三人也未能幸免！

    老庆头忽然来此，似乎不是巧合！

    见状我只好迎了上去，笑道：

    “爷！吃过了吗？这马上天黑了，咋还跑这来了？”

    老庆头闻言一惊，转头朝我看来，也露出了微笑：“额！吃过了，这不闲着没事出来转转，捡点柴火！”

    “捡柴火啊！哦！”

    我上下打量着老庆头，他未带任何家伙：

    “爷！你家不是烧煤的吗？啥时候改烧地火了？”

    “额那啥，烧煤做的饭他就是没有烧柴香啊！你在这干嘛呢？啥时候回来的？”

    我刚欲开口，可看着老庆头不断往林中张望的眼神，忽然心中一动，轻声道：“爷，你不是外人，我家的事你也知道，这林子里不干净！你要有兴趣，今晚和我一起做个伴吧！”

    闻听此言，老庆头不由脸色一变，讪笑道：“呵呵，那什么，我最近这腰不好，你看这出来刚一活动就腰疼，那什么，让你爷有空了来找我来坐坐！我就先回去了！”

    我目送老庆头转身离去，心中不由冷笑，欲其欲盖弥彰，倒不如虚虚实实来的真切！由于我老郑家一直以来的名声，这老庆头自是要退避三分！

    老庆头越走越远，直到他消失在视线尽头，那晚霞也终于散尽，黑色又至！

    我有些担忧的看向林中，等了良久，仍旧没有任何的异动发生，我这才缓缓放下心来！这一夜度日如年，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黑夜，直到第一缕曙光显露，我紧绷的心神方才微微松懈，直到此时，我方才发现，浑身上下竟是已被汗水浸透！

    而视线中，也终于有两道身影逐渐显露，我也随之缓缓起身，可刚刚站起，不知怎的，体内忽然一震剧痛袭来，瞬间遍布全身，竟是止不住瘫倒在地！五脏六腑仿佛于顷刻间经历刀割，好在并未持续太久，不过半分钟而已，这种剧痛便随之散去，我双手撑着地面缓缓起身，三叔和我爸的模样已经依稀可辩，未免二人担心，我急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随之站直了身体！

    可待我迎了上去，却见我爹和三叔的模样同样狼狈不堪，二人一身泥土自不必多言，各自脸色竟皆是苍白至极，就连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

    “爹！三叔！咋了！？”

    我急忙搀住二人，我爹当先说道：“快回家！怕是有变故了！”

    我闻言一惊，心中已猜到他言下之意，当即架着二人快步朝家中行去，可刚刚到了西坡，就见周文武狂奔而来，满脸焦急，我心中不由一沉：

    “和尚！出啥事了？。。。！”

    “爷不行啦！快点吧！”

    虽然心中已有推测，可此刻闻听此言我仍旧未能忍住，眼中泪水几乎是夺眶而出，直接将我爹和三叔交给了周文武，大步朝家中奔去！

    待来到堂屋，就见爷爷竟然已经躺在了那雷击木棺中！

    “爷！我回来啦！”

    他平躺在棺中，神情倒是平静，但一张脸庞之上满是阴沉之色，不像是将死之人，倒像是已经死了许久！

    “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爹呢？”

    “爹！我在这，老三也在这呢！你。。。你还有什么话？”

    我爹和周文武也在此时冲了过来，我们四人围在这雷击木棺前，目光交汇，悲痛之情无需言明，爷爷缓缓转动眼珠，打量着我们说道：

    “接下来的事，事关我一脉存亡！记住了，在此期间，万不可让女人回家！破了阴阳！待我断气之后，今夜子时出殡，届时。。。！”

    “爷！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我忍不住打断了爷爷，他却是语气一变，厉声道：“听我说，我已以身断运，这乃是唯一的机会！国士气运能否斩断，尽在此间！万不可有任何差池！记住了，子时出殡，只你一人扛幡，你爹他们皆需回避！而且，须切记，我走之后！

    不可行丧！不可祭奠！不可抬棺！”

    “不抬棺？那我一人如何。。。？”

    雷击木棺之重量我一人断难移动，爷爷却是接着道：“你放心，届时自有抬棺之人，但你万万记住，出殡之间，无论何人喊你万不可答应！无论何人拦路，万不可停棺！我下葬之后，不可封土，届时若遇。。。。。。”

    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我不得不附耳倾听，他最后说道：“若不出差错，届时龙脉必现！只待龙脉一断，这国士气运，便就此彻底绝迹！但这龙脉你却是万万动不得！”

    “我不动？那何人斩龙？”

    “届时自有人来断龙！只是。。。只是即便一切如此，也只是断了我国士气运，可保我一脉平安！但你。。。”说道此处，爷爷竟是流下泪来，缓缓道：“如此气运虽断，但因果却需你亲自斩去！届时你须只身离开，更名换姓！不可回头！不归故土！不可再和我郑家有任何瓜葛！否则，前功尽弃！记下了吗？”

    “记下了！不回头，不回家，不姓郑！因果不消，决不回转！”

    爷爷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看向三叔道：“老三！经此一事，你也不可再沾那自决气运之事！定要记住了！”

    “爹！你放心，我记住了！”

    “唉，但愿天佑周全，是我郑有，愧对了天道！罢了，罢了，罢了、、、、、！”

    ————————————————————————————————————————

    爷爷连声罢了，却是戛然而止！

    “爹！”

    “爹！”

    “爷！”

    任由我们如何呼喊，他却是再没任何的动静！

    “轰！”

    与此同时，晴空万里，忽现雷暴，顿时乌云压顶，遮天蔽日，宛如日食！堂屋之内，更是惊变顿起，香灰肆虐，黄纸乱飞，宛如有旋风席卷，笼罩整个堂屋！

    这一天，旱雷一日不息，却未曾落下一滴雨来！堂屋内香灰铺地，漫天黄纸最后化作无数的碎屑洒落！直到临近子时方休！

    许是如此异象的罕见，整个村子都一片宁静，未有丝毫的动静！

    眼看子时将近，我爹打破了沉默，开口道：“时候要到了！我去给你做个幡！老三，文武，你们先回避吧！”

    言罢，三叔二人依言而行，各自回避，片刻之后，我爹拿着一杆白幡递给了我，我父子二人目光交汇，却尽皆没有多言，我爹也终是回了爷爷的房间！整个院子，只有我一人，守在爷爷的棺前！

    随着子时将至，我跪倒在棺前磕了头，喊道：

    “孝子出殡！

    闲人回避！

    国士下葬！

    帝王行礼！

    起！”

    我一声喝罢，随之起身，就在此时，堂屋外忽然传来异响，在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九条金黄大蛇径直而来，更有二十八只黄皮子紧随其后！

    大蛇从我脚边来到屋内，尽皆朝着雷击木棺下游去，竟是丝毫不顾雷击木的神威，而那需要我四人合力方能抬起的雷击木棺，竟被这九条大蛇，硬抗了起来！

    我咽了咽口水，那些黄皮子也随之而动，顷刻间，将满地的黄纸捡起，竟是整齐的排成两对，将我夹在了中间！

    我强忍心中震惊，将白幡抗在肩头，轻喝一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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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个不留

    我一步迈出，黄皮子随之而动，大蛇游动，抗棺而出！

    待出了院子，我朝村子看了一眼，一片漆黑，似乎是白天的雷暴将村中的电力破坏，漆黑的夜里，只有二十八只黄皮子泛着绿光的眼眸闪烁，待出了西坡，这些黄皮子竟是忽然开口哀嚎起来，宛如痛哭一般，口中叼着的黄纸也随之洒落，似一地纸钱！

    这种场面即便是我的心性也不由暗自心惊，这些黄皮子的痛哭声中，甚至将我心中的悲痛都暂时压制，只有满心的惊骇，暗道一声：

    “群仙引路！九龙抬棺！”

    我扛幡走在这两排黄皮子中间，中庸局距离我家虽然不远，可此刻每一步落下，却引得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生出什么异变！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身后忽然响起三叔的喊声：

    “天官！走错啦！”

    “啊！错了？”我心头一惊，刚想开口，忽然想起爷爷的叮嘱，无论何人喊我，万不可答应，我强忍着心中的震惊未敢回头，可紧接着就连我爹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天官！还走呢，错了呀！”

    我低头看了眼身旁的黄皮子，见他们不为所动，心中稍稍安稳了一下，可就在此时，身后那声音越来越近，竟然还有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正在朝我追过来！

    “砰！”

    下一刻，我肩头一震，竟真的被人拍了一下，我脚下步伐一顿，却未敢停下，只是侧头看了一眼，那是一只长满了白毛的爪子！

    他见我不为所动，终是缓缓收了回去，我径直走着，身后终于恢复了平静，可这般平静却并未持续多久，前方又传来女子的啼哭，只是今晚夜色之深，丝毫不见星光，我只能听到那声音逐渐逼近，却看不到究竟！

    她似乎就在通往中庸局的路上，而随着逐渐到了近前，这啼哭的女子也终于露出了真容，竟是个近乎赤裸的妙龄少女！披头散发的躺在地上，身上却没有看到任何的伤痕！

    再见惊变，我急忙又朝身旁的黄皮子看去，它们仍旧是不为所动，各自的哀嚎声和这女子的啼哭融于一处，说不出的诡异！

    见状，我暗道一声：一切都和爷爷所料不差！

    当今天下，帝王气运已经难现，如国士这般传承气运便显得弥足珍贵，对于这些精怪而言，自是莫大的机缘，再加上，国士气运本身就意味着惊奇之术，得气运本身眷顾，故而，我老郑家对付这些精怪一直手到擒来，而我加上自身命数的奇特，更是屡屡引来这些精怪舍命相救，为的就是沾染我国士气运！

    可如今，国士气运将断，这些精怪便不再惧怕我们，反而要起歹念！

    我径直走到这女子身前，对她的求救充耳不闻，她却是忽然抓住了我的脚踝，往我身上贴来！

    我心中一惊，原以为会被她拉住，然而眼看她虽然拉住了我的脚踝，却并没有实际的力道传来，她好似虚幻一般，任由我一步又踏了出来，见状，她猛的发起狠来，龇牙咧嘴的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

    我未敢多看她这恐怖的模样，继续向前走去，这女子也许是道行不足，或者另有其他的禁锢，任由我径直而去，却是无可奈何！

    中庸

    （本章未完，请翻页）

    局在此时浮现在视线中，我终是暗暗松了口气，领着这些黄皮子和身后的雷木棺大步走到了林中，然而下一刻，这些黄皮子和九条小龙的道行更是令我心惊不已，整个林子早已翻天覆地，大大小小的土坑纵横，然而这些黄皮子却能如履平地，对脚下的土坑置若罔闻！

    我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连那九条黄龙也同样如此，虽看似是在抗棺，可眼前这般景象用腾云驾雾形容更为合适，只是少了那祥云袅袅，多了几分阴暗诡异！

    而顷刻间的惊愕，我脚下猛然一顿，险些就栽倒在一方土坑里，好在脚边一紧，及时的止住了身形，可低头看去，那拉我一把的，正是身旁的黄皮子！

    我这时才发现，自从进了这中庸局，这些黄皮子便止住了哀嚎，这黄皮子一把抓住我的小腿，看似无力的爪子却是能支撑我整个身子，随着我目光落下，它也抬起头来，绿油油的眼睛与我对视，脚下步伐未停，只是那嘴角忽然升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我未敢开口，而这黄皮子也并没有就此松手，只是收回了目光，如人般站立而起，一只爪子拉住我径直朝墓坑走去，而在他搀扶之下，我竟然也对脚下的土坑如履平地，就这般来到了那土坑前！

    白幡在手，我依俗礼对抬棺的九条黄龙行了礼，二十八只黄皮子在墓坑四周围了一圈，九条黄龙扛着雷击木棺朝墓坑中爬去，刚一入坑，那棺材就随之仰起，若在平时，这般角度必定倾翻，可眼下，却是违背常理，缓缓的被这九条黄龙扛进了坑里！

    九条黄龙缓缓爬出，我近前看了一眼，棺木已到位，但依爷爷的吩咐，不可封土，我便插下白幡，对着棺材行了大礼！

    等三叩九拜之后，我刚欲起身，忽然身边又响起一道略显嘶哑的老人声音：

    “后生！这趟可不容易啊！你看看把我们累成什么样了！这像人，还是像鬼啊！”

    我转头看去，方才的黄皮子和黄蛇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群老人，男女皆有，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尽皆透着消瘦，眼中的神情更是怪异无比！

    开口的是个圆脸白发的老妇人，看模样六十多岁，一身黄袄破烂，身上倒的确如她所言，一身臭汗，略显刺鼻！

    我被这三十几个老人围住，一个个尽皆带着诡异的冷笑！

    我暗道一声：果然要讨封！

    此间之事，尽皆未能逃出爷爷的预料！

    依爷爷之言，雷木棺入土，这国士气运便到了断绝之际，他请来相助的精怪若是安然离去，便相安无事！若遇讨封，让我切记——

    一个不留！

    虽说此举，有卸磨杀驴之嫌，可依爷爷之意，气运将断，我便是这些精怪眼中的机缘，再加上，我自身命数使然，日后若欲精怪，没有国士气运傍身，一旦歹心起，势必处处凶险，故而，才让我一个不留！而且，不光是今日，从此往后，但见精怪，尽除之！

    然而实际上哪怕没有国士气运之缘由，精怪讨封，皆是欲害人屠命！那是它们修行所致的瓶颈！

    若回答像人，它们便可借活人生气再进一步，可这答话之人，便要替它抗那劫术！

    若回答像鬼，则断了它们

    （本章未完，请翻页）

    苦苦的修行，势必要遭报复！乃是必死之举！只是如此局面，爷爷却早有交代！

    我缓缓起身，嘴角也同样升起一丝冷笑，顺手朝腰间的避火袋中摸去，打量了他们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这当先开口的老妇人身上，答道：

    “那你倒是看看，我像神！还是像仙！”

    此言一出，这些将怪神情顿变，一个个瞬间起身，目露凶光，嘴中獠牙也随之显露！

    “哼！想在我这讨封，你们怕是要得不偿失！”

    我一声冷哼，一把朱砂当先撒出，手持七星刀，对这当先的老妇人便砍了过去，面对七星刀之煞气，这些精怪根本没有招架之力！结果可想而知，不过顷刻之间，墓坑前便是一地鲜血，黄皮子和大蛇的尸体散落四周，就连我身上也同样是血腥刺鼻，我收刀而起，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往日可于凶险中救我性命的精怪，自此之后，便是冤家对头了！未免这些精怪的尸体再生出什么惊变来，我将它们的尸体尽数扔进了一个稍深些的土坑里，将剩余的朱砂也扔了进去，一并埋好之后，方才回转！

    待回到家中，刚一进院，候在堂屋的三叔和我爹，以及周文武便迎了上来，见我一身鲜血，皆是面露吃惊！我简单的解释了几句，我爹在我身上看了遍，直到确认我真的没事之后方才做罢，问起爷爷的情况，我只说一切如常，只等今晚再去，看那龙脉究竟会不会出现！

    三叔让我洗去身上的血迹，可我此刻哪有这般心思，就这般枯坐家中，等着天亮又天黑！再度往林中行去，而如今的这荒树林，也彻底没了以往的生机，虽是深夜，却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

    直到我孤身又至墓坑前，低头一看，不由双目一缩，只见坑中竟是无故生出一汪清水，直淹没了半个墓坑，爷爷的棺材就这般不可思议的浮在了水面之上微微摇晃，可这清水却是毫无波澜！

    墓坑不封土，本就是大忌，死者岂能见光！哪怕是在林中，也绝对是大凶之举！

    而毫无水脉之地，却是生出一坑清水，更是凶中之凶，水性属阴，清水埋棺，必有惊变！

    我心中一沉，生怕爷爷生出什么变故，刚想去推那棺材，心中思绪却是一震：

    “风水显像！？”

    气运虚渺，风水实存！在龙门塔林我已然见识过风水显现的真容，此刻再看坑中清水，果然不是寻常水迹！

    我微微俯下身子，伸手探去，堪堪触及，入水冰凉，可任由我如何搅动，这清水却是一片平静，待我收回手来，手上更是没有丝毫的水迹！

    果然是风水现象！我心中的担忧随之散去，爷爷所葬之处，乃是实实在在的平庸局，此刻竟生出风水显像来，显然是国士气运使然！

    而眼前的风水显像，虽然不如塔林中势大，但那纯粹之势却犹过之，我缓缓朝爷爷的棺材推去，竟是轻而易举的将其推到了一旁，棺下的景象随之显露，清澈见底的墓坑之中，竟是有条虚影在游动，时隐时现！似蟒如龙！

    我瞳孔一缩，身子又低了几分，借着淡淡的星光终于看清了墓坑之低的景象，这风水显像之下，竟是生出一条土龙！

    龙脉已现！可何人前来斩龙呢？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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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国士无双

    心中虽然狐疑，好在爷爷有指点在先，我将他的棺材又拉了过来，挡住了坑中土龙。待回到家中，我将林中所见简单讲来，三叔和我爹同样是面露惊愕，最后齐齐朝爷爷所葬方向跪了下去，行了大礼！

    那，便是国士的根！

    何人前来斩龙，我等皆是不知，但定是冥冥中自有注定，而这斩去土龙，彻底断绝国士气运者，也势必要付出一些代价，但具体是什么，仍旧不知！眼下也只能祈祷，龙脉断绝，不要生出太大的变故！

    一日静候，次日夜里，我依爷爷的指示再度前来观龙脉！再到墓坑前，其中的景象不由让我瞠目结舌，当即跪倒在地，喊了声：

    “爷！”

    坑里的风水显像消失不见，就连爷爷的棺材竟然也已破碎，化作一地的木板散落在坑中，却独独不见了他的尸身！而且，不过一日时间，四周的土块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催使，竟已经将整个坑底覆盖！

    我顾不得许多，直接跳进了坑里，扒开散落的尘土，掀起破碎的雷击木，那足有几十块雷击木组成的雷木棺，此刻却连一半都不到，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地黑灰，那土龙已然被人砍断，起初栩栩如生的龙形也只剩一条凸起的土块！

    不见爷爷的尸首，我心中的焦急自不用言明，可在坑中翻了遍，除了一地黑灰再无其他，于是我又再度爬出来，四下探查，也只有一条浅浅的脚印！

    似乎就是那斩断龙脉之人在此留下的！而且，看那脚印深浅，似乎还有一只脚受了重伤，着力不一！但决没有负重物的可能！一念至此，我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爷爷不让封土的缘由！

    以身饲鬼！

    己断龙运！

    还与天地！

    归于气运！

    他将自己，彻底的还给了自然，自有自然前来封土添坟！

    这一刻，这世间，再无国士气运！我——便成了最后的一位国士！

    我再度回身，冲着那土坑行了大礼，终是转身而去！

    刚到家中，就见三叔脸上竟是带着一丝喜悦，上前问道：

    “如何了？”

    “龙脉断了！国士传承，怕是不会再现了！三叔，你？”

    “果然如此！”三叔呢喃一声，解释道：“刚刚镇子里的老刘回来传信，你哥他们都好了，医院已经在安排出院的事了，你三婶这才火急火燎的找人回来报信！我料那龙脉定断！你爷怎样？”

    “爷。。。！”

    我沉吟了一声，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多言，三叔见状也不由脸色一凝，刚欲再度开口，却被我爹拦了下来：“老三！别问了！让他歇着吧，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最后一句，乃是对我说的！即便心中早有准备，可此刻闻听此言，我竟还是没能忍住，眼泪在眼眶打转，想活命，我还得只身远去！

    我点了点头，在三人的注视下，最后一次朝房间走去，身后忽然传来三叔响亮的耳光，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这一晚，没有辗转难眠，反而睡得格外的香！而熟睡之后，更是不断的做着美梦！

    直到第二天清早被一阵刺耳的汽笛声吵醒，那不是寻常的汽笛，而是急救车的声音！我起身到门前看去，一辆白色的急救车直奔村子中心而去，片刻后，又火急火燎的驶出了村子！

    而三叔他们也从院外走了进来，目光对视，我们皆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我淡淡笑道：“爹，

    收拾好了吗？”

    我爹点了点头，让周文武将我的行李拿了过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包袱，除了一些我日常使用的东西外，皆是爷爷的遗物！

    待接过行嚢，三叔他们也围了上来，我爹说道：“记住了，不可再取此名，不可回头，待斩断了因果，就赶紧回来！爹在家等你！”

    “爹，放心吧，不就是找几块陨石嘛！用不了多久的！”

    “啪！”

    我话音刚落，三叔又是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红着眼眶说道：“他吗的，都怪我，要不然。。。要不然！”

    “三叔，这都是命数，你怎也看不开！”

    “去他吗的命数！不走！叔不让你走！”

    说着话，三叔便欲夺我的行囊，被我爹拦了下来：“老三，你胡闹什么，留他在家，他还能活几天？你想让医院里的再躺回去？还是想让爹白死！？”

    “唉！”三叔最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我也不再停留，看向周文武：

    “和尚，我走了，这家里就劳烦你了！替我尽个孝吧！”

    “你自己的爹娘，还是你自己回来尽孝吧！”

    我苦笑一声，不再多言，径直朝院外走去，刚到门前，三叔又叫住了我，递给了我一个东西，正是那——发丘令！

    “这东西你带着！叔用不着了！去斩因果，指不定又得遇到什么东西，百无禁忌！”

    我没有拒绝，接过了发丘令，可转身看去，茫茫天地，我甚至不知道出了院子该往那个方向去，就在此时，我爹顺手捡起院中的几片落叶，对我说道：

    “国士之术，你几乎都有浸淫，唯独这卦术浅薄，今日爹就传给你，所为占卜起卦，诚心则灵，记住了，遇事不决，可问苍天！”

    言罢，他便将那六片落叶递给了我，我双手起卦，落叶从掌中洒落，缓缓落在身前，卦象所显，乃是个大凶之象！

    潜龙未起断苍云！

    万山诡聚无处寻！

    四方茫茫陷城阵！

    一方佳人淬英魂！

    八门杀机，唯北现生！依这卦象所显，似乎往北可遇佳人，便取一线生机！

    “去吧！”

    “天官，你记住了！你爷走了，你现在就是‘国士无双’，不管到了哪，都不能丢了国士的脸！”

    我留给三人一个微笑，待转过身去，一腔悲痛却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纵有万般思绪，眼下也只能深埋心底，一步未停，径直朝村外走去，不敢回头！

    ——————————————————————————————————

    多年之后，我才对那斩断龙脉之人有了一些推测，不得不赞一声天道循环！至于爷爷的变故，我爹他们也只是对外人说是染了急病！

    卦象所显，往北虽有生机，可北向茫茫，我也不知究竟该往何处，所谓的佳人更是无从谈起，想了良久，北方佳人，我只能想到朱轻云一人！但她好不容易从命器反噬中脱身，显然不可能再牵扯到荧惑之中！

    我径直往北，一步未停，直到出了村子，才忍不住大哭起来，好在清晨路上的行人不多，可我正哭的厉害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哎呦！这咋还哭起来啦！”

    “和尚！？你？”

    来人正是

    周文武！

    “咋？被我发现，挂不住了吧？哈哈！”

    “你！？你怎么跟出来了？”

    “不是跟你说了，你要尽孝，自己尽！我最多帮你早点回来！再说了，但凡有关荧惑的记载，皆在王权贵胄手里，你要取荧惑，自是少不了倒斗，又怎能少的了我这个摸金校尉呢！”

    我看着周文武的神色，显然是蓄谋已久，二人相视一笑，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了周文武同行，我心中的悲痛也随之减弱几分，主要是周文武这家伙，整日吊儿郎当，自从没了老和尚后，似乎更难有什么东西能够影响到他，我二人并肩而行，他却是执意要看我三叔的发丘令！

    无奈，我只能递给了他，周文武打量了一番，不由道：

    “前有天官印！后有发丘令！加我摸金符，与你祖师气运加身，一切，许真是冥冥中注定，天。。。！哎，这不能再叫你的名字了，总得有个称呼吧？”

    我想了想，反问道：“那你说叫什么，反正也是你自己叫！”

    周文武微微沉吟道：“你既有祖师气运加身，又有祖师信物，乃真正的当代祖师！眼下，又有我这个摸金和茅山传人，这是天意要我二人开宗立派呀！你若能一统当今倒头门，说不定这般功业，能够抵消你所染运数！若能如此，那你就是方丈啊！”

    “方——丈？！”

    “就是盗墓掌门！”

    周文武解释道，所谓一脉掌门，自古以来皆有统一的称谓，无论是掌教还是门主，皆是后来人杜撰以及中所言，真正自古流传而来，无论哪一方门派或者道别最高的掌门人称谓皆是——方丈！

    “方丈！嗨，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也是个假和尚呢！”

    “那跟我这个花和尚一起，不是天意吗？”

    我微微一笑，就此承认，而日后统领华夏倒斗门，震慑四方奇人异士的名号，就这般在我二人谈笑间定下！

    说话间，便到了岔路，我还没开口，周文武却是罕见了的做了决断，我也没有多想，反正都是往北的方向！可就此走了没多远，身前便有个女子拦住了我们，我微微侧身，这女子却再度挪动身子拦在前路，我不耐烦道：

    “哎！你。。。！”

    话到一半，看着眼前这妙龄女子，我满心惊愕顿起，转头朝周文武看去，他却是满脸的轻笑！

    这女子一袭风衣遮体，满头黑发紧束，透着一股干练之气，那熟悉的样貌，正是——长卿由美！

    “孙卿！？”

    “师妹！”

    “和尚，你。。。你们！？”

    看周文武的样子，显然是早有预料，所以才能提前知道孙卿来的路线，后者冷眼看着我们，仍旧如往常般高冷：“看样子师父所料不错！姓郑的，若想活命，就跟我到北京！”

    “到北京！？哼，去找那老太监吗？我爷的事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经此一变，我对孙班的厌恶越发深厚，而周文武却是打起圆场来，说什么，兴许孙班哪里有荧惑线索，在我质问之下，他也终是说出了由来，原来在上次准备离开北京的前夕，他亲自去找孙班辞行的那一天，孙班便告诉了他，此行回转我家中必有变故，届时便让周文武带我往北京，若事成，便恢复他们的师徒关系！

    且不论孙班为人如何，但对如今无依无靠的周文武来说，他毕竟还是昔日恩师！而且，孙班之诡谲，兴许真的有荧惑的线索，只是，眼下我心中怒气自是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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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阴绝之象（西海佛国篇）

    于是乎，周文武便强拉着我和孙卿在路边的一个烩面馆坐了下来，整整一个上午的劝慰，我心中的怒气方消，眼下我并无丝毫头绪，到胜天寺一行，确也不失为一条明路！而且，卦象所显，北有生机，只是没想到，这所谓的佳人，竟是这个日本娘们！

    最后，我还是应了下来，且不论再入北京，能否寻到生机，单是孙班这老贼，我就断断不能跟他善罢甘休！

    事已至此，只能先到北京，再做打算！

    火车上我心中思绪翻腾，而周文武和孙卿却是聊的火热，没有孙班在前，二人多年的同门情犹在！

    ————

    熟悉的胜天寺，熟悉的北京！再度来到寺内，赵丁等人不禁露出满目的惊异，而孙卿却是没跟他们多说，领着我二人径直朝后院行去！

    穿过异树林，却见孙班正坐在门前，身前摆着桌案，在其对面竟是个中年和尚！只是身上的袈裟明显与国内不同，我来到近前，正听到这和尚开口，竟是一口外语，乃是个泰国和尚！

    “师父！”

    孙卿喊了一声，孙班二人这才停下对话，那泰国和尚似是寒暄了几句，识趣的起身，孙班对他微微一笑，令孙卿亲自将其送出了寺庙！

    孙卿刚走，周文武便一脸讪笑的上前靠近，满脸的谄媚：

    “师父！”

    孙班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哼一声，伸手示意其站在一旁，我转头看了眼远去的孙卿，径直朝方才那泰国和尚的位置坐去，右手不动声色的探入避火袋中！

    “老太监，想不到你还懂泰语啊！”

    “小子，万般道法不离其宗，既是语言，皆有共通之处，没什么惊奇的！就如眼下，我早已料定你会再回来一般！你爷的后事，可好生处理了？”

    此言一出，我心中怒火顿起，七星刀瞬间出手，直奔这老太监而去：

    “你他吗的找死！”

    “天官！天官！可不敢哪！”

    周文武急忙拦住了我，而孙班却是纹丝未动，我一把将其推开，喝道：“我他吗的已经不是郑天官了！都是拜这老太监所赐！周文武，你若是兄弟，就给我让开，我得给我爷报仇！”

    周文武面露为难：“方丈！方丈！杀人偿命啊！你胡闹什么！”

    “你还知道杀人偿命，那就让这老太监偿命！”

    周文武还欲阻拦，却是被孙班伸手推开，他独目盯着我，神色平静，问道：“你且自问，当真是我取了你爷爷的性命吗？我虽不是国士，可各般奇门手段，尽皆在胸！你郑家变故，只因你爷爷当年所谓的一腔抱负，为王改命所致，才招来那负龙刑！而眼下变故，更是你们自决气运，与我何干？那蛊虫不过泄我一时怒气罢了！要怪也只能怪你，他都是为了让你活命，才舍去自己！你敢说不是吗？”

    “我。。。！”

    “杀我？哼，杀了我，你也活不成！他已身断运，舍去性命给你谋一条生路，就是为了让你来给我陪葬吗？”孙班说话间，猛然起身，双目皆睁，那猩红的左眼使我猛的一震：

    “迂腐！无知！苟且！软弱！你个惶惶小儿！好歹不分，我非但没有害你郑家，反而要为你指一条生路！”

    孙

    （本章未完，请翻页）

    班一连串的质问，直让我怒火压制，我咬牙道：“你个腌臜货，我自己的命数，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给我指点！”

    “呵呵！可笑，你以为斩断了国士气运，你就当真高枕无忧了？”

    “你，你什么意思？”

    “斩断国士气运，只是断了气运反噬而已，虽觅得一线生机，却不能持久，最多十年！你仍旧难逃一死！只因，有一样东西，你此生都甩不掉了！”

    “是什么？”

    “命器！”

    闻听此言，我顿时冷笑道：“老太监，你这鬼话连篇不过脑子吗？我们前来求命器你不肯，现在我来的哪门子命器！你不过是想诓我上当罢了！你究竟有何企图！”

    就在此时，孙卿也走了回来，见状，急忙拦在了孙班身前，后者神色如常，没有再跟我争辩什么，而是吩咐孙卿往屋里拿了一样东西，一把三尺长短的黄金权杖！

    他将这权杖一把扔在了桌子上，沉声道：“我是不是虚言，你自己一试便知！”

    桌子上的黄金权杖，正和当日那报纸上刊登的三星堆文物一般无二，微微犹豫之后，我并没有对这冥器有所忌惮，一把将其握在手中，下一刻，忽有黑气在我手中凝聚，急速的朝整个手臂蔓延！

    “如何？”

    孙班面露得意，我急忙将其放了回去，冷笑道：“冥器罢了！不过沾了些尸毒！你想借此搞什么名堂？”

    “尸毒！”孙班没有解释，而是示意周文武也试一试，后者在孙班面前自是不敢忤逆，当即也将这黄金权杖握在了手中，下一刻，同样有黑气浮现，但只是缭绕在其手掌之上，并未再度扩散！

    所谓尸毒，皆是一些奇特格局之中的死尸长久演变而来，若是时间足够久远，那陪葬的冥器也会被尸毒沾染，这也是为什么有的盗墓贼盗出冥器后，无故惨死的缘由之一！但冥器染毒，本就不易，如我方才那般现象更是罕有！

    而同一件冥器在手，暴露的尸毒却天差地别，不由让我心头一震！

    孙班一声冷笑，示意孙卿将黄金权杖收了起来，沉声道：“寻常冥器，若非大凶之局，所染尸毒，自然不会对常人有太大的危害，如这黄金权杖一般！你能活到现在，不过自身所染气运使然，斩断国士气运，虽然躲去气运反噬，可你身上的运数你自己清楚，又何止一般！虽然能够让你活命，可同样，你体内阴阳早已倾倒，阴盛阳衰，长曝于天岂能长久！你既是国士传人，何不自察，且看我究竟有没有说谎！”

    言罢，孙班便转身朝屋内走去，可到了门前，又转过头来，说道：“不过你眼下的气象所显，就算你爷复活也断然认不得！我且告知与你也无妨。

    阴走八脉破极阳，

    一点丹心堂中藏！

    魂归苍土！阴绝之象！你已身化冥器，尚不自知！哼！”

    “阴绝！”

    孙班径直回到屋内，我呢喃着阴绝二字心中却是思绪翻腾，观人气象之术我也略通，只是爷爷的变故之下，国士气运已断，反噬之劫已解，至于如今我自身气运究竟是何状态，就连我爹和三叔也未曾想过！而孙班所言，阴绝气象，我乃是初次听闻，心中虽然狐疑，可方才那黄金权杖，却是在我手中生出不合常理的阴霾尸毒！

    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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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陷入了沉默，周文武犹豫之下，急忙跟进了屋里，片刻后一脸苦涩的走了出来，说道：“方丈，我师父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他虽然脾气怪了点，应该。。。应该不至于再骗你！你若不信，就依他所言，自己试一试，且看有没有变化！”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再争辩什么，跟着周文武回了前院，为确保观像之术的准确无误，我一直等到子时将近方才将青铜镜拿了出来！

    子时轮转，乃阴阳交替之时，此时观人气象最为准确！

    胜天寺的佛堂前，我独自站在院中，清冷的月光洒落，我右手握着铜镜，左手以国士行之术扣住了右手脉门，三息之后，镜朝清月，我目光落在镜面之中，顿时心头一沉！

    所谓观象察运之术，实则就是借一些特殊的法门，以窥探一丝虚无缥缈的气运显像！毕竟，气运之道，犹在风水之上，并无显像之迹，只能依靠一些特殊的法门，借助外力，才能观得一二！

    而此刻青铜镜中所显，一片阴沉，郁郁不开，阴郁之重，乃我前所未见，即便迎着月光，也只是堪堪可辩我其中轮廓而已，这般景象，倒当真如孙班所言，显得不似人运，倒像是照了一尊冥器！

    事已至此，即便心中有万分狐疑，可这阴绝之象，已经超出国士行范围，无奈之下，我强忍心中怒气，径直朝后院行去，刚到那香炉前，未等开口，孙班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如何？可是阴绝之象！？”

    “国士之道，繁杂无比，却也从未有过阴绝之象的记载，你究竟从何得知！”

    我并未直接承认，而是借机反问，孙班闻言，冷笑道：“天下之大，你国士之道可敢称，窥尽其秘！宇宙之大，何法又敢称，洞尽玄机！若想得知究竟，且进来说话！”

    沉吟之下，我终是推开了房门，于此同时，孙班的卧室之内也亮起了黄色的灯光，我径直而来，就见他盘坐在床榻之上，一副等候多时的姿态！

    待我来到近前，他指了指身前的百道经，问道：

    “你可识得此物？”

    “百道经！我吴爷爷的遗物！怎会不认得！”

    “百道经！！！呵呵，吴业那老家伙自作聪明，岂识得真容！”孙班笑道：“今日，我便告诉你，这东西准确来说，乃是——洛书残卷！”

    “洛书！河图洛书！！？？”

    河图洛书，乃上古第一奇书，窥尽世间奥秘，更可预测未来！

    据传后世玄机著作皆出自此间，山海经，道德经，推贝图，易经等尽皆如此！后者皆有真迹或者内容流传，可唯独这所谓的河图洛书，至今都只有典故流传，甚至没有一文一字得以保存！而相关的传说记载，也是传自上古之时，乃伏羲从黄河中得龙马负图而出，成就洛书，更有传言，河洛文明都是因此而来！

    但以此刻孙班之言，真正的河图洛书，似乎就是那记载了无数奇异符号或者说是形状的古籍！在我满目的惊愕之中，孙班解释道：“也许这也并非真正的河图洛书原迹，但绝对是最接近真迹的洛书！你若能观得此书之中一二，便知这天地之浩浩，宇宙之茫茫，天下玄机之数，堪称无穷！之所以，你不识得阴绝之象，只因此气象非是常人可成，洛书言，唯超脱天地融之，方现绝象！若我所料不差，你身上定有重宝，那便是阴绝之象的玄机所在，也是你有今日之局面的缘由！而且，它非是寻常之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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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合作

    闻听此言，我对这孙班之诡谲震撼更上一层，那天官印就在避火袋中，我并未将其拿出来，而是接着问道：“那便是你所说的的命器吗？你既有如此见识，那你可能算到这东西究竟是何物？”

    孙班独目盯着我，冷笑道：“既是超脱天地之物，自非凡品！放眼古今有此记载的便是寥寥无几，而能确认其中真假的更是屈指可数！若我所料不错，应是荧惑无疑！”

    此言一出，我心中终是忍不住赞道一声：真乃奇人也！

    这孙班的手段与见识，远非我能想象！事已至此，我也不再掩藏，将天官印拿了出来，问道：“我确有一物，不知是否为荧惑！但依你所言，此物如何就成了我的命器？”

    孙班看了一眼我手中天官印，虽然未曾直接接触，但其眼中的惊喜已经难以掩盖，缓缓道：“果然如此！小子！命器之道，千古绝学！其中究竟自非寻常，常人命器，需取奇宝求之！然而，凡事皆有例外！这天下也多的是气运诡谲之人，他们的命器生来便已现世间，也绝不是寻常之物可以替代！不过多半一生都不会真正的触及天生命器！如此可保运数稳固，衣食无忧！然而天生命器，一旦遇主，气运纠缠便有无限可能！你——便是其中一个！”

    “这荧惑天石便是我天生命器！？”

    震撼之余，我心中思绪翻腾，冷笑道：“呵呵呵！孙班，任你巧舌如簧，却休想骗我，我吴爷爷浸淫大半生才从这残卷中识得荧惑玄机！你怎就识得此乃洛书残卷！？更何况荧惑乃是天外之石，早就存在，如何就能成为我天生命器！？”

    “哈哈！无知迂子！这天下气运传承其之悠久，其没天石哉？自三皇定世，五帝为君！这帝王气运便随之诞生，你且算算，如今已传承几千年？自荧惑落地，第一人得荧惑者，这荧惑气运便随之诞生，你再算算，如此气运又传承多少年？你。。。不过是历代荧惑气运的传承者之一罢了！至于这洛书！”孙班嘴角升起一丝戏谑：

    “当初我若不识得洛书真迹，你以为我为何甘愿舍弃周文武那天纵之才与吴业交换？可这老和尚却是城府颇深，竟将这残卷再分为二！不过世道循环，这残卷终究还是回到我的手里，也只能回到我的手里！因为在这天下，只有我，也唯有我孙班，才能识得洛书真迹！”

    “唯有你！？？你好大。。。你。。。你是书圣！！！”

    话到一半，我心中忽然一动，猛然想到了其中究竟，孙班闻言冷笑两声算是承认：

    “迂子，还不算太过迂腐！”

    闻听此言，我心中最后的惊异也随之崩塌，若这孙班当真是当代书圣，那他所言极有可能全是真的！而且，这阴绝之象，的确是远朝我的认知！

    见我陷入了沉默，孙班继续道：“小子，自你取得这荧惑之时，你的运数便和这荧惑天石绑在了一起，如今你虽躲去国士气运反噬，可想要后半生安然无恙，只能依荧惑运数行事！荧惑四分，你只得其一，唯有找到剩余的荧惑天石，方能彻底化解！可眼下你已是阴绝之象，莫说洛书预言，荧惑下落皆在诡异之地，现在，哪怕是个寻常墓葬，你就得折在其中！是偏安十年，还是与我合作，谋一方大出路，你自己考虑！”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荧惑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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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你又为什么帮我？”

    荧惑诡秘，孙班诡谲，显然并不是简单的定数可言！我问出了最后的疑问，孙班也并没有隐瞒：

    依孙班之言，仅是这存世的洛书残卷，就记载了众多上古奇法，于他镂身之道而言，乃是重宝！这也是他当初为何甘愿舍弃周文武换取残卷的缘由！而洛书残卷中除去各种奇法，还有对后世的种种预测，而且，结合如今历史，无不应验！荧惑之踪迹也得以显露其中！

    据洛书记载，荧惑现世，必引大动荡，只因四方荧惑皆有神力，倒是和吴业所言一致！只是依孙班之说，荧惑之奇，非是常人可以拥有，若无大气运断难镇压！

    依现在的科学解释，应是这天石有特殊的磁场和辐射，能够影响人的心神和身体，故而唯有自身磁场特殊之人，方能无惧！而自古言，帝王者，皆是大气运加身，自身磁场绝对不凡，故而唯有帝王气运方可镇压荧惑为己用！

    依洛书记载的荧惑踪迹，也的确印证了他这般推测，唯有帝王持此荧惑，方得善终，其余的皆是下场凄惨！

    而当今社会，帝王气运已断，国士气运便成了为数不多惊奇之运数！故而我才能得荧惑而不死，当然这其中还有三才阵染龙运的缘故！

    国士气运，加上些许帝王运数，才让我在荧惑气运之下活到今日！

    而上次来到胜天寺，孙班执意要我们去往观龙山，便是因为，观龙山中变故正是由于最后的帝王气运影响，若无大气运镇压，其中变故绝非我们当时所遇那般程度！

    我们最后全身而退，也就印证了孙班的猜测，我现在便是唯一一个能够镇压荧惑磁场的存在！故而，爷爷故去后，他便指示孙卿将我再度接回北京！只是，没了国士气运之后，仅凭我沾染些许帝王气，以及盗墓祖师的气运，远不能彻底镇压荧惑，便显出了这阴绝之象！

    以孙班言，以他镂身之道，让这天生命器与我运数合一，便可免去阴绝之象，而如此的代价，便是我将彻底与荧惑气运捆绑，再无化解的方法，换言之，我将彻底坐实盗墓祖师之运数，唯有不断的下墓倒斗，取大阴之地的特殊风水气运，才能一直镇压荧惑磁场！

    否则，气运不得镇压，荧惑运数使然，心身具崩，最后的下场，就连十年命数也难得，多半是个身残神溃的下场！

    一个是十年平凡，却有希望，再行化解荧惑运数，可求一生平安！一个是无限凶险，却能博百年安生！便是我眼下的处境！

    我沉吟了数十息，若是我爷爷舍命之下，只是取我十年命数，我自问心中定有不甘，虽说仍有一线希望再行化解，可眼下，孙班这般存在都无办法，要想化解谈何容易！

    可若是从了孙班，却要实实在在的去坐那盗墓头领，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无穷无尽的凶险，直到寻到剩余的三枚荧惑！

    短暂的沉吟之后，我心中已有选择，径直来到孙班面前，直接坐了下来，问道：

    “你处心积虑，甘愿助我，不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寻荧惑吗？那你告诉我，若是寻到了四方荧惑，除了能解我运势，又能如何？那四方天石究竟有什么力量？是能行云布雨，还是能生人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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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孙班罕见的对我露出了微笑，即便他的模样微笑也是透着恐怖，轻声道：“荧惑究竟有什么神力，我不敢断定，洛书之中，也只是预测了它后世的踪迹，与现有的历史对照，皆无一差错！故而，我才敢笃定！而此般精确的预言，只是洛书之奇中九牛一毛，虽是残卷，便足以颠覆我等认知！那荧惑齐聚之下，究竟有何神秘能力，我现在也并不清楚！但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它足可以打开另一方世界的玄机之门！”

    “玄机之门！！？什么意思？”

    “玄机之后，许是天堂，许是地狱！兴许能生死人肉白骨，兴许能化腐朽为神奇，兴许能行云布雨，遨游天际！一切皆有可能！如何，可愿一试？”

    短暂沉吟之后，我随即起身：“既是如此，这阴绝之象就交给你了！”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孙班，除去各般纠缠和取舍之外，还有个重要的原因，爷爷临走前便告诫我，国士气运一断，我与精怪阴邪的纠缠也将彻底颠覆，我也在此时方才明白那些抬棺引路的黄皮子和大蛇为何会化出人影，其究竟竟在天官印之上！

    我如今气运使然，乃是阴邪之物的大机缘，可阴绝之象的加身，又可将那些寻常精怪的能力得以强化，故而，即便我自己愿偏于一隅，这些精怪也断然不会放过我！

    而且，除此之外，我还有个不愿提及的内在原因，自从得天官印之后，我便失了男人雄风，即便斩断国士气运之后，也同样如此！而爷爷临死前，便对斩断国士气运，心怀愧疚！此般气运，乃与华夏上古文明开始一同诞生，乃天道庇佑，华夏历代立国根本！

    国士气运若断，便给了乱世可乘之机！为救我一人性命，若是引来乱世，实乃祸非福！所以爷爷仍旧挂念，让我躲去反噬之后，以图再复气运！

    故而，眼下偏安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与孙班合作，虽有凶险，但正如他所言，一切皆有可能！

    气运！玄机！传承！兴许都能取之！

    依孙班指示，我再度回了前院，待天亮之后，他便吩咐赵丁给我烧了热水，欲取命器，需洗身之后，一日不食！待次日轮回，子时之前，我便独自又到了他的房间！

    他独自坐在前屋，四周尽是收藏的各般古籍，在其身前一张红木桌案上，铺着一张八卦图，只是那材质实在是特殊，我在其对面落座，细看之下，心中一怔，这八卦图竟是人皮所制！八卦图上，放着一根长长的细针，足有二十厘米，细如丝线，通体淡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是什么东西？”

    “龙须！”

    “龙须！？那镂身之物呢？怎不见气运血！”

    “呵呵，你自己不就是吗？”

    我微微一怔，随即恍然，但孙班却并未急着动手，而是捻着龙须独目盯着我，缓缓道：“命器合一之前，尚有些事昨日忘了告诉你！天生命器，皆不相同，荧惑四分，故而，你这命器实则也是晕染四分！一旦命器合一，运数锁定，你之气运也将影响另外三人！”

    孙班言罢，嘴角升起几分戏谑，我不由心中一沉，合命器之后，似乎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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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佛国之畔！西海成天！

    “你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影响其余三人！？”

    孙班嘴角的戏谑越发浓郁，罕见的朝我耳边靠近，缓缓耳语！而我的思绪也随着孙班的低语，逐渐的陷入燥乱与惊愕之中！

    我二人四目相对，皆没有再言语，诡异的寂静之后，我终是做出了此生唯一一个令我后悔的决定！

    。。。。。。

    “如何？若是决定好了，就伸出中指来！”

    孙班捻着龙须在我眼前缓缓晃动，我没有再多想，直接伸出了中指！

    中指乃心头血之处，我大概猜到了他的流程，那看似纤细的龙须轻轻落在我指肚之上，顿时一滴鲜血流出，然而下一刻，那殷红的鲜血被这龙须浸染竟是变了颜色，在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竟是便成了金黄色，孙班手持龙须，在这八卦图的两极处点去，下一刻，整个八卦图仿佛活了一般，竟是在这人皮之上不断的变换起来！

    初识命器之根本，我此刻心中之震撼无法言明！

    这人皮上的八卦图绝对是稀世罕见的秘法，甚至这所谓的‘人皮’只怕也并非真的是人皮，故而才能以血引阵，八卦推演，竟是凭借一滴心头血在验算命器之主的气运命数！

    片刻之后，八卦停顿，显出一副龙坤卦象，正和我如今气运，卦象已定，可在这人皮之上，那滴鲜血却是晕染出一条虚影，一条朦胧的囚龙！

    之所以称之为囚龙，正是因为这虚影虽是龙形，但四周一片阴郁，似乎被一股无形的枷锁束缚，不得挣脱，孙班看着人皮上的囚龙，独目中却是显出一丝欣然！而后伸手将天官印接了过去！

    即便他从一开始便意在荧惑，可这孙班的城府与定力却远朝常人，直到此刻他方才真正的接触到荧惑天石，但眼中的欣喜却是转瞬即逝，只是来回打量了一番，说道：

    “果然是荧惑！”

    不等我问他是如何确定荧惑虚实，他已经将其朝那虚影按了下去，在我惊愕的目光中，他紧闭的左眼再度睁开，那森白之中一抹鲜红仍旧令我心惊，独目落在天官印上，手中龙须随之而动，如水墨飞扬，肆意泼洒！我原以为命器之重，定是小心翼翼，但此刻孙班的动作称得上龙飞凤舞！

    顷刻之间，龙须停顿，他长长松了口气，左眼重新闭合，示意我将天官印取回！

    “好了！？”

    我有些疑惑，这能够影响人运数的东西，在孙班手中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奇，然而等我缓缓将这天官印握在手中之后，却不由身躯一震，这天官印之上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电流瞬间肆虐开来！

    我惊诧之际瞬间起身，本能的想要将其甩掉，然而这东西此刻却仿佛吸在了手上，那灼热的电流也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身，一股剧痛袭来，我朝孙班看去，他神色如常，我强忍体内剧痛，双手捂住天官印，然而下一刻，这肆虐的电流或者说是莫名的磁场竟是从周身朝头顶汇聚！

    此刻的感觉，就像在做加强了百倍的脑电图，我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立场从我脑海扩散，逐渐的开始减弱！

    大概三分钟后，体内的剧痛方才消散，这莫名的力场也越发模糊，直至消失不见，而天官印也终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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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从手中拿下！

    我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孙班对面，心中对这所谓的命器之道也终是有了切身的了解，这似乎就是一门和四大奇符一般能够生成辐射或者说是改变自身磁场的秘法！

    只不过，与四大奇符寻求力量克制的初衷不同，命器之道需要先结合本人自身磁场特性，仅此一点就已堪称奇术！

    每个人的磁场也就是所谓的能够影响气运的东西皆不相同，这也是为什么面对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决定，产生不同的选择和结果，甚至归于最后的运气！只因每个人生来的磁场便不一样，即便后天所处环境或者其他的事物也能够影响，也就是所谓的造运，改运，但终究不能更其根本！

    而所谓的气运，简单来讲就是整个地球磁场对每个人不同生物磁场影响下的结果！而孙班的命器之术，却实实实在在的能够直接改变一个人与生俱来的生物磁场，由此更改命数！

    以我的道行和理解，我也只能做到如此说明，但其中之繁杂诡谲却决不是三言两语能够阐述明白！

    而随着我目光落在那人皮之上，更是惊愕的发现，就连方才那囚龙虚影都消失不见了，囚龙脱困，似乎我的运数已经更改，我急忙又将青铜镜拿出，镜面所显，阴绝之象果然消失不见了！

    “我孙班出手，你大可放心！这阴绝之象，必解！接下来，就该你为咱家出力了！”

    我将天官印和青铜镜再度收了起来，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斩断国士气运之后，我想要活命只能去寻荧惑，可阴绝之象使然，要寻荧惑可谓必死，眼下孙班倒真的算是给我谋了条生路！

    我二人对坐，我直接问他第二方荧惑的下落，孙班见状也露出满意的微笑，只说出四个字——西海佛国！

    “西海！？佛国！？异域国度！？”

    西海佛国，我乃初次听闻，孙班闻言轻笑道：“非也！同是我华夏古国，只不过鲜有人知！”

    “华夏古国？哪朝哪代？我虽然算不上博学，可华夏历史我还是清楚的，哪有西海佛国的记载！”

    “呵呵！迂子，天下事你岂能尽知！”孙班冷笑道：“西海佛国之隐秘，当世能知之人，怕也不过一二而已！只因它本就出自华夏动荡之秋，知其踪迹的也皆是昙花一现，要寻这佛国并非易事！”

    孙班缓缓跟我讲起这佛国来历，所谓西海佛国，实在就是存在于南北朝时期的一个古国，或者说记载于南北朝时期的一个古国更加合适，因为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佛国具体的建立时间，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存在了多久！

    南北朝之前，由于曹操自断国士气运，造成国士气运险些断绝，迎来五代十国以及南北朝之乱世，佛国便在这乱世间诞生！

    南北朝之际，佛道文化已经传入中土，但其影响远没有后世深远，南北朝之大乱世，民不聊生，佛道文化也随之水涨超高，在南北朝各国夹缝中不仅奇迹的存活了下来，据传竟还诞生了当代活佛，其以一己之力，建立中土佛道，收拢众多信徒，依孙班之言，鼎盛之际，足有数万！

    在当时那个年代和格局，数万之众的力量自然逃不过其余朝廷的重视，然而这活佛却是急流勇退，带领一众信徒诡异的消失在世间，自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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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便有活佛建立佛国的消息传出！

    正值乱世，佛教文化收拢人心之力自不用多言，故而佛国踪迹虽未曾现世，可其曾经留下的佛法道理仍旧影响众多百姓，后世数十年，都不断有聚众寻找佛国踪迹的野史记载，但最终也并没有确定了佛国位置的信息，只是多了一则佛国之畔，西海成天的流言！西海佛国之说就此诞生！

    “佛教信徒建立国度！？那你的意思是，这些和尚都破戒了？”

    听到此处，我旋即说出心中疑惑，孙班点了点头，继续道：“佛道文化传自印度，万里之遥，再加上年代久远，当时的佛道思想定然和现在有些差异，一入中土，文化冲突之下，再行剥离也是情理之中！实际上，现存的华夏佛道，多半都受了当初西海佛教的影响！因为南北朝之后，引来隋唐盛世，当时正值西海佛道神乎其神之际，唐时鼎盛的佛道文化便受了西海佛教的影响，事实上，就连藏传佛教也皆是出自西海佛教！而至于破戒之说也并非无稽之谈！盛唐之时，日本与中土的交流也随之达到鼎盛，各般高僧远渡东洋传扬佛道的记载比比皆是！可哪怕如今在日本佛道中，和尚仍旧是可以通婚的！”

    “那这荧惑又和西海佛国有什么关系？这西海佛国的具体位置又究竟有什么线索！”

    以孙班的解释，西海佛陀，当世活佛，可谓是中土佛道的鼻祖，乃是真正的华夏佛祖！可对于此人的记载整个历史甚至野史杂谈中都没有任何的记载！仿佛此活佛就是突然一朝悟道，成就佛祖修为！

    然而直到孙班得到洛书残卷后，才在之中寻到了对佛国的预言！

    以洛书预言，荧惑四分，乱世方现，借荧惑成悟，功成身退，聚西天无量！

    洛书之预言皆是孙班破解而来，原文之意不知，但大概的意思便是如此，而这般预言倒也正合荧惑神力的记载，以孙班之言，若机缘使然，借荧惑打开玄机之门，一朝悟道超脱，并非不可能！

    而这也是洛书中仅存的对荧惑的推演记载，至于这西海佛国的具体位置，就连洛书中也没有任何的线索，乃是孙班这些年搜集而来：

    同为南北朝时古国，据孙班之言，他寻遍南北朝各国线索，终于在其中一国野史中寻到一些蛛丝马迹！便是——北齐！

    闻听北齐二字，我心中一沉：

    “北齐！只存在了28年，却经历六位皇帝的北齐！？”

    北齐朝廷之荒诞残暴，在整个华夏历史堪称一绝，残害忠良，祸害后宫已是家常便饭，更有烹母食肉之惨绝之举，也正因其历代君王之无道，一方朝廷却只存在了28年，乃是整个华夏历史中最为短命的朝廷！

    虽是民之大幸，可现在对我而言却是天堑难寻，短短28年，在浩浩历史长河中不过沧海一粟，再加上时值乱世，对这般朝廷的记载可谓几乎没有！就连孙班的线索，也多是从野史和杂谈中所得！

    以孙班言，北齐开国皇帝高洋以禅位登基，起初还算励精图治，可权欲熏心之下，便开始了北齐的荒诞，从登基开始便大兴土木修建齐皇陵！

    然而，至死齐皇陵都未能建成，到了第五任皇帝时，北齐国运已没落，亡国之前，后主高纬竟是传位给其年仅七岁的幼子，自己则带着一众后宫躲进了齐皇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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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齐皇陵

    而其幼主在位仅二十四天后，北齐便被北周所破，历史记载中高纬乃是被俘，可野史中，北周后来翻遍北齐旧地，却没有寻到北齐后主高纬的踪迹！

    这历经二十八载修建的齐皇陵虽未彻底建成，但得益于北齐历代皇帝的‘昏庸’，其工程浩大不凡，而且极为隐秘，据传北齐后主正是躲进了齐皇陵，才避开了北周的追杀，而躲进齐皇陵并非他的终极目的，齐皇陵虽然隐秘，毕竟未曾建成，并不能持久！入齐皇陵只是暂避杀机，而他最终的目的，野史言，正是欲入佛国！

    同为南北朝古国，西海佛国乃是和北齐同时代的存在，故而，佛国隐匿前有所联系也是情理之中，可据孙班所得线索，这所谓的西海佛陀未成大道前，便和北齐皇帝有所联系，后来更是派了信徒前来接引北齐皇帝，欲往西海佛国，却被正值风光的北齐皇帝拒绝！

    虽然后来并没有北齐后主出皇陵入佛国的确切记载和线索，但据野史杂谈，当初的信徒定然留有去往西海佛国的线索，也正因如此，亡国在际的北齐后主方才舍弃幼子躲进齐皇陵，为的就是暂避刀兵，欲往佛国！

    虽然缥缈，但眼下却是我们唯一的信息！

    “那照你这么说，眼下要做的就是寻找这所谓的齐皇陵了！？”

    孙班点了点头，我不由笑道：“且不说，这齐皇陵究竟存不存在，当初北周倾国之力都未能寻到，更别说现在历经千年，我们怎么寻？”

    孙班虽然说的头头是道，可在我听来实在是荒诞，普天之大，寻一方甚至不知道究竟存不存在的烂尾皇陵，实在是痴人说梦！然而，孙班瞥了我一眼，却是冷笑道：

    “惶惶小儿，我孙班岂做那没有把握之事，实不相瞒，齐皇陵肯定存在，而且，已有线索，但具体位置就要看你这位国士堪天的本领了！这也是我为何助你的原因！”

    “那它现在何处！”

    “太行！涿鹿！”

    孙班并未细说这齐皇陵的线索由来，只是说是个道士给他的消息，但言下之意却在向我展示他关系网的强大，国内道门，奇门，甚至是蛊术之地他皆有涉猎，不过，自从见了那泰国和尚后，我对孙班这老太监惊奇之手段已经见怪不怪！

    事已至此，也只能依孙班指示，去往河北涿鹿太行山走一遭！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后，我随之起身，刚到门前我又转过身来，问道：“我还有最后一惑！周文武他究竟是何来历！？”

    涿鹿之行，势必凶险！而眼下我能信任的却只有周文武一人，故而对周文武我务必要知根知底！而孙班也并没有隐瞒，将周文武的来历，悉数讲了来！

    如我先前所料，周文武祖上正是摸金校尉！而且传承从未中断，当初孙班数次请爷爷出山不得，一刀两断之后，便找到了周文武的父亲，当时国内摸金第一人！

    而孙班与他相识之后的第一件事，便震惊全国，泄了他多年怨气，正是盗发东陵！

    而后得益于此人的手段，孙班更是发皇陵无数，取气运血惊人！所发冥器更是多不胜数，而此人不光有一身摸金手段，得益于历代传承，其对各般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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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的见识也同样惊人，尤其是金铁青铜之类可长久保存的国宝重器，甚至远朝孙班！

    也正是有了此人相助，孙班才得以寻来众多的上古秘器，其命器手段也随之越发精深！

    可惜饶是如此强人，最终也难敌天数之强悍，最后一次发皇陵，二人还是未能逃过凶险，孙班的眼睛便在那墓葬中所致，最后那摸金校尉拼着性命才将孙班救出，自己却折在了里面，留下了他的幼子，周文武！

    孙班虽然心性诡谲，但对此堪称命中贵人的摸金校尉却称得上肝胆相照，情深义重，再加上，周文武生来气运同样不凡，孙班对其虽然严厉，却也是视如己出，自那以后，将其父留下的摸金手段尽数传给周文武，更是集天下道门手段，请各方道门大家教授周文武道术！

    只可惜，后来再见吴业时，吴业同样看重了周文武的天赋，他跟着孙班虽然所学甚多，但终究是被其心性影响，而且，吴业念及当年同僚之情，一直都未曾放弃孙班，妄图以自身佛法劝度！见了周文武之后，更是心生爱才之心，不惜以当初朝廷赏赐的古卷作为交换，便是这洛书残卷！

    一番长叙，孙班罕见的露出几分沉痛，我微微思量之下，却是暗道一声：这老家伙到了此时仍旧有所遮掩！

    我当即问道：

    “我若没猜错的话，周文武的父亲，便是当代铁王吧？！”

    杨禅对孙班的经历有所了解，再加上此刻孙班的自述，周文武父亲的身份呼之欲出，而孙班闻言也没有否认，而是长叹一声：

    “此生人皆愧我！我唯负铁王！”

    我问起这所谓的铁王名讳，孙班却是不肯言明，我又问道：

    “能让世传的摸金校尉加上你这老家伙栽了跟头的地方，究竟是何方圣地？”

    “哎！这也是为何我执意要取荧惑的缘由之一！”孙班叹道：“不阅洛书，不知天下惊奇！任我等手段通天，却也只是自认而已，当初那一趟，我们甚至没有进入真正的墓葬，便尽皆折在了那里！你要问我，那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啊！”

    孙班不肯多言，我只好调转话锋，再度问道：“既是如此，周文武的天赋我们都有目共睹，三门手段于一身还能游刃有余，的确是难得的人才！你培养他应该也是为了再取那墓葬吧！那为何不让他专精摸金之术，如此岂不更有把握！”

    孙班闻言，神情微微一变，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有此问，沉吟道：“风水之术虽然不俗，可终究要依地势而行，沧海桑田，任你摸金的手段再精深，地貌已更，也是无从施展！这也是我看中你国士堪天的原因！至于传他道门手段，道门之奇你自清楚，多些道术傍身，自有奇效！何乐不为！你还有何惑？”

    孙班不愿再多谈，我微微一笑，说道：“别的没了！但你这老狐狸应该没跟我说实话吧！那日本娘们身怀卸岭至高之术，只怕也是出自你手！当初铁王身死之处，应该也有卸岭高人坐镇吧！你如今的一切，多亏了摸金和卸岭两门相助，你为何对孙卿只字不提？”

    “长卿的手段同样是世传！而且，她是近些年才有所开窍！这卸岭门的至高奉天之术也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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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中方才重现！当初助我的卸岭之众自是不及摸金！再者，近代卸岭之众的身份特殊，不提也罢！”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

    我再度发问，孙班终是没了耐性，冷声道：“小子，我看在你爷的份上尚且念一份旧情，我虽需你堪天手段，但不意味你能肆无忌惮！”

    “哼！寻荧惑可是九死一生，要我以性命相付，就得先让我死个明白！除非，此行你不打算让这日本娘们同行！”

    我二人四目相对，孙班终是强压怒火，说道：“卸岭之众，近代皆是军阀流寇，汉奸土匪！待革命胜利之后，自是要寻其退路，多是去了日本！当初我为破皇陵，寻摸金，卸岭，搬山相助，后者未曾寻到，卸岭之众的手段平平，全靠了铁王之力！现在，你满意了！？”

    “即是如此！那便就此！何时出发！”

    “明天！”

    我不再停留，转身而出，只是心中却仍旧带着最后的一丝疑问！那便是当初能让孙班折戟之地！那里似乎才是他发现荧惑踪迹的初始，若不然也不可能得见洛书之后，便将铁王之子给了吴业！

    而且，要破墓葬必是摸金之术优先，周文武天赋虽然不凡，可毕竟年纪摆在那，孙班不全力传他摸金之术，却让他和道术一同研习，定是有其隐秘！

    道门诡秘，在龙门塔林已有印证，但孙班对此地发生的事只字不提，眼下却也是无可奈何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日修整，我将今日所得毫无隐瞒的告诉了周文武，对他的身世来历周文武仍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毕竟，所谓的铁王，在他心中也只是个所谓的‘父亲’！倒是对齐皇陵一行充满了期待，以期借此再度获得孙班的宠爱！

    第二天一大早，孙卿便将我们喊了起来，这日本娘们仍旧是高冷如常，我和周文武相继起床，却见孙班竟也出乎意料的亲自出面相送，胜天寺门前，这老太监对自己的两个爱徒一番叮嘱，最后来到我跟前，我二人四目相对，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出发吧！”

    我随即转身，上了寺外已经安排好的轿车，我们三人，一个国士发丘！一个摸金校尉！一个卸岭魁首！就这般踏上了第一次合力倒斗的征程！

    而此次的目的地，便是河北涿鹿县，太行余脉中的一个山村！孙班的线索便是从这山村得来，准确的来说是有道门中人给他传来的消息，我让周文武探探孙卿的口风，可这日本娘们并未多说，只是说到了地方就有人接应，我也只好做罢！

    从北京去往涿鹿，尚有数百公里，为了能够节省时间，我们直接搭上了去往涿鹿的大巴，车上人不多，我坐在最后靠窗的位置，听着周文武和孙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便缓缓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大半天的时间我们也终是到了涿鹿，周文武将我喊了起来，就见孙卿已经下了车，快步而去，似乎接我们的人已经到了，就在此时，周文武也开口道：

    “哎！天官，你看那道士，怎么这么眼熟啊！”

    “道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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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行山

    说着话，周文武便拉着我下了车，我朝孙卿看去，她果然径直朝着一个身着道袍的消瘦道士走了过去！我见状不由一怔：

    “是那湖南老道！”

    这清瘦道士正是我们初次入北京时在火车上遇见的和那个外国妞同行的老道！当日在火车上发生的事，以及这老道的湖南口音，我至今记忆犹新！

    可等我二人走到跟前，这老道士上下打量了一番却是没有认出我们，只是客气的说道：“这位便是孙大师的高徒吧！”

    “啊！额，我叫周文武，前辈喊我名字就行！”

    见状周文武也不好意思腆着脸多言，只能装作是初次相识，孙卿也在一旁解释了这老道士的来历，竟也不是寻常人物，乃是湖南民间道门中颇有威望的存在，湖南湘西之地，自古便有道门流传，由于其地理环境的原因，其他的道门奇术未曾发扬光大，倒是赶尸之术，乃天下一绝！

    而这老道名叫陈逵，精通湘西道术，同道中皆尊一声赶尸老逵！

    孙班之手眼通天，我如今已经见怪不怪，只是这所谓的接应者竟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陈逵，还是让我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凝重，暗道一声：莫非皆是天定！？

    孙卿二人跟他寒暄了几句，虽然皆是后辈，可碍于孙班的存在，这陈逵对二人未敢有丝毫的轻慢，领着我们径直上了他早已雇好的车辆，载着我们直奔涿鹿县内的太行余脉！

    行进途中我试探着问陈奎怎会出现在此处，是否有同伴，他看了我一眼，透着几分疑惑，周文武随即跟他解释，说我乃是孙班新収的关门弟子，他这才隐去了眼神中的戒备，说道：

    “能让孙大师在这迟暮之年收入门下，定是天纵之才，后生可畏啊！”

    “什么可畏不可畏的！孙班他是有些本领，可也不是神人！我姑且算是入了他的门，可也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陈逵当即惊愕于我对孙班的态度，看向周文武问道：“文武，这。。。？”

    “咳！那什么，人嘛！恃才而骄！他就这脾气，不过确有真本领，此行之事还要借他堪天断运之术啊！您老多担待！”

    言罢，周文武不动声色的捅了捅我，我这才没有再说下去，陈逵接着道：“孙大师的身份虽然特殊，可对天下道门奇门所做之事，却足以令我等铭记于心，肝脑涂地！仅是我陈逵所知道的，就不知有多少奇术因为孙大师才得以重现世间！更不知有多少道门，正因孙大师的存在，才得以在当今社会得以保存哪！你这后生跟着孙大师的时间短，日后你便会知道能入孙大师的门下，是多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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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究竟多大能耐，我自己清楚，还是说说正事吧！太行山中有什么线索，你们又是怎么发现的！”

    在我这番冷语之下，陈逵强忍着不悦缓缓说起所谓的线索：

    正如我所料，他仍旧和那山东和尚以及外国妞一同至此，至于他为何会跟那和尚一同跟着一个外国妞，陈逵并未多言，我也不好多问！

    而所谓的线索，则来自太行余脉中的一个小山村！

    村子久居山岭中，位置偏僻，鲜有人知！可最近，整个涿鹿县都是关于这个名叫‘白村’的山村流言！只因短短一个月内，白村已经死了十几个精壮劳力！虽然惊动了警察，但至今却是未能查出凶手，反倒引出了这个村子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据陈逵所言，在白村所知的历史中，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而且，颇有规律，每隔十年，便有一月中必生这般变故，每次都要死上一些青壮年！

    但一来以前地处偏僻，并无政府管辖，二来，村子里的人对此事颇为忌讳，不愿向外人谈及，即便死了亲人的，也多是草草处理！

    直到近些年政府的管控与发展日益强大，这闭塞的小山村才逐渐的显露在世人眼中！

    对于警察的到来，村子里的人颇为排斥，再加上这已是不知‘传承’了多久的传统，不得究竟乃是常理，村民们并没有太大的抗议之声，反倒将出了事的亲人潦草处置！也正是如此举动，越发引人注目！

    政府不得已加大了力度探查，虽然仍旧是无济于事，可毕竟是现代社会，村子里的村民也不乏与社会接轨的明白人，一来二去终于开始配合政府重新审视此事，久查无果之下，最后便将希望寄托了在了老祖宗的手段上！

    其间请了不少道士，和尚，方士！最终的结果显而易见，并没有成功，但以陈逵之言，倒也并非没有线索，白村上一个请的便是他的同道！据其所知，这一切的原因皆出自白村所在的太行余脉之中，那些惨死的人，似乎都在生前从山里寻到过断裂的石碑！

    “石碑！？山里有墓！”

    听到此处，周文武当先开口，陈逵点头道：

    “起初村里人包括政府也是这样认为的，很快便派了文物人员前来勘探，结果却是一无所获，以村子为中心十几里内的山岭皆没有墓葬存在，倒是探查到地下有众多的地下河道！那些数量颇多的石碑应该就是随地下河而来，而后在山体滑坡以及其他的地质运动中才现于世间！文物局也只好就此回去了！”

    “回去了！那些石碑呢？”

    “石碑并没有全部带走！”陈逵接着道：“白村近些年究竟经历了几次这种事情不得而知，但村子里这种石碑的数量却是惊人，有的还有刻纹，有的却是面目全非，而且，并非所有接触石碑的都不得善终，要将数量惊人的石碑从村子里运出来，并不是件容易事！而齐皇陵的线索，便出在这些石碑上！我那同道，虽然识不得白村究竟，但却是通些古文，无奈之下，身退之后，便将所知线索告知了我！依他所见石碑之内容，确有北齐，佛国之字迹！故而，我才将此线索告诉了孙大师！”

    “那这么说，你就是白村又请来的破局者了？”

    “算是吧！”

    “可你不是说你们一共有三个人吗？”我不知那外国妞为何也跟着陈逵趟此浑水，借机发问，陈逵倒也没有隐瞒，说道：“哦！你是说安娜和老鲁吧！”

    “安娜！！！”

    我也终是在此刻得知了那外国妞以及那魁梧和尚的名字！安娜和鲁洪！

    齐皇陵线索陈逵所知也仅此而已，被我如此一问，便跟我们说起安娜来！言语中对她竟是带着几分敬佩和不易察觉的惊异！

    以他所言，安娜乃是美国的青年探险家，在地理探险领域颇有成就，而且，她祖上数辈都是探险家，故而也颇有底蕴！

    但碍于老美短暂的历史短板，她便将目光转到了国内，所选的目的地也是无数探险爱好者的天堂——罗布泊！

    对于罗布泊之神秘凶险，自不用多言，故而安娜来到国内后，也并没有急着前往罗布泊，而是到处寻访奇人异士，同时也对各地的神秘之地，进行探索！

    据陈逵所言，安娜来到国内不足一年，其间招募的队伍鼎盛时足有二十几人，皆各怀手段，而她许是因为来自国外的原因，对国内的一些禁忌毫不避讳，但凡过处有任何的流言，皆要一探究竟！尤其是墓葬疑冢！其中不乏当地人谈之色变的凶地！

    其之凶险与忌讳可想而知，正因如此，她虽然给的报酬丰厚，可尚未出发前往罗布泊，招募的队伍便死的死，伤的伤，散的散，直到数月前她又找到陈逵和鲁洪，以往的队伍便宣告彻底的解散！

    而陈逵和那鲁洪的手段自是不凡，数月中，已助其从数个凶陵绝墓中脱身！也正因此，安娜对二人颇为的信赖，也并未再招募其他的帮手！

    听到此处，我却是忍不住问道：“凶陵绝墓！这么说来，你也懂得摸金之术了？”

    “皮毛而已！”陈逵道：“我这一生虽说是在修道，可几乎都是在和死尸打交道，风水之术自然也略知一二，而且，安娜我们去的都是一些易寻的陵墓，并非什么惊天格局，若不然，又如何能够数次安然脱身！”

    “您老客气了！”我敢想开口，周文武却是在此时问道：“可叫安娜的美国妞不是要去罗布泊吗？听您老的意思她怎么也对倒斗这么敢兴趣！难不成是个外国的盗墓贼！”

    周文武一语，直让陈逵也陷入了沉默，而一直没有开口的孙卿忽然说道：“国外的探险家和盗墓贼本就是一路！殊途同归罢了！若不然，你以为他们冒着性命危险，只是为了看看风景吗？”

    “这倒也不能这么说。。。”陈逵接着道：“安娜她确实是为了去罗布泊，她一直都在收集有关罗布泊的线索和知识，之所以迟迟没有动身，也是知道罗布泊的凶险，只是为了有十足的把握而已！至于对陵墓敢兴趣，倒不如说她对冥器感兴趣！她虽然是个外国人，可对我华夏的文化颇有了解，据她说，他父亲曾经还在国内定居过，去寻罗布泊似乎也是为了完成她父亲的遗愿！”

    “她父亲？遗愿？咋的，她爹死了？”

    周文武仍旧是心直口快，陈逵倒也没有在意，解释道：“应该是吧！但似乎不是寻常的死亡！但究竟是什么，安娜也从没细说过！”

    一个离奇死亡之人的遗愿！！！

    我本能的察觉到一丝不寻常，可刚想开口再问些，这车子却是停了下来，我这才发现，不觉间竟已到了太行山脚下，虽然是余脉，但也颇为壮观！连绵的山岭一眼望不到头，巍峨的太行山更如巨龙隐匿！

    “走吧！接下来的路就只能步行了！到白村还得几个小时的路程呢！”

    “几个小时？这，你没开玩笑吧！？”

    周文武看着眼前那崎岖的甚至不能称作路的山路，已是生无可恋！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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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石屋

    “走吧！走的快点，兴许还能赶在天黑前到村子里！”

    陈逵言罢，当先而动，我们几人见状也只好跟了上去，起初倒还好，但随着不断的深入，我们几人的速度也不由慢了起来，陈逵见状催促道：

    “咱们得抓紧哪！这要是到了晚上，这山里的野狼和狐狸可不少！”

    “老陈哪，你是以逸待劳啊！我们可是一路舟车劳顿，下了车，连个饭都没吃啊！”

    以周文武的性格，很快便和这陈逵熟络起来，后者闻言，也不由干笑道：“这不是为了尽快回到村子吗！怠慢了啊！”

    “哎，要不找个背风的地方歇着吧，我看今晚天黑之前是到不了了！”

    此刻已近黄昏，而依陈逵所言，距离白村，尚有路程，最快只怕也得到十点左右！若是在别的地方，十点尚早，可在山里，夜晚就意味着无尽的凶险！脚下的山径上，野狼的爪印时而可见！

    但陈逵犹豫之后，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继续道：“还是到了村子再歇吧！白丘这地方和别的地儿，不一样！”

    白丘，乃是白村人对他们所处荒山的特有称谓！以村子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荒山皆被村民称为白丘山！

    “咋的！人家请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吗？你咋还怕了？”

    “不是怕，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村子里的事还没摆平呢！”

    “嗷！”

    就在此时，一声狼啸适时响起，我们几人皆是脸色一变，周文武却是埋怨道：“你看看！老陈你咋还是个乌鸦嘴啊！”

    “师兄！”

    孙卿终是有些看不下去，示意周文武注意态度，但后者显然不会在意，继续和陈逵瞎扯着，脚下的步伐倒也加快了几分！

    我朝狼啸传来的方向望了望，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即便我们几人都加快了速度，但天色还是很快暗了下来，而四周的狼啸声却也是越来越多，借着夜色，时而已经能够看到那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而且，那狼啸声已经越来越近！

    “老陈！这山里的野狼也未免太多了吧？看这阵势似乎在朝咱们包围啊！”

    听着四周逐渐逼近的狼啸声，周文武也不由紧张起来，就连孙卿都在一旁附和道：“这里不过是太行余脉，离现代社会算不上远，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狼？”

    我们三人齐齐看向陈逵，却见他也是满目疑惑道：“白丘平日也没有这么多啊！今天是有些不对劲！”

    看着陈逵的脸色，我心中暗暗一沉，骂了声该死的畜生！阴绝之象虽解，可我如今的气运，仍是精怪眼中的大机缘，然而狼这种东西生性奸诈，极通人性，普遍灵智超越其他的动物，但也正因太近生人，导致狼精稀少！然而，此刻我们还未到山岭深处，便有狼群伺机而动，显然这白村所在非是寻常！

    陈逵领着我们再度加速，可终究是抵不过四周狼群的围拢，片刻之后，四周已经不断传来异动，那一双双绿色的眼眸时隐时现，已至近前！乍看之下，足有几十只！

    “老陈！这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狼群要围上来了，可不好对付啊！还是找个地方避避吧！”

    周文武言罢，便捡了几根枯枝，缠上荒草，做了个简易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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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此刻，陈逵也终是无奈的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沉声道：“今天晚上还真是邪乎！这些狼群，怎么就盯上我们了呢？”

    “别说废话了，你来的早，这附近有没有能暂避的地方！”

    “有！整个白丘，但凡背风的山坳中，皆有村子里猎户修的石屋！”陈逵指着不远处的斜坡，说道：“到那去吧，应该会有石屋的！”

    事已至此，我们三人皆是半信半疑的跟了上去，片刻之后，果然在一处背风的石壁后发现了一间石屋！石屋简易，乃是由众多的平整石块堆砌而成，说是屋，但看起来更像是山里的庙！

    自古以来，山民皆有在山中立庙的习俗，如平原地区的土地庙一般，规模都不大，只是供奉个信仰而已！眼前的石屋明显要比那些只有半人高的小庙大了许多！而且，在这石屋正中心处，还有树干和藤蔓编成的简易木门！

    “老陈！这还真有啊！”

    周文武当先来到石屋前，缓缓打开了木门，拿着火把朝里面照去，陈逵闻言说道：“没什么惊奇的，整个白丘这种石屋多的是！”

    “这石屋虽然简陋，可一个人搭建也并不轻松！白村有多少猎户？怎么甘愿出这种蛮力？”

    孙卿问出了我心中疑惑，陈逵刚欲开口，周文武却是一声惊异：“哎！你们看这是什么？好像是个石雕啊！”

    “别动！”

    陈逵忽然一声历喝，使得我们三人皆是一怔，他急忙进了石屋，我和孙卿也跟着挤了进去，石屋本就不大，容纳我们四人之后已经显出几分拥挤，借着周文武的火把，简陋的石屋几乎可以尽收眼底，其中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是在角落里平整的堆着一片干草，除此之外，便是正对木门处的一块石雕！

    这石雕只有水桶大小，造型简单，似狼如狐，粗糙的工艺能够明显看出，是出自那些不通此道的猎户之手！

    被陈逵喝止之后，周文武缓缓起身问道：“咋了？不就是一块石雕吗？”

    “这是他们奉的山神！知道为什么白村人称四周的山岭为白丘吗？”

    “啊？不是因为他们自己姓白吗？”

    陈逵摇头道：“我何时跟你说他们姓白了！村子里的人都姓石！青丘之地听说过吧！狐仙之城！白村的人，认为这里便是仅次于青丘的圣地，所以称之为白丘！这狐狸像便是他们奉的山神！”

    “那这石屋倒真的算是他们的山神庙了！可若是依你所言，他们造的山神庙未免也太多了点吧？”

    “打猎乃是白村人改善家境的唯一手段，自要对这白丘更加的敬畏，而且，据白村村民所说，这里的狐狸皆通人性，应该是有了道行！不想多惹是非就不要乱动，捡些柴火吧，升个篝火在屋前！”

    看着陈逵郑重的神色，周文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拿着火把当先出了屋子，满脸戒备的将四周散落的干柴捡起，我也跟着他走了出来，敢捡了没几根，耳中却是忽然听到一阵隐约的叫声！

    我微微一怔，起身朝方才下来的山坡看去，这才发现，四周狼群不知什么时候竟是退了！

    “和尚！别捡了，那些狼走了！”

    “走。。。走了！”

    周文武闻言疑惑的朝四周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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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还步步紧逼的狼群，随着我们来到石屋之后，却是诡异的尽数散去，就连此起彼伏的狼啸都彻底的消失！

    “这山神庙还真有神力啊！难怪白村的人要修上许多！”

    我回头看了眼简陋的石屋，摇头道：“只怕不是因为这石屋，那狐狸像刻成那鬼样子，就算真的有通了道行的狐狸，只怕也不会庇佑他们，你听，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叫！应该是它将狼群吓走了！”

    “有声音吗？”

    周文武满脸疑惑，看向陈逵问道：“老陈，你听到声音了吗？”

    后者闻言，顿了一顿，摇头否认！然而，孙卿却是在此刻附和道：“是有声音！好像是。。。狐狸！”

    孙卿语出惊人，碍于她一身卸岭手段，闻风听雷都不在话下，她既有此言，周文武和陈逵自是不再怀疑！而随着孙卿一语，我心中也莫名的升起一丝不安，这声音虽有几分像是狐狸叫，但只占三分，在我耳中听来，倒更像是个女人在不断的轻笑！

    “不管是不是，今晚都不能出这石屋！将篝火点起来吧，差不多了！”

    陈逵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白丘的忌讳却颇为重视，闻言我们三人也只好回了石屋，将火堆点了起来，陈逵提议轮流守夜，却被我自告奋勇接下了守夜的任务！

    自从听到第一声狼啸后，我心中便一直不安，只因爷爷的叮嘱：国士气运斩断之后，若遇精怪阴邪，一个不留！

    没了国士气运傍身，我若心软，这些东西却要自己找上门来，必生变故！

    但碍于陈逵的叮嘱，我也只好压制心中的杀意，登山的疲惫之下，三人很快便接连睡去，我守在火堆旁，透过石屋的缝隙看去，整个山坡幽暗寂静！但那诡异的轻笑声，却始终存在，忽远忽近，难以捉摸！

    在这笑声的影响之下，我睡意全无，强忍了许久，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此刻若不动手，只怕到了白村之后，还是免不了再生事端！

    一念至此，我缓缓朝七星刀摸去，可刚把手探进避火袋，却是被人一把按住！

    我回头一看，竟是周文武，他看似吊儿郎当，但心中也自有打量，而且，处理爷爷的后事时发生的种种惊变他也清楚，竟是留了个心眼，冲我摇了摇头，轻声道：

    “老陈不是说了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没弄清白村的玄机呢！”

    “你也感觉到了？那些狼就是被这声音给吓跑的！这必是成了气候的东西！”

    周文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伸开了手掌，掌中正是地藏珠，他示意我将其接过，入手竟是一片炽热！显然，如此圣物也察觉到了异常！

    “若是睡不着就念经吧！很管用的！没有经文的话就念你的堪天决！我是撑不住了！”

    周文武言罢，再度躺了回去，地藏珠在手，我方才还躁动的心境竟也平复了许多，看了看屋外的黑暗，无奈的默念起堪天决！

    也不知念到第九十几遍时，那困意终是涌上心头，不觉间我也随之睡了过去，但很快又被惊醒，被那越发清晰的女子笑声惊醒！

    我再度睁开眼睛，朝火堆填了填柴，将地藏珠放在了周文武身边，摸出七星刀，终是走出了石屋！耳中那声音离我不过几十米，而且不止一道，仿佛是有三个女子在这深夜里嬉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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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狐狈

    随着越来越近，那月光下果然是三人妙龄少女，尽皆身着白裙，彼此拉着手，似是在跳舞，只是那动作实在诡异，像是木偶提线，又如纸人轻舞！

    “他吗的！”

    见状，我暗骂一声，刚欲动手，却见这三人女人忽然齐齐转过了头来，三双眼睛，皆不似常人，眼白占了大半，瞳孔一线！显然又是精怪所致！

    我与三人对视并没有丝毫的畏惧，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仍旧不但三人口中传出，我一步踏出，下一刻这三人却是诡异的闪现到了我身边，直接将我围在了正中，一个个森白的脸庞凑上前来，冲着我冷笑不停！

    “找死！”

    我当即动手，可手掌抬起才发现掌中的七星刀竟是不见了踪影，我心头一怔，一张森白的脸庞更是在此刻直接贴在我脸上，诡异的眼睛与我对视，冷笑更甚！

    我本能的向她推去，却落了空，脚下不稳更是直接摔倒在地，我急忙转过身子，不等我起身，这三个女子齐齐弯着腰指着我大笑个不停！

    “哈啊哈哈！咳咳。。。！”

    一连串的大笑之下，三人的身躯更是颤的厉害，下一刻，在我惊愕的目光中，其中一人竟是猛的将舌头吐了出来！

    身旁两人见状，顿时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着这吐着长舌的女人继续大笑，后者慌忙将吐出的舌头握住，一股脑的朝口中塞去，待恢复原状后，似乎还有些气愤，猛的朝那两人推去，二人一个踉跄，同样生出变故，其中一人眼珠直接掉了出来，另一个的头更是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角度歪在了一旁，仿佛再稍一用力，就会掉落！

    见二人这般模样，起初的那女人越发的开心，口中的长舌再度掉了出来，然而此次他却没有再将其塞回去，三人看着彼此越发笑的癫狂！只是看着她们这般模样，饶是我心中也不由发毛！

    即使到了此刻，我也未能勘破三人的玄机，而三人也并未对我发难，只是以这种恐怖的姿势，不断的嘲讽着我！三道身躯也开始不断的朝我身前逼近！

    我一把将其中一人推开，慌忙起身，刚踏出一步，脚下一沉竟又被抓住了脚踝，可低头看去，脚踝处空空如也，并非这三人所为，却是有着黑烟升起，隐约还带着一股剧痛！

    脚踝处的黑烟越发浓郁，我心头止不住一颤，这三个女人的笑声竟是开始减弱，身影也逐渐的模糊，竟是随风越飘越远，与此同时那剧痛越发的强烈，我眼中竟是显出重影！

    “嘶！”

    我猛的吸了口凉气，脚上的力道在此时彻底消失，眼中重影散去，显出一片火光，石屋前的火堆！而我不知何时竟是横躺在了火堆前，右腿距离火堆不过一尺，裤子已经被燎着！

    我急忙起身，拍了拍裤腿，心中的杀意却在此刻如泉涌般暴起，若非这团火，说不定就要生出什么变故了！

    庆幸之余，我回头看了眼周文武三人，他们仍旧睡的正香，抬头看向天色，此刻乃是半夜两点左右！我直接摸出七星刀，起身朝方才惊梦中所见的方向看去，心中最后的犹豫也随之散去！

    如今命数使然，但凡精怪阴邪，只要相遇，皆要对我生出三分歹念，碍于陈逵的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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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想就此做罢，可这些东西却是不肯罢休，已经找上门来，那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若不能先下手为强，只怕到了白村，仍旧要生出变故来！

    一念至此，我持刀而出，直奔前方的荒草地，清冷的月光映照下，四周一片寂静，荒草颇深，没有丝毫行人踪迹，我蹲下身子探了探，倒是发现了几处爪印，看痕迹乃是新的，而且爪印两侧的杂草上还带着一些水迹！

    我伸手碰了碰，在鼻尖轻嗅，暗道一声：果然是狐狸！

    狐狸尿的骚气与其余生物有着明显的区别，而且，狐狸位于五仙之首，其尿液也大有用处，前些年学习国士行时，跟着爷爷没少闻这些狐狸尿！

    确定了是狐仙作怪，我急忙又拿出一把朱砂，刚想朝额头抹去，却听一道轻语传来：

    “后生，是在找我吗？”

    我闻言一惊，慌忙起身，就见不远处竟是两个身形瘦小的老妇人！二人皆是白发苍苍，看起来足有七八十岁，但身子萎缩仿佛七八岁的婴儿，满是褶皱的脸庞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然而更诡异的却是两人的姿势，其中一人竟是四肢着地，趴在地上，而另一个却好似瘫了一般，盘坐在她后背，说话的正是这瘫了的妇人！

    惊愕之余，我手中力道紧了紧，七星刀犹在，确定不是梦境之后，我心中毫无畏惧，冷笑道：“看来就是你们在做怪了！”

    “唉！后生，话可不能这么说，人活着是为了口吃的，我们活着也是为了口吃的呀！你要不要尝尝！”说着话，这老妇人忽然伸出了手掌，掌心中竟是一条鲜红的肉条和两个血淋淋的“肉球“！

    在我惊骇的目光中，她身下的妇人已经四肢并用的朝我逼近，我随即出手，可七星刀落下并无我想象中的力道，竟是被那她轻易的拦了下来，这瘫着半身的老妇人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直接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了一旁，满眼激动的看着我的手臂：

    “啊！这味道。。。！”

    不等话说完，她嘴里竟是流出口水，只不过那口水的颜色也是一片鲜红，更像是血水，我想要反抗，却猛然发现，在这老妇人看似轻飘飘的力道前，我整个身子竟都被她制住，动弹不得！

    眼看她越发逼近，就在此时，身后猛然传来一声历喝，紧接着，在我身前便是一声炸响，这老妇人直接被炸退了数米，露出满脸的凶狠！

    “地藏珠！”

    看着落在身前的佛珠，我身上的力道也开始逐渐的恢复，转头看去正是周文武飞奔而来，手中地藏珠接连掷出，接连几声炸响，那老妇人发出一声惨叫，我眼中所见也随之变换，哪还有什么老妇人，竟是两只白狐狸遁入了荒草中！

    不过，这两只狐狸的形态倒和方才所见一般，仍旧是瘫着一个，趴在另一只同伴的背上，被它背着消失在了夜色里！

    周文武追到近前，仍旧不敌这两只狐狸的速度，被其逃脱，我此刻也终于彻底恢复了正常，也随即来到周文武身旁，看着四周一片幽暗，早已不见了那两只狐狸的踪影！

    “你搞什么？不是说了不要多惹是非吗？得亏我起夜发现了你，这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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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不了的！这些东西本就是冲我来的，连那些狼群也是！若不能先下手为强，定然少不了一场恶斗！”我低头看了手中的朱砂，无奈道：“可惜，大意了！”

    狐狸尿中最重要的一则便是可使人致幻，但前提便是这狐狸必须通了道行，故而欲取狐仙尿时必须有所防备，朱砂点额，便是破法！可惜，我一时惊异，没能来得及抹朱砂，便着了她的道！

    周文武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地藏珠捡了起来，说道：“没事就好！还是到了白村，搞清楚了究竟再说吧！贸然出手，福祸不知啊！还有刚才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你看清了吗？”

    “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应是狐狈！”

    “狐狈？是狼狈吧？”

    我摇了摇头，坚定道：“绝对是狐狈，狼狈岂有这般道行！”

    现代科学，普遍认为，狼和狐狸存在生殖隔离，但自古以来，关于狈的传说便从未停止过，自古言，一千只狼和一千只狐狸杂交之下，才有几率生下狈！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即便以现代科学的观点也并非是没有可能，这种现象更像是杂交下的基因突变，但一切的基因突变皆有弊端，如骡子一般，狈同样不能生育，也就意味着，每一只狈，都是同时代绝无仅有的存在，而许是狈的诞生继承了狼的凶残和狐狸的奸诈，其基因弊端比骡子更甚，无一例外，前腿皆是畸形！故而需要趴在同伴身上，由同伴背负前行，这才有了狼狈为奸的由来！

    对于狈的传言，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可细想之下，哪怕现代科学的理论下也仍旧存在这种可能！而自古以来的狈，都是形似狼！故而又有狼狈之称！对此倒也正附和现代进化论所言，适者生存，狼乃群居，故而，一旦有狼狈诞生，只能依托狼群才有能背负它的存在！

    而狐狈，便是个例外！狐狈形如狐狸，不光继承了狼狈的特性，其狡诈与灵智，甚至超过常人！

    而由于狐狸习性使然，要单独照料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伙伴难如登天，哪怕是其体能瘦弱的幼子，也会遭狐狸舍弃！甚至是反食！故而，狐狈难存！可凡事皆有例外，若真的有狐狈存世，那其奸诈绝对超过人们的想象，若是再假以时日，通了道行，为祸一方不在话下！

    我将狐狈之说尽数的告诉了周文武，他听罢也是满脸的惊异：“那照你的意思，白村的变故肯定和这那狐狈脱不了干系了？难不成白丘建的那些石屋，也正是村民供奉这狐狈用的？”

    “白村的变故究竟是否是这狐狈所谓，我不敢完全肯定，但多少肯定有些联系！方才这狐狈的手段你可看到了，岂是善类！”

    周文武闻言，仍旧不解道：“可依老陈所言，这修石屋的传统至少也有百年历史了，难不成这狐狈也存在百年了？”

    我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肯定，沉吟道：“若按常理，狐狸的寿命最多不超过十五年，不管是狼狈还是狐狈，本就是基因突变的产物，应该最多不超十年！可这东西既然通了道行，就绝不是十年八载可以成就，也许白村的变故另有原因，也正因如此，才成就了狐狈的存在！”

    周文武点头道：“有理！那究竟是何原因，还得到了白村探个究竟方知！先回石屋吧，今夜的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们，权当没发生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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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白村

    我点了点头，陈逵叮嘱在先，我自是不会多讲，更何况，国士传人，险些栽在一只狐狈手里，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就这样一直守到天亮，陈逵和孙卿也接连醒转，就地方便之后，我将周文武也喊了起来，我们四人迎着朝阳再度朝着白村进发！

    只是沿途陈逵不断的回头朝我看来，似是察觉到了一些异常，他身怀道术，能够察觉到一丝昨夜的惊变倒也在情理之中，但碍于乃是初识，未曾直接发问！

    而周文武显然也是察觉到了陈逵的异样，直接搭住他的肩，跟他胡堪起来，我只隐约听到他跟陈逵说，休要将我当做正常人，说什么一脉方丈，天赋异秉等等，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也不要在意！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周文武心中自有分寸，我也没有上前多说什么，而他吹天堪地的本领，可谓一绝，说道最后，陈逵看向我的眼神明显已不一样，唯有孙卿一脸无语！

    如此大概七八点钟的时候，转过最后一个山坡，终是到了白村所在的山坳中，整个村子并不大，只有百十来户，而此处的山坳倒是难得的平缓了许多，一座座土胚房虽然算不上整齐，但也并没有其他山村的拥挤！正值早饭时间，村子里烟火成片，而我们的目光却是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村子入口的一片草地上！

    同样有着烟火升起，却是露天的火灶，在这村子的入口并无房屋，而是搭着两个简易的帐篷！此刻一个身着黑色登山服的外国女子正蹲在燥火旁忙碌着，一旁还有个身形魁梧的和尚正在劈柴！

    正是安娜和鲁洪！

    “陈老，这怎么有人在这露营啊！”

    我和周文武对视一眼，没有开口，倒是孙卿发出疑问，陈逵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村子里不欢迎外人，不过是迫于政府的压力，才同意让外人进村探查此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安娜和鲁洪！”

    他话音刚落，安娜也随之起身，目光落在陈逵身上，顿时露出了微笑，陈逵也急忙领着我们迎了上去！

    “嘿，老陈，你回来了！这几位就是你带的帮手？孙大师的高徒？”

    鲁洪紧随其后，目光落在我三人身上却是神色一怔，明显的露出几分不屑，看其情形应该不如陈逵和孙班的关系，故而并不识得周文武和孙卿！

    陈逵见状，当即笑道：“你个赤脚和尚说起来也算是游厉了大半个中国，怎么还有以貌取人的毛病！别看他们年纪小，各个身怀绝技！”

    “是吗？阿弥陀佛！那倒是冒犯了！三位勿怪啊！”

    鲁洪虽然已经中年，却并没有成年人的架子，闻言当即便给我们道了歉，安娜也在此时朝孙卿伸出了手，笑道：“你们好，我叫安娜！你们也可以称呼我安吉丽娜，多。。。！”

    孙卿见状，明显一怔，一旁周文武见状，却是要自告奋勇，她这才无奈的先握住了安娜的手，而随着后者的目光扫过周文武，落在我身上，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松开了手掌指着我，怔怔道：

    “你。。。我们好像见过！？”

    “哎！安娜小。。。姐！这怎么看见我都没想起来，反而看到这小子就想起来了？”

    小姐这个词，对于中国人来说，显然并非常用之语，而周文武一开口，陈逵也随即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咳！那什么，老陈哪，起初我也没敢确定，现在见了安娜小。。。算了，我还是直接叫你安娜吧！见了安娜之后，我才敢确定，不光是安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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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和尚，我们也曾见过一面！”

    “北京的火车上！”

    “北京的火车上！”

    我和安娜几乎是同时开口，相视一笑，我之所以对她记忆犹新，不光是因为那次遇到的怪事，她外国人的身份加上精致的容貌，很难让人忘怀，至于他能一眼认出我来，我心中也有猜测，只怕和我自身气运脱不了干系，以陈逵所言，她虽然是个外国人，可对华夏的历史颇有研究，而上次火车上的遭遇，她显露的手段更是不凡！

    就在我准备和她深入的聊几句时，周文武的肚子却在此时叫了起来，安娜热情的将她刚做好的饭菜盛了出来，我们几人也没有客气，趁着吃饭的时间，我大概问了一下白村的情况！

    白村人将每十几年发生一次的变故称之为——山神祭！

    而最近发生变故的，是村子里石老汉的儿子！说起来石老汉虽是现在的白村村长，但可谓命运多舛，上一次山神祭时，他的婆娘便被山神选中，发疯之后，不等她断气，便由他亲手献给了山神！而当时他的小儿子刚满一岁，还未断奶便没了娘！

    本想此举能够保他一家日后太平，可万没想到，随着小儿子日渐长大，竟是个心智不全！

    石老汉一人拉扯着两个儿子能安然走到今天实属不易，可祸不单行，不过十几年，这次山神祭再次夺去了村子里二十几条人命，而其中便有他的大儿子！

    也正是因为山神祭的存在，才让这个传承颇久的村子一直不得兴旺！

    虽然接连痛失亲人，可对于石老汉这种一辈子不曾出村的老人而言，对白村流传的忌讳视为天规，起初更是率领村民阻拦政府的调查，直到后来碍于政府力度的加大，这才无奈应了下来，可时至今日，无论是警察还是请来的方士，尽皆没有进展，这才导致陈逵他们来了之后，甚至都没让他们在村里落脚！

    而对于石老汉长子惨死的细节，陈逵所知也不多，只是说他上山打猎的时候，遭遇山神发怒，撞见了现世的断裂石碑！而所谓的石碑，在白村人眼中，乃是山神令！

    以村民的话来说，山神令之特殊，乃是山神赐福的法旨！而最后所谓的变故，在村民眼中，皆是被山神接往仙界享福去了！

    故而，虽然明知遇到山神令恐有性命危险，但由于世代对山神的敬畏，白村的村民见到山神令皆要将其取回家中，以求山神庇佑，即便出了变故，那也是天大的福分！尤其是尚有刻纹或者壁画的石碑，更是被村民们视为珍宝！

    石老汉长子遇到的便是一块仍有古文的石碑！而陈逵所言，齐皇陵的线索，正是出自这方断裂的石碑之上，只不过，这石碑的内容陈逵也没见到，乃是上一个入村的道士，也就是他的同道告诉陈逵的！

    刻有古文的石碑，显然就是出自墓葬，如今既然印证了石碑确实存在，按照常理白丘之中必有大墓！而石老汉长子遇到石碑现世的地方，应该就有通往墓葬的通道！

    “那也就是说，所谓山神怒发生的地方，极有可能便能直通墓葬！那这山神怒又是什么？”

    “据村民的描述，应该是山体滑坡！”

    “什么叫应该啊！”周文武急道：“老陈，你们也来了有段时间了吧？怎么一问三不知，没有一条新的线索啊！那山神怒发生的地方，究竟是不是山体滑坡，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这后生想的倒是简单！”陈逵无奈道：“白丘几十年前，还是与世隔绝的存在！整个白丘在他们眼中可是圣地，没有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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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同意，你以为就能擅自去探查吗？而且，偌大的白丘，没有人领路，谁知道在哪里！”

    “说了这么多，那就是还得进村跟这些不开化的山民说好话了！”

    “嘶。。。你这后生，怎么什么话到了你嘴里都变了味道呢！这叫协商，协商！”

    陈逵也终是受不了周文武的心直口快，后者哈哈笑道：“嗨，我说的都是事实吗，那什么，都吃饱了吧，就别闲着了，现在就去会一会石老汉这老顽固！”

    周文武言罢，当先起身，我们几人目光交汇也都没有异议，如此，在陈逵的带领下，终是朝着村子走去，刚一进村子，沿途的村民见状便走了出来，站在自家门前，冷眼看着我们，眼神中的敌意毫未掩盖！

    见状，周文武低声说道：

    “这些村民怎么都这副模样，不识好歹啊！”

    “你少说两句吧！陈老，石老汉家在什么位置！？”

    我顺着陈逵所指方向，先看了看石老汉家阳宅格局，作为白村的村长，石老汉家乃是村子里为数不为的石头和土坯混合制成的土房，而且，地处村子的正中心，颇为显眼！

    两间土房坐北朝南，四周并未冲煞，倒没有什么忌讳！

    我们一行在四周村民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径直到了石老汉家门前，土墙并不高，院门也未关，但我们却是没敢直接进去，站在院外看去，院子正中正有个赤着上身的少年不断的朝院子里的一株大树撞去！

    如今已入秋季，天气转凉，可这少年却丝毫不以为意，健硕的身子不断的撞在树干上，引得树枝乱晃，其上的树叶早已掉了干净，而看那树皮脱落的痕迹，显然这般情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可这少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每次撞过去，还发出几声笑声，似乎是在自娱自乐！

    “柱子！你爹在吗？”

    陈逵喊了一声，这少年旋即转过了身来，露出一张四四方方的蜡黄脸庞，他模样生的普通，留着平头，看模样显然还没我大，可看他那身子却只是比鲁洪小了一圈而已！见状更是露出了令人全无防备的憨厚笑容，说道：

    “是你这老道士啊！我爹在家，可他不是说了吗，不让你们过来！你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人？”

    这略显憨傻的少年，正是石老汉的小儿子！

    他话音落地，屋内也随之走出一人，一个身材不高的老人，大概六十多岁，同样的蜡黄肤色，满脸的褶皱，紧抿着嘴唇，颇有威严！

    “你们怎么又来了？又要说些什么？”

    “咳！石村长，你看我们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啊！要不然也不可能再找帮手不是！这大家伙都看着呢，您看是不是。。。”

    “哼！为了我们？只怕是为了政府给的赏金吧？”

    “哎！老头！现代社会了啊！说话注意点！”周文武直接打断了还想开口的陈逵，喝道：“普天之下，那都是社会主义，你这村长可不能再翘封建主义的尾巴！要是专利独行，小心村长的位置不保！”

    “呵呵！我白村的事，自有我白村人管理！谁做村长，也不是你们说了算！”

    “哎我这暴脾气。。。”

    我急忙伸手拦下了周文武，冷笑道：“村长，你白村的事我们说了是不算！可你不光是村长，还是父亲，你婆娘死了，长子死了，难不成下一个还想让你这小儿子也跟着去了？还是你准备自己先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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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安娜

    此言一出，这石老汉顿时面露怒火，指着我就骂道：“你哪来的瘪犊子，我。。。！”

    “哼！这么多人看着呢，大爷，你也不想想，为什么这事连续两次都找上你家呢？”

    我一番连唬带吓，石老汉终是脸色一变，看着四周村民投来的目光，冷哼一声：

    “有什么话，进屋来说！”

    周文武朝我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我们几人终是进了石老汉的家，堂屋内的摆设比想象中还要简陋几分，除了一张不知用了多少年的太师椅后，便只剩一张破木桌，我们几人进了屋，这石老汉一屁股就坐在了这唯一的太师椅上，冷冷问道：

    “有什么话，赶快说！白村不欢迎外人！”

    安娜几人面面相觑，显然对石老汉这般态度已是习以为常，见状，我直接说道：“别的事没有，我们只是想看看你长子带回来的那块石碑，还有他这石碑现世的。。。”

    “此事免谈！”

    不等我说完，石老汉已经一口回绝：“山神令是山神的旨意，我儿虽然走了，却是去了仙界，你们这些外界的俗人肯本不懂！山神令岂是能够随意让人观看的东西！你们若是不想被触了忌讳的村民打死，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再说这话！”

    见他态度坚决，我只好再度问道：“那就让我们到你这长子的坟前看一看，总可以吧！？”

    “你。。。你瞎说什么？!谁跟你是的这些胡话？”此言一出，石老汉竟是猛然起身，脸上的冰冷到了极致，沉声道：“哪有什么坟！接了山神法旨之人都是要跟山神去的，你休要在这胡言！”

    见他如此反应，我不由心头一怔，就在此时，陈逵在身后拉了我一下，小声道：“忘了跟你说了，被山神选中的，都要统一送进白神庙！哪敢立坟冢啊！”

    “没有立坟冢！？”

    石老汉见我陷入了沉默，当即又喝道：“我知道你们也是奉了政府的命，可这已经两个多月了，什么线索都没有！你们还是回去吧！我们白村人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回去之后，就跟上头说，是我们主动送你们离开的！白村的事，乃是我们的传统，虽然是现代社会了，还是请政府不要干预！柱子，送客！”

    “啊！？”一旁的柱子闻言，露出几分惊异，石老汉无奈道：“撵他们走！”

    “额！”

    柱子闻言，露出几分无奈，走到我们跟前，便朝屋外推去，安娜和陈逵虽然仍旧想再劝阻，可石老汉却是不为所动，而这柱子虽然有些憨傻，可这力气却是大的惊人，一人推着我们六个毫不费力：

    “我爹说了，要撵你们走！快走吧！”

    “等等！柱子等一下，我就再说一句！石大爷，最后一句！”

    “柱子，停一下！”

    柱子闻言，终是松了松力道，我试探着朝石老汉走去，后者不悦道：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呵，大爷，这话还是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为好！”

    石老汉见我一脸郑重，终是忍着心中的不悦，任我来到了近前，我在他耳边只轻轻的说了一句，他的脸色却是猛然一变，见状，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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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多言，转身朝几人说道：

    “走吧！”

    “走。。这。。”

    周文武有些不情愿，我一把将其推了出来，安娜几人看着呆立在屋内的石老汉也尽皆透着疑惑，但最终在柱子人畜无害的目光中，还是无奈的退了出来！

    石老汉能有如此反应，我心中已然断定，此事已成！故而当先朝着村口的露营地走去，周文武跟了上来，想要问个究竟，我回头看了眼安娜，鬼使神差的没有跟他明说！只是随口道，这石老汉今晚必来！

    “今晚？你让他今晚来找我们吗？他同意了？”

    “你问那么多干嘛，等着就是了！”

    周文武见状无奈，不再多问，等回了营地，陈逵也忍不住问道：

    “小方丈，你当真有把握？”

    “方。。。丈？我可不是什么小方丈！你不要听和尚他跟你胡说！”

    我一脸无语，但这陈逵却是对周文武的话信以为真，微笑道：“哎！文武他都和我说了，你可是身怀一脉传承的才俊！要不然，怎么能让孙大师破例收你入门！不过你放心，这天下隐秘的道派多不胜数，我老陈知道规矩！不该问的决不问！可眼下我们也算是同舟共济，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啊！”

    闻听此言，我也没有再跟他争辩什么，说道：“以您老言，这白村但凡出了事的，都未曾立坟冢对吗？”

    “对啊！这种事在村子里可是忌讳，白丘山里还有传承的白神庙，但凡发生变故的村民，最后都要送到白神庙里，有些甚至还没断气就被绑在里面了，没有人敢触怒山神，再立坟冢！怎么，石老汉的事还和他家的坟地有关系？”

    “眼下我也跟你说不清楚，等到了晚上，这石老汉来了之后你们就清楚了！”

    其中究竟对于不通气运之道的，解释起来颇为麻烦，我懒得多言，陈逵见状也不再多问，倒是安娜忽然开口道：“你可是看出石老汉身上有什么变化了！”

    “怎么，你还懂观像的本事吗？”

    我闻言不由露出几分惊讶，安娜笑道：“只是读过一些有关的书籍而已，只知皮毛！”

    “上次你的本事我可还记得清楚，恐怕不止是皮毛吧？”

    说着话，我借机朝安娜走去，借着话头想要探一探她那诡异手段的由来，当日爷爷对她的评价至今都透着几分神秘！但在周文武几人眼中，我这般举动自然是别有用心，几人识趣的没有跟来，而安娜对我倒也没有什么防备，或者说，她对我也同样有着几分好奇，任由我领着她走到了一旁的草地上，闲谈起来！

    借此机会，我对安娜也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正如陈逵所言，她祖上数代都是有名的探险家，而据安娜亲口所说，她祖上数代甚至都是混血，几乎每隔一两代人之后，便会有定居在中国的记录，而且，她这一脉似乎都对中国的历史颇为着迷，收集了不少年份久远的文物，也从其中得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古术！

    她这些历代先人积赞和破解得来的手段，繁杂且诡秘，安娜并不知道如何称呼，但以她所言，其中所载虽然繁杂，但大多数都经过她们数代人的应证，皆有奇效！也正因如此，才让她整个家族，在国外的探险界都颇有威名！而安娜许是从小受此熏陶，对各种奇术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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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赋！

    到了二三十年代时，正值国内动荡，安娜的父亲为了安顿历代先人在国内留下的产业，便借此机会再度定居在了国内，可惜，时代飘摇，再加上安娜的父亲时常带人冒险，最终还是没能保全先人业绩，坚持到了六七十年代时，国内时局虽然趋于稳定，可安娜的父亲也由于年事渐高，便带着一家子重回了故土！后来便在国外去世！

    说起她的父亲，安娜神色伤感，但以陈逵所言，她父亲之死并非是正常死亡，但此刻说道此处，我特意保持了沉默，停了片刻，安娜却也没有再说下去的趋势，我只好接过了话头，问道：“古人言，节哀顺变，你们不是信天堂吗，伯父他定是上了天堂，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天堂吗？也许吧！这也是我一直在追寻的目标！”

    安娜抬头看了眼天空，却是莫名的冒出一句，我也不由露出几分疑惑，她耸了耸肩，再度露出迷人的微笑来掩饰尴尬，我见状也随即问道：

    “额，那什么，我听老陈说，你父亲还留了遗愿，是要往罗布泊是吗？”

    “嗯！那是无数探险者的圣地，和百慕大，神农架齐名的存在！也是我父亲一生想要探索真相，却未能如愿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我整个家族近两百年追索的圣地！我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履行父亲的遗愿！你。。。愿意同去吗？”

    “啊？我？”我闻言一怔，没想到这外国妞这么直接，思忖之下，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接着说道：“有梦想自然是好的！可是罗布泊可不是什么善地，前些年尽是关于罗布泊的消息，那地方死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五千了！为了一个愿望，舍去性命，不值当吧！也许那只是先人的寄托罢了！”

    “罗布泊不光是梦想，还是探险，考古，以及推进现代科学的圣地，即便是现代社会，仍有许多的科技没有得到印证，若能到罗布泊深处，那对现代科学，甚至是整个世界都是有深远影响的！”

    “整，，，整个世界！咳咳。。。你们这些外国人就是能说会道啊！这咋还扯上世界了呢！”我有些无语道：“即便现在科技发达了，可仍有许多科学解释不了的地方，罗布泊里别说是现代科技了，光是飞机都不知道坠毁了多少架，前些年还传言有外星人呢！”

    “所以才更需要我们这些年轻人探索啊！尤其是你们这种身怀异术的！怎样，你愿意同去吗？”

    安娜再度向我发出了邀请，可我此刻心中却是猛然一动，思绪翻腾：

    “外星！”

    我莫名的呢喃，看着眼前可谓一笑倾城的安娜，思绪却是在这一瞬乱做了一团，隐约间似是触摸到了什么，可却又如镜中月，说不清，道不明！

    直到她再度重复了一遍，我才摇头道：“我倒是想去，可就怕帮不上忙啊！”

    “怎么会？我看得出来，你绝对不是寻常人！而且，陈叔叔也说了，你可是小方丈，身上可是有一脉传承的！他还说你懂什么堪天之术，罗布泊一望无尽，皆是荒漠，正需你这种手段相助！报酬你放心，我只是想多找个帮手，尽力完成家族的遗愿！你愿意帮我吗？”

    在安娜这堪称可魅惑人心的动人眼眸下，我承认，若非我已没了雄风，根本就不可能接连拒绝她两次，可即便如此，到了第三次，我也终是放弃了抵抗，笑道：

    “愿意效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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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舍难安

    与安娜的初次交谈，可谓相谈甚欢，等夜色渐深之后，整个村子归于寂静，一道人影终是鬼鬼祟祟的朝我们露营之地走了过来！

    “还真来了！”

    周文武率先开口，我们几人闻言齐齐起身看去，正是石老汉，他径直来到营地边，再度向后张望了一番，确定四周没有外人之后，又将身子挪到了阴影里，我们几人也来到近前，他略带凌厉的目光看向我，开口道：

    “你白天说的话究竟什么意思！”

    我微微一笑，并未解释，而是接着问道：“呵呵，什么意思，你应该心里清楚吧！”

    “你能别卖关子了吗，有什么话给说明白了呀，看给大爷急的！”

    周文武也忍不住心中疑惑，我苦笑道：“没什么，我只是看石大爷印堂气象有异，一点猩红挂苍穹！显然这几天都没能睡个好觉！若我所料不错，必是夜夜惊梦，而且，怕都不是寻常的噩梦！而之所以有此气象，不过是舍难安！”

    舍难安！？

    此言一出，石老汉顿时面露惊异，问道：

    “什。。。什么是舍难安！”

    我朝四人看去，除了陈逵之外，安娜和周文武他们同样是满目的疑惑，我随即解释道：“也就是有亲人坟冢不平，魂魄不安，故而影响到至亲，甚至会不断的托梦！这种情况并不罕见，但能通晓其中究竟的却不多，之所以石大爷你舍难安缠身，还能无事到今日，只是因为，这起了变故的乃是你的后辈！若是平辈人起变，你恐怕已是凶多吉少！至于这后辈是谁，大爷，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言罢，石老汉并未言语，只是那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周文武仍旧是心直口快，和我一唱一和道：“那这么说来，一定是石大爷的长子了！？哎，不对啊大爷，你不是说你们村子里不兴埋葬被山神选中的人吗？你把你儿子给偷埋到哪去了？你说说你，你就算要埋也选个好地方啊，这要不是我们来了，说不定就要什么事啊！”

    “你。。。你个浑和尚，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埋我儿子了！他是被山神选中的，要去仙界享福的，自然是在山神庙中！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石老汉气急之色落在眼中，我不由一声冷笑，也没跟他争辩什么，只是淡淡道：“大爷，这天下之事，你瞒的过天下人，却瞒不过天地！我知道这事在白村乃是忌讳，你放心，我们来此也不是为了揭发此事，恰恰相反，我们正是为了解决你白村这么多年的变故，你身为村长，自是比我们清楚，为了这所谓的山神祭，你白村已经死了多少人了？还不够吗？我们来此，便是机缘所致，你只需将那石碑拿出来，把我们带到你儿子出事的地方，我保证绝不走漏消息，你白村这么多年的噩梦，兴许就要在你手中解开了！你。。。！”

    “你休要再说这些对山神不敬的话！”我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石老汉脸色随之变换不停，可未等我说完，他猛的一声冷喝打断了我，对山神的敬畏仍旧占了上风，嘴硬道：“我过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死心！白村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若不想在这山里出事，我劝你们尽快离开！哼！”

    石老汉一声冷哼，转身欲走，安娜当即上前想要拦下他，却被我制止：“大爷，我所言究竟是不是真的你心中清楚！而且，你看这天色，已经过了十二点了，阴阳交替，那舍难安必来，可惜，今夜你不在家，你说那噩梦，会找上谁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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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石老汉脸色顿时一变，冷喝一身之后还是止住了冲动，只是咒骂道：“一派胡言！不知好歹！”

    我没有再理会他，目送他越来越快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待其走后，安娜当先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他的小儿子要生变故了吗？”

    “柱子本就憨傻，此乃五行缺失，本就不及常人阴阳平衡，今夜，定出变故！但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等着吧，要不了半个小时，他必定回来！”

    言罢，我转身坐回了新搭的帐篷旁，周文武却是跟了过来，坏笑道：“这么说来，你白天是故意引他出家门了！没想到，你小子如今也这么多花花肠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你这叫什么话，柱子他五行缺失，这乃是早晚的事！”

    我随口搪塞，可心中却也不由暗自叹息，国士行之术，可窥天机，故而只侍帝王，家中变故便是因为自决气运造成，而自从我学习国士之道开始，爷爷便不止一次的叮嘱我，此术决不可用来谋财伤人，也正因此，虽然平时经常能遇见他人变故，可碍于天道循环，却不得不视若无睹！

    然而眼下，国士气运已断，为了活命，不得不以此术周旋世人，实乃无奈之举！

    而这般等待，正如我所料，不过二十分钟而已，营地前的村路上便再度传来响动，月光下这是石老汉去而复返，只不过此时他的身形却是有些怪异，似是背着什么东西，弯着腰正吃力的朝我们走来，虽未到近前，却已经能够听到他粗重的喘息！

    “来了！这，，，还真出事了！”

    周文武几人见状当先围了上去，他背上正是宛如死尸般的柱子！石老汉矮小的身躯能够将柱子背到此处已实属不易，到了近前，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冲我喊道：

    “快救救我儿子，他没气了！没气了！”

    此刻的石老汉再也没了起初的严肃，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闻言我缓缓起身，说道：“急什么！死不了！”

    我话音刚落，周文武却是开口道：“天官，快点吧，好像真不行了！已经没气了！”

    “什么！？”

    我闻言一惊，也不敢再作深沉，大步冲了过去，一把将石老汉推开，安娜也拿出了手电，就见柱子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脸色一片涨红，我朝他鼻息探去，果然已经没了气息，我暗道一声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啊！

    我我旋即又朝他胸膛按去，一片滚烫，仍有阵阵悸动传来，尚未彻底断气！

    “快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你们想干什么，我都依你们！”

    到了此刻，石老汉也终是没了起初的坚决，不等他再度上前，我直接将其一把推开，冷声道：

    “让开！别在这碍事！和尚，按他太阳穴！”

    我将柱子的双臂撑开，就见他双拳紧握，指甲已经抠入掌心中，随着和尚双手落下，他紧闭的嘴唇微微张开，我旋即捻出一撮朱砂，放在了柱子的舌下，紧接着，他口中便不断的流出口水，只是那口水却也是鲜红一片，石老汉见状，更是急道：

    “哎呀！吐血啦！吐血啦！你要害死我儿子啊！”

    他作势就要冲上来，我递给和尚一个眼神，后者随即出手，直接就将其按在地上，我冷声道：“你自己做的好事，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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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认，现在应在你儿子身上了，你才知道后悔！不想他死，就老实交代，把你大儿子埋哪了？”

    “我。。。我。。。埋。。。埋在后坡了！柱子他。。。柱子他还有救吗？”

    石老汉终于承认，我心头一声冷笑：“放心，他死不了，只是压了东西！”

    “压了东西，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就连陈逵他们都是一脸惊异，我也没有废话，直接拿出青铜镜，对着柱子照去，镜面所显，他身上竟是压着一块石碑！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敬为神明的山神令！这东西不光要了你大儿子的命，现在还想要你小儿子的命！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山。。。山神令。。。怎么会是山神令呢？”看着镜中之象，石老汉满脸惊异，我随即将铜镜收了起来，说道：“土里出来的东西，多半都是不干净，你们自己迂腐不化，竟还认作宝贝！”

    “那。。。那现在怎么做，才能救我儿子啊！”

    “咋的，大爷，现在不怕触怒山神了！”

    “我。。。！”

    周文武借机出言嘲讽，石老汉此刻脸色之难看已经无法形容，我生怕他做出极端的事来，急忙制止了周文武，说道：“放心，照我说的做，定保你儿子无事！家里有葫芦吗？”

    “葫芦？有！盛水的葫芦多的是！”

    “好，另外再找一根桃木，一块土砖，一碗无鸣血！”

    “桃木，土砖！。。。无鸣血？无鸣血是什么？”

    “无鸣血就是今日未打鸣的公鸡！”我解释道：“记住了，抓住之后万不可让其打鸣！天亮之前务必准备周全！”

    “好好好！你放心，这些东西家里就有，我这就去！”

    石老汉言罢，转身而去，他前脚刚走，陈逵开言道：“小方丈想不到还通些周易秘术？这应是道门手段吧，如此论来，我们也算是半个同道了！”

    也许是周文武吹嘘的过头，这陈逵对我所背负的传承极为好奇，此刻借机套话，我微微一笑，随口道：“天下道法奇术，皆难逃五行根本，自然有些相通之处！”

    “怕不只是相通这么简单吧，这后生身上的东西，任我们几人谁也看不出啊！那无鸣血当真可破吗？”

    我刚想开口解释，却没想到安娜竟是说道：“其实他也并非真是压了石碑！这些只不过是幻像！但又不太准确，这更像是有东西扰乱了他的生物磁场，实则所谓的托梦和舍难安，就是死者所葬之处有影响生物磁场的东西，由于至亲之人的生物磁场相近，所以才会有所反应，所看到的，就是磁场扰乱之下产生的幻像，或者说是混乱的记忆和时空！又或者。。。！”

    “哎行了行了！安娜啊，我知道你们外国人崇尚科学，可你说了半天，都把我给绕晕了，什么幻象又时空的，按老祖宗的话，他就是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是吧，天官！”

    我苦笑道：“你们说的都没错，无鸣血的确是能够影响磁场的东西之一，所以借此无鸣血，破了混乱即可！”

    “那葫芦和桃木呢？”

    孙卿罕见的也开口询问，我见状故作神秘道：“怎么，还有你孙卿不知道的？这些东西山人自有妙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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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气运缠身

    孙卿白了我一眼，没有再追问，不多时石老汉便去而复返，腰里系着一根桃木和葫芦，手里则提着一只大公鸡，左手紧握着公鸡的喙，生怕它叫出声来！

    我上前将公鸡接了过来，同样捏着它的喙，问道：“土砖呢？”

    石老汉又从裤兜里拿出一块土砖递给了我，问道：“这，，，这东西真能救我儿子的命吗？”

    虽然我已预言到柱子今夜的惊变，可这石老汉显然并没有完全的相信我，我也懒得跟他解释，让他在一旁看着就是，旋即示意周文武取出我避火袋中的七星刀，给这葫芦开了口，而后，手起刀落，手中的公鸡就此一命呜呼！

    我一手拿着葫芦，将鸡血尽数接了进去，由于是早已风干的葫芦，里面的空间颇大，一只公鸡的鲜血流尽也并未装满，我将公鸡扔在了地上，取出朱砂放进葫芦内，正十二圈，倒十二圈！

    这才将其中的混了朱砂的鸡血倒在了土砖上，土砖不大，只倒了小半碗便将整个土砖覆盖，随即我以刀作笔，在这土砖上刻了一道符咒！

    “好了！”

    我将七星刀递给了周文武，说道：“将这桃木刻成剑！”

    周文武也没有多问，接过七星刀便动气手来，而一旁石老汉和安娜几人看向我的眼神，已不能用惊愕形容，与我目光对视，安娜露出尴尬的微笑，陈逵却是直接道：

    “你这应是民间散术！镇宅驱邪的手段吧！”

    “既同是术法，何来正散之分！之所以人们称奇为散术，只是知者不多罢了！换言之，所谓散术，实则比所谓的风水大道更加精深诡秘！”

    风水之道，地脉之道，尤其是龙陵大墓，虽然范围广阔，地势磅礴，但也正因如此，若通了风水之道，龙陵大墓并不难寻，恰恰是民间格局气运，最是繁杂！

    只因民间百姓本就气运平平，但凡造运夺势，不光要考虑格局本身，还需结合主人自身的运数，而且，民间本就没什么惊奇格局，普通人家想要下葬的所谓的风水宝地，也只是稍有些磁场变化的格局，也正因间变化甚小，本就不易察觉，更不易更改，要想动丝发撼群山，谈何容易！

    故而，但凡历代国士奇士，必先起于民间，也唯有如此方算是真正的精通了气运风水之道！

    若在以前，有爷爷的忠告，这些民间散术，或者说返璞归真的气运风水之道自不能轻易施展，但如今没了顾虑，国士行之术，我自可尽数施展！

    我持土砖，来到柱子跟前，将这土砖放在了肚腹之处，随手将那刚刚刻好的符咒抹去，殷红的鸡血瞬间将其覆盖，我急忙后退，与此同时，‘砰砰砰’的断裂声凭空响起！

    我急忙拿出铜镜照去，镜中所显，那压在柱子身上的石碑正在急速断裂，而镜中所显也开始急速的模糊！数十息间，铜镜便恢复了正常，与此同时，一直没有反应的柱子也随之恢复了喘息！

    他涨红的脸色逐渐恢复，胸膛开始起伏，石老汉见状，看向我的目光终是有了几分惊叹！就连安娜几人也同样如此，那不善言辞的鲁洪同样赞道：

    “嘿，你还真担得起小方丈的称呼，果然有几分真本领，俺鲁洪这次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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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了！服了！谢谢，谢谢！”

    石老汉对我一阵感激涕零，将柱子揽在了怀里，大概三分钟左右，柱子周身已经恢复如常，紧闭的双眼也随之睁开，傻傻的问道：

    “爹！这咋没在家啊！”

    “喏！刻好了！”

    周文武将那刻好的桃木剑递给了我，我旋即给几人使了个眼色，趁热打铁，直接将装有鸡血的葫芦和桃木剑收起，说道：

    “石大爷，他没什么事，不要搞的生离死别！你若真的不想他再出什么事，就带我们去你说的后坡，只有彻底除了玄机，才能保你无事！”

    “额！好好好！那。。。那先把柱子送回家吧！”

    我们并未多想，便跟着石老汉回了他家，岂料到家之后，他却是改了主意，吞吞吐吐道：

    “要不，咱们还是改天去吧！你们看，柱子他还需要人照顾！”

    “改天？大爷，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周文武当即质问，石老汉摇头道：“不是反悔，只是。。。只是。。。哎！你们不知道，这事当真不能露啊！这已经是犯了忌讳，若是再让村民发现了蛛丝马迹，就算山神不怪罪，村子里的邻里也不会饶了我们的！”

    “事你都干了，现在知道害怕了？”

    “这事不是我干的！我也不是害怕！只是这本就是没有先例的事，我、、、！”

    石老汉面带犹豫，我伸手止住了周文武，说道：“石大爷，今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可不是我们在此诓你，今夜是有我们相助，可明天呢？日后呢？一旦出了意外，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不是我不肯相助，我本就是村长，理应捍卫村子的规矩，山神爷必定存在，我偷埋了那大儿子也是迫不得已，本就是对山神不敬，一旦被邻里发觉，莫说我这村长当不得，就怕你们也难活着出去！”

    闻听此言，我心中不由一声冷笑，闹了半天，这石老汉竟还是惦记着自己的村长之位！

    我心中微微思忖，轻笑一声：“大爷呀，你不要想着我们这些人是从山外来的，就不知道山里人的难处了！你孑身一人，长子又遭遇惊变，余生的希望就在柱子一人身上了，可惜，他还是这般模样！你有村长的位子在身上，村里人自要敬你几分，借此也好安置柱子日后的生活，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石老汉满面愁容再也掩藏不住，一屁股蹲坐在门前，叹息道：

    “唉！这老天爷不开眼，就是要折磨我这把老骨头！我是活不了几年了，死有什么怕的！可怜我家柱子，却还没成家，这我要是先走了，万一我家断了后，我怎么向祖宗交代！”

    “大爷，你若真的为柱子着想，那就更应该听我们的！什么狗屁的山神祭，不过是成了气候的阴邪作祟罢了！你当真相信那些死了的人是去了仙界吗？这么多年，死了多少人？若是能在你手将此事解决，你还愁旁人能撼动你这村长的位置吗？”

    我一番慷慨激昂，直说的石老汉脸色变换不停，见状，我接着道：“我虽不知柱子他究竟为何心智不全，可若是除了白丘的邪祟，兴许就能改善他的情况！若是他能借此立下功绩，就算接替你的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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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位置也未尝不可！再不济，只要你这次帮了我们，我大可安排你们父子入北京！岂不比留在白丘快活！”

    “当。。。当真！我儿子当真能变成正常人吗？”

    我虽然夸下海口，但这石老汉倒是出人意料的没有对所谓的出路动心，反而一心牵挂他这幼子！我微微一怔，不为有些触动，话已至此，也不好再退缩，便硬着头皮问道：

    “这天下事皆有变数，你且说来柱子究竟是为何这般模样，是先天，还是后天？在出生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或者是出生后三年内，有没有什么变故？”

    我本是随口一问，想借此搪塞过去，毕竟柱子已呆傻这么多年，想要恢复，哪有这么简单！岂料我话音刚落，石老汉却是激动道：

    “你。。。你还真是神了！他是后天，哦不，是先天所生！也不对，是他出生的时候！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生我大儿子时我家一切太平，可生柱子的时候，山里来了许多狐狸和野狼，聚在我家门前叩个不停啊！那场面，哪怕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心惊！”

    石老汉将柱子当年出生时的异象缓缓讲来，即便已时隔多年，他说起此事来仍旧带着几分颤抖和惊愕，白村人对这种事的忌讳不可谓不深，但这石老汉倒是精明的很，为了避免邻里将其认为不详，便说这是天神赐子，已经接连给他托了数次梦，为了打消邻里的怀疑，他在柱子未满月的那段时间，几乎日日都要往山里去寻石碑，借言之，前去还愿！

    到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竟真的遇到了山神怒，他如愿带回了一块石碑，说来也是造化，那石碑上竟还真的刻着一个形似婴儿的图案，借此，他算是坐实了山神赐子的由头，更因此当上了村长！

    只可惜，那石碑虽是他带回来的，发生惊变的却是柱子，可最后被山神选中的又是石老汉的老婆，那届山神怒再度带走了村子二十几人，石老汉的老婆便是其中之一，悲痛之余，石老汉却坚定称他们是去了仙界，还说他老婆已经给他托了梦，有了石碑赐子之事，邻里对石老汉的言语自是深信不疑，再加上这本就是传承的规矩，石老汉自此便顺理成章的坐上了村长的位置，这一坐就是近二十年！

    说道最后，石老汉热泪盈眶，叹息道：“自作孽不可活！这一切，怕都是山神爷的责罚，他是怪我当年撒了谎，所以要让我绝后，还要让我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啊！可。。。可这能怪我吗？啊？能怪我吗？当年那阵仗，我若不撒谎，村里人岂能容的下我们！不能怪我，不能怪我啊！”

    说道最后，石老汉甚至已有几分癫狂，我走到近前，将其扶了起来，眼神坚定的看着他说道：“若是如此，你放心吧，柱子他定能变回常人！”

    “真的！真的嘛？”

    “自然是真的！”

    我心中暗道一声，当真是世事弄人！柱子竟也和我一般，遇到了狐仙拜门！如此异象，显然是有大气运加身，倒难怪他如今仍有超越常人的力气！只可惜，他自身命数却是难以承受如此气运，遂遭反噬，这才影响了心智！若是如此，那倒并非没有办法化解！

    而石老汉见我斩钉截铁的态度，也终是脸色一横，咬牙道：

    “好！若是真的能让柱子变成正常人，他奶奶的，老子就跟着山神爷拼了！我带你们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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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丝发撼山

    石老汉终是下了决定，趁着夜色领着我们往白村后边的山坳而去，虽是半夜，我们几人还是小心翼翼的未敢发出声响，柱子恢复之后，忍不住问道要去哪里，好在有石老汉在此，让他不要多话，只管跟着便是！

    如此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是翻过了白村所在的山坳，所谓的后坡实则就是村子北面背光的山坳，终年不见阳光，荒凉一片！而柱子看似憨傻，等到了此处也随即明白过来，说道：

    “爹！是要去看我哥吗？你不是说不让我来吗？”

    我们闻言皆是一怔，不知该如何对柱子开口，最后还是石老汉轻声道：“那什么，你哥前天给我托梦了，说他睡的不好，我们来看看，儿啊，待会不要多说话知道吗！”

    “嗯！”柱子不知所云的点了点头，嘟囔道：“我就猜到我哥他肯定睡不好，那天我把他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好多狐狸在啃他呢！还是我把它们赶走了！”

    “狐狸！”

    我闻言一怔，刚欲问个究竟，却见石老汉停了下来，指着身前的一片荒地说道：

    “到了！就是这！”

    周文武几人当先围了上去，我看了柱子一眼，也顾不得多问，急忙到了近前，只见四周皆是长势颓废的荒草，植被稀疏，倒和寻常的背山地相差无几，但唯独石老汉手指的地方荒草长势颇盛了一些！明显是人为翻动过！

    我来到近前，将这蒿草拔了一根，安娜的手电光下，这颗蒿草的根茎蜿蜒，虽是正常的灰黑色，但细看之下，总觉得透着一点猩红！

    这也是民间辨别阴宅格局变化最基本的手段，所谓的阴宅变化，实则就是磁场运动！民间恩怨错综复杂，每个村子之间几个姓氏，甚至是几代人恩怨不休，明争暗斗的事再常见不过！

    有的逼得急了，便会往对头的阴宅祖坟动手，多是请有些略通风水的方士使些镇物，而所谓的破人风水，实则也就是取一些常见的能够引动磁场的东西，埋于特定的地方，但由于农村格局本就平常，磁场影响也不大，故而即便真的有精通此术的方士指点，要想使其手段发挥作用，通常也许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有的甚至还会强行埋下磁铁，以达到大更磁场的目的，这是为何农村有许多家族莫名家道中落，人丁稀少的原因之一！

    也正是因为民间风水的特殊，不能以地脉格局为辅，这般辩草色便是最直接的手段，但凡磁场变化，其上的植被也必定有些细微的区别！

    国士行中对寻常风水以及地脉格局有着详细的划分，以摸金校尉寻龙分金之术为首，观山辨势的，在风水篇中，称为须弥风水！意指大势之术！

    以寻常格局，微妙变化的，便称芥子风水，意指丝发撼山！

    历代盗墓寻龙，自是要以须弥大势之术为先，故而芥子风水罕有施展，通者不多！

    但眼下这般局面，却恰恰是芥子风水的主场！此刻这蒿草在手，未等我开口，孙卿却是当先道：

    “就是这了，这草色已变！”

    孙卿此言一出，自是令人无法反驳，石老汉旋即问道：

    “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变故？要再挖开吗？”

    “不必！所谓的变故也只是染得邪祟未破，眼下既然知道了坟冢所在，替他破了便是！”

    言罢，我便将罗盘拿了出来，围着四周转了一圈，却见这罗盘竟是毫无变化，稳如泰山！惊愕之余，我又朝反方向走了一圈，可结果同样如此！

    周文武见我神色凝重，问道：“咋了？看出什么了吗？”

    “不对啊！这，，，这罗盘不显，未生邪祟啊！”

    罗盘毫无变化，显然此地并无影响磁场的东西存在，也就是说，此地乃是个正常的埋骨地，可石老汉舍难安之象却是事实，柱子更险些丢了性命，众人闻言，陈逵也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说道：

    “我试试！”

    陈逵颂了声道号，手掐印法，同样围着此地转了一圈，一张老脸之上的凝重与我一般，石老汉见状，不安道：

    “会不会是搞错了！？”

    “不对！这地方必有变故，只是芥子风水变化微妙，不易显露！需。。。”我心中猛然一动，转头看向柱子：“柱子，来，你拿着罗盘！”

    “我？爹？”

    柱子闻言，一脸的惊异，我解释道：“我们几人皆有手段在身，寻常格局仅是我们的气运便可震慑，故而此间变化不显！柱子他。。。！”

    我并未说完，但言下之意石老汉却也明白，无奈的点了点头，有了石老汉开口，柱子只好接过了罗盘，在我示意之下，手足无措的开始转起圈来，刚走了一半，他便猛的停了下来，说道：

    “哎！动了！动了！”

    我急忙朝罗盘看去，果然如我所料，那指针正在晃动不停，我将罗盘接了过来，拍了拍柱子的肩头说道：“好了！这下你哥能睡个安稳了！”

    “嗯！”柱子点了点头，看着脚下的荒地却是轻声道：“我知道我哥死了！被那些狐狸咬死了！死了之后它们还不想放过他，是吧？”

    他此言一出，我们皆是一怔，柱子虽然心智不全，可并非是完全的痴傻，我也没有找借口搪塞，而是借机问道：“你在哪看到的狐狸？”

    “白神庙！好多狐狸，好多死人！”

    “白神庙！你去哪干嘛？”

    “是我爹。。。他让我把哥送去的！我爹说，我哥已经疯了，就让我。。。！”

    “柱子，不要说了！”

    石老汉一声历喝制止了柱子，不愿提及他大儿子出事的细节，我们见状也不好多问，我随即将罗盘收了起来，取下鸡血葫芦和桃木剑！将鸡血葫芦放在了罗盘变化的位置，而后以墨斗线缠住桃木剑柄，笔直的对着葫芦口！

    下一刻，我们几人目光注视下，这桃木剑竟是凭空转起圈来！

    确定了气眼，我当即一剑刺下，桃木剑直入一尺，剑身尽数没入土中，将其抽出之后，便将鸡血葫芦中混了朱砂的无鸣血一股脑倒了进去，这殷红的无鸣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竟是沿着土缝瞬间散于土中！

    见状，我便将这剑痕重新掩盖，将桃木剑递给了石老汉，说道：

    “将这剑拿回去，用烈酒泡上三天，而后悬在梁头一日便可！”

    石老汉接过桃木剑，怔怔的问道：“然后呢？这就行了！”

    “行了！你儿子的事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这所谓的白神庙了！”

    “白神庙！？这事既然解决了，这白神庙可不是一般地方，我们要不。。。”

    石老汉再度犹豫，我不等说完，便历声道：“大爷！事已至此，你觉得还有退路吗？白神庙就是你大儿子最后死的地方吧？白丘究竟有没有山神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儿子是你让柱子送进白神庙的！不管他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柱子的话你也听见了，他当时还没死，他是被狐狸咬死的！而恰恰是你将他送进这鬼门关的！柱子的前途，你大儿子的血仇，不管了吗？狗屁的山神，我可以肯定，就是一些通了道行的精怪罢了！这白神庙你若不去，我们自己去，只是今日的事，怕是。。。！”

    事已至此，我也顾不得什么道德良心，石老汉这家伙执念太深，前怕狼后怕虎，只能逼其就范！

    而他闻听此言，也终是无可奈何，抬头看了看天色，无奈道：“白神庙可是村里的圣地，莫说外人，就连本村人也不是可以随意进去的，好在这钥匙倒是在我手里！我倒是能在村子里给你们稳住局面，以防村里人发现，可是白神庙。。。！”

    “让柱子跟着就是！”

    “柱子！？”

    “爹，我不怕！我要给哥报仇，我要打死那些狐狸！”

    柱子的气运和白丘纠缠，回想起那狐狈的手段，我这才点名要让柱子跟着，事已至此，石老汉虽然舍不得却也无法拒绝！到了这时候，陈逵这老好人再度开口：

    “石老啊，你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呢，我向你保证柱子绝不会有事的！若是真的能借此除了白村的变故，你这村长的位置不就理所应当的传给柱子了吗？而且，这小方丈的手段你也看到了，他既然说了有希望让柱子恢复正常，为何不试一试呢！”

    “唉！既然如此，那就等天亮吧，现在去白神庙怕是来不及了！”石老汉微微思忖，说道：“你们先回去把村口的东西收拾了藏在我家，我就跟村民说你们已经走了，我在村里稳住村民，你们可万不能暴露了踪迹啊！”

    “放心！”

    事已至此，此行终是步入正轨，我们几人趁着天还未亮，马不停蹄回了村子，将露营地的东西尽数收了起来，在拂晓之际将其尽数藏在了石老汉家里，而后未敢停留，领着柱子便再度出了村子，直奔白神庙所在的山头行去！

    朝阳的映射下，石老汉目送我们消失在山岭中，便转身朝村子中心走去，按照事先的谋划，准备召集村民，在村里举行祭礼，以庆祝我们的离去，安抚山神！

    白神庙所在，乃是整个白丘最高的一座山头，由于白神庙的特殊，除了每次山神祭发生之后，村里人才会将被山神选中的人送到白神庙，除此之外，平日根本没有人敢踏足这忌讳又神秘的白神庙，故而沿途根本没有山径可言！

    好在有柱子领着，沿着他上次所行相对平坦的方向朝山顶攀去，沿途各种爪印粪便随处可见！此行不同以往，我们几人皆未做准备，为了免生意外，沿途便向柱子问起他哥哥发生变故的细节！

    依柱子所言，但凡是被山神选中的村民，起初都没什么变化，几乎都是在一夜之间便生了惊变，多半都会变的痴傻，形似畜生，更甚者一夜之间，便会惨死家中，死状恐怖，也正因如此，村里人一旦发现，几乎都会第一时间送到山神庙，以防伤及自身！

    而柱子的哥哥便是在一夜之间彻底的丧尸了心智，依柱子所言，他甚至开始攻击家里的牲畜，俨然就是个野兽，石老汉无奈，将其绑住之后，便让柱子亲手将其送到了白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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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白神庙

    此乃历代的规矩，可柱子将其送到白神庙后，听着他哥哥的吼叫，却是不忍离去，如此等了一夜，到了晚上他便看到许多狐狸和野狼从白神庙的缝隙进了屋，紧接着便是他哥哥的惨叫！

    他最终还是冲了进去，将他哥哥拉了出来，可惜，当时已经死了，柱子连夜将其又带下了山，见此情形，石老汉自是大惊失色，未免村里人发觉，再加上他上次山神祭的经历，此番长子已死，尸首也被柱子带了回来，将白神庙中所见讲来，石老汉便将错就错的将其埋在了后坡，也算是让他入土为安了！

    却不料，阴差阳错的引发了舍难安！

    虽然白神庙距离村子并不远，可山路难行，等我们抵达白神庙所在的山头时已经是正午，足足花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我们几人皆是饥渴难耐，好在沿途摘了些山果，而安娜由于常年探险的缘故，水壶几乎是随身携带，这才稍作补给！

    目光所及，一座土胚所制的庙宇依山壁而建，庙前有青石，刻着白神庙三个古字！眼前土庙只有两间房屋大小，虽同是土胚加上椽木青石制成，但观其规制却是远超白村中村民的土房精致，只是由于它的特殊存在，平日鲜有修缮，墙角处明显能够看到大大小小的破洞！

    但这并不影响它给人的庄严和神秘，虽然破败仍旧透着厚重的历史气息！我们几人正惊叹这山中古建筑，安娜竟是率先开口，朝着那刻有白神庙三个古字的青石走去，说道：

    “看这字迹，像是前清时的风格，这白神庙应该跟这石碑是同一时间建成的！”

    “那这么说，这庙有近两百年历史了？”

    许是历来的习惯，到了这白神庙前我们几人皆没有急着进去，观地势的观地势，辩草木的辩草木，望格局的望格局！倒是柱子直奔庙门所去，而那刷着紫黑色深漆的庙门也是唯一能够看到现代痕迹的东西！

    门前的大锁打开，柱子直接将将庙门尽数推开，一阵尘土激荡而出，柱子随之退了下来，喊道：

    “开了！”

    我们几人也随即收回了目光朝柱子身旁走去，可未到近前一股刺鼻的气味便弥漫开来！腥臭难闻！

    面面相觑之际，陈逵忽然脸色一凝：

    “尸臭！是尸臭！似乎。。。似乎还有尿骚气！都小心点！”

    陈逵大半辈子都在和死尸打交道，此刻开口自是无人敢反驳，再者众人中他本就年纪最大，辈分最高，此刻倒也没有退缩，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我将柱子拉了回来，护在众人之间，缓缓朝着白神庙走去！

    等一步跨过庙门，那股刺鼻的腥臭越发浓郁，整个白神庙内一片狼藉，正中心处立着一块宝象庄严的山神像，足有一丈来高，六尺来宽，即便被灰尘和蜘蛛网遮蔽，仍旧难掩其山神威严，仅是一眼，便让人不敢与这石像对视！如此工艺，自是古法，我不禁叹了声鬼斧神工！

    神像前，一尊香炉已经倾倒，香炉前是几个面目全非的蒲团，除此之外，便仅剩支撑庙宇的几根圆木柱子，以及————满地的尸骨！

    乍看之下，整个庙宇之中，足有几十架骸骨，尽皆支离破碎，早已不知原本的模样，如此阵仗，我们几人皆是难掩震惊，直接呆在了原地！

    我看了眼那几个梁柱上的散落的麻绳，沉声道：

    “这他吗的哪是庙宇，分明是个义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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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都是历代被选中山神祭的人，还有这庙内的灰尘，这怕是。。。骨粉！！！”

    安娜说话间，直接念起了一丝在鼻尖嗅了嗅，我们几人惊愕之际，柱子指着靠近庙墙的梁柱说道：

    “我哥就是被我绑在这个柱子上了！我听到他在不停的叫，我就又把他解开了，可是他已经死了。。。！”

    “石碑呢？”

    以石老汉的话，但凡被山神令法旨选中之人，届时都要连同他遇到的山神令也就是石碑一并送到白神庙中！柱子闻言，指向土庙的角落说道：

    “都在那了！”

    我们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就见土庙西南角竟是一片断裂的石碑，胡乱的堆在一起，足有半人高，乍看之下恐怕足有百十来块，由于这角落正在神像之后，起初竟是被神像遮掩，未能发现！

    我们几人随即围了上来，这些石碑形状不一，但无一例外体积都不大，而且，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柱子来到近前，将最顶上的一块石碑单手拿了起来，说道：

    “这就是我哥得到的山神法旨！”

    这石碑只有书本宽窄，三尺来长，五寸之厚，我急忙接了过来，入手足有三四十斤！

    “这就是山神令？要了他性命的东西？”

    “看样子就是个普通的古代石砖啊！”

    “不是石砖，更像是城墙砖，而且是断裂，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被摧毁的城墙碎块，而且是彻底摧毁的那种！”

    周文武几人也围了上来，一时间，也不能确定这石碑起初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随着我将上面的泥土灰尘抹去，这石碑上倒真的刻着几个古字！

    我并不认识，便向后侧了侧身子，看向陈逵道：

    “陈老，你识得这些古字吗？”

    陈逵眼中带着欣喜，却是摇头道：“这刻字内容我虽不认识，可看这字迹，倒像是南北朝时期的小篆！看来齐皇陵应该确在此间！安娜，还是你来说说吧！”

    此言一出，我和周文武以及孙卿尽皆惊异的看向了安娜，万没想到，她这外国妞竟还懂得华夏古文！

    安娜微微一笑：“我家里的古物颇多，有的想要认个究竟，不得不研习古文，不过我也只能推测个大概！这刻文之上似乎是在说什么——齐帝。。。兴什么，然后是佛什么机缘。。。这最后的内容是西国。。。永生什么的！”

    安娜虽然只能推测个大概，可闻言我心中还是难掩激动，以孙班所言，北齐立国之初，便与西海佛陀有渊源，第一任齐皇时，更是收拢了不少佛道信徒，就连后来的数次征战中，也多借佛国姻缘征信徒入伍！这才能在其荒淫无道下，坚持了二十八载！哪怕后来亡国之际，也有齐皇后主欲逃往佛国的流言！

    这碑文内容似乎就是记载的历代齐皇所谓的‘功绩’！而作为一个战败国，能有如此歌功颂德的石碑存在的地方，只有一种可能——齐皇陵！

    柱子见我们几人围在这石碑前喜出望外，不知所云，开口问道：

    “是因为这块石头，才让我哥疯了吗？”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动，究竟是精怪作怪，还是格局之秘，眼下正可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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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即又将罗盘取了出来，将其缓缓放在了这石碑之上，那罗盘指针微微一颤，却是没有异动！我不由一怔，看着眼前堆积的石碑，便将罗盘直接放在了堆积的石碑顶上，下一刻，那罗盘指针果然开始飞速的转动起来！

    “这些石碑果然是染了磁场变化！”

    “柱子！看到了吗？哪有什么山神，都是这些石碑搞的鬼！”

    “石碑！这些石头怎么能伤人呢？”

    面对柱子的询问，周文武自告奋勇道：“这东西染了磁场，也就是生物电，所以一旦有阴阳失调的人，也就是气运颓弱的人，接触这些石碑之后，便有可能乱了自身的生物磁场，正常情况下只是会病一场，但严重的还会产生幻像！但直接疯了应该不大可能啊！”

    说道一半，周文武也随即引出了事情的关键，问道：“天官！这不太对啊！寻常的墓葬哪怕是大凶之局，也不可能连其中的墓墙石碑都染了格局变化啊！而且，仅凭石碑，不太可能直接让人发疯甚至是惨死啊！”

    我顿了顿，将心中猜想尽数说出：

    “要想让墓墙或者说土石染上磁场，必是地脉大动方有可能！和产生磁铁的原理差不多！但仅凭接触石碑肯定不足以令人彻底痴傻，甚至惨死！石碑上染的磁场只是引子，是另有东西借了石碑的磁场之力！但究竟是什么，现在还说不好！”

    虽然尚不能确定这背后作祟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白村神秘的面纱总算是缓缓揭开，安娜闻言微微点头，将目光再度转向了身前堆积的石碑，说道：

    “这些石碑上应该还有线索，将它们都搬开吧！”

    我们几人应声而动，将希望寄托在了刻有古文的石碑之上，刚搬了没几块，这石碑下忽然传来了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叫！

    我们几人慌忙停手，我拿着七星刀将石碑再度撬起一块，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顿时显露，竟是一只小狼仔！准确的说，是一窝！

    “我就说死于山神祭的那么多人，不可能只有眼前这些石碑，原来是被这些畜生挖了洞！哎，别让他跑了！”

    石碑下正是个幽深的狼穴，三只狼仔被我们发觉，竞也毫不害怕，呲着满口尖牙对着七星刀就是一口，我随手一挥，它吃痛之下这才慌忙逃窜，其中一个直接钻回了洞里，另两个惊慌之下却是直接跳了出来，正被周文武和柱子一人一个给抓在了手里！

    “哎你看，这畜生还当真是凶得很，一点不怕人哪！”

    我看向周文武手中的狼仔，它通体灰白，尾巴高高扬起，即便被周文武握在手中也没有丝毫的害怕，长满尖牙的狼嘴略尖而短，一双狼眼更是绿褐掺杂！他这般模样似狼似狐，与我目光对视之下，凶狠更甚！

    见它这般模样，我心中不由一怔，这绝对不是寻常的狼仔啊！

    “哎呦！天官他还想咬你呢！还真没见过这么凶的狼崽子啊！唉。。。该死的！还真敢咬老子！”

    “哎呀！”

    周文武怒骂一声，竟是被这狼仔咬了一口，顿时便流出血来，周文武恼羞成怒，一把便将其摔死在了地上，而与此同时，柱子竟也被手里的狼仔咬了一口，不过他却并未松手，任由这狼仔咬在他的虎口，鲜血流出，柱子双目圆睁，一脸的怒容，咬牙道：

    “就是它们！就是它们咬死了我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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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狼毒

    此言一出，我心头猛然一震，急忙喝道：

    “这是狐狼！柱子，快扔了它！快扔了它！”

    此狐狼非彼狐狼，乃是真正的狐狸和野狼杂交生下的狐狼！而且，看那狼穴的规模，显然是长此就有，若不然也不可能将众多的石碑埋于狼穴之中！

    但至于为何两个存在生殖隔离的物种能够生出众多的狐狼，甚至还有狐狈这种存在，我眼下也说不清楚，但肯定和白丘的格局或者说那所谓的齐皇陵脱不了干系，也许是长此以往的磁场影响，造成了他们基因的契合！

    我大声喝令让柱子扔了那狐狼幼崽，紧张的态度让几人皆是一脸的惊异，柱子仍旧面露怒火的盯着那狐狼幼崽，却是不肯放开！

    “天官！狐狼咋了，不就是小畜生吗？你紧张什么？柱子，你还真是天赋异禀不怕疼啊，那也不能让他一直喝你的血啊！”

    周文武抹了下虎口处的血迹，并未在意，我也顾不得再多解释，一把拉住他朝门外推去，冲安娜喝道：“绑住他！快！”

    言罢，我从避火袋中将墨斗线扔给了安娜，转身便又朝柱子推去：

    “把它给我，快出去！”

    我提着那狐狼幼崽的后脑，将其从柱子手中接过，可手中发力，柱子却是纹丝不动，我抬头一看，他整个脸色正在逐渐的变红，两排整齐的牙齿缓缓摩擦，嘴角甚至要渗出口水！

    “这么快！？还愣着干嘛，来不及了，把他绑在梁柱上！”

    “啊！？”

    陈逵和鲁洪在我历喝声下虽然仍旧不明所以，但也随之动了起来，墨斗线这种东西，陈逵自是不缺，便依我方才的动作，取出墨斗线在柱子身上缠了一圈，问道：

    “是要用这东西吗?”

    “快！”

    我又是一声历喝，鲁洪也随即将墨斗线的另一头接了过来，无奈道：

    “你这么大反应是要干嘛啊！柱子，我先给你缠上啊！”

    “别发呆了，把和尚也绑在梁柱上！”

    我顾不得解释，再度朝安娜和孙卿喝道，二人见我这般态度，也不敢懈怠，急忙就拿着墨斗线朝周文武绑去，后者顿时脸色一黑：

    “天官，你这闹的哪出啊！好好的绑我们干嘛！要绑也是把这小狼崽绑起来啊！要真是狐狼那还是个稀缺物种呢！说不定能换些钱财呢！”

    “别废话，不想死的就照做！”

    顷刻之间，众人也随之紧张起来，手中的动作不敢停顿，看我一脸正色，周文武无奈的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又发什么神经”，埋怨过后，倒也没有反抗，任由孙卿和安娜将其朝一旁的梁柱上捆去！

    可还不等将他捆好，一旁的鲁洪忽然哎呦一声，墨斗线随之脱手，竟是被柱子一把推到了墙边！

    “你这孩子咋、、、！”

    鲁洪话未说完，却是神色一变，我随之转身，就见此刻的柱子满脸潮红，龇牙咧嘴的发出一阵阵低吟，口水正顺着嘴角不断流淌，双目圆睁，透着几分凶狠的血光！

    “我草！起尸啦！快松开我！”

    周文武大喝一声，就要挣脱墨斗线帮忙，我急忙喝道：“管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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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吧！安娜，快把他捆好，他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陈老，大和尚，快止住柱子！他狼毒发作了！”

    狼毒二字一出！陈逵终是脸色一变，惊道：

    “这狼仔身具狼毒！！！你小心哪！”

    我看了眼手中的小狐狼，从避火袋中拿出几张符纸塞入它口中，将其暂时放进了避火袋中，大步冲到柱子身后，将他朝一旁的梁柱撞去！可惜，柱子的体格本就壮实，再加上力气惊人，被我这一撞竟只是微微一颤，转身就朝我抓来，我闪身躲避，一旁的陈逵也在此时收紧了墨斗线，鲁洪见状，原地扎了个马步，旋即一记铁山靠袭来，硬生生将柱子撞到了那梁柱上！

    惊叹之余，我和陈逵一左一右绕到柱子身后，将其结结实实的捆在了梁柱上，与此同时，安娜也喝道：

    “你们快看，和尚他。。。！”

    转头看去，周文武也在此刻起了变化，脸色与柱子一般急速的潮红，胸膛剧烈起伏，眼中乃是同样凶狠的血光，呲着牙，流着口水，不断朝安娜和孙卿伸着脖子！

    “师兄！师兄！”

    见此情形，往日高冷的孙卿也不由满脸的焦急，我急忙来到周文武身前，沉声道：

    “没事！制住他就没事了！这是狼毒！”

    “狼毒！？狼毒不是草药吗？他们怎么中了狼毒？”

    安娜所言乃是寻常狼毒花，我刚欲开口，陈逵却是当先道：

    “此狼毒非彼狼毒！我一直以为，狼毒只是传说中的奇毒，万没想到竟真的存在，而且就在这不起眼的狐狼身上！”

    “那。。。那有办法化解吗？”

    闻言，陈逵却是看向了我，说道：“小方丈，这狼毒可是传说中的十大奇毒之首啊！就连尸毒都只排第三，若是遇到尸毒，老夫倒还有办法，这狼毒你可有把握？”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方才被周文武恼羞成怒摔死的小狐狼，众人见我神色凝重，皆是阴沉着脸，倒是安娜说道：“你们不是常说因果自然吗，狼毒既然存在，那就定有办法化解！百步之内，生死循环，此乃真理，肯定有线索的！”

    “就算有线索，那也得先搞清楚这狼毒的由来啊！不知究竟，如何去寻破解之物？”

    我没有理会孙卿的焦急，而是转头看了眼安娜，所谓百步之内，生死循环！乃是道家真言，而且不是寻常道门，看陈逵的反应，似乎对此并不了解，可我此刻已经对安娜的来历有了一些推测，因为这两句乃是那道门手段的总纲，也是其最精深之术，但眼下这种情况显然不是断定安娜来历的时候！

    我径直来到那被摔死的小狐狼跟前，说道：“无需百步！十步便已化解！狼毒之奇，只因生来不易，世人不知也是常理，之所以能排在十大奇毒之首，只是因为它的致死率！”

    “致死率！？多少？”

    “百分之百！”

    我一语落罢，高冷如孙卿竟是直接流下泪来，让我不由一怔，安娜却是心思敏捷，问道：“他们不过是被小狐狼咬了一口，怎么就染了这百分之百致死的狼毒！？充其量就是狂犬病毒啊！狂犬病虽是百分百致死率，但只要预防得当，便不会发作，即便没有预防，其潜伏期通常也在十几甚至是几十年啊！”

    “没错！狼毒，实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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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犬病毒！或者是，是变异之后的狂犬病毒！”

    狂犬病毒，致死率百分百，乃是现代社会共知的常识，即便以现代科学也没有治疗的办法，只能预防！而所谓的狂犬病毒这个称谓也只是在近代才诞生，可狂犬病却是自古存在，古人对它的称谓便是狼毒！但又不完全是！

    由于狂犬病毒的潜伏期，一般不会当时发作，所以古人所称的狼毒皆是如眼下一般，发生变异的狂犬病毒！而产生这种变异狼毒的条件也并不完全统一，但无一例外，皆非是寻常！

    基因突变便是其一！眼前这些狐狼，由于白丘特有的格局影响，得以诞生，故而两种物种的狂犬病毒合一，但更关键的一点，还是这白神庙！

    这里的狐狼，都吃了人肉！

    古时最常见的狼毒，便是长期吃了人肉的畜生引发！以现代科学的理论来讲，便是这些畜生长久食用人肉，使得体内狂犬病毒随着摄入的人肉进化，直接跨过了人体免疫，故而一旦被这何种畜生咬到，狂犬病毒当时就会发作！而在这种百分百致死的病毒面前，哪怕现代医学在发病后也没有医治的办法，更何况是古时！故而，这狼毒才被古人排在了十大奇毒之首！

    随着历代社会趋于稳定，野兽食人的事罕有发生，故而这种真正的狼毒方才越发的罕见，致使鲜有人知！

    我将狼毒之由来缓缓道来，孙卿脸色越发难看：

    “那照你这么说，师兄他还有救吗？”

    “你安娜姐不都说了吗，百步之内，生死循环，此乃真理！更何况古时也并非没有治愈狼毒的案例！这解药就在这小狐狼身上！”

    我捡起一旁的石块，二话不说直接砸在这小狐狼的脑袋上，顿时血肉四溅，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我直接下手将这狐狼的头骨掰开，伸手朝他的脑浆抹去！

    陈逵见状，当即道：“民间有术，可取其脑髓敷于患处！有极大几率可以化解！”

    “你都说了是民间之术，自然有些出入！要破狼毒，需入心脉！其实狼毒之关键就是破坏了体内机能平衡，使人心率升高，冲击神经，显出癫狂，一日之内，若不能解，在超于常人的心率负荷下，发病者便会心肌梗塞而亡！故而，这东西必须入体！”

    说话间，我从避火袋中将那小狐狼小心的提了出来交给了安娜，将其先绑在了一旁，而后取出一张符纸，将那脑髓抹在了符纸上，待火柴将这符纸点燃，顿时发出一股奇异的腥味，我捏着符纸将那青烟缓缓朝周文武的面门吹去，随着他不断吸入，潮红的脸色终是有了变化！

    待符纸燃尽，周文武并未直接恢复，但脸上的凶狠已经消失，嘴巴合拢，那一阵阵如野兽般的低吟也随之停息！我急忙又取了第二道，如法炮制，柱子也很快恢复平静！

    如此又等了十分钟左右，二人的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周文武率先开口：

    “天官！我。。。我刚才咋了！好像被火给烧了！”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近前握住了他的手腕，那脉象之急仍旧超过常人，我心中不由一沉，看来完全化解二人的狼毒，仅凭这小狐狼还不够！

    “把他解开吧！暂时没事了！但想要完全化解，还需捉只大的！”

    “捉只大的！？”

    陈逵闻言，目光随之而动，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堆积的狼穴石碑处！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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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激战

    “大和尚，来搭把手！”

    我招呼了鲁洪一声，我们三人当即动手，随着一块块石碑彻底的被搬开，一个水缸大小的狼穴终是彻底的显露，只是不等我看个清楚，四周的石碑却随之晃动起来，那狼穴内也不断的激起尘土，最后‘砰’的一声，竟是塌了！

    “他吗的！这些畜生倒是精明！”

    虽然知道那狼穴中的狐狼决不在少数，可这些畜生的灵智却是超出了我的想象，竟是借着我们处理狼毒之际直接挖塌了巢穴！

    “现在咋办！”

    我回头看了眼那小狐狼，笑道：“幸亏留了一个！有它在，还愁抓不到大的吗！”

    狐性奸诈，狼性凶残，一箭之仇可记十年，举族来犯！今日不仅杀了它一个幼崽，还活捉一个，以其要挟，何愁狐狼不来！

    我当即招呼陈逵和鲁洪将周文武二人架了出来，二人狼毒暂止，但此刻的状态仍旧异于常人，急速的心率下，仿佛虚脱了一般！将二人暂时安置在阴凉处后，我们几人便开始就地取材，在这白神庙四周布下陷阱！

    介于这些狐狼的奸诈，我未敢有丝毫的松懈，毕竟能否捉到成年狐狼，关乎着周文武二人的性命！一番忙碌，直到夜幕将近，才算是在这白神庙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

    我和陈逵对视一眼，尽皆露出满意之色，这才叫上鲁洪缓缓退出了白神庙的范围，趁着黄昏这最后的光明，安娜自告奋勇前去采些野果，等我们退到周文武二人休息的地方，只见二人已然沉沉睡去，准确的说应该是虚脱的昏了过去，孙卿正一脸凝重的守着，见状急忙问道：“怎么样，都布置好了！？”

    “放心吧，今晚那些狐狼必来！”

    “安娜姐呢？”

    我一屁股坐在了周文武身旁，探了探他的情况，说道：“她去采野果了，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也歇会吧！”

    几人一日忙碌，皆是筋疲力尽，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随着最后的余辉彻底隐去，安娜也赶了回来，我接过野果刚擦了擦，一声声狼啸狐鸣便随着夜幕来临！

    “来了！竟然这么快，看来狼穴内的崽子们已经通了信哪！”

    我顾不得再吃，直接将避火袋中的小狐狼提了出来，布置陷阱时，我将它的嘴用符纸缠了起来，可此刻听着远处的叫声，它似有所感，竟也是开始用力的呻吟！

    此处狐狼尽皆身具狼毒，要想安然无恙的捉上一只，只能依靠我们布下的陷阱，我大步来到白神庙内，将其悬在了山神像前，确定它无法挣脱之后，便退了出来！

    夜色逐渐深邃，我们几人躲在白神庙外几十米处的阴影里，四周撒上了朱砂遮掩气味，静静的等待着狐狼群的出现！

    原以为在我们的‘天罗地网’下，此举应是轻而易举，可这些狐狼的狡诈，即便我已有领教，仍旧是超出了我的预期！山里的夜格外的静，白神庙内那小狐狼的呻吟在我们的位置也依稀能够听到，可四周的狼啸狐鸣虽然不断的逼近，始终却是没有真的接近白神庙！似乎是察觉到了凶险！

    对此，我们几人也毫无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些狐狼护犊的天性上！如此生生耗了近两个小时，清冷的月光下，终是有着一道道油绿色的眼睛开始浮现！

    “来了！终于来了！”

    孙卿难掩激动，我急忙示意她不要发出声响，回头看去，周文武和柱子的胸膛起伏的越发剧烈，狼毒已要再度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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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狼！都是野狼？它们。。。绕开了！！！”

    陈逵的惊愕将我的目光又引了回来，借着月光看去，这当先出现的，乃是众多的野狼，似乎就是我们入村前遇到的那一群！它们数量虽多，却是有条不紊，并未一股脑的朝白神庙冲去，而是不可思议的都绕开了我们布下的外围陷阱！

    “这。。。怎么可能！”

    “是不是外围陷阱的痕迹太明显了？”

    鲁洪也在此时发问，我摇头道：“是有东西在指挥它们！”

    “指挥它们！？”

    “你们听？有狐狼声！”

    言罢，几人尽皆屏气凝神，在众多的狼啸声中，果然掺杂着一道不同寻常的叫声，安娜顿时惊异道：“这好像不是狐狸的声音，倒像是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哎。。。那是什么，是狐狼吧？终于出现了！”

    这奇异的叫声安娜他们虽然不明所以，可我心中却是清楚，正是那狐狈！

    我并未跟几人解释，随着群狼穿过外围陷阱之后，白神庙外也终是有十几只狐狸出现！准确的说，是十几只狐狼！

    即便借助白丘的格局，狐狼这种东西也不可能如正常生物般大量繁殖！眼前虽只有十几只，却已经能够称为奇迹！

    而随着狐狼的出现，不光是我们几人来了精神，就连那些群狼也放慢了脚步，让这些狐狼沿着它们走过的痕迹，安然无恙的来到了白神庙前！

    “这下就看最后的陷阱了！”

    白神庙外皆是土石地，威力强大的陷阱不易布置，于是我们便在这白神庙四下的几个破洞处设下了竹箭机关！那几个破洞显然是这些狐狼的必经之路！

    在我目光注视下，这些狐狼也如预想的一般开始朝着那几处破洞走去，可刚到近前，那狐狈的声音又起，这些狐狼回头往黑暗里看了一眼，生生的停了下来，而后又是那些野狼打了头阵，顿时机关触发，竹箭倾射，霎时间便倒了十几只！其余的野狼也被机关所惊，四散开来！顿时又将外围的陷阱触发，一时间，白神庙前一片哀嚎！

    可就在此时，那狐狈的声音又起，已然混乱的野狼群竟是不可思议的稳了下来，我循声望去，黑夜里两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如两盏天灯显露，一高一低！

    “快看。。。那是什么？好像是狐王！怎么是两只！？”

    在这狐狈的指挥下，慌乱的狼群恢复秩序，机关被破之后，那十几只狐狼也如愿穿过了破洞！

    “他吗的！只能硬上了！”

    事已至此，我怒骂一声，直接抽出七星刀，冲安娜说道：“你在这守着他俩，咱们一起上，无论如何也得捉一只回来！”

    言罢，未免生出意外，我将周文武的地藏珠取下递给了安娜！

    孙卿一身忍术的手段在身，自是要比安娜合适，事出紧急，我一声历喝，陈逵和鲁洪也随之而动，我们几人大叫着便朝白神庙冲去！

    我们忽然出现，狼群为之一惊，本能的朝四周躲避，可等我们来到白神庙前时，却又齐齐围了上来，一排排尖牙显露，低吟不休！

    我看了眼那狐狈的眼睛，转身一脚踹开了庙门，屋里十几只狐狼也随之惊动，急忙朝四周躲避，所幸那小狐狼还被吊在神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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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拦在它们，快进去抓！”

    鲁洪抓起一截树干，便拦在了庙门前，此刻也不是推脱的时候，陈逵我们三人当即便冲进了庙内，朝着最近的一只狐狼便扑了上去！

    这狐狼被我们的阵势所惊，慌忙躲避，其速之快，竟是眼睁睁的从我们眼皮底下，沿着破洞溜了出去！而其余狐狼也同样如此，尽皆朝最近的破洞钻去，竟是不再理会那小狐狼！

    陈逵急忙朝身旁的一处破洞扑去，那狐狼猛然回头，险些咬到他，被其一脚踹翻之后，却是借势而起，又朝另一个破洞钻去！

    顷刻之间，十几只狐狼已逃脱过半，关键时刻，还是孙卿一脚将断裂的石碑踢来，堵住了一个缺口，缺口前两只狐狼急忙又调转方向，他们速度之快，身形灵活，要拦住它们并不容易！

    眼看这最后的两只狐狼也要逃脱，我猛的一发狠，一把扯下那小狐狼，用力摔在了地上，顿时鲜血四溅，小狐狼顷刻惨死！而此举也彻底激怒了这最后的两只狐狼！

    狼乃群居，本就有族群养饲的习惯，这小狐狼对它们而言，皆是如亲子一般的存在！两只狐狼猛然回头，眼中尽是凶狠，下一刻，竟是朝我扑了过来！

    “来的好！”

    我当头便是一刀，七星刀之锋芒，顿时让这狐狼皮开肉绽，可这家伙此刻却似疯了一般，竟是不顾刀锋，再度朝我怀里扑来，好在陈逵及时出手，将我向后拉去，这才躲开这一击，不等这狐狼再度发动攻击，孙卿的匕首已至，一刀毙命，直接将这狐狼结果当场！

    另一只见状，看了眼惨死的小狐狼，最终还是掉头从破洞处钻了出去！狐狼已到手，我们三人也没有再去追它，与此同时，鲁洪历喝道：“捉到没有！顶不住了！”

    我一把将这狐狼扛在肩上，朝门外一看，就见这庙门前已经被狼群围了个水泄不通，饶是鲁洪一身武艺，借着手中树干也只是堪堪抵挡！远处，狐狈的叫声仍在持续，这些野狼悍不畏死而来，那树干都在它们的攻击下急速的破碎!

    我与那狐狈对视一眼，暗道一声；它这是要赶尽杀绝！

    我伸手探进避火袋中，一把将火玲珑拿了出来，可目光落在远处的白村，我还是无奈的忍住了冲动，三昧真火一起，此处的惊变必被人发现！

    “他吗的！拼了！”

    我们三人各自拿着武器便和鲁洪站在了一起，直面群狼的进攻，然而即便孙卿和鲁洪的身手皆是不俗，可面对几十只恶狼也仍旧是险象环生，就在此时，忽然一声鹰啼震空，其声之高亢，直接盖过了狐狈的声音，群狼顿时一惊，再度陷入慌乱！

    鹰雕本就是狐狼之类的克星，此刻闻听之鹰啼高亢更非寻常！可抬头看去，却未见鹰雕之影！

    “哪来的鹰？”

    我们几人皆是一脸惊异，就在此时，安娜的声音忽然响起：

    “快来！”

    目光落处，竟是她手持一枚鹰骨笛惊散了狼群！借着狼群慌乱之际，我们四人急忙朝庙外冲去，狐狈声再度响起，狼群也随之再度围了上来！

    “别停！”

    我一声轻喝，安娜急忙又吹响鹰骨笛，狼群再度被惊退，紧接着，那狐狈声竟是戛然而止，不再与安娜相争！狼群围在左右，在莫名的鹰啼声中进退两难！可见此情形，我心中却是一沉，暗道一声：

    “不好！”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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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赶狼尸

    一声历喝之下，我转头再朝那狐狈的方向看去，果然不见了它的踪影，虽然周文武和柱子跟我们直线距离不过百十米，可这狐狈的手段却是不可不防！

    “快回去！和尚他们要出事！”

    几人闻言皆是一惊,但见我神色凝重也未敢多言,大步朝前冲去，可等我们再度来到周文武他两休息的地方，已然不见了二人踪影，安娜顿时急道：

    “这。。。他俩还在昏迷怎么不见了！”

    “是那狐狈！”

    我来不及解释，急忙让众人朝四周寻去，事出突然二人定然还在附近，好在那些狼群此刻仍旧笼罩在鹰骨笛的恐吓中，没有狐狈的指挥，他们看着外围陷阱中同伴的尸首一时间没有再对我们发动进攻！

    “师兄！师兄！”

    就在此时，孙卿焦急的喝声响起，我们几人皆是一惊急忙跑了过去，就见周文武和柱子正趴在一旁的荒地上，柱子已经一动不动，而周文武的双手却在不停的往胸前扒拉着！

    “和尚！和尚！”

    我叫了两声他没有反应，等来到近前一把将其扶起，我不由一惊，和尚此刻正翻着白眼，嘴里满满的尽是塞的泥土和杂草！俨然就要被噎死了！

    “小方丈！柱子他不行了！”

    陈逵的喝声也随之响起，柱子和周文武的情况一般，却是已经不能动弹，整个脸上皆是泥土，嘴巴大张着已经被泥土杂草塞了个满满当当！

    “压他气海往外推，快给他灌水！”

    我和孙卿急忙压住和尚的气海，不断的按压之下，他口中的泥土也终是吐了出来，孙卿急忙给他灌了水，这才让他的呼吸逐渐的恢复，可那一双白眼却仍旧渗人！

    “他还没醒啊！怎么办！？”

    “慌什么！”

    我一声历喝，止住了孙卿的焦急，当即让安娜把地藏珠扔了过来，地藏珠在手，周文武整个身子猛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双眼逐渐恢复正常，紧接着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而另一边安娜他们也如法炮制的将柱子口中的泥土给压了出来，可柱子的情况却比周文武严重的多，此刻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口中的泥土杂草虽然已经清理干净，呼吸也随之缓缓恢复，可仍旧翻着白眼，任我们如何呼喊，却是没有反应！

    “小方丈！柱子他还没醒过来啊！”

    安娜也学着陈逵喊道，我闻言将周文武交给了孙卿，他有地藏珠在手，再加上孙班给他亲自所赐的莲台和菩萨在身，应无大碍，可柱子本就五行缺失，着了狐狈的道后，想要恢复并不容易！

    我来到近前，探了探柱子的脉搏，已近游丝之状，陈逵问道：“他们像是中了邪，这要如何破解！”

    “是那狐狈！它道行不浅！”

    “狐狈！！！难怪！可。。。可这家伙并未接触到二人，如何就能让二人着了道啊！”

    “是狼毒！那狼毒的厉害远超我们的想象！它眼看围杀我们不得，便要让柱子他们陪葬！别愣着了，快取那狐狼的脑髓！”

    鲁洪闻言而动，将那成年狐狼的脑髓取来，我拿出符纸递给了陈逵，只有先彻底除了二人狼毒，才能避免柱子再着了那

    （本章未完，请翻页）

    狐狈的道！

    而随着鲁洪取出那狐狼的脑髓，方才已经消失不见的狐狈再度发出声响，庙前的狼群也再度随之而动，安娜见状，就要再使鹰骨笛，却是被我拦了下来！鹰骨笛只能起到震慑的作用，要想彻底脱身，只能擒住这狐狈！

    符纸点燃，青烟升起，我起身朝那狐狈声音传来的方向喝道：

    “老子就在这！有本事你就来呀！想取我这般机缘，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

    一声喝罢，我拿着七星刀，直接划破了中指，转头看去，就见安娜几人皆是一脸惊愕的看着我，就连周文武也同样如此，轻声道：

    “天官，你这是。。。！”

    我微微一怔，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忽然对这狐狈起了凌厉杀心！陈逵急忙道：

    “小方丈，乱必错，不可被这畜生乱了心思！”我没有回答，而是借着中指的心头血，在柱子额头化了一道符！

    以我气运血成符，柱子也终是逐渐醒了过来！傻傻的问道：

    “哥！我哥呢？别吃我哥！”

    “哪来的你哥！小心这些野狼！”

    柱子二人虽然死里逃生，可这狐狈显然没有善罢甘休的打算，一声声如女子轻笑般的声音响起，群狼再度围杀而来，我们几人见状，急忙聚在一处，各自捡了武器，于此同时，那一直隐在暗处的狐狈也终是显出身来！

    它傲立白神庙前，仍旧趴在那灰白狐狼背上，一双眼睛看了看一旁的陷阱，而后缓缓的落在我们身前，下一刻，一声狐吟，群狼再度暴起！

    “大和尚！柱子交给你了，孙卿，擒贼先擒王！”

    孙卿有忍者身法，即便面对群狼也同样不惧，我当先而动，孙卿紧随其后！四周的群狼围攻而来，却是难以阻止孙卿之凌厉，几个闪烁，她便冲到了最前边，那狐狈见状，倒也没有躲避，泛着绿光的眼眸紧盯着逐渐逼近的孙卿！

    而鲁洪他们护着刚刚恢复的柱子和周文武退到了一处土坡前，借着土坡的遮掩，鲁洪一人立在身前，双手握着树干，挥舞如风，短时间内，倒也能够坚持！

    眼看孙卿已冲至近前，那狐狈猛然跃起，直面而来，孙卿也毫不示弱，二者空中一个照面，只听那狐狈一声哀嚎，竟是被孙卿的匕首划伤了脸颊！

    而它身下狐狼同样得手，将孙卿的衣领抓破，险些伤及身躯，二人齐齐落地，我暗自松了口气，这孙卿的手段终究还是更胜一筹！

    我借机朝那狐狈冲去，七星刀当头而下，可这家伙见识了孙卿的手段，顿时便改变了策略，四周群狼扑来，它竟是再度朝黑暗中窜去，我一击落空，想要追击，四周的狼群已经围了过来！

    “孙卿，别让它跑了！”

    眼下这般局面，高冷如孙卿却也只能先听我指挥，眼看那狐狈要逃，她当即取下开山索，一掷而出，以她卸岭手段，这开山索如同长了眼睛，笔直的朝那狐狈套去！眼看就要击中，可就在此事，一旁忽然蹿出一只狐狼，竟是替它拦下了此击！

    狐狈借机逃脱，我暗道一声可惜，刚想和孙卿再追上去，就听身后传来周文武的的喝声：

    “柱子！柱子！”

    我回头一看，乱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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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子似乎又被那狐狈所引，入了幻象！一旁的周文武拼命的拉着他，却是不敌他一身蛮力，硬生生的被他拖出了土坡，四周的狼群眼看就要扑上来，周文武不得已松开了他，柱子口中再度喊着：

    “哥！哥！不要吃我哥！”

    而后在我们惊愕的目光中竟是再度扑向了地面，又扒着泥土往嘴里塞去！

    陈逵几人无奈，只能尽数冲了出来，这才将柱子又护在了中间，见此情形，我也只得无奈的退了下来，和孙卿一起朝几人汇合！以墨斗线将柱子缠了起来，朱砂封穴，暂时遮住其气运显露！但柱子他由于五行缺失的原因，自身气运又和这白丘山相互纠缠，就如我以前时而就能引来五仙救命一般，这狐狈要对他动手，实在防不胜防！此刻也只能暂时让他安静，我并没有再以气运血破幻境，毕竟有这狐狈在，不过是徒劳之功！

    待我们再度汇聚一处，想要回到那土坡处已经不可能，四周再无依托，群狼暴起想要脱身，已是难如登天！狐吟再起，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群狼虽恶，火能克之！但眼下不要万不得已，火玲珑却是不能出手！那几只狐狼掺杂其中，使得我们也不敢放开手脚全力进攻，借着鲁洪和孙卿的一身手段，脚下虽也斩落十几只恶狼，可久战之下，必死无疑！

    而就在此时，那陈逵看着地面上横七竖八的狼尸忽然退了下来，冲我说道：“再拖下去，凶多吉少！替我拦下一时片刻！”

    看他的神色，显然是已有对策，此刻也顾不得多问，我们四人再度收缩了阵型，就见这陈逵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但湘西道术和我国士行之术仍有不同，他并未用朱砂，而是就地沾了身旁的狼血，在这符纸上起了一道符，看样子应也是寻常符咒！

    符咒成，他又摸出一个小铜铃，将这符纸贴在了铜铃上，由于狼血的缘故，这符纸直接就沾在了上面，而后，他再度取出一物，一个小荷包装着的瓷瓶！

    瓷瓶不大，只有两个核桃大小，刚一打开，却是传来一阵异香！

    周文武由于气力没有恢复，只能守在柱子身旁，此刻见陈逵拿出这瓷瓶顿时问道：“老陈你这瓶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啊？这么香！”

    “豇{jiang}豆！”

    “豇。。。豇豆？”

    陈逵顾不得解释，只是说道：“你若不想变成僵尸，还是不要闻这异香！”

    言罢，陈逵竟真的从这瓷瓶中倒出了十几个豇豆来！而后，在我惊愕的目光中，他竟是将这豇豆分别塞入了一旁的十几具狼尸之中！下一刻，这已经死透了的狼尸，竟是猛的一颤，就连被鲁洪砸断的四肢竞也奇迹般的化作笔直，一只只狼目中也生出如墨般的黑芒，顷刻间占据了整个眼球！

    陈逵也在此刻猛然起身，手中不断的变换手印，就连鲁洪此刻都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竟是笑道：

    “老陈，你他娘的还能赶狼尸啊！”

    陈逵此刻的状态倒是极为符合民间方士做法的模样，毫不理会我们几人异样的目光，一通手印变化之后，单掌立在了身前，另一只手则握着那铜铃，口中念来一串口诀：

    “开通天庭，使人长生！三魂七魄，回神反婴！三魂居左，七魄居右！静听神令，洞不详经！行亦无人见，坐亦无人知！生人勿近，仙人回归，撒豆成兵，太公居位！急急如律令！起！”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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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洞窟

    随着陈逵一声喝罢，那被塞了豇豆的狼尸竟尽皆弾身而起！

    “我。。。曹！”

    周文武当即便爆了国粹，陈逵也是一脸的得意：“我湘西道术可不是浪得虚名！”

    哪怕是安娜和鲁洪此刻见到这起尸的狼尸也同样是满脸的惊愕，下一刻，他微微晃动手中铜铃，群狼暴起，场面一度令人不敢直视！

    湘西赶尸之术，我也只有所耳闻，哪怕僵尸之道在我的认知中，也只有人尸能够起尸，可眼下这陈逵的手段不得不令人惊叹，倒难怪安娜找到他和鲁洪之后便没有再召集其他人！剩余的狼群面对这些没有知觉的狼尸，这般战斗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惨烈，四周的群狼无一幸免，尽皆被这些狼尸给咬了个四分五裂！任由那狐吟阵阵却是无可奈何！

    不过五分钟而已，四周一片狼藉，我朝那狐狈看去，它终是不甘的停止了狐吟，转身朝黑暗中跑去！

    我回头看了眼柱子，墨斗线和朱砂虽然制住了他不再乱动，可仍旧沉浸于方才的幻境之中，嘴里还在不但的嘟囔着看见了他哥哥！气运血虽然能够助他暂时化解，可我却没有如此，一来，若那狐狈再使手段，他仍旧要着了道，二来，此番经历让我越发认定了柱子如今的状态就是气运反噬而已！而他的气运，乃和这白丘山惜惜相关，或者说，和白丘山中的精怪惜惜相关！而这狐狈，正是白丘山格局气运集大成者！若是今日擒了它，不光邪祟可破，兴许柱子真的能恢复正常！

    一念至此，我望向狐狈消失的黑暗，对鲁洪道：

    “大和尚！柱子交给你，跟紧了！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捉了这只狐狈！都别愣着了，快追！”

    “在这山里要追上它，怕是不容易！”

    “是啊，天官，这家伙已经没影了啊！既然知道了白神庙的究竟，不如我们歇息两天，准备妥当再来捉这狐狈，届时连同那齐皇陵一并发了！”

    周文武和安娜皆有退意，可我心知今日这狐狈受伤折戟，乃是不可错失的良机，一旦今日回转，说不定它又要生出什么事端！

    我刚想开口，却见陈逵蹲下身子看了看跟前的狼尸，自信道：“无妨！有老夫在，这狐狈逃不了！这些狼尸，肯定知道它的藏身之处，不过我们得抓点紧，狼尸不同人尸，这仙人豆持续不了太久！”

    言罢，陈逵铜铃再响，这些狼尸便随之而动，沿着方才狐狈逃窜的方向便追了出去，我和孙卿一左一右架住周文武，鲁洪则背着柱子，我们一行当即便追了上去！

    而这一追竟是近一个小时，那天色竞也不合时宜的下起雨来，回头看去鲁洪背着柱子已是汗流浃背，好在这些狼尸终于在此刻停了下来，其余几人也是气喘吁吁，陈逵喘息道：

    “他奶奶的！应该就是这了！还好，这仙人豆刚要到极限！”

    “这雨要下大了，先躲一躲吧！”

    起初的小雨逐渐的绵密，山风阵阵，我看了眼那狼尸，已经生出一身的黑毛，那乃是尸毒催生的尸毛！虽然尚不知这陈逵所谓的仙人豆究竟有什么奇效，但看这些狼尸此刻的模样，应该跟尸毒脱不了干系！

    我打量了下四周的地势，按照入村前陈逵所言，此刻我们的位置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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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已经到了白丘的边缘，头顶一岭山石微微倾斜，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延伸而出，形似鹰勾！我们几人便暂时躲在了这山岭下，虽然能暂避雨势，但四周却越发的幽暗！

    “老陈！这一路追过来也没见那狐狈的踪影！你不会弄错了吧？”

    周文武一言，陈逵当即摇头道：“不会，绝对不会！这些狼尸此刻只剩本能，绝不会乱跑，这里绝对是那狐狈的逃往之处，或者。。。是那狐狈最后的藏匿之处，这些野狼也并不知晓，但此处肯定有线索的！等着雨势稍弱找一找便是！”

    陈逵话音刚落，孙卿却是一步迈出，直接置身雨中，轻声道：“不必在这躲了，这里有山洞！而且，不止一个！”

    此言一出，我不由一喜，倒忘了孙卿奉天卸岭之术，这忽然来的雨势倒正给了孙卿施展手段的机会，我当即问道：“在哪？能不能辩出那狐狈逃窜的方向！”

    孙卿微微闭目，停顿了片刻方才说道：“西边！西边的洞穴内有回声！可惜这雨势太小，又无雷声相辅！只能去看一看究竟了！”

    我们二人这般对话，在陈逵鲁洪以及安娜眼中看来实在是不知所云，安娜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说什么？这哪有山洞？孙卿妹妹她如何能确定？”

    我不好直接表露孙卿卸岭手段，想了想说道：“她呀！怎么跟你说呢，她就是个人形声呐！这山风可以助她定位，走吧，她说的准没错！”

    言罢，我便跟着孙卿当先而动，周文武不耐烦道：“哎呦，天官哪，你好歹让歇会！你咋不知道累呢？你不累，这大和尚也受不了啊！”

    “柱子的性命还在这狐狈身上呢！我怎么敢放松？这要是回去了，怎么跟石老汉交代，白神庙的事要不解决干净，只怕我们都出不了白村！”

    “哎！好吧！好吧！师妹，听准了吗？眼下可全靠你了！”

    孙卿点了点头，领着我们朝西边走去，陈逵再度摇了摇铜铃，这些狼尸再度跟了上来，可没走两步，便有一只通体被黑毛覆盖的野狼倒了下去，再无动静！陈逵见状，索性将铜铃上的符纸撕了去，一群狼尸尽皆跌倒！

    往西走了没多远，借着安娜随身手电微弱的光芒，果然在这鹰勾山岭下发现了一处洞穴入口，大概三尺来宽，五尺多高，可容一人弯腰进入，看情形显然不是那狐狈所为，更像是天然成就！

    “是这吗？”

    得到孙卿的肯定，我接过了安娜的手电，当先走了进去，洞内一片阴暗，但越往里走空间越发宽阔，大概深入了三十米左右，已经能容我们并排而行，手电照去，地面之上赫然有着新鲜的爪印！

    “就是这没错！可这山洞，未免太大了点！”

    手电光打量之下，这山洞内部的空间远超我们的想象，沿着洞内的走势照去，似乎越往深处，空间更甚，我们几人不由放满了速度，约莫者深入了七八十米后，前方山洞便出现了岔道，准确的来说，是到了十几处山洞的交汇之处！

    头顶的空间已有近十米左右，四周能借手电看到的其余洞口便有十二三个，而那狐狈的爪印也在这十几个山洞交汇之处彻底的乱做一团！

    “这他吗的要往哪个洞里找啊！没想到这白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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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竟还有钟乳洞！眼下怎么办！”

    “这哪是钟乳洞！分明就是山石破碎之后自然行成！”

    我打量着眼前这些山洞的形状否定了周文武，他当即问道：“不是钟乳洞，那你倒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谁会没事跑到这来，给这山掏个大窟窿！你就是累死白村祖宗三代，怕也完不成！”

    “怎么形成的我不知道！但绝对不是钟乳洞！你这花和尚懂什么，我。。。”

    “行了！你们不是同门吗？怎么还争个不休的！”

    我刚想和周文武再争辩几句，却是被安娜阻止，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再多言，倒是周文武腆着脸笑道：“那什么，这不叫争，这叫探讨！对吧！学术性的探讨！无争议不真理吗！你们外国人不都兴这一套吗！”

    “行了行了！别在这充知识分子了！孙卿，你说要往哪个找，是我们一起行动，还是分头行动！”

    此刻就连孙卿都摇了摇头，见状，我稍稍沉吟之后，说道：“既然如此，大和尚和老陈你们都留在这把，我和孙卿一起进去，挨个找，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捉了这狐狈！”

    言罢，我看向孙卿，她似是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我当先而动，可好巧不巧，那手电竟是在此刻忽然熄灭了！

    “哎！”我使劲拍了两下，仍旧于事无补，我不由叹道：“我说安娜小姐，咱好歹也是个家族传人不是，下次能搞点质量好点的吗？这是进水了吗？和尚，蜡呢？”

    由于和尚摸金校尉的身份，白蜡从不离身，我接过一根将其缓缓点燃，烛火的光亮在这山洞内微微摇曳，更显几分神秘！未免几人在此有什么意外，我便将火玲珑拿出了一个，递给了周文武！

    刚想转身，就听安娜一声尖叫：

    “有人！”

    此言一出，我们皆是一惊，我猛然起身，可未等开口，手中的蜡烛便被带起的风势吹灭，我急忙又化着火柴，这才问道：

    “哪呢？哪有人？”

    安娜有些惊恐的指着我方才所在背后的方向，说道：“就在那里，哪个山洞！刚才有个人影！”

    “安娜小姐，你看清了吗？眼下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

    周文武的语气也不由凝重起来，安娜坚定道：“肯定有！我刚才真的看到了！好像还是个女人，身材不高！”

    “你们在这等着！”

    我当即递给孙卿一个眼神，既然如此，那便正好从这个山洞开始！我又从周文武手中接过一个蜡烛，点燃之后便交给了他，而后护着手中的白蜡，小心翼翼的朝安娜所指的山洞走去，孙卿匕首在握，紧随其后！

    这山洞不大，需要猫腰进入，而随着深入了几米之后，宽度便逐渐增加，我回头示意孙卿上前和我并肩，可这一回头却是看到身后山洞外，周文武他们背后闪过一道狐狼的身影！

    “我草！在外面！”

    我历喝一声，刚欲冲出去，就见身前的孙卿也是脸色一变，如方才安娜一般指着我背后，尖叫道：

    “有人！在你后面！”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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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墓道

    孙卿虽手段不俗，可说到底仍旧是个女人，在这幽暗的空间内忽然看到一个人影，她此刻的脸色同样满是惊恐！前后接连生变，令我不知所措，可眼下的危机就在左右，顾不得我多想，洞外传来周文武的喝声，问我喊什么，我大喝一声：

    “火玲珑！洞外有危险！走，追那人影！”

    最后一句乃是冲孙卿说的，言罢，我便不再理会周文武他们，拿着蜡烛以最快的速度朝前行去，与此同时，洞外猛然亮起刺眼的火光，三昧真火已经爆发，却并未传来周文武他们的声音，看来洞外并未凶险！

    我拿着蜡烛当先追了上去，这山洞微微转了弯，蜡烛的火光并不明亮，脚下忽然一沉，我低头看去不由一惊，就见脚边竟是一具骷髅，身上的衣物已然风化严重，明显是古人所穿，火光朝前照去，未见那人影的踪迹，我回头看了眼孙卿，二人目光对视皆未言语，但言下之意却是心知肚明！

    “难不成这就是那人影！？”

    孙卿也随着我蹲在了这死尸身旁，借着烛光打量了一番，我二人的惊异更甚：

    “这尸体好像刚刚腐烂没多久！？”

    我将蜡烛递给了孙卿，拿着七星刀将其衣物稍稍拨开，火光虽然不强烈，但还是能够明显看到腐烂分解的迹象，看情形应该在三个月左右！

    “这好像是截墓道！”

    孙卿拿着蜡烛往前走了几步，往一旁的石壁上照去，我这才发现，到了此处，原本的天然洞穴消失不见，两侧竟皆是规整的石墙，而在石墙根处，还有不少散落的石块！

    目光落在这石块上我心中猛然一怔，旋即就近捡起一块，那上面刻着古字，我虽然不认得，但却看的出来，和白神庙中的那些石碑乃是同样的风格！此刻回头再看那死尸，我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南北朝时期的一具尸骸！

    可这距今一千多年的死尸为什么忽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在三个月前才开始腐烂？这山洞中又为何忽然会出现一截墓道呢？还有刚才那怪异的人影，又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心中正自惊异，就听孙卿猛的一声尖叫：

    “啊！是它！这狐狈在这！”

    我猛然起身，转头看去，就见孙卿摸索着这突然出现的墓道已经走出六七米远，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去，这墓道仍旧在延续，但烛光映射下那人影再度出现，赫然就在孙卿对面，哪里是什么人影，竟然就是那狐狈！

    它此刻人立而起，萎缩的前肢耷拉在身前，瘦弱的身躯正似一个娇小的女人，那脸上孙卿留下的伤痕仍旧在滴着血！此刻它再度出现，与孙卿对视之下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那尖尖的嘴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仓！”

    惊愕之余，孙卿反手刀出，直奔这狐狈而去，但这狐狈的冷笑却是让我心中一沉，本能的感觉到一丝不妙，大喝道：

    “小心！”

    我不知这莫名的危机如何产生，但此刻这狐狈的状态确实在令人不安，孙卿已经朝其出手，我也随之飞身而起，直扑孙卿而去，那狐狈也在此时再度转身往黑暗中窜去，下一刻，忽有“咔咔咔”的轻响传来，孙卿一击落空，我也终是冲至她身后，紧接着，一道道尖锐的破空声随着我的历喝同时响起！

    “机关！”

    “咻咻咻咻。。。！”

    顷刻之间，十余支羽箭从两侧的墓墙中射出，我一把抱住孙卿朝地面按去，可墓道机关向来凶险，即便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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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旧难以尽数躲过，一只羽箭直奔孙卿而来，间不容发之际，我抱着他猛然一个转身，这羽箭直接就刺入我肩头，一股剧痛袭来，我紧咬牙关，冷汗顿时布满了额头！

    机关直持续了半分钟之久，待我二人缓缓起身，地面之上已是百余只箭矢落地，孙卿大惊失色，急忙朝我后肩看去！

    “没事！嘶！死不了！”

    常人中箭，哪有中那般英雄，那钻心的剧痛使我不停的倒吸凉气，而孙卿也终是没了往日的高冷，一双眼睛看着我已有泪光闪动！

    “呵呵呵呵。。。！”

    就在此时，那宛如女子笑声的狐吟再度响起，我不由怒道：

    “你他吗的别得意！老子必生擒了你！”

    “你等着，我这就去杀了它！”

    孙卿言罢就欲追上去，却被我一把拉住：

    “不能追，这家伙显然是故意将我们引到此处！这里的机关它应该尽皆了然！把蜡点着！”

    孙卿闻言，将那掉落的蜡烛重新点燃，借着烛光看去，这延伸了不足十米的墓道竟是戛然而止，我和孙卿此刻的位置已经逼近了这截墓道的尽头，也正因此，才能在这漫天羽箭中留了性命，墓道之后，便又是天然的山洞！

    仿佛这墓道是被人刻意放置在了山洞里，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洞中玄机不明，自然不能再追，此刻那剧痛更甚，我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毒箭：“孙卿，你看下那箭有没有淬毒！”

    闻听此言，孙卿一怔，眼中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流了出来，用手抹了一把血迹，这才勉强露出了一丝微笑：

    “没。。。没毒！我们赶快退出去吧，先疗伤要紧！”

    我点了点头，被孙卿架着开始往回折返，身后那狐吟声仍在持续，忽远忽近，似乎还想引诱我们，但没了那狐王背着它，这家伙的战力有限，也未敢直接发难！

    入口处的火光逐渐的显现，可就在此时，忽然传来周文武的喝声：

    “哎！那狐王！在这呢！快抓住它！”

    闻听此言，我和孙卿皆是脸色一变，我大喝道：

    “不能追！和尚，不能追啊！快！”

    我和孙卿不由加快了脚步，虽然距离洞口并不远，可等我们出来之后，周文武他们已经朝另一个山洞追了过去，只有安娜守着柱子在火玲珑旁！见我二人此刻情形，安娜不由一惊，急忙迎了上来：

    “小方丈！你。。。！”

    “快拦住他们！洞里有机关！”

    安娜闻言一怔，不明所以，我当即又喝道：

    “老陈，和尚，洞里有机关哪！孙卿，快去！”

    借着山洞的回响，周文武他们终是听到了我的呼喊，洞口处，鲁洪和周文武探出身来，后者问道：

    “天官？你喊什么呢？”

    “师兄！不能追！”

    孙卿大步冲了过去，可就在此时，那洞内忽然传出老陈的声音：“小心！”

    下一刻，那背负狐狈的狐王竟是从洞内蹿了出来，直扑鲁洪后背而来！后者一惊，慌忙躲闪，怒不可遏间竟一把抓住这狐王的前爪将其扔了出去！嘴里还怒道：

    “老陈！你干什么吃的！畜生休走！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即便有我和孙卿的提醒，可此刻的鲁洪显然已被激怒，看着近在咫尺的狐王，顿时便又追了进去，就在此时，陈逵的提醒也随之响起：

    “老鲁，别追啦！这里有机关！”

    闻听此言，我心中不由一沉，安娜架着我急忙就朝几人奔去，与此同时，那洞内也随之传出轰隆隆的巨响，紧接着整个山洞仿佛都在随之晃动，惊愕之余，安娜慌忙拉着我朝一旁的角落躲去，就见那山洞内竟是如同塌方般涌出一堆巨石！

    间不容发之际，老陈从其中冲了出来，一把拉住周文武朝一旁躲避，孙卿也生生的止住了身形，整个山洞的晃动仍在持续，我们几人各自躲在角落未敢动弹！大概一分钟之后，这晃动方才停息，老陈当即起身，朝那巨石涌出的山洞喝道：

    “老鲁！老鲁！”

    “大和尚，大和尚！”

    我们几人的喝声兀自回响，却久久没有回应，看在那已将洞口完全掩埋的乱石，我心中不由一沉，就在此时，一块碎石忽然滚落，下一刻，如同起了连锁反应，洞口处的石堆轰然散开，满身尘土的鲁洪不可思议的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奄奄一息的狐王！

    “他娘的！要不是俺练过金钟罩，还真要被砸死在里面了！诺，这畜生敢偷袭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逃了呀！”

    鲁洪嘿嘿一笑，将这狐王扔在了地上，我有些难以置信的咽了咽口水，安娜问道：“这洞里怎么会有落石机关？”

    “里面有墓道！恐怕就是齐皇陵的入口！”

    陈逵忽然开口，我急忙问道：“那墓道多长？”

    “啊？没。。。没看清啊！现在怕是也进不去了！但肯定是墓道无疑！你这是？”

    “哎呀！天官，你咋中箭了！？”

    “你才看见啊！我都喊破喉咙了！”我白了周文武一眼：“跟你们一样，中了机关了！”

    “机关？难不成，你们那洞里也有墓道？”

    我将方才的经过大概讲来，我们几人重新退回到了火玲珑旁，老陈他们刚刚升起的欣喜也随之变成了和孙卿一样的疑惑！

    白丘山势平平，哪怕太行主峰也没有如此错综复杂的地下洞窟，而这洞窟内，又为何会莫名的出现这许多的残缺墓道！这一切，和白丘究竟有什么关系，又和所谓的齐皇陵有什么关联呢？

    眼下并没有急救的药物，只能先将羽箭砍断之后简单的包扎止血，碍于这洞窟内的诡异，显然不能再贸然行动，好在这狐狈的奸计没有得逞，它不惜以狐王为饵，妄图将我们都埋葬于墓道机关中，最后却是自食恶果，白白舍了狐王，虽然未曾生擒这狐狈，但这狐王能够作为背负它的存在，显然也不是寻常！

    我当即让陈逵剖开了这狐王的肚腹将其心脏取出，借其心头精血，在柱子额头再起符咒，借着狐王血，柱子终于再度恢复，墨斗线解开，柱子看着眼前的场景，疑惑道：“这是在哪啊？你们这都是怎么了？盯着我看什么？”

    我们几人尽皆没有回答，一个个目光交汇，老陈当先道：

    “小方丈，你还真有两把刷子，这小子还真是有些不一样了！”

    “嗯！不错，好像有点精明之色了！”

    “看来真是气运使然，若是能再擒了那狐狈，肯定能让他完全恢复！”

    “几位哥哥姐姐，还有两位叔伯，你们这都说的什么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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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探鹰勾崖

    面对柱子的疑问，我们几人相视一笑，皆露出欣慰之色！

    “好了！总算没白忙活！都别笑了，快带我回去啊，我可坚持不了多久了！”

    事已至此，我已负伤在身，周文武和柱子虽然摆脱了那狐狈的手段，可二人气力却仍旧虚脱，再加上四周洞窟的复杂，我们只能先行折返再做打算！

    而一番折腾之下，此刻的天色已然将亮，刚出了山洞，柱子忽然道：“这是鹰勾崖？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即将白神庙前他再度被狐狈施术的事简单讲来，然而听罢之后柱子的神色仍旧惊异，看着鹰勾崖，似乎仍有心事：

    “柱子，咋了？这鹰勾崖还有什么玄机吗？”

    “没。。。没什么，只是我哥他。。。！”

    “你哥就是在这里发现的山神令？”

    周文武接过了话头，见柱子微微点头，我心中不由一震，暗道一声造化弄人，我们为齐皇陵而来，而柱子的哥哥便是在这里发现了有关齐皇陵线索的石碑，为除邪祟，我们与这狐狈纠缠不休，却也被它引到了此处，一切冥冥中许自有定数，眼下却是说不清楚！

    天色渐近，未免村里人发觉，我们皆想在天亮前赶回村子，只是山路难行，再加上我此刻负伤在身，即便已经经过简单的处理，可那箭矢仍在血肉中未敢拔出，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好在有鲁洪这个壮劳力在，他一只手架着我，几乎将我整个身子都抬了起来，而另一边却是孙卿执意要扶着我，许是为她挡箭触动了她！我倒没有什么英雄救美的心思，当时事出突然只是本能的出手！

    见此情形，高冷如她，竟是主动的打开话题以分散我的注意力，只是她实在不善言辞，东一句西一句的不知所云，我苦笑道：

    “孙卿，你这说的都是哪门子事啊？要不然你还是跟我说说你阴阳师的手段吧！”

    我一直对她身怀的阴阳术极感兴趣，虽有些触及隐私，可此刻孙卿只是微微顿了顿便欲开口，岂料周文武却是横插一脚，说道：“嗨！那小日本的手段，说到底不还是从咱们这传过去的吗，也就那么回事，不如让老陈说说他那仙人豆！哎，老陈，那些狼尸你是怎么做到能够驱使的！”

    陈逵闻言，嘿嘿一笑，神色间满是自豪，倒也没有隐瞒什么，当即便侃侃而谈起来，倒和我的推测相差无几，那正是湘西赶尸的手段，也正因寻常乃是赶尸，动辄可控干尸月余甚至更久，而同样的手段用在那些狼尸身上，却只是坚持了几个小时！

    而之所以能够驱使尸首的关键，便在那些仙人豆之上，陈逵侃了半天，也未曾说明白那仙人豆的玄机，周文武止不住又问道：“老陈，行了行了，你那湘西手段就不用在这显摆了，我们就是好奇那豇豆怎么就成了仙人豆，如何就能催使尸首呢？”

    “嘿嘿！豇豆，乃是现代的称呼，在古时实则称之为——姜豆！姜太公的姜！”

    以陈逵之言，古时伐纣之战，商汤虽已失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起初商汤兵力仍是西周不可及，数次大战之中，皆是姜太公从阐教内借来仙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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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豆成兵才力挽狂澜！武王立周之后，为纪念这本是仙界谷粮的功劳，便将其奉于旧时五谷之中，更以姜姓命名，也正在因此，这天下才有了豇豆这一谷物！

    当然这都是民间流言传说，按照陈逵自身对湘西道术的认知，所谓的仙豆，实则就是一种类似尸毒的细菌，或者说是一种能够催使尸毒急速产生的真菌，虽然没有传说中那般神奇，但这般湘西奇物的炼制也并不容易，倒也担的起后来的仙豆之名！

    已故之躯，无论是人还是其余的生物，只要尸身未腐，以豇豆催之，尸毒顷刻爆发，登时成僵，但这被仙豆催使而生的僵尸，虽也有僵尸弑杀的本能，但碍于乃是豇豆之力使然，并没有自由行动的能力，而铜铃或者说是铜铃上贴的的特殊符纸，实则就是通过铜铃之音与这些催生的尸毒发生反应，从而达到驱使尸体，也就是赶尸之术，只不过这赶尸之术，也只是能控制其简单的行动，其弑杀本能并不可控，这也是为何湘西赶尸之术实则算不得太过神秘，却总是避人耳目的原因之一！

    即便我已经强忍着剧痛不想拖慢几人的速度，可等我们赶到白村外时，也已经是天色大亮，未免多生事端，便只让柱子一人回了村子，半个小时候，石老汉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虽是气喘吁吁，但神色间的喜悦却是溢于言表，柱子虽然没能完全恢复，可如今的种种表现已经和正常的少年相差无几！

    待来到近前，石老汉也不由大惊失色，一口一个后生的叫着，老陈将昨夜的事简单讲来，所谓的白神庙里的祭祀，如今看来皆是那狐狈在作怪，每年的山神令现世，一旦有命格微弱的村民被磁场影响，它便会借此施展手段，让其入了幻境，痴傻疯癫，最后便会分而食之！

    古人言，人乃万物之灵，但凡食人之兽多生变故，这也是为何这狐狈有此道行的原因，而且，依洞内所观，只怕就连那些神秘的干尸也免不了落入它们腹中，而这狐狈，初步推测，只怕有着和白村山神祭传统一样悠久的年月，应在两百年左右！

    两百年岁月若在他处，自是令人难以置信，可在这白丘之地，却足以令人信服！而见证了此刻柱子的变化，石老汉也对我们彻底的信任，甚至是视为上宾，嘴里还嘟囔着等我伤好之后，一定要将那狐狈捉住，以防它报复百姓，至于白村，便由他全权安排，绝对不会暴露我们的踪迹！

    我听罢心中不由冷笑一声，石老汉这老小子起初让他稳住村民都不情愿，眼下见柱子真的有了恢复常人的希望，竟是自告奋勇让我们再入鹰勾崖！

    “大爷！咱别的就别扯了！你还是赶快给我安排个板车，让我先去医院吧，这他妈的箭还在身上呢，有什么话咱们回来再说！”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可板车。。。有是有，只是去县城的路怕是不好走啊！不如。。。”

    “你就别废话了，怎么方便怎么来，快点的吧！”

    到了此刻，我眼前已是一阵黑一阵青，石老汉闻言急忙应了一声，领着柱子转身回了村子，时间不长，他独自回转，身后跟着一条毛驴，背上还驮着安娜让他取的东西！

    “要去县城，还得是这玩意来的快，只是我也不敢牵的多了，就劳烦你们几位再辛苦辛苦，把我大侄子赶快送去医院吧！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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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侄女，你要的东西我也都给你带来了！”

    安娜闻言，仍旧是外国友人特有的热情，周文武我们几个对石老汉这急速变换的称谓却是一脸的无语，老陈将我扶上了毛驴，当即便领着我们几人沿山路往县城行去！只是白村出山本就不易，我也未能等到走出白丘，便昏了过去，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涿鹿县城的医院病房里，房间里只有我一个病人，而床前并非是周文武或者老陈，乃是孙卿一脸担忧的守着！见我苏醒，她也终是松了口气，说道：

    “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再晚就要出事了！”

    孙卿这般态度让我有些不适应，我缓缓坐了起来，看了眼肩头，已经包扎完毕，便打趣道：“放心，我福大命大，还不到死的时候！下次，可得带上急救的东西！和尚他们呢？”

    “他们一天都没吃饭，先去吃饭了！”

    “额，那你怎么没。。。你也歇会，我没事！”

    孙卿忽然的转变让我有些不知所措，随即岔开了话题，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半个小时后，周文武他们带着饭菜回到了病房，有安娜这个小富婆在，我们也难得的吃了顿好的，我的伤并无大碍，只等拆线之后便可活动，但白村那里却不能耽搁，白神庙外的狼藉，以及鹰勾崖的异常都在等着处理！

    山洞内出现的残缺墓道虽然诡异，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如此几乎可以断定那齐皇陵定在鹰勾崖附近，只是其中的地势之复杂，想要找到准确的入口并不容易，昨晚仅是一个墓道机关便引得鹰勾崖震动，说不准什么时候整个洞窟系统都会尽数的坍塌！

    而这，便是我们眼下需要解决的第一件事！简单的商议之后，并没有太好的策略，最后还是安娜说道：“若是没有其他的办法，那就只能依靠科技了，正好这几天小方丈你需要养伤，趁此机会，我托人买些勘探的仪器，再入鹰勾崖应该不难确定墓葬的位置！”

    对于我们意在齐皇陵之事，陈逵从一开始就没有瞒着安娜，一来安娜对盗墓之事并不忌讳，相反可谓称得上热衷，而且，她自己也身怀奇术，再加上一个家族传承的底蕴，在这个经济尚不繁荣的时代，可谓是重中之重！

    但盗发齐皇陵之后的事，我和周文武以及孙卿却是只字未提，毕竟，西海佛国之秘，乃是孙班肯救我的根本原因，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计划已定，安娜几人便分头行动，陈逵跟着安娜前去采购装备，周文武和鲁洪以及孙卿留在医院，一来我和周文武都要静养，二来，眼下这县城医院倒也不失为一个落脚地！

    七天之后，石老汉领着柱子到了医院，在我惊愕的目光中，竟还给我带了水果，说是来看望我，实则我心中清楚，他是怕我们就此不再回去，遭了那狐狈的报复！不过此次的石老汉倒的确是下了决心，趁着这几日竟是和柱子一起将白神庙外死伤的狼尸和我们布下的陷阱都给处理了干净！只等我们再回鹰勾崖！

    而这般等待也并未持续太久，五天之后，安娜他们便赶了回来，带了满满三个背包的先进装备！我的伤也没了大碍，除了不能太过用力外，倒也可以自由的活动，于是当天便出了院，再回白丘，再探鹰勾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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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缥缈局

    绕过白村，转过白神庙，再度来到鹰勾崖前，已经是晌午，安娜带的设备需要调试，而且，一路奔波我们几人也累得够呛，便就地打了窝棚，先休息一晚！

    鹰勾崖下的洞口就在我们几十米外，并未急着进去，那狐王已死，狐狈自身带有缺陷，而且，这近二十天时间白村也并没有其他的事情传出，想来这狐狈应该仍在鹰勾崖内！

    夜色渐深，我们几人都在准备各自的东西，我抬头看了看天色，今晚的夜色倒是清亮，明月繁星尽皆可见，我与周文武对视一眼，我二人当即起身，便往鹰勾崖最高处行去！既然确定了齐皇陵就在鹰勾崖范围之内，堪天寻龙便有了施展之处！

    我二人登高远眺，白丘之山势尽收眼底，但毕竟是在山里，仍旧有雾气凝聚，鹰勾崖山势虽险，在白丘之中却并不算太高，即便此刻登顶看去，仍旧置身水雾之中，四下看去，一片朦胧！我不由皱起眉来！

    “四方云动残龙坠！此处倒像是龙脉！但也只是像！和尚，你看出什么了吗？”

    周文武闻言，摇了摇头：“此处的地势应该变动过，而且不止一次，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说不清楚，但以眼下的地势看来，必是如此，也正如你所说，倒像是个龙脉，但缺了龙威，你看那鹰勾！此刻来看不似鹰勾倒像是残龙之躯啊！或者说是隐龙之躯！”

    “隐龙！！！”

    我微微呢喃，也并未看出究竟，只好和周文武一同退了下来！可还未等走到露营之处，一声声狼啸狐吟便随之响起，循声看去，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在四周的黑暗里若隐若现，却并未往近前合拢！

    “这家伙是在向我们宣战哪！”

    “这狐狈和常人无疑，也许在给它的相好守灵也说不定！”我轻笑道：“不知它没有有找到新的姘头！”

    “这次怕是定要做个了解了！快走吧！”

    此次为了对付这狐狈，我们可谓准备齐全，人手一把连弩，甚至还搞了两把手枪，故而见状我和周文武也并未害怕，而等我们回到营地之后，这一道道绿光便消失在黑暗里！营地前，陈逵他们已经拿着家伙在接应！

    我摆手示意无事，这家伙显然是料定我们还要返回，鹰勾崖内错综复杂，乃是它的巢穴所在，真正的凶险，只在入洞之后！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我正在睡梦之中，便被安娜的惊喜之声吵醒！不等我开口，孙卿已经将我拉了起来，说道：“快起来吧，安娜姐的设备调试好了，高科技呢！快来看看！”

    饶是以孙卿闻风听雷之术在鹰勾崖错综复杂的地势中都收效甚微，故而我们几人对安娜所谓的高科技皆是极为好奇，我急忙揉了揉眼睛，起身凑到了近前，就见安娜手里捧着一个类似收音机的东西，正面有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绿色屏幕后面连着密密麻麻的一大把电线，电线的另一头便是两个体积稍大的机器！

    “这是啥?这能确定齐皇陵的位置？”

    “地质探测器！声呐改装的！鹰勾崖之所以复杂，就是因为洞窟太多，借着探测器能够直接确定鹰勾崖的内部结构！”

    声呐这种东西，我当时并不明白，听得一头雾水，就见安娜一声令下，老陈便将那两个大机器上的开关扭动，紧接着这探测器绿色的屏幕便起了波澜，如同收音机的波段一样，在不断的起伏，而另外一个机器上边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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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出一张白纸，上面正是这些起伏的线路！

    我们几人急忙又围在这白纸前左右看了看，除了高低不一的线条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究竟！问向安娜她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解释，只让我们等着就是！

    就这样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那白纸也接连吐出了四张，安娜将这四张图纸拿在手中看了看，眼神中的喜悦顿时显露，而后在我疑惑的目光中，她将这四张图纸叠在了一起，手里拿着铅笔便顺势描了起来！

    那看似毫无景象可言的线条，在安娜手中竟是便成了一副立体图形，正是鹰勾崖的内部结构！乍看之下，整个鹰勾崖内，错综复杂的洞窟足有几十道！

    “安娜，这高科技不服不行啊！这东西要是放在百十年前，那你就是卸岭魁首啊！哎这几处空白是什么！”

    立体图形中所见，整个鹰勾崖内共有三处大片的空白区域，形状皆不规则，而安娜的回答顿时便让我们叫出了声：

    “这便是墓葬所在！”

    “什么，这空白的地方就是齐皇陵？那为什么是三个？难不成有三个齐皇陵！？”

    面对周文武的疑问，安娜也不解的摇了摇头，我微微思忖，说道：“并非是三个齐皇陵，而是齐皇陵被分成了三个！”

    追击那狐狈时，鹰勾崖内我们便发现了两截墓道，再结合此刻这图纸所显，很显然是有什么东西将齐皇陵一分为三，甚至更多，但更准确来讲，应该是有什么力量改变了鹰勾崖的山体结构！但究竟是什么东西，显然此刻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空白的是墓葬，那下面这些虚线又是什么？”

    我指着图纸最下方贯穿了整个图纸的虚线问道，安娜看了看，神色间也显出几分凝重和疑惑，沉声道：“虚线代表的便是声呐穿透不了的东西！一般来讲多是带有磁场的矿层，水势过大的地下暗河，或者地震带，地下岩浆火山等！”

    “岩浆！地震带！”

    闻听此言，我猛的一震，心中莫名的想到了什么，顾不得解释，当即喝道：“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和尚，快扶我登顶！我知道鹰勾崖的究竟了！”

    我忽然的兴奋令几人皆是一怔，周文武虽然惊愕，但还是扶住了我，拉着我的手臂再度往鹰勾崖的顶峰行去，陈逵他们见状也尽皆跟了上来，再度登顶，虽然没了天象辅助，可我看着眼前的地势终是醍醐灌顶：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啥这就对了？你有话给说明白了啊！”

    “和尚，你昨晚不是还说这鹰勾崖的地势必定发生过变动吗？没错，正是因为此处地脉的变动，才让齐皇陵重见天日，而且，绝对不止一次，至于让地脉变动的力量，就在我们脚下，却是被我们一直给忽略了！这里乃是罕见的——缥缈局！”

    “缥缈局！隐龙！你是说这鹰勾崖下是地震带！！！”

    缥缈局也称游龙局，隐龙局！故而此言一出，周文武当即明了！

    所谓缥缈局，正是地脉可以持续变动的格局，千古罕见！而在古人眼中，能够催使地脉变动的力量只有两种，地动，和火山喷发，也就是地震带和地下火山！

    但并非是拥有这两种特质之地便能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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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缥缈局！

    缥缈局之精髓，便是借地动之势，持续不断的改变墓葬位置，但对地动之势的演算需要精确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无论是地下火山还是地震带的力量，要摧毁一座墓葬实在是易如反掌，而如何能在无数次地动中，完美的避开地动之力，保全墓葬不受损坏，还能借此改变格局位置，便是缥缈局的关键！

    而无论是地震还是火山的喷发，短则十几年上百年，长则上千年才有可能爆发，故而，要布此缥缈局，不光要选异常活跃的地震带或者是地下火山所在之格局，更要布局者需要对后世成百上千年的地脉变化进行精确的推演，如此才能保缥缈局无恙！

    我再度看向安娜手中的图纸，说道：“也许是地震带，也许是火山！也许是两者同时存在，安娜不是说了吗，只有这种东西才有可能阻挡探测器的探测！”

    我和周文武以及孙卿对这种神奇的格局虽然震惊，但更多的乃是惊叹，可安娜和鲁洪以及陈逵则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借助这种力量达到缥缈局的存在，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若是照你这么说，这鹰勾崖下，最多也就是微型地震带，或者是活跃的地下火山，但能量肯定也不会太大，要不然这齐皇陵早已不复存在了！可即便如此，哪怕这鹰勾崖真的是你所说的缥缈局，怎么可能有人能精确的预测到它的每一次变化！？”

    以安娜这种崇尚科学的新时代女性而言，缥缈局这种存在显然有些天方夜谭，可不等我开口，陈逵却是当先道：“古人智慧非是我们能够想象！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错！但饶是如先人智慧，也有穷极的一天，白村的变故有差不多两百年了吧！”我解释道：“按照齐皇陵的时间推测，这缥缈局的诞生已距今一千四百余年，这布局先人的手段虽然难以想象，但也终究有技穷的一日，便是两百余年前白村的变故！自第一次变故开始，鹰勾崖下的地动之力便超出了先人的预测推演，故而致使齐皇陵四分五裂，墓葬中的东西也得以现世，白村的百姓这才得以捡到墓葬内带有磁场的墓葬碎块，在这些百姓眼中，时而地动的鹰勾崖自然就成了山神显灵！而白神庙便是当时为了祭祀山神平息地动所建！而那狐狈，应该就是受了墓葬再加地震带或者是火山长久集聚的磁场造就的基因突变，而后更是吃了墓葬中不腐的尸身这才得以成就一身道行，更借墓葬石碑，为祸白村！”

    我一番长叙振振有词，直听得众人皆是点头，周文武也附和道：“倒难怪白神庙外还有祭祀的鼎炉都已荒废，都是这畜生在作怪啊！不过，你说的虽然头头是道，也只是你的推测，究竟是否如你所言，还待考证！哪个，，，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既然已有推测，咱就别在这站着了，下去一探究竟吧！”

    我点了点头：“是否如我所言，等回了白村，问过石老汉自见分晓！眼下还需小心陵墓中的死尸！千年缥缈局之力，其中陪葬者必定不腐！安娜，你先看看哪个通道能够直达墓葬！”

    安娜看着手中图纸，拿着铅笔挨个排起顺序道：“既然是陵墓，那主墓室所在必定最为坚固，这片最大的空白应该就是墓主所在，要想直通此处，那便从。。。第七条！第七条洞窟乃是最佳路线！”

    主意已定，我们几人当即便收拾妥当，人手一把防水的强光手电便再度走进了鹰勾崖下的山洞之内，随着进到洞内，那错综复杂的洞窟再度出现，安娜拿着图纸看了看，手电落在第七条洞窟上，我不由一怔，这正是上次我和孙卿遇到机关所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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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内战

    看着地面之上散落的一地箭矢，周文武却是喜出望外，当先便捡起一支：“嘿！这下好了，不用担心带的弩箭不够了！”

    安娜虽然家族底蕴深厚，可枪械的管制毕竟不同一般，没有朱轻云那般关系，她只搞到了两只手枪，连弩人手一把，但弩箭有限，眼下这些箭矢稍加改造便可作为弩箭使用，我们几人直接就将其一扫而空！

    待走过我和孙卿触发机关的那截墓道之后，便又是天然的洞窟，脚边那已然风化的尸骸仍旧静静的躺在地上！

    周文武几人顿时又围了上来，打量了半天，从这尸骸身上风化的衣物以及墓道内模糊的刻字来看，几乎可以断定此处就是齐皇陵所在！

    在这尸骸之上并没有其他的发现，安娜又拿着手电往这墓道和山体链接处看去，说道：“看来鹰勾崖下有微型地震带无疑，这截墓道应该就是随着地震断裂之后卡在了这里！”

    我们沿图纸所指，在这第七条洞窟中深入了大概百十米，便被一堆乱石堵住了去路，依图纸所显，过了这乱石堆之后，便是一路向下，直奔最大的那片空白区域！

    “动手吧！”

    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几乎每个洞窟的通道都是断断续续，可之所以选了这第七条通道，正是因为它只有这一处堆积！

    我有伤在身，便躲在一边得了空闲，安娜则拿着手电指挥着众人，他探险世家的底蕴，使得其对各种山体地形结构破有见解，鹰勾崖内的山洞皆年代久远，需要防范塌方的可能！

    有鲁洪这个壮劳力在，堆积的石块虽多，但最终还是被我们成功的打开了缺口，周文武当先钻了过去：

    “嘿！你们看，这怕是真的要找到那狐狈的老巢了！”

    乱石之后，仍旧是天然的洞穴，只是地面之上皆是新鲜的爪印，随着逐渐的深入，这洞穴内的地势也明显的开始向下倾斜，大概几十米后，强光手电的光柱便到了尽头，借着光亮看去，乃是一个弯道，一块块断裂的墓墙石砖落了一地，显然又是墓道与山体结合之处！

    “就是这了，过了前面应该就是主墓室了！”

    安娜拿着图纸看了看，不禁喜出望外，我们几人也随之加快了脚步，可我心中却是莫名的生出一丝不安，便提醒道：“都小心点！有点不对劲？”

    “咋了？”

    “有些太顺利了！”我说道：“那狐狈到现在都没出现呢！不可不防！”

    “嗡！”

    我话音刚落，安娜身后的背包忽然传来一阵蜂鸣声，我们几人皆是一惊，周文武黑着脸道：“我说外国小姐！咱不带这么吓人的啊！把你那高科技弄好了！跟鬼哭似的！”

    “我没动它！”

    安娜急忙将背包取了下来，那发出蜂鸣的正是那探测器：“是这里的磁场，影响了信号！”

    说话间，安娜拿着探测器向后退去，只退了五六步这蜂鸣声便逐渐的平息，仅是五步距离，磁场影响便有了如此明显的提升，我心中也不由一惊，急忙拿出罗盘，其上的指针也如同风扇般急速的转个不停！

    “磁场明显变化，说明我们的方向没错！前面肯定是缥缈局的核心！一定是主墓室！快走吧！”

    缥缈局内由于地震带的缘故，磁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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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本就在我们的预测之中，惊异之余倒也没有太过的纠结，安娜将这探测器彻底的关闭，重新装好之后，我们这才再度深入！

    到了那转角处，手电照去，眼前的洞穴果然被一方浩大的墓葬取代，地面上碎裂的石砖便是这墓葬的墓墙！由于地脉动荡的缘故，眼前的墓葬并不完整，并没有狭窄的墓道存在，仿佛就是一座地下城赫然出现！

    强光手电即便在这地下的黑暗也有近三十米的射程，可几道光柱照去，却看不到眼前墓葬的尽头！

    “这墓可真大啊！”

    周文武不由发出惊叹，我们几人也尽皆小心翼翼的往深处走去，两侧之宽阔强光手电看不到墓墙所在，抬头看去，竞也足有近十米之高，整个墓葬顶上刻着众多的壁画！而且规模皆颇为浩大，想要借着强光手电查看全貌并不容易！

    “小心有机关，先看看情况再说！”

    我提醒众人不要轻易的往中心去，几人的手电也随之转了回来，落在两侧的石壁之上，就见其上同样布满了壁画，不过并非是我们想象中歌颂北齐功绩的石刻，而是一些略显诡异，不知所云的奇怪内容！

    当先所见，便是众多的人像在跪拜，但他们跪拜的东西却是令人不得其解，乃是一片模糊的椭圆，按照壁画中的人物大小推演，更像是太阳，月亮这种圆形天体，或者是湖泊海洋之类！

    而第二道壁画所见更是令人摸不着头脑，其中的人物明显有着女人的特征，同样是在行跪拜礼，但她们的姿势实在诡异，竟是仰面朝天，双腿大开，双臂高举，似乎在敬畏神灵，但画中所显并没有神灵存在，反而是一方悬空城！

    我们沿着一侧的石壁探查了将近几十米，其中所见壁画居多，而内容也多是祭祀或者是在举行某种特别的仪式，皆是令人不知所云！而所见不多的刻文，此刻却是连安娜也不认得，以她所言，上面的刻文并非北齐或者南北朝的古字，更像是古梵文，而且不是经常用到的梵文，倒像是某种口诀或者是真言！她最多只能做到大概的推测！

    看到最后，安娜也是一头雾水，她拿出图纸再度比照之后，说道：“按照图纸和我们行进的深度来看，这不像是墓葬，倒像是座城！一座实实在在的地下城！”

    “地下城！？可这城未免也太空旷了点吧？根本没有任何的建筑啊！”

    我转身将手电朝深处照去，光照所及之处，皆是空空如也！周文武也附和道：

    “不错！若是地下城池，必定有其他的建筑，可眼前所见这地方更像是个祭坛！一个超大号的祭坛！或者是古时神庙之类的地方！那些壁画中的内容不也是在做某种祭祀吗？而且，应该还不止一种！”

    “古时建造地下神庙的记载也并非没有！多是用来镇龙脉，祈国运！当然有的也只是为了祭祀宗庙，古人认为将供奉祖宗先人的太庙修建于地下更符阴阳之道，能够达到与先人交流祈福的作用！但这些至少也是有百年国运的朝廷方有的作为，难不成所谓的齐皇陵，便是北齐皇帝未能完工的祖宗太庙！”

    我将心中疑惑讲来，周文武当即道：“嗨！管它究竟是什么，往里面看看不就知道了！不管是太庙还是祭坛，总要有供奉之地或者祭祀之地！”

    言罢，周文武直接将连弩握在了手上，不由分说就朝深处的黑暗行去，我本想阻止，可眼下却也没有其他的发现，只能冒险一探！只是起初遭遇的机关，还有一直没有露面的狐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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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不得不防！

    “孙卿！跟着他！”

    我如今行动不便，只好让孙卿跟了上去，我们几人则留在原地，以手电光给二人照亮，随着二人不断的深入，二人的身影也越发模糊，很快就到了我们手电的极限：

    “和尚！发现什么没有？”

    “没呢！这墓这么大，就算有祭坛也得在中间哪！我再往深处看看！不用担心！”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拿着手电朝二人靠近，让其始终保持在光照范围内！可我刚踏出一步，就听周文武猛的一惊：

    “哎呦！我草。。。死人！这有死人！快。。。好多的死人！”

    闻言再顾不得许多，我和安娜四人急忙冲了上去，只见周文武手电光下，赫然躺着一具干尸！准确来说是一片干尸！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之上，仅是手电光照范围内，便足有十几具，身上的衣物尽皆完好如初，就连尸身都没腐烂，在我们的位置已经能够看到他们干瘪的脸庞！

    我们几人目光交汇，尽皆难掩震惊，齐齐围了上去，待来到近前，就见这些干尸虽然尸身未腐，但身上的衣物却多是破烂，生前似乎经过一场恶战！一旁的干尸甚至还有长刀插在体内！

    “天官，还真让你说着了，这里的死尸全部都没腐烂哪！老陈你看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是不是南北朝时期的？”

    “看规制和缝绣图案的风格，应该是南北朝无疑！”

    周文武闻言，便忍不住围着这干尸打量起来：“一千多年的干尸啊！这要是带出去一具，值老些钱了吧！”

    “呵！和尚，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里的东西，你也就看看，寻常尸首连个棺椁都没，更别提格局风水之力，之所以能千年不腐，只是因为这里的磁场影响太大，但凡你带出鹰勾崖顷刻间便要风化，就和墓道里发现的那具一样！”

    周文武闻言，却并未气馁，接着道：“既然如此，那就找个得风水蕴养的，保存得当，应该能带出去！”

    “你怎么财迷心窍了！我们来干什么的！忘了！”

    我厉声之下，周文武这才尴尬的讪笑道：“那什么，这不是顺路财吗！不要白不要啊！再说了，我就是说说，这不也没下手吗，你急什么！”

    “哼！得亏你没下手，一旦有外来的生物磁场接触，这些干尸只怕顷刻间就要起尸！都别动他们！看眼下这般情况，此处应该是没有机关的！只是，这地下城中怎么会发生一场内战呢！四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通常来讲，墓中出现惨死的尸首，只会是修建墓葬的工匠，可眼下这些看其服侍衣着，显然皆是朝廷之中的宫女和太监，甚至还有身着盔甲的侍卫，赫然是场内战！

    我此念刚起，周文武又喝道：“哎！你们看，这咋还有个和尚！被。。。被分尸了！”

    我循声看去，就见周文武身前赫然是个被乱刀砍死的和尚，随着他手电移动，深处显露的死尸数量也越发惊人，和尚，侍卫，宫女，太监，横七竖八，一片狼藉！得益于缥缈局的磁场，千年前那场恶战最后的画面得以保存，此刻清晰的浮现于我们眼中！那般惨烈却是令我们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究竟是什么原因，竟让躲在这地下城中的侍卫和和尚们起了冲突，就连宫女和太监都没能幸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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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地底

    然而还不等我们弄清楚眼前这些死尸的究竟，这地下城中，便响起一阵阵狼啸狐吟，几十道绿油油的眼睛，瞬间点亮了黑暗！

    我们几人皆是一惊，各自连弩在手：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群狼暴起而至，我们几人围在一处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为了防备这狐狈此次我们可谓准备周全，面对群狼的攻击，手中连弩齐发，一时间狼嚎四起，任由他们数量颇多，但在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仍旧是无济于事！

    几轮箭雨过后，我们所带的弩箭消耗干净，墓道中所得箭矢尚未改造，但四周的狼群也已然死伤大半，周文武更是直接摸出一颗燃烧弹大喝道：

    “来呀！”

    “轰！”

    燃烧弹的火光爆发，终是彻底止住了群狼的攻击，火光映照之下，四周仅剩的野狼已经止不住向后退去，周文武见状却是越发的起劲，说着话就又摸出一颗燃烧弹，我急忙拦住了他：

    “你省着点，这东西对付这些畜生浪费了！”

    燃烧弹乃是对付墓葬阴邪的大杀器，周文武这才悻悻做罢，捡起散落的弩箭，将仅剩的野狼悉数射杀了干净！那狐吟之声也随之彻底的停息！

    我转头看去，火光下，依稀能够看到那狐狈就躲在更深处的黑暗中，与我目光对视之后，它却是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刚想趁此机会追上去，脚下忽然一沉，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脚踝，回头一看，我不由一惊，直接骂出了声：

    “我草！”

    赫然就是那已死的和尚竟是起尸了，干瘪的手掌宛如铁铅一般抓住我的脚踝，惊愕之余七星刀手起刀落，直接就将他的手掌砍了下来，在七星刀惊天煞气之下，这千年未腐的和尚顷刻间便开始腐烂风化！

    周文武几人也被我忽然的惊叫吸引，齐齐看着脚边的这死尸急速分解，周文武不由问道：“你自己都说了不要碰这些干尸，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没。。。”我话到一半，却是戛然而止，心中暗道一声该死：

    “他吗的！是那狐狈！”

    此刻再看这已近彻底风化的死尸，在他身下正是一道兀自流淌的狼血！我缓缓起身，直接摸出一把朱砂，几人见我忽然凝重的神色，也急忙回头，就见那燃烧弹的火光下，四周数不清的干尸，竟然都在蠕动，顷刻间就要尽数复活！

    “我曹。。。那狐狈时故意让这些野狼来送死的！”

    此刻就连周文武也随即恍然，这狐狈为了对付我们，不惜压上它所有后辈的性命，就是为了引这整个地下城中的干尸起尸！

    狼狐之类磁场本就异于寻常动物，此刻满地的狼血流淌，这地下城中的干尸尽皆被引动！这般场面，就连一辈子和死尸打交道的陈逵也不由脸色一变，喝道：“走！快走！”

    借着火光，我们尽数朝方才那狐狈消失的方向奔去，那里乃是图纸中这片区域的尽头，应该另有通道！哪怕我们几人尽皆有对付这些阴邪之物的手段，可面对至少千记的干尸，此刻力敌显然不是上策！

    狂奔之际，我将手中朱砂朝四周撒去，陈逵也从怀里摸出一沓符纸，飞快在上面画着，可即便我们几人已经拼尽了全力，四周越来越多的干尸暴起，终究还是将我们拦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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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动手！”

    我一声历喝，几人尽皆出手，鲁洪一马当先，从腰间抽出安娜给他特意准备的军刀，将身前的干尸一分为二，然而倒下一个，便有另一个再度围上来，不过两三分钟，我们几人便再难前进一步！

    见状，我便欲施展白虎符，白虎符镇字符之力，对付这些干尸应该不在话下，只是需要时间布置，其间生死便只能寄希望于周文武几人，乃是最后的手段！

    而未等我开口，陈逵却是将手中的符纸塞给了我，喝道：“拿符咒，贴他们的面门，要冲出去，只能靠这些干尸！”

    我接过符咒，急忙将其分给其余几人，那干尸再度扑面而至，我抽刀而回，反手一张符咒便贴在了他的面门，下一刻，这干尸竟真的如民间传言中的一般，动弹不得！

    我不禁暗道一声惊奇，民间道术果然各有手段！陈逵虽不通白虎符这般威力强大的奇符之术，但区区符咒，却也能起到破坏这干尸磁场的效果，却是连国士行中也没有这般记载！

    我们几人借符咒之力终是暂时稳住了局面，顷刻之间，四周十几个干尸将我们团团围住，各自额头皆贴着符咒！陈逵见状，当即又取出瓷瓶，异香传出，又是十几个仙人豆倒了出来，分别塞入了这些干尸口内！

    “铛铛铛！”

    铜铃声起，这些干尸顿时调转了方向，并未朝四周数以百倍的死尸发动进攻，而是被陈逵指挥着组成一道人形盾牌，将我们几人护在了中间，艰难的朝前行去！

    “安娜，还有多远？这些东西可坚持不了多久！”

    借着仙人豆之力，即便符咒被这些干尸咬掉，四周的干尸盾墙也丝毫不受影响，只是外围的干尸数量惊人，状若疯狂的进攻下，这面盾墙也并不能坚持太久！

    安娜拿着图纸看了看，却是一脸的凝重：“大概还有两百米！”

    “大概。。。！你。。。！”

    我一阵无语，且不说这面盾墙还能撑多久，在众多干尸的围困下移动两百米已是难如登天！思量之下，我无奈道：“燃烧弹呢？还有多少！”

    事已至此，只能借助燃烧弹之力开出一条生路，刚入鹰勾崖便遭此凶险，眼下也顾不得接下来还有什么变故，周文武直接就将背包里的燃烧弹尽数拿了出来，共有十一颗！

    燃烧弹出手，炽热的火焰终是让前方的干尸群为之一散，我们便借此机会急忙向前奔去，如此等到仅剩一颗的时候终是如愿到了这地下城的尽头，碎裂的石墙和山壁相合，四周还有众多散落的石砖，皆是方方正正！

    此刻我终于恍然为何这地下城中没有任何的建筑，因为此处就是齐皇陵最后的工程，也是它烂尾之处！

    在北齐短暂的二十八年国运中，齐皇陵并未修建完成，这最后修建的地方，便是此刻的地下城，但至于它起初究竟是要修建来做何用的，却是不得而知！

    “出口在哪？”

    四周断裂的石墙和山壁已经彻底的合在一起，并没有肉眼可见的通道，安娜看了看图纸，指着一片碎石和石砖堆积之处：

    “图纸上显示的应该就是这里，这些乱石之后有向下的通道！”

    “向下！？”

    惊异之际我也顾不得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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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陈逵几人的掩护下当先冲了出去，用力撬动之下，堆积的石砖开始松动，鲁洪一记铁山靠袭来，直接就将这石壁撞的塌了下去，见此情形，我们几人也终是暗自松了口气，这石堆之后果然是另一条通道！

    在鲁洪一身蛮力之下，这通道很快显露，手电照去一片黝黑，宛如一条斜井朝地下延伸而去！

    “快点！撑不住了！”

    即便有燃烧弹阻拦，四周的干尸盾墙也终是到了支离破碎的地步，可看着眼前这幽深的通道，我去未敢直接下去，问道：

    “安娜，只有这一条通道吗？这可是向地下的！下去了，恐怕就上不来了！”

    “只有这一条！到底之后仍有通道链接第二处陵墓所在的！”

    闻听此言我这才放下心来，当先跳了下去，可这一跳之下，却不由心中一沉，这通道内竟是极为的光滑，根本没有着力之处，猛然失重之下，我本能的喊出了声，周文武几人闻言，以为是出了什么凶险，大叫着也纷纷跳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惊呼！

    “安娜！你这选的是什么路啊！照这样下去怕是要摔死啊！”

    我们几人尽皆如落石般沿着通道急速的下坠，周文武的喝声在其中回响，安娜喝道：“想办法停下来！那些干尸也跟着掉下来了！”

    这通道不知究竟有多深，但我们能够借着下坠之势交流，就足以说明这通道的深邃，我虽用尽了全力，可我一只手臂本就难以发力，终究是难以止住身形，而随着下坠的越发迅速，这通道内的温度竞也还是急速的提升！

    “砰！”

    大概半分钟的下坠之后，通道的角度终是有了些许变化，我直接撞在了光滑的石壁上，得以减慢了速度，紧接着肩头一轻，彻底止住了身形，抬头看去，竟是鲁洪借着一身蛮力生生的将身体卡在了这通道蜿蜒之处！

    还不等我开口，接连又是砰砰的几声，周文武几人也随之掉落，尽数砸在了鲁洪身上，可这大和尚不愧是练过金钟罩，竟是强忍着未发一声，硬生生扛着他们几人未曾动摇半分！

    “还好！还好！没直接摔死！”

    周文武的庆幸声未落，头顶又是一阵急速的摩擦：

    “干尸！”

    陈逵一声历喝，竟是干尸也跟着坠了下来，这下饶是鲁洪也未能抗住，我们几人齐齐又向下坠去，好在有了方才的停顿，此刻的速度倒也不快，但这通道内的温度却在急速的增长，甚至还有红光逐渐浮现！红光越发的明亮，这通道的尽头终于出现在视线中，我不由双目一凝：

    “岩浆！”

    这通道之下正是不断翻滚的地底岩浆，见此情形，我也不知从哪生的力气，双手死命的朝石壁中扣去，随着身体掉出通道之后，终是有惊无险的抓住了石壁，低头看去，这通道与那岩浆仍有十几米的落差，可不等我放松，鲁洪他们也接连下坠而至，我拼命的大喊：

    “有岩浆！下面是岩浆！”

    即便有我的提醒在先，可事出突然，只有鲁洪和孙卿侥幸抓住了通道尽头的岩壁，安娜从我身旁落下，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我的双腿，鲁洪则伸手拉住了陈逵，只有周文武径直朝着岩浆落去，就在将要落入其中之时，开山索后发先至，有惊无险的将其吊在了半空！

    “干尸！干尸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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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赤离

    周文武大叫着，竟是闭上了双眼，一具具干尸从我身旁坠落，径直朝岩浆中砸去，周文武整个身子在如雨般的干尸中晃了不停，我只能祈祷他不要被干尸撞到！

    “师兄！别慌！我把你荡过去！”

    我们身下乃是一片岩浆湖泊，走势蜿蜒，但好在并不算宽阔，左侧大概十米之外，便是这岩流的边缘，孙卿一手握着嵌入了石壁中的匕首，等着那死尸不再掉落之后，缓缓的晃动开山索，随着幅度越来越大，周文武纵身一跃，如愿落在了炎流之外，一屁股便瘫坐了下去！

    但紧接着又被那炽热的地面烫的跳了起来：“别愣着了！把开山索固定好，我们几个还挂着呢！”

    周文武应了一声，拉着开山索将其固定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孙卿将另一头递给了鲁洪，他调整了姿势之后便让陈逵当先攀着开山索爬到了对岸！紧接着如法炮制般的将我和安娜以及孙卿也送了过去，最后将开山索缠在了孙卿的匕首上，他才如愿落在了下来，蛮力之下，直接将那匕首连同开山索拽了下来！

    劫后余生，我们几人暗自庆幸：

    “看来和我们预料的丝毫不差，这鹰勾崖下果然有地下火山！这通道应该是火山喷发时的热气所致！”

    我缓缓走到边缘处，抬头看去，那同道内已经没有任何的动静，倒是那岩流随着众多的干尸落在其中，沸腾之势越发的凶猛，而且，由于是活火山的缘故，这地底炎流仍在流动，而但凡这些死尸流动之处，炎流尽皆沸腾不休！

    “安娜，快看看图纸，通往下一处墓葬的同道在什么位置，这地下的滋味可不好受！而且，这可是个活火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再度喷发了！”

    安娜闻言，急忙将图纸又拿了出来，几人正在分辨当下的位置，可我看着那顺流而下的死尸却是双目一凝，炎流的温度之高，这些死尸落在其中尽皆被急速的分解，蜿蜒而过几十米后，便已然只剩骨架！在翻腾的炎流中，被其推至炎流表面！

    可即便只剩骨架，炎流的沸腾之势却仍旧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有愈发激烈之势，我难掩好奇急忙跟了上去，就见这些浮在炎流上的死尸竟还在不断的浮沉，仿佛这炎流下还有什么东西！？

    “快来！这岩浆中似乎有东西！”

    “啊？岩浆里有东西？怎么可能！？”

    几人闻言，皆是满脸的惊愕，我指着炎流中越来越远的干尸，急忙跟了上去：“你们看，有东西在撕扯这些尸骸！”

    橘红色的炎流翻腾不休，看不到其中究竟，但那些只剩骨架的尸骸却是实实在在的在不断的起伏，而且，时而便有尸骸被猛的吸进了炎流里，不再浮上来！

    “是有些不对！”

    见此情形，我们几人皆是难掩惊异，纷纷朝炎流旁靠近想要看个究竟，可我刚迈出一步，脑后忽然吹来一阵阴风，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转身，喉间的惊叫尚未发出，便被一双铁铅扼住了喉咙！

    竟是一具身穿铠甲的干尸！

    “砰！”

    我拼尽了全力却是不能抵挡，直接被其按倒在地，窒息感瞬间袭来，周文武几人这才被惊动，转头看来皆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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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失色：

    “狐狈！”

    我猛的屈膝，双腿发力，这才将这干尸从我身上蹬了下去，那狐狈却是从这干尸的背后出现，满嘴的尖牙直接就朝我咽喉而来！事出突然，就连周文武几人都没反应过来，不知这狐狈从何时下到了地底！

    眼看它致命一击袭来，我却是避无可避，周文武几人虽有心救援却是无能为力！

    然而就在此时，呼啦一声，炎流沸腾，一道橘红的光柱从我眼前闪过，竟是直接将这狐狈卷飞了出去！

    “我草！怪物！”

    周文武的暴喝在此时响起，几人甚至没有来得及拉我，便本能的向四周退去，我也慌忙起身，转头看去，也不禁惊呆在了当场！

    就见那炎流之中竟是浮出一只水缸大小的怪物，它通体布满橘红色宛如碎石般的鳞片，从它怪异的无法形容的头部一直蔓延至近两米左右的尾巴上！

    两只暗红色的眼球突出，宛如蟾蜍，眼球之下有两个孔洞不断的冒出热气，好似鼻孔，而在这鼻孔之下却是一只格格不入的巨大的喙！

    那仿佛海鸟般巨大的喙大张着，并没有利齿尖牙，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条圆柱形的舌头！那狐狈正被它这巨舌裹着一点点的吞咽！

    而最令人惊愕的却是它的下肢，如同鹰爪般的两只利爪，每个利爪之上都长着十几个宛如匕首般的爪子！

    这般模样，说不出的怪异，远超出我们的认知！

    那狐狈被其整个吞咽，未曾发出一丝声响，我们几人借机缓缓后退，安娜更是直接将手枪拿了出来，尽管平日周文武也用不惯手枪，此刻却是慌忙接了过来，弩箭已经被我们消耗干净，墓道中带捡的箭矢尚未改造，故而这两把手枪便是我们此刻唯一的火力依仗！

    “天官！老陈！你们认得这东西吗？”

    我和陈逵尽皆摇头：“这他妈的根本就不像是地球上的生物啊！”

    “安娜！你见识广！这是什么鬼东西！吃人吗？”

    “你废话！”我忍不住喝道：“没看刚才就是那些干尸把它们引出来了吗！”

    “这似乎。。。似乎是赤离！”

    “赤。。。离？！什么是赤离？”

    “就是三足金乌的原型！我在国外见过类似的化石，据研究这种生物便是生于岩浆之中，以岩浆为食！学术界很早便有推测，上古时代的古人应该见过这种生物，这才将其认作是太阳的化身！只是。。。只是按照化石研究，这种生物应该是生活在百万年前才对，就算上古时代仍有幸存的，也决不可能一直存在到现代社会啊！”

    闻听此言，我再度打量起这炎流中的赤离，它生有两足，但身后那长长的尾巴笔直的向后延伸，倒是极易给人生有三足的错觉！

    “啥三足金乌啊！照你这么说，那下面还得有扶桑不成！这才几天哪，安娜你个外国妞怎么也和天官学会胡扯淡了！我看这就是个基因突变的怪鸟！而且，你们看这阵势，好像还不止一只啊！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周文武将手枪对准了这赤离的眼睛，作势

    （本章未完，请翻页）

    就要开枪，我急忙拦住了他：

    “它还没对你怎么样呢，先别动手，别弄巧成拙了！”

    赤离之说，就连我听起来都有些匪夷所思，眼下不明所以，自然不能贸然出手，那狐狈在它那巨舌的缠绕下整个身体已然变形，鲜血缓缓滴落在炎流中，引得那本就沸腾的炎流更是起了翻腾之势！

    “走！快走！”

    如此情形，炎流下的赤离显然不止一只，我们几人沿着石壁，小心翼翼的朝深处走去，随着那炎流的翻腾之势越发的凶猛，下一刻，一只只赤离破‘水’而出，足有六七只！起初那只见状，也不禁加快了吞咽的速度，另外几只却也在此时尽皆伸出了它们圆柱形的舌头，那狐狈仅剩的半截身体顷刻间便被分尸！

    如此血腥之下，我们几人不由加快了速度，而那狐狈被分尸之后，也于顷刻间被几只赤离吞咽了干净，一个个大张着嘴，似是在怒吼，却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我见状不由一怔，那乃是超过了人类听觉的声波！

    古时生物，由于环境的不同，声音体态自然和现代生物有所差别，如此异状，兴许这些怪物当真是赤离！

    惊异之际，那一双双突出的眼球还是落在了我们身上，下一刻，只见他们长长的尾巴在炎流中横扫，看似笨重的身躯竟是急速的冲出了炎流，朝我们袭来！

    “他吗的！我就说得先下手！”

    周文武一声怒喝，当即开枪，然而子弹落在这些赤离身上，却被他们那宛如碎石般的鳞片轻易的抵挡！

    “快跑！快跑！”

    眼看唯一的火力也不能对其造成伤害，我们几人当即狂奔而去，然而在这地下空间内，炽热的气息早已令人口干舌燥，这些赤离的速度更是惊人，顷刻间便追了上来，我们只好转身抵挡，可七星刀落在他们身上也同样是无济于事，反倒传来一股反震之力，当先的赤离尾巴横扫，直接将我震飞了出去，周文武几人也同样如此，仅一个照面便尽数败下阵来，就连鲁洪也不例外！

    七只赤离拦住了去路，我们几人慌忙起身，只能无奈的又向后退去:

    “咋办！快想办法啊！”

    面对这些刀枪不入的古时生物，我也是无可奈何，周文武和孙卿更是已现慌乱之色，倒是安娜，竟是出奇的冷静，我转头看去，就见她正盯着那沸腾的炎流，嘴里还嘟囔着：

    “百步之内，生死循环！百步之内，生死循环！”

    闻听此言，我不由心中一动，急忙说道：“这些赤离生于此地，肯定有能够制约它们的东西！炎流，一定在炎流里！”

    周文武几人显然不知我为何会有此言，实际上我如此说也只是为了点醒安娜，我对她身后的底蕴已有猜测，但眼下也仅仅是推测！

    而随着我话音落地之后，安娜的脸色也开始急速的变换，于此同时这些赤离也再度发动进攻，我们只能一味的躲闪，唯有鲁洪能捡起散落的巨石反击一二，如此不过两三分钟，我们便在这些赤离的围攻下，又退到了方才狐狈发难的地方！而安娜脸上也终是有了欣喜之色，指着方才那赤离出现的地方，喝道：

    “在岩浆里！岩浆里有东西！”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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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磁场论

    我转头看去，沸腾的岩浆遮掩下，其中的景象看不真切，但隐约的确有个体积颇大的东西，而且看其形状，倒真的像是一个树！

    “我草！和尚，真让你说着了，岩浆里有扶桑神树！孙卿，开山索！”

    开山索水火不侵，孙卿闻言，虽然尚未看到也岩浆里的东西，还是直接将开山索扔给了我！这岩浆里的东西虽然不知为何物，但能够跟这赤离一同生于岩浆之中，绝对不是寻常之物！

    我将开山索朝其套去，猛一发力竟是纹丝未动！

    “大和尚！把这东西拉出来！”

    我旋即将其递给了鲁洪，在后者一身蛮力之下，只听砰的一声脆响，开山索带着一截凹凸不平的石头被拉了出来，准确的来说，更像是一截火山里的珊瑚！

    “这东西能有用吗？”

    鲁洪见状不由一头雾水，实则就连我心中也是没底，可未等开口，鲁洪伸出的手掌却是猛的缩了回来，惊道：“这东西怎么是凉的！”

    这截火山瑚通体暗红，按理说自岩浆中取出，应是炽热，可看鲁洪的模样似乎的确是冰凉刺骨，见此情形，我急忙又朝那几只赤离看去，就见随着这截火珊瑚的出现，它们的目光也终是从我们身上移开，转而对着这截火珊瑚大叫个不停，却是依旧没有声音！

    “嘿！看来真是扶桑树！这是抄了它们的老巢啊！”

    周文武见状不由脸色一变，作势就要将捡这火珊瑚，我生怕他又生出什么岔子，便当先捡了起来，即便已经有了心里防备，可刚一入手，那刺骨的冰凉仍旧超出了我的想象！

    不过几个呼吸间我的手掌便没了知觉，无奈之下我只能将其松开，这火珊瑚落在地上，竟是逐渐的升起一丝水雾，而这水雾又在几个呼吸间化作了冰晶，紧接着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线便从这火珊瑚内探了出来，微微晃动间似是活物，而随着这些血线的出现，四周原本的炽热的温度也开始急速的降低，那些赤离更是不可思议的开始后退！

    “结冰了！结冰了！我曹。。。这扶桑树好像能吞噬四周的热量！”

    见此情形，我们几人皆是一怔，看着那赤离后退之态，我暗自松了口气，将开山索在手臂上缠了几圈，说道：“这东西怕是个活物！说不定，这些赤离也都是由它而生！”

    “活了！活了！真的活了！”

    “小方丈！快躲开！”

    我话音刚落，周文武的惊叫和陈逵几人的提醒便随之再度响起，我急忙朝一旁躲闪，这截火珊瑚上的血线仍旧是方才那般状态，可目光落在一旁的炎流之上，就见无数的血线，密密麻麻宛如下锅的面条翻腾而出！

    “他吗的！这扶桑树果然是个活物！快走！”

    这火珊瑚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尽皆不知，便姑且依扶桑树称呼，我一甩手中开山索这才发现，饶是如开山索这种宝物，竟也在这扶桑树下冻的僵直如铁棍！肉眼可见的冰晶正在逐渐的朝我手臂处蔓延！

    “快！”

    我大喝一声，将它朝那几只赤离甩去，后者尽皆躲闪，我们几人借机再度狂奔而出：

    “快看图纸，这东西撑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身后那密密麻麻的血线也彻底沸腾开来，然而安娜闻言却并未再拿图纸，怯声道：“岩浆处磁场异常，图纸上根本没有成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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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奈道：

    “那就找！快找通道！”

    “砰砰砰！”

    事已至此，只能见机行事！而我话音刚落，却是三声枪响，竟是孙卿拿过周文武的手枪连开了三枪，枪声在地下回响，她指着不远处急道：“前面！就在前面就有通道！”

    孙卿闻风听雷之术在这地下空间中有所限制，重重山洞阻隔并不能确定全貌，而且，枪声的穿透力也极其有限，但眼下却是只能先寻个躲避之处！好在她所指的地方并不远，我们来到近前，她所谓的通道却是被一堆火山石堵住，只能又将这难题交给了鲁洪！

    在他一记记的铁山靠下，那火山石也随之逐渐的松动滚落，与此同时，那赤离也将我们再度围了起来，而不远处，炎流中沸腾的血线也正在逼近！

    我看了眼手中的火珊瑚，它早已没了起初的颜色，通体化作雪白，宛如一颗剔透的冰柱，唯独那些血线仍旧鲜红欲滴！

    随着我又一次将其朝赤离甩去，它竟是“砰”的一声，突兀的崩碎！

    “碎。。。碎了！”我一脸的无奈，赶忙将开山索收了回来，抬头看去，那火珊瑚的碎块落入炎流中竟是又生出众多的血线，似乎得到了炎流能量的补充！

    “轰！”

    身后一声巨响，鲁洪也终是破开了火山石，一方一人多高，六尺来宽的通道赫然出现，见此情形，我们几人紧绷的心神这才稍稍放松！

    “快走！”

    几人急忙冲了进去，我最后一个进入山洞，刚想搬起一旁的碎石将通道堵住，却见那几只赤离围在近前不住的怒吼，却始终未敢上前一步，甚至还在不自主的缓缓后退！

    “不对劲！”

    我心中暗道一声蹊跷，可肩头一沉，已经被周文武抓住：

    “快走啊！还愣着干嘛！这些赤离应该进不来！”

    不知存在了多久的火山石通道，连鲁洪的铁山靠都能破开，何况是这些坚如磐石的赤离！它们未敢近前定然有其他的原因！但碍于炎流中更加诡异的血线，此刻也只能先躲进这通道里！

    强光手电下，这通道逐渐向上蜿蜒而去，但角度并不大，待确定了那些赤离没有追进来之后，我们几人才敢稍作停留，各自倚靠着石壁，急促的喘息声不绝于耳！周文武更是将墓道中的羽箭拿了出来，说道：“这些赤离是没追进来，可前边说不准还有什么东西呢！正好趁现在补充些弩箭！”

    “安娜，你再试试探测器，看看这通道到底通往哪里，可别是个死路！”

    “应该不会，这通道里有微风！”

    “有风？哪有风？”我刚一开口，却是遭到了周文武的否定，我当即反驳道：

    “你没感觉到吗？有微风，不大！”

    我看向陈逵几人，却见他们也是一脸的尴尬，周文武接着道：“天官，你别睁眼说瞎话，这一个个汗流浃背的，但凡有一点风吹我们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哎，说来也怪，你这家伙怎么连汗都没出？”

    周文武此言一出，我方才察觉到一丝异样，就连陈逵几人也不由朝我看来，一番惊心动魄的逃亡之下，我们几人虽然尽皆没有负伤，可在这地下岩浆附近，哪怕站着不动也是煎熬，几人皆是气喘吁吁，可唯独我并没有任何的疲惫之感！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倒是陈逵开口道：“这世上多的是天赋异禀之人，看来小方丈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我露出一丝苦笑，安娜也在此时将那探测器重新拿了出来，惊喜到：“好了！能用了！”

    “真的？”

    我有些意外，我们离开那地底岩浆并没有多远，按理说那足以影响探测器的磁场决没有这么快的消减速度，然而随着那屏幕中的曲线再度变换，新的图纸已然再度打印了出来，众人皆是面露欣喜，可想起方才那些赤离的畏惧之色，我心中的疑惑却是更加凝重！

    “走吧！这条通道的尽头，正好就是另一片陵墓！”

    闻听此言，几人都不由松了口气，既非死路，便有生机！待弩箭改造完毕之后，我们便再度动身，幽暗的通道里，即便有强光手电的指引，却仍旧令人心神紧绷，我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不安，将罗盘取出，上面的指针丝毫不受影响，我旋即便将方才那些赤离的异常讲了出来：

    “我们现在的位置距里地下火山的直线距离不过百十米吧！这磁场的影响怎么会这么快就恢复正常了！还有那赤离，它们没有追击，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几人闻言也不由陷入了沉吟，最后安娜试探着说道：“若按常理的确是说不通，能够以这种强度影响磁场的，那只有另一方磁场了！”

    “另一方磁场？你的意思是，这通道尽头的墓葬磁场，也已经起了变化！？”

    “不知道，但以你所言，缥缈局中的磁场异变，不也是情理之中吗？而且，岩浆中的那些生物若真的是赤离倒也解释的通！”安娜缓缓说道：“在西方学术界，曾对古时生物起源以及人类进化提出过一个大胆的假设！以现代进化论为基础，虽然解释了生物的由来和变化，但即便是进化论之中也有说不通的地方！上古的传说，和人类突然的出现，到现在进化论也解释不清！”

    无论是华夏的上古传说，还是世界各地的古老神话，深究之下皆有共通之处，甚至有的地方还会发现存在于神话故事中的异兽生物，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传说中的上古洪荒或许真的曾经存在！而对于人类起源，虽然猿猴进化之说近乎完美，却也有致命的缺陷！以进化论的理论来讲，猿猴进化到智人之后，便出现了一片空白，一片本该是近人类的物种并未出现，我们现在所知的所有线索，都无法弥补这一空白，仿佛人类就是一夜之间，从智人直接就变成了上古之时的部落社会！

    仅以进化论自己的严谨来说这般观点就说不通，智人和近代人类之间必定还存在了一个进化阶段，虽是过渡，却是必须存在的客观事实！

    但直到今日，国内外科学界仍旧无法给出完美的答案，直到近代出现一种大胆的假设，便称之为——磁场论！

    实则风水之道，说到底便是磁场变化！而所谓的阴阳五行，也同样如此！地球之上所有的物种也尽皆受磁场变化影响！

    以磁场论所言，上古之时地球应该发生过一场强烈的磁场变化，大致时期普遍认为存在于大洪水之前，因为据现在能够得知的资料认证，人类真正的出现社会行为，就是大洪水时期！

    这次磁场变化的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也许是板块运动，也许是天外来物，也许是其他不为人知的东西！但其持续时间一定是难以想象的持久，持久到足以令物种变化，基因突变！或许是几百年，或许是上千年！

    但无论是那种原因，最终的结果都是导致了地球磁场发生剧烈的变化，这才引来了大洪水！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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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永生陵

    一些上古生物由于适应不了新的磁场，便逐渐的消亡，但凡事总有例外，借助进化论所言，物竞天择，总有生物选择在这场磁场变动中逐渐的进化，也正因此，上古之时众多的神兽异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现代物种的祖先！

    而人类，便是这场基因突变中的重要产物！得以从智人直接进化到了上古人类，磁场的变化直接催使了他们智慧的诞生，部落和文明从这里开始真正的存在，社会行为开始发生，便有了治理大洪水的浩大工程！

    介于这般理论，现代科学便得以解释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迹，本该早已消失的赤离也同样在这种理论之中，特殊的磁场，让这些上古生物得以保存，但也因此，它们也不敢更不能离开特殊磁场笼罩的地方！所以，这些赤离才没有追上来！

    听完安娜的解释，我们几人皆有恍然大悟之感，若是如此，便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周文武更是听得兴起，说道：“这外国人就是有见识啊！那要照你这么说，龙应该也是真实存在过了？还有许多上古的神兽，都曾经生活在地球上不成！”、

    “行云布雨，腾云驾雾，虽然在现在社会看起来有些天方夜谭！可上古之时地球的磁场究竟是什么模样谁也说不清楚！若是有一些特殊的生物能够借助磁场之力的话，实现这些能力也并非没有可能！”

    “说的好！下次谁要再敢说什么封建迷信，我非得跟他杠一杠！”

    “和尚！行了！不都说了吗，是假设！安娜，你再看看还有多远！”

    安娜看了看图纸，差不多还有两百米左右便到了这通道的尽头，手电光下这通道已然有了收缩之象，我们几人只能排成一列缓缓前行，几不可闻的微风仍旧吹动着我的汗毛，不知为何，自从下了地底或者说到了这些格局惊奇之地后，我的感官和精力远超平日，也许当真是气运使然！

    迎着那微风，我轻轻嗅了嗅，甚至还有阵异香：

    “哎！你们闻到了吗？好像还有股香气！像是花香，但又不完全是！”

    “你又瞎扯什么，先是微风，又是香气的！这明明什么都没有吗！”

    我本欲和周文武争辩几句，却被陈逵这老好人阻止：“哎！小方丈天赋异禀，也许真的能感觉到我们察觉不到的东西，既然有香气，说明肯定有生机，乃是大吉之兆，快走吧！”

    几人都未察觉，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随着逐渐的逼近，这香气却是越发的浓郁，到的最后，领头的鲁洪忽然转过头来，说道：“那啥！好像还真有股香气啊！你们闻到了吗？”

    此言一出，周文武第一个便挤了上去，用力的嗅了嗅，不由道：“唉。。。还真是啊！”

    他回头干笑一声，我懒得搭理他只是叮嘱道：“应该不到五十米了吧！都小心些！”

    最后的这截通道越来越窄，到最后甚至只能猫着腰才能通过，而且四周的石壁也越发的凹凸，稍微用力之下，便会有大块的碎石掉落！似乎是刚经历过一场地动不久，这才生出了这么一条崭新的通道！尽头处不出意外的仍旧被乱石堵住，我们几人依次将一块块碎石搬到身后，越发浓郁的香气，甚至随着淡淡的祥光照进了洞内！

    这光亮的程度和蜡烛差不多，但却是五颜六色，宛如神迹！我们几人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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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是一惊：

    “事出无常必有妖！小心些！”

    鲁洪当先，我们几人跟在他身后挨个进入了这通道后的空间，眼前的景象却是直接令我们一并惊呆在当场！

    奇花异草遍地，古木祥云成林！

    五颜六色的花草一望无际，一株株散发着豪光的古树汇聚成林，淡淡的光晕融为一处，仿佛地下的彩虹！这些奇花异草我们皆不认得，却并不影响此刻的震撼，鼻尖那沁人心脾的异香，更是令人闻之精神振奋！

    “这他吗的真是个世外桃源啊！”

    周文武的惊叹声中，  我们几人也试探着朝这些散发光晕的花草树木靠近，虽然明知定有蹊跷，可不知为何，眼前这些前所未见的事物似乎能够平复人的心绪，本能的让你想要靠近，我强忍着心中的悸动，缓缓收回了手掌！心中不停的叮嘱自己：不对劲！绝对有蹊跷！

    可转头看去，鲁洪他们甚至已经采下了几株，在鼻尖用力的嗅着一脸的享受，似乎连气力都恢复了不少，一个个神采奕奕，一扫方才的狼狈！

    周文武也摘了一颗朝我递了过来，问道：“你认得这东西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要轻易的碰它们！”

    “怎么了？这些东西又没什么危险！”

    至少眼下看来倒的确如周文武所言，但我还是叮嘱道：“这地下连阳光都没有，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奇花异草，肯定有蹊跷！”

    “也许是缥缈局的磁场造成的！”

    就在这时，安娜再度开口，我转头看去，就见她已经来到一株古树下，看着头顶散发着祥云光晕的树干说道：“这地方连赤离这种生物都能存在，生出一些上古时代的奇怪生物也并非不可能！这些植物应该是一种以磁场为养分的古老植被！”

    “嗯！安娜说的在理！”

    闻言我也不知该如何反驳，无奈接过了周文武递来的奇花，用力的嗅了嗅，只觉得一股异样的力量充斥在体内，一瞬间便精神抖擞，甚至就连前些天的箭伤都完全的愈合！

    “这些植被好像真的具有某种特殊的磁场，能够直接调节人体的生物磁场变化，使其达到最完美的状态！”安娜说出了心中的推测，倒是颇有几分道理，眼看这些奇花异草的确没有什么凶险，我也不再多疑，朝最近的一株古树走去，抬头看去，层层叠叠的树干间满是五颜六色的枝叶，淡淡的光晕散发而出，在四周汇成祥云，一片朦胧，在我们移动之下，甚至还能微微波动！

    我从这古树下走出，在没有枝叶遮蔽的地方抬头再看，仍旧有积聚的光晕遮蔽，看不清头顶原本的模样，可这里应该是一片陵墓啊！

    “安娜，你再看下图纸，这里不应该是陵墓的吗？”

    “的确是陵墓！墓墙就在这！”

    我话音刚落，安娜的声音便随之响起，我们几人尽皆循声看去，就见她已经走到了一片古木的尽头处，手掌探入弥漫的祥云中微微晃动，竟真的有一片深邃浮现在祥云之后！

    我们几人急忙到了跟前，待驱散祥云，一面高大的墓墙赫然浮现！准确的来说，这更像是一面规格远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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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墓的城墙！

    “果然是陵墓！”

    惊愕之余，安娜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古树，轻声道：“这就对了！方才我们在通道里探测器不就被另外一股强大的磁场影响了吗？就是眼前这墓葬，也只有能够抗衡地下火山带那种可以保存上古生物存在的强大磁场，才有诞生这些奇花异草的可能！如此雄浑的磁场，应该就是墓主所在了！”

    “若当真如此，我们还是赶快找主墓室吧！在两股如此强悍的磁场之中，说不定就会对我们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磁场之力，便是风水的本源！如眼前这般强横的磁场，哪怕影响时间流速也并非不可能！

    言罢，几人也心知厉害，刚欲往深处行去，安娜却是在这高大的墓墙上发现了字迹：

    “这上面有刻字！似乎。。。是经文！”

    顺着安娜手指的方向看去，墓墙之上果然有刻字浮现，只不过还是我们看不懂的古梵文！而随着四周的祥云被我们驱散，越来越多的刻字浮现，我们只能先停了下来，以期安娜能从这众多的刻文中得到一些线索！

    借着安娜努力分辨的同时，我领着周文武沿着这些刻纹延伸的方向探去，这一探之下，发现的刻文越发的多！

    “和尚，这些刻文有蹊跷啊！他北齐不过二十八载，决不可能有这么长的篇幅记载他们的功绩，而且，你发现没有，这些刻纹的排列极有规矩！似乎。。。似乎是。。。！”

    “真言！”

    周文武说道：“这些字我虽不认得，但大体看来，后面的这些应该是佛经！这满墙皆是佛经，自然是作真言用！这里怕也不是主墓室！搞不好这里才是祭祀，或者神坛之地！”

    这墓墙之上，刻纹开始的篇幅还没有什么惊奇，密密麻麻的不知记载的是什么，但是随着越发的延伸，后面的刻文便逐渐有了特定的规律，就连形状也与之前已经出现过的刻文有了些许的变化！与道门的符咒，以及佛门真言极为相似！而且，到目前为止更是没有一副壁画的出现，根本不符合古人陵墓的规矩！再加上，死尸中众多的和尚，就越发应了我们的判断！

    “这后面的，我是真的分辨不出了！”

    安娜再度开口，目光落在那些排列规律的刻纹上也不由满脸的凝重，指着其中的几个刻文说道：“你们看，这几个字明明在前边出现过，可到这就变了写法！以古人的严谨，决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那前边的你能推测出大概的内容吗？”

    安娜闻言顿了顿，说道：“额。。。我也不敢确定，毕竟古梵文种类极多，这上面刻的似乎是什么永生陵！”

    “永生陵！？”

    “嗯！你们看这几个刻文，和现在翻译的梵文尚有些相似，应该就是永生的意思！”安娜指着其中的几个刻文继续道：“还有西海。。。活佛什么的！似乎是有人来此行大愿，修建这所谓的永生陵，结合这活佛之意，应该是远来的僧人！”

    “永生陵！！！”我看向眼前这高大的墓墙，说道：“恐怕是永生城才对！”

    “永生城！？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就是永生城！？”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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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鲜活

    西海佛国之事，自然不能轻易表露，面对周文武的惊异，我沉声答道：“这哪里像是陵墓，还有我们起初遇到那些死尸的地方，也并非是墓葬的规制，也许齐皇陵就是这没有修建完成的永生陵！”

    “那这佛陀跟和尚又怎么解释？还有这上面似乎还记载了一场争斗，似乎是修建永生城的想要劝诫什么人，但没有成功，这最后的内容似乎就是让他们诚心悔过，然后再入永生城！难不成是和北齐皇室起了争执？”

    “若这里真的是永生城，那当时的北齐皇室就更没有理由拒绝！这种地方，在古时绝对是比拟西天极乐的存在！”

    我此言一出，几人也不由齐齐陷入了沉默，安娜见状说道：

    “眼下这些都只是推测而已，和真相肯定有所出入，我们还是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吧！”

    “等等！先把前边这些刻文描下来吧，一会若再发现其他的刻文，也好有个对照！”

    我不动声色的从安娜的背包中取出一张白纸递给了孙卿，这刻文的内容我们虽然不明白，可仅凭眼下所知，便印证了西海佛国曾派高僧入北齐的事实，而据安娜的推测，这些刻文中，似乎就有这高僧的出处，即便没有准确的西海佛国的位置，也能借此大概的确定其范围所在！

    而这些繁杂的古梵文，等到了孙班这个当代书圣手里，自然算不得什么难题！

    几人并未起疑，而孙卿自然也知晓我其中用意，当即便接了过去，将前面的刻文临摹了一番，顺带手也将那些排列规矩的真言抄了满满一页！我们这才又继续的往深处行去！

    祥云雾气弥漫的空间内令人心旷神怡，我们几人也不由尽数卸下了防备，周文武一马当先，在这空旷的空间内甚至连方向都难以分辨，我们几人也随之朝四周散去，可刚走出没多远，忽听周文武一声惊叫：

    “谁？我看见你了？到底是谁？”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一惊，飞奔而去：

    “和尚，你看到什么了？”

    “有人！活人，你们看！”

    我顺着周文武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道人影在淡淡的彩虹霞光中若隐若现，强光手电照过去，似乎还是个和尚！在墓葬之中看到人影本不是什么惊奇之事，毕竟我们已经在其中遇到了干尸，只是手电光中这道人影却是笔直的站立着，正面朝我们，单掌立在身前，似乎行着佛门礼节，好像正在与我们打着招呼！

    我们几人的强光手电汇聚一处，勉强看清了这人影的模样，倒的确是个和尚，大睁着双眼，嘴角带着微笑，单掌立在身前，头颅微微低着，似乎就在等着我们过去！

    “嘿！是人是鬼！？”鲁洪不由喝了一声，可这人影却是没有丝毫的回应。

    “只怕不是人，也不是鬼！”

    言罢，我当先朝这人影走去，身后周文武几人将弩箭再度握在了手中，这地下空间生出眼前这片世外桃源，已经匪夷所思，这突然出现的和尚，无疑是再度挑战我们好不容易抚平的疑惑，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有活人能够借格局之力活到现在！

    而事实也随着逐渐的逼近缓缓显露，这和尚所在竟是个祭坛！

    祭坛共分十层，四四方方，大概十丈方圆，其上同样布满了花草，看不出是何材质，在每一层固定的位置都站着一个和尚，栩栩如生，或站或立！

    他们的模样年纪不一，但身上的衣物却的确是南北朝时期的风格，其中有的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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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睁眼，姿势也不尽相同，但无论是何种姿态，却是给人一种难以严明的鲜活！

    栩栩如生已经不足以形容，因为他们竟然都还有呼吸！

    “这他吗的是阴傀吗？”

    阴傀之物，已经是超越了僵煞的诡异存在，乃是凌驾于木乃伊之上的东西，然而在天公愿中我已经见识过阴傀之力，此刻这些鲜活的和尚显然并非阴傀！

    我们几人来到这当先的和尚跟前，他仍旧保持着满脸的微笑，胸膛微微起伏，确有呼吸无疑，但却对我们的到来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任由我们如何试探，这九个和尚皆是不为所动，而且，这些和尚虽然穿着古时的袈裟，但无论是脸庞还是身体都不像是旧时僧人，倒像是养尊处优的权贵！

    如此诡异之象，我们几人目光交汇也是面面相觑，四下打量之下，也并没有其他的线索，倒是在这几个和尚的立足之处发现了九道刻画！

    这些散发着异象的草木将每一寸空间都给占据，但唯独这九个和尚脚下仿佛有股神秘的力量，将这些草木逼退！

    “和尚，你看这些刻画！”

    九幅刻画中的内容各不相同，但似乎又和这九个和尚有些特殊的联系，同样是九个形态不一的人像！既出现在这些和尚脚下，自然要让周文武看看！

    他闻言挨个打量起来，也不由皱起了眉头，我沿着祭坛走了上去，就见这最后一层上也同样是个和尚，一个身披华贵袈裟，留着雪白长髯的老僧，显然身份不一般！

    他同样大睁着双眼，盘膝而坐，双手合十，神色庄严！仅是短短的对视了几秒，我竟是有些不敢再看，这种感觉，和在塔林时面对那修出舍利的活佛尸骸如出一辙！

    我移开目光在他身旁转了一圈，他虽然同样保留着呼吸，但在他身下并没有刻画！我正自疑惑，忽听周文武猛然惊道：

    “我知道了！”

    闻言我紧忙退了下来：“你知道啥了？这刻画你看明白了！？”

    平日吊儿郎当的周文武，此次却是罕见的一脸正色，说道：“不会错！这是佛引图！大乘佛法，佛陀渡众生之象！”

    “这不就九个人像吗？哪来的众生！”

    “九像就是众生像！或者说是万法本源！五行轮回。。。”

    “行了行了！你要是自己都闹不明白，就往简单了说！”

    我打断了周文武，他嘿嘿一笑，接着道：“这就像是道门五行加上风雷阴阳，总而言之就一句话，这九像是告诉你皈依我佛，可跳脱五行之外，不受世间之苦！入西天极乐！”

    “极乐！”我闻言心中一动：“永生陵！”

    “那要是不愿皈依呢？”我再度发问，周文武闻言却是一怔，沉声道：“不。。。不愿！？这。。。大乘佛法中好像还没有我佛渡不得世人的记载啊！”

    我一脸无语：“那佛陀还能强买强卖不成！你到底有谱没谱！”

    “那佛经中就是这么说的！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强买强卖！但这肯定是佛引图！”说着话，周文武朝四周弥漫的祥云看了看，神色毅然道：“这里可不是寻常地方，是不是佛引图，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还是不要多生是非！”

    我急忙拦住了他，我们几人心知此处蹊跷，到现在都没敢碰这几个和尚一下，周文武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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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神色平静：“再怎么说我和他们也是同门！这些和尚肯定隐藏着秘密！试一试，问题不大！”

    我仍旧有些犹豫，安娜却是接着道：

    “若佛引图当真是为了渡化世人，那它出现在这此处，能渡化的唯有北齐皇室！那所谓的入西天极乐，会不会就是这永生陵！？”

    安娜所言，也正是我心中疑惑所在，而且，眼下看来这永生陵的确是个福地，可既然如此，起初所见那场恶战又是为何？

    我将心中疑惑讲来，众人也是一脸的惊异，见我们皆没有定论，周文武接着道：“所以这些和尚身上肯定藏着这场恶战的真相！永生陵，是不是真的能让人永生，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言罢，周文武再度朝这和尚探出了手，在缥缈局这般强横的磁场之地，任何轻微的生物磁场变化都有可能激起尸变，我们几人直接将连弩握在了手中，只见周文武一手握着地藏珠，另一只手缓缓的落在了这微笑的和尚肩头，下一刻，他却是猛然收了回来！

    “我。。。！你干什么！”

    他忽然的动作吓得我差点扣动连弩扳机，周文武惊道：“这东西冷的很！好像被冰冻了！”

    “什么？怎么可能！冰冻了怎么还有呼吸！？”

    “不信你试试！”

    “我。。。！”

    我无从反驳，看着这和尚并没有什么异动，我也不再和周文武争辩试探着伸出了手，刚一接触这微笑的和尚果然如周文武所言，一股冰寒瞬间袭来，虽然不及那扶桑树来的凶猛，但也远朝寻常的寒意！

    “怎样？”

    在安娜几人的询问声中，我缓缓抬起手掌，并未回答他们，而是朝这微笑和尚的脸颊拍去！

    “啪啪！”

    那声音和质感与正常人一般无二，可那远超冰点的刺骨冰寒下，这和尚怎么会如此鲜活！气氛顿时陷入了沉寂，等待了数息之后，这和尚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几人也忍不住好奇，上前挨个的试了试，就在这时周文武又是一声惊异：“这个是热的！我就说是佛引图无疑！这就是众生像，本源之力！”

    我们几人又急忙到第二个和尚身前试了试，果然如周文武所言，一片滚烫！接连接触之下，这些和尚并没有任何的反应，陈逵他们也彻底放下了戒备，挨个朝这些和尚试探而去，每一个都代表着不同的力量！唯独，顶层的那老僧！

    “这个老僧是正常的！”

    几人齐齐朝顶层汇聚而去，我盯着这第一个和尚缓缓摸出了七星刀，对着他的手指划去，下一刻，有鲜红之色显露，但那血液却如果冻一般没有滴出来，被我稍稍一用力，才呈现粘稠之状缓缓渗了出来！

    “他吗的！”

    我暗骂一声，又朝第二个划去，竟同样如此！

    “天官，你快来呀！这老僧肯定有古怪啊！”

    事出无常必有妖，在九个生出异样的和尚之后，这没有异常的老僧反倒是最可疑的一个！我应了一声，回头看去，安娜竟还停在第一个和尚跟前，我叫了她一声，便朝最顶层走去！可踏出两步，安娜却是不为所动：

    “走啊！”

    我再度喊她，她仍旧是不为所动，在我的位置只能看到她的半个后背，我暗道一声不妙，这才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她已然保持着侧身的姿势站了良久，仿佛和这些和尚一样定格了一般！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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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玄目

    “安娜！安娜！”

    我连声呼喊将众人也尽皆惊动，待到近前一看，不由一惊，就见此时的安娜双目惊恐，一张脸庞尽皆惨白，嘴唇还在微微颤抖，而她的双眼中更是流出了鲜血来！

    “安娜！你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我猛的一拉她，她方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竟是一把冲入我怀里，语气颤抖道：“她们在哭！好多女人！”

    “安娜！安娜！”

    陈逵几人也在此时来到了近前，惊愕之余陈逵和鲁洪却并未惊慌，将安娜从我怀中拉了出来，说道：“别慌！这是她的天赋异能！”

    “异能？”

    “嗯！安娜生来便是玄目！在特定的环境下，便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说话间陈逵已经摸出一张符咒，拿出铜铃在安娜眼前晃了起来，阵阵铜铃起，宛如催眠一般，安娜的神色也逐渐的开始恢复平静！

    “玄目？是阴阳眼吗？”

    “不是！”

    “那是本能的双眼？”

    “也不是！”

    “那玄目到底是什么？这也不是重瞳啊！”

    我忍不住问道，天生异能者虽然罕见，却真实的存在，而关于眼睛生出的异能，实际上只有三种，最常见的，也是最容易造就的，便是本能的双眼！

    取命格特殊的新生儿，让其在三岁之前尽可能不要接触外界的任何事物，哪怕是空气也要经过净化，便有极大的几率诞生本能的双眼！其原理倒也不难解释，因为自古言，三岁之前孩童的五行不稳，实际上还介于阴阳之间，故而才能在一些特定的地方，看到许多常人看不到的，或者说是其他维度和空间的东西！

    而再往上的阴阳眼，虽说自古便有天生阴阳眼的传说，但实际上皆是流言，阴阳眼确实存在，但绝不是天生得来，与本能的双眼的一样，皆需要借助后天之力，只不过阴阳眼的造就比之前者更加的困难，不光需要一些失传的古法，还需借助一定的机遇！所谓的天生阴阳眼，细究之下，也必是有着一些特定的遭遇！而一旦成就阴阳眼，便可随时保持这般状态，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而真正天生的，唯有重瞳！

    野史中对此也有记载，造字的仓颉，以及西楚霸王便是天生重瞳。而重瞳之力不同于前两者，每个诞生重瞳之人得到的异能也不尽相同！

    故而我听闻玄目二字便难掩疑惑！陈逵则解释道：“安娜的异能不是阴阳眼，也不像是本能的双眼，只在一些特定的格局，或者是磁场变化之地才有发作，我也不知该如何称呼，便取了玄目二字！已经不是第一次发作了，以安娜自己的话来说，她生来便是玄目！只要让她从这种状态中醒过来就没事了！”

    “天生玄目！！！”

    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不由让我心中满是惊异，但陈逵所知也不多，而在他铜铃声中，安娜的神色逐渐恢复了平静，甚至开始伸手擦去脸上的血迹，我们见状，也暗自松了口气，我急忙问道：

    “你没事吧？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

    “没。。。没事了！”安娜对此似乎也习以为常，擦干了血迹之后，转头指着远处说道：“好多的女人！都死了！她们在哭！我甚至看到了她们临死前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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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哪有女人？”

    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有弥漫的祥云霞光，但安娜既然有此言，必是有些异常，我示意周文武和我一起近前，可我们刚走出没多远，安娜忽然站了起来，惊到：“她们来了！来了！好多，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啊！”

    惊叫之际，她好似真的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慌忙的躲闪，直奔那祭坛顶层而去，而后指着四周喊道：“到处都是！到处都是！”

    “稳住她！”

    我冲孙卿喊了一声，陈逵三人也急忙跟了上去，努力的安抚着安娜，周文武低声道：“天官！这外国妞不会是疯了吧？这哪有什么女人，还到处都是呢！”

    “你瞎说什么！老陈不说了吗，她天生玄目，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天生玄目，根本不可能的事！这连我都知道，你怎么还真信了！”

    闻言我不由一顿，看了眼陈逵说道：“你我既然都知道天生玄目乃是有违五行规律之事，陈逵他又怎么可能不知！还有那大和尚，看他们的反应明显已经验证过  ，安娜的确有这般异能！”

    “可这里除了这些奇花异草，哪有什么女人！兴许是磁场乱了她的神智，她怕是。。。”

    “你说什么？”

    闻听周文武之言我心头不由一震，打断了他，他有些惊愕的道：“啥我说什么？我说她肯定是入了幻境！”

    “不，是前一句！”

    “前一句？这里除了。。。！”

    “对呀！这里最值得怀疑的就是这些奇花异草！”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呢喃道：“若真的是以磁场为食的生物，又怎么会生于土壤之中！只有一种可能，脚下的，不是土！”

    一念至此，我心头一惊，直接朝最近的一株花草拔去，可这些轻易可以摘掉花朵的的植被，根茎之深却是令人难以想象，任由我用尽了全力，却是不为所动，周文武见状也察觉到了异样：

    “让我来！”

    他一撸胳膊，也随之下手，可哪怕我二人合力这不过手指粗细的植被却仍旧未能连根拔起，只有同样泛着五彩光晕的根茎微微露出了一些！

    见此情形，我直接拿出七星刀便朝脚下的土地挖了起来，周文武也大喝道：

    “刀！”

    孙卿闻言，将随身的匕首直接扔了过来，我一刀刺下，这落脚坚硬的土壤却是呈现松软之性，被七星刀轻易的刺入其中，可随着我拔出刀来，它又如淤泥般合拢，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用力捶打之下，仍是坚硬的触感！

    “他吗的！用手挖！”

    我一声令下，和周文武直接动手挖了起来，手上的力道虽然不大，但在这特殊的土地面前却是恰得其法，入手之中，没有了方才如石头般的坚硬，也没了利刃刺入之下的松软！

    “小方丈！发现什么了？”

    “这地下有古怪！快来帮忙！”

    陈逵闻言，便和鲁洪一起从那祭坛上走了下来，见状也没有多问，齐齐下手，而祭坛之上，孙卿则仍在安抚着安娜！

    脚下的土壤被我们一点点挖开，却不是寻常土壤的模样，倒像是黑色的血肉，一层层的剥离，而随着挖开的土壤越来越多，其中竟还渗出一些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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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不明液体，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腥气，前所未闻！

    “这好像是尸首腐烂之后，才有的气味！不对。。。应该是没有完全腐烂！也不太对！”

    饶是陈逵对此刻这黑色液体也是一头的雾水，我刚想开口，手下却是一痛，挖到了一个凸起的坚硬之物，我急忙加快了速度，将四周的黑色土壤扒开，黑色的液体覆盖下这截凸起令我四人皆是脸色一凝！

    我缓缓将其上沾染的泥浆抹去，显露之物赫然是截手臂，而那凸起正是手肘部位，只不过此刻它呈现的角度却是匪夷所思，好似被人直接折断成一百八十度，向后翻转！

    “这下面果然有死尸！”

    我四人目光对视，皆是脸色铁青，可还不等我们将这死尸尽数挖出来，却听“嗡”的一声长鸣，是那探测器再起变故！

    忽然发出的蜂鸣不光是我们，就连安娜和孙卿都被吓了一跳，被我们四人盯着，孙卿也急忙将其从背包里取了出来，可捣鼓了半天，蜂鸣依旧刺耳：

    “关不了啊！”

    安娜的语气透着几分惊愕，我刚刚起身，那探测器的蜂鸣声忽然一转，好似收音机调换了波段，紧接着竟是响起无数女子的惨叫！

    “啊！”

    安娜正蹲在探测器前，被这突入起来的声音猛的一惊，尖叫一声慌忙后退，眼中竟是又流出血来，喊道：“她们出现了！你们看！她们出现了！”

    孙卿急忙将其拉住，好在安娜也并非常人，惊愕之余倒也没有慌乱，只是我们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仍旧是空无一物！

    忽生此变，我们四人也只好先回到了祭坛之上，可刚到这祭坛顶层，这诡异的惨叫声却是戛然而止，紧接着竟然又是一阵阵诵经声！

    我和周文武齐齐朝那探测器看去，它赫然已经被拔掉了电源，可这诵经声却好似就在身边，不断的回响！

    “怎么回事！？”

    我们几人汇聚一处，不得究竟之下，安娜他们竟是齐齐朝我看了过来，好似无形中已经将我当成了首领，见此情形，我并未开口，而是试探着朝着探测器走去！

    待缓缓伸出手掌，还未触及，我却是猛的一颤，手臂上的汗毛已经尽数立了起来，在这探测器四周竟是吸附了大量的静电！

    “死尸！她们真的出现了！”

    孙卿一声历喝，又将我的目光引了回来，我转身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言明！

    只见在我们刚刚挖开的位置，整个地面如同雪遇初阳一般开始急速的消退，满地的奇花异草飞速枯萎，就连那些数人合包的大树也同样如此，尽皆倒在了地面之上，顷刻间散做虚无，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而起初的仙境模样，也被一片黑色取代，宛如湖泊般的黑色液体微微波澜，其中乃是数不清的女子尸首！

    她们尽皆赤裸，一排排有序的排列，只是四肢和头颅都被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角度掰断之后从背后插入体内！在我们的位置，只能看到她们赤裸的前身，明显的女子特征表明着她们的身份！

    而随着这些黑色液体的波澜方能看到她们对折的头颅正埋在这些黑色液体中，嘴巴大张着，似乎有某股吸力，将四周的液体连同那些宛如血肉般的黑色泥浆吸入口内，而后又从她们体下如泉水般流了出来，循环往复！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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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透明蝴蝶

    如此场景哪怕是我都觉得后脊发凉，这就是永生城的关键吗！？

    “天。。。天官！她们是不是被人当做了养料，所以才生出那些奇花异草来！”

    就连周文武此刻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我点了点头：“我想，我知道陵墓中大战的原因了！”

    我刚想开口，身旁鲁洪又是一声大喝：

    “死了！死了！”

    片刻之间，接连生变，我们几人已如惊弓之鸟，慌忙问道：

    “谁死了？”

    “那和尚，你看第一个和尚！”

    闻言我急忙朝第一个和尚看去，就见他原本站立的身躯正在急速的萎缩，原本鲜活的模样也开始腐烂，还未等他完全化作枯骨，第二个，第三人，第四个。。。！

    九个和尚皆起变化，见此情形，我们几人皆是本能的后退，我急忙转头，朝那老僧看去，他仍旧如初，并未发生什么变化！

    “虫子！”

    “好像是蝴蝶？”

    在几人的惊愕声中，我再度转身，就见从这九具腐烂的尸骨中飞出了九只虫子！九只近乎透明，形似蝴蝶的飞虫！

    它微微挥动翅膀，身体起伏不停，好似尚不适应一般，但飞行的方向却是如出一辙，皆是朝着我们飞了过来！

    转瞬间被一地的黑暗血腥取代之后，这九只透明的蝴蝶显得格外醒目，随着越来越近，我们几人也开始不断的后退：

    “不要碰！这些虫子有古怪！”

    说话间我直接脱下了上衣，想要将其捉住，周文武与老陈以及鲁洪见状也纷纷效仿，可就在此时，那当先的透明蝴蝶似有所感，竟是猛的加快了速度，宛如利箭一般，直接就朝当先的鲁洪冲去！

    “小心！”

    我急忙将上衣朝它扔去，下一刻，这透明蝴蝶却仿佛利刃一般直接划破上衣冲了出来，而此刻的鲁洪刚脱到一半，见状紧忙向后退去，反手抽出军刀就欲砍去，可这透明蝴蝶的速度却是超出我们的预料，眨眼间便划伤了鲁洪的手臂，然而却没有丝毫的鲜血流出，而这透明蝴蝶更是随着这显露的伤口，瞬间消失在了他的手臂中！

    “大和尚！”

    “别过来！”

    鲁洪脸色铁青，整个左臂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动作纹丝不动，而那伤口更是在几个呼吸间，便完好如初，甚至没有一滴鲜血流出！他用力想要往一旁躲闪，但那形态却像是被人拉住了一般，无论如何，却是动弹不得！

    “小心！小心！”

    孙卿在身后不住的提醒，其余的透明蝴蝶已经到了近前，我也不敢再触碰这些透明蝴蝶，旋即大喝道：“燃烧弹！”

    火玲珑虽然强悍，可火势之大连我们也要退避三分，而此刻的整片空间唯有祭坛之上才是一方容身之地，火玲珑并无施展的机会！只能将最后一颗燃烧弹扔了出去！

    “轰！”

    火势爆发，在我们身前化作一面火墙将这些透明蝴蝶阻拦，然而下一刻，这些诡异生物的能力却是超出我的想象！

    那正自呼啸的火势随着这些透明蝴蝶飞入其中，竟是在我们眼皮底下，开始逐渐的定格！

    吞吐的火焰仿佛油画，在一点点的凝固，以其最后的姿态停在了半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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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此同时，鲁洪一声惨叫，竟是抽刀砍断了那生出变故的手臂，而断臂之处的鲜血已现浓稠，被其单手拉起身上的衣服，直接就缠了上去！

    燃烧弹的火势虽然将这些透明蝴蝶暂时阻拦，可在它们一次次的冲击之下，那些凝固定格火焰也越来越多，宛如雕像般不断的坠落！

    老陈将鲁洪拉了过来，安娜也拿出急救包慌忙包扎！饶是鲁洪也不由骂道：

    “他奶奶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害得俺舍了条胳膊！”

    四周遍地女尸，不知究竟之下，凶险不明，眼下已是避无可避，我一把摸出朱砂，沉声道：“成败在此一举了！一定替我拦住了！”

    朱砂在手，白虎符再起！

    火焰凝固掉落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我却是不敢分散心神，白虎符终是赶在燃烧弹彻底被其破坏前完成！火柴落地，白虎符顿起！

    “快来！”

    我一声喝罢，几人尽皆露出惊异，周文武面露无奈道：“又要以身试符？”

    “这些蝴蝶能在此处生存，若不能彻底破坏此处磁场平衡，只怕用处不大！别愣着了，快！”

    虽不知这些透明蝴蝶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肯定和此处诡异的磁场脱不了干系，白虎符之力虽然强悍，但我自问，还做不到直接摧毁整个空间的格局平衡！只能退而求其次，改变我们几人的生物磁场！

    这般手段在观龙山已经试过，周文武和孙卿闻言倒也没有犹豫，但老陈三人看着我脚下的白虎符却是面露惊异，但事已至此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站在了白虎符上！

    白虎符轰然而动，蘑菇云加上无形的冲击与轰鸣四散而起，那股莫名的奇符之力，使得我几人皆是身躯一震！甚至整个空间都随之一震晃动，而后缓缓恢复了平静！

    而那剩余的八只透明蝴蝶正如我所料，在白虎符的冲击之下并未消散，反而越发的狂躁，猛的又朝我们冲来，待冲至近前之后，却又戛然而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挡！

    三寸之隔，那透明蝴蝶就这般悬浮在我眼前，我终于清晰的看到了它近乎透明的身躯，虽形似蝴蝶，却是没有五官！

    见此情形，我暗暗松了口气，这些生物应该就是以磁场的变化行动，我缓缓伸手朝它探去，它竟还畏惧的向后退了退！

    “没。。。！”

    “方丈！”

    我刚想说声没事，孙卿却是忽然开口，我转身看去，就见她满头的黑发已然炸起，手指指着身旁的老僧，面露惊骇！

    在这老僧周身不知何时竟是生出众多的颗粒，宛如灰尘般缓缓漂浮，一阵阵宛如热浪般的气息在他周身弥漫，每一次动荡之下，这些飞尘便随之生出道道电弧！

    “他在破坏我们的生物磁场！”

    “是我们破坏了他的生物磁场！”

    这老僧忽然生出这般惊变，自然是白虎符所致！而且，在他影响之下，我们周身笼罩的生物磁场也在急速的变化，一旦白虎符之力彻底消失，那就必死无疑了！

    “这样下去可撑不了多久！天官，冲出去吧！”

    “去哪？就算你能躲开这些透明蝴蝶，祭坛下的东西你知道有没有凶险吗？”

    周文武闻言无从反驳，无奈道：“那你到是想个办法啊！这老家伙他。。。哎！又出来啦！他吗的！这么多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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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这老僧周身的变化，数以百计的透明蝴蝶开始从他体内不断的飞出，一旁的探测器中那女子的哀嚎，漫天的经文声此起彼伏，似乎预示着磁场变化的加剧！

    而随着众多的诡异生物飞出，这老僧原本的模样也随之变化，却并未如那些和尚一样直接腐烂，而是急速的衰老之后又重新恢复青春，如此循环往复，宛如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循环！

    “这么多蝴蝶，想走也走不了了啊！”

    众多的透明蝴蝶笼罩在祭坛四周，借着残存的白虎符之力，倒并未直接对我们发动攻击，可在这老僧诡异的变化前，这种短暂的生机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咋办！？你们倒是拿个主意！”

    稳重如陈逵，在此刻生死一线之间也彻底慌乱，几人的目光又落在了我身上，我强压心中紊乱的思绪，沉声道：“别慌！不还没死呢吗？”

    此间空间的种种变化在我脑海中重复，我看着那不断变化的老僧猛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步踏出，站在了与这老僧并列的位置，我这才发现，这老僧竟然就面对这我们进入这方空间的入口！

    那微笑的和尚！端坐的老僧！似乎早已预料到我们的到来！陵墓中的那场大战，墓墙上的刻文！

    我心中猛然一动，转头对周文武和孙卿喝道：

    “你不是要拜我为方丈吗！快！就在这里！”

    “啊？我。。。我那是玩笑！你这是闹哪出！”

    周文武脸一黑，陈逵几人也不由露出惊异之色，我将罗盘拿了出来，喝道：“来不及解释了！快点！记住了，一定要虔诚！”

    “我。。。我曹！”

    周文武怒骂一声，但看我郑重的神色却是未敢反驳，与孙卿对视一眼，有些不情愿的单膝跪了下来，陈逵和鲁洪以及安娜见状，也是一脸的惊异，刚欲开口，我却是拦住了他们：“你们不用！不关你们的事！和尚，等一等！方位。。。方位！”

    我拿着罗盘往四周看去，罗盘之上指针急速转动，根本不能确定方位！

    “安娜！安娜！来，冒犯了！”

    言罢，我直接将罗盘咬在了嘴里，不由分说便抓住了安娜的双手，与其紧紧贴在了一起，后者本能的想要后退，却是被我用力拉住，只是不等我开口，周文武倒是当先起身，一拉将我拉开道：

    “天官你这就过分了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这是想做个风流鬼不成！”

    “我去你大爷的！都跟你一样啊！”我无奈道：“墓墙上的刻纹不是说了吗，皈依佛门便可得永生，而他所谓的永生，便是留在这里！这些女尸肯定就是大战的原因！而这祭坛的修建就是为了彻底稳固这里的磁场！或者说是镇压，白丘之地本就不是生出地震带和火山的地方！定是有外力使然！也正是这股力量才造就了缥缈局，而这祭坛就是为了镇压催使这股造就缥缈局的神秘力量！而之所以这些和尚在大战之后，还想要那些皇族皈依佛门！实际上，就是想用他们的气运彻底稳固永生陵！那九个和尚，便是北齐的皇族！之所以他们所在的位置有佛引之力，正是因为他们自身的气运使然！确定了磁场气眼，便可破局！”

    “咳咳咳。。。你既然有办法了，你就直说啊！”

    周文武干咳几声，掩饰尴尬，我再度握住了安娜的双手，她也不再反抗，微微闭着眼，和我一起咬住了那青铜罗盘！

    此刻我们各自身上的磁场本就被白虎符影响，再加上缥缈局之力，想要确定磁场方位，只能以最原始也是最准确的本法，阴阳阙！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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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阴阳阙

    顾名思义，阴阳阙之力，正是借一男一女体内磁场达到基础的微妙平衡，如此便可确定此处格局走向！

    周文武那家伙早已破了身，陈逵和鲁洪自身气运又算不得太过强悍，眼下倒只有孙卿和安娜合适，而前者由于阴阳术在身的缘故，气运比之安娜繁杂，故而，以其镇气眼方是上策！就只剩安娜能够和我一试阴阳厥！

    而随着我二人阴阳合并那罗盘终于确定了方位，指针不再乱动，我随即就松开了手，示意安娜也向左侧走去，口中念起堪天决：

    “天干地支五行术，阴阳八卦问乾坤！

    一问星辰风何在！漫天神宿化雨来！

    二问皓月阴阳缺，山河齐动归沧海！

    三问烈日扬天照，一方阴霾一方彩！

    一指断定天下气，一眼望穿运命灾！

    坤，乾，离，震。。。！”

    借罗盘指引，我当即确定了气眼方位，周文武三人依言而动，各自占据一方气眼：

    “记住了，一定要虔诚！拜！”

    我一声喝罢，无论他们是否虔诚，但还是依言朝我拜了下来，看着三人缓缓道俯下的身躯，我心中莫名的一震，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般的想起了上次孙班和我说的话！

    荧惑之运，必晕染四人，九死一生！

    “你愣着干嘛呢？快看那老僧！”

    我被周文武的声音拉回思绪，转头看去，在这老僧头顶那些生物电竟是生出一片幻象，一望无际的城池楼阁浮现而出，仿佛真的看到了西天极乐！

    “这就对了！缥缈局的磁场动了！再拜！”

    “我。。。郑天官！我草你大爷的！今天老子先给你记上了！”

    嘴里虽然骂个不停，可周文武还是不情愿的再度行了大礼，然而那幻象虽然越来越大，甚至整个空间都再度晃动，可自始至终却是没有任何的出路，眼看四周围拢的透明蝴蝶蓄势待发，我心中也不由万分焦急：

    “再拜！再拜！”

    三人接连行礼，顷刻之间，三叩九拜已成，这乃是自古而来的最大礼节，以国士行中所载，三叩九拜之说确有其法，是为三叩引三魂，九拜清七魄！剩余两拜便寄生死！

    虽然说起来有些荒诞，但其中却也自有道理，无论是何般道别，关于人的灵气或者说是精气神之凝聚之力都在后脑！三扣九拜之礼便是将自身精气神彻底暴露于人前，在特定的场合，或者特定的手段下，便可得以引动！

    这也是为何自古道派入门拜师都要行此大礼的缘由！佛门中所谓的信仰实则也是借此而为！甚至就连常人时而遭遇的离奇之事，若事后回想起来，十有八九也是自身后生出变故，实则就是精怪之物，趁虚而入！

    然而三叩九拜之下，按理说应是气运合一，可眼下的情形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周文武不由恼道：“是这你办法不行！还是你自己不行啊！？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可别忘了！”

    有陈逵和鲁洪在场，周文武也不好直言我气运之特殊，而经他提醒，我猛然如醍醐灌顶，直接就将天官印拿了出来！

    此物本就是天外之物，若以它为气眼中心，定能撼动整个缥缈局之力！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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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即便将其放在了立足之处，而后退到了一旁，随着我四人齐拜，这天官印顿时晃动了起来，紧接着整个空间也随之而动，而且越发的剧烈，我转头朝那老僧看去，他周身悬浮的生物磁场正在急速消散，就连那刚刚出现的幻象也瞬间崩塌！

    “砰砰！”

    随着墓墙的坍塌，巨石的滚落，我急忙将天官印收了起来：

    “成了！成了！”

    不等我话音落地，整个空间宛如地震一般，地面之上不断的出现裂缝，祭坛也开始龟裂，碍于四下的恐怖，我们几人汇聚一处，躲在这祭坛一角，未敢分散！而四周围拢的透明蝴蝶，也随着缥缈局的撼动开始胡乱的往四周逃窜，本就近乎透明的身体越发的虚化，仿佛随时都要消失！

    “天官！你他吗的还真行啊！这地震都给你引出来了！你不愧是方丈啊！”

    “呵！此地定是遭受过外力入侵，这才成就了缥缈局的基础！我们只不过替它乱了镇压，引动了集聚千年的地脉之力罢了！”

    “小心！小心！塌了！”

    我话音刚落，脚下的祭坛也终是彻底崩塌  ，我们几人接连朝着脚下的深渊落去！

    又是无边的黑暗席卷，如雨般的女尸随着我们一同坠落，下坠之际，我们几人尽可能的拉着彼此，大概十几秒的时间后，忽有扑通扑通的落水声响起！

    “小心，下面有地下暗河！”

    “砰！”

    我话音刚落，一股冰凉瞬间将我整个身体淹没，我们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坠落分开，待我再度浮出水面，头顶仍旧有众多的死尸和乱石巨木掉落，依耳中回响的落水声判断，这地下暗河应该至少有百米之宽，好在我们落下的位置距离岸边颇为接近，我急忙朝岸边游去，不断的喊着其他人的名字，周文武率先回应，紧接着便是孙卿！

    我循着声音来到近前，将孙卿拉了上来，就见那河面之上一道光柱亮起，竟是安娜的手电！

    长此以往的经历，让安娜在连番惊异之下却还能保持着镇定，竟是咬着那强光手电没有放松！孙卿扔下开山索将其拉上了岸，借着此刻唯一的手电光芒不断的提醒着仍在河中的陈逵和鲁洪，数分钟后，也终是将二人有惊无险的拉上了岸！

    四周乱石不休，整个缥缈局都在崩塌，那地震的威力虽然并不强烈，却仍在持续，故而我们也未敢轻易移动，找个面倾泻的石壁便当先躲了起来，手电光朝上方四周照去，倒未见那些透明蝴蝶的踪影，想来应该是随着缥缈局磁场变动彻底消失了！

    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可周文武却在此时叹息道：“这下好了，齐皇陵怕是要不复存在了！九死一生，又白忙活一场！”

    “怎么叫白忙活呢！那狐狈不是被我们杀了吗！虽说没能借他让柱子完全恢复，但也算是为白村除了妖孽！而且，经此一变，白丘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哎。。。你干嘛呢！小心落石！”

    我正说着，就见周文武低着头朝石壁外探去，还回头抢过了手电，说道：“我看看这些死尸有什么变化没有！若是能将这些死尸带出去一具，也算不需此行啊！”

    “死尸！！！”

    念及此间，我心中猛然一动，手电光下，那数不清的诡异女尸并未和那些透明蝴蝶一般归于消散，可缥缈局之变故，磁场大动，这些死尸不可能不受影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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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未从死！那便要复生！

    我心头猛然一惊！这地下本就是大阴之地，又有暗河在此，加上磁场催使，这些死尸怕是要起尸！

    “和尚！~小。。。！”

    “啊！~天官！救我！”

    未等我喝声落罢，周文武竟是猛的摔倒在地，一声惊叫间手电脱手，整个身子被一股强横的力量拖走，我们几人瞬间起身，手电照去，正是那形态诡异的女尸竟是从体内伸出了双手将周文武往暗河中拉去！那已经折至后脑的脸庞扭曲着，拼命的想要朝他的小腿咬去，但似乎还未能适应眼下的变故，整个头颅不断扭曲，未能如愿！

    而那暗河之上，数不清的死尸，不知何时竟也和她一般起了变故，一个个本已折断的手脚，呈现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纷纷从体内弹了出来！

    事出突然，我们几人皆没有防备，等此刻发觉，四周竟是已经围拢了数以百计的死尸，虽明知凶险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出去，各自抄着家伙将围上来的死尸击退，可饶是如此，却仍旧未能追上周文武，他拼命的挣扎着，还未到暗河中，就已经被几十只死尸团团围住！

    “和尚！”

    “师兄！”

    周文武的求救声被这些死尸彻底的淹没，然而下一刻，一声炸响凭空轰鸣，紧接着无形的冲击猛然肆虐开来，竟是直接将那围住周文武的死尸尽数的掀翻在地，隐约间似有一阵诵经声在四周弥漫！

    “他吗的！快拉我一把啊！”

    惊愕之余，我慌忙朝周文武跑去，就见他半个身子已经被这些死尸拉入了水中，右手中却是握着一物，泛着淡淡的荧光，并非是地藏珠，而是一个金镶玉的佛牌！

    佛牌这个称谓在当时是没有的，乃是后来应运而生，类似这种吊坠之物，自古以来便称之为护身符！

    只是周文武此刻握着的护身符我却是前所未见，我一把将他拉起，朝着护身符看去，上面刻的佛陀像也与国内寻常所见略有不同！但此物的威力却颇为惊人，一击之下，四周死尸竟是未敢再上前来！借此机会，我急忙又将一旁散落的木头和乱石朝两侧推去，本就不宽的河岸轻易便被彻底的堵死，我们几人就这搬蜷缩在倾斜的石壁下，短时间内，倒不必担心这些女尸发难！

    “和尚！你他吗的还哭穷，什么时候搞了个宝贝！是不是在墓里弄的！”

    “这可是我师父专门赐给我保命用的！外国货！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我拉着周文武重新回到那倾斜的石壁下，他这才说出这佛牌的由来，竟是孙班特意让泰国高僧蕴养过的宝物！

    此物虽是救了周文武的性命，可我听完之后心里却不由生出一丝不悦，孙班这老家伙果然非是常人，竟能预测到周文武此行遭难，提前给了保命的东西，可对我却是没有任何的透露！

    “得赶快想办法出去，这护身符的余威怕是撑不了多久！”

    我的思绪被再度拉了回来，转头看去，四周的女尸已经蠢蠢欲动，余震之下，两侧的阻挡也撑不了多久，周文武手中的东西之特殊，似乎还有别于传统意义上的护身符，只能保他一次，便会耗尽其上的功业！

    地震的威力虽然趋于稳定，可眼前一条百米宽的地下暗河拦住去路，河面之上密密麻麻皆是这些女尸，又如何脱困呢！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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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水下行

    “这他吗往哪走！四周都是死路啊！”

    众人打量了一圈，却皆是毫无办法，尽皆沉默之际，安娜忽然开口：“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什么办法？”

    安娜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河面上的女尸说道：“你们看这些死尸，她们生前便被特殊处理过，死后不光不腐，还能完全浮在水面上！看水流流势，我们此刻正在上游，既然水上过不去，就走水下！依水势而行，应该就有出路！”

    “水下？谁知道这地下河究竟有多长，还不得憋死在水里！？”

    “可留在这里必是死路一条，我有办法，能够让我们在水下呼吸，每隔十几分钟换一次气便可！”

    地下河道本就不宽，地震之下，更是被乱石和巨木直接挡住了去路，河道乃是唯一的出路，若能避开那些死尸倒是个办法，可仅凭我们几人的水性，如何能在水下闭气十几分钟！

    我们几人虽然尽皆疑惑，可眼下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反驳，安娜见状，便招呼我捡四周掉落的木材！这些皆是修建永生陵所用材料，得益于缥缈局之力，至今都崭新如初！

    不过两三分钟，便捡来十几根规整的方木，在安娜的指示下，我直接脱下了身上衣物，撕成布条将这些方木做成了简易的木船！

    只是那足有手臂粗细的缝隙，根本就不能载人，然而不等我们发问，安娜又将背包取了下来，从里面取出了露营的帐篷，在这木船上围了一圈，算是有了船底，而后更是取出剩余的绷带将帐篷固定在了木船上！

    忙活了半天，竟是要做个木船，周文武无语道：“我说安娜，你不会真的想用这个木船把我们都送出去吧！这么小的船，别说根本受不了我们几人的重量，那水面上的女尸还不得把我们都拖下水！”

    “我说了，我们走的是水下！快捡石头，塞到这些缝隙里！”

    “唉！”

    虽然不明所以，但安娜郑重的神色下，我们还是依言而动，捡起碎石塞入这木船的缝隙之中，再加上碎土，倒也算是简单的填充了缝隙，得益于这船底本就是防水的帐篷，收紧之后，倒是不至于进水，只是如此小的木船根本承受不了我们几人的重量！

    就在我以为安娜还有其他的动作之时，她却是站了起来，将仅剩的东西重新塞入了背包，说道：“好了！”

    “好。。。好了？就这玩意？”

    “嗯，将它翻过来，我们一起下水！”

    “翻过来！！！？”

    闻言我心头一惊，安娜解释道：“虽然简陋，应该能够阻止渗水，借着水压倒扣在水中，便会在船底位置留出空隙，里面的氧气，我们几人若是调整好呼吸，撑十分钟应该不成问题！但关键就在能不能拉住木船！虽然简陋，可木船的浮力也不是能够轻易抵消的！即便加了石头在船底也并不能确定，我们几人若是能拉住木船，让其留在水下，便能借此在水下通过！”

    听完安娜的解释我们几人尽皆恍然，此法倒是可行，船只倾翻之后，会在船舱内留下空隙乃是常识，但正如安娜所言，船只的浮力并非一个人能够控制，就如同一个人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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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下抱住一根浮木下沉一样艰难！而大型船只由于舱体众多的缘故，即便能够有些许空气残留，靠人力也不可能再将船只推上水面！

    眼下只要控制好船只的浮力，倒不失为是个办法！四周女尸蠢蠢欲动，见状，我也不再犹豫：

    “既然如此！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再耽搁下去，都要死在这！”

    事已至此，我当先来到了这木船的船头，周文武紧随其后，由于鲁洪断臂的缘故，便让他和孙卿以及安娜留在了中间，陈逵殿后，我们六人排成一列，刚好跟木船的长度相当，余震之下，四周刚刚堆积的乱石已经再度晃动，我回头看了眼周文武，拖着木船便下了暗河，随着水位越来越深，我一声历喝：

    “起！”

    我们六人齐齐发力，直接将这木船翻了过来，得益于船底的碎石，这木船的浮力并没有想象中的强烈，我六人发力，直接就拉着它缓缓沉入了水中，在这船底的位置，果然留出了一片空隙！

    “嘿！还真行啊！”

    “你喊什么喊！注意呼吸！”

    冰凉的地下河水在我们脖颈位置达到了与水压的平衡，仅靠船底留下的氧气并不能持续太久，周文武闻言，嘿嘿一笑不再开口！

    水面之上散落的乱石落入水中的速度也减慢了许多，可饶是如此，若是被太重的落石砸中，我们还是免不了被那些女尸分尸的下场！

    而且这河底并没有想象中的平整，倒是集聚着众多的碎石，起伏不平，透过河水看不真切，但依稀可辩，正是永生陵中的墓墙碎块！百十年来，白丘山神祭下出现的石碑，应该就是随着这条地下暗河，重见天日！

    碍于此间种种，我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只走出三四十米之后，船舱内的空气便将要耗尽，我回头看了周文武一眼，碍于鲁洪此刻的状态，生死就落在了我们这两个壮劳力身上，我一声轻喝，六人再度发力，推着木船朝水面浮去！而真正的凶险正在水面之上！

    说不清的死尸宛如水墨将整个河面覆盖，我们刚一露头便齐齐朝我们扑了过来，扭曲的头颅令人不敢直视：

    “快！”

    我抓住船头用尽力气将其重新翻转，间不容发之际，终是用木船拦住了她们，而后便是再一次的下潜！如此循环往复，经历三番生死，终是有惊无险！

    待水势逐渐平缓，河道也开始变窄！

    四周逐渐的平静，使得我们几人反倒升起几分惊异，周文武问道：“天官，那些女尸是不是没了！？余震好像也停了，没动静了啊！”

    “砰！”

    未等我开口，船头却是砰的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由于视线被船舱遮蔽，我示意周文武抓紧木船，缓缓俯下了身子看去，眼前乃是一面宛如铡刀般的石壁，整个河道也在此时转了个大弯，急速的收缩，在不远处便只剩下两三米的宽度，而且，远处那河水的颜色赫然起了变化，我刚想看个明白，忽然心头一震，在这漆黑的地下河中，我竟看到了十几米外的事物！

    有光！

    一念至此，我难掩心中的激动，直接就浮上了水面，回头看去，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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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了那些死尸，而前方河道转弯之后，久违的阳光已经洒落而下！

    阴阳分界，难怪那些死尸未敢再追来！

    “快上来！快上来！我们出来啦！”

    我在水面大喝，周文武几人越随之缓缓浮了上来，待推开木船看到久违的阳光，几人皆是如释重负！

    “快走！”

    待游到那光亮之处，抬头看去，正是阳光从山壁缝隙中落下，地下河道在此分流，我们沿着其中水势渐急的支流继续行去，大概半个小时后，水势已经只到腰间，久违的阳光终于彻底的照在我们身上，地下暗河，也化作山泉沿山势而行！

    放眼看去，仍旧置身白丘之中，劫后余生的喜悦无法言表，我们几人尽皆瘫坐在地上，一番感慨化作彼此的大笑！

    良久之后，待平复了心绪，我们便再度出发，往白村方向行去，鹰勾崖的变故，还需再跟石老汉说个明白，那些死尸虽多，但还是借了缥缈局的格局之力，如今缥缈局已破，只等其中集聚的力量彻底消散这些死尸倒也不足为惧，但在此期间，还需防止村民上山遭遇这些死尸，而且还要报给政府部门，防备此次地震的影响！

    只是真的到了离开的时候，周文武这家伙却是忍不住又回头看去，呢喃道：“到头果真还是白忙活了一趟！齐皇陵怕是永远不能现世了！”

    “赶快走吧！能活着出来就不容易了！”

    在缥缈局中的两番变故，已让我们偏离了鹰勾崖所在，此刻距离白村尚有断距离，而天色已是晌午，我们本想着正好赶着天黑之际回到村子，可刚到半路便见一道人影径直朝着我们的方向行来，未免多生事端，我们几人便躲了起来，待他来到近前，那熟悉的模样顿时让我们卸下了防备，正是石老汉一脸紧张！

    待确定他乃是只身而至，我们这才从一旁的树林中走了出来，石老汉见状，不由一怔，我们也随即迎了上去，只见他此刻神色之复杂，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一张老脸不断的变换，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们！山。。。山里。。。！”

    “不错，是我们干的！村子里怎样了！”

    石老汉缓缓平复了心情，这才将当下的情况讲来，他本以祭奠此次山神祭为由，牵扯白村的村民这几日都不敢擅动，为的就是给我们争取时间，可今日突然再度发生山神怒，他也终是压不住了村民的惊怒，无奈之下，便只好只身前来查探情况，万一被村民知晓乃是我们所为，只怕难以活着出了白丘！

    我也将山神怒的真相简单讲来，但显然，对石老汉而言，火山地震带这种东西他仍旧难以理解，我也没有再跟他详说，只是道：“就是有点可惜，没有捉住那狐狈，不过，从此以后柱子他应该不会再生出什么岔子，好好教育，恢复常人应该不难！至于山神怒，你放心吧，从今往后，你白村不会再发生什么山神怒了，就算再遇到那些石碑，也尽可搬回家去！只是这几日还不能让村民上山，需告知政府，就说这里发现了古墓遗址就是！”

    “当真？这白丘当真不会再有什么变故！”

    “当然！这不全是您老的功劳嘛！”我笑道：“正是您老此次带领村民潜心祭拜，才彻底平息了山神的怒火，使你白村永得安宁啊！”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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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永生之谜

    “我？我哪有什么功劳？”

    “哎，就是您老的功劳！你仔细想想，难道不是吗？”

    “啊？哈哈！是是是！大侄子说的在理！在理啊！”

    提前遇到了石老汉，我们也就没有再回白村的必要，跟他交代了之后，便让他回去安抚村民，顺便让柱子给我们的带些吃的！

    大半个小时后，柱子便带着一袋干粮赶了回来，我们几人拿着干粮未敢再停留，在柱子不舍的目光中调转了方向，往县城走去，自此一别，恐无再见！毕竟，鲁洪的伤势还得到医院检查一番，介于那些透明蝴蝶的诡异，他虽断了一臂，可断臂处也如那些和尚一般，仿佛被定格在了断臂的那一瞬间，鲜血直接凝固，简单的包扎之后，并未再生出什么变故，但总归还是要到医院走一遭！

    迎着逐渐西去的太阳，我们终是离开了白丘，而等赶到县城之时已是半夜，安娜领着我们在其来时落脚的旅店住了下来，稍加安顿之后，便又领着鲁洪去了县城的医院！

    经此一行，我们都是筋疲力尽，我便没有跟去，一觉便到了天亮！

    次日吃过早饭，收拾妥当，我和周文武以及孙卿便欲返回北京，此行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虽说未能进入真正的齐皇陵，可也算有所收获！

    而我原以为安娜会继续她的罗布泊之行，却没想到她竟也有意一同回北京！

    此番经历，虽然未曾频繁的谈起孙班，但安娜也对这个我们背后的神秘人极感兴趣，而且，此行唯一的收获便是那些不得究竟的刻文，也正因此，她对能够破解刻文的孙班更是迫切想要认识！

    同生共死之下的结果，我们自然也不会拒绝，便一同踏上返回北京的归途，只是临走的时候，安娜却是从旅店的前台取了件东西，一个上着锁的行李箱！似乎是他们初来涿鹿时寄存在这的！

    我本有意彰显一下绅士风度，可安娜却是拒绝了我的请求，只说了句行李不大！我并未多想，因为行李箱确实不大，更像一个大号的鞋盒！

    只是安娜似乎对它颇为重视，在上大巴的时候，都是亲手提着，并未将其放在货箱中！

    而且，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上车之后直接就和我坐在了一起，经此生死一行，我倒也没有太过的在意！大巴摇摇晃晃，很快车上的人便起了睡意，正朦胧间，耳边却是响起安娜的低语：

    “你睡着了吗？”

    “啊？没有！”

    “我睡不着，聊会天吧！”

    她主动打开话题，我也不好拒绝，轻声谈起此间经历，可刚说了没几句，她却是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我最后的破局之举上，问起我那天官印的来历！

    对于此物，我自然不能轻易的吐露，只说是爷爷留下的遗物，而至于爷爷的身份同样没有吐露！

    安娜闻言，沉吟了片刻说道：“能够直接影响到缥缈局，这东西肯定不是寻常之物，你没有检测过它的材质吗？地球上已知的材质，应该还没有能够积聚如此雄厚磁场的！”

    “你什么意思？”

    “那东西有没有可能是天外之物呢  ？”

    闻听此言，我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惊异，安娜自始至终都是以罗布泊探险为由，可她所行之事，却并未热衷于搜寻罗布泊的线索，反对墓中格局之物极为敏感！此次死里逃生，无论是那诡秘的刻文，还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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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而来的高僧，又或是那些透明的蝴蝶和赤离，每一样都足以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可她的注意力偏偏就落在我手中的一件法器之上！

    加上我起初对她的推测，我心中不由一声冷笑，当即反问道：“你感觉呢？我们这些乡巴佬可不懂什么材质不材质的！那就是个传世的古物罢了！倒是你，你当真是天生玄目吗？”

    “额？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天生玄目，有违常理，故而我心中自是不信，而安娜闻言也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说道：“你相信这世上有外星人吗？”

    “外星人！？外星人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相信肯定存在其他空间，或者维度的生物！你若是将他们都认为是外星人的话，那倒的确是存在的！可这和你天生玄目有什么关系？”

    “呵呵！既然外星人都有可能存在，又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呢？”安娜笑道：“我这项异能是不是天生的我不敢肯定，但打我记事起，它便存在了！”

    “嗯！”

    我点了点头，两个各怀心事之人便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等回到北京胜天寺，安娜如愿见到了孙班，如我初见他一般，那般惊愕之色无法言明，介于陈逵和孙班的交情，鲁洪也受到了他的热情接待，寒暄过后，孙班便派人将鲁洪又送到了北京的医院再度检查，我们这才将此行之遭遇简单讲来！

    孙班听完，接过了孙卿递来的那满满一页的刻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好生休息，给他几天时间！

    我知道乃是因为安娜和陈逵他们的缘故，西海佛国之事不方便透露！便和众人一同退回了前院，而次日孙班便以寺中简陋为由，派人将陈逵鲁洪和安娜安排到了市区！

    而安娜此时显然还不知道孙班的厉害，那后院中蛊虫横生的场景对她这个外国妞来说，也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再加上孙班还为鲁洪在医院安排了疗养，住在市区倒也方便！

    而他们前脚刚走，我便只身来到了后院的卧房内，孙班正盘坐在床榻上，身前的小桌案上摆着几道佛牌，还有那一页刻文！

    “怎样了？”

    我直接坐在了他对面，拿起一个佛牌打量了起来，孙班将这图纸朝我推过来，说道：“和我所料的差不多！还得再跑一趟！”

    “你，你已经破解了？”

    一夜之间破解这些繁密的刻文，我强忍心中震惊，孙班却是语气平静道：“我为了荧惑筹备了这么多年，区区古梵文岂能难住我！”

    “那上面说的什么？有没有西海佛国的位置！？还有那永生陵，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但不具体！”

    孙班将手中佛牌放了下来，缓缓解释起刻文中的内容，刚说了一句便让我呆在了当场：

    白丘，竟然就是另一方荧惑现世之地！

    以孙班之言，荧惑四分，自西周之后，便四散各地，而这白丘所在便是其中之一，而发现它的，正是北齐皇室！

    刻文中所言，地现奇兆，举国震惊，九死一生，大王遂命佛陀探真，后辩祥瑞，方助王业！

    大致所言，便是北齐初期，白丘所在生出许多异状，当时已经是大权在握的北齐第一任皇帝便差人前去探究真相，但派出去的人，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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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都是有去无回，直到一人，也就是那后来的西海佛陀前去，方才辨别了真相，称其为祥瑞，但究竟是何祥瑞不得而知！

    但这北齐开国皇帝，似乎便是借了这由头顺利登基！

    “那西海佛陀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何没有留在北齐？后来又去了何处？”

    孙班闻言，摇头道：“他是何人不知！究竟去了何处也不知！但至于他为何没有留在北齐，我想应该就和这所谓的祥瑞有关！别忘了，这西海佛陀可是一朝得道！”

    “你是说，他就是因为去辩了祥瑞，方才得道？”

    “若以我推测，所谓的祥瑞就是荧惑！”孙班将心中所想缓缓道来：“西海佛陀借此得荧惑而入大道！便将荧惑居为了己有，而荧惑长久以来集聚的格局，便是其所谓的祥瑞，实际上也就是缥缈局的基础！你们抄录的刻文中所言，这佛陀本有意带北齐皇室一同消失，但后者却是选择留在了北齐，享受王权！故而佛陀在助他登上王位之后，便带领一众信徒去了极西之地，天国之侧，西海之畔，建立了西海佛国！待立国之后，更是派遣了得意弟子，去往北齐，借缥缈局之力，为其修建永生陵！”

    “天国之侧！西海之畔！就是西海佛国的位置！那这天国到底是哪里，西海又在何处？”

    “不知！但肯定在古时极西之地，而且，定然是个极为繁华的国度！”

    “那他为什么没有留在北齐，反而要去自立佛国！永生陵中那些死尸和内战又是怎么回事？”我又问道，孙班顿了顿，解释道：

    “他为何离开北齐，肯定和荧惑有关！毕竟，荧惑之力，非是常人难以想象，他定是借荧惑悟了大道无疑，兴许是发现了有关荧惑的秘密！而永生陵的死尸，实际上就是他所谓的得到永生的根基，依你们的描述，那些女尸定是被某种神秘的术法所致，兴许就是出自从那佛陀之手，借众多女尸生衍之气，从而稳固缥缈局之力，再借缥缈局生出永生陵中种种！至于那场内战，刻文中也有些线索，你别忘了，那永生陵并未修建完成，而那高僧奉的使命，却是修建永生陵！若你是那北齐后主，国破之后，是想早日逃出升天，还是永远的留在那永生陵中？”

    我闻言一怔，若是不知永生陵之究竟，兴许真会被他天国之象蒙蔽，留在其中，可当时北齐已然国破，哪里能寻来那么多的女尸和劳力，那高僧杀的就是北齐皇室！

    “是北齐后主想要逃出来！可那高僧却一意想要完成永生陵！故而，才发生了内战！？！”

    “以眼下的线索看来，应该就是如此，只要确定了天国和西海的位置，便能确定西海佛国，以及第二方荧惑的下落！”

    “你方才说要我再跑一趟，怕是已经有决定了吧？”

    我二人四目相对，孙班微微笑道：“还需确定一下，再等上几天吧！”

    他不愿多说，我也没有再问，起身之际，直接将桌案上的佛牌拿起了一个，说道：“你这老家伙阴险的很，有这种宝贝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我若死了，只怕就没人能替你寻荧惑了！”

    “你气运已和天官印纠缠，这些东西给了你也没有作用！”

    “是吗！当个项链也好！走了！”

    言罢，我便拿着这佛牌转身而去！自古以来，护身符，长命锁等物，都是权贵的专享，而这些佛牌的出现，却让我看到了寻常人辟邪改运的可能！而且，这些可是实打实的金玉，此行空手而归，拿他一个佛牌，也算是酬劳了！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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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坦诚相待

    当然，我如今对钱财并没有太过的希冀，拿了这东西也只是为了给三叔寄回去，毕竟爷爷走后，负龙刑虽然得解，可我老郑家还未翻身，这东西要是到了三叔手里折腾一下，应该能够卖个好价钱！

    而后来的结果也正如我所料，三叔果然没让我失望，敏锐的捕捉到了佛牌的商机，毕竟当时改革开放之后，资本涌动，而中国这地方自古以来便被风水之说影响，无论各行各业，求彩头，避灾祸，谋平安都是趋之若鹜！而佛牌这种可以暂时借他人气运的东西自然是有价无市，再加上我三叔国士之子的身份，未出几年，便彻底让我郑家翻了身，但后来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碍于爷爷曾经的叮嘱，三叔竟是急流勇退，而这生意也被孙班揽在了他自家后生的头上，据说后来也赚的盆满钵满！

    当然，这都是后话！当时我并没有料想到一时私心之举，却是直接改变了我老郑家的困局！

    三天之后，孙班再度将我唤至跟前，说是确定了天国的位置，只对我缓缓说出了两个字——

    楼兰！

    楼兰遗址，在当时已经有小道消息流传，暗地里更是有许多同道都曾去过，可自始至终，能寻到的只有那伫立在荒漠中的几尊佛塔，和几面土墙以及穿越罗布泊留下的惊恐！

    “怎么会是楼兰呢？”

    在我的询问下，孙班解释道：“楼兰古国之繁荣在正史中也有记载，而且，你们带回的刻文中所言，那高僧便是自天国西海畔而来，据这些年的线索考证，楼兰之地，曾经乃是国内最大的内陆湖所在！只是后来一夜之间，整个楼兰，以及那湖泊都消失了！至今都是未解之谜！你不觉得跟佛国有什么联系吗？”

    “然后呢？仅凭这些就让我去新疆一趟？那楼兰古国不知被多少同道找了多少年了！就连政府，虽然明面没有表露，实际上也对那里考察过数次！哪有什么线索！”

    我有些恼怒，楼兰古国的位置，乃是在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西部，所谓的塔克拉玛干也就是罗布泊！号称死亡之海的地方！仅凭他一己推测，就让我到这种地方冒险，我自然不愿！

    而孙班见状，却是仍旧平常，轻声道：“自然不能仅凭这些！其实从一开始我便料想到了楼兰古国，之所以等了这几天，只是为了跟一位故友确定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

    “那些透明蝴蝶！”孙班沉声道：“我虽然不知道那些生物究竟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它们就是一种以磁场格局为食的生物！那种异样的冰冻，实则就是将人体的磁场破坏，或者说是吸收，使接触者瞬间存在于某种特定的磁场之内！生机尽失，但身体却能定格在那一刻！你可以将它认为是某种特殊的时间暂停！而这种东西，并非是你们第一次遇到！”

    孙班没有吐露他所谓的故友是谁，但据他所言，后者就是在楼兰古国中遇到的这种生物，九死一生方才侥幸逃了出来，而据他所言，他甚至在楼兰遗址之中，看到了一片倒悬天的天国之景！

    “倒。。。倒悬天？怎么可能？你这故友是谁？在那看到的！若是真的，你何不将他请来，由他引路，岂不轻松！”

    “呵呵！请不来了！”孙班冷冷一笑，起身道：“故人已去，仅是问他这些讯息，就废了老大劲了！”

    “你。。。你的意思，你跟死人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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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曹。。。！”

    我终究是没能忍住怒骂出声，但孙班也没有在意，反而转头看向我说道：“有时死人的话可比活人可信！”

    “你还真是。。。他吗的！”

    一腔无语只能化作一句咒骂，孙班接着道：“他虽然请不来了，但留下的线索也足够了！据他所言找到通天局！便找到了楼兰古国真正的入口，到了哪里，应该就能看到那倒悬天！”

    “通天局！可笑！”我怒道：“你可知通天局如何才能产生！若无江河水气，何见通天大道！那塔克拉玛干可是一片荒漠，怎么可能有通天局！”

    “呵呵！能否寻到通天局，那就看你这国士的手段了！  我劝你还是想想都准备些什么，在这生气有什么用！即便真的寻不到通天局，你还有荧惑在手，到了地方，兴许还有其他的线索不是吗！哦对了！出发之前，还是先将你那伙伴的来历搞清楚了再说，事关你我，还是不要被旁人再惹出事端来！”

    “你什么意思？”

    孙班笑道：“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你那荧惑的气运已经随之加深，你没有察觉到吗？我想，你应该已经完成了出发前我跟你说的事了吧？”

    孙班一言，顿时将我拉回了涿鹿之行前的夜晚！我命已定，晕染四人！

    我将天官印再度取出，细细感觉之下，这东西的重量似乎的确有了变化！孙班见我神色凝重，甚至还宽慰道：“休要有什么负担！不是你将他们拖下水，而是天命早已注定！”

    “你可是看出安娜有什么蹊跷了？”

    “蹊跷没看出，但这姑娘有些不寻常！我劝你还是搞清楚了，省的坏了我们的大事！毕竟，此行，她怕是也躲不开！”

    孙班言罢，我心中猛然一沉，这才想起来，安娜一直以来的目的就是去往罗布泊，哪怕是幌子也好，可此刻细想之下，未免太过凑巧！

    事已至此，我命已定，寻荧惑就是我的命数，我也懒得再跟孙班争辩什么，怀着满心的疑惑推门而出，可房门刚一开，两道熟悉的身影慌忙向后撤去，正是周文武和孙卿竟是趴了门缝！

    “哎。。。天官！你这是要去哪啊？天官！天官！方丈！去哪啊！”

    周文武见我径直出了寺庙，在身后不断的大喊，我却是懒得搭理他，连夜去了市区！

    等到了安娜住宿的酒店后，已经将近夜里两点，前台的服务生将我领到了她的门前，灯还亮着，倒正印证了我此刻有些燥乱的心，看来安娜这几天也没闲着！

    门铃声过后，房门开启，安娜一袭宽松的睡衣，透着别样的诱人风采，很可惜现在的我对这些几乎免疫！

    “还没睡啊！”

    “嗯！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那些刻纹破译了？”

    说话间，安娜有意无意的撩了撩头发，我看了眼走廊里服务生们异样的目光，说道：“那个，方便进去说吗？”

    “额，当然！”

    在安娜眼里，显然没有中国人的那些陈旧观念！等来到屋内，我的目光便随之落在了满是报纸和信封的茶几上，信封上的内容自然是看不到，可那些报纸多半都是老旧之色，其上的内容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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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的一致，基本都是北京这些年发生的怪事，已及一些离奇记载和报道！

    安娜对这些也没有丝毫的避讳，反而转身开了瓶红酒，递给了一杯说道：“喝点吗？”

    我接过酒杯看着她平静的神色，直接道：“你要是想知道孙班的来历，大可直接问我！不必费事！”

    “呵呵！有些事终究不是能够轻易知道的！不是吗？有时候，还是需要费些功夫的！”

    茶几上几十个信封彰显着安娜的家族实力，即便他们早已退出中国，可在当时的环境下，钱财几乎可以办到任何事情，这点从安娜一个外国人却能寻到陈逵和鲁洪，以及得知各地众多格局隐秘之地便可见一斑！

    我只好讪笑一声，没有跟她争辩什么，见状，她也岔开了话题，问道：“还是说说那些刻纹吧！这么晚过来，到底发现了什么！？”

    “若是我们的破解没错的话，那上面记载了那个老僧的来历，以及永生陵的秘密！”

    我将永生陵中那些女尸已及内战的推断尽数讲来，但关于西海佛国之事仍旧是只字未提，最后说道：“这老僧应该是来自古楼兰！这也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

    “楼兰！？”

    “不错！古楼兰遗迹！以你的手段，应该知道吧！新疆塔克拉玛干西部，一片不毛之地中！”

    言罢，我紧盯着，她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楼兰遗迹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第一次？”我冷笑道：“安娜，你要去塔克拉玛干，我也要去塔克拉玛干，你不觉得这事也太巧了吗？而且，你为此事准备了多久你自己清楚，古楼兰遗址也并非是什么隐秘，连孙班的底细你都能打探，难道真的不知道古楼兰吗？”

    此言一出，安娜却只是微微一笑，将酒杯举了起来，说道：“也许这真是上帝的旨意呢？你不是也答应帮我了吗？我们正好再结伴，共探罗布泊，共寻古楼兰！”

    “呵！在涿鹿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我可不愿把性命搭在一个不知根底的人手上！”我冷笑道：“而且，你当真是要探寻罗布泊吗？”

    “那你又当真是要寻楼兰吗  ？”

    话锋至此，我二人皆再无试探，气氛顿时有些微妙，四目相对之下，我接着问道：

    “你何出此言！？”

    安娜缓缓起身，摇晃着红酒杯轻声道：“我虽然不是大陆人，可我祖辈却是世代在探寻这片土地的秘密！有些事我不见得比你们知道的少！自古以来，华夏之地，何时发生过僧人掌权的时代？那老僧若只是寻常僧人，如何能僭越皇权主张永生陵！还有那缥缈局之地，你方才不也说了吗？那乃是受了外力方才使然，那究竟是何种力量才能造就那种神奇，方是其中关键吧？若那僧人只是一个楼兰古国的高僧，恐怕有些说不过去！若是所料不错，你们的目的，应该是一个传说中的国度——西海佛国！”

    西海佛国四字从安娜口中说出，直接让我怔在了当场，这个外国妞的手段远超我的想象，哪怕以我国士底蕴，西海佛国之秘，也是从孙班口中得知！

    而他见我如此神色，不由耸了耸肩：

    “看来，我猜对了！那你们去往西海佛国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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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家族史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遮掩，冷声道：“不错，我们的确是要寻西海佛国，至于目的，我只能告诉你，我们要找一个东西！但置于是什么就看你的诚意了  ？”

    言罢，安娜的神色也终是有了波动，追问道：“一个东西？什么样的东西，还有你破局所用的令牌，究竟又是什么？”

    “呵！我不是说了吗？想知道，就得看你的诚意了！”

    “你什么意思？你想知道什么？”

    “不是我想知道什么，而是你还隐瞒着我们什么？至少先说说你的来历吧？”

    “我的来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闻听此言，我直接将将酒杯放了回去，起身道：“若是如此，我想我们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涿鹿一行也算是生死各尽，日后，怕还是各自为安的好！刻文上的内容我也告诉你了，仁至义尽！”

    言罢，我便朝门外走去，安娜当即拦在了我身前，神色也是鲜有的郑重，缓缓道：“我的来历，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国士传人！”

    “你！！！”安娜所知再度超过了我的预测，我也不再废话，直接问道：“那就请你说说你那搬山分甲术的由来吧！”

    “我所知的都是家传之术，并非什么搬山分甲术！”

    “呵！看来你还是没有诚意！”

    我冷笑一声，不再多言，安娜却是急忙拉住了我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搬山道人行事隐秘，你应该比我清楚，我家祖上虽然和其有些渊源，但并非有搬山分甲术传下！而且，搬山一门多是独行，更是不传外人！你怎会不知道？”

    搬山道人，与卸岭力士一样，皆是自发丘摸金衍生而来，而搬山道人的特殊却是远在后者之上，自古言搬山有术，便是搬山分甲术，搬山道人不通气运，不晓风水，甚至虽有道人之名，却也不通道术，历代更是不传外人，势单力薄！靠的，便是这所谓的搬山分甲书术！

    而此术简单来讲，实则就是历代流传的各种秘术以及民间偏方！究其根本，便是一个‘克’字！晓万物本能，以物克之，便是搬山之术！而其中最高境界，也正是百步之内，生死循环，此乃搬山分甲术之总纲！

    自从安娜第一次说出此话来，我便明白了当初在火车上爷爷对她的感叹，只是看安娜此刻的神色，她似乎真的不是搬山传人！

    她示意我重新坐了回去，这才接着道：“其实若真说起来，我家传的这些秘术秘法还跟你国士一脉有些渊源！”

    以安娜所言，她祖上确实和搬山道人有些渊源，故而也知晓一些搬山的手段，但碍于搬山一门的规矩，自始至终也没有一人入得搬山门，而靠着历代的积累道如今，她整个家族收录的各般搬山秘术，在这个搬山难寻的时代，已经可以是算是搬山传人！

    而至于她的家族和搬山扯上渊源的原因，以安娜的话来说，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财！

    以现在安娜所知的家族历史而言，可追溯到三百多年前的天朝古明晚期，随着七下西洋，大天朝传扬四海，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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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海来朝！安吉丽娜家族便是在此时来到天朝，凭借着当时的家族地位，甚至还入了朝，成了所谓的外国顾问，但也仅是昙花一现，后来便辞去了这般虚职，将主意打到了可以视为藏宝之地的各朝陵墓之上！

    而之所以有此转变，还要说起同样是朝廷昙花一现的一个官职，称之为——观山太保！

    观山太保，同样是精阴阳晓五行的奇士，但和国士以及发丘摸金不同，观山太保所用之术，到如今都是个谜！而以安娜所言，当时的家族长结识了观山太保之后，便欲邀他一同盗发皇陵，毕竟在当时的时代，任何一个华夏的陵墓，都足以让一个家族飞黄腾达！但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这观山太保拒绝，后来还不等前者再度与其商议，这观山太保一职也如他一般，昙花一现，不知是何原因，直接退出了历史舞台，任由其寻了数年却是未果！

    最后无奈，便将主意打在了同样精通此术的摸金和发丘身上，但此二者的隐秘比之观山太保，有过之无不及，自然也是久寻无果，卸岭之众倒是历代都有流传，可对于这些坐拥一方的土匪和豪强而言，自然不会和一个外国佬合作，于是乎，搬山道人便成了最后的希望！

    而皇天不负有心人，也许是命运使然，最后还真的让其寻到了当时的搬山魁首，二者一拍即合，从此便开始了安吉丽娜整个家族的发家之路！

    “搬山之术，外人不通！哪怕要发皇陵，他又何必跟你的先祖合作？”

    我问出了心中疑问，安娜当即解释道：“起初我也不明白，但我爸后来告诉我，似乎是先祖答应了当时的搬山魁首一个请求！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清楚！至此，才开始了长达三百年的合作！”

    一个自古流传的道派，竟然会需要一个外国人的帮助！

    我心中仍旧狐疑，可看安娜此刻的神色倒也不像在撒谎，似乎也是真的不知！

    “那后来呢？”

    “后来！！！”安娜微微沉吟之后，方才接着道：“后来，似乎犯了什么禁忌！不光是我们整个家族，就连那搬山道人一脉也经常出现变故，时而就有人莫名的失踪，有的隔上几年甚至十几年，还会诡异的回来，但回来后也多是神志不清，但更多是的便是从此音讯全无！到了我爷爷那一辈，便彻底的没了这些搬山道人的踪迹！但爷爷借着历代的积累，仍旧从事此事，只是改了探险这个好听的由头罢了！一直到今日，我所知道的搬山术，也正是由此而来！”

    “那这和我国士又有什么渊源？”

    我再度发问，安娜解释道：“从爷爷那一辈开始，虽然没了搬山道人相助，可那莫名的变故仍旧时有发生，依爷爷的话说，似乎是受了某种诅咒！为了破解，便又开始了当年先祖所行之事！当时正值末代王朝崩塌，我爸便亲自出马，想请国士出手！可惜，当时的得来结果却是已经归隐，这才就此做罢！但并非毫无所获，随着末代王朝的崩塌，国士之名方才显露，国士之术也随之流于传言，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爸临走的时候曾叮嘱过我，要想破解家族的厄运，定要找天朝奇士！其中又以国士为先，因通气运者，唯国士一门！”

    听到此处，我方才恍然，难怪在白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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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地，安娜连续三番邀我相助，竟是在那时就急着我通气运之道去，确定了我国士身份！倒也难怪她打着探险日罗泊的由来，却是不断的找寻各地的异士，不停的下墓，就是为了验证他们的本领而已！此间种种，却也只是为了她整个家族所谓的厄运！

    而依她所言，就连她父亲似乎也是遭受了这种厄运，我便问道：“你父亲也走了？也是你所谓的厄运吗？那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每隔几年，总会有族人莫名的失踪，好似凭空消失，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可言！有的会在几年甚至十几年后，在他们消失的地方突然出现，疯疯癫癫，有的却是再也没有回来！而我爸，却是个例外！”安娜解释道：

    她的父亲当年便遭遇了家族厄运，与他一起的还有已经坏了安娜的妻子！他们一共消失了三个月，回来后，她的妈妈便成了疯癫的模样，医生诊断说是精神分裂！过了没几天后，却是直接生下了安娜，次日便撒手而去！

    而她父亲却是唯一一个遭受了家族厄运回来之后，还保持相对清醒的人！对于这三个月的发生的事，他始终只字不提，只说他发现了家族厄运的关键，而且，他始终坚称那三个月时间内，他们渡过了三年！

    再后来他将安娜留给了她爷爷，便带着一众伙伴再度回到国内去了日罗泊，去破解他所谓的家族厄运！但接过很显然没有成功！他们一行去了几十号人，最后却只有他父亲一人活着回来，而且，没多久便也在一场睡梦中死去！

    说到此处，安娜得到神色也不由显出几分悲痛，我努力得到平复心中的惊愕，缓缓道：“所以你算是继承了你家族的意志！而且，那场厄运也是造就你天生玄目的关键！？”

    不管是三个月，还是三年，都是超越了常识的奇异，安娜由此而生，倒难怪能够天生玄目！

    安娜点了点头，已经湿润的双眼盯着我，说道：“现在够坦白了吗？我之所以接近你，就是想要你帮我破解家族的厄运！而且，我现在可以如实的告诉你，我父亲他们当年，去的就是夜兰！现在留存的那佛塔和破旧的城墙，实际上，就是当年我父亲他们发现的！你还想知道什么？”

    在她有些质问的语气下，我竟是莫名的有些躲闪，轻声道：“那。。。那什么，没了！哦！你所谓的家族厄运，究竟是什么？有没有其他的信息！你父亲既然能够清醒着回来，难道就没有透露过一丝他们消失之后的信息吗？”

    “没有！”安娜摇头道：“我爸他对此事极为忌讳，回来后没有透露一丝一毫，但我从他留下的线索中也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仅靠我现在知道的也不能确定什么，只能大概的推测，那厄运似乎跟ufo有些关联！”

    “啥o？”

    “就是外星事件！”

    安娜当即跟是说起了一则名为‘罗斯尔’的外星事件，此事发生在47年，国外的空军飞行员在飞行途中被莫名物体靠近，紧接着便就此消失，当时的政府用尽了手段，却是查不到丝毫的踪迹，直到七天后，这架飞机又在它消失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架后来证实真实存在的外星飞船！二者一同坠落，而这飞行员则跳伞逃生！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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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夜兰之行

    以当时的飞行员所说，他遭遇这莫名的物体不过两分钟，在他拼命的反抗下，才将这神秘物体击落，但是也同样付出了一架战机的代价，而坠落之后，当时的政府也的确从其中发现了未知生物的残骸！虽然当时封锁严密，但后来还是有消息传了出来，只不过在现代社会，一旦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基本上都要被当成流言！

    以安娜所知，她整个家族遭受的厄运，倒和这种外星人遭遇事件颇为的相似！

    但也仅是相似而已，即便在我的认知里确实同意有其他未知物种的存在，但凭借如今的科技或者手段，能够与其直接接触，我仍旧是不信！

    其实这也相当于换了一种概念，鬼，确实存在，也许是一种我们尚不知晓的神秘物种，或者说是其他维度的生命体！但以我们现在的这些肉体，根本不可能真正的去接触到这种东西！更何谈去往他们的空间！

    安娜见我神色有异，当即问道：“怎么，你不相信吗？”

    “啊？不是不信，而是。。。不可能！这种事，本就违背了五行常理！但。。。但你天生玄目又是事实！”

    我心中也不由升起满心的纠结，安娜天生玄目之事，似乎又验证了某种可能！

    “我也只是推测，两者有些类似！但还不能直接将其归咎为相同！”安娜接着道：“但依我现在所知的线索，其中的关键也必然是在超越了常理的某种事物身上！这也是我爸去往夜兰的原因！他似乎就是去寻这种事物了！”

    我点了点头，心中不由想起西海倒悬天，古夜兰中若真的有通天局，通天局后若真的有倒悬天之景，那定然有某种超越了常理的神奇存在，而以眼下的线索来看，十有八九便是第二方荧惑！这种天外之物，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心中思绪刚到此处，安娜却是话锋一转，问道：“我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到你了？你们去西海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在永生城中，你最后破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历！”

    事已至此，一味隐瞒倒也不是办法，但这安娜有没有将她的秘密尽数告知我也不能肯定，故而肯定也不能如实相告，我便道：“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瞒你的！我那令牌是个古物，国士一脉世代相传的法宝，而实际上它乃是盗墓一行的祖师信物！以我现在知道的线索，倒是能够肯定，它就是个天外的陨石雕刻而成，所以才能引出比白虎符还要强大的磁场！至于去西海。。。”

    我将西海佛国的隐秘尽数到来，毕竟，永生陵中的究竟已经瞒不住安娜，但最后我只说那造就永生陵，成就西海佛陀的东西也许就是他父亲当年追寻之物，但究竟是什么，眼下谁也不能确定！

    “所以，你愿意帮我了？”

    “呵呵！借你的话，这也许是上帝的旨意吧！周文武和孙卿的手段只怕也瞒不住你！实不相瞒，我还有发丘令在手！发丘，摸金，卸岭，搬山齐聚！你们又拜了我为此脉方丈，既然是同仇敌忾，自要同气连枝！我今夜来，就是来通知你，准备好装备，即日就要启程，再往夜兰！”

    我二人相识一笑，相互利用也好，惺惺相惜也罢！但彼此间的防备也总算是卸下，夜兰之行，其中凶险无需多言，若不能相互信任，自然难谈生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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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

    临走之际，我跟安娜交代了一声，让她这几天抓紧准备去往楼兰的装备，具体的时间，便等孙班的消息！楼兰之行，已是箭在弦上，只是安娜父亲留下的线索加上我们带回来的刻文也并不能直接确定楼兰古城的具体位置，要直接寻到西海佛国所在，仍旧要费上一番功夫，在此之前，孙班的人脉和关系自然是无比的重要！

    回到胜天寺后，我也将安娜所言尽数告诉了孙班，观山太保之职乃是历史真实存在，而安娜整个家族的厄运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若换个角度倒也并非没有可能，而且，她天生玄目乃是事实，倒也正附和她的解释！

    孙班听罢之后并未开口，而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之中，我问道：“怎么？可有什么漏洞？”

    “暂时看来，应该是可信的！这种事虽然有些诡异，但其中之究竟你应该不难理解！而且，据我所知，明末之时，搬山道人的确有过众多远渡的记载，但究竟原因无人知晓，却是没想到竟有此渊源！”孙班的语气也在此时显出几分惊异：“有道是天道难违！盗墓一门，自曹操立派之后，便再无一统之局面，到了民朝之后，倒门四脉更是近乎断绝，最后落得个南北两派！可今日，却在你这小子手中，又齐聚四门！再加上你祖师气运缠身，兴许真是天意要再立倒门一统！”

    “呵呵！行了，你这老狐狸还是赶快搜集些夜兰的线索吧！这些虚话就不必了，若是真有什么计谋圈套也大可直言！”我话音刚落，孙班的冷笑却是更甚：

    “呵！小子，你自己究竟背负着多少天赐运数只怕你自己都不清楚！我所言皆是天机所现！倒门能否再立，就在这一遭了！而这就是你的命数！”

    “我的命数？我的命数眼下就是给你寻荧惑！一统倒门我可没兴趣！”

    “这可由不得你！如此功业，不是谁都能承担的！你怕是忘了，你可是六七年生人！”

    闻听此言，我不由一怔：“这和我哪年生人有什么关系？”

    “气运之道，乃是循环往复！那年龙运散！方有你国士之运的出头之日！才有你祖师气运加身之命！也唯有如此，方能扛起这可扛阴阳五行的倒门功业！”

    孙班并未言明，可眼下之意却是让我心头一怔，他见状，接着道：“既来之则安之！夜兰的事我自会尽力！四脉齐聚既是天意自然不可违！但此行之重要也无需多言，凡事还需多留个心眼！”

    孙班难得的竟是对我关心起来，我冷笑道：“你若是真的这么想，那就把用在周文武身上的心思露一点出来！”

    “你跟他不一样！这次我自然会再指点他！你若是有什么需求也尽可来找我！”

    孙班忽然如此态度，让我一时有些不适应，到嘴的嘲讽生生的咽了回去，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回了前院！

    次日，我便将去往夜兰需要准备的东西写了清单交给了孙卿，由她出面自然能省上不少力气！而接下来的几天便是枯燥的等待，等着孙班能否再寻到有用的线索！

    闲来无事，我便将久未翻看的国士行重新拿了出来，数次险死还生，让我越发的感觉到自身的渺小，我虽然身负国士传承，可如今的道行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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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来却是差了许多，若非天公愿之行侥幸得了白虎残符，只怕早已身首异处！

    四大奇符之力，自不用多言，可任由我翻遍了玄虚篇，却也没找到有关四大奇符的其他线索！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临时研习镇字符！

    数次实践，以我现在的手段，借着气运血倒是能够施展一些寻常的镇字符，对付邪祟之物倒是足够，可若是遇上大凶之格局，却仍旧只有白虎符这一张底牌！可镇字符之玄妙，却也非我一两日能够精进，久研无果，本想找周文武一同探讨，可等合上了国士行，这才猛然发觉，往日根本坐不住的周文武这几天却是出奇的没有来打扰我！

    我当即来到他的卧房，他未在其中，目光落在寺庙的后院，微微犹豫之下，我还是朝后院走了过去！

    孙班的卧房内，周文武师徒二人正自对坐，后者赤裸着上身，手中借着一个古怪的手印，对面的孙班则拿着洛书残卷正对着其中所载的一个奇怪的符号跟他说着什么！

    见状，周文武嘿嘿一笑，对他开小灶的行为表示些许的尴尬，我自顾自的坐在了床边：

    “那什么！我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这有没有趁手的宝贝！你们继续。。。继续！哦对了！夜兰哪里有没有新的线索，这马上入冬了，若是下了雪，只怕就要推迟了！”

    孙班闻言，当即便示意周文武起身，轻声道：“暂时还没线索，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

    “当真？此去凶险无比，多一分手段便多一分生机！你我如今也算是同气连枝，往日的隔阂能放就先放一放吧！”

    “哎。。。你！你要这么说，我。。。我还真有点事！”事关生死，我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实不相瞒，我想借这洛书残卷看一看，精进下手段！”

    “洛书！？这上面的内容就连我都不敢说尽通！就算借给你你又能看出什么？”

    “哎呀！罢了！我想看看你这有没有四大奇符的线索！”

    四大奇符之说孙班自然知晓，但也仅限于知晓而已，不同国士玄虚之术，哪怕如周文武已经见过数次，也不知其中究竟！而孙班闻言，也不由陷入沉吟之中，我接着问到：“你不是说这洛书乃是天书吗？就连荧惑的线索都是从其中得来的！你也看了大半辈子了，上面有没有四大奇符或者其他催使风水气运的手段！”

    孙班摇头道：“洛书之诡秘，哪怕是我如今所知也不及这残卷一半！其上内容之惊奇，不光能推演未来，数以百计的诡异符号图形，更是和历代道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甚至在整个古代历史中都找不到任何的依托与线索，但若潜心研习，每一个诡异符号似乎都拥有某种奇特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是某种境界！可以沟通任何道法手段，乃至于现代科技的境界！就连我镂身之道，实际上也是在得到这洛书残卷之后，才逐渐的进入大成之境！你若不弃，这几日尽可来与我一同研习！应该有所收获！至于文武，这几日就潜心揣摩方才那法门！”

    话已至此，当着周文武的面，我并未直接答应，而是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但等到夜色降临之后，我却是难掩满心的激动，独自来到了孙班的屋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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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求救声

    孙班此人虽然可恶，但他的本事和见识却着实令人无法反驳，得益于洛书以及孙班的指点，我一直不得精进的镇字符也终是再度有了提升，半个月后，饶是以孙班的关系也未能再搜集到有关夜兰古国更多的线索，但我们却是不得不出发！

    因为，冬季要来了！

    当时的平京虽然已经通了去往新满地界的火车，但平时的维护水平远不如现在，再加上当时可没有所谓的气候变暖，冬季乃是实实在在的冰天雪地，一旦平京下了雪，四周的交通就要随之陷入瘫痪，而即便我们能等到开春，可从平京去往新满这一路上的情况仍旧无法预料，只能先一步抵达新满再做打算！

    次日，我们四人便踏上了去往新满的火车！因为路途遥远，再加上具体的情况也不明了，我们也只带了些必备的东西，只能到了地方之后再行采购！

    绿皮火车摇摇晃晃，长途旅行的乏味无需言明，好在此次仍是买的卧铺，我和周文武二人一间，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只能借睡觉打发时间！前几天倒还能忍受，而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几天之后就连作息时间都不可避免的发生紊乱，整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在第六天也许是第七天的‘早上’，我一觉醒来，一如昨天乃是半夜一点多，车厢里除了周文武的呼噜声便再无其他声响，我起身想要推一把周文武，可就在此时，火车却是猛的一阵急刹，险些将我甩倒，而周文武更是一头撞在了车厢上，顿时便呲着呀骂道：

    “天官，你他娘的睡不着不要祸害我啊！我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不是我！是火车，火车好像遇到什么东西了！”

    “你少在这胡扯，我看你就是闲的，我还得。。。！”

    不等周文武说完，一阵阵嘈杂的响动接连响起，我也懒得跟他解释，随即打开了房门，车厢内的广播正发出刺耳的蜂鸣，已经有不少被惊动的乘客，一个个骂骂咧咧的，周文武这才嘟囔了一句爬了起来，问道：

    “还真遇到什么东西了？”

    我没搭理他，朝对面孙卿和安娜的房门敲去，还未落下，孙卿却是先一步打开了房门，见状问道：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可能碰到什么东西了吧！”

    火车速度减慢了许多，但并没有停下的架势，我往孙卿身后看去，房间里却是没有安娜的身影：

    “哎！安娜呢？”

    “额！安娜姐去厕所了！她这几天不舒服！”

    “不舒服？哪不舒服？”

    我回头瞪了周文武一眼，他这才悻悻闭嘴，与此同时，也终是有乘务走了过来，安抚着众人的情绪，原来是火车上的定位和通讯系统出了故障，但好在经过了几天的长途跋涉，已经穿过了国内繁杂的铁路线，眼下的路线正是唯一的一条通往新满的线路，借着多年的经验，火车并未因此停滞！

    “大家伙都稍安勿躁啊！这几天正赶上冷空气来袭，这大西部的天气更是恶劣的很，这种事时有发生，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一早应该就能修复！绝不会耽误大家的行程！都回去休息吧啊  ！”

    在乘务人员的安抚下，众人也皆以为是个小插曲，便就此做罢，我也并未在意，跟孙卿聊了几句后，便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正如昨晚的乘务所言，广播里再度响起音乐，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然而到了凌晨左右，那刺耳的蜂鸣再度出现，只能紧急关闭了广播，又是和昨晚一样的安抚！

    而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情况便成了常态，每到夜半时分，列车上的广播信号就会发生错乱，而到了早上便会恢复正常，连续如此，不可避免的便生出一些流言，到最后，乘务索性就将广播彻底的关闭，直到一个礼拜后抵达车站也没有再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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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域风光透过车窗落入眼帘，虽躲过了平京的冬季，却未能躲开新满的雪景！

    西部高山如画，一抹皑皑接天崖！

    刚走出车站我便彻底被这仍旧带着原始风貌的雪景震撼，只是还不等感慨，周文武却是悻悻道：“这下倒好，给赶上新满的雪了！”

    “能在封路前抵达这里就已经是万幸了！都看看有没有落下东西！下个目标，羌笛！”

    半个多月的煎熬，在此时彻底的结束，我心中隐隐还有几分兴奋，稍加打听之后，便朝最近的客车站行去！

    羌笛县！也就是发现了夜兰古国的地方！而所谓的夜兰古国，也只是几面土墙和破旧的佛塔！虽然在当时还没有广为流传，可但凡有心者，这些消息都算不得什么隐秘！

    去往羌笛的客车上，我热情的跟司机还有车上的当地人打着招呼，但得到的却是这些当地人冰冷甚至有些戒备的目光！司机操着一口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问道：

    “你们的。。。去哪里？”

    “额。羌笛！”

    我干笑一声，将热情扬起的手臂又收了回来，而司机闻言，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我点了点头，朝车子最后的位置走去，两侧当地人的目光从我们几人身上略过，却是叽里呱啦的嘟囔了几句听不懂的新满话，丝毫没有想象中的热情，甚至随着安娜的出现，那冰冷的目光已经显出几分厌恶！

    见此情形，我们几人也不敢多言，我只好示意几人都往最后的位置坐去，气氛一度有些诡异！

    周文武在我耳边低声道：“这新满人民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哪？”

    “你都看到了还说什么废话？”

    “这不都兴一家亲了吗？肯定有原因的啊！你要不上去问问？”

    “你怎么不去？”

    “你是方丈！这种事就得你去！”

    “我。。。那啥！大哥，不好意思啊！我们刚来有些激动！那个不说了不说了！”

    我话到一半，身前的一个新满大哥忽然就转过了头来，面带不善，我只好悻悻闭嘴，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安静的车厢内只有我们听不懂的新满广播在兀自播放，带着特有的旋律，似乎是当地的诗歌，我这才恍然，新满之地几乎都是虔诚的萨满信徒，这广播里应该就是萨满教的教义之类！对这些当地人而言，自是神圣无比，倒难怪都是一脸严肃！

    而随着越来越接近羌笛，温度也是越来越低，两侧的玻璃在我们的呼吸中结出一层层的水雾，到最后甚至就连车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竟是又下起雪来！

    司机大哥也在此时喊了一句，虽不知什么意思，但大致应该是提醒众人下雪了！

    而他话音刚落，车厢内的广播便嗡的一声竟是和火车上一样没了信号，一阵阵刺耳的蜂鸣传来，顿时引得这些当地人不满的喊了起来，司机急忙调整波段，可来回调了几遍却是没用，回头说了句新满话，索性就关上了广播，然而那蜂鸣声只是微微一顿，却并没有随着广播的关闭而停止，反而忽高忽低的似乎沿着特定的规律在重复！

    司机用力的拍了一下，却是无济于事，车上的新满人也在此时纷纷站了起来，刚喊了没几声，这蜂鸣声猛的一提，竟是穿出了求救声！

    “我。。。救我。。。救我！”

    这声音断断续续，男女莫辨，但的的确确的是几声求救！

    我四人脸色一变，好在四周的新满人并未听懂，然而下一刻，那司机却是转过了头来，冰冷的目光落在我们身上，冷声喝了一句新满话！

    我虽然听不懂，但从他的神情也看的出来，他已经将这诡异的求救声归咎于我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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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举一出，整个车厢内的新满人也随之回头齐齐头朝我们几人看来，诡异的求救声，忽然取代了这些新满人的信仰，我心中也不由泛起嘀咕，难不成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着我们？

    “咳！你们都看着我们干嘛？这广播坏了就去修啊！我们连碰都没碰，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周文武一脸的无辜，那司机却是直接停下了车，指着我们说道：

    “你们。。。外来地！晦气。。。不吉利！圣地。。。不欢迎！不欢迎！”

    “啥圣地，你自己看看你们这鸟不拉屎地方，冬天能冻死人，夏天能热死鸟的！这都改革开放了，怎么还。。。！”

    我急忙拦住了周文武，对那大哥微笑道：

    “我们要是有什么冒犯神灵的还望大家勿怪啊！我这就给神灵赔个罪！”

    言罢，我双手合十便对众人作了揖！新满这地方，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改革开放前，一定程度上还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也正是因为如此，使得新满人彪悍的民风和他们虔诚的信仰一样根深蒂固！

    再者，此刻这般情形着实有些诡异！用他们的话解释，简单来讲，他们自认为乃是最接近神灵的地方，生来便是神灵的信徒或者说是奴仆，而外来人来此便是玷污了圣地！忽然出现的仿佛来自地狱般求救声又恰恰取代了方才的新满教义，眼下如何都是解释不清了！

    而且，当时的法治并未完全的浸透到新满的各个原始城镇，故而，当地人对所谓的犯法并没有太过清楚的概念，一言不合，若是犯了忌讳，被点了天灯，也是常有的事！

    即便我已经示弱，但这些当地人却并没有做罢的打算，这司机指了指车上的广播喇叭，说道：

    “神灵。。。不欢迎！不欢迎！”

    “狗屁神灵，这不是就是广播坏了吗，你们怎么。。。”

    周文武还想争辩，我急忙拦住他，小声道：“不想被点天灯就认个错！”

    “我还怕他们！没王法了不成！大不了跟他们干了！”

    “你安生点吧！这事有古怪！”

    “师兄！这些人应该都是萨满信徒，刚刚放的就是萨满教义，不容玷污的！”

    孙卿也在此时开口，周文武这才悻悻闭嘴，我们三人陪着笑脸，但这些当地人却仍旧没有罢休的打算，就在此时，安娜忽然从兜里拿出几个证件，说道：

    “我们是科考队的！可是政府派我们来的！”

    “没错，你们看好了，国家派我们来的！科考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来研究这些离奇现象的！我们身上可是背着国家使命的，要是出了事，怕是你们负责不起！”

    接过事先准备好的科考证，周文武顿时是趾高气扬，这些新满人显然并不认得这东西，但却是认得上面的印章！

    一群人面面相觑，神色这才有了缓和，安娜见状却是急忙将证件又收了起来，一手捂着肚子，指向窗外！

    “咋了？不舒服啊！师傅，还愣着干嘛，开下门哪，没看见女同志不舒服吗！”

    我借机就朝司机走去，车上的新满人尽皆盯着我，最后还是让开了道路，司机也打开了车门！

    安娜急忙下了车，打开货箱拿了几张手纸便朝一旁的雪地跑去！

    我朝司机讪讪一笑，刚想开口，车内的广播忽然嗡鸣起来，竟是毫无征兆的恢复了正常！又响起那熟悉听不懂的新满话！

    “哎！你看。。。都说了不管我们的事吗？神灵还是欢迎我们的！”

    忽然恢复的广播让车上的当地人这才悻悻的坐了回去，然而这司机却仍旧黑着脸，因为这广播到此刻还是关闭的状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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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新满民风

    司机连续捣鼓了几下，并没有什么用处，到最后他无奈的用力拍了一下，冲我们说了句新满话，虽然听不懂，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好在科考队的身份让这些新满土著并未再对我们为难，在司机冰冷的目光下我重新坐了回去！

    等安娜再度回到车上后，整个车厢便再度恢复了起初的诡异平静，经历了火车上的事，再加上方才这客车上异样，我心中也不由泛起嘀咕，难不成我们真是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一连又是几个小时的路程，等我们赶到羌笛县的时候天色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雪也越发的大，而所谓的羌笛县，实则也就是个不大的村庄，甚至可使算的上有些荒凉，司机到了村口便将我们赶下了车，我们四人也不敢拒绝，只是临下车时急忙问他有没有落脚的地方！

    司机只是冷冷了说了一句让我们找招待所便扬长而去！整个羌笛县，平日鲜有外人，至于借宿，对于信丰萨满的当地人来说更是不可能，唯一能避风雪的只有政府早些年修建的招待所！

    既然是招待所，理应是个好去处，我并未多想，便领着三人朝风雪中行去！

    荒凉到显得空旷的街道上我们四人并肩走着，四周时而也能看到当地人修建的土房，只是碍于天色和风雪，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能够看到一两个，还不等我们靠近便冷冷的瞪了我们一眼，转身而去！

    周文武厚着脸皮敲开了两户人家的房门，而得到的只有主人家冰冷的目光，以及叽里呱啦听不懂的新满话！

    语言不通成了此刻最大的阻碍，使得我们想要打听招待所所在都有些困难，再加上此地彪悍的民风，接连吃了两次闭门羹后，我们也不再寄希望于这些存在偏见的土著！

    稍加打量之后，我们四人便朝着房屋最集中的地方走去，既然是政府建的招待所，理应在这县城的中心才对！

    只是等到了近前之后，映入眼帘的仍旧是一间间矮小的土房，我们来回转了一圈，也未见任何特殊的标识，整个县城甚至连个商店都没有！

    “这他吗的还要露宿不成！”周文武埋怨道：“这么大的雪，还不得给冻坏了！”

    “都说新满民风彪悍，与世隔绝，这次我算是领教了！这些土著怎么对外地人如此厌恶！”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朝四周看去，四周的土房内青烟阵阵，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即便隔着风雪也能闻到阵阵香气，周文武沉声道：

    “我再去试试！好歹讨碗饭吃，实在不行，咱花钱买！我还不信了，在我大天朝，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说着话周文武便朝最近的一处院子走去，整个院子被半人高的土墙围着，有土房三间，一侧还搭着窝棚，里面拴着三头骆驼！

    我虽有些担心，可此次路途遥远，故而我们带的装备并不多，皆是探寻夜兰必备的东西，而且，新满之地昼夜温差极大，露宿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我们三人守在院外等着周文武的消息，岂料他刚进屋内，便传来一阵怒喝，紧接着便是冰冷的新满话，以及周文武接连的喊叫：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我三人一惊，抬头看去，就见周文武连滚带爬的从屋子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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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在其身后则跟出一对老夫妻，看样子都有六七十岁，消瘦的身躯佝偻着，满脸的沧桑，但二人的此刻的脸色却是如出一辙的冰冷，那老汉手里甚至还提着一把砍刀！

    “我曹！这要个饭咋还能要出刀来！大爷，莫生气，可不敢动刀啊！我们不吃了还不行吗？”我大声喊着急忙来到近前，这老汉二人见状非但没有作罢，神色间的凶狠反而有重了几分，挥着手中的砍刀，乌拉乌拉的喊着，我虽然听不明白，但看着神态定然是在骂我们！

    “大爷！大爷！听不懂啊！我们不吃了！不吃了啊！”

    说着话，我便拉住周文武朝院子外退去，这老汉却是咄咄逼人，手中的长刀朝屋里指了指，又朝周文武看去，仍旧是骂个不停！而一旁的大娘也没闲着，眼看我们要走，竟是直接从一旁拿了铁锹就栏在了院门前！

    “和尚，你把他们咋了！这咋还不死不休了！”

    “我什么也没干哪！就看了一眼他们屋里挂的画！”

    “画？什么画？”

    “哪！你看，就在正墙上挂的那副春图！我还寻思这老两口人老心不老呢！还没等我开口，他就拿着刀出来了！”

    闻言，我低头朝屋内看去，倒正看到土房内挂着的一幅老画，大概四尺左右，颜色已经泛黄，上面画着的倒正如周文武所言，竟是个赤裸的女人！

    老汉见我看向屋里的画像，神情又激动了几分，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哪画像，似乎是要我给那画像跪下！

    我心中一惊！那是他们的萨满！

    萨满，乃是新满人信仰中的神灵，类似于先知的存在，甚至这些当地人的规制也是由萨满统领，每一辈都会选出新的萨满，作为他们的领袖，类似神父和村长一般！

    而所谓的春图，在这些当地人心中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周文武忽然闯入其中，定是对他们的萨满露出了不屑之情，倒难怪这老汉如此暴怒！

    明白了其中究竟，我急忙拱手朝屋内的画像拜了拜，说道：“那啥！大爷，误会！误会啊！愣着干嘛，快赔罪啊！”

    “给个光屁股娘们赔罪？”

    “你少数两句吧！那是他们的先知萨满！快点！”

    言罢，周文武这才不情愿的行了礼，一旁的孙卿和安娜也只能忍着尴尬一同行礼，这老两口的怒火这才稍稍平息，然而却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打算，及拉呱啦的仍旧冲着周文武说个不停！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去，即便有风雪的阻隔，此处的动静也将四周的土著惊动，一个个站在屋前正自张望，若是在纠缠下去，恐怕我们几人都不得脱身！

    我上前一步，朝着老汉伸了伸手，说道：“大爷！咱有话好好说，进屋说行。。。！”

    岂料不等我说完，这老汉似乎又被我这请的动作给冒犯到，二话不说，拿着刀就砍了过来，我慌忙躲闪，这才避开，紧接着一声仓郎，孙卿的贴身匕首已经出鞘！

    “他姥姥的！给脸不要脸了！求着你们不行，非得给你们点颜色看看啊！”

    周文武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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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怒骂一声，仗着自己有些功夫却也不惧，实则就连我心中也是窝火，虽说周文武和孙卿二人的手段皆是不俗，可眼下毕竟是到了别人的地盘，总不可能直接硬憾整个羌笛的土著！

    我正沉吟着如何化解，这老汉见我们亮了家伙，竟是仰天一声长啸，哇啦一声，明显实在召集村民！

    “嗨！你这老家伙，还真是没完没了！”

    我最后的耐性也彻底磨灭，四周的土著闻言，已经朝此处围了过来，然而不等我们动手，一道蹩脚的普通话却是传了过来：

    “哪里来地，，，别。。。别在这里惹事情！”

    我回头看去，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一头黑发散乱着，已经到了披肩的长度，身形不高，而且格外的消瘦，整张脸庞都有些干瘪，嘴角还留着泛黄的胡须！

    他当先来到院子里，冲我们喊罢之后，又说起土著语，紧接着这老汉竟是不可思议的按下了手中的砍刀，就连四周已经围上来的村民竟也在他一挥手间退了回去！

    “不要惊慌！不要惊慌啊！外地来的，不了解这里地规矩，误会的我懂！”

    “多谢！我们就是想讨碗饭，打听下招待所的位置，当真是误会了！”

    中年汉子点了点头，又冲着老汉说了几句，而后竟是伸手示意我们进屋里去，我慌忙摇头，这中年汉子笑道：“没有关系地！我是这里的下一任萨满！赤尔多。。。额！你们可以叫我克里木！来吧，没关系！”

    碍于方才这老汉的态度，任凭此刻这克里木满脸的自信，我们四人却是未敢进去，好不容易遇到个能交流的，我急忙将科考队的证件又拿了出来，跟他表明了来意！

    “科考队？额，明白，明白！我哪里住不下，我带你们去招待所吧！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克里木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证件，便领着我们出了这老汉的院子，而招待所的位置倒和我预想的一样，的确在村子中心处，只不过这所谓的招待所得简陋却是超出了我的想象，使得我们方才从它跟前经过都没能发现！

    “哪，就是这里了！”

    库里木指着眼前三间破烂的牲口房面露尴尬：

    “我们这里平时没有外人来！政府建的招待所就荒废了，好在这段时间天气不好，骆驼都在家里，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先在这将就将就吧！”

    “这还真他妈是招待所！”

    周文武走到跟前，从雪地里扶起了一块木牌，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文字！

    “这就这吧！好歹能避避风雪！收拾下吧！”

    事已至此，只能先在这里将就住下，克里木虽有心收留我们，可他自己的住处也不大，只能作罢，我二人寒暄了几句，他便转身离去！

    “天官！看啥呢！快来帮忙啊！好不容易遇到个通情达理的，想想明天怎么找他套套话吧！”

    “通情达理？”

    我回头看向周文武，冷笑道：“他是下一任萨满，按理说所谓的信仰应该更加根深蒂固才对！寻常的土著尚且如此，他一个萨满你不觉得太热情了吗？”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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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诡异电台

    “你什么意思？”

    “我们的证件，他根本就不在意！他在意的，似乎就是我们外来人的身份！”

    此言一出，安娜三人也不禁露出满目的惊异，但眼下这克里木到底有什么古怪却也不好确定，我回头道：“先把这收拾下吧，留个心眼就是了，这里肯定有什么秘密！”

    整个招待所共有四间土房，但介于平日的荒废，其中两间已经漏了大洞，仅剩的两间也是满地的杂草和已经风干的骆驼粪，虽然简陋但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简单的清理之后，我们四人点了篝火，安娜也将携带的干粮拿了出来，虽说都是些抗饿的压缩饼干和罐头之类，可那味道却实在是一言难尽！

    简单的填饱肚子之后，来到新满的第一晚就随着漫天的风雪降临！屋外风声呼呼，新满之地的海拔本就高，昼夜温差极大，如今赶上冬季，夜里的温度更是直接到了零下二三十度！哪怕有篝火取暖也并不好受，我翻来覆去至深夜终究是扛不住如此严寒，可转头看去，一旁的周文武倒是睡得香，将我二人仅有的一床露营被尽数给卷到了身下！

    “和尚，你他娘的要冻死我！把被子给我点！”

    我用力将其蹬到了一旁，周文武这才挪了挪屁股，半梦半醒的说到：“哎呀正睡觉呢，你干嘛呢！”

    言罢，他便再度翻过了身来，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即将熄灭的火堆，只能起身往屋外找些柴火，逐渐升腾的火势终于将寒意驱赶了一些，我又转身往隔壁安娜和孙卿的房间添柴，可到了她们的房间却不由一怔，竟是不见安娜的身影！

    “孙。。。！”

    我刚想将孙卿喊起来问问，然而下一刻，一道刺耳又诡异的蜂鸣突兀的响起，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我皱了皱眉来到屋外，这诡异的蜂鸣越发的刺耳，嗡嗡的依稀可辩似乎还是个男人的声音，正和白天那客车上忽然失灵的广播一般！

    “他妈的！看来还真是有东西！”

    在火车上时，我就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到了羌笛之后，那客车上忽然传出的短短续续的声音更是加深了我的判断！此刻哪怕有大雪遮掩，可在这黑夜里，我的听觉却是异常的敏锐，我循声走出了招待所，这断断续续的声音也随之越发的清晰！到最后，我甚至能够清楚分辨其中的内容！

    正是个声音嘶哑的男人，在不断地喊着：

    “救我！快救我！他来了！他来了！”

    那语气之惊恐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歇斯底里间又带着无尽的绝望！

    我继续往前走去，可这声音却没有再度清晰，反而开始模糊起来，我不由加快了步伐，这声音的由来似乎就在招待所附近，而且，好像正被什么东西阻挡！

    “安娜！是你吗？”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无人答应！接连的变故和安娜的异常，让我几乎可以断定，其间变故定在安娜身上，而且，从火车和客车上两次变故看来，似乎安娜也并不能控制这东西！

    就在我围着招待所正快步找寻的时候，这声音竟是突兀的停了，紧接着一道人影便出现在风雪中，正是安娜！

    “你。。。你怎么没睡啊！？”

    我二人四目相对，她明显一怔，我反问道：“你不也没睡吗？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没有啊！我。。。我有点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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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这么大的雪，赶快回去吧！”

    “没有？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

    “啊？听。。。听到什么了？”

    “火车上的变故，客车上那忽然出现的声音，还有，我刚才清楚的听到的了一个男人的求救！为什么越接近新满，这诡异的声音越发的清晰！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在我的质问下，安娜脸色一沉，缓缓道：“我没有瞒你什么呀！这哪有什么男人的求救！”

    “呵！是吗？要不要我沿着你的脚印去看个究竟！！！”

    此言一出，安娜终是脸色一变，回头看了眼还未被风雪遮掩的脚印，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答复！

    “夜兰之行的凶险，无需我多说，你怎么还能瞒着我们？你到底还有什么线索！”

    “我。。。”

    安娜吞吞吐吐却是未曾直言，而与此同时，那诡异的求救声竟然再度传了出来，安娜神色一变，我质问道：

    “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不顾安娜此刻难看的脸色，径直朝着声音传出的地方走去，最后停在了一个雪堆前！四周明显有着被挖开之后掩埋的痕迹，事已至此，安娜也终于不再掩饰，说道：

    “是。。。是个微型电台！”

    “电台！？”

    我闻言不由眉头一皱，将雪地扒开之后顿时一怔，雪地下乃是被安娜挖开的一个土坑，一个小号的行李箱躺在其中！正是她从涿鹿旅店内取出的那个！

    待将这行李箱打开之后，倒正如安娜所言，其中乃是个明显有些年月的微型电台！只有书本大小，而且并无电源链接，就连开关处的电线也被人为的剪开，但上面的波段却仍在不停的变动，而在这电台之上，还压着一个馒头大小的金属装置！

    “这是什么？”

    “干扰器！”

    安娜俯身将这所谓的干扰器拿了起来，下一刻，电台上的波段开始急速的变幻，嗡嗡的蜂鸣又化作那歇斯底里的求救之声：

    “救救我！救救我！他来了！他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这东西哪来的！你究竟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一个明显保存了几十年的无线电台，在没有通电的情况下，却生出如此变故，绝非寻常！

    在我质问之下，安娜也终是说出了这电台的来历，竟是他父亲当年的遗物！

    以先前安娜所言，他父亲遭了家族厄运之后却能保持清醒，后来还声称找到了破解他们家族厄运的办法，便来到天朝召集了伙伴，前往夜兰古国！然而最后只有他一人活着回来，没多久便就此离去！而这电台便是他当时随身的装备！！

    起初这东西倒也没有什么变故，只是作为安娜父亲的遗物保存在家中，直到后来安娜准备入天朝继承他父亲遗愿之时才将其带了出来！

    而变故也随着他们来到天朝开始发生，这电台时而便在午夜时分自行启动，传出莫名的信号！

    但一直以来也仅是和寻常电台一样，只能传出信号波段！安娜试着请人破译，但这电台传出的波段却似乎不同于任何一种密码，任他找遍了行业内的专家也未能破译！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此事便就此搁置！但安娜心知这电台之上定有关于当年夜兰一行的隐秘，故而对此物也是一向视为秘密！

    直到此次我们四人踏上新满的征途，她才将这东西带了出来，却是没想到，接连起了变故！而那些专家也不能破译的信号，也在此刻给了我们答案，那并非是信号，而是真正的求救之声！

    只是，时隔几十年，当年安娜父亲他们一行怎么可能还有人活在夜兰古国！即便真的有奇迹发生，又怎么会通过一个没有电源的电台传出求救之音呢！

    “我。。。我只是怕你们误会！可这诡异的信号，哪怕干扰器都不能彻底的阻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以你所言，当年一行距今已经二十多年了！且不说夜兰古国到底存不存在，即便真的存在，怎么可能有人能在一个消失了一千多年的遗迹中活到现在！更别提，发出无线电信号！”

    我也终是明白了安娜的顾虑，但此事哪怕此刻就发生在眼前，我仍旧难以说服我自己，安娜沉吟道：

    “也许，真的有奇迹发生呢！我父亲当年曾花重金找了当时的无线电专家，李文山！这东西在当时也的确是最先进的装备！”

    “狗屁专家！除非他是神仙！他要是真的活着，还能传输无线电信号，那为什么不出来！”

    “我。。。”

    安娜也不由陷入了沉默，可就在此事，这无线电台内那急促的求救声再度传了出来，期间惊恐越发的强烈：

    “救我。。。救我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到最后，这声音几乎是在哀求，即便隔着电台也足以令人脊背发凉，安娜下意识的就要将干扰器放上去，我却是一把将电台上的对讲机拿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谁要杀你？你在哪?”

    “啊！救我！快来救我啊！”

    这声音似乎是在回应，又像是在重复，但语气明显是有了变化，我强忍着心中的震惊，再度问道：“你快说啊！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李文山！你现在在哪！”

    “啊。。。额。。。！是，，，是我！是，，，我！我不是李文山！我是李文山！不。。。我不是！我不是！他也不是！”

    电台内终于有了回应，我腾的便站起了身，手中的对讲机也随之落地，安娜与我对视一眼，眼中的震撼与惊愕已无法言明，短暂的沉默之后，我再度蹲下身子，将对讲机又握在了手中，甚至听到了我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你到底是谁？”

    电台内经过短暂的停顿，而后那惊恐的语气消失不见，仍旧是方才那个男人的声音，只不过此刻却是显得格外的平静，他只淡淡的说道：

    “若是看到明天的我！就——杀了我！”

    “什。。。什么？为什么？”

    我大声的喊着，可电台中却是再没了回应：

    “喂！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你？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电台内彻底没了回应，然而不等我心中的惊异消散，身后忽然响起孙卿的声音：

    “谁在哪？干嘛呢？”

    我二人闻言一怔，慌忙回头看去，就在招待所一旁的土墙后，不知何时竟是站着一道人影！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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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变数

    “谁在那！”

    我怒骂一声，只怕方才这电台内的变故已经被这人给听了个清楚，我示意安娜守在这里，径直就朝这人影走去，另一头的孙卿也随之而动，这人影见状，当即就走了出来，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不要慌！是。。。是我！”

    “克里木！？你。。。你！”

    看着克里木一脸轻笑的走出来，我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万万没想到他这个下一任的萨满会干趴墙角的事！在我们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到我跟前，一脸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们不是科考队的！也是来找女尸的吧？”

    “女。。。！”我心中一征，顺着他的话头到：“你怎么看出来的？”

    “嗨！就从我父亲当年找到第一具夜兰女尸之后，每年来此寻女尸的多不胜数，和这姑娘一样的外国人也不在少数！新满这地方穷苦的很，政府派了几次科考队都没有什么线索之后，好些年都没有再派人来了！若不然招待所也不能荒废成牲口圈啊！”

    夜兰之地早在几十年前就发现过一具完整地夜兰女尸，并非是什么隐秘，在当年乃是一则重要的新闻，也正因此事，才引得学术界开始了对所谓的夜兰古国的推测和科考，但正如克里木所言，这么多年过去，无数地探测队来到新满，穿越日罗泊去寻那所谓的夜兰古国，至今却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我递给安娜二人一个眼神，继续道：“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错，我们就是来找女尸的！你既然是下一任的萨满，可知道当年发现夜兰女尸的具体位置？”

    “嘿！这你就算问对人了！眼下整个羌笛县唯有我一个人知道，不过那地方去一次可不容易，你们看。。。？”

    克里木话音一顿，却是捻起了手指，我心中不由一声冷笑，敢情这家伙从一开始察觉到我们的身份异常之后，就打起了这笔主意！

    “你放心，我们正缺个向导，你若是真的能领我们找到当年发现女尸的地方，报酬少不了你的！”

    “哎！那地方可是凶的狠！咱们得提前说好了，至少得这个数！”

    克里木狮子大开口，看着他伸出的手指我冷声道：“你咋不去抢啊！就领个路而已，你倒是真敢要！”

    “嘿！那地方可是要横穿日罗泊，那可是死亡之海，而且，你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女尸值钱的很！就得这个数！”

    “那什么，先让我们考虑考虑，想好了我再找你！”

    秉着一惯原则，我本想着在羌笛先住上几天，打听一些消息，再者，这两日正是大雪弥漫，最少也得等雪停之后！

    可我话音刚落，这克里木却是无所谓道：“那你们可得想好了！前几天已经有人先一步去了，若是再晚上两天，被别人抢了先，倒时候可别怪我啊！”

    克里木此言一出，我三人皆是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还有人？哪来的？你不不是说只有你一人知道具体的位置吗？他们没向导怎么可能在大雪天出发！”

    “我说的是现在的羌笛只有我一人知道！整个新满的话，还有一人！是我二叔！也是现任的萨满！他自然知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现任萨满！！？去的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去的？”

    突生此变，超出了我们原本的计划，克里木见我们如此神色，却是含糊道：“我只知道来的和你们一样，也是外国人，但具体咱也不好说啊！”

    “你他。。。的！”

    我心中暗骂一声，只能无奈的朝安娜递了个眼神，后者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钞票递给了他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呦！我一看你们就不是寻常人，这出手就是阔气啊！”

    “哼！你只要如实跟我们说，报酬都是小事！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到屋里说吧！这雪这么大，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

    克里木喜笑颜开，当先就往招待所走去，我们四人围在火堆旁，他这才接着道：“他们和你们一样，领头的也是个外国人，还跟着几个雇佣兵，还有跟你们一样的设备，不过人家伪装的倒是不易发觉，不像你们，这哪有雇佣兵装和尚的！”

    说着话，克里木还转头看了眼鼾声阵阵的隔壁，我接着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大的雪，就不怕迷失在日罗泊吗！”

    “两天了？有我二叔在，应该没什么大碍，所以你们要是想去，就得趁早，借着大雪阻碍，追上他们应该不难！”

    克里木见识了安娜的实力，没有丝毫的退缩，甚至有几分期待！

    “据我所知，死亡之海，流沙众多！如今大雪覆盖，虽然避开了炎热，可却是更加的凶险，哪怕是再好的猎人也有失手的时候！他们如此着急，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目的？而且，克里木，你们身为萨满，既然知道他们的目的，如此做会不会有些。。。？”

    我将心中疑惑讲来，眼下日罗泊的情形，但凡稍有常识的，都不会选在现在这个时候强行进入死亡之海，除非他们有着绝对的自信，或者其他的目的，不得不尽快赶往其中！

    而不光是克里木还是他所说的二叔，皆是新满之地特殊的存在，那些土著对外来人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可不管是克里木还是他二叔，却是对这种事没有丝毫的忌讳，显然另有原因！

    克里木听罢，倒也没有隐瞒，将其所知尽数讲来：

    当年日罗泊中发现古城遗址，轰动一时，从此打开了夜兰古国的传说，引得众多的探险和考古者汇聚此地，而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发现，直到克里木的父亲，也就是新满之地萨满教的上一任萨满拜神谕的时候，方才意外发现了一具完整地女尸，自此夜兰古国便得到了学术界的彻底认证！

    萨满教，不同于中州之地的教派，至今仍旧保持着一些奇特的传统，拜神谕便是其一！

    以克里木之言，萨满教乃是新满的原始教派，具体的发源时间已经不可查，但有关萨满的传说却是众多，在他们的教义中，第一任萨满便是出自死亡之海之地，受神谕指引守天国，镇地狱！

    哪怕到现在为止，日罗泊在萨满教众眼中仍旧是邪恶和恐怖之地！而每一任萨满想要得到承认，便要穿越日罗泊，抵达天国之地，求先知萨满指引！

    此行便被成为拜神谕！乃是每一任萨满的就职仪式！

    而第一具夜兰女尸的发现，便是来自克里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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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的拜神谕之行！此举，不仅引出了夜兰古国，在萨满教的角度来看，更是证实了天国和地狱的存在，奠定了新满人的信仰，也正因如此，这萨满之位，才会一连三任都落在克里木家中！

    虽然听起来类似原始的陋习，但这些萨满的教义也从另一方面证实了夜兰古国存在的可能！

    也许，千年前日罗泊深处真的有个极为繁荣的存在，如今的新满人便是出自哪里，所以到现在还保留着如此传统！只是，随着沧海桑田，古国不在，留下的便只有死亡之海，曾经的天国，便成了这些萨满信徒眼中的地狱所在！

    “所以那些女尸，在我们萨满教义中，皆是不详之物，身为萨满自然要驱除不详！若是能顺带获得一些报酬，岂不两全其美！”克里木接着道：“这些年来此寻女尸的不计其数，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当地的教众也心知肚明，所在才将外来人视为不详！至于那伙外国人，说起来也和我们家有些不同寻常的关系！”

    “不同寻常！？什么关系？”

    说道此处，克里木却是顿了顿，语气稍有些沉重道：“要说起来，就得从第一具女尸开始了！”

    以克里木所言，他父亲借着发现女尸的事迹坐稳了萨满之位，但同时也将死亡之海再度拉入了政府的视野，很快这女尸便被政府带走，说是研究，但后来也并未研究出什么结果，而当时正值此事的巅峰期，引来无数地慕名者齐聚日罗泊，后来干脆就将这女尸卖给了一个外国家族！

    正是前两天来的那伙！

    “他好像叫什么赫斯！是瑞典人！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我见过他两次，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二叔应该也是因为这层关系，才冒雪领着他们去了！”

    “那当初发现女尸的地方到底在什么位置？这么多年，有没有其他的女尸再被发现？”

    “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的。”克里木答道：“至于具体的位置，我若是能给你说出具体的位置，这整个新满就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了！准确来说，那是一条古河道的尽头，也是教义中天国之门所在！”

    “古河道？孔雀河？”

    多年的考古，虽然并未找到夜兰古国，但日罗泊之地的诸多隐秘也因此现楼，孔雀河古河道便是其中之一！

    克里木点头道：“不错！要想找到当初发现女尸的位置，只能依托古河道！”

    死亡之海流沙弥补，一个夜晚便可更改地貌，故而这般存在了千余年的古河道便成了唯一的准确标志！

    “那要往哪里先寻古河道？”

    “古城遗址！到了遗址处，便能找到古河道，那里也是唯一一处不会被风沙掩埋的河道！如何？你们准备什么时间动身？”

    闻言我朝安娜和孙卿看了一眼，当即道：“天亮就走！”

    忽然多出的一伙瑞典人，彻底打断了我们的计划，不光他们是不是冲着西海古国，终归是个变数，而且，他们冒雪也要出发  ，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眼下我们对于西海古国的线索本就有限，这突然的变数兴许还是个机会！

    我当即立断，克里木同样没有犹豫，随即便起身道：

    “好！那我这就回去准备！  天亮之后，我们就出发！”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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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 遗址

    突然出现的一伙瑞典人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克里木回去之后，我们三人也再无睡意，当即便开始收拾东西，我直接将周文武喊了起来，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周文武也不由怒道：“嘿！他嘛的真是好巧不巧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外国佬竟然也想找咱们老祖宗的宝贝！那电台在哪呢？让我听听！”

    安娜从背包里将那微型电台拿了出来，解释道：“那求救的波段每次都是在深夜！现在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再有变化了！”

    此次由于是从平京出发路途遥远，而且一路上还要过安检，故而我们带的装备并不多，防身的也只有两把小型的连弩！我直接将其拿了出来，递给了周文武一个，让其贴身藏好！

    按克里木的话，那伙瑞典人共有六人，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雇佣兵，身上只怕都带着家伙，不管他们是否意在西海古国，但此行若是碰上了，依道上的规矩自然是免不了有所冲突！

    半个小时后，一切收拾妥当，我们四人围坐在火堆旁等着克里木前来，我原本是想在大雪停息前在此打听些当地的情况，但眼下却已经顾不上这么多，好在克里木乃是下一任的萨满，只能路上从他口中套些话！

    时间不长，两个小时之后，天色还未大亮，招待所外便响起克里木的声音，我们四人当即熄灭了火堆走了出来，就见克里木牵着三头骆驼等在路口！我不由眉头一皱，若是在夏天带上几只骆驼倒是必要，可眼下这天寒地冻的，新满的骆驼都拴在家里，带上它们只怕还是个累赘！

    “都准备好了吧！快走吧！省得再被邻里看见！”

    克里木招呼着我们赶快过去，到了跟前我看着三只驮着辎重的骆驼说道：“克里木，这大冬天的，带着几个骆驼到了晚上，是顾它们还是顾我们哪！这不得冻死了！”

    “嘿！要是别的骆驼，冬天自然是要留在家里的！可我这个可不一样！”

    克里木拍着身旁的骆驼满脸的自豪，我不由重新打量起这三只骆驼，细看之下，倒的确和平时所见的有所差别，这三只骆驼的头普遍偏小，脖子却是格外的长，周身虽然同样是常见的灰褐色，但细看之下，却有些不一样！

    我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好奇，直接朝其抹去，触感出奇的柔软，这骆驼竟然还生有一层厚厚的绒毛！

    “这骆驼，怎么还有绒毛啊？”

    “这可是只有我们新满才有的稀罕物！雪骆驼！要仅靠双腿，来回只怕得两月！辎重根本就不够！去孔雀河古道，全靠它了！”

    “那这么说，你二叔他们也带了雪骆驼？”

    “那是自然，这雪骆驼本来就是只有萨满才能饲养的圣物！”

    雪骆驼之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克里木满脸的自信，想来应该跟平常的骆驼有所不同，我们四人当即便爬了上去，两人同乘一匹，克里木单独骑上一匹，回头道：“有这雪骆驼在，找到古河道应该不难，可那夜兰古国却是不能保证！咱可先说好了啊！报酬到时候可不能少了！”

    “你放心吧！咱们这位外国友人的实力你是不清楚！就这么跟你说吧，你们新满从古至今的雪骆驼，只要她想，给你全买下来也不成问题！报酬你尽管放心就是了！”

    周文武当即便又吹了起来，克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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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更是喜笑颜开，这才拉了拉缰绳，领着我们朝风雪中行去！

    静谧的羌笛在身后逐渐隐去，我问道：“克里木，照你说的你二叔他们已经出发两天了，咱们这个时候再出发，有没有什么捷径能够赶在他们前头！”

    “捷径？”克里木摇了摇头：“孔雀河古道本就难寻，这历代都是统一的辨认方法，必须先到夜兰遗址确定了河道大概位置和走向之后，才能边走边定！死亡之海那地方可没有什么固定的参照！不过前两日的风雪可比现在大得多，他们的速度应该不会太快！咱们减少些修整的时间，赶在他们前面应该不难！”

    “老木，你这不是跟你二叔抢生意吗？这要是撞见了，你就不怕你二叔生气吗？”

    周文武露出一丝坏笑，然而这克里木却是不以为然道：“我只是带你们去古河道而已！至于能不能找到女尸，能不能找到夜兰古国，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就算撞见了也没什么！”

    闻言，周文武朝我看来，我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不要多言！心底却也暗道一声，但愿不要遇到！

    新满之行，无论是考古还是科考，都只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无论是寻女尸还是寻古国，都是有违文物规定的事！只不过死亡之海在这些土著眼中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做这些事的又哪里是寻常人！

    若是真的遇上了，目的不同还好说，若都是为了夜兰古国，按照道上的规矩，一场冲突怕是难免！更关键的，他们乃是外国人，只怕就连道上的规矩也不通！

    出了羌笛，我们直奔西北方而去，一个上午的时间，四周便尽是一片白茫茫的雪丘，别样的荒漠风景令人惊叹，但那凛冽的风雪却也吹得生疼！克里木裹着袄子缩在那骆驼背上，隔上半个小时便探出头来辩辩方向，可直到天色渐暗，却也没见个人影，四下望去，仍旧是白茫茫一片！

    行过一个稍矮的雪丘，克里木却是停了下来，吆喝着我们都下来，在此过夜！

    “这天色还早啊！现在就歇着了？”

    “哎，沙漠里气温下降的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闻言，我们只好都停了下来，我朝四周看了看不由问道：“克里木，你没搞错吧！这都走了一天了，什么也没看见啊！”

    “不会错！这段路我还是熟的很的！明天这个时候应该就能到了！快来帮忙吧！”

    说着话，克里木已经拿出家伙在这雪丘下挖了起来，我和周文武也随即帮忙，时间不大，四周的雪丘便被挖开一个缺口，露出里面潮湿的沙子！

    荒漠之中，最大的危险就是夜晚，急速下降的温差之下，初行者大多会犯一个错误，便是躺在沙堆中歇息！沙子的保温性可谓为零，必须用东西阻隔之后才能起到一定的保暖作用！

    克里木取出携带的几张粗布将整个沙坑铺了起来，而后牵着那三只雪骆驼率先躺了进去，我们几人便挤在三只雪骆驼的中间，渡过了第一个夜晚！

    次日清晨，简单的补给之后我们便再度出发，到了下午两三点钟，远处终于有了几处显眼的建筑！待来到近前，正是几面高大的土墙，和两尊石头铸成的佛塔！

    “这就是夜兰遗址？”

    我们几人都是初次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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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看着眼前这般场景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惊异！所谓的考古界中的重大发现，千年前的盛大文明，只不过是几个不该出现在荒漠之中的土墙和佛塔！

    怀着莫名的失落，我径直朝那佛塔走去，风雪已在今天早上停息，这  佛塔上甚至还有风雪融化后的水迹，倒的确是坚硬的石头所筑，而且，一旁的几面土墙之坚固也绝非是满地的黄沙所成！细想之下，这倒的确处处透着不同寻常！

    只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并非在此，我当即问道：

    “克里木，古城遗址已经到了，河道在哪？”

    克里木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朝四周打量了片刻，走到一旁挖起了坑来，嘴里还嘟囔着：

    “别看下着雪，这雪下的沙子一天一个样，想确定具体的位置，还得靠一些老办法！”

    我们四人都难言好奇的走了过来，时间不长克里木便挖了一米多深，转头取下了水壶，刚走了没两步，又将水壶放了回去，重新来到这沙坑前说道：

    “那个，你们两个回避一下！”

    克里木做过了解腰带的手势，安娜和孙卿瞬间明了，急忙就退到了一旁去，我和周文武也是一脸的无语，就见这家伙朝沙坑里一通倾泻之后，竟是伸手抓了一把，在手中反复的揉了揉，而后看向西北方：

    “大概的方向在这！走吧！”

    在我目瞪口呆下，克里木却是不以为然的在雪地里搓了搓手就上了骆驼，转头道：

    “怎么都这个样子？就算有雪不也得有火才能化成水吗！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直接以雪代替的！淡水自然要省着用！”

    “呃！好吧！但你这方法管不管用啊？这就确定古河道的位置了？”

    我有些疑惑的上了骆驼，克里木却仍旧自信：

    “这可是历代萨满必须会的本事！我这下一任萨满可是经过神谕认证的！当初跟我父亲寻天国，拜神谕就是用的这个办法，才找到古河道尽头的！”

    “那为什么没有直接传给你萨满位，反而让你二叔做了萨满！”

    我们四人接连上了骆驼，再度朝深处行去，克里木解释道：“我当时年纪还小，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不光是我，还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一同去的，不过，那几个都跟我父亲一样去世了！”

    克里木说起当年的往事，十几年前，也就是他父亲还未成为萨满之时，萨满教并没有现在的位置，当时还有外来的摩尼教同样信徒众多，前者虽然历史悠久，但随着近些年的发展，质疑也同样不断！

    而所谓的萨满教，实则与内陆的宗教也差不多，皆是讲究个善者入天国，死者下地狱！只不过，他们所谓的天国和地狱却并非虚妄，依教义所言，天国和地狱同在一处，便是死亡之海！

    后由先知决定死者去处，而要得先知的指引，便需借萨满这个使者的力量！

    随着克里木父亲拜神谕之时发现不腐的女尸，便印证了教义所言地狱的存在，萨满教这才再度兴起，为了稳固萨满地位，才有当年领众人朝圣之举，更借此将萨满之位传给了他的弟弟，后克里木身为同样经历过拜神谕之人，顺理成章的便成了下一任的萨满！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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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电台的回应

    听完克里木的解释，我心中也不由泛起思绪，所谓的天国和地狱自然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也许只是一个曾经存在的国度，萨满教便是从其中演化而来！

    我心中如此想着，周文武却是直接说道：“哪有什么天国和地狱，这都什么年代了啊！说不定就是夜兰古国！”

    “哎！可不敢这么说，先知知道了要降罚的！”克里木身为下一任萨满，对萨满教义倒的确是深信不疑：“当年那女尸，就是犯了罪，下了地狱的！先知这才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

    “那死尸是地狱来的？呵呵！那天国呢？”

    死尸不腐的由来我们自是清楚，周文武打趣的问道，但克里木却是异常的郑重：“天国只有至善好人才能得先知指引！我算不得至善的好人，但以前的老人和萨满曾说过，天国肯定存在的！那里的人永生不死，甚至有时还能跟现在的我们对话，传达先知的指引！”

    “对话。。。！”

    我闻言，心中一震，不由想起那诡异的求救声，若依以往安娜的推测，这东西越接近新满，求救的信号应该越发强烈才对，可昨夜那电台竟然没有任何变化！

    。。。。。。

    在遗址处稍作停留我们便再度出发，虽然对克里木那奇特的辨别方法不敢恭维，可眼下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而依安娜所言，他所用方法倒也并非没有道理！

    古河道的形成往往都是长年累月，故而，四周的地貌发生改变之后，古河道中的泥土磁场就会区别于其他土质，而这些新满人自古生在荒漠边，应该能够敏锐的感知到沙土中的细微变化，借此辨别大概的方位！

    又是一天茫茫路程，大雪已停，四周仍是一片白茫茫，寒风吹过格外的冷，沙丘下，我们刚刚挖好过夜之处，一道诡异的蜂鸣顿时响起，我瞬间来了精神，隐约还有些兴奋！

    突然出现的蜂鸣直接让我们几人围了上来，安娜慌忙将那电台拿出，周文武满眼好奇的盯着上面浮动的信号波段，赞道：“哎，还真是啊！这都没通电，怎么会有无线电信号呢？”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四周一片阴暗，但阳光还未彻底的消散，这向来只在深夜发生变故的电台，第一次在这个时间变动，只有一种可能，我们距离信号发出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想到此处，我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克里木还是有些本领的，可昨夜这电台为什么一夜平静呢？

    我思绪刚起，这刺耳的蜂鸣再度化作那清晰的男人声音，只不过此次的语气发生了变化，并未求救：

    “这要怎么出去呢？”

    “哎！说话了！真说话了！”

    “我听见了！吵什么！”

    我一把将周文武扒到身后，将那对讲机拿了起来，问道：

    “你是李文山吗？你现在在哪？”

    “这要怎么出去呢？他会来吗？我又是谁呢？”

    电台里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似乎是在自语，我急忙又问道：“你听的到吗？你到底是谁？”

    这声音没有回应，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忽然提高了语气：

    “来了！站住！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们是来救你的！说话呀！”

    电台内没有回应，大概五秒钟之后，却是猛地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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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惊恐又凄厉的惨叫：

    “啊。。。。。。！”

    紧接着，便再没了反应！

    我四人目光交汇，尽皆透着迷茫，看方才的情况，似乎电台另一头不止一人？可他明明能够传出无线电信号，为什么对我们的呼应没有任何的回答呢？

    “你们干嘛这个模样？”

    就在我四人沉默之际，一旁的克里木却是一脸淡然的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死亡之海这地方本就是先知禁地！什么科学科技的，到了这统统不灵，别说是这个小东西，就连汽车飞机到了里面也是一样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周文武说道。

    “你可别小瞧人啊！新满这地方虽然穷苦，可这些年来此科考的没有八百也有一千，这不是就是通话的电台吗！我认得！那伙瑞典人也带了一个，不过这种东西到了这地方就不灵了，这些年没有一个例外的！不光有人说话，唱歌的唱戏的都有过！这就是错乱的信号罢了！”

    克里木对此事已是习以为常，我这才明白他在招待所外面发现我们之后为何那般淡定！而且，克里木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只不过安娜手中的这个电台却不同于一般的科技产物！这可是他父亲实实在在从夜兰古国带出来的！

    我并未跟他细说，而是问道：“那伙瑞典人也带了一个？那他们的电台有没有传出奇怪的声音？”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来了之后没有停留，便被我二叔带走了！不过，就算是个好好的只要到了这里，肯定也要失灵！”

    闻言我心中不由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那伙瑞典人之所以如此着急的冒雪前往，兴许也是得到了什么奇特的信号！

    “克里木，最近有没有飞机或者外来的车队消失在死亡之海的？”

    “不清楚，要真是飞机来，我们也看不到啊！那什么，把这东西收起来赶快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言罢，克里木便转过身去，对这电台当真是没有丝毫的兴趣，周文武见状调侃道：

    “你白天不是也说，你们这的人能收到先知的对话吗？没准就和这电台的情况一样，依我看哪，可不是什么先知，就是一些冤魂！”

    “哎！可不敢瞎说！那先知显灵可是神圣无比，这东西最多也是地狱来的亡魂！可不敢再瞎说，先知要怪罪的！”

    安娜将电台重新收了起来，可我的思绪却是再难平静，方才那电台里的声音虽然和在招待所外听到的一模一样，可那语气却仿佛是换了人，而且，照今夜的情形，若真的是有幸存者在夜兰古城，只怕并非是一人！

    可这种事，哪怕只是在我心中闪过，我都觉得太过不可思议，根本不可能！

    这一夜我几乎没有休息，可那电台却是再没有传出任何的信号，反倒是第二天的正午，那诡异的信号再度响起，又是熟悉的声音，似乎还是昨晚的‘那人’，他淡淡道：

    “应该不会来了！应该不会来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再度紧张了起来，不顾克里木的劝阻便再度停了下来，可任由我如何呼喊，这声音仍旧是没有回应！最后只好作罢，克里木则埋怨着不要管它，赶路要紧！

    到了第四天，这信号出现的频率越发的频繁，每隔几个小时便会传来一阵声音，接连试了几次之后，我也不再对它的回应抱有希望，反倒是有了其他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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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次在克里木更正方向之后，这声音持续的时间便会久一些，而随着逐渐的行进，虽然它仍旧会再度出现，可持续的时间便会缩短，在加上我们起初的判断，便借着它传出声音的频率更加准确的确定了方向！

    一旦偏离夜兰古国，或者说信号源，它持续的时间便会相应的缩短！

    到了第十天，几乎每两个小时它便会持续五分钟左右！

    第十一天的晚上，再度下起雪来，我们挖了沙坑准备休息，按照克里木的推算，最多再有两天便能赶到他记忆中的古河道尽头！而一路行来，至今都未曾见到那伙瑞典人的踪迹！

    虽然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可我心中的不安也越发的强烈，若是在半道上遇见还有再岔开的可能，可若是在目的地遇见，那一场冲突便在所难免了！

    满心焦虑之下，我全无睡意，夜半时分周文武和克里木的鼾声更是令人抓狂，转头看去，安娜和孙卿正窝在其中一头骆驼的肚腹处，虽然二人都闭着眼，但想来应该也未入睡！

    我刚想开口跟两人商量下接下来的计划，那诡异的电台再度响了起来，仍旧是那熟悉的声音，只不过此次语气又有了变化，惊恐中带着些许的绝望，轻声在呢喃：

    “活下去！活下去！”

    “还让不让人睡了！这个时候瞎凑什么热闹！我。。。”我话到一半，那一直没有回应的电台，这次竟然有了回复：

    “你。。。你是谁？”

    这声音猛然一震，似乎受到了强烈的惊吓，而我此刻的状态却也与其一模一样：

    “我。。。曹！”

    我直接就坐了起来，一把将背包拉过，而安娜和孙卿也随之瞬间起身，目光交汇，二人没有开口，我缓缓拿起对讲机：

    “你。。。听得到吗？”

    “你。。。你是谁？”

    那声音再度有了回复，我心中惊喜与震撼交织而起，急忙道：“你，你真的能听到？你现在在哪？你是李文山吗？你那里还有多少人？”

    “李。。。李文山！？我。。。嗡。。。！”

    一声蜂鸣打断了这声音的回答，我急忙问道：

    “喂？听的到吗？你是不是李文山？你到底在哪？”

    关键时刻这电台另一头的声音却是被混乱的蜂鸣取代，我隐约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但已经无法分辨，我三人直接就跑出了沙坑，四周雪势正急，我朝着前方跑去，那信号稍稍稳了一丝，但仍旧听不清楚！我只好再度转换方向，信号仍旧忽强忽弱，甚至就连蜂鸣声都开始断断续续！

    “喂！喂！回答啊！”

    我抱着电台，朝四周拼命的奔去，想要在这信号消失前，找到靠近信号源的方位，不觉间竟是冲出去数百米，电台中的信号终于逐渐的趋于稳定，可那声音却只是沉重的说了句：

    “不要来！不要来！”

    “你到底是不是李文山哪！说话啊！”

    任由我再如何呼喊，这电台再度没了反应，我不甘心的继续朝四周跑去，却是被安娜一把拉住了身形，我一怔，刚想开口，就见安娜指着不远处的雪地，一脸的惊愕！

    在我们还未踏足的地方，竟是显出一串脚印！而且，不多不少，正是六道！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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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遭遇

    “是那伙瑞典人！？”

    惊愕之余却也让我瞬间平静了下来，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我沿着这串脚印看去，毫无规律，似乎也是在寻找着什么！

    我三人目光交汇，齐齐落在我手中的电台之上，一直没有回应的电台忽然在这里有了回复，显然这地方绝对有着不同寻常之处，也许我们已经接近了信号源！

    而依克里木之言，那伙瑞典人带的同样有电台，此刻想来应该也是在此处发现了电台的异常，所以才逗留在此！

    短暂的沉默之后，我将电台递给了孙卿，直接将贴身的连弩拿了出来装好，既然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与其躲闪不如先发制人，毕竟眼下我们的路线已经重叠，再走下去势必要暴露，眼下先确定了他们的情况方是上策！

    “你们小心点！我马上回来！”

    “放心，不一定会爆发冲突，我们在暗，他们在明，先探探情况，再做打算！电台一定藏好了！”

    孙卿点了点头，拿着电台当即回转，风雪越发强烈，我和安娜未敢犹豫，沿着这即将被风雪遮掩的脚印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果然有三道人影浮现在视线之中！隔着风雪看不清楚，但看身形应该是一个老人和两个青年！三人在雪坡前，来回兜兜转转，隐约间也有阵阵蜂鸣传出！另外的三道脚印在此处开始散开，我轻声道：

    “应该是克里木的二叔，热尔曼！你在这守着！”

    风雪中若隐若现的蜂鸣应该是电台无疑，而且，看三人焦急的步伐，似乎正有什么发现，微微思量之下，我还是决定近前一探，兴许能获得关于夜兰古国的其他线索！

    随着越来越近，热尔曼新满人典型的模样首先映入眼帘，看样子有六十多岁，身材不高，在身旁乃是三十岁上下的大陆人，即便裹着厚厚的皮袄也能看出他身形极为消瘦，而最后一人的身材却与他恰恰相反，但并非是五大三粗，而是外国人常见的那种精壮，应该就是那领头的瑞典人！

    他头上带着耳机，手中正是一个新式的无线电台，嘴里却是地道的普通话，不断的报着数字，一旁那消瘦的青年拿着纸笔随之而动！

    “小王，这写的都是什么呀？这些数字代表什么意思？”

    “这叫摩斯密码，至于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还有吗？”

    “没了！这信号停了！”这瑞典人取下了耳机，接过了那青年递来的数字，后者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你确定？今天晚上咱们可忙活半夜了！别一会又在这到处找信号！”

    “不会的！这里就是信号最后传输的位置！我们的飞机应该就是在这附近坠毁的！”

    “这附近？热大叔，这距离古河道尽头还有多远？”

    热尔曼顿了顿，沉声道：“按以往的路线推测，应该还有二三十里吧！明天晚上兴许就能到！”

    “赫老板，听到了吧！至少还得二十三里！你这高科技的误差也太大了吧！”

    “王先生，飞机坠毁的半径可不止二三十里，而且我说的是飞机坠毁前传回的信号位置！至于坠毁之后，那诡异的电波到底在何处，不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吗！”赫斯看向电波翻译的数字，接着道：“而且，坠毁之后那诡异电波一直都是断断续续，只有到了这里才得到完整的传输！不也证实了飞机最后坠毁的位置吗？”

    “行了行了！你还是翻一下这电文的内容吧？看那死人到底给你说了些什么！”

    “他还没死！”

    “这都两个月了！谁还能活这么久！”

    “我弟弟他可是受过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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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训练，就连部。。。！”

    “行了行了！没死就没死吧！你快翻译吧！”这消瘦的年轻人打断了赫斯，后者也没有再争辩什么！

    三人的对话，倒是证实了我心中的推测，他们也遇到了诡异的电台信号，只不过比起安娜那个老古董直接传出声音的诡异来，他们的无线信号仍旧停留在摩斯密码上！

    不过，如此一来，却是使得这诡异信号越发的扑朔迷离，在死亡之海坠机之后，绝对活不过七天！更不可能在两个月后发出摩斯密码！而且，看这瑞典人的反应，明显也无法确定信号源的具体位置！

    我心中正思索着，这瑞典人也终于开口，一字一顿道：

    “河道之下，发现古城，快来救我！”

    “没。。。没了？这么多数字就翻译这几个字？”

    这瑞典人往身旁的青年看去，似是有些无语，但最终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道：“这是摩斯密码！怎么可能跟平常说话一样！”

    “嗨！搞了半天还以为要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呢！结果不还是要到孔雀河道尽头看一看吗！热大叔，没什么事咱们回去歇着吧，明天抓点紧，争取在天黑前赶到你说的拜神谕的地方！”

    言罢，这青年丝毫不顾赫斯难看的脸色，径直转身而去，似乎他才是这伙人的头领！

    见状，我不由压低了身子，刚想悄悄退回去，肩头却是一沉，我本能的将连弩反手瞄去，竟是安娜！

    “你干什么？不是让你守着吗？”

    安娜未敢开口，而是伸手朝风雪中指去，竟是另外三个外国人匆忙的赶了过来！

    我暗道一声不好，急忙示意安娜小心退走，身后一阵听不懂的外国话响起，紧接着，竟是冲锋枪上膛的声音！

    “我。。。曹！”

    我心中暗骂一声，也随即加快了不发，就听身后那姓王的大声道：

    “咋了？这咋还抄上家伙了？”

    “有人！就在附近！”

    “什么！他奶奶的，难不成是有耗子跟着我们！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竟把主意打到我王庆的头上来了！给我一把！”

    一行六人当即便朝四周寻来，我和安娜索性趁着风雪起身狂奔，可没跑出多远就听这叫王庆的青年一声历喝：

    “脚印在这！还没走远！快来！”

    “跑！”

    闻听此言，我和安娜直接就用尽了力气狂奔而去，然而身后几人，除了那年纪稍大的热尔曼，倒正如克里木所言，乃是正儿八经的雇佣兵，迎着大雪速度竟也比我们快上不少，尤其是那精壮的赫斯，更是一马当先！

    顷刻之间，我们两人便显出踪迹，身后一声怒喝：“站住！”

    “砰砰砰！”

    他喝声未落，紧接着便是一阵枪响，子弹在我身旁掠过，后怕之余，一股怒火顿起：

    “快走！他嘛的！不讲规矩啊！上来就开枪！走啊！”

    我呵斥着安娜快跑，回头看了眼急速逼近的赫斯，当机立断，一个折返就朝一旁的雪丘冲去！这家伙见状果然朝我追来！

    待其狂奔而至，我直接从雪堆中一跃而出，将其扑倒在地！

    “砰砰砰！”

    冲锋枪在他手中一阵激射，好在被我一把按住手腕这才没有击中我，连弩在手，我直接抵在他咽喉：

    “你他。。嘛的，再开一枪试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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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二人四目相对，这赫斯长得倒是俊秀，在加上那挺拔的身躯倒是个难得的美男，只是眼下那脸色难看至极，似乎没想到会被我反制！

    我一把将他手中的冲锋枪抢过，缓缓起身，示意他站起来，与此同时，另外几人也冲到了近前，三个外国雇佣兵纷纷怒喝！

    “喷的什么鸟语！老子听不懂！都给我安生点啊！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被三人围在中心，已是无路可退，恼羞成怒之后这赫斯却是很快恢复了平静，缓缓道：

    “你不敢开枪，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怎么，你是想试试吗？”

    “啊！”

    话音落地，我手中连弩对着他的脖子就扎了一下，鲜血顿时便流了出来，这家伙黑着脸咬着牙，却是一言未发：

    “看什么看！转过去！都别乱动啊！”

    三个外国人投鼠忌器，我朝四周看去，心中却是暗骂一声周文武，怎么还不来个反包围！

    “哎！赫老板！你没事吧！这位兄弟！可不敢乱动啊！”

    说话间那王庆也到了近前，见状当即就示意三个外国人压低了枪口，沉声道：“这位兄弟，既然出现在这里，想必都是同道中人！咱们都是为了财，搭上性命不值当啊！九岳三山四海！不知哪里浪静？”

    “荒田两亩，草屋四间！”

    “天高云稠山为根！海阔水深鱼为灵！哈吗！哈吗？”

    “呵！中州一统入昆仑，天地茫茫下苍生！云兮！云兮！”

    “哦！乾坤分天地，日月照回魂！九方揭谛共起，南北各路为尊！日照西山！”

    “当真？”

    “雷遣！可云？”

    “大路朝天侧！各走一边行！”

    “众海归流，无故可分，是吉是凶？”

    “不吉不凶！造化天定！”

    “额！那若是如此！怕今夜难明！”

    “那你可以试一试！”

    言罢，这王庆沉吟之后发出一声冷笑：

    “兄弟，竟如此不给面子，那就不要怪。。。！”

    “怪什么？你还想干什么？”

    他话到一半，周文武的声音突然响起，弩箭直接抵在了他的后心，不等他回头便将他手中的冲锋枪给夺了去！

    “和尚！你他。。。娘的可算来啦！”

    “这会儿知道老子有用了吧！”

    “兄弟，有话。。。！”

    “谁他、嘛是你兄弟！”周文武面对王庆却是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冷声道：“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给这些外国人当奴才！来干嘛的？说？”

    “兄弟，你不也是。。。！”

    王庆看向一同赶来的安娜和孙卿，周文武顿时脸色一黑，一脚就踹了过去：“我跟你能一样吗？这是外国友人  ！”

    挨了周文武一脚，这王庆脸色也逐渐的难看起来，说道：“咱们这都。。！”

    “闭嘴！”周文武再度喝止了他，冲一旁的三个外国人喝道：“还他嘛的端着枪干嘛？信不信我弄死他！”

    那三人外国人明显是听不懂，但这赫斯见状，却是急忙开口喊了几声外国话，那三人的枪口顿时放了下去：

    “几位有话好好说！”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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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雪风暴

    我心中暗道一声奇怪，这王庆明显没有将赫斯放在眼里，然而后者对他却是极为的重视，他方才虽然报上了来历，可我并未相信，然而看这赫斯的反应，搞不好这王庆方才所言都是真的！

    就在我们双方僵持不下之际，那克里木也终是珊珊来迟，见状不由急道：“哎呦！这不是赫斯吗！郑兄弟，这自己人哪！可不敢动手！哎，，，我二叔呢？”

    “克里木，你咋来了？这。。。这是咋回事！可不敢开枪，这要闹出人命的啊！”

    热尔曼也在此时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克里木顿时脸色一沉，支支吾吾的说道：“二。。。二叔我！”

    见此情形，热尔曼心中也瞬间明了，这家伙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可既然能够坐到萨满之位又岂是寻常，短暂沉吟之后，他直接来到正中，挤出一丝微笑道：

    “看来都是来此寻机缘的！既然是同道中人，又何必刀枪相向呢？”

    “对对对！那所谓的夜兰古国本就是个传说，而且，河道尽头乃是死亡之海的禁地，凶险无比，既然遇见了，咱们何不联手！两全其美啊！”

    “联手！？老木，你也真说得出口！”周文武明显也看出了王庆和赫斯的不同，眼下虽然我们的火力不及对面，可他们最关键的两个人物却被我们制住，周文武自是有恃无恐，直接道：“这些外国佬找女尸我本管不着！可偏巧让我给遇见了，那就对不住了！再怎么说也是我们老祖宗的东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外国佬胡作非为！”

    “不错！要是发现了女尸，那算谁的？”

    我当即出言附和，此行的目的地即将抵达，一场冲突本就在所难免，眼下我们好不容易占了主动，若是能借此下了他们的枪，抢了他们的装备，那他们一行也就不得不就此回转！

    “让你的人把枪都扔了！我保证不杀你！”我再度用弩箭在赫斯的背后捅了一下，可这家伙的冷静却超出我的想象，哪怕眼下这般局面，他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冷笑道：

    “放下武器？你觉得可能吗？一旦放下武器，只怕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方丈！跟这外国货废什么话，不服气先崩了他！哎，你个瘦子！”周文武再度朝王庆踹了一脚，说道：“看你这家伙应该也是他们的头头吧，跟这外国人究竟打的什么勾当！让这三人老外把枪放下，我肯定留着你！”

    “兄弟！我说了不算哪！而且，这几个货他们也听不懂啊！你们要是真的杀了他，这三个货可也不会饶了你们哪！”

    “嗨！老子还怕他们！”

    言罢，周文武便向安娜和孙卿递了个眼神，克里木见状，也和热尔曼一样拦在了中间，急道：

    “有话好商量啊，怎么说动手就动起手来了！”、

    眼看要挟无果，我心中不由一沉，看那三人外国人凶狠的眼神，我丝毫不怀疑他们开枪的果断，而我虽然说得干脆，可要是真的杀人，我心中还是有些抵触，眼下这般局面也是迫不得已，可若是再僵持下去，只怕就不得不就范了！

    我心中思绪刚起，这赫斯竟然冷笑了一声，冲着那三个外国人大喝一声，安娜闻言也急忙喝道：

    “闭嘴！”

    “你这货喊什么呢？”

    “呵呵！你不敢开枪！”

    赫斯略带讥讽的声音瞬间让我心中一震，紧了紧手中的冲锋枪：

    “是吗？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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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心！一个人的心！是藏不住的！”

    “哎呦！我。。。曹！你个老外竟然还在我面前忽悠起来了！咋的，你还有透视。。。！给我转过去！”

    我话未说完，这家伙竟然缓缓转了过来：

    “转过去！”

    面对的我的怒斥，他却是不为所动，平静的目光逐渐与我对视，甚至还缓缓抬起手指，往我的枪口探来！

    “你他。。。嘛的！真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震惊之余，我竟是莫名的向后退了两步，这赫斯眼中的讥讽化为不屑，伸出的手指停在了身前，嘴角微微上扬：

    “我说了，你不敢开枪，而且，就算你开了枪！你以为我会怕这子弹吗？”

    “那你可以试试！”

    食指贴在扳机之上，冰冷的触感瞬间席卷了全身，若是个僵煞，我早已将其制服，可眼前的虽然是个外国人，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大活人！

    但那不屑的目光注视下，却也让我心中一股无名的怒火在急速升起！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怪异的吼叫突然响起：

    “呼呜！”

    这声音似牛叫，如虎啸，低沉如鼓，说不出的奇特，在场之人皆是一惊，显然都不知究竟是何物才能发出这种声音！

    只是未等我们开口，那热尔曼却是脸色大变，惊慌道：

    “雪骆驼！是雪骆驼！不好！不好！咻！”

    他手指插在嘴里当即打个了口哨，那奇特的叫声便随之逐渐的逼近，而且不止一道！

    骆驼，唯有在发情之时才会发出叫声，而所谓的叫声也只是如猫咪般低沉的呼噜声，眼下这一道道奇特的吼声显然连克里木都不曾听闻，但他却是知道这吼声代表的含义！

    随着热尔曼的哨声响起，他竟是两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呢喃道：

    “骆驼鸣！先知怒！完了，完了！都是真的！这下全完了！”

    “克里木，快起来，还愣着干什么！”

    突生此变，那热尔曼震惊之余，竟是直接甩下我们，回身拉起克里木就朝狂奔而来的雪骆驼跑了过去！留下我们两伙人仍旧僵持着未敢擅动，四周风雪虽然越发的凌厉，但也未见有什么危险，可那狂奔而至的雪骆驼，以及热尔曼二人的反应却预示将有大灾难发生！

    “不能让他跑了！他嘛的！”

    此行的装备都在那几只雪骆驼身上，若是任由他们离开，无论能否寻到夜兰古国，都是必死无疑！而王庆和赫斯显然也和我的心思一般，我缓缓持枪后退，赫斯也冲那三人外国人摆了手势！

    “和尚！”

    我叫了声周文武，他这才有些不情愿的向后退去，可刚刚退两步，却是又停了下来，转头怒爆：

    “我。。。。曹！”

    周文武正在那雪丘的顶上，似是真的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不等我开口询问，大地在此时开始震颤，四周的风雪顿时狂暴起来，一瞬间已经睁不开眼睛！

    “沙尘暴！”

    周文武的怒喝也在此时响起，我心中暗骂一声，这冰天雪地的来的哪门子沙尘暴！但四周凌厉的风雪却让我不能反驳，刚一张口，便被风雪灌了一嘴，情急之下，我直接朝天开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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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枪声一起，我便朝克里木追了上去，四周一阵火光激射，但好在此刻风雪凌厉，散乱的子弹并未击中我，事出突然，我也只能祈祷周文武他们能够与我一般幸运，等我冲上雪丘转头看去，满天风雪遮天蔽日，宛如雪崩席卷，那满天雪白之后，却是黄沙滚滚，沙尘随着雪崩竟然同时爆发！

    “克里木！你再跑我就开枪了！”

    我大声呵斥，可视线中已经看不到克里木和热尔曼的身形，就连周文武他们也没有回应，就在我犹豫着先追克里木还是先聚集周文武三人的时候，腰间忽然一紧，是开山索！

    我顺着开山索急忙冲了过去，正是孙卿和周文武：

    “安娜呢？”

    周文武摇了摇头，想要开口，却是被风雪淹没，我又看向孙卿，只见她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别慌，而后，便闭上了双眼！我心中一震：

    “闻风听雷！”

    此刻那滚滚雪暴下正是孙卿施展手段的时候，只是雪暴之速同样惊人，眼看距离逐渐逼近，周文武忍不住拍了拍孙卿，抬手指向身后的雪暴！孙卿没有回答，短暂的沉默之后，终于睁开了双眼，喝道：

    “在这！”

    我二人跟在她身后朝左边奔去，只见她手中开山索一掷而出，不知延伸出多少米，紧接着便有了力道传来，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果然是安娜沿着开山索摸了过来！

    “快走！不要让克里木那家伙跑了！”

    “等等！现在正是个机会，先解决了那伙老外啊！”

    “来不及了！补给装备都在雪骆驼上！”

    周文武有些不甘的叹了口气，眼下虽是解决这伙老外的良机，却也只能暂且放过！

    借着身后滚滚雪暴之势，孙卿领着我们便朝前追去，面对如此强劲的风暴，那些雪骆驼的速度也快不起来，刚追出百十米，那一声声奇特的骆驼吼便穿过风雪传入耳中！

    我们四人借着背后的风势狂奔而近，正是克里木！

    三只雪骆驼彼此的缰绳连着，并未被风雪吹散，然而面对身后狂暴的风势，雪骆驼高大的身形反倒成了阻碍，三只雪骆驼摇摇晃晃，根本不能保持方向，也正因如此，方才被我们轻易追上！

    孙卿一马当先，开山索直接套住了领头的雪骆驼，而后便招呼我们将雪骆驼拉住，虽然心中诧异，但眼下却也只能听孙卿的安排，在我四人奋力之下，这才在一个雪坡下将克里木和三只雪骆驼拦了下来！

    “克里木！你他嘛的竟然丢下我们！”

    周文武当即就是一声怒骂，然而此时的克里木已然是六神无主，直到被周文武的怒骂惊醒，方才后知后觉的看向我们：

    “啊！先知怒了！快走啊！快走啊！二叔！二叔！”

    他慌张的朝四周张望，却是不见了热尔曼的身影，应该也是被雪暴吹散！

    雪坡外风暴呼啸，四周的积雪已经被其尽数卷起，黄沙阵阵，克里木一把扒开周文武语气颤抖的喊道：“快走啊！雪风暴了来啦！还楞在这干嘛！”

    克里木此刻已经无法正常交流，雪风暴逐渐逼近，我看向孙卿，她同样面露凝重，却并未慌张，朝四周看去，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三闲！四聚！八方流！一起三伏，六股不动。。。。。。！”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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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五行从乱

    虽然不知其中含义，但我心中清楚，她已经在思索脱身之策：

    “风暴的速度根本逃不掉！只需要找个不被风暴影响的藏身处就行！”

    言罢，她便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沙坑！

    “走！”

    见状，我和周文武拉着缰绳便朝不远处的沙坑走去，然而克里木见状，却是疯了一般从骆驼上跳了下来，拼命的想要抢夺缰绳：

    “快走啊！留着这必死无疑啊！”

    “你他。。。嘛的老实点！现在跑才是死路一条！”

    “雪风暴来了，快走啊！”

    风暴之势，此刻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境地，再过片刻，只怕就要将我们尽数掀飞，眼看克里木毫不罢休，我上去就是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反手拿出冲锋枪：

    “你他。嘛的再喊一句，我现在就送你见先知！”

    冰冷的枪管终于让克里木恢复了平静，他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只有一米方圆的一个小沙坑说道：

    “留在这肯定是死路一条，根本没有地方能阻挡雪风暴啊！”

    “就算死也有我们陪着你！你怕个球！”

    周文武怒骂一声，一把拉住他，就朝沙坑拖去！雪风暴在此刻已到近前，满天风雪当先而过，我们几人拼尽全力的拉住缰绳，借着三只雪骆驼的重量这才抗住风雪，然而白茫茫过后便是满天黄沙！风势刺耳！

    “呼！”

    一阵阵呼啸随着满天阴暗而至，四周黄沙顿起，我们立足之处的小沙坑也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大，孙卿之手段的厉害，让我此刻不由再度心生赞叹，四周的风势之猛最少也是十级以上，然而就是这小小的沙坑附近，似乎是这雪风暴气流的对冲之处，或者说是气眼！

    黄沙成螺旋状滔天而起，而我们五人置身其中，那风势却小了许多，沙坑不断的扩大，而我们却在这雪风暴中——岿然不动！

    得益于孙卿的奉天之术，我们五人得以在这雪风暴中侥幸生存，就连克里木也随着雪风暴逐渐的远去恢复了镇定，但眼神中的惊惧仍旧存在，看着远去的雪风暴，竟是在沙坑内跪了下来：

    “先知显灵！先知显灵了！”

    “哎！拜错地方了啊！这才是你该拜的先知！”

    周文武的目光落在孙卿身上，后者却是懒得搭理他，雪风暴急速而过，四周的风势已经小了许多，就连原本凌厉的风雪都随着雪风暴消失无踪，四周再现无际的黄沙，而我们置身之处那原本的小沙坑，此刻也被四周足有十米高的沙丘围拢！

    随着最后的黄沙掠过，一抹阳光竟是提前刺破了阴暗，照在了沙坑中！

    “哎！这雪风暴还真邪乎啊！这还没到天亮的点吧！？”周文武言罢，安娜便开口道：

    “现在是凌晨三天！提前了四个小时！应该是雪风暴影响了云层的折射！”

    新满之地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本就天短夜长，如此诡异的雪风暴，使得我们几人都心生惊异！孙卿当先沿着沙丘爬了出去，我们三人见状也急忙跟上，留下克里木自己仍在沙坑内拜个不停！

    等爬出沙丘，放眼望去，黄沙漫漫，四周的地貌已然更改，而热尔曼和赫斯一行也不见了踪影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直风雪连天的死亡之海，也迎来了难得的明媚阳光，仿佛一瞬间就回到了那个寸草不生的炎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雪风暴我还是生平仅见，这威力，好家伙，看样子那伙外国佬该是凶多吉少了，倒正解决了我们的麻烦！”

    哪怕以周文武的性子，见得这般场景也不由当场惊叹，我朝四周望去，丝毫不见热尔曼一行的踪影，按照推测，雪风暴来临之际即便当时都乱了手脚，可直线距离应该不会超过两千米左右！

    眼前黄沙漫漫，没有任何的阻挡之下，我却是看不到他们的一丝痕迹！

    “不对！不对劲啊！”

    “是吧！这雪风暴，要说出去谁信哪！”

    “不是雪风暴！是那个瑞甸人！”我脑海中不由想起方才我二人最后对视的场面，眼下这般情形只有两种可能，一则，他们已经被雪风暴带走，定是必死无疑！二则，他们也找到了藏身之处，或者说，他们有别的办法，同样能在雪风暴中幸存！

    “瑞甸人？那个叫啥赫斯的？他有什么不对劲，不就是壮了点吗，要真对起手来，老子可不怕他！只可惜，看这阵势他们应该是玩完喽！”

    “砰砰砰！”

    言罢，周文武还朝四周开了两枪，我脸色一黑，急忙呵斥道：“你干什么！收拾东西，快走！一定得赶在他们前面先找到夜兰古国！那家伙绝对有问题！”

    说着话，我便冲下了沙丘，脑海中尽是方才赫斯最后的眼神，一股莫名的不安翻涌而起，虽然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可就是本能的觉得诡异！

    “郑兄弟，先知饶了我们，我们快走吧！来！”

    克里木见状也站了起来，将其中一根缰绳递给了我，我并未多言，将骆驼背上的背包重新绑好，便拉着它们出了沙坑，辨别了大概的方向之后，转头道：

    “克里木，你再看看，古河道具体在哪个位置？”

    “啥，还要去！可不敢哪！先知已经饶了我们一次了！可不敢再去！”

    克里木顿时一脸的抗拒，然而此刻我却是懒得跟他多言，冲锋枪直接抬了起来：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眼下，一分一秒不都能耽搁！”

    “郑。。。郑兄弟！真的不敢啊！”克里木在冲锋枪的压迫下，直接跪在了我面前，哭丧着脸：“雪风暴，就是先知的怒火！他已经饶了我们性命，要我们赶快离开啊！若再不走，恶龙就要出来了！”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接着去古河道，还是送你先去见你们的先知，你自己选！”

    莫名的不安，使我彻底没了耐性，安娜见状，似乎也没想到我会有如此反应，急忙拦在了身前，我这才将枪收了起来：

    “天官，你。。。！”

    “那家伙绝对不对劲！他们也有人困在了古国，不能耽搁了！”

    我将偷听到的摩斯密码简单的告诉了安娜，那克里木见状，又寄希望于安娜，刚想开口，却是被周文武直接拉了起来，将缰绳塞到了他手里：

    “你要不想现在见先知，我劝你就老老实实的听他的！别看他平时温文尔雅，我们三个都得听他的！”

    我直接爬上了雪骆驼，冲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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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说道：“克里木，我没有挟持你的意思，但此行已经到了这里，我们是万万不能回去的，古河道就剩最后一段，你只要将我们带到位置之后，我保证你可以随时离开！”

    “这。。。这。。。！”

    我微微抬了抬枪口，克里木急忙闭上了嘴巴，不情愿的上了骆驼，朝四周看了看，指了指西南方向，安娜和孙卿也随即上了骆驼，再度出发！

    没了积雪的阻碍，雪骆驼的速度也比以往快了许多，克里木在前边引着路，刚走出没多远，便找了处矮坡，再度用他那奇特的办法矫正了方向后，直奔古河道而去！

    安娜见我逐渐恢复了平静，这才试探着问那赫斯究竟有什么不对劲！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说不出他究竟哪里不对劲！可这家伙绝对有什么秘密！雪风暴，要不了他的命！”

    “天官，我就见不得你整天神神叨叨的！他咋了，他嘛的不就长了个外国脸吗，哪就不同寻常了！”

    周文武仍旧带着不屑，我答道：“我没说他不同寻常，只是不对劲！他不怕死！或者说，他不怕子弹！”

    想起那赫斯最后不屑又讥讽的眼神，我心中莫名的笃定，他真的不怕我开枪！然而这种说法，在周文武看来自然是扯淡！

    “嗨，我当是你又看出啥秘密了呢！他那就是死鸭子嘴硬！哪有不怕枪子的！”

    “不，你没看到他最后的眼神！他丝毫没有将子弹的威胁放在眼里，或者说，枪械在他眼中甚至还算不上武器！”说道最后，我的语气都莫名的凝重起来！周文武则一副看透了我的姿态：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又开始扯淡了！那就是雪风暴来的太急了，我是没机会，要不然我真得给他一梭子让你看看！”

    我懒得跟周文武辩解，便向克里木问道：“克里木，那个赫斯还有跟这他们那几人，你知不知道都是什么来历？”

    被我方才的冷漠惊吓之后，克里木回头看向我的眼神仍旧带着些许的害怕，当即答道：“不。。。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赫斯是个外国的家族继承人，那几人跟着他的应该都是他招募的佣兵！哦,对了！那个姓王的不是，好像是他这次专门请来的！这个赫斯家族自从买到我父亲发现的第一具女尸之后，对死亡之海的探索就没停过，可惜，到现在差不多二十年了，也没有再找到第二具，这个姓王的，应该就是他这次专门去请来找女尸的！”

    “专门请来的！”

    我微微呢喃了一声，身后的周文武闻言问道：“咋的，这姓王的也不对劲？瞧他瘦的跟个麻杆似的，要么是个招摇撞骗的，风餐露宿惯了！要么就是个先天的病秧子！还请他找女尸，有那本事吗？”

    “和尚，你只说了两种，却没说第三种！”我说道：“当时事出突然，你没有仔细看他的面相，这家伙绝不是你说的这两种！”

    “不是这两种，那还能。。。”话到一半，周文武猛然一惊，观像之术他也同样知晓，当即道：“难不成，他是五行从乱！”

    “没错！他气象倒是盈足，然而落在身上显出的却恰恰相反，只有一种可能，便是他长期从事某种荡乱阴阳之事！若当着如克里木所言，乃是那赫斯专门请来的，那看来这王庆报上的家门，应该是真的！”

    “啥！他还报了家门？是那一道的？”

    “南派！掌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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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南王北胡

    南派二字出口，周文武和孙卿都是一怔，前者更是恍然道：“南派王家！难怪呀！”

    “是摸金校尉那一门吗？”安娜虽然是外国人，可对内陆之事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少，我随即点头道：

    “看眼下的情况，应该是！只是没想到，这南派掌门竟然这么年轻！”

    盗墓一门，自古来并没有正规的门派诞生，这也是为什么，我得了天官印后，孙班言此乃开山立派的大功业！自从汉末开始，虽有发丘摸金自立门户，所谓的两门也只是对精通此类术士的称谓而已，并非真正的门派名称！

    直到后来又衍生出卸岭与搬山，前者人多势众，倒是有些门派的规模，可都是些土匪军阀，仍旧算不上真正的开宗立派，至于搬山，虽然形式上沿用自古以来的道统规矩，可一直行事缥缈，在倒门中的威望与影响也远称不上一方门派！

    直到近代，卸岭散众，搬山难寻，发丘天官那更是早已绝迹，唯剩摸金一脉尚有传承，虽说时局动荡，却也正给了摸金一门施展的机会！

    近代不足百十年，摸金一门几乎便将整个倒门撑起，百十年间，但凡能够见到甚至是听说的，都是出自摸金！其中又以二十年前的一对摸金校尉最为传奇！

    二人一姓王！一姓胡！联手三十载，几乎将国内皇陵大墓盗了遍，其中不乏一些同行避之不及的凶地！而且，二人行事颇为神秘，盗发皇陵大墓，并非全为钱财，空手而归也时而有之！

    短短二三十年，二人名声大噪，借着盗发皇陵之际，几乎结交了内陆所有的倒门中人！颇有借此一统倒门之势！

    只是不知为何，后来二人竟是没有任何征兆的金盆洗手，从此不在沾染此事，其中原因至今也无人可知，而且，那姓胡的据说后来还出了国！

    二人虽走，可自古以来的皇陵无数，同道蠢蠢欲动者自然也是多不胜数，碍于其中凶险，以及二人威望，但发凶地，常有前来请其出山者，皆被二人拒绝，直到后来姓胡的出国之后，倒门之威望便算压在了姓王的一人身上！

    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当初二人发迹之时，也欠下不少人情，最终姓王的还是没能抗住众同道的软磨硬泡，虽然未曾亲自出山，但也时常与人指点！只是，术业有专攻，他精通的乃是克制阴邪之术，对付墓中阴邪倒是信手拈来，至于寻龙分金，趋吉避凶的手段，却要逊色后者！

    故而，即便有其指点，同道中也不乏身死之辈，直到近些年，那姓胡的竟是又回来了！虽然仍旧不曾出山，却也松了金口，与人分金定穴，算是抵上当年人情！

    自此，内陆倒门格局变趋于稳定，由二人衍生南北两派！

    王姓，便是南派！南王北胡之事，在道上也并非是什么秘密，甚至当年我还听三叔提起过，只是，虽知倒门现分南北，可这真正的两派至尊却是鲜有人知！就连三叔当年都不曾见过，依他当年的话，若非曾经跟这两位有些交情，断难见其真容！

    曾经的倒门双雄，为何金盆洗手，又为何分立两派，至今都是个谜！

    但介于民间留流言和传闻，我一直以为无论哪一位，必是身怀绝迹，年过半百的神秘人物！故而，那王庆报上来历之后，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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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屑一顾！

    “也许，他是第二任南派掌门！”孙卿说道：“我师父当年倒是见过南派的王爷！可惜当时他已经金盆洗手，而且，他自问分金定穴之术只算作中流，师父最后也就没有强求，再后来机缘巧合，才遇到了铁王，也就是师兄的父亲！按时间推算，这王庆很有可能是南派王爷的儿子，或者是传人！”

    “若是如此，倒说的通了！只是，这几年也未曾听闻南派立下传承的消息啊！”

    倒门中人行事本就特殊，南北两派之间的变故和究竟孙卿所知也不多，远处沙丘起伏，仍旧未见赫斯一行的踪影，我当即岔开了话题，让克里木加快了速度，务必得抢在赫斯一行前头！

    即便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一行极大概率应是死在雪风暴中，可那莫名的不安却让我不敢懈怠！而没了积雪的阻挡，三只雪骆驼也显示出了它们的不凡，在这茫茫大漠中狂奔不休，整整一天的疾行，只在路上稍稍停歇了片刻，在夜幕又一次降临之际，我们也终于抵达了孔雀河古道的尽头！

    雪骆驼忽然再度嘶鸣，不顾我紧紧拉着的缰绳，莫名的狂躁起来！

    当先的克里木第一个从雪骆驼上跳了下来，手掌轻轻的安抚着它，回头道：“这里就是古河道的尽头了！你们看嘛，根本没有什么古国！我的任务完成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吧！”

    最后一缕霞光的流逝下，四周仍是起伏的沙丘，但经过雪风暴的洗礼之后，在成片的沙丘之中，倒的确有一条平整的蜿蜒古道，从我们立足之处，一直延伸到几百米外的一个小沙坡处！

    上面的沙土不多，随手拨开之后，倒真的是成片的土石！

    “这就是孔雀河古道尽头？你们拜神谕的地方？”

    四周的荒凉有些超出我们的预想，周文武有些不相信的再度确认，但克里木却是满脸的坚定，指着河道尽头的小沙坡：

    “那里，就是古河道发源之地，以往来只能看到一人多高，这是雪风暴把黄沙吹走了，才能看到河道源头的全貌！吁！吁！”

    说着话，那领头的雪骆驼忽然不顾克里木的安抚，挣脱了缰绳，直奔那小沙坡而去，后面的两只被缰绳牵引也跟着一同跑了出去！

    “哎，，，别让它跑了！”

    “不碍事！不碍事！”

    克里木神色平静，但我们四人还是急忙跟了上去，就见这领头的雪骆驼来到这小沙坡下，竟是直接跪了下去，准确的说是瘫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一声声悲鸣，似是在哀嚎！

    而这所谓的小沙坡也并非是黄沙，而是几块巨大的饱经风霜的巨石，它们扎根河道之中，露出的部分有十来丈方圆，在这茫茫荒漠中被一层黄沙覆盖，仿佛就是这荒漠的一部分！但上面一道深深的沟壑却彰显着它曾经的辉煌！

    无论是大江大河，其源头不过是高山之上一碗泉流罢了，眼前这巨石上的痕迹，正是孔雀河发源之际，只可惜沧海桑田，历史记载中最大的内陆水脉也只剩下这一道斑驳痕迹！

    我朝四周看去，除了满满黄沙再无任何东西，有的只是黑夜即将取代最后一丝光明的压抑！所谓的线索更是无处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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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克里木，你快来看，这骆驼在哭啊！”

    周文武的话顿时将我的目光引来，动物哭泣原本倒也不是什么惊奇的事，然而这雪骆驼却不能以常理论之！

    我当即便跳了下来，俯身查看之下，这当先的雪骆驼竟真的在流泪，嘴里的悲鸣此刻听起来更是令人莫名的触动！

    然而另外两只只是跟着它蹲在了地上，并没有如此模样！

    “它哭就对了！所以我才肯定这里就是古河道的尽头！这乃是历代萨满都要做的事！”

    克里木来到近前，对这雪骆驼的悲鸣没有任何的意外！

    “你什么意思？”

    在我的询问下，克里木缓缓答道：“因为，这里葬着它的孩子！而且，是我二叔亲手杀了它的孩子！”

    “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古法！乃是历代的传承！古河道地处死亡之海深处，一年中风暴来临之后才有可能见到真容！平日里大多都是被黄沙掩埋，即便历代萨满也不敢保证能够每次都准确无误！于是先知便留下秘法，便是这雪骆驼！雪骆驼通灵，从第一任萨满开始，雪骆驼便是历任萨满都要亲手喂养的牲畜，为的就是在接任萨满之位时，带着雪骆驼来到此地，当着它的面，杀了它的孩子！从此，只要领着它到了此地，即便有黄沙掩埋，它也能准确的找到当时杀了它孩子的地方！借此，便可保证我历代萨满拜神谕的神圣！”

    “所以，你亲手杀了这只雪骆驼的孩子？”

    克里木摇头道：“没有，我还没有继任，只是当初跟着我二叔一同来过，当时我二叔杀的便是这只雪骆驼和他牵的那只生下的孩子！还有这两只也是它们的崽！”

    “想不到这骆驼冢竟是真的！”

    闻言我心中暗道一声，以骆驼定位之事，虽然有些惊奇，但古时却也有相同的记载，只不过方法略有不同，最接近的便是到如今都仍旧扑朔迷离的成吉汗之墓！

    传言中，成吉汗死于征战途中，死后同样修了陵墓，与历代帝王一般，修陵的工匠和士兵无一生还，甚至还在皇陵建成之后，重新栽种了树木，使其和原本的地脉融为一体！

    而为行祭奠，便在皇陵竣工之前当着一只母骆驼的面将它的幼崽杀死，而后,即便当初的陵墓已然化作森林，可只要这母骆驼行到此间，它停足悲鸣之地，便是祭奠之处！而随着这母骆驼的死亡，这世上也就再无任何办法确定此皇陵的具体位置！可谓做到了千古一绝！

    眼下这雪骆驼如此反应，想来克里木所言应是真的，然而这古河道尽头处却也没有我们料想中的任何线索！随着最后一缕霞光被黑暗吞噬，庆幸的是经过雪风暴的洗礼之后，天色倒是极好，漫天繁星也随之接连的浮现！

    我未敢有歇息的打算，拿出罗盘便爬上了一旁最高的一处沙丘，周文武见状也跟了上来！

    观星辩位，寻龙分金，罗盘在手，八卦在心！可哪怕加上周文武在侧，我二人看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的发现，以孙班所言，通天局之下，便是夜兰古国！

    “可这哪有什么通天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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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流沙

    “你说啥？通天局？”

    “嗯！孙班说的，河道尽头，通天局下，便是夜兰古国的入口！”周文武闻言，也不由皱起眉头：“你确定是通天局？这可是大漠呀，一丝水汽都没有，怎么可能产生通天局！”

    “我知道！可孙班他就是这么说的！”

    “他又没来过，他怎么确定的？”

    “他说，曾经有个故友便见到了通天局，更是借此入了夜兰古国！”

    “啥？还真有人发现了夜兰古国，你怎么不早说，为什么不带他一起来啊！”看着周文武一脸的懊悔，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那人已经死了！你师父他就是跟死人套的话！”

    “我。。。好吧！当我没说！”周文武强忍着没有骂出口，但一脸的无语已经到了极点！

    星月如水，大漠清冷，我二人在四周转了一圈皆是毫无头绪，周文武拍了拍光秃秃的脑袋自语道：“这不对啊！照现在所知的线索，夜兰古国十有八九是真的存在过，即便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般繁荣，这死亡之海也肯定有过城池存在！可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大阴之地啊！”

    一城或一国之消亡，即便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可定有阴戾之气残留，哪怕历经千年也不可能尽数消散！而天象所现，更是可经岁月更迭，亘古不变，然而眼下这古河道尽头，却一反常理，正如周文武所言，不像是个大阴之地：

    “何止不像！若按这天象所现，这地方根本就不是阴地，甚至还是个难得的生局！乃是上上之处啊！要是只看这天象，当初兴许还真的有可能诞生过天国一般的存在！”

    如此奇异，我也是初次所见，我二人对视皆是一脸的无奈：

    “先回去吧，只能先过了今晚再说了！今晚咱两轮值，得防着姓王的那伙！”

    说着话，我当先朝沙丘下走去，周文武解开腰带，走到了一旁，嘴里仍旧是不屑道：“嗨！你这就是典型的疑神疑鬼！那雪风暴的威力，要是没有孙卿的手段，你就是躲到坦克里也难逃一死啊！哎，话说这雪风暴来的也太巧了吧，你说这东西是怎。。。啊！天。。。天官！救我！救我！”

    周文武忽然一声惊叫，我猛然回头，就见他半个身子竟是淹没在黄沙中，准确来说是直接被黄沙吞了半个身子！

    “流沙！”

    沙漠里最恐怖的东西，便是流沙！

    “别慌！别慌！”

    我一声大喝，急忙朝周文武冲去：

    “是个流沙井！别慌！我把衣服脱了，拉你上来！”

    所谓流沙井，也就是范围不大的流沙洞，此刻周文武掉下去的这处流沙井只有一米方圆，但其吞噬的流速却是极快，眨眼间已经到了周文武的胸口，我来到近前，由于不知道这流沙井下面究竟有多大，也未敢直接伸手，而是将衣服扔了过去，尽可能地跟周文武保持着距离！

    然而这小小地流沙井地的力道却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周文武虽然抓住了我的衣服，可任由我用尽了全力，竟是不能拉他出来，只是堪堪止住了他下坠的速度！

    “这流沙有古怪！别慌啊！得等安娜她们过来！”

    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周文武也安静了下来，我二人此刻竭力短时间内倒不至于被流沙吞噬，只是方才为了查看地势天象，我们此刻距离孙卿他们已经有段距离，大漠地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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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将我的喊声尽数遮掩！

    “用手电！用手电啊！”

    我转头看了眼裤兜里的手电，赫斯一行生死未明，我本不愿在这深夜使用手电，但眼下却是顾不得这么多了！

    我旋即拿出手电朝孙卿她们的位置微微摇晃，接下来便只能等待她们的回应！

    强光手电的光束在这荒凉大漠中颇为显眼，时间不长，孙卿安娜还有克里木齐齐赶了过来，我也终是松了口气，示意她们不要近前，待孙卿扔过开山索，我也随即起身，缓缓退到了三人身旁，而后我四人合力，这才将周文武拉了出来！

    “和尚，不是我说你！你他嘛的下次撒尿能不能挑挑地方，就这么一个流沙井你还偏偏掉进去！”

    我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哪怕我四人合力，也废了不小气力，周文武闻言却是委屈道：“不是我不挑地方，是有人把我拉下去的！”

    “什么？”

    此言一出，不等我们开口，克里木却是如遭雷击一般猛地就站了起来，神色惊恐道：“肯定是地狱的恶鬼！今晚怕是也不能留了，我们得赶紧走，先知要我们赶紧走啊！”

    我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转头说道：“这都啥时候了，你能别扯淡了吗，一会这家伙再疯了！”

    “我扯什么了，真的是有人拉我！好像还是个女人！”

    “你还来劲了！哪来的女人！啊！”

    “就在那流沙洞里，我刚才刚解开裤子，就看到了一只女人的手，还没等我喊你看个清楚，她就把我拉下去了！”

    “真的？”

    想起方才那流沙洞里莫名的力道，我也不再和周文武争辩，起身便朝那流沙洞走了过去，克里木在身后又是一阵神神叨叨，我当即给安娜递了个眼神，她心领神会的留在了原地，以防这克里木情急之下带着雪骆驼跑路！

    砂砾摩擦的声音微微回响，我来到近前朝流沙洞看去，流沙洞的形成一般都要依附于风化的山体洞窟，这才有可能形成类似竖井般的沙洞，古河道尽头虽然也有风化的巨石，但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礼之后，这里很显然不太可能存在已成系统的山体！

    故而，眼前这流沙洞就显得格外的突兀，然而随着我们三人的目光落在那流动的黄沙之上时，眼中的惊异不由更加的浓郁，方才事出紧急，此刻细看之下，就见这沙洞内的黄沙并非如寻常流沙似漏斗般朝下流逝，反而违背了常理，仿佛即将滚沸的开水一样，缓缓地向上翻腾，但幅度并不大，只是又一把黄沙扔过去，便将这翻腾之势压了下去！

    但数十息后，它便又微微的翻腾了起来！而且这阵势也比方才大了不少，隐约间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哎！真有东西！”

    我也不由一惊，一旁周文武更是直接将方才掉落的冲锋枪拿在了手里！在我三人注视下，竟真的是一只纤细的女人的手缓缓探了出来！

    “就是她！”

    周文武直接将冲锋枪对准了这女人的手掌，我和孙卿也不由向后退了退，然而下一刻这手掌并未再往外延伸，仿佛卡在了流沙里一样！

    “把她拉出来！”

    开山索将其缠住，我和孙卿便一同发力，就连安娜也忍不住好奇走了过来，我回头看了眼，那克里木见此情形已经再度乱了方寸，只是一味的跪在地方拜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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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

    而随着我二人发力，那白皙的手臂之下，一具完整的女尸就这般逐渐的显露！甚至满头的黑发都保存完好，身上应该是有衣物的，只是随着黄沙的摩擦，等我们把她拉出来时已经是一身赤裸！

    她静静的躺在跟前，我们四人此刻没有丝毫的尴尬，这女尸在我们眼中并没有男女之分，有的只是说不出的疑惑和惊愕！

    女尸赤裸，却是栩栩如生，以往倒也见过保存完整的女尸，但无论是何种格局，哪怕能够保持尸身不腐，却都不能阻止其变得森白，那乃是活人断了生气之后的必然反应！

    然而眼前这具女尸却是如少女一梦般生动，好似就是睡着了，通体乃是如玉般的白皙，五官算不得出众，但却带着异样的千年之美，仿佛只需轻轻一拍，就能将其唤醒！

    “和尚，你确定是她把你拉下去的？”

    “这。。。这他嘛的怪啊！可不是她还能是谁？”

    “是怪啊！这地方连个基本的格局都没有，怎么可能养出这么完整的尸首！难道，她真的没死？”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想法在我心中升起，三人闻言也是一脸的惊异，但眼下这种情况却也未曾反驳，眼看这女尸也并无其他的反应，我便蹲下了身子，试探着朝她的脸颊摸去，两具肉体的相遇让我忍不住心中一颤！

    “他嘛的！还有温度！”

    “哎哎哎！你别乱摸啊！都看着呢！”

    惊愕之余，我右手缓缓从其脸颊滑落，周文武却是急忙出声提醒，我这才一怔，抬起手掌又朝她的手腕落去，下一刻，我忍不住又是一声怒骂：

    “我。曹！”

    “咋。。。咋了！还真是活的？”

    周文武见我这般反应再也忍耐不住心中好奇，直接蹲下身子朝她另一个手腕摸去，下一刻，也是与我一般的惊愕：

    “他嘛的！真是活的！还有脉搏呢！”

    这下就连安娜和孙卿也忍不住齐齐伸出了手来，我们四人就这般围着一个赤裸的女尸上下其手，只有克里木在身后一个劲的祈祷先知宽恕！

    “这。。。这不是人类的脉搏！”

    “哎！是啊！这也太快了！”

    安娜一针见血指出了这女尸的关键，她虽似活物，可那脉搏之快比在白村周文武感染狼毒之下都仍要快上数倍！

    速度越快的脉搏，往往预示着越发强大的力量！

    念及此处，我心头一惊，急忙示意三人后退：

    “不对劲！这一切都太对啊！当初克里木的父亲找到的女尸也没有这种程度！而且，赫斯整个家族努力了几十年都没有找到第二具！怎么我们刚来，就发现了这女尸，未免太过凑巧了吧！而且，这女尸怎么可能会有脉搏呢！”

    眼前这般情形，哪怕我四人之见识也恍如白纸！可就在此时，一声冷笑忽然响起：

    “这事上离奇的事多了！不明白再寻常不过！把枪扔了！扔了！”

    熟悉的声音让我心中一沉，周文武咬牙骂了一句，紧接着脚边便是一颗子弹击起！

    “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开枪啊！我们扔了，扔了啊！”

    “唉！现在知道叫兄弟了！？”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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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联手

    扔掉了手中的冲锋枪，我们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就见那王庆一身沙尘，微微喘息着，但脸庞上却满是得意，将我二人的冲锋枪捡了起来，同样拿出了一个手电，回头朝着远处的黑暗照了照，隐约可以看到正是几只雪骆驼迎着黑夜而来！

    我忍不住转头瞪了周文武一眼，看这阵势，王庆一行应该是在雪风暴下与我们偏离了方向，但碍于先前的遭遇，使得他们也正如我所料一般，同样未敢有半分的停歇！

    方才为了救周文武，打出的手电正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这会儿怎么不狂了啊！还敢踹我，知道老子是谁吗！一边去！”

    周文武倒是能屈能伸，闻言硬是挤出了一丝谄媚的微笑，当即往一旁让开了身子，我们身后女尸也随之彻底暴露在王庆的眼中，仅是一眼，他便与我们一般，难以遏制心中的激动：

    “他奶奶的，还真他嘛有这种神迹！”

    王庆的手电在这女尸身上来回的照着，嘴里乃是不曾间断的赞叹，见状，我便朝孙卿递了个眼神，眼下尚有反制的机会，若是等着那外国佬也赶过来，就当真要任人鱼肉了！

    孙卿心领神会，缓缓朝腰间的匕首抹去，可还不等她动手，那王庆仿佛脑后张了眼睛，竟是直接将枪口转了过来：

    “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点！这趟既然遇上了，也算是我们的缘分！我也没打算为难你们！相反，我对你们的来历还有几分兴趣！你们老实点，我保证你们安然无恙，但是这女尸你们就别想了！”

    王庆缓缓转过身来，淡淡道：“克里木，不关你的事，你莫怕！我堂堂南派掌门，自报家门，你他嘛的连个面子都不给，一点规矩都不尊！我倒是真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来，你倒告诉我，何时下的昆仑！何时渡得苍生啊！”

    被绝对的火力压制，我们四人也不敢再有丝毫的动作，余光中三只雪骆驼已然清晰可见，我冷声道：“你若当真是南派掌门，又岂能不知昆仑为何物？”

    “嗨！你他嘛的还真就给我故弄玄虚了是吧！？唉！干什么，不服啊！别动！都别动！信不信我开枪啦！别动！”

    冰冷的子弹自足以令人畏惧，然而，更加可怕的东西却在王庆身后发生，我们四人尽皆满目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不顾王庆眼中的怒火，本能的向后退去，而克里木更是再度瘫坐了地上！

    因为那女尸——活了！

    赤裸裸的女尸，笔直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准确来说是缓缓浮了起来，整个身子仍旧挺立宛如僵尸，可就是这般不可思议浮了起来，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操控着她！

    夜风吹动她的头发，如常人般随风而动，一双紧闭的眼睛也缓缓睁开，只不过并无眼眸，哪怕尽在咫尺，却也只能看到两个漆黑的眼洞，在王庆又一次的警告下，两道殷红的鲜血，沿着漆黑的眼眶缓缓流了下来！

    与此同时，咕咕的两道声响突兀响起，瞬间将我四人的目光引了过去，乃是那流沙洞！随着这女尸的变化，方才还相对平静的流沙洞此刻已然彻底的沸腾！其中的流沙宛如滚烫的开水不断翻涌，甚至还有大小不一的碎石在其中吞吐，那怪异的响声正随着这些碎石与莫名的力道喷发！

    如此异响，王庆也随之脸色一变，当即便转身看去：

    “啊！  ”

    不等他看清流沙洞的情况，便被身后悬浮的女尸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吓了一跳，一声惊叫之下手中的冲锋枪当即开火，然而刚打出两发子弹，这女尸竟是直接朝其扑了过来，任由王庆反应再过迅速，仍旧被这女尸一把扑倒，手中的冲锋枪随之掉落！

    见此情形，我和周文武一前一后当即便朝其脱手的枪支扑了过去，冲锋枪在手，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可抬头一看，那女尸已然张开了嘴巴，而且那姿势夸张的吓人！

    殷红的牙龈随着仍旧洁白的两排牙齿不断的朝前伸张，一张原本不大的嘴巴已经张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仿佛蟒蛇一般欲将上下颚彻底打开，巨大的力道甚至已经将嘴角的血肉撕裂，而后便是一寸寸的扩大，殷红的液体呈现一种诡异的粘稠缓缓滴落，身下的王庆已然是脸色煞白！

    然而这女尸力道之大方才在流沙洞中我已有领教，此刻王庆一人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女尸的嘴巴逐渐张大到将整个脸庞遮住，粘稠的猩红液体不断滴落，甚至还能看到她急速蠕动的咽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被她呕出来！

    “救我！救我啊！”

    惊恐之余，王庆终是转头看向了我，事出突然，沙丘下热尔曼骑着三只骆驼已然到了近前，那赫斯更是直接从骆驼上跳了下来，一马当先，三个手下紧随其后！

    一场火拼已在所难免，此刻，我们居高临下，正是下手的良机，而事实上周文武已经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冲锋枪已然调转了枪口！

    可最终，我还是朝着那女尸开了枪！

    “砰砰砰！”

    一梭子子弹尽数打在了这女尸的嘴里，直接将她的喉咙击穿，她未曾发出一丝声响，但也在这般冲击之下从王庆的身上退了下去，后者这才得以脱身！

    而一旁周文武满脸惊诧的看了我一眼后，也来不及多说什么，猛的一咬牙对着沙丘下的赫斯便开了枪！

    “砰砰！”

    枪声一起，几道火光瞬间喷发，下一刻，王庆却是一把将周文武扑倒在地，大喝道：

    “别开枪！都别开枪！”

    周文武被他压在身上本能的反抗，我刚欲动手，孙卿却是先一步将其王庆拉了起来，匕首出鞘，直接抵在了他的咽喉，周文武随之起身，我二人人手一把冲锋枪再度对准了已到近前的赫斯四人，一旁的安娜也同样将连弩握在了手中！

    “别开枪！别开枪啊！赫老板，让你的手下不要开枪啊！”

    “二叔！”

    热尔曼的出现，终于让克里木有了依托，竟是不顾我们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连滚带爬的朝热尔曼冲了过去，我们两伙人就这般对峙在了沙丘上！

    短暂的沉默之后，赫斯的目光却是直接掠过了王庆，朝我们身后的女尸看去，眼中的惊喜难以掩盖！

    “都是自家兄弟！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兄弟，刚才多谢了！你放心，今天你这兄弟我交定了！赫老板，卖个面子，让你的手下把枪收起来！”

    “嘿！你这家伙也算是有点道义啊！刚才没白救你！”

    周文武冷哼一声：“但我看这外国佬好像对你不大在意啊？”

    “赫老板！收起来啊！”

    在王庆再一次的怒喝中，赫斯这才缓缓抬起手掌，示意那三个手下收起了武器，他的目光也重新落在了王庆身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上：

    “我没打算跟你们为难！你们放了王庆，我保证你们安然无恙，甚至可以给你们一笔酬劳！就算是你我遭遇的补偿！这女尸，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让给你们的！”

    “补偿！嘿，外国佬，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女尸值老鼻子钱了！想要我们让了也可以啊！那就看你到底能给多少了？”

    “和尚！”

    闻听此言，我不由一声历喝，周文武却是当即反驳道：“咋的，我说错了！？这女尸本就是我们先发现的，还险些要了我的命！就算不说这些，刚才我们还救了这姓王的！想要我们让了自然要给些补偿！若是能让老子满意，那化干戈为玉帛也并非没有可能！”

    “对对对！这位和尚兄弟说的对！死亡之海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几位既然敢来此处，想来也都不是寻常之辈，而且，刚到这古河道处，便发现了女尸，就连我王庆都自愧不如！事到如今，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来这地方的，都是只为一个目的！夜兰古国！几位应该也是如此吧？”

    到了眼下这般情形，倒也的确没有隐瞒的必要，周文武朝我看了一眼，见我没有反应，便应道：“是又咋了！这夜兰古国就在这死亡之海，谁能找到，那就各凭本事！”

    “是是是！兄弟说的在理！可这夜兰古国，又岂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我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不如联手——如何？到时候，找到的尸首归我们，其他的东西全部归你们，怎样？”

    闻言，周文武再度看向了我，微微沉吟之后，我答道：“如此倒也未尝不可，不过，得先看看你们的诚意如何？”

    “明白！明白！妹妹，咱把刀收了吧啊！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王庆肯定知无不言！”

    “你能做这外国佬的主？”

    “赫老板！问你话呢？我王庆能不能做主？”

    赫斯看了眼王庆，倒是神色平常：“只要尸首归我们，其他的，随你安排！”

    “哎！这就对了嘛！妹妹，来，把刀收了啊！”

    王庆这才试探着将孙卿的匕首推了推，一旁的赫斯见状，更是直接无视了我们，径直朝那女尸走了过去，见他完全卸下防备的样子，我们四人也只好收起了敌意，王庆这才长舒一口气，再度冲我抱了抱拳：“兄弟，多谢了！你放心，有我王庆在。。。”

    “@#！##￥！”

    王庆话未说完，被赫斯的轻喝打断，他话音未落，一旁的一个手下便跑了过去，安娜也随之而动，我虽然听不懂，但看安娜的反应，这外国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就见他接过手下递来的一只短刀，将那女尸已经撕裂的嘴巴缓缓打开，鲜血仍旧在流淌，方才被子弹打得稀烂的喉咙竟然再度蠕动了起来！

    “他嘛的，还没死！”

    王庆骂了一句，急忙又向后退了退，我朝赫斯看去，这家伙见到这女尸如此情形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惧，甚至有几分期待！

    在我们几人目光注视下，这女尸的喉咙蠕动的越发强烈，我们几人将武器尽数又举了起来，下一刻，一团鲜血如井喷般从女尸的喉咙里激射而出，我们几人慌忙躲避，紧接着，便是一道黑影冲了出来！

    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热尔曼的一声惊呼：

    “恶龙！”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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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黑龙

    一条诡异的黑色生物，猛然从这女尸的口中激射而出，赫斯的反应可以用神速形容，近在咫尺之间，他竟是不可思议的躲过了这诡异生物的冲击，整个身子就势一滚，已然到了几米外！

    然而，还不等我们看清这黑色生物的模样，它已然如利箭般再度从半空中冲了下来！

    “砰砰砰！”

    子弹随着弩箭同时激发，然而却并没能阻止这诡异生物的冲击，赫斯急忙起身尚来不及躲避，这生物已然到了近前，电光火石之间，那三个手下竟是奋不顾身的拦在了他身前！

    “噗！”

    一道仿佛利剑穿过豆腐的闷响，三个佣兵一瞬间便被这诡异生物洞穿，枪里的子弹在此时已然打光，几道手电的光芒照在一动不动的赫斯身上，气氛突然定格！

    现在这个年代，还能见到如此奋不顾身的手下，足以令人吃惊，然而，比起这三个手下的忠义，那诡异的黑色生物显然更令人震撼！

    我缓缓侧过了身去，手电转动，就见赫斯怔怔的呆在原地，剧烈的喘息着，眼神中满是惊惧之色，在其身前，那三个手下的身体仿佛糖葫芦被那黑色生物洞穿，从最后一人的后背探出一个诡异的脑袋！

    那乃是一个长满了尖牙的圆形巨口，圆弧状的嘴巴大张着，足有脸盆大小，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的五官，甚至都不能称其为脑袋！

    此刻，我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沙漠蠕虫！

    这是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以黄沙为食，生长在荒漠中的诡异生物，但关于沙漠蠕虫的记载，其体型皆是庞大无比，虽然同样长着这种诡异的脑袋，但其行动还要依托黄沙，然而眼前这诡异生物，只从刚才的进攻来看，它甚至还能飞行！

    它缓缓晃动着脑袋，对着近前咫尺的赫斯不断地吞吐它满嘴的尖牙，然而整个身子似乎是被卡住了，并没有再进分毫！

    短暂的惊愕之后，王庆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健步上前，一把就将赫斯拉到了一旁，这沙漠蠕虫的恐怖模样也随之浮现于众人眼中！

    它没有眼睛的脑袋对手电的光芒没有任何的反应，在我们的注视下缓缓转过了头，竟是对着不断流淌的鲜血舔舐了起来，而随着它不断的进食，这三具刚刚断气的尸体，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的干瘪！

    我暗暗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去，就见方才还鲜活的女尸也随着这诡异生物的出现，急速的风干，仿佛体内的鲜血连同水分于顷刻间尽数蒸发，化作了一具完整干尸！

    “恶。。。恶龙！先知发怒了，快走！快走！”

    哪怕是热尔曼此刻都已吓瘫在了地上，挣扎了数次才缓缓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往沙丘下跑去，那赫斯却是猛然回头：

    “慌什么！这世上哪有什么龙！这不过是个罕见的沙漠生物罢了！”

    “这似乎，是沙漠蠕虫！但又有些不对！”

    安娜也开口道：“不管它是什么，得想办法制住它，等它吃完  ，只怕就要向我们发难了！”

    安娜言罢，几人尽皆点头，然而紧接着周文武和孙卿却是朝我看了过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摸出一张黄纸，又拿出一把朱砂！这东西连枪械都伤不得，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克制阴邪的手段，毕竟从当下的情况来看，这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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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乃是生于不腐女尸之中，应该同样畏惧此类手段！

    然而不等我动手，赫斯却是转头看向了王庆，当先道：“王庆，现在就看你的了！”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怔，难怪这赫斯现在都如此平静，他们似乎早已知晓这种生物的存在，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怕也并非是这些女尸以及夜兰古国，恰恰相反，就是为了这些诡异的生物！

    王庆闻言也从兜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包雄黄，和一把黝黑的匕首，那匕首无锋，一眼便能看出并非金铁所制！就在我疑惑之时，王庆又拿出火柴朝这匕首点去，火柴并未将其点着，但这黑色匕首显然也是经过特殊的处理，顿时便冒起黑烟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刺鼻却又熟悉的焦臭！

    黑驴蹄子！

    我瞬间明白了这黑色匕首的由来，心中暗道一声：看来这王庆，当真是南派之人啊！

    “王庆，快点，它要出来了！”

    仅是片刻间的功夫，那三具尸体已然如那女尸一般急速的干瘪，王庆闻言，却是转头朝我看来，准确的来说是看了看我手中的东西，说道：“兄弟，你且掠阵，这东西不好对付，搞不好弄巧成拙，且先看我手段！”

    言罢，王庆一把雄黄便撒了过去，这沙漠蠕虫顿时如遭雷击，竟是疯狂的扭动起来，挣扎着便从三具干尸中爬了出来！

    “噗！”

    紧接着，黑驴蹄匕首凌空而至，子弹都不能击穿的诡异生物，竟是被这黑驴蹄匕首轻而易举的刺入体内，这东西猛然便长大了嘴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仿佛两道铁片在摩擦，震得耳膜生疼，甚至就连地面上的黄沙都在它这一声尖啸中被无形的音浪震了起来！

    仅是这一瞬之间，我便确定这东西绝对不是沙漠蠕虫！乃是一种超出了我们理解的诡异生物！而在它这恐怖的音浪冲击之下，那流沙井的翻涌之势也再度增强，隐约已经开始朝四周扩散。。。。。。！

    凄厉的惨叫声中，它整个身子尽数抽动，终于露出了全貌，乃是一条通体黝黑，形似大蛇的爬虫，但周身却并无鳞片，而是坚硬的黑色血肉！

    然而下一刻，它再度颠覆了我刚刚升起的认知，在它疯狂的扭动吓，黑驴蹄匕首被其甩脱，它两侧的血肉竟是猛的张开，显出两道一米有余的肉翼，双翼舞动，瞬间就腾飞而起！

    “他嘛的！还真是条龙啊！”

    周文武怒骂一声，就将地藏珠握在了手中，这黑色恶龙在空中一个盘旋，以一种怪异又不可思议的速度当即就朝王庆扑了下来！

    后者连忙躲闪，顺势捡起黑驴蹄匕首，对着黑龙又是一击，然而这东西似乎也知道了黑驴匕首的厉害，竟是睁开嘴巴又是一声怒吼，紧接着，那种只存在于传说和流言中的声波攻击再次发动，就这般在我们眼皮底下，以声波硬生生将匕首击落，耳膜的剧痛再次袭来，我直接撕下一团符纸将耳朵堵住，孙卿几人也纷纷效仿，抬头看去，这黑龙已然冲到了王庆身旁！

    电光火石之间，后者又是一把雄黄撒出，这才止住了黑龙的冲击，剧痛之下，它整个身子胡乱的甩动，不等王庆捡起匕首，便被其击中，竟是直接被打飞了五六米，一口鲜血当时便吐了出来！这不过两米左右的黑龙，力量却是大的惊人！

    它再度朝王庆扑杀，赫斯半路杀出，他并没有对付这种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东西的法门，却是仗着一身蛮力，直接将这黑龙撞得偏离了王庆，急忙将其拉了起来，黑龙一个回旋，又是一声怒吼！不等它再度发动冲击，我已然冲到其身后，墨斗线当先出手！

    “和尚！”

    见识了这黑龙的速度，眼下只能先遏制住它方有胜算，墨斗线扔出，周文武早已和我有了默契，当即便凌空接住，又从这黑龙的身下扔了回来！

    墨斗线瞬间缠在了这黑龙的身上，一阵黑烟顿时又散发而出！

    “收！”

    我大喝一声，和周文武一左一右，收紧了墨斗线，黑龙肉翼舞动，疯狂的挣扎，竟是硬拖着我二人朝空中飞去！

    “还愣着干嘛！帮忙啊！”

    我朝那赫斯大喝一声，到了眼下这般局面，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当即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墨斗线，孙卿和安娜也随之冲到周文武身旁，我几人合力，这才堪堪与这黑龙的力道抗衡，然而它身躯之上的黑烟却在急速的消散，我低头一看，手中墨斗线上的黑墨也在急速的消退！

    “啊！”

    就在此时，王庆又是一把雄黄抛向了口中，见状我心中一沉冲身旁的赫斯喊道：“拉住了！”

    言罢，我也顾不得他一人能否拉住墨斗线，朱砂在符纸上飞快而过，顷刻间便是十几道符咒完成，而后将其一把朝墨斗线扔了过去，这十几道符咒顿时便挂在了墨斗线之上，那黑龙周身的浓烟再度升起！

    然而符咒之力也只是坚持了片刻而已，其上朱砂在这黑龙肉翼舞动之下，开始逐渐的脱落！

    “要撑不住啦！”

    周文武一声大喝，我看着那逐渐变白的墨斗线，将避火袋中的朱砂尽数抓了出来：

    “再撑两分钟！”

    朱砂在手，我一步来到这黑龙身下，直接在黄沙之上撒出一道地引符！

    “地引！起！”

    地引符成，一根火柴落地，轰然一声，朱砂顿起，这黑龙又是一声惨叫，殷红的鲜血，开始顺着它满嘴的尖牙流出！然而，也仅是如此！

    “这都不行！？”

    经过孙班的指点，我如今符咒之道已有小成，方才的符咒已然比拟镇字符，可仍旧不能将这黑龙彻底地制服！

    “兄弟！没用的！用匕首！这东西不光是个邪祟！”

    王庆瘫在地上已经无力再战，但闻听此言，我心中猛然一动，这黑龙出自女尸体内，方才沾染了阴邪之气，可其原本却仍旧是个我们所不知的诡异生物，故而，仅凭这些手段并不能将其直接杀死！

    我看了眼掉在一旁的黑驴匕首，心中却是暗道一声：

    “他嘛的！那就让你尝尝这个！”

    我怒骂一声，当即就掏出一颗火玲珑，然而不等我将火玲珑点燃，头顶砰的一声，墨斗线终究是断了！

    漆黑的墨斗线已然化作花白，绷断的棉线未曾落地，这黑龙已然挣脱束缚，当即就朝我俯冲而来！

    其速之快，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迎面的劲风，凄厉的声波直接将我压倒，火玲珑脱手之际，两道肉翼也将我完全遮盖！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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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流沙河

    “方丈！”

    “天官！”

    “天官！”

    孙卿三人的喝声在此时响起，却并不能阻止黑龙的攻击！一团鲜血随之流淌而出，瞬间就流遍了全身，我用力的吐了两口，骂道：“他嘛的！真他娘的臭啊！”

    众人闻言尽皆松了口气，我也将七星刀从这黑龙的脑袋里抽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肯定福大命大！”

    “你要是没了，我们三个也就成了没方丈的野弟子了！”

    周文武笑着将我拉了起来，就连孙卿都罕见的开起了玩笑，我转头看了眼安娜，她只是如释重负的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龙。。。龙死了！？你们。。。你们杀了龙！这。。。先知。。。。”

    对于热尔曼这种根深蒂固的萨满而言，此行遭遇的一切在他的心中都是禁忌一般的存在，闻言我也懒得搭理他，转头朝那黑龙看去，就见赫斯已然蹲在了这黑龙身旁，缓缓抚摸着黑龙的尸体！

    “哎！我说那个外国佬，你也不怕有毒！”

    周文武嘴里说着话，手上却抓着沙子将我身上的血迹蹭了噌，见赫斯没有反应，他当即也走了过去：

    “哎！问你话呢？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看你这阵势，你好像认得这东西啊！”

    赫斯闻言回头看了眼周文武，表情颇有几分深意，淡淡道：“这应该是一种冰河世纪前的生物！具体叫什么，我也说不清！”

    “冰河世纪？那是什么时候？”

    “就是上古之前！”

    身上的血迹已经擦了差不多，我接过水壶冲了冲嘴里的腥臭，转身朝一旁的王庆走了过去，比起那个外国佬来，显然王庆要更加的靠谱！

    “兄弟，多谢了！”我将王庆拉了起来，招呼着安娜将急救的药品也拿了过来，答道：

    “没什么，既然说了要联手，自然要同气连枝，但是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怕雄黄，还有你这匕首，明显是特制的呀，照赫斯的话说，这可是冰河世纪的前的生物！”

    此言听起来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在缥缈局中见识过赤离之后也并没有对我造成太大的冲击，王庆闻言，也没有隐瞒，说道：“活的我也是第一次见，是赫老板，他们家族中收藏的有一具尸体！”

    “尸体！他们怎么。。。是当年买回去的那个吗？”

    当年克里木的父亲曾在这里发现了一具风干的女尸，后来辗转落到了赫斯家族的手里，此刻再看一旁的女尸，我心中不由一震，难不成当年那具女尸体内也有一只已经死去的黑龙！？可当时明明是有关部门先得到了这女尸啊！如此一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赫斯家族本就知道这黑龙的秘密，买女尸是假，找黑龙是真，所以，最后的黑龙尸体还是落到了他们手里！

    念及此处，我对这赫斯原本的疑惑更加的凝重，刚想从王庆口中再打探些有关赫斯的秘密，可四周的黄沙忽然动了起来！隐约间还伴随着一阵阵呼呼的吞吐声！

    转头看去，就见起初的那个小沙井此刻已然扩展到了五六丈方圆，黄沙翻腾，宛如江河涌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四周扩张！我们脚下原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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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稳固的沙丘被其所引，竟然都有了化作流沙的趋势！

    “他嘛的！快走！”

    我一声历喝，拉着王庆便招呼周文武几人赶紧躲开，众人抬头见状，也皆是一脸的惊愕！

    “这流沙怎么还能动啊！”

    “别他嘛废话了，快走！”

    仅是几句话的功夫，四周流沙扩张之势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好似被人触动了开关一般，引起了连锁反应，黄沙奔涌，宛如大河决堤，朝四周蔓延开来！

    就连远处的雪骆驼都在此时再度发出那诡异的悲鸣，我暗道一声不好，若是这几只雪骆驼被黄沙吞噬，那我们也必死无疑！

    “快牵骆驼！快！”

    我大喝着往沙丘下跑去，然而这忽然的变故之速却是远超我们的预料，我们几人不过跑出去二十几米，流沙已然将前方的沙丘取代，漫漫黄沙翻滚着仍在不断的蔓延，见状我们只好朝另一侧冲去！

    然而这场变故的范围却是超出了我的预料，自我们立足的沙丘开始，无尽黄沙奔涌着成一字型便朝两侧疯狂的延伸，四周的沙丘被其所及，顷刻间便如山体崩塌，整个沙丘尽数落入流沙之中，而后化作吞吐的急流！

    短短数分钟，放眼看去，一字流沙已然延伸到了我们视线的尽头，其宽度也达到了惊人的二十几米，而且，仍有继续扩张的趋势，原本起起伏伏的沙丘，也在这忽然的变动下，现出一条奔腾的流沙河！

    到最后，竟只有先前离的远的热尔曼一人侥幸逃到了流沙河的另一端，一脸惊恐的望着我们，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表达些什么！

    “这他嘛的又是动了哪个先知的禁忌！这怎么突然就变出一条流沙河来！”

    “热大叔，莫慌！看看骆驼还在不在！”

    经我提醒，热尔曼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朝沙丘下看去，大喝着骆驼还在！我稍稍松了口气，示意几人朝两侧看看，若有缺口便能离开！

    “废那事干嘛，这流沙河看样子应该不会再扩张了，有孙卿的开山锁在，让热尔曼拉一下，直接趟过去就是了！”

    “你看这流沙河，像是能直接穿过去的样子嘛？”

    “试试不就知道了！”

    寻常流沙都是朝下流逝，即便落入其中，只要有个借力点轻易就能脱身，然而眼前的流沙倒真的像是一条翻腾的大河，而且，细小的砂砾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凝聚着，不断翻涌之间，未曾扬起半分，而且，无尽砂砾中还时而伴有碎石土砖吞吐，朝着左侧奔涌而去！

    我拦住了想要以身试验的周文武，接过了孙卿的开山索，将其随手扔了进去！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力道直接就将开山索吞噬，腾地一声便被流沙卷入其中，我猛地抓紧了开山索这才没有被其完全吞噬，然而那力道却是拉着我朝左侧直拖出数米方才停了下来！

    周文武见状，不由阴沉着脸道：

    “这他嘛的就是条河呀！而且还是个湍急的大河！真他娘的怪啊！”

    眼前的流沙除了不是河水所汇，俨然就是一条湍急的大河！想要直接穿过去根本不可能！眼下只能往两侧沿着河道寻找缺口！

    然而整整一个小时的搜寻，却是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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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结果，大漠里的气温开始急速的降低，我们只好又返回了原处！

    目光交汇，皆是一脸的阴沉，照目前的情况推测  ，这突然出现的流沙河至少蔓延出了十几里，但具体的情况，却也只能等着天亮之后再做探查！

    “热大叔，麻烦先把过夜的东西扔过来，明天再做打算吧！”

    到了此刻，热尔曼便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不得不对其好言相待，可饶是如此，对于犯了忌讳的我们，却也不能保证热尔曼不会抛下我们，但不幸中的万幸乃是克里木也并未逃出去！

    热尔曼一双老眼在克里木身上停留了片刻，终究是应了一声，片刻之后，将过夜的东西抛了过来！我暗自庆幸热尔曼这老家伙的身体还不错，若不然，我们就只能在此挨冻了！

    即便对这赫斯仍旧心有戒备，可今晚却注定只能依偎而息，虽然尚没有找到越过流沙河的方法，但安娜看着奔腾的河流却是有了一些推测，她示意我到河边说话，待来到近前，就见她将带着手表的左臂朝流沙河伸去，就见那表盘上的指针竟是在急速的转动！

    我心中一惊，将罗盘拿了出来，情况大同小异：

    “磁场！”

    这流沙河里聚集着不可想像的磁性，所以才将这些黄沙尽皆吸附在河道之中，也正是由于这磁场的存在，才能引动这条黄沙大河奔腾不休，若能找到黄沙汇聚的源头，也就找到了磁场的中心！

    虽然尚不能确定夜兰古国的位置，但这突然出现的流沙大河，倒正给了我们一条线索，此刻再看河中吞吐的碎石，分明就是古建筑所用之物！

    这里定有遗迹！

    “看来我们找对了！”

    因祸得福，我接着问道：“所以雪风暴的突然出现，还有那诡异的生物，都是因为这强悍的磁场？”

    安娜对格局风水的见解虽然不如我，可她受现代科学的熏陶，再加上不一样的生活环境，造就了她的特殊，无论何种情况，她总能保持最冷静的头脑，以及最正确的逻辑判断！

    闻言，她微微点头：“那黑龙应该就是借了这些强悍的磁场，仅看这沙河中的情况，磁场汇聚之处的格局之力，定然超越了缥缈局！但那雪风暴应该不是因为这磁场的出现方才引发，或者说，是雪风暴的出现才引动了磁场。。。额，也不太对！那雪风暴来的太巧了！”

    我点头道：“是啊！为什么，我们刚一来，这雪风暴就来了！雪风暴只是引子，或者说是必然发生的情况才更符合逻辑，我们的到来，只是引出了这黑龙！黑龙。。。！”

    说道此处，我朝起初的流沙洞看去，轻声道：“也许，是黑龙的出现才引动了流沙河！或者说，流沙河的爆发也是必然！黑龙出现便是它爆发的前兆，我们之所以能够在此时赶来，都是凑巧？不对！一定漏了什么，如果雪风暴和流沙河的爆发都是必然，那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是将我们恰巧引到这里的关键！如此，便解释的通了！”

    安娜闻言，也随之应道：“不错，我们只是外来者，是一切变化的随从，那究竟是什么将我们在这个特殊的时间引来了呢？是。。。”

    言及此处，我二人眼中同时闪过精光——电台！

    此念刚起，就见沙河另一端，热尔曼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怀里正是两个电台！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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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护城河道

    “这东西又响了！”

    热尔曼隔着沙河喊了一声，将两个电台全部扔了过来，王庆跟赫斯见状也急忙来到了近前，然而此刻这两个电台虽然同时有了反应，却皆没有正确的信号传出，只是嗡嗡的响个不停！

    捣鼓了半天，电台内仍旧是不断的蜂鸣，没有任何的规律跟线索可寻！但如此情况倒也正验证了我和安娜的猜想，非是我们的到来引起了死亡之海的诸多变故，而是后者的变故到了爆发的前夕，这才让从死亡之海带出的电台有了反应，将我们引到了此处！

    赫斯一行的电台虽然并非出自死亡之海，但以王庆的话，这赫斯的弟弟在两个月前驾驶飞机坠毁在这死亡之海，也正因如此，他们一直保持联系的电台，才能收到坠毁飞机内不断传出的信号！

    虽然未能再从电台内得到其他的线索，但眼下两个电台这般反应倒也从另一方面证实了我们已经无限接近了信号源，所以才被强烈的磁场干扰！

    今夜注定不能再有进展，我们只好先聚在一起扛过了这个夜晚，第二天蒙蒙亮，在场众人便都早早起身，对岸的热尔曼将干粮跟淡水扔过来了一些，简单的补充之后，我和周文武当先朝着一处地势颇高的沙丘爬了上去，借势远眺，那一字沙河一眼竟然看不到尽头！

    “看这阵势，这沙河的长度怕是超出我们的预料啊！”

    身后王庆的声音响起，我回头道：“你的伤没事了吧？”

    王庆点了点头，经历了昨天的生死，这王庆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防备，走到我身旁说道：“昨晚我看你不停的看天象，怎么，你还懂得堪天之术？”

    “跟家里老人学过一些！”

    “呵呵！兄弟，咱们也算同生共死了吧，家父乃南派掌门！我乃南派王家第二任掌门！南派主攻克杀阴罚之术，所以这外国佬才找到了我。”

    王庆再度报上了家门来历，我微微沉吟之后，还是没有吐露国士之道，毕竟，爷爷已经走了，我如今的命数又实在复杂，看着他一脸的坦诚，我便将发丘令拿了出来，而后朝周文武递了个眼神，他也随即将摸金符拿了出来！

    得见这两样东西，王庆眼中满是狂喜：

    “难怪！难怪！我就说嘛！寻常人也不会有堪天的本领！世人都说发丘已断，却不想兄弟你就是发丘天官，难怪昨天那妹妹喊你方丈！你们四个，我王庆，哦不！我整个南派交定了！咱们可是同门啊！等这次回去，定要随我到家中一坐，我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多高兴！”

    说着话，王庆也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摸金符，和周文武的一般无二！

    我微微一笑：“还是等都出去了再说吧！眼下这情况，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王庆闻言，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先道：

    “以我们目前的线索，赫斯的弟弟坠机之后，似乎真的还活着，而且，无线电台还传回了信号，说他就在流沙底下，发现了另一处空间！”

    闻言周文武当先道：“流沙底下？这流沙河的走势可跟平常所见不一样啊！”

    寻常流沙都是朝下流逝，若说在其下发现地下空间倒说的过去，然而眼前这些流沙走势乃是生平仅见，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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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探也证实了这点，这流沙下乃是实打实的土地，根本不可能存在其他空间！

    心中正疑惑之际，安娜和孙卿已经收拾妥当，示意我准备沿河道寻找缺口，我急忙下了沙丘拦下了她：

    “不用了！至少现在视线范围内根本没有缺口！保存体力要紧！带的不是有探测器吗？”

    “可这里这么强的磁场，探测器作用不大，探测深度最多只有一二十米而已！”

    “足够了！先借此确定下河道的位置走向！”

    我原本也没有寄希望于探测器能够直接发现夜兰古国的位置，眼下确定流沙河的范围和走向乃是重中之中！

    片刻之后，探测器安装完毕，启动之后，一张张图纸缓缓打印出来，我们几人都迫不及待的围在了四周，待安娜将其描绘完成之后，那图中所现的内容却是令我一怔——护城河！

    图纸之上，密密麻麻的波段呈现大小不一的规则图形排列在正中，而最外围，则是一个笼罩了整个图纸的四方形虚线！有了在缥缈局的经验，这虚线代表的正是无法穿透的磁场地带！

    而那些密密麻麻的规则图形，则是与黄沙形成反应对比之下的地下结构，照眼下的线索推测，我们脚下正是一片古城遗址！

    如此倒正对上了新满之地天国的传说！又与我们所知的天国之侧的刻文遥相呼应！

    然而，虽然确定了古遗址的结构和准确位置，我们几人的神色却尽皆凝重了起来，突然出现的流沙河虽然诡异，但以我们起初的推断，这流沙河定有缺口，只不过是距离的远近而已，如此，便算不得绝地！

    可眼下看这图纸上的情况，方圆几十里，都被这流沙河团团围住，古时城池，护城河乃是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防御，只看眼前这足有二十余米宽的河道就可见一斑！

    四方沙河阻断，要想逃出去，除非能飞！

    “他嘛的！这不是瓮中之鳖了吗？”

    周文武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我们所带的补给有限，若不能在短时间内走出沙河围困，即便能找到夜兰古国，也不可能回到新满了！

    “这就是先知的惩罚啊！要我们也变成地狱的干尸，葬在黄沙中啊！”

    克里木虽然看不懂图纸，但看我们几人凝重的神情，也猜到了眼下的处境，当即便是脸色一黑，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你慌什么！这里磁场太强，探测器的结果不一定准确，我们分成两队，沿着河道找找看！”

    商议之后，仍旧是周文武我们四人一起，克里木则跟着王庆和赫斯，兵分两路朝两侧寻去，眼下同处险地，倒也不用担心那外国佬再耍出什么花样！

    黄沙漫漫，流沙滚滚，刚走出没几步，周文武就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赫斯一行问道：“天官！这真能找到出路吗？”

    “不能！”

    “啥！那你还？”

    “那我能怎么办！图纸上探测器的深度所现，都是眼下矫正范围的波段回应，应该不会有错！可总归要先稳住局面！”我转头看了眼窝在沙丘中的热尔曼：“咱们带的补给可不多，虽说死了那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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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国人，也只够我们在这逗留几天而已，当务之急是找到夜兰古国，借此再找到西海佛国！若是能破解其中玄机，这些流沙河自然不复存在！而且，我有个推断！”

    说到此处，我心中不由涌现出这几日对西海佛国的推测：“无论是缥缈局中的刻文，还是孙班所知的线索，都表明西海佛国就在夜兰古国之畔！然而，我们此刻所在就是死亡之海的尽头，也就是所谓的西海！脚下更是一方古城遗址！看图纸上显示的规模，以及死亡之海边缘处的夜兰遗址推断，我们脚下的应该就是夜兰古国的王城所在！若不然，也不可能有这种规模的护城河！夜兰古国的尽头已到，可西海佛国却仍旧没有丝毫的线索！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西海佛国，就藏在夜兰古国之内！或者说，夜兰古国便是它的伪装！它的外城！甚至是国中国！若是如此，倒解释的通，为何正史和野史都没有对西海佛国的准确记载了！”

    三人闻言，也当即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之后，还是安娜开口道：“照你如此说来，倒是有几分道理！而且，赫斯一行也得到了跟我们差不多的线索，夜兰古国之下，或者说之内，应该还存在一个莫名的空间！所以才能产生这种强悍的磁场！也许，它自古就存在！也许，是经历了历史中那场惊变之后方才发生，但无论是哪种情况，西海佛国极有可能就存在于那片莫名的空间之内！”

    我转头看了看翻涌的沙河，缓缓道：

    “通天局！倒悬天！若当真能够在没有丝毫水汽的荒漠发现通天局，那也必是曾有长年累月的水汽积聚，才有可能在特定的情况化出风水显现！而只观眼下的磁场程度，就绝不是短时间能够形成！那莫名空间应该是自古便存在，至少也是从那西海佛陀开始！”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莫名空间就是那西海佛陀一手创造，或者说引出来的！”

    周文武忽然开口，我不由一怔：“你是说，荧惑！倒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和尚！你现在可以啊！这头脑也够敏捷了！”

    “你看看，好歹咱也是个摸金校尉！而且，这第二方荧惑种种记载都是诡异莫测！自然要往不可能的地方想些可能！”

    我点头道：“西海佛陀一朝悟道！远渡西海，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而后，西海佛国一朝立国，但世上却只有对其的流言，倒极有可能，整个西海佛国就是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彼时繁华的夜兰古国，便是它的伪装！而后来夜兰古国一夜之间从这世上消失，应该跟这西海佛国脱不了干系！”

    “嗯！那你就说眼下该怎么做吧？”

    周文武再度将思绪从虚无缥缈的推断中拉回了现实，我看了看远处仍旧不见边际的沙河：“现在便是找到沙河汇聚的中心，也就是此处强烈磁场聚集之地，当年那场变故若是真的，磁场积聚之处便是唯一有可能发现线索的地方！”

    然而说起来轻松，只从图纸上的比例判断，整个护城沙河笼罩的范围足有几十里，而且，并没有明显的流向，要想在几十里方圆之内，找到磁场聚集的中心谈何容易！

    整整三天，我们也不过寻了这图纸范围的四分之一而已，然而剩余的补给已经不足以支撑我们如此寻找，无奈之下，我再度召集众人商议了一番，最后只能让热尔曼将我们几人的补给尽数扔了过来，而后让其一人先行回转补充补给！如此，等他再度回来的时候，便是我们逃出这护城沙河的时机！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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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移风易水

    雪风暴之后，死亡之海究竟是什么情况无人可知，热尔曼一旦回去还会不会回来仍旧是无人可知，但眼下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他跟克里木的叔侄亲情之上！

    次日，热尔曼便带着一行雪骆驼回转，我们也停下了无谓的搜索，毕竟眼下的补给已经不足以支撑我们大面积的行动！

    虽说眼下身处绝地，但我们一行都没有停止彼此的目的，我们是为了西海佛国，赫斯是为了找到他的弟弟，而王庆不光为了赫斯的报酬，对于一个摸金校尉而言，一夜之间凭空蒸发的夜兰古国的诱惑无需多言！

    我将关于磁场积聚的推测原本告知，赫斯虽然一脸的怀疑，但王庆却是连连点头，而且由于磁场的影响，各种定位的设备都已失灵，眼下我这堪天的本事便是唯一的依仗！

    于是在我统一的调配之上，我们几人并未坐以待毙，接着便开始了寻找磁场中心的行动！虽说眼下行动指挥难得的统一，但碍于死亡之海深夜的温差，我们每天行动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

    如此足足五天之后，我们才抵达了推测中的磁场聚集之处！借天象定位，依图纸为据，我们几人便在四周挖了起来，一天的功夫，倒的确挖出了图纸中显示的古城遗址，但除此之外便没了其他的线索！

    流沙河的走向仍旧不明，想象中的暗道又或是反常的现象也没有出现，那两个电台也一直保持着不曾间断的蜂鸣，自从护城沙河出现之后，整整六天，整个死亡之海仿佛恢复了它原本的平静，再没有一丝的异样！

    而随着又一轮的太阳出现，我们的补给已经消耗大半，好不容易挖出的古城遗址也被四周的黄沙再度掩埋，如此境地，哪怕是我心中都不免有些急躁，周文武三人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也皆是神色凝重，至于那赫斯他本就与我们不是一路，眼下暂时联手也只是迫不得已，昨天动手开挖之时，他便欲发作，好在被王庆拦了下来！

    看这被黄沙重新掩埋的遗址，我心中也没了底气，那赫斯干脆直接罢工，拿起水壶猛灌了一口，直接躺在了沙丘上，一言不发！

    周文武示意我转头看了一眼，这家伙虽然在宣泄着不满，可在他的脸上我却未看到半分的焦急！

    “天官，会不会真搞错了？这光靠我们用手挖，怕是不现实啊！”

    “不会错！天象所显，这里就是此处格局风水汇聚之处！一定是我们遗漏了什么！安娜，再用探测器试试！“

    安娜闻言，再度拿出探测器开始调试，周文武却低声道：“补给可不多了！而且，你看那家伙，昨天他就想造反啊！按日子推算，若是不会出意外，再有两三天热尔曼就该回来了吧！要不然我们。。。！”

    言罢，周文武便做了个手势，我缓缓摇了摇头：“还没到这时候！把补给再控制下，若真的等不来热尔曼再动手不迟！”

    “我怕迟则生变啊！”

    “他现在孤家寡人，我们还怕他！”

    周文武闻言，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再多言，我转头看了眼王庆跟赫斯，并未跟周文武解释太多，一来这外国佬始终给我一种很不对劲的感觉，可就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前有他不惧子弹，现在面对即将到来的绝境他仍然是一脸平静！而且，有王庆在其中斡旋，为了这一个外国佬若是得罪了王庆，着实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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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正想着，安娜已经将探测器调试完毕，待几张图纸打印出来后，和我们预测中的位置丝毫不差！

    然而，明知此地必有蹊跷，可任由我们想尽了办法，却是无计可施！

    周文武看了两眼图纸，便转头将众人的补给收了收，等到了赫斯跟前，不出意外的起了冲突，那家伙一把推开了周文武，并未交出水袋！

    “哎，你他嘛的！”

    周文武也没惯着他的，当即就欲动手，王庆急忙又拦在了中间，更是将我也喊了过去，我这才将周文武拉倒了身后道：“我们现在的补给有限，热尔曼能不能在预测的时间回来还说不准，这些补给得重新规划分配！”

    “我们这么多人，干粮和水就剩这么点了！怕是等不到我二叔回来啦！”

    “你闭嘴，还没到死的时候呢！”

    我回头无奈的喝了一声，克里木这才悻悻闭嘴，但眼神里已经升起了绝望，王庆看了看剩余的补给，将我拉到了一旁，道：

    “兄弟，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热尔曼那家伙能不能回来还犹未可知呢！我们若是这样坐以待毙下去，怕是必死无疑！！”

    “越是到这时候越不能慌！这里肯定有什么异常被我们忽略了！只要能破解了其中究竟，就能找到夜兰古国的入口，到时一切都可化解！”

    “话是这么说，可兄弟你。。。”王庆顿了顿，讪笑道：“你还有别的办法没！？”

    短暂的沉吟之后，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反问道：“你这意思，你有办法？”

    王庆闻言，似是有些犹豫，缓缓道：“也算是个办法！但并非是万无一失！只是眼下这般局面倒是可以一试！以我们现在所知的所有线索来看，夜兰古国肯定是存在的，而且就在某处莫名的空间之内！若是兄弟你的堪天之术没错的话，那其间关键就在我们脚下！只是眼下既然找不到关键所在，何不将它引出来？”

    “引出来？怎么引？”

    “移风易水，改格局！”

    “改格局！？”

    闻听此言，我心中不由一震，若我的判断没错，此间必有当初惊变的玄机所在，既然寻不到，那倒是能够通过更改格局，从而引动风水的办法，引出关键所在！

    恍然间我如醍醐灌顶：“倒是个办法！只是这大漠之中，没有依托，就连地势都不能固定，要想更改格局怕是不容易！”

    “要借外力自是不易！可若是有内力所引，倒并非没有可能！”

    “内力！？”

    “电台！”王庆答道：“那两个电台是将我们引到这里的关键，也是一直跟那莫名空间之内存在联系的东西！”

    “可仅凭这两个电台如何就能更改格局？”

    两道电台虽然一直和莫名空间内的神秘力量有所纠缠，可原本能够传出的怪异信号到了现在，也已经被磁场之力影响，足以说明两道电台上的力量极其微小，至少，以我国士之术尚没有办法凭借此物更改格局！

    然而王庆此刻却是神色淡然道：“我南派之中倒是有个法门！借此两个电台立住阴阳！从而引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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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若你的判断没错，那这片地方原本积聚的风水格局势必有所反应！”

    “立阴阳气眼吗？可仅凭这些怕是不够吧？八卦方位若无风水积聚，如何能成格局！”

    “我自有办法！别忘了我们所在之处格局之奇，那不腐女尸就可见一斑！以我南派手段所引，此间风水之气自可随之而动，只是。。。只是到时会不会再引出几个女尸来就说不准了！”

    “你是说那些黑龙！？”女尸只是蕴养那些黑龙的温室罢了，仅是一只便令我们几人拼尽了全力，若当真再引出几个来，怕是当时就得全军覆没，而这也正是王庆的担忧！

    但眼下倒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微微思量后说道：“应该问题不大！从流沙洞中的情况来看，这些黑龙不光需要女尸的养分，更离不开流沙中强横的磁场，哪怕真的引出几个来，应该也不会离开流沙，只要我们不惊动它们，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

    虽然有此推测，但也仅仅是推测，思量之后，我便将几人叫到了一起，事关生死，还是得征求一下众人的意见，而结果倒正如我所料，事到如今，谁都不想无功而返，当然，克里木除外！

    我只好安抚他，哪怕真的有了新的线索也不关他的事，他只需要留在这里守着便是！

    主意已定，我们当即便开始行动，王庆也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罗盘，但其中所现仍旧是一片混乱，借着昨晚是所得天象，我给他指点了方位，他拿着两个电台，便开始在四周转起圈来，边转嘴里还边念道着，片刻之后，四圈已成，他回头看了看留下的脚印，将那两个电台放在了各自对应的位置，而接下来便是等待！

    待夜晚再度降临，万幸天象仍旧可见，我们几人齐齐聚在了一旁，看着王庆再度走到了沙圈之中，他一手掐着手印缓缓变动，另一只手则不断的在两个电台四周划着不知名的图案！

    大概五分钟，他径直走到沙图的中央，从怀里拿出了一截黑香来！

    这黑香足有手指粗细，半根筷子长短！

    就见王庆嘴里又是一阵口诀念罢，当即便将这黑香点燃，顿时浓郁的青黑色烟气便冒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熟悉的焦臭！

    又是黑驴蹄子！

    黑驴蹄子在国士之道中，仅是克制尸毒的方法之一，然而，对于王庆这南派摸金的传人而言，虽然没有国士之道的繁杂之术，但其对黑驴蹄子这种古法的衍变之术，就连我都有所不及！

    而随着这黑驴香的点燃，那阵阵青烟竟是一反常态的没有朝上飘荡，反而如瀑布般缓缓朝下蔓延而去，在我几人惊愕的目光中，阵阵青烟扩散而开，短短几分钟便将先前王庆所画沙图尽数笼罩，我们的位置正是居高临下，星光照耀下，这青烟竟是化作了一道八卦图！

    “我。。。曹！王庆，你这是什么香啊！真厉害啊！”

    “嘿嘿！这可是我南派的宝物，引尸香！有了这东西，何愁。。。！”

    “嗡！”

    他话未说完，那两个电台忽然再度爆发出刺耳的蜂鸣，蜂鸣阵阵，更是将其四周的烟雾震开，两个电台随之显露，正对八卦图中的阴阳鱼！

    蜂鸣声不断，那波动随之传入整个烟图，偌大的八卦图在此刻仿佛活了一般！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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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黄沙山

    王庆见状，当即就退了出来，待其来到我们身旁转头看去，那八卦烟图的震动已然越发激烈，整个烟图不断的加速旋转着，那电台内的蜂鸣也随之越发的刺耳！

    “动了！”

    电台的反应，正预示着此处格局的变动，而随着烟图的反应越发的激烈，到最后那立在沙中的引尸香竟也被震倒!

    引尸香一倒，整个烟图瞬间溃散，然而我们几人的脸色却皆是一凝，因为在那散去的烟图下，漫漫黄沙竟也开始了震动！就如同起初那流沙洞中的变故一般，先是震动，而后便是逐渐的翻腾！

    只不过，此刻这番变故却比起初那流沙洞来的更加迅猛，不过十几个呼吸之间，整个烟图范围之内的黄沙尽皆翻涌而起，而后剧烈的震颤开始从脚下传来，我们脚下的沙丘也随之动荡，黄沙朝四周开始莫名的倾泻，我们几人急忙压低了身子，与此同时，就听安娜喊道：

    “快看！”

    我抬头看去，就见那原本烟图之外的黄沙也在此时起了变化，烟图的沙丘急速动荡，自烟图边缘，宛如有一条巨龙破土而出，一去千里，直接穿越无尽沙丘，朝着黑夜冲去！

    “通了！”

    一条沙河从烟图之中笔直的朝护城河的方向而去，我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这突然出现的沙河不大，只有两米来宽，却是验证了我们的推测，此处正是格局积聚之处！

    王庆的手段强行更改了此处格局，从而使积聚的格局力量，或者说积聚的磁场随之爆发，一如护城河的出现，这条宛如游龙的河道，正是整个护城河内格局走向，也是那漫漫沙河汇聚之处！

    而随着沙河奔涌而通，更是直接将方才八卦图所在尽数取代，黄沙翻涌，朝四周急速蔓延，顷刻间便扩大了数倍，一个几十丈方圆的巨大沙坑赫然浮现在我们眼前！护城河汇聚于此，正是格局玄机所在！

    “就是它了！”

    玄机已现，这沙湖之中必定就是莫名空间所在！然而不等我们有所动作，一具具女尸突然从沙湖之中浮了出来！

    “我。。。曹！王庆，你这还真是引尸香啊！这是捅了粽子窝啊！”

    浮出的女尸越来越多，但也正如我所料，并没有一个能直接脱离沙湖的范围，只是在其中不断的浮沉！

    我随即起身，看向克里木道：“这些补给你留一半！足够你一人在这里撑上十天！若是十天之后，护城河还不消失，你就想办法离开吧！”

    “啊！？我。。。”

    克里木面带绝望，若护城河不消失，他又能去到哪里！可眼下却已经顾不得许多，我看这那越来越多的女尸，当即就朝几人递了个手势：

    “天官，这——真要跳？”

    “要不然呢？”

    沙湖中的流沙走势已然恢复了正常，但碍于此处磁场的奇特，这些流沙都带有奇特的力道，而且尚且不知它究竟有多深，若是超出了我们能忍受的范围，且不说究竟能不能发现这沙湖之后的真相，只怕就要憋死在流沙之中！

    然而那越来越多的女尸，却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犹豫：

    “我们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再等下去，不知道还有什么变故！跳！”

    我一马当先，那赫斯却是出人意料的紧随其后而来，周文武三人也不再犹豫，跟王庆一起跟了上来，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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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木看着我们直奔沙湖而去的身形神色复杂，对于他这个萨满而言，自是万万做不到犯此忌讳！

    随着我跃入其中，流沙中那不符常理的力道瞬间袭来，仿佛置身两面土墙之间，被拼命的挤压，我紧闭双眼，屏住呼吸，周身砂砾带来的剧痛预示着流沙下行的恐怖速度，周身的衣物也不断传来被撕裂的动静！一股窒息之感随之逐渐升起！

    以我平日的水性，最多闭气一分多钟而已！然而，在此刻这般处境下，却未到一分钟便已经支撑不住，到最后还是无奈的张开了嘴，顿时便灌了满口的沙子，与此同时，新鲜的空气也终于涌现而出，随之一同出现的，还有氤氲的蓝色光亮！

    “砰！”

    然而，还未来得及调整呼吸，身下便是一股剧痛，我将嘴里的沙子吐了出来，挣扎着起身，顿时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在了当场！

    在我脚下，乃是一座黄沙堆积而成的山峰，低头看去，竟是看不到山下的情况，恐足近千米，黄沙之性，若按常理自是不可能积聚如此高度，然而，在这沙山之上却是长着几十颗擎天的古树！

    每一株古树的直径都在几十米左右，高更是百余米，粗壮的枝干朝四周胡乱的生长着，却是没有任何的枝叶！连同整个树干，都呈现一片光秃秃的灰褐色！

    然而就是这几十颗看似已经枯死的古树，却是将这千米沙山不可思议的矗立而起！视线所及，类似这般的沙山已然连成一片，赫然是一处山脉！一片除了这些古树之外，再没有任何颜色的奇特山脉！

    而在这山脉的另一侧，蓝色的光芒凝聚在半空，好似天空，却未见云朵，更无日月星辰，而在这蓝色的光芒之下，却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绿色海洋！

    就在我震惊于眼前的景象之时，四周的树干之上也接连发出惨叫，周文武他们也跟着掉了下来，得益于这古树不可思议的巍峨，我们几人全都被它粗壮树干拦了下来，我这才抬头看去，就见淡淡的蓝色光芒中，看不清头顶的景象，只有这擎天古树的树冠笔直的刺向虚无的天空，有流沙宛如雨水般不断的从蓝色的光芒中流下！落差足有百十米！

    “西。。。西海！！！”

    “呜呼。。。！”

    “夜兰古国！果然是真的！果然是真的啊！”

    “我。。。曹！这地下果然有片空间！天官！天官！你看到没！”

    我沉声道：“我又不瞎，你喊什么！”

    几人的惊呼接连响起，孙卿险些将西海佛国喊出来！那赫斯更是发出几声怪叫！

    然而经过最初的惊喜之后，几人又齐齐皱起了眉，碍于这古树的参天之势，每根枝干间的落差也足有近十米，而且，通体光秃秃一片，根本没有着力之处！

    “这怎么下去啊！？”

    周文武说出了几人的疑问，我抬头看向头顶百余米的落差，当先朝身下的一截树干跳了下去！

    “哎。。。。。。！”

    未等几人的惊呼停止，我已然稳稳的落在了上面，当即抬头道：“这里的磁场改变了重力，要不然，这么大的落差，早就把我们摔死了，快下来吧！”

    经我提醒，几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抬头看了看，各自眼中不由又多了几分疑惑：

    “这光是哪来的呢？”

    “应该是积聚的磁场引起的类似

    （本章未完，请翻页）

    极光的磁场反应！磁性与。。。！”

    “行了，行了！我就随口一问！”

    周文武当即打断了安娜，后者苦笑一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虽说这片空间的磁场使得引力有了改变，但却还远没到能够飞檐走壁的地步，从一根根树干之上缓缓跳下去，仍旧要保持小心，而等到了最后一层树干时便再没了可落脚的地方，然而那光秃秃的树干，却仍有近百米的高度！

    万幸这树干之上不知何故，生有众多的孔洞，孔洞不大，都在碗口大小，密密麻麻的数量倒是极多，正给了我们借力之处！虽然有些凶险，但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稍稍停顿之后，我们几人便借着这些众多的孔洞，宛如夏蝉一般，沿着这粗壮的树干，缓缓向下爬去！

    我朝那孔洞内看了看，孔洞颇深，至少手臂伸进去还摸不到任何的东西，但移动间传来的触感却又不像是完全的中空！而孔洞之内更是一片幽暗，只依稀有微弱的蓝色光晕若隐若现，看不清树干内的情形！

    折腾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几人有惊无险的都从这古树上爬了下来，脚下黄沙松软，每隔一段距离便有粗壮如虬龙一般的古树根茎探出，这才将整个沙峰牢牢的固定在了此处，看情形，整个千米沙山，应该早已被这些古树的根茎完全的扎根其中！而且此刻我们的位置已经能够看到山脚下的情形，竟是有众多倾倒的古树横七竖八的滚落在一座座黄沙山四周！数量之多，将地面几乎尽数遮了起来！

    从那沙河中跳下来时，虽有众多的女尸翻涌而出，然而此刻在这连绵的黄沙山脉之中，除了或立或倒的古树，便再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兄弟，你看，通往这片空间的通道，不止这一处啊！”

    我正疑惑着那些女尸究竟是从何而来，王庆忽然开口，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依稀可见最近的一处沙峰之上同样有着黄沙如雨落下，而且，目光所及，那连绵成片的山脉倒正如王庆所言！

    “按眼下所知来看，这片空间至少存在了一千多年，甚至更久！这些应该都是后来的磁场变化引发的！”我答道：“若不然，哪个布局者，会留下这么多漏洞！走吧，真正的玄机，应该在这片水域中！”

    “你的意思是，这一大片山脉，都是后来自然成就的？”

    “至少眼下看来，应该是这样！”

    历史记载，包括现在的科学考证，都明确的表明死亡之海在古时甚至更早的时代乃是内陆最大的淡水湖，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变成了荒漠！

    结合我们当下所见来看，其间变故定然和西海佛国脱不了干系，当初随夜兰古国一夜之间凭空蒸发的，不光有繁华的国度，恐怕还有这最大的内陆湖！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也唯有如此，才能造就眼下死亡之海的荒凉，也唯有千年积攒之下，才有可能在这原本应该是无量水域之地，硬生生堆出一片山脉来！只不过，千年积聚一朝暴露在眼前，其间震撼，实在令人有些难以相信！

    饶是王庆听罢之后也始终皱着眉，眼神中的骇然之色久久挥之不去，我们几人沿着山势急速朝山下行去，然而刚到一半之时，忽然就听赫斯爆出一声外国话，我虽然不懂，但简单的用语还能听的明白，眼下赫斯说的便在此列，他喊了声——兄弟！

    我们几人闻言也纷纷停了下来，转身朝赫斯面朝的方向看去，就见临近的一处黄沙山上，一株古树树杈之间，多出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那是一架坠毁的——飞机！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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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运输机

    赫斯当先便朝着那飞机所在的古树冲了过去，我们几人也急忙跟上，飞机所在虽然就在临近的黄沙山上，但碍于这黄沙山的特殊，等我们爬到那古树下时，已然是筋疲力尽！

    我抬头看了眼天空，那蓝色的极光没有丝毫的变化，碍于此处空间的奇异，安娜的手表更是早已失灵，此刻我心中大概估算着，仅是爬到此地，就足足花费了近三个小时，万幸我们几人贴身的背包和口袋里都带着补给！虽然仍旧是没什么味道的压缩饼干之类的食物，但此刻却是不敢浪费丝毫！

    草草补充之后，转头看去，那赫斯好似不知疲惫一般，竟是已经借着树干上众多的孔洞朝上爬去！我也只好跟了上去，然而身后周文武却是喘息道：“你两是牲口吗？好歹歇会啊！那飞机它也跑不了啊！”

    闻言我看向已经爬上去二三十米的赫斯，惊变之下，我原本对他有些消散的惊异再度涌上了心头，自从斩断国士气运之后，我之命数和盗墓祖师的运数所纠缠，平日虽然慵懒，可每每到了奇局异地之时，仿佛就有了用不尽的精力，起初我也并未发觉，但接连几次，就连周文武他们都发现了异常，然而眼下，在这莫名的空间之内，连我都觉得有些力竭，可这赫斯却好似没事人一样！

    再看周文武和王庆此时的状态，赫斯这家伙表现出的气力已然超越了常人！他若不是气运加身之辈，那就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念至此，我急忙招呼周文武几人抓紧，紧跟着赫斯沿着宛如擎天柱一般的树干向上爬去！好不容易爬到第一层的树杈之上，再往上树干之上的孔洞就少了许多，但好在此刻这株古树之势大，比我们落下的那株还要过之，借着磁场改变的引力，用力跃起之际，堪堪够到下一根树杈，如此再上四十余米，终是到了那卡住飞机的树杈前！

    低头看去，周文武他们借着手中的匕首以及孙卿的开山索也跟了上来，我这才开始打量起眼前的飞机！

    这是一架当时颇为先进的小型武装运输机，长度不足三十米，翼展也只在四十米左右，整个机身已然一分为二，拦腰而断，在我打量之际，赫斯已然朝着驾驶室所在的半截机舱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然而我还是保持了一直以来的习惯，沿着树干将这坠毁的运输机完整的打量了一遍！

    抬头看去，黄沙雨仍在下着，这运输机应该就是随着流沙掉了下来！只是按照我们先前下落的冲击来看，这架当时可以称之为先进的运输机坠毁之后应该足以承受这种冲击，完全不至于整个拦腰而断！

    我心中正疑惑着，周文武他们也终于爬了上来，当即问道：“你看什么呢？赶紧到机舱看看哪，别让那外国佬再耍出什么花样来！”

    “和尚兄弟放心，眼下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赫老板只是关心则乱罢了，我去看看他兄弟到底还在不在！”

    不等说完，王庆便难掩心中好奇，径直朝驾驶室而去，我当即递给孙卿一个眼神，让她跟了上去，周文武和安娜看着我此刻的神色，一直以来的的默契已经不用多问，我缓缓道：“你们看这运输机，依那外国佬的话说，这飞机应该是两个月前坠毁的，可现在它风化的模样，哪里像是两个月！两年还差不多！而且，这落差虽大，可这里的引力却不能以常理论之，怎么可能将一架先进的运输机拦腰截断！”

    “你是说——有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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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但肯定有蹊跷！一会都看仔细了！不要放过任何细节！”我最后看了眼寂静的山脉，转头也朝驾驶室所在的机舱走去！

    比起运输机外的破败，机舱内更是一片狼藉，子弹壳和飞机的零件落了一地，赫斯正一脸阴沉的在驾驶室翻找着，但很显然并没有他弟弟的尸首！

    我来到驾驶室损坏的舱门前，整个驾驶室的损坏程度和机舱内所差无几，甚至还有大片的血迹，座椅已经被赫斯掀到了一旁，本就不大的驾驶室一眼就能看个清楚，但他还是不甘心的将一个个仪器拆了下来，似乎期待着他的弟弟能够躲在其中的一个角落  ！

    虽说我们几人对赫斯并没有好感，但他此刻有些癫狂的举动还是足以令人动容，我们几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待其将整个驾驶室翻了干净之后终是无奈的瘫坐了下去，整个驾驶室只剩一方内置的电台尚且完整，而且还有信号波段在缓缓起伏！

    在这片空间强悍的磁场之下，这种看似诡异的情况已经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冲击，他们收到的无线电信号，应该就是驾驶舱内的电台被磁场影响之后，不断发出的。

    我缓缓转过了身去，轻轻的拍了下周文武，示意他往另一截机舱去看看！虽说电台的波段没有什么惊奇，可驾驶室内的血迹，还有满地的弹壳都说明，这运输机内发生过一场恶战，而且，肯定是在坠机之后，而这场恶战，也许就是将整个飞机拦腰截断的真正原因！

    种种迹象都表明，在这莫名空间之内，很有可能存在一种恐怖的生物！

    是黑龙吗？我不敢肯定！但此刻再看这静谧的空间，心种却随之升起一丝不安来！

    待来到另一截机舱内，情况大同小异，但地面上的血迹却是多了许多！就连周文武都看出了蹊跷：

    “这血迹也太多了吧？一个人应该流不了这么多啊！”

    我没有说话，而是朝机舱的尾部看去，除了飞机的零件外，那废墟中竟还有许多破碎的木箱！

    随着我和周文武将尾部的废墟逐渐的扒开，两个完整的木箱浮现而出！七星刀轻易的撬开了箱盖，第一个木箱里乃是码放整齐的冲锋枪弹药！

    “嘿！正好补充一下！”

    我们手中的冲锋枪还是从赫斯一行手中夺来的，子弹本就只有弹匣中的几十发而已，而这木箱内的弹药倒正和我们手中的枪械匹配，想来应该都是那外国佬一手操办的！

    借着周文武装填弹药的时间，我又将第二个木箱撬开，里面的东西却是让我瞬间皱起了眉来：

    “血袋！”

    这木箱之内，赫然是一排装着鲜血的血袋！共有十几个，但很可惜这木箱也没能逃过子弹的射击，眼下只有一个血袋尚且完整！

    “这怎么探险还带着血袋来的？”

    身后脚步声响起，我没有回答周文武，直接将那唯一完整的血袋放进了避火袋中，回头看去，王庆他们也走了过来：

    “发现什么了？”

    “弹药！正好用的上！就是可惜了，没有手雷！”

    周文武说着话，还故意将那装有血袋的木箱推到了一旁，然而，还是没能躲过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庆的眼睛：

    “那是什么？还有这血迹也太多了吧？”

    “咳。。。不知道！里面十几个破了的袋子！”

    “赫老板？”

    王庆几人来到近前，看这那几个透明袋子眼神中尽皆升起几分惊异，虽说这几个袋子已然破碎，可其中却仍旧带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而赫斯闻言却是直接答道：“血袋!”

    “血。。。血袋？这探险咋还有带血袋的？咋的，是等着给自己输血吗？”

    周文武借机发问，我本以为赫斯会找个由头搪塞过去，毕竟这血袋的出现实在诡异，看机舱内的血迹，这运输机起初带的血袋应该还不在少数！

    然而这次赫斯却是出人意料的没有犹豫，当即就答道：“为了试验！对那些女尸的试验！”

    “女尸，你是说黑龙？你们是难不成是想捉那些黑龙吗？”

    “是又如何？”赫斯道：“一个全新的物种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自从当年得到第一具夜兰女尸之后，你知道我们整个家族付出了多少吗？”

    “付出再多也是你自己活该！那东西一看就是个祸害！遇到它不想着灭了它，竟然还想捉它！它是能让人长生不老，还是能让人百毒不侵！说到底不就是为了个钱吗？我看你这家伙也不像是却钱的主！怎么就想不开呢！结果怎么样，连自己弟弟都搭上了吧，我看你就是。。。”

    “你。。。！”

    惊愕之余，周文武却是趁机冷嘲热讽起来，王庆见状急忙制止了两人，这才作罢！

    照机舱内的情况来看，赫斯的弟弟应该是必死无疑了，而且，多半是死无葬身之地，但眼下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没有看到尸首！

    “走吧！到湖边看看吧！”

    曾经的西海，在此刻连绵黄沙山的映衬下，倒的确像是一个大湖，若真的有诡异生物存在，那多半也是在湖中，至少也得在其附近！

    言罢，我们几人当先朝树下爬去，赫斯则在原地怔了半天才跟了下来！漫漫黄沙山，错综复杂的古树根茎，使得下山也并不容易！

    等我们完全抵达山脚下时，已经又是大半天的时间过去，而在这极光之下，显然并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极光依旧，甚至比之起初还亮了几分！

    而山下的路同样不好走，数不清的古树倒塌在山脚下，那直径惊人的树干便再度化作一道道起伏的木头丘，需挨个爬过去！其数量之多，就连我心中都不有泛起疑惑，而且，看那黄沙山上古树擎天之势，没有理由会有这般大面积的崩坏！

    那究竟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些堪称神树一般的植物失去了生机呢？

    思量半天，毫无头绪，我便将心中疑惑讲了出来，众人听罢，却也是没想出个所以然，但孙卿那细致入微的洞察力还是发现了一些蹊跷，这些倒塌的神树，不光树干，就连树枝之上也生有众多的孔洞！

    这便是唯一的不同！只是随着我们几人难掩好奇的趴在那树干上朝孔洞内看去，却仍旧如起初所见一般，黑洞洞一片，没有任何的异样！一切，都显得太过平静却又诡异！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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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脚印

    不得究竟，只得作罢！来回折腾之下，众人也已经到了力竭的边缘，看着越来越近的大湖，强撑着最后一股气力终是来到了湖边！

    清凉的湖水涌入吼间，众人瘫坐在地，皆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我也并未阻拦，因为我原本以为能在着湖中发现些什么，但结果却是出人预料，这湖水之清澈，实乃生平仅见，凡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眼便能看到湖底，极光在深浅不一的湖底更是映射出别样的光彩，一直紧绷的心神，在这般奇景之下，也不由放松了一些！

    湖水的甘甜以及这别样的清澈都表明了湖水之干净，最大的水源问题得以解决，我也不由松了口气，然而还不等我心神完全放松，就听孙卿猛的一声尖叫！

    “啊！”

    “师妹！？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这没让累死，差点被你给吓死！”

    从我们落到这片空间开始，到抵达这片湖泊前，估摸着已经有十几个小时！疲惫自是难免，周文武说着话甚至都没起身！

    我缓缓站了起来，就见孙卿脸色煞白，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可在我的位置便能清楚的看到那湖水中没有任何的异样！

    “孙卿，怎么了  ？”

    安娜也跟我一起走到近前，将孙卿扶了起来，她看着我，指了指水面：

    “有。。。有东西！水里有东西！”

    “有东西？这一眼就看到底了，能有什么东西？你看到什么了？”

    “我。。。我看到我自己！不。。。不对！那不是我！可。。。可她动了！”

    孙卿的语气有些颤抖，显然吓的不轻，我急忙问道：“她？动了？你是说——影子？你在湖中的影子动了？”

    随着孙卿缓缓点头，我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有些难以想象的咽了咽口水，影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湖水！我们几人刚刚喝了湖水，若这水真的有什么其他的变故，那就是一场横祸了！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到方才孙卿的位置，朝水中看去，水面上倒映着我的影子，我缓缓抬头，他随之抬头，我张了张嘴，他也跟着张了张嘴！

    “孙卿，你会不会看错了？这影子自己怎么会动？”

    “没错！我绝对没看错，她笑了！可我没笑！”

    孙卿语气坚定，我只好又回头看那影子，仍旧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安娜见状，安慰道：“怕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吧！毕竟这片空间本就不同于他处！生出幻觉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休息下应该就好了！”

    闻言我点了点头，那影子也跟着点了点头，我这才无奈的退了回来：“安娜说的没错，歇会吧！”

    “不对，你们相信我，那影。。。！”

    “兄。。。兄弟！你快来看！”

    王庆的声音忽然在此时响起，直接打断了孙卿，还不等我开口，周文武便不耐烦道：

    “你又发什么神经，还让不让休息了！”

    王庆站在他方才依靠着的神树树干旁，看着树干后的方向，缓缓伸出了手指，只说出两个字——脚印！

    脚印二字出口，不光是我们，就连那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赫斯都猛的站了起来！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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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顾不得再理会什么影子不影子，一声落罢便朝那树干跑了过去，安娜拉着孙卿紧随其后，周文武也不情愿的站起了身来！

    就见那树干之后，一排脚印赫然就印在了黄沙之上！

    我们几人目光交汇，尽皆没有开口，然而各自的眼神却是尽皆涌起了几分惊惧！

    是赫斯的弟弟吗？还是李文山？又或是我们在电台中所知的和李文山在一起的第三个人？

    一个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在此刻涌起，我们几人接连翻过树干，待仔细的打量之后，我心中的疑惑却是更加的深邃，因为这脚印极小！

    “这。。。这应该是个女人的脚！”

    我们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朝孙卿和安娜看去，二人尺码倒是差不多，安娜当即伸出右脚比划了一下，果然相差无几，甚至还要小上一圈！而从那脚印中的鞋底痕迹来看，这脚印的主人应该还穿着现代社会生产的鞋子！

    不是李文山！不是赫斯的弟弟！这莫名空间之内，突然又多出的一个女人！难不成，就是我们从电台中听到的和李文山一同出现的女人？

    可当时李文山的语气明显极为恐惧！按照安娜所言，哪怕时隔近二十年，李文山若是真的活着，最多也不过五六十岁，可看这脚印的大小，明显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甚至还有可能是个少女，若当真如此，怎么会让李文山如此恐惧呢？

    而且，她又是从哪来的？何时出现的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心头涌起，身旁众人的神色也大同小异，齐齐沉默，就连王庆都朝我看了过来：

    “追！”

    眼下唯有追上这脚印的主人方能一睹真相，虽然此刻都已是筋疲力尽，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沿着这脚印朝前追去！

    然而，仅仅十多分钟之后，这脚印就突然的断了！

    几棵神树树干之间黄沙依旧，可这一路延伸而来的脚印，就这般突然的停止了！

    “没。。。没了！”

    我们几人四下寻去，却仍旧未见踪影，周文武说道：“她会不会发现我们了？所以将脚印掩盖住了！”

    闻言，在场之人尽皆没有回答，看那脚印的深浅，明显是刚刚落下的，若脚印的主人真的是个身形娇小的女子，仅是在这一根根树干间来回的翻越就要费上不小的气力，更何谈在我们紧追不舍之下，还能将痕迹完全的遮掩！

    然而心中纵有万般不明，此刻却也不知如何反驳，毕竟，除了这种情况外，确实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先有孙卿湖中倒影起变！后有莫名脚印突然出现！这一切，都太过的诡异！

    四下无果，安娜三人再度朝我看了过来，那王庆见状也同样保持着沉默，微微思量之下，我说道：

    “回去！”

    “回。。。回去？回哪？”

    “湖边！”

    突然消失的脚印只有两种可能，一则这脚印的主人有古怪！二则，便是这消失的地方有古怪！在不清楚情况的前提下，自然是回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才是上策！

    只是闻言周文武却是皱起了眉头：“回湖边干嘛？好不容易才追到这里，看这脚印的深浅，就算她能将痕迹抹除，肯定就藏在这附近，今天我是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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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了，要不就在这歇一歇，等体力恢复之后，再往四周找找看！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吗？兴许就有线索！”

    我看了眼满脸疲惫的周文武，心知他只是不想来回的折腾，从王庆准备更改格局开始到现在，我们几人已经近三十多个小时未曾好好休息，若是在以往倒也没什么，可此次却是在大漠之中，前几日来回的折腾不说，更是一直未能得到充分的补给！我倒还能忍受，可周文武和孙卿以及安娜已经到了极限，而方才在湖边几人也趁机补充过了水源，眼下倒也的确没有回到湖边的必要！

    但这突然消失的脚印却是不得不防，微微思忖之下，我便提议往后退上一段距离，等休息之后，再做打算！而所谓的的提议，在周文武三人‘人多势众’之下和‘独裁’并没有什么区别！

    王庆对我发丘天官的身份颇为的敬仰，和周文武三人一般，任由我安排，而那赫斯，虽然仍旧是一脸的凝重和不忿，但也知道此刻势单力薄，并未多说什么！

    我们一行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便在一株微微倾斜的神树树干旁停了下来，头顶的极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比之起初又亮了几分，这树干倒正可以遮上一些，而且有此依托，倒也可更好的应对突发情况！

    简单的收拾之后，周文武三人便聚在一起眯上了眼，王庆则依在了一旁，至于赫斯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隔了一段距离！见状，我将冲锋枪上了膛，便直接爬上了这树干，充当守卫！

    时间不长，周文武的鼾声便响了起来，转头看去，安娜和孙卿并没有什么动静，想来应该也睡着了！

    四下一片寂静，远处的大湖也没有一丝的波澜，一切仿佛静止在了此刻，唯有周文武的鼾声在提醒着我时间的流逝，我的心境也难得的静了下来，此行种种怪异在心头涌起，我抬头看了看天空，连绵的黄沙山上流沙雨未曾停歇，但声音却被那些神树阻隔！

    猛然间，我心中忽然一动，正是这些不曾停顿的流沙雨才造就了这片空间内连绵不绝的的黄沙山脉，可万物总有耗尽的一天，时隔近千年，为何死亡之海的规模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一切似乎都保持着一种莫名的平衡！

    “雪风暴！！？”

    恍惚间我似乎触摸到了什么，雪风暴的爆发也许就是这片空间的磁场积聚到了某种程度之后的喷发，也正是由于雪风暴的存在，才让这片空间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难不成，那运输机的异样也是因此？可那些女尸又是来自哪里？或者说那些黑龙？

    依眼下所知，它们不能离开那些带有磁性的流沙，而这些流沙又全部出自这片空间，那也就是说这些女尸也全部是来自这片空间？可在哪里呢？

    从黄沙山，到大湖畔，根本没有丝毫有关女尸的线索，就连随我们一同落下的流沙雨似乎也将女尸隔绝在了空间之外！难不成也是因为那微妙的平衡使然！？

    “平衡！？”

    一个怪异空间的存在，从来都不是偶然，阴阳对称！它存在自有道理，自能平衡于规则之中！

    我再度抬头看向那逐渐明亮的极光，它仿佛白日到了正午，正值璀璨，可既有辉煌，那便躲不开落寞！若极光熄灭，又会是什么情况？

    一念至此，一股不安在我心头涌起！若黑夜的黑夜降临，那该是何种恐怖！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响动打断了我的思绪：

    “谁？”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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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忠告

    我转头朝声响发出的方向看去，竟是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其速之快，竟是只看到一个轮廓！

    我来不及多想，本能的便追了上去，对身后大喊了一声：“快起来，那人来了！”

    冲锋枪在手，我没有畏惧，径直便追了上去，待翻过一截神树树干，回头看去，未见周文武几人跟上来，可眼下却也顾不得那么多，我直接打开了保险，朝着视线尽头的身影狂奔而去！

    然而仅仅追出去四五百米，这身影便突兀的消失了，待我追到近前，四周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的脚印和痕迹，我正自惊异，转头看去，就见周文武终于赶了上来：

    “和尚，你怎么搞得，现在才过来？”

    “啊？你。。。你看到他们了？”周文武反问道。

    “他们？就一个！好像是个女的，可追到这就消失了！是凭空消失，你看，一点痕迹都没有啊！真他娘的怪！”

    周文武闻言也皱着眉走到了近前：“四周看看，兴许有什么线索！”

    我点了点头，旋即朝另一边再度寻去，可还没两分钟，身后竟是又传来一阵响动，我猛的一惊，握着冲锋枪便转过了身来，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安娜和周文武五人！

    “天官，你搞什么啊！这才刚睡下就被你吵醒了？又看到什么了？”

    周文武黑着脸一脸的不悦，几人目光警惕的朝四周看去，尽皆等待着我的回答！

    然而此刻我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刚才周文武明明在相反的方向啊！我转头朝另一侧看去：

    “你。。。你们？你不是。。。！”

    一时间我竟是语塞，周文武不耐烦道：“你搞什么，话都说不全啦？到底看到什么了？”

    “人！哦不！你！也不对！？不对啊！怎么可能！”

    “方。。。方丈，你怎么了？”

    孙卿见状，轻声来到近前，安娜也跟了过来，二人注视之下，我稍稍平复了下心绪，缓缓道：“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影！好像是个女人，应该就是那串脚印的主人！可追到这她就消失了！是消失！”

    我特意强调了消失二字：“你们看，这四周没有任何的痕迹啊！而且。。。！”

    说道此处，我朝方才周文武消失的方向看去，这才猛然发现，起初那个周文武离开的路径之上，竟也没有丝毫痕迹！

    “而且什么？”

    王庆也来到近前开口，我看着平整的黄沙，心中的惊异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嘛的！那女人消失之后，和尚就来了，就从这。。。！”

    几人朝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神色间的惊异也随之加重了几分，周文武沉声道：“你怕是产生幻觉了吧？我啥时候过来了？被你叫醒之后我们带上家伙就赶忙跟过来了，一直在一起啊！”

    “我。。。不！那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方才那周文武还跟我说了话，明明就是个真真正正的人！只是此刻再回想起来，方才他的回答倒的确是有些怪异！

    “会不会是此处的磁场加上极光产生了幻境？”

    “幻境？”

    安娜开口总是令人无法反驳，我心中也不由泛起嘀咕，既然周文武一直和他们在一起，难不成刚才真是我入了幻境？

    “我看，该休息的是你才对！在这歇着吧！我们四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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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你陪着他吧！”

    周文武言罢，几人便朝四周散去，我仍旧有些不放心，提醒他们小心些！而脑海中却是方才那消失的人影和周文武挥之不去！

    “别想那么多了！极光本就容易让人产生幻觉！再加上这里磁场的特殊，稍有思绪波动，入了幻境也并非不可能！这幻境说白了，就是磁场影响了心神，导致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重组罢了！国外好多年前便做过这种实验，古时的催眠术实际上就是这种原理！”

    安娜以期用现代科学打消我的疑惑，然而方才那周文武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真实了！想起我自身气运的特殊，我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多想：

    “但愿吧！这地方，太怪了！”

    “哎！兄弟，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我话音刚落，王庆的呼喊便响了起来，我和安娜当即便循声而去，周文武他们也随之应了一声！

    待来到王庆所在，就见他正猫着腰在一截神树的树干之中！

    这片空间内的神树，虽然堪称神迹，却也始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制着，也许就是这空间内那微妙的平衡，使得这些神树每到了一种极限之后便会崩塌！

    然而即便是崩塌之后，这些神树仍旧保持着它们起初的风采！虽然看似形似枯木，但一路行来，整个黄沙山脉中崩塌的神树虽然数量惊人，我们却是未曾见到任何一株腐败的朽木！

    可此刻王庆所在之处，赫然是一个一人多高的树洞！我们也终是第一次得以看到了这神树树干之内的情形！

    树洞的入口不大，但颇为幽深，而且，明显可以看到人为的痕迹，乃是有人刻意将这树干凿开了一个大洞，而这神树的内部竟也和外表的颜色差不多，皆是如枯木般的灰褐色，只不过内部的结构更接近岩石！

    而手掌传回的触感也和所见差不多，不知是长久的风化使然，还是这神树内部原本就是这样！

    从入口进入之后，树洞内便逐渐的暗了下来，索性我们的手电还都在各自的背包内，手电光束将洞内照亮，洞内的空间并不大，而且并非是直线，在第一个拐角处，甚至还有凿下来的树芯，宛如一块块碎石整齐堆积在一起，足有半人多高，而且四周还散落了不少！

    “看这样子，这似乎是一道石门！”

    “你看到的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住在这里的！”

    “不知道！应该不会，刚才这树洞外同样没有痕迹！而且，这神树的树芯跟岩石差不多，一个弱小的女子，怎么可能完成这种工作量！”

    若不是那女人，这树洞的主人又是谁呢？

    莫名的紧张瞬间席卷而来，我们几人几乎是本能的将冲锋枪抬了起来，王庆将这石门拆下了一截，我们挨个挎了过去，继续深入一段距离之后便是第二道石门！

    而待穿过这第二道石门，树洞便到了最深处！约摸着大概有近三十米之深！而这深处也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危险，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的东西！除了角落里摊着一片黄沙外，四周便再没有任何的发现！

    手电将四周尽数照了一遍，我们几人面面相觑，皆没有开口，王庆本就一马当先，此刻直接蹲下了身子，朝着树洞内唯一的那片黄沙拨了拨，猛然道：“这沙子下有字！”

    “有字！！？”

    我们几人闻言不禁来了精神，周文武急忙上前帮忙，将那黄沙朝四周尽数的扒开，就见果然有一排字迹，只是树洞内的空间太过狭小，周文武他们在前边挡着，我只能看到是一排殷红字迹，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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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芯之上，看情况应该是鲜血所浸：

    “写的什么？”

    周文武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与王庆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神皆带着几分惊愕，缓缓道：

    杀了他们！

    不管是谁！

    “杀了他们！不管是谁！”我心中默念了一声：“这是一句忠告！！！

    可杀了他们？是要杀了谁？是同行者吗？这留下字迹的怎么会知道来到这里人会有同行者？还是说他发现了什么？他又究竟是谁呢？”

    树洞之内，突然出现的字迹，令我们几人都陷入了沉吟之中！各自思绪涌起，然而就在此时，我身后忽然传来安娜越发急促的喘息，我急忙回头，就见她脸色煞白，胸膛剧烈起伏之际，更是缓缓的向后退去，双眼并无焦点，却满是惊恐！

    “安娜！安娜！你看到什么了？”

    我心头一惊，安娜天生玄目，兴许正可破解此处的关键，她语气颤抖的答道：“血！好多血！好多。。。！”

    未等说完，一滴血迹已然从她眼角浮现，冷汗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其额头渗出！

    “兄弟。。。她。。。她怎么了？”

    “没什么！她不能看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我来不及跟王庆解释，眼看安娜这般模样只好拉着她走了出来！

    待出了树洞，我又以聚气符贴在了她的掌心，她这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没事吧？”

    安娜点了点头，我接着问道：“除了血，你还看到什么了吗？”

    “死人！有个人，死在树洞里了！”

    “死人  ！？”

    树洞内我们方才已然看了个清楚，连根毛都没有，更别提死人，然而安娜所见却是令我不敢反驳，当即冲着洞内喊道：“四下再找找，安娜说她看到了死人！”

    “还有其他的吗？”我转过头来问道，安娜回答：

    “没了！”

    她虽然已经恢复，但眼神中仍旧带着些许惊恐，想来那死人的模样应不同寻常，我又来到那树洞前，拿出七星刀对着树干撬了两下，那质感俨然就是石质！

    如此坚硬的神树，若没有趁手的工具，仅凭一个人怎么可能开凿出这种规模的树洞！

    “你在看什么？”安娜忽然问道。

    “额，没什么！这神树的结构太过特殊了！跟石头没两样！我在想若是没有专门的工具，仅靠一个人，哪怕愚公来了也得耗上十年八年兴许才能成功！”

    “愚公？愚公是谁？”

    “额！没谁，一个倔老头罢了！不过饶是以他也是靠他后来的。。。”说道此处，我心中忽然一顿，一道灵光闪过，我急忙问道：“安娜，一个人虽然不太可能，可若是有后来者呢？这树洞，有没有可能并非是一个人单独完成的！而是一直有后来者不断的加入其中！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或者其他的死人？”

    出现的脚印，消失的人影，都预示着这片空间之内存活的人类可能超过了我们的想象！

    安娜闻言也不禁皱起了眉摇了摇头，可我心中此念一起，却是再也挥之不去：一人断难完成这般工作量！而且，那字迹正是一则忠告！倒极有可能就是告诫后来者的！

    杀了他们！难不成是杀了一同开凿树洞的人？可若当真如此，又为何要杀了他们呢？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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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枪声

    我心中正想着，就见周文武当先走了出来，冲我说道：

    “哪有什么死人，除了那些血迹，就没别的了！”

    “也许，安娜看见的乃是这个树洞里曾经发生的事！！！”

    树洞的空间不大，刚才我们已然探查了一遍，很显然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但安娜玄目之力却也是事实，这树洞里应该的确死过人，但不知为何，却是没有留下尸骨！

    周文武闻言，点头道：“嗯！有道理，这地方着实太怪了！是得好好查查！那什么，既然如此，干脆就在这歇一歇吧，等恢复体力之后，再仔细找找看！”

    言罢周文武一屁股便坐在了树洞洞口处，用力伸了个拦腰，我苦笑道：“你这是想好好查查吗，不就是想趁早歇着吗！”

    “我可不是你！再不休息，就得猝死了！”

    “可安娜。。。？”

    我回头看向安娜，她微笑道：“我没事了！不到树洞里，应该不会有事了！让大家歇会吧，这地方肯定有线索！”

    “没错！事出无常必有妖！郑兄弟，我看你也是劳累过渡了，还有孙妹子，你们都歇会吧，我先来替你们守着！”王庆几人也在此时走了出来：“等大家都休息之后，再往四周看看，如果真的有其他人，我们守着他的老巢，他肯定也不会走远！”

    王庆言罢，直接走到了树洞外示意我进去，微微犹豫之下，我看向孙卿和安娜，二人接连发生异样，倒的确是该歇歇了，我点了点头，便挨着周文武靠在了树洞前。而那赫斯仍旧是识趣的跟我们保持了一段距离。

    有了树洞遮掩，极光暗淡，我朝他看去，树洞的幽暗里，这外国佬的脸色更显凝重，自从到了这地下空间，或者说从那运输机上下来后，这家伙便一直板着张脸，也不说话，似乎心事重重！

    由于他起初的异样，我一直对他有所戒备，可即便到了现在，我也仍旧看不透他究竟有什么异样，只是对他的戒备越发的深邃！保险起见，我直接将冲锋枪握在了手里，枪口压在身下，不动声色的朝向他的方向，这才缓缓闭上了眼！

    此行种种诡异随之涌上心头，各般疑惑可谓乱成一锅粥，可说来也怪，没过多久，我的心绪竟不可思议的平静了下来，仿佛有了这树洞的庇护，当真能让人完全卸下防备，不觉间竟也有了困意袭来！

    然而就在我朦胧之际，耳中随即传来一阵响动，我猛然睁眼，竟是那赫斯不知何时正走到了我跟前！而周文武他们仍旧在睡梦之中！

    他似乎也没想到我会突然惊醒，看了眼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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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三人，轻声道：“我睡不着，王庆一人守着也不太妥当！”

    我没有回答，只是缩了缩身子，让他跨了过去，树洞外紧接着便响起了王庆的声音！有王庆在，倒也不必担心这家伙翻出什么浪花来，接连的变故，都预示着潜在的危险，他还需要借助我们几人的力量！我便不再多想，接着睡了过去！

    而这一觉竟是罕见的深沉，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一股异样从体内传来，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啃食我的血肉，起初只是难受，但很快便是剧痛，我无奈的起身，看了眼仍旧熟睡的周文武三人，强忍着越发剧烈的疼痛，从三人的空隙间跨了过去！

    四下看去，王庆也趴在一旁的树干上正自熟睡，却是不见那赫斯的身影，只是眼下腹中剧痛已经开始朝全身蔓延，我顾不得叫醒王庆，忍着开始翻涌的气血，急忙朝一旁的沙丘跑去！

    不足二十米的距离，我却近乎是连滚带爬，哇的一口竟是吐出一口黑血来！在我惊愕注视下，这滩黑血非但没有立即溶于黄沙之内，反而是引得周遭的黄沙朝黑血中蠕动而来！

    逐渐汇聚的黄沙宛如活物，好似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顷刻间便将这滩黑血尽数的覆盖，随着黄沙缓缓蠕动，这滩黑血便不可思议的逐渐消失了！

    我喘着粗气，努力平息体内翻涌的气血，然而心中的惊愕却是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

    我回头看向那树洞，入睡前我还好好的，怎么一觉的功夫好似病入膏肓了！？而且，人血，又怎么会引动黄沙呢？

    稍稍平复了体内气血，我缓缓起身，将四周的黄沙朝方才的血迹处盖去，眼下不明所以，此事自然不能让第二人知道！然而未等我脚下有所动作，一串脚印却是映入我的眼帘！

    再度浮现的脚印，让我心头一惊，然而这串脚印之上明显的军靴痕迹却是瞬间表明了他的身份，我们一行之中，唯有赫斯一人穿着这种军靴！

    我当即便沿着这串脚印跟了上去，并未走出多远，就见一道身影单手扶着一株神树树干，微微佝偻着身躯，似是在歇息，又如同在喘息！

    “赫。。。赫斯！？”

    这身影回过头来，正是赫斯！只不过他此刻的模样却是让我不由一怔，从第一次看见他开始，虽然我对这家伙并无好感，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英俊，许是从小的习惯，无论何时这家伙总是身躯坚挺，英姿勃发，然而眼下，他却是第一次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脸色更是一片煞白！

    闻言，他也明显的一惊，急忙站直了身躯，轻声道：

    “额！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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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你怎么了？”

    我并未再上前去，只是轻声询问，他随手将头发向后拢了拢道：“没怎么啊！我看王庆睡着了就四处看看！他们都醒了吗？”

    他看似随意，但我却清楚的看到了他已经有些湿润的头发，多半是汗水所浸！

    我没有再回答他，想起方才那滩黑血，我暗道一声，这家伙怕是也发生了什么状况，但目光落在他落足之处，并没有看到什么线索，沉吟之后，我直接问道：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还瞒着我们？”

    “线索？你什么意思？眼下这般局面，你觉得我还有理由瞒着你们什么吗？”

    我二人四目相对，短暂的沉默之后，我接着道：“这种事，谁也不敢说个绝对！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不是吗？你若是真的还有什么，我劝你还是尽早说出来，趁我们还没。。。”

    我本想说趁我们还没翻脸，但细想之下，这家伙到现在为止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只好顿了顿，接着道：

    “趁我们还都没有什么意外，现在人多势众，就算真的有什么状况，我们也足以应对！”

    “呵！是啊！但愿此行一直不要出现状况！”

    赫斯轻笑一声不再多言，可我心中的不安却挥之不去，他从我身边走过，我还是忍不住再度开口：

    “你真。。。！”

    “砰砰砰！”

    然而，未等我说完，一道响动瞬间让我二人变了脸色！因为，这竟是一串——枪声！

    “快走！”

    突然传来的枪声让我再顾不得赫斯的异常，后者更是没等说完就已然冲了出去，待我二人回到树洞前，就见王庆和周文武他们已然全部被惊醒！

    “你。。。你两？”

    “撒泡尿！怎么回事？谁开的枪？”

    周文武看着我跟赫斯一同回来一脸的惊愕，我随口搪塞了过去吗，眼下他也顾不得纠结此事，当即道:

    “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是你开的枪呢！”

    “是湖边方向传来的！大概五百米！”王庆望向湖边，神色凝重。

    “他嘛的！走，这次一定得追上了！”

    一声言罢，我们几人顾不得再理会这树洞的异样，当即便朝枪声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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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诡异

    几百米的距离，即便有众多神树树干的阻挡，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而已，然而，等我们冲到枪声传来的大概方位后，四周却仍是没有任何的异样！

    “四周看看，既然开了枪，一定有弹壳的！”

    众人依言而动，当即朝四周散去，既有枪响，那定是发生了冲突，然而四周一片静谧，就连树干间的沙子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足迹，仿佛那枪声就是凭空而来一般！

    我向前寻出近百米，仍旧不见踪迹，忽听身后安娜喊道：

    “在这！”

    闻言，我们几人急忙折了回来，待到近前，就见安娜手持连弩，看着地面一脸的惊异！

    因为那地面之上并无弹壳，反而又是一片脚印！只不过，此次并非是一行，而是四行！四行极为明显，大小不一的脚印！

    “四个人！？这。。。他嘛的！一个没找到呢，这脚印怎么越来越多了！这地方真他，娘邪乎啊！”

    四串脚印径直向前延伸，看其大小应是两男两女，而且那痕迹所显同样是现代社会生产的鞋子！可方才那枪声却是真实存在，若是四人同行，为何只有一道枪声？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又为何不见其他的踪迹？

    而且，这四行脚印并不混乱，这四人应该颇为的从容，那又是何故开枪呢？

    “别看了！追上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王庆同样是眉头紧皱，紧了紧手中的家伙，闻言，我拦住他：“就怕追上去也是徒劳！这些脚印太古怪了！”

    “那也不能就在这干看着吧？”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个圈套呢？先有孙卿看到自己的影子发笑！后有突然消失的女人！然后便是这些枪声！还有周文武你，我敢肯定，当时绝对是个真正的活人出现！这一切都太过怪异了！就怕我们再追下去，最多也是再看到几个不翼而飞的人影！”

    我将心中的疑惑尽数讲来，眼下不明情况，一味的追击，只是徒劳，毕竟如此异变自从到了这片空间之后，就没停过！

    闻听此言，周文武他们尽皆陷入了沉吟，然而，我万没想到赫斯竟是突然开口：“即便如此，也得试一试！！万一这次就有线索呢！等在这里，又或者是回到树洞，又能如何？”

    “额！赫老板说的有道理！既然有新的情况出现，那就再探个究竟便是！说不定这次就能追上他们！”

    王庆也出言符合，我微微思量之下，只得做罢，毕竟事关生死，眼下我也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王庆一马当先，沿着这四串脚印朝前寻去，我们几人也随即跟上，由于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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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的缘故，我们几人更是直接打开了冲锋枪的保险，以防突然的遭遇，行进间更是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其他的声响！

    四周一片静谧，唯有我们几人各自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此次的脚印倒并没有如起初般诡异的消失，相反，竟是一路都清晰可见，只是这四串脚印行进的方向却是有些怪异，并非是径直朝着一个方向，反而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偏离几分！

    起初，我还未想明白，然而随着我们再一次翻过一株树干之后，当先的王庆突然就停了下来，我们几人也紧随着走到了跟前，看着眼前的景象齐齐陷入了沉默：

    “他嘛的。。。这，转回来了？”

    眼前，赫然就是我们刚才发现脚印的地方，那四串脚印依旧，只是两侧又多了我们六人的而已！

    “还真让给你给说着了！真他嘛的白忙活了！”

    饶是王庆此刻也没了耐性，怒骂了一句！几人的脸色也越发的阴沉，周文武忽然道：

    “不对！不对啊！这。。。我们刚才在四周搜过的！并没有其他的脚印！可这些脚印怎么就又把我们引回来了？”

    闻听此言，我也不由一惊，急忙回身又爬上方才翻过的树干，这树干之后，方才已然探查过，明明没有任何的异样，然而眼下再看，除了我们六人刚刚留下的脚印外，赫然多出了那四串延伸而来的诡异脚印！

    十余道脚印落在树干间的黄沙之上，我双目不由一缩，瞬间恍然道：

    “他嘛的！这是我们自己的！”

    “什。。。什么？我们自己的？”

    “这四串脚印！是我们自己留下的！而且，就是孙卿安娜，还有王庆跟你的！”

    方才行过的路径之上，四人的脚印正和起初的脚印一模一样！竟我此言提醒，四人也是一怔，旋即就朝起初的脚印走了过去，各自抬脚落下，果然是分毫不差！

    莫名的诡异瞬间席卷而来，安娜轻声道：“脚印是我们的？那。。。那也就是说，开枪的也是我们？”

    “不对啊！我们一直在这啊？怎么可能又多出一个自己来？”

    “没有什么不可能！孙卿不还在湖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笑了嘛？”

    一个大胆且恐怖的想法开始在我心中萌发，王庆惊道：“你是说，影子活了？”

    “不知道！也许是影子！也许不是！也许是其他的未知生物！又或者是超出了我们想象的诡异事物！但绝对跟我们几人有着关系！若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合！？”

    此言一出，几人齐齐陷入了沉默，就连安娜一时之间都没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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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绪，我从那树干上跳了下来，又走到那一串脚印旁：

    “可为什么，只有四个？”

    我心中暗道一声，不料孙卿却是将我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可。。。可为什么只有四个？少了你跟。。。他？”

    我转头看向赫斯，心中也是万般狐疑：是啊！为什么没有我们两个的脚印呢？

    既然少了我们两个的，那就说明我们两人跟周文武他们肯定有些不一样！而这不同，兴许就是其中的关键！

    可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经历的事情也全部一样，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心中万般惊异闪过，重新爬上身后的树干，明明探查过的地方，却又生出脚印来，应该就是玄机所在，思量之下，我转头道：“孙卿，你能不能将这片黄沙动一动！不必将它们尽数移动，只需动了它的格局，或者磁场！又或者动一动这些神树！”

    “兄弟，你怕是疯了吧？这孙妹子一个弱女子，你让她怎么动，我们几个一起上也动不了啊！”

    我没有回答王庆的疑问，只是说道：“孙卿的手段，你还不清楚！能办到吗？”

    孙卿闻言，也随之爬了上来，目光朝四周打量后说道：“若是在平日倒是没问题，可眼下这地方却不能以常理认知！奉天之术只怕也没有什么效果！”

    “试一试吧！兴许有效果呢？”

    孙卿无奈的点了点头，转身朝一旁走去：

    “等着吧！能不能破解这里的玄机，就看孙卿的了！”

    我拦下了满脸好奇的王庆，这种事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言罢，我便转身又走到起初的脚印旁，以期能从其中发现什么线索！

    但结果很显然，仍旧是一无所获，大概十几分钟后，身后的树干忽然一震，四周的黄沙也随之移动，我急忙回头，可不等喜悦扩大，这动静便停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在眼下这空间内，果然连孙卿的奉天之术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了！

    等孙卿再度从一旁走回来，也是一脸的无奈，然而，还未到近前她却是脸色一变，伸手指着安娜，惊道：

    “安。。。安娜姐！你？？”

    见她如此模样，我不由一惊，慌忙问道：

    “安娜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孙卿一脸难以置信，缓缓回头指了指身后的方向：“安娜姐！你，你刚才不是跟我一起过去了吗？怎么？”

    “你！你刚才跟另一个安娜在一起！！！？”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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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真亦假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一怔，孙卿只是点了点头，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在哪？快走！”

    我一把拉住她便朝她回来的方向冲去，待翻过跟前的神树树干，就见眼前的景象已然发生了变化，孙卿的奉天之术虽然未能洞穿此地的玄机，但方才的动静还是将眼前的几根巨大的神树树干移动，露出一片倾斜的沙丘！

    而在这沙丘正中，正站着一个女人！

    目光落在她身上，我心中的震撼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她竟然真的是安娜！

    准确的说，是另一个安娜！而且，她看到我后竟然没有逃跑，反而露出了微笑！我二人呆立在当场，尽皆陷入沉默，而这安娜却是朝我走了过来，甚至还叫出了我的名字：

    “天官！可找到你了！下来呀!”

    我缓缓咽了咽口水，回头看去，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的安娜也随着周文武他们到了近前，一道道目光朝沙丘下看去，各自眼中皆被惊愕充斥：

    “我。。。曹！真是安娜！不会是做梦吧！？”

    周文武皱着眉，拍下自己光秃秃的头顶，我们几人的目光更是不约而同的在两个安娜身上来回打量了一遍，从衣着，到身形，至样貌，皆是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便是二人此刻的神情！

    沙丘下，这方才还露着微笑的安娜随着周文武几人的出现顿时便变了脸色，而身旁的安娜更多的却是震惊之后的无语！

    还未等我们开口，沙丘下的安娜终是意识到了危险，竟是转身就跑！

    “往哪跑！”

    王庆当即便举起了枪，我急忙拦住了他：

    “别打到她！我来！”

    我又看了眼身旁的安娜，这才将冲锋枪对准沙丘下那窈窕身影的四周开了枪！

    随着子弹激起黄沙，这‘安娜’的速度顿时便慢了下来，开始朝四周疯狂的挪动身形，见此情形，我本就凝重的思绪更是随之一沉，既然知道子弹的厉害，那就绝不可能是邪祟或者精怪所化！

    “再跑就打死你！”

    我一声大喝，沙丘下这‘安娜’终是无奈的停了下来，还未等我开口，周文武已然冲了下去，我却是忍不住又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安娜！这才和孙卿一起朝沙丘下走去！

    在我们几人冰冷的枪口压制下，这安娜铁青着脸庞却是无可奈何，而除去些许恐惧之后，她的眼神中同样有着惊愕和震撼！我们几人围着她转了一圈，仍旧没能发现任何的线索，不光衣物，甚至连背包都一模一样！

    “说！你到底从哪来的？究竟是谁？”

    周文武当先开口！这安娜仍旧带着几分恐惧，咬牙道：“你。。。！你们是谁？你们又是从哪来的？”

    “知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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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吗？少他嘛给我耍花招！快说！”

    “说什么？”

    “说你从哪来的？为什么冒充安娜！”

    “我。。。我没有冒充她！我就是安娜！我没。。。！”

    “砰！”

    不等她说完，王庆猛地便是一枪在其耳边擦过，也加入了审问官的行列：“我们可没太多的耐性！说，你倒底是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我真的是安娜！她才是假的！你们应该审问她呀！她是从哪来的！她来这又是干什么的？”

    “我？你？”身旁的安娜闻听此言，不由脸色一变，现出几分慌乱：“你才是假的！我一直都在这，你到底从哪来的！”

    “你是假的！”

    “你是假的！”

    。。。。。。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此争辩，这种只在影视传闻中才有的故事，赫然出现在眼前，那般震惊根本难以形容！再加上起初我便遇到了另一个周文武，此刻看来，那家伙势必也是真的！而且，定然跟眼前的安娜有所关联，说不定就是一伙的！还有那消失的脚印，以及我们一行留下的脚印，一切的玄机，只要弄清楚了这安娜的由来，自然能解！

    我当即喝道：

    “够了！你们两个不必如此！我有的是办法辨出真假！和尚，绑了！”

    “好嘞！”周文武应了一声，直接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了一块，朝安娜绑去：“这下我算是相信了你说的了！只怕你看的那个我也是真的！老实点！”

    周文武三下五除二便将这突然出现的安娜双手绑了起来，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安娜：

    “还有这个！”

    “郑天官，你！”

    “对不住！没搞清状况前，你们两个都有嫌疑！和尚，愣着干嘛！绑了！”

    周文武微微一怔，只好将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的安娜也绑了起来！

    “现在，我问一个问题，你们两个回答一个！只回答问题，不要说其他的！听明白了吗？”

    “郑天官你！”

    “砰！”

    我也学着王庆当即便是一枪打在二人脚边，在这诡异的空间内，没有搞清楚状况前，即便一直跟我在一起的安娜，也难保就是真的！

    “第一个问题！你们的名字！”

    “你这不是废话吗，她两刚才不都说了。。。！”

    未等两个安娜回答，周文武却是当先开口，我无奈的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悻悻闭嘴！我再度看向两个安娜：

    “第一个作罢！第二个问题！你们为什么来到这？”

    “为了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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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的遗愿！”

    “遗愿是什么？”

    “家族的厄运！”

    “你凭什么认定死亡之海就能解触你家族的厄运？”

    “电台！”

    “电台怎么了？”

    “是电台留下的线索！还有当年跟我父亲同行的人活着！”

    “谁？告诉我他的名字？”

    “李。。。李文山！”

    “李文山！”

    李文山，乃是我们此行的秘密，只是眼下也顾不得许多，然而这两个安娜的回答却是一模一样，仿佛所有的事，都是真实的发生在二人身上！

    “他嘛的！”

    我忍不住怒骂了一声，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辨别！周文武见状，却是再到到了跟前，低声说道：

    “要不用铜镜试试！兴许真是个有了道行的东西呢？”

    “怎么可能，刚才我。。。”周文武当即给我递了个眼神，我心领神会，急忙将铜镜拿了出来，却是对着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的安娜照了过去！

    然而镜中所显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王庆见状，将我拉到了一旁，低声道：“兄弟！这么问怕是不可能问出什么！两个安娜同时出现，还有你起初看到的文武兄弟，此刻看来应该都是真真实实的活人哪！如此异状，眼下我虽不明其中究竟，但连大活人都能原本的出现在这里，那她们所知的事情自然也是一模一样，如此问，根本没用的！”

    “那。。。那要怎么问？”

    王庆微微沉吟道：“虽说当下的情况实在诡异，但也并非无迹可寻！这一切的变故都是从我们进入这片空间开始的，那就问她们之前的事！最好是只有两三个人知道的事，如此就更加准确了！”

    之前的事！？

    我微微呢喃了一声，可电台中李文山的身份就是我们进入死亡之海之前的事啊！但眼下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我微微思量之后，再度转身问道：

    “到新满的第一晚！那电台表明了李文山的身份不假，可李文山到底说了什么？”

    “他要我们不要来！”

    “他在向我们求救！”

    “哎！回答不一样了！”

    周文武几人闻言顿时便激动了起来，可我心中却是一沉，那晚电台内的回应只有我和安娜二人从头听到了尾，周文武和孙卿所知只是我们口述，我故意问的笼统，却不想二人的回答却又是正确的！那李文山，不光向我们发出了求救，同样也告诫了我们不要来！

    见我仍旧是一脸的阴沉，周文武几人也不由叹了口气，可就在此时，一声询问忽然从安娜的背包内传了出来：

    “安娜！安娜？你在哪？”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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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禅，道，运

    闻言我几人皆是一惊，目光落处正是那第二个安娜的背包，周文武当即将其背包打开，传出声响的正是一个对讲机！而且，那声音，分明和周文武一模一样！

    “他嘛的！是我？”

    周文武怒骂一声，我看着他手中的对讲机却是陷入了沉吟，这对讲机便是二人唯一的不同！或者说，是变数！

    此行出发之前，安娜也准确了一模一样的对讲机，却是被我阻止，留在了平京！一来我们所行之事势必要合力为之，这东西本就用处不大！二来，凡是我们去的地方多半又是磁场诡异之地，这本就范围有限的对讲机就更加的局限，再加上，还要耗费为数不多的手电电池，俨然是个累赘！

    故而，最后的结果便是安娜没有带！然而，这多出的安娜却是做了不一样的选择！

    两个真实存在的安娜，两个近乎百分之九十的重合事件！我脑中猛的便迸发出一个疯狂又大胆的想法！然而，眼下却是顾不得多想，因为，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能说服安娜没有携带对讲机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东西受了磁场影响之后，使用半径尚且不足五十米！

    此刻忽然传出声响，说明这个安娜的同伴已经到了附近！

    “小心！他们来了！”

    众人闻言也顿时脸色一变，各自拿着家伙当即就朝高处跑去，我急忙抽出背包上的绳子，将两个安娜背对着绑在了一起：

    “在这等着！”

    不足五十米的距离，我们几人尽皆用尽了全力朝着制高点冲去，从两个安娜的情况来看，若真的还有其他人，也定然和我们一样带着家伙，先前的枪声应该就是与这个安娜同行者发出的！

    虽然心中已然猜到了接下来的恐怖！

    而等我冲到沙丘高处时还是忍不住骂了声：

    “曹。。。他。。。嘛的！”

    在这沙丘下，正是三人成掎角之势朝我们围了上来，我们突然的出现顿时便引得三人齐齐抬起了头来，目光交汇，这三个正是——周文武，孙卿，王庆！

    “他嘛的！还真有人冒充老子！”

    周文武怒骂一声，当即便欲开枪，然而下一刻，那沙丘下的周文武却是率先动手：

    “砰！”

    “小心！”

    我们几人急忙朝四周散去，与此同时各自手中的家伙也随之发动，连弩随着子弹倾泻而下，沙丘下的三人急忙朝四周躲避！我们居高临下，顿时便占了上风！一轮火力齐射，直接就将三人打的不敢露头！

    “嘛的！冲！这次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了！”

    积聚许久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惊异随着此刻无名的愤怒爆发，周文武当即便欲冲下去，我一个飞身这才堪堪将其拦住：

    “不能追！不能追！”

    这三人虽然暂时被我们压制，也只是因为此处沙丘被方才孙卿的奉天之术影响，正给了我们开阔的地势，然而四周却仍是神树纵横，一旦冲下去必是一场恶战！而最大的危险却还不止如此，虽然与这伙人乃是初次相遇，可从衣着到模样再到装备，却是一模一样！一旦陷入乱战，谁也不敢保证一个照面之后，遇到的还是不是自己的同伴！

    “走！带上那个安娜，回树洞！先搞清楚其中缘由再说！”

    “树洞！！？”

    闻言，周文武一怔，当即反应过来：玄目！

    安娜天生玄目，乃是异能！正可借此一辨真假！我当先冲了下去，拉着二人便朝树洞的方向冲去，待出了沙丘的范围之后，周文武几人又是一轮火力压制，这才借机也冲了下来！

    树洞所在并不远，虽说另一伙周文武他们碍于我们的埋伏肯定是小心翼翼，可找到树洞所在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故而，等众人都回来之后，我便将孙卿叫了过来，交代她抹除四周的痕迹，并在相反的方向留下脚印！借此，应该能拖延一段时间！

    有卸岭的本事在，此事对孙卿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她转身而去，我们几人也随即往树洞内走去，留下王庆在洞口守着！

    穿过第一道石门所在，我和周文武对视了一眼，一旁的赫斯同样满脸的期待，眼下能不能断定二人真假就看这最后一遭了！

    树洞深处，那黄沙之中八个血字仍旧清晰！

    “杀了他们！不管是谁！”

    哪怕是我在这幽暗的树洞内看着如此八个血字也不由心头一震，我们三人朝两侧退去，两个安娜并肩而立！下一刻，二人的脸色竟是齐齐发生了变化，两行血迹竟同时从二人眼角流下！

    “不会吧！这都行？”

    “你看到什么了？快说，你们看到什么了？”

    在我质问之下，二人的回答竟又是一模一样，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如周文武一般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嘛的！难不成两个都是真的？可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以安娜曾经对我所言，她这天生玄目的异能乃是因为他父亲当年离奇的遭遇方才成就！也就是说，要想同样拥有如此异能，就连二人的父亲也必定要有同样的遭遇，如此一来，我们先前的想法已然尽数崩溃！

    先前种种，我们一直都认为必定有一个是假的！然而，眼下如此看来，两个安娜根本无有真假之说！

    恍然间，我猛然一惊，呢喃道：难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难道什么？你又想到什么了  ？”

    周文武见状急忙问道，我看了眼脸色越发苍白的两个安娜，说道：“先把她们带出去再说！”

    待来到树洞外，王庆见我三人如此神色也是脸色一沉，还未开口，四周忽然传来一阵震动，紧接着孙卿的身影也随之出现，见两个安娜仍旧都被我绑着，不由问道：

    “方丈？”

    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我身上，周文武又问道：“你倒是说啊，你想到什么了？”

    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两个安娜的束缚尽数解开，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我缓缓平复了心中的思绪，沉声道：

    “我们也许从一开始就想错了！不光是这个安娜，还有那一伙周文武，孙卿，王庆！他们也许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那难不成我们是假的？”

    “我没说我们是假的。但从眼下所知来看，应该就是如此，我不敢肯定对不对，但至少是眼下最合理的解释，她们来自——平行时空！”

    “平行时空！！！”

    此言一处，几人先是惊诧，而后又化作沉思，平行时空之说，在近代已经是老生常谈，虽说我们几人也许都不明白平行时空的真正真相，但至少也听说过这种诡异存在的理论！

    以我的理解，所谓平行时空，只不过是宇宙的选择罢了！正因为有了选择，所以才造就了同一种事物，产生了不同的走向和结果！

    就如同一个苹果，它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归入大地！这便是宇宙的本质！但面对不同的选择，它可能直接烂在地里，或者被人吃了之后，经过消化最终还是回到地里！

    不同的选择，造就了两种甚至多种不同的发展路线，从发现这颗苹果的时候，它便有了平行时空的存在！但最终的结果却肯定是一样的！

    这便是佛门的禅！玄门的道！风水门的——运！

    两个安娜，或者说我们两伙人能在这里相遇，乃是必然，但就如同那对讲机一般，期间却也发生了些许改变！若能洞悉这些细微的改变倒也能够辨认两伙人的来历，但每个人的一生之繁杂，又岂能准确的断定在哪里发生了选择！

    而正是因为两个平行时空中的我们，必然都选择了来到死亡之海，所以才不可避免的都要受此地强悍磁场的影响，这才使得两个平行时空在此遭遇！

    众人惊异之下，却也无从反驳！就连被我们捉到的那个安娜同样如此！但短暂的沉默之后，王庆忽然道：

    “不对啊兄弟！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两伙人的遭遇虽然说的通了！可我们都出现了，为什么没有你啊！？同是平行时空，为何单单没有另一个你？”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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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野人

    王庆此言一出，几人的目光也随之尽数朝我看来，我微微沉吟道：“不止是我！准确的说，是我跟赫斯两个人！至于为什么，我现在也不明白，但我们之所以不断的在这地下空间遭遇，应该就是因此，或者说，就是因为我！所以我们才能看到那消失的人影，突然出现的周文武，以及你们四个留下的脚印！”

    说道此处，我看向‘安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在找我吧？”

    此话说出来总有些怪异，但当时发现这个‘安娜’的时候，她的回答和神态，却正是如此，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种种诡异才不断的在我们附近发现，因为那乃是平行时空中的两伙人不断的交汇！

    在我们几人注视下，这‘安娜’也随之开口，回答和我的推测一般无二，她们一行从进入这片空间开始，‘我’和‘赫斯’便不见了！

    至于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况，我也说不清楚，众人也齐齐陷入了沉默，若能搞清楚其中的究竟，也许就能知道整个空间的玄机！而眼下唯一有可能发现线索的途径，就是两个平行时空中存在的不同！

    我再度看向‘安娜’，语气转为平和：“既然搞清楚了我们两伙人的由来，那也就没必要做无谓的争斗！虽说眼下我们都在这片空间之内，但也只是由于这地方的格局使然！两个平行时空的人出现在同一个空间，已经违背了时空原则！按照我们的话来说，这可是逆天之事，在这莫名空间之内也许不会再有其他的变化，可我们总归要出去的！一旦离开了这片空间，究竟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背后的可怕！”

    对崇尚科学的安娜而言，平行时空的遭遇意味着什么，她自然比我清楚，微微沉吟之后，‘安娜’终是开口，讲述起她们一行过往种种，我当即冲另一个安娜使了个眼色，让她留意其中的不同！

    若真的能发现两个时空遭遇的原因，那就有可能各自回到自己的时空，她们探她们的险，我们寻我们的龙，若是不能！那只怕两伙人当真只能活一个了！

    树洞前，我们几人围在一起，静静的听着‘安娜’讲述着我们从相遇开始的每次离奇，其中虽确有些许选择的不同，然而，每到能够决定事情走向的必然选择时，却又是出奇的一致！

    火车上的初次相遇是必然！白丘缥缈局是必然！平京卸下防备是必然！到新满入死亡之海仍旧是必然！

    （本章未完，请翻页）

    直到最后，说到此行之究竟，两个安娜竟也同时向我看来，那神色，那表情都是一模一样，我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不到万不得已，佛国之秘绝对不能吐露，毕竟尚有个不知根底的王庆，以及那处处透着诡异的赫斯！

    二人心领神会，那默契竟也一般，异口同声，只为寻夜兰古国！

    到得最后，我也是一脸的无奈，仿佛就连两个时空在这莫名空间内相遇都是必然之事！可为何唯独我跟赫斯没有在平行时空的存在呢？

    若单单是我一人，我倒还能理解，毕竟我的气运实在非常，而且，我还有荧惑在身，可这赫斯的存在，却证明了期间缘由定然不是这些，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震响动，似有大片的黄沙流动！我们几人皆是一惊，齐齐看向了孙卿：

    “是我布下的流沙势！被那个我破了！她们要来了！”

    闻言我心中一沉，示意周文武将两个安娜又绑了起来：

    “人心难测！眼下还没找到回归平行时空的办法，还不能放你走！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们那伙人不率先出手，我们绝对不会先开枪！若能和平共处，一同解决这般困境自然更好！走！”

    言罢，我们几人便朝四周散去，我提醒道：“都别开枪，若是能坐下来一起谈谈最好！若不能就撤！”

    几人闻言点了点头，待翻过几根树干之后，一道身影当先映入眼帘，正是另一个孙卿！她站在一株神树树干之后，正在打量着四周的地势，似乎孙卿布下的流沙势还未完全的破解，而一旁便是一脸警惕的和尚和王庆！

    方才的动静之下，三人显然也预知到了凶险，尽皆压低了身形，神色戒备！但还未曾发现我们！

    身旁周文武当即就端起了冲锋枪：“好机会啊！要不把他们解决了？”

    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压低了枪口，轻声道：“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开枪吗？”

    “啊？不是要和谈吗？不过要我看，没这必要！刚才那个安娜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我们在这相遇只怕是必然的结果，避免不了的！若不想遭受未知的凶险，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这应该就是这几个家伙和我们遭遇之后二话不说就开枪的缘由！”

    （本章未完，请翻页）

    “行啊！和尚，没想到你现在这心思也够缜密了！”我轻笑道：“不错，眼下看来，平行时空的推断应该是正确的！但既然是平行时空，我们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他们那伙人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你说的不无道理！而且，他们少了一个我，就是变数，兴许他们已经知道平行时空对撞的结果，所以才一直在找我们！为的就是杀了我们！但是你忘了一件事！缥缈局中的刻文你还记得吗？西海佛国可是个天国之地，可让人永生！你说。。。有没有可能，刻文所说的永生，就是平行时空！？”

    “你。。。你的意思是，平行时空一直存在于此地？”

    我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所以才有了所谓的永生和天国之言！眼下，你即便真的杀了他们几人，我想应该还会有第三个我们出现！还不如留着这几个，毕竟，我们手里已经有筹码了！”

    “行啊！想不到你小子现在这花花点子这么多啊！哎，出来了！”

    说话间，四周的流沙势已经被‘孙卿’尽数破解，三人拿着枪小心翼翼的从神树树干后走了出来，一旁王庆和孙卿也当即向我投来了眼神，眼下若开枪倒十有八九可以将三人拿下，但我还是伸手止住了三人，刚想开口喊一声，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惊叫忽然从身后传来！

    “啊！”

    那是安娜！而且，是两个安娜同时发出的叫声！

    我们几人皆是一惊，那三人也被这突如起来的叫声惊动，顿时又藏到了树干之后，转头看来，已然发现了我们，而后，正和我们推测的一样，这三人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便朝我们开了枪！

    “他嘛的！”

    周文武怒骂一声，当即便开枪回击，我也顾不得再阻拦，当即起身往树洞处跑去，待翻过树干，却见那被我绑在树洞前的两个安娜已然不见了踪影，只在地面之上留下了三串脚印！

    “还有人！”

    我心头一惊，不知这出现的第三人是谁？是另一个我？还是赫斯？又或者是其他人？

    “别打了！快走！”

    我回头大喝一声，当即便追了出去，就见两个安娜已然被拖到了几十米外，而当我看清这突然出现的第三人的时候，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形容！

    因为，那是个——野人！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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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李文山

    他浑身的衣服已然尽数破烂，一头蓬乱的头发更是到了腰间，遮住大半个脸，我一声历喝，他猛地回头，露出一张宛如雕塑般消瘦又惨白的脸庞！但那一双眼睛却是猩红一片，透着些许的惊慌！

    他虽然已是皮包骨的状态，但却有一身蛮力，竟是硬生生的拉着绳子拖着二人前行！

    “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

    我一声大喝，当即就举起了枪，然而这野人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却并没有就此停下！手中的力道越发的恐怖，竟是用力的撕扯绑着二人的束缚！似乎想用蛮力将其拉断！

    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周文武几人的惊呼，各自手中的武器齐齐对准了这野人！

    然而不等我们开枪，下一刻，两个安娜竟是异口同声道：

    “别开枪！别开枪！”

    被安娜阻拦，我只好收起了冲锋枪，回头看去，另一伙周文武他们尚未跟来！

    眼看我门几人越来越近，这野人见状，发出一声怪叫，似是用尽了全力，竟硬生生将两个安娜拉倒在地！

    “他嘛的！”

    “砰砰砰！”

    我当即便开了枪，但碍于安娜方才的提醒，只是朝这野人前进的方向打了空枪，这野人好似也知道子弹的厉害，怪叫着便朝一旁躲避，那绑着二人的绳子，终究是被他硬生生的拉断！

    紧接着其中一个安娜慌忙起身之后，竟是朝我们相反的方向跑去！而另一个则被这野人蛮横的拖了起来，他身形之快好似猿猴，即便拉着一个安娜却也轻易的翻过了四周的树干！

    我只好不断的开枪逼迫他减慢速度，然而就在此时，一道人影竟是比我先一步冲到了近前，在我惊愕的目光中宛如苍鹰一般一跃而出，竟是直接将二人扑倒在地！

    “我。。。曹！”

    这人正是赫斯，我朝他冲下的方向看了看，这家伙异于常人的体能好像越发的恐怖了！但好在总算是拦下了二人，  转头看去，另一个安娜，也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他嘛的！跑啊！”

    我来到近前，对着这野人便是一脚，拿起冲锋枪对准了这野人的额头，他一双猩红的眼睛满是恐惧，皮包骨的脸庞更是现出渗人的苍白！四目相对，我竟是有些许的惊惧！

    “跑啊！怎么不跑了！你到底是谁？”

    “不。。。不要开枪。。。救我。。。救我出去！”

    这野人终于开口，那声音极为的嘶哑，我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怕啊！既然知道子弹的厉害！看来不是野人！说，你跟那一伙是什么关系？”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要伤害他！他是想救我！”安娜也在此时从一旁爬了起来。

    “救你，他一个野。。。！”

    话到一半，我心头一怔：“你是说。。。！”

    我二人四目相对，孙卿和周文武以及王庆也在此时到了近前：“这。。。”

    微微沉吟之后，我也并没有隐瞒，毕竟此事在先前已然吐露，在赫斯和孙卿惊异的眼神中，缓缓道：“他是李文山！”

    “李。。。李文山！你是李文山！你竟然真的还活着？”

    “李文山到底是谁？”

    孙卿虽然知道李文山的缘由，但赫斯却是不明所以，我回头看了眼那个‘安娜’消失的方向，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嘛的，那几个分明是铁了心要杀了我门！一会跟你们解释！先离开这！安娜，你确定他是李文山！”我最后向安娜确认了一遍，她点头道：

    “不会错！这就是李叔叔！快起来！”

    李文山眼中仍旧充斥着恐惧，安娜将其扶了起来，问道：“这树洞已经暴露了，眼下该去哪里！？”

    “不能往黄沙山的方向，容易留下痕迹！往湖边！有众多的树干阻挡，短时间应该能避开那伙人！”

    言罢，王庆却是忍不住道：“要不然杀回去算了，我们人多还怕他们不成？”

    “没到非杀不可的时候！好不容易暂时弄清了局面，只要先避开他们就行！”

    我并未解释太多，毕竟事关佛国之秘，而且一切都还只是我的推断！但有一点却是事实，那伙平行时空的人虽然执意要杀了我们，但作为平行时空的存在，那几人的能力我们也都清楚，换言之，我们双方的想法也都有迹可循，如此一来，也算是知己知彼，若真的杀了她们，万一再生出其他的东西来，那就更加的凶险了！

    我朝四周看了看，大概辨认了方向之后，刚欲动身，却不想这李文生忽然伸出了手指，指向了远方，说道：

    “跟。。。跟我走！”

    李文山给我们指引了方向，我们几人皆是一惊，这家伙在这空间之内活到现在，那他藏身之处又岂是寻常，我当即道：

    “跟你走？你知道哪里能避开他们？”

    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跳上了一旁的树干，骨瘦嶙峋的身躯，却是拥有超乎常人的敏捷，我朝安娜看去，就见她满脸的复杂，实则就连我心中此刻也尽是疑问，我们之所以能来到这片空间，极大一部分原因正是李文山从电台内传出的的消息！

    眼下，根本不可能存活至今的李文生就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那诡异的电台！整个空间的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机！他生存至今的原因！太多的疑问，都需要他解答！

    我微微沉吟之后，说道：

    “那就听你的  ，走！”

    我们几人当即便跟着李文山朝远处行去，而这家伙也的确表现出了长久生活在此处的经验，所行之处皆是倒塌的神树树干交叉之地，未曾留下丝毫的痕迹！

    如此大概一个小时后，他便将我们领到了一座黄沙山前，和这片空间内所见的黄沙山一般，眼前的这座除了几十株参天神树外，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就在我疑惑之际，就见李文山从树干上跳了下去，朝半山腰处的一道粗壮的根茎处走去，等到了跟前，就见这神树根茎下，竟是露出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颇为的隐秘！

    我们几人打开了手电，就见这洞口之内，竟也是一条树洞通道，但有了上面的根茎遮掩，倒的确是个难得的藏身之处！

    而随着我们进入其中，此处树洞的规模也比我们起初遇到的那个大上不少，大概估算之下，其纵深已接近五十米！而且内部也颇为宽敞，已能容我们几人并肩而行，两侧尽是人为开凿的痕迹！

    “你说为什么非得躲在这些神树中藏身？这一个人得凿到什么时候！李文山他这些年不会都在凿这树洞吧？”

    周文武一开口，顿时便将几人的目光引到了李文山身上，安娜也终于问出了我们心中的疑问：

    “李。。。李叔叔!你这些年都是一个人在这树洞里吗？为什么非得藏在树洞里呢？还有那个电台信号，是你发出的吗？”

    “电台？电台？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李文山闻言，显出几分惊恐，安娜急忙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救你出去！但你得先告诉我们，那个电台信号是怎么发出去的？还有，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我。。。树洞！我在树洞里！不能出去！不能出去！”

    “为什么不能出去？有什么危险吗？那你吃什么？”

    “吃。。。吃。。。那儿！那儿！！！”

    李文山忽然回头指向了树洞外的方向，安娜接着问道：“是大湖那里吗？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啊！还有这树洞你是用什么开凿的？”

    “树洞！？湖！湖！啊、、、、！”

    李文山长久独居于此，神志已经有些疯癫，面对安娜的询问一时间不知所云，而且越发的激动，我急忙制止道：“先别问了！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让他平复一下，还是我们自己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安娜无奈的点了点头，拉着李文山坐到了一旁，我拿着手电往四周照去，就见在这树洞的最深处，竟是还有一个一尺来深的坑！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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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直觉

    树坑不大，却是颇为的规整，呈长方形，长度不足两米，宽度更是不足一米！在这坑里还散落着众多打磨过的碎石！

    “和尚！你看！”

    我招呼一旁的周文武也到了近前，由于神树材质的特殊，这些被凿下来的树芯入手就跟岩石没有两样，而且多半都已破碎，我随手拿起两块往一起拼凑，倒极像一个简易的匕首！

    “这老小子还挺知道享受啊！竟然还给自己凿了个石床！不过，怎么看着这么像棺材呢！”

    “我没让你看这坑！你看这些东西？就算要防身，这也太多了点吧？”

    周文武也拿起了几块往一起拼了拼：“也许是用来打发时间的也说不定，毕竟一个人在这诡异的地方生活近二十年，到现在还没疯也算是奇迹了！不过，我看那老小子也快了！”

    “二十年啊！你说他吃什么呢？”

    “他刚才不是说了吗！湖里有东西！”

    “湖里！？”我微微呢喃了一句，说道：“可那湖我们也见了，整个大湖里可是清澈见底，根本没有任何的东西啊！”

    “咱就看了一眼，又没有真的到深处去！你怎么知道就没有？”说着话周文武随手又将那碎块扔回了坑里，手电往一旁照去，说道：“哎！你看，这上面还刻着东西！”

    我起身看去，就见这树坑一旁的石壁上被密密麻麻的凿出了许多的凹槽，手电照去，其深度只有一寸左右，但数量却是极多，周文武只随意瞥了一眼，道：“你看，我就说是他自己打发时间的吧！”

    我没有回答，而是回头看了眼仍旧被安娜不断安抚着的李文山，他这个状态，真的有可能在这石壁上留下众多的凹槽吗？还是说，这凹槽代表着什么？可即便这些凹槽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含义，眼下这李文山怕是也说不清楚了！

    念及此处，我便沿着第一个凹槽仔细的看了看，这些凹槽深浅不一，大小也不规则，并没有特定的规律，唯一能表达的应该只有数字了！我挨个数了一遍，不多不少，一共一百七十一道！

    而随着我将这些凹槽刚刚数完一遍之后，王庆孙卿他们也将整个树洞探查了一遍，却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兄弟，还是等这个李文山平静点后，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吧！这里没有什么线索！”

    “不过，这地方倒是个难得的藏身处！短时间内，那伙人应该找不到！天官，把补给再分一分吧，趁现在让大伙再歇会儿！”

    周文武言罢，便跟王庆一起，又朝角落里坐去，我无奈道：“这才多大一会，又要歇？”

    “哎呀，我们不是你啊！撑不住了！快点的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想让大家再撑上一段，毕竟我们所剩的补给已经不多，可手电朝几人照去，我这才发现，刚进入这树洞不过半个小时而已，众人竟已现疲态，一个个无精打采，当然赫斯仍旧除外！

    我只好将所剩不多的补给再度分给了众人，而剩余的就够我们几人再吃一顿！按照补给消耗的速度来看，我们来到这片空间，竟已经接近两天了！

    众人简单补充之后，整个树洞内便又陷入了安宁，就连李文山也缩在角落里闭上了眼睛，幽静的树洞内，只有我手中的手电光束缓缓移动，我缓缓走到了树洞的入口处，虽说此地极为的隐秘，但还是小心点为好，转头看去，树洞外的极光终于有了些许的暗淡，两个平行时空遭遇的诡异再度在我心头涌起，我正思索着，但那心思却也莫名的安静了下来，不知何时也缓缓闭上了双眼！

    直到一阵阵刺耳的响动将我惊醒，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的在和石壁摩擦，我拿着手电循声而去，就见树洞深处那坑前正站着一道人影，手里正是那破碎的宛如匕首的碎块，不断在石壁上刻着！

    他身形极为的消瘦，但身上的衣物以及那形态还是被我一眼认了出来，一股无言的震撼当即从我心头涌起，因为这家伙不是旁人，竟然就是我自己！

    “你。。。！”

    手电光落在另一个消瘦的我身上，我一时间竟是不止该如何开口，被手电照着这家伙缓缓转过了头来，露出一张和李文山一模一样森白又恐怖，宛如恶鬼般的脸庞！

    而后，他竟是冲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他嘛的！”

    翻涌的震惊在此刻化作莫名的恼怒，我朝腰间抹去，却是未能摸到冲锋枪，只好将青铜匕首拿了出来，当即便冲了过去！

    然而还未等我到近前，这家伙却是将手中的匕首也举了起来，而后，在我惊愕的神色中竟然抹了脖子！

    “我。。。！”

    我看着躺在脚边的自己心中惊异已经无法形容，然而这般诡异却并未就此停止，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流了出来，而他的模样却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竟然逐渐变成了李文山！

    我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与此同时腰间也传来一道莫名的震动，眼前的景象瞬间崩塌，我随之醒转，映入眼中的乃是越发暗淡的极光，而腰间的震动与一阵阵炽热却仍旧清晰！

    是天官印！

    我将天官印拿了出来，竟是已经有些烫手，而且一阵阵莫名的力量从其中散发，使得它不断的在震动！

    “是磁场！”

    能够让天官印或者说让这颗天外陨石发生异变的，唯有更加强横的磁场或者——另一块荧惑！

    （本章未完，请翻页）

    莫名的惊喜在心中升起，看来另一颗荧惑就在此处！我回头朝幽暗的树洞看去，方才那诡异的情形再度涌上心头——那不是梦!

    而是曾经在这树洞内发生过的事！就如同先前我们遇道的脚印，和消失的人影，皆是由于此处空间足以影响平行时空的磁场所致！被荧惑忽然的反应引动！

    既然不是梦，也就是说，李文山真的在这树洞内自尽了！

    那跟我们在一起的这个，又是谁？而且，他的尸骨哪去了？

    一念至此，一个恐怖到我不敢多想的推断在我心头涌起，我急忙朝树洞内跑去！手电朝众人扫过，竟是不见了那李文山！

    “快起来！快起来！李文山呢？李文山呢？”

    众人被我突然唤醒，皆是一脸的猛然，赫斯率先反应过来：

    “李文山！！？那个野人不见了！”

    “他嘛的！和尚！和尚！”手电朝四周扫了一圈，非但没有发现李文山，竟然连周文武也不见了踪影：“和尚呢？”

    众人从茫然中回过神来，也不由皆是一脸的惊愕：

    “树洞内没有，这要往哪找？”

    “别急，有另一伙人潜在的威胁，周文武应该不会随意离开！而且，这空间之内他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只有。。。树洞！先前的树洞！”

    “树洞！先前的树洞！！？”安娜此言一出，非但没有给我丝毫的希望，更是让我心头一震，瞬间如醍醐灌顶：

    “快走！”

    我一声大喝当即朝树洞外冲去，众人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来，然而刚到树洞外，周文武竟然就跟我们撞了个照面：

    “和。。。和尚？你？”

    “啊？怎。。。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刚刚出来的！你们这是？”

    “李文山呢？”周文武闻言，摇头道：“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发现他不见了，就出来看看！”

    “快走，这地方不能待！”

    “为什么不能待？不在这要去哪啊？”安娜问出了众人的疑问，我领着众人朝黄沙山下跑去，解释道：“去哪都行！就是不能待在这里！别忘了，还有另一伙平行时空的我们在四周，既然是平行时空，那我们的经历就应该大同小异！我们发现了起初的树洞，而他们，也势必要发现一处树洞！应该就是这里！”

    “为什么平行时空对应的一定是这里？”

    “直觉！”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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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内乱

    眼下顾不得解释太多，毕竟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测，但先前的树洞内，我们发现了血字！而当下的树洞内，发现了石刻！先前的树洞，安娜看到了曾经死在里面的人！而我，则在这个树洞内看到了曾经死在里面的李文山！

    一切的巧合在平行时空的推断上来看，都不是巧合！再待着这里势必要再跟那伙我们遭遇！况且，那李文山也已经消失了！

    他将我们领到了这个树洞，自己却消失了，直觉告诉我，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我心中暗道一声，这家伙起初的疯癫只怕也是装的！他一定知道这片空间最大的秘密！

    只是眼下倒也的确没有准确的目标，我朝四周看去，鼻尖却是传来一股异样的味道！我心头一惊，不知何时我的嗅觉竟也如此灵敏了，想起在先前树洞吐出的黑血，我强忍心中的惊异，指着远处说到：

    “往这边！”

    “为什么往这边！？”

    我随手掐指道：“这是八卦生门位，那李文山就算要跑，也只能往这个方向！”

    玄学之语一出，众人尽皆陷入了沉默，只好跟着我往黄沙山中行去，只是还未走出多远，几人便又现了疲态，孙卿当先开口：

    “方丈！歇会吧！”

    我回头看去，就见几人一个个脸色苍白，汗水竟已经浸透了衣服，而且，这次竟然连赫斯都没有例外：

    “你们？这才走了多远啊。再坚持下！”

    “兄弟，真的不行了！把补给分一分吧！”

    王庆也坚持不住坐了下来，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觉狐疑，但却想不明白为何几人的体力消耗如此迅速，而仅剩的补给只剩几人这最后一次补充，待几人补充过后，一个个强撑着身体又站了起来，眼下李文山不见了踪影，我们又没找到新的藏身之处，在这诡异的空间之内自然还不能放松！

    然而即便是补充之后，也只不过坚持了十多分钟而已，我正一马当先，仔细的嗅着那带着些许腥臭的气味来源，就听身后噗通一声，竟是孙卿瘫倒在了地上，还未等我开口询问，她竟是哇的一口吐出一滩鲜血！

    我心头一惊，急忙跑了过来，好在孙卿吐出的仍是鲜红的血迹：

    “孙卿，你。。。！”

    “哇。。。！”

    “噗。。。！”

    未等我说完，身旁周文武王庆安娜竟也接连呕吐起来，同样是鲜红的血迹！甚至就连赫斯这次都趴在地上干呕个不停，但他的情况尚且比几人好些，并未真的呕出鲜血！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真。。。你们！你们没事吧？”

    一时间我也有些无措，那王庆抹了把嘴角的鲜血，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擦了擦手上的血，说道：“他嘛的，这次怕是要栽在这了，这到底是他嘛怎么回事，好像一瞬间将我的精气神给抽干了！兄弟，我是走不动了！”

    “安娜！孙卿！你们怎么样？”

    二人微微摇头，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又看向周文武：“和尚，你也不行了？”

    周文武数门手段在身，更有孙班镂身染命之术加持，却也并未躲开这诡异的遭遇！

    他看向我，缓缓道：“这应该就是平行时空遭遇的结果！”

    “平行时空！！！”

    “没错！那伙人不停的想要追杀我们，肯定是知道了平行时空遭遇之后的结果！只有破解了平行时空，我们才能活下去，若不然，只怕我们两伙人都要死在这里！”

    周文武说出了心中的推断，眼下看来，倒确有几分道理，我接着道：“可这平行时空的玄机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不清楚啊！”

    言罢，周文武却是微微皱了皱眉，眼神异样的盯着我，缓缓道：“为什么，只有你没事？”

    “我，我那是。。。”话到一半，我猛然一惊：“和尚，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可为什么只有你没事？还有，既然是平行时空，又为什么单单没有出现另一个你？”

    “你疯了！！？那不还有。。。！”我回头看向赫斯，但这家伙从一开始都处处透着诡异，却偏偏在此刻竟也和众人一样呕个不停，我不由怒道：

    “你他嘛的！是不是装的！一路过来你都没事，怎么他们现在一有事，你也跟着不行了？和尚，咱两可是出生入死的，你不相信我？”

    我再度看向周文武，他却是冷笑了一声：“若是郑天官，那自是我过命的兄弟，我只怕你也已经不是我兄弟了？”

    “你！我！你们也。。。？”

    随着周文武将矛头指向了我，就连安娜几人的神色也开始有了变化，我不由怒道：“周文武！你他嘛的真的疯了？我怎么可能是假的！你们现在的状况肯定另有原因！你为什么非要。。。你！”

    话到一半，我猛然一怔，直接就将冲锋枪举了起来，厉声道：

    “你他嘛的才是假的！说，真的和尚去哪了？”

    众人被我忽然的反应吓了一惊，安娜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将枪口推向了一旁，孙卿却是来到了周文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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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后者缓缓起身，冷笑道：

    “怎么？被我揭穿了，想要先下手为强吗？可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你跑不了的！都别愣着了！只有杀了他，才能让平行时空消失！我知道你们都不敢相信，我也一样！可郑天官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从来到这片空间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他，他绝对不是真的！我那真的兄弟，只怕已经遭了他的毒手！王庆，安娜，还愣着干嘛？”

    “杀了我！！？”

    此话从周文武口中说出，我心中几乎可以断定，这家伙就是个假的！而安娜几人也同样未能从震惊中回过身来，即便周文武言之凿凿，却仍旧未敢直接对我动手！

    我冷笑道：“好你个周文武！看来这就是你跟和尚平行时空间的差别，和尚要是有你这家伙的思维就好了！竟还血口喷人！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树洞外出现？”

    “因为我发现李文山不见了！”

    “放屁！李文山不见了，你为什么不先叫醒我们，自己一个人追什么追？”

    “我叫了！可。。。可你们没反应！那树洞里有古怪，你们应该也都察觉到到了，每次从树洞里出来，总有精力耗尽的感觉！不是吗？安娜，这家伙最擅长狡辩，不要再被他骗了，下了他的枪！”

    “谁敢！”

    我再度将冲锋枪举了起来，周文武也同样将枪口对准了我，沉声道：“你们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这家伙真的是假的！安娜，孙卿！王庆！你们愣着干嘛？”

    “兄。。。兄弟！我。。。我们，我们毕竟是外人！这。。。这！”

    王庆缓缓退到了赫斯身旁，保持了中立，而孙卿不愧和周文武是同门，竟还是将手中的连弩朝我举了起来，就连安娜都往后退了两步！

    “他嘛的！你们宁愿相信这个假和尚，都不信我！孙卿，你忘了我救过你的命！？安娜，连你也不信我？还有王庆，我要想杀你，你早就死了，你他嘛的也不信我！我是假的，依我看，你们才是假的！”

    被众人如此怀疑，我无名火暴起，王庆闻言，急忙道：“我。。。我是真的！我真的是真的！我只是，这万一要是杀错了。。。！”

    “不要再跟他啰嗦了！再拖下去，我们只怕就得先死了！”

    周文武再度打断了王庆，后者仍旧保持了中立，跟赫斯一起躲在一旁不再言语，孙卿跟周文武已经达成统一战线，眼下唯一的变数就是安娜，看着她缓缓举起的连弩，我咬牙道：

    “好！我是假的！那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在那树洞里，我跟你说了一个数字，是多少？”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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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真正的密码

    “数字！？什。。。什么数字？”

    “那树洞里唯一的一个数字！”

    “七。。。七十九！”

    “你果然是个假的！那些凹槽一共是一百七十一！”

    “你怎么证明？还有谁知道？明明就是七十九，你才是假的！安娜，还愣着干嘛，咱们一起动手！”周文武仍旧狡辩，我虽然已经明了他就是个假的，但眼下几人也不可能再回去验证那石刻的正确数量！

    在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安娜最终也举起连弩退到了周文武身旁，我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我真后悔没有听和尚的，先把你们给做了！竟然载到你手里了！”

    我话音未落，就见那到了近前的安娜忽然一把将孙卿手里的连弩夺了去，反手指向了周文武！

    “你？你干嘛？”

    “安娜姐？你？？”

    突然的变故使得几人皆是一惊，就见安娜轻笑道：“这个周文武是假的！那石刻一共是一百七十二！我们不过是诈他一下罢了！”

    “一百七十二！？”我心头一怔，瞬间恍然，安娜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我，急忙强装镇定，冷笑道：“没想到吧！你这假和尚，还要装下去吗？”

    “我。。。”这周文武脸色一变，眼看已然暴露，竟是一把将身旁刚想后退的孙卿拉倒了身前，反手便勒住了她，咬牙道：

    “何有真假？你不死，我们都难活！我是来救你们也是救我自己的！平行时空为什么只有他没事！你们真的没有想过吗？”

    这周文武索性摊牌，仍旧认定杀了我就能解除平行时空，但赫斯的出现，却从一开始就让我摒除了这个想法，即便赫斯眼下也发生了变故，但直觉告诉我，他定然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眼下这周文武大势已去，却仍旧没有罢休的打算，还妄图说服几人，王庆更是后知后觉的举起了枪：

    “这么说，这个和尚是假的！”

    我转头看了眼王庆，沉声道：“正如他所言，无所谓真假！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杀了我也不能解除平行时空呢？而且，既然是平行时空，我若是死了，你所在的时空也势必要发生改变，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我知道此间遭遇的震撼，但杀人绝不是解除此间玄机的办法！我们为什么不能联手，找到平行时空的关键呢？”

    在我一连串的逼问之下，这周文武脸色一阵变换，但显然不会这么简单被我说服，他拉着孙卿缓缓向后退去，神色仍旧阴戾，咬牙道：“你们现在不杀了他，就等着一起给他陪葬吧！”

    他猛的将孙卿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朝安娜的方向推去，旋即便朝我开了枪！

    “砰砰砰！”

    子弹激射，我和王庆同时反击，却并未将这周文武射杀在当场，眼看他转身逃窜，我急忙叫住了王庆：

    “别追了！找和尚要紧！”

    “你没事吧？”

    我缓缓摇了摇头，和安娜四目相对，只说了声：“谢谢！”

    即便在方才那种情况，安娜最终还是选择了我，让我心中莫名的感到一丝安慰，转头看向一旁面露凝重的孙卿，我还是问道:“没事吧？”

    “对。。。对不起！”

    孙卿面楼愧疚，我也并未跟她计较：“不怪你，毕竟这次的遭遇太过匪夷所思了！而且，那家伙说的也没错，至少看起来我是最可疑的一个，当然还有那个外国佬！他嘛的，这家伙多半是装的！”

    言罢，我回头看去，但那赫斯却是不见了踪影！

    “王庆，赫斯呢！？”

    “啊！？刚。。。刚才还在这呢？赫老板！赫老板!他嘛的，难不成他刚才真是装的！”

    我们几人急忙朝四周寻去，可刚走出两步，我胸前忽然传来一股异样，我掀开衣服一看，顿时便怔在了当场！

    那竟是一颗子弹打进了我的右胸膛，但却只没入一寸多深，而且  ，竟是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我缓缓咽了咽口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难不成那周文武说对了？我才是这场变故的罪魁祸首？

    “别找了！我想，我知道他的秘密了！”

    安娜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打断，转头看去，就见她手中正拿着一张带着血迹的白纸，那正是方才王庆擦了擦血迹之后扔在一旁的！

    而来到近前看去，这白纸之上还写着一串数字！

    “这是翻译的摩斯密码！！？”

    “是啊！怎么了？我随手装在口袋了！有什么不对吗？”

    王庆点了点头，我们几人齐齐看向安娜，她缓缓道：“还记得他翻译出来的摩斯密码说的是什么吗？从你刚才拿出这密码的时候，我就瞥了一眼，这上面摩斯密码的数量跟大雪那晚，我们听到的不一样！他应该是发觉了我懂得摩斯密码，所以才趁乱走了！”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刚才他大可将这密码藏起里或者销毁了啊！为什么要逃走呢？而且，我看他方才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还是先翻译下这摩斯密码究竟说了什么吧！和尚的下落还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在哪呢！”我阻止了众人的推测，安娜随手在地上写了起来，

    “龙血已得手！儿速来！”

    虽然仍旧是短短几个字，却是和我们那晚偷听到的内容天差地别！

    “龙血！是那些黑龙吗？”

    “儿速来！这。。。坠毁在这空间的，不是他的弟弟，而是他的父亲？”

    “可是，据我所知，赫老板他父亲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啊！”

    一连串的疑问再度涌上心头，但关于赫斯一直以来的诡异，我也终是有了推断，我看这那白纸上的鲜血，想起大雪中的那个夜晚，暗道一声原来如此！

    在几人惊异的目光中，我将胸前的衣服掀了开，露出那嵌着子弹的胸膛：

    “别紧张！我现在也和那赫斯一样，根本不怕子弹！”

    我缓缓伸出手指，在几人不忍直视的眼神中，将那子弹直接抠了出来，而后抓起一把沙子便抹了进去，说道：

    “我现在才明白过来，这家伙为什么一直让我觉得不对劲！还记得我们刚刚遭遇的那个晚上吗？我明明朝他的脖子用弩箭扎了一下，当时我记得清楚，绝对有鲜血流了出来，可仅是一个夜晚，再度相遇的时候，那家伙的伤就好了！只不过一直被我忽略，所以才让我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而且，照眼下所看，那飞机也不是坠毁的，而是他刻意落入流沙之中，而那飞机的主人，也正如这密码所言，乃是他的父亲！”

    此刻回想，无论是在飞机上，还是初次发现李文山之时，这家伙的反应都解释的通了，他起初定然认定他父亲还活着，因为，他也和我们一样，收到了来自十多年前的诡异信号！

    而所谓的龙血，便是他们来此的目的，而这龙血究竟是什么离奇的东西，又有什么神奇的效果眼下不得而知！但我却是明白了为何我跟赫斯一直置身于平行时空之外的原因！正是因为龙血！

    我将众人的思绪又拉回发现女尸之时，最后虽然我们联手斩杀了那黑龙，但当时那龙血却是溅到了我嘴里，至于为何赫斯家族对这些黑龙如此了解，正是因为，他们一直都在觊觎龙血！

    那赫斯超越常人的体力，也定然跟这所谓的龙血有着关联！而依我眼下的反应来看，跟赫斯仍旧有着不同，也就可以断定，密码中所言的龙血绝不是溅入我口中的那种龙血！

    但二者肯定同源，皆是来自这片空间，所以，染了龙血的我们才能躲开此处格局造就的平行时空！

    但为何我此刻一切如常，那赫斯却要落荒而逃，就不得而知了！若能弄清楚其间原因，也就知道了他们所寻龙血的真正玄机！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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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祭坛

    我将心中所想尽数讲来，众人听罢之后，虽然无从反驳，但还是难以想象道：“就凭一口鲜血，就能让人达到不惧子弹的地步？这也太扯了吧？”

    “你别忘了，不光是龙血，还有这片空间的加持！”我答道“若仅凭那一口黑龙血，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但我们所处之地却也不是寻常之处，也许是这里的特殊格局能够催使那龙血发生奇效也说不定！至少眼下看来应该如此！而且，我手里还有足够的证据！”

    “证据！？什么？”

    我将藏在避火袋中的血袋拿了出来，说道：“这是我跟和尚在运输机上发现的！应该就是所谓的龙血！那运输机上的东西不是他们带来的，而是他们要带出去的！只不过，最后的结果显然那老赫斯并未能够活着离开！”

    “还真有龙血！这他嘛的。。。估计只有我胡大爷能认出这东西的玄机了！”

    “是什么东西不好说！但依我眼下的推断，倒是可以将其暂时理解为尸毒!”我说道：“别忘了，那黑龙可是从女尸体内养出来的！既然是龙血，应该差不多！或者说，是一种变异的尸毒！那赫斯家族说不定是掌握了对这种尸毒的利用方法！”

    “什么方法？还能让人长生不老吗？”

    “长生不老不敢说！但异于常人绝对不在话下！或者异于活人！”我看了眼自己的胸膛苦笑道：“我现在，还能算作常人吗？”

    王庆闻言，却是从兜里又拿出一截引尸香，说道：“若真的是尸毒，要不我给你逼出来！？”

    “暂时还是不要了！不是它我已经死了！而且，一切的线索都表明这个空间内还有某种可怕的生物，多半跟那些黑龙差不多，但具体在什么地方，不得而知！而且，我还要靠它找到和尚呢！”

    言罢，我再度嗅了嗅空气中那异样的味道，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再度当先而动！

    假的周文武虽然逃走了，但众人的状况却并未因此好转，一个个皆是举步维艰，为了尽快找到周文武，我只好给几人画了几道聚气符。虽然眼下仍旧不知几人力竭的真正原因，但聚气符能够短时间内聚集精气，应该能撑上一段时间！

    而且，那异样的气味在感知中并未太远，有了聚气符加持，三人也终于能够堪堪跟上我的步伐！如此大概半个小时后，那异样的气味连王庆三人都已经能够嗅到：

    “兄弟，还真的是啊！这臭味传来的地方，应该才是那李文山真正的藏身之处！”

    说话间，王庆回头看了眼我们走过的方向，赞道：“你别说，那黑龙血还真是不俗，这么远的距离你竟然都能嗅到！”

    “如果这气味传来的地方才是李文山的藏身处，那先

    （本章未完，请翻页）

    前那个树洞又是怎么回事？”孙卿问道。

    我回头看了三人一眼，犹豫之后还是说道：“那个地方，应该是另一个李文山藏身的地方！”

    “另一个？”

    “第一百七十一个！”

    “一百七十一？你什么意思！”

    我将在树洞内‘梦’到的景象告诉了三人，道：“这里虽然没有昼夜之分，但你们看这极光，它也一直在变化，应该会达到某种临界点！到时候或许就会发生什么变化！因为。。。因为我现在能够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力量在波动！”

    “异样的力量！！？磁场格局？”

    “也许吧！赫斯的反应多半也是因此！”由于王庆在场，我只能如此，实则是我避火袋中的天官印那莫名的震动已经越发的强烈！

    “那照你的推断，平行时空一直存在于这里，我们的到来是正好赶上了一个临界点，所以才有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我们出现？”孙卿继续问道，我答道：

    “不一定是刚好赶上临界点！我们的到来是个意外，也许是我们的到来促使了那伙平行时空的家伙出现也说不定！”

    “促使？是有其他的。。。”

    孙卿微微呢喃了一句，终于明白过来，一切肯定跟荧惑脱不了干系，王庆在侧，她当即便止住了话语，前者见我们三人都停下了话头，接着问道：“那也就是说每到一个临界点之后，平行时空就会再次相遇？所以才会不断有李文山出现！才会有第一百七十一个李文山自杀在树洞里？可照你这么说，为什么我们只看到了一个？而且，那李文山又为什么要自尽呢？”

    “也许是无法面对一个恐怖的事情吧！”

    “恐怖的事情，你是说。。。？”

    王庆的声音到了最后终究是停了，想来也和我们一样有些难以置信，这最后的恐怖实则我们四人都已然有了猜测，而且，依所知的线索来看，多半就是正确的，只不过，这般恐怖却任谁都不敢轻易的说出口！

    我们四人就这般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而那异味的源头也终于浮现在了视线之中，竟然又是一个树洞！

    “又是树洞！？”

    我将冲锋枪重新上了膛：“这些树洞一定有玄机，要不然，不可能每个藏身之处都是在这些树洞里！都小心点！”

    我仍旧当先，手电照去，在这树洞口堆积着众多开凿下来的神树树芯，刚往里走了没几步，那刺鼻的腥臭便成直线上升，而且，眼下这树洞的规模竟是比前两处还要宽阔，手电照去四下皆是空旷，却有一阵阵怪异的响动从深处传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摩擦！

    我快步循声而去，终是到了这树洞的最深处，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是让我直接震惊在了当场！

    整个树洞的最深处，被人为的开凿成了圆形，正中心处，竟还搭着一个规整的四方祭坛，祭坛共有三层，大概十米方圆，只不过这搭建祭坛的东西却是瞬间让安娜和孙卿叫出了声！

    那乃是数不清的骸骨！

    无数的人骨被一根根别在一起，在手电光束下散发着惨白，而最上面的一层便是一个个人头整齐的码放，竟然还有撕破的衣服将其挨个固定在了一起，而在这人头祭坛之上，便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正是周文武！

    “和尚！”

    “师兄！”

    震惊之余，孙卿第一个冲了上去，我朝王庆递了个眼神，让他上去帮忙，一旁安娜则极有默契跟我将手电朝四周照去，在这树洞内，却是没有发现李文山！

    “兄弟！你快来看！”

    我正警惕着四周，王庆忽然一声历喝，我转头看去，连周文武都还没解开，王庆正指着祭坛后边一脸的惊骇！

    “怎么了！？”

    我急忙也冲上了祭坛，这才看清在这祭坛之后，竟是堆积无数的电台！

    乍看之下，足有数百个！

    “看来，我们的推断是正确的！这里不止存在过一个李文山！和尚，你没事吧！”

    我回头看了眼周文武，招呼着安娜也上来看看，孙卿也在此时将周文武身上的束缚尽数解了开！周文武用力吐了两口，这才道：

    “你们怎么才来！这老家伙一直都是装的！差点就栽他手里了？”

    “你还说呢？你怎么就被他绑到这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觉醒来就已经这样了！”

    “李文山呢？他去哪了？”

    周文武摇了摇头，我无奈道：“走！快走！”

    按照周文武的话，那李文山既然有能力将他绑到这里，那当时也就完全有可能将我们任何一个人帮到这里，可为什么单单就绑了周文武呢？就算是要充当口粮，赫斯那个外国佬明显更加精壮啊！而且，这人骨祭坛明显乃是刻意为之，一定有其特殊的含义或者秘密！

    “快走！这地方不能久留！”

    言罢，我们几人便退下了祭坛，然而刚到树洞洞口前，手电光忽然一暗，一道人影正在此时拦在了洞口！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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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恐怖试验

    正是李文山！

    只不过并非他一人，在他背后还有一个同样被绑了起来的男人！那熟悉的模样，那兀自滴着鲜血的手臂，不是旁人，正是另一个周文武！

    “李文山！把他放下！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我们几人瞬间举起了枪，李文山苦笑了一声：“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

    “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绑了他们？”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离开这鬼地方！”李文山的脸色忽然一变，满脸的凌厉与疯狂：“你们知道我在这经历了什么吗？啊！你知道吗？这是地狱，这是地狱中的地狱！我要离开！我要回去！啊！”

    他忽然一声历喝，竟是将背后的周文武一把甩在了石壁上，伸手指着我们似笑非笑道：

    “杀了我！你们也走不了的！我们一起走！一起走啊！救我出去！我们一起出去！”

    “别动！”

    我一声历喝，制止了想要靠近的李文山，安娜见他如此模样，似有些于心不忍，开口问道：“李叔叔，你。。。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绑了他们？我们来就是为了救你出去的！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哼！”我冷哼道：“他发现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你还不明白吗？李文山，我该称呼你为几号？”

    “嘿。。。哈哈哈！不错，他们都死了！但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这鬼地方吧！我只是为了活下去罢了，有什么错！有什么错！而且，他们哪个没有下手啊！？只不过是我活到了最后罢了！”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几号！！？”

    “嗯~~~~我想一想！好像已经三天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你们害我饿了三天啊！我好像，好像是五百八十一号！额！应该没错！”李文山兀自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现在好了！我终于等到你们了，我们能出去了！你们是来帮我的对吧！啊！咱们一起出去啊！这可是唯一的机会！”

    “出去！你发现了出去的办法吗？那跟周文武有什么关系？还有，你那祭坛到底是要做什么！？”

    “不能告诉你！不能告诉你！你们听我的，咱们都能出去！都能出去的！不能再等了！不能再等了！快，快！”

    说着话，这李文山一把拉起地上的周文武，瘦弱的身躯却是毫不费力，竟是将我们视若罔闻，那周文武也终是对我们发出了声音，即便他的嘴巴被布条勒着，还是能够分辨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救我！”

    “放开他！再动一下，我就开枪了！”

    “啊！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不信我！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李文山忽然暴怒，竟是突然朝我蹿了过来！

    “砰砰砰！”

    冲锋枪瞬间开火，幽暗的树洞内火光迸发，李文山顿时发出几声尖叫，在我惊愕目光中，竟是不可思议的逃出了树洞！

    “他嘛的！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他！”

    周文武见状，当即便追了出去，我也随之来到树洞外，急忙拦下了他：“别追了！在这地方，谁能追上他？他已经中枪了，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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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看向树洞内的另一个周文武，示意安娜将他身上的束缚解开，这家伙肩膀已经被鲜血浸透，乃是先前被我开枪击中！

    他紧咬牙关看着我们几人，神色间有些许的不安！

    “先给他处理伤口吧！”

    我并未跟他计较，眼看安娜将急救的药品拿了出来，这家伙也终是开口说了声谢谢！王庆在周文武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顿时将我拉到了一旁：

    “你救他干嘛？正好借此将另外几个引过来，一网打尽啊！”

    我轻声道：“先前开枪是迫不得已，眼下看来，我们的推断都是正确的，即便杀了他们，还会再有平行时空出现，没有意义的！而且，你说那李文山为什么偏偏要绑了你呢？而且，是两个？肯定不是为了食物啊！”

    “他刚才不说了吗，是为了出去！估计，是看上老子的道行了！”

    我看着周文武一脸自信的模样顿感无语，身后也在此时响起另一个周文武剧痛下的呻吟，我回头看去，猛然心中一亮，急忙又转身朝身旁的周文武看来，来回打量之下，我顿时惊道：

    “和尚！因为你两都是和尚！！！”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西海佛国之秘在心头涌起，孙卿安娜瞬间恍然：

    “你。。。你是说。。。！”

    “没错！肯定如此！肯定如此！”最后的疑惑犹如一层砂纸终是点破，我沉声道：“李文山是第五百八十一个，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他遭遇的平行时空共计五百八十次！他一定是在其他的李文山口中得知了什么，所以才搭建了这个祭坛，而周文武的出现，正好印证着他的发现！”

    “不对啊！那他一开始为什么不对周文武动手！而是险些将我和那个安娜拖走？”

    面对安娜的询问，我冷笑道：“因为我们的出现扰乱了原本平行时空的规律，所以他已经断粮了！初次相见之时，他并不是为了救你！而随着他看到周文武之后，便改变了策略，所以才将我们引到了第一百七一号树洞，开始了他的计划！  ”

    “兄弟！你们这说的都是什么？怎么就和尚是关键了？”

    王庆不明所以，我闻言看向几人，微微沉吟之后，也终于开口道：

    “因为，在这空间之内，不光有夜兰古国，还有一个传说中的国度！西海佛国！？”

    赫斯不见了踪影，接下来的行动，也已经瞒不住王庆，我索性就将真相告诉了他！而饶是以王庆南派少方丈的身份，却也  不知西海佛国之秘辛！只是问道：

    “佛国！和尚！那照你如此说，倒是有几分道理！那你们此行原本就是为了找寻西海佛国？”

    “准确的来说，是要找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秘事物！”我将天官印拿了出来，说道：“你可认得此物？”

    王庆接过天官印，上下打量了一番，惊道：“这。这东西在动啊！？至于是什么，我。。。我还真的看不出来！不过，这上面还有字啊？”

    “这是天官印！说起来和我也算有点渊源了！或者说，它是一枚。。。”

    “你。。。你是说这就是荧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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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我说完，王庆忽然脸色一变，却是直接说出了荧惑二字，闻听此言，我心中的震惊比王庆更甚：

    “你？你知道荧惑？”

    “传言中，曹公以荧惑化祖师信物！统领倒门！我并未见过，却是在我胡大爷哪里听说过！”

    “胡大爷？北派方丈？”

    王庆点头道：“不错！我胡大爷精通风水堪舆，奇门八卦之术，故而对这些传言知知甚多，依我胡大爷的话，荧惑四分乃是事实，若他日真有荧惑现世，便有可能一统倒门，除去自古以来倒门犯下的因果！而且，我还在他哪里见过一张绘有荧惑的古图！没想到，你手中便是这祖师信物！当真是命啊！”

    我本只是想跟王庆解释一下我们此行的目的，却不想竟是引出了下一方荧惑的线索，惊愕之余我不由满心的狂喜：

    “许真是命数啊！实不相瞒，第二方荧惑就在西海佛国，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我这荧惑之所以有此反应定是感觉到了另一个荧惑的变化！”

    “你是说此处空间的诡异都是由于那另一方荧惑？”

    我本想跟王庆解释一下西海佛国的由来，身后却再度传来另一个周文武的惨叫，转头看去，安娜一脸的凝重道：“子弹取不出来，这血也止不住啊！”

    血迹和水迹在这周文武身下已经汇成一片，安娜虽然已经用纱布将他的伤口缠住，可仍旧不断的有鲜血渗出，周文武更是脸色苍白，孙卿道：

    “眼下要想救他，恐怕只有打破平行时空，他们才能从这片空间消失，及时就医！”

    周文武闻言，看了我们几人一眼，沉声道：“给我个痛快吧！只求你们能带我师妹他们出去！”

    “兄弟！你不会还以为杀了我就能解除平行时空吧？”我冷笑一声，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了对讲机，说道：“把那三个叫过来，我想我已经知道破解平行时空的办法了！”

    我看着他身下的血水，依稀可见我的倒影，此刻回想起来，一起的变故似乎都是从孙卿看到水中倒影发笑开始，而且，得益于那龙血对我身体的影响，我此刻也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力量在大湖方向不断的波荡！

    其中玄机应该就在湖中！

    几人闻言，皆是满目惊愕，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将青铜镜拿了出来，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自古以来，无论哪种道派降妖诛邪之物多有铜镜吗？因为镜，自古以来就被古人认为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古人虽不知平行时空之理论，但鬼怪天国之说却一直存在，说白了就是异世界！而镜中所显正如对应的异界！你们说那大湖有没有可能就是一面大镜子！”

    “可那湖中什么都没有啊！？”

    “所以我才说它也是一面镜子！你现在看这铜镜能看到其他的东西吗？它虽然没有显示，却并不代表没有！！！你们有没有试过在子时交替之际与镜子对视？”

    出于好奇，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曾干过此事，虽然没有在镜中看到什么东西，但隔天便发起烧来，照我爷爷的话说，是镜子吸走了我的精气神！

    而我此言一出，安娜也随之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试验！一个关于恐怖的试验！”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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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龙王

    这世上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也许答案千奇百怪，但以安娜所言，国外倒真的做过一个大数据调查，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跟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最后甚至还招募了二十几个不同行业的志愿者，参与了此次的试验！

    周文武的对讲机由于格局影响，已经超出了通讯的范围，但见我们有了推断，也只好依言而动，领着我们前去找另一伙安娜孙卿和王庆！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两伙人再度汇聚，第一次达成了共识！

    而安娜也趁着我们往湖边移动的时间，将这个后来被政府封存的试验原本的告知了我们！当时参与试验的一共有二十三人，其中科学家，心理学家就占了一半，剩余的也都是经过严格筛选之后，心智坚定的参赛者！

    然而，试验仅仅开始了两个小时，便有三人退出，而他们的原因出奇一致，都说镜子中的自己——动了！

    虽然监控画面所显，三人的实验过程一切如常，但三人坚称镜子中的自己不受控制的动了！

    而随着试验进行到六小时，退出人员已超过半数，而且，他们的精神状态也近乎临近崩溃，原因也是出奇的一致，他们坚称，镜中的自己，不是自己！

    随着试验进行到十二个小时！参与试验的一众科学家也随之退出试验，但并非是他们自愿退出，而是实验人员将他们强制带了出来！因为他们的精神已经崩溃！

    甚至连话都已经说不清楚，经过心理医生的安抚之后，这些科学家方才恢复了镇定，但坚称在镜子后面看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且，这些人后来也是经过了长达一年的心理辅导才完全的从这次试验阴影中走出来！

    试验进行到二十三小时，已经仅剩提出此次试验的首席心理学家，但最后他却是一头撞在了镜子上，险些自杀！

    虽然送医及时，但最终这个心理学家却没能恢复正常，哪怕是长期的心里辅导也没有任何的作用，最后只能关到了精神病院！而这所谓的恐怖试验，也无奈被叫停！关于试验细节，更是被彻底的封锁！

    而安娜还是前些年通过关系见到了这个人之后，方才得知这个试验的细节！

    等我们再度来到湖边，平静的大湖仍旧是古井无波，周文武问道：“接下来怎么办？在这盯着自己的影子看吗？”

    我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虽然诡异从此出，但决没有这么简单，我感受着天官印越发强烈的震动，沿着湖岸刚走了没几步，忽听身后孙卿指着不远处的黄沙山道：

    “你们看那神树，好像要开花？”

    “开花！！？”

    我闻言也不禁转头看去，就见那原本光秃秃的树干枝丫上，竞也开始生出一个个孔洞！在我们位置看去，倒真的像是神树开花！可这些树干上的孔洞，只有那些已经崩塌的神树方有啊！

    “不对！这些神树好像也要倒了！”

    “啥？这怎么可能，这不好好的吗？”

    “那些孔洞只有倒塌的神树方有！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言罢，我再度转过头来，看着湖中自己的倒影，我心中一沉，一步踏入湖中！

    无论是身体感知到的异样，还是天官印传来的震动，都直指湖底，我当即便欲一探究竟，众人见状一惊，但湖中清澈无比，能够清晰的看到我的身影，倒也没有阻止，而随着我逐渐的下潜，那极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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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暗淡，原本清澈可见的湖底竟也生出了几分幽暗！

    恍惚间，我心中一震，急忙停了下来，那不是幽暗，而是数量惊人的鱼群从湖底凭空浮了上来！惊愕之余，还未等我再度靠近，这些鱼群竟是已经显出了本来面目，那哪里是什么鱼群，竟是密密麻麻的死尸！

    男女皆有，神态各异，甚至多半还都是剃了度！

    而其上浮之快，好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动着，我慌忙掉头朝水面浮去，刚刚探出头来，就被周文武一脸狂喜的将我拉了上来：

    “你还真神了呀？他们竟然真的要消失了！你在湖底干了什么？”

    我闻言看向一旁，就见另一伙周文武已如青烟一般竟是在逐渐的虚幻，几人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敬佩和赞叹，我却是一脸的铁青：

    “他嘛的我什么也没干！快走！”

    我一声喝罢，转头看了一眼，在岸边看去，那湖中竟然仍旧是空无一物！然而，方才所见却是事实，不等众人弄清楚情况，我已然当先朝前冲去，几人惊愕之余也跟了上来：

    “怎么了？”

    “湖里有东西！数不清的死尸！”

    “死尸？哪有死尸啊？！？”几人回头看去，仍旧能够看到平静的湖面，与此同时，一直关注着神树变化的孙卿突然道：“你们看，神树真的开。。。是蝴蝶！透明蝴蝶！”

    她话到一半，那就近的神树也终于显出了真容，所谓的开花，竟是一个个半透明的虫茧从孔洞里延伸而出，而就是这片刻间的功夫，虫茧破碎，一个个半透明的蝴蝶振翅而出，正和缥缈局中所见一般无二！

    若在平时，这些近乎完全透明的蝴蝶极难分辨，而得益于此处极光，此刻能够清楚的看到一株株神树纷纷开花，一个个透明蝴蝶遮天蔽日而出！

    神树是这些透明蝴蝶的巢穴！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不等我们从这些透明蝴蝶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王庆一声大喝引得我们齐齐回头，就见水面之上，一具具死尸宛如凭空浮现，转瞬间已然占据了整个湖面！而后，一如我们初见女尸时所见一般，一条条黑龙便从这些死尸口中激射而出！

    而它们的目标，正是那漫天的透明蝴蝶！

    那一伙周文武之所以能够消失，不过是因为这里的格局之力正好在此时达到了我预料的某种平衡！

    而这种临界点之下，便是透明蝴蝶的诞生，也是这些黑龙觅食之时！

    “快走！回树洞！”

    虽然仍旧不知那些树洞有什么玄机，但那李文山既然能够在其中藏身，想来就能躲避这些数量惊人的黑龙！即便它们暂时的目标还是那些透明蝴蝶！

    而随着我们朝李文山藏身的树洞不断靠近的同时，那些黑龙也开始了对漫天蝴蝶的狩猎，抬头看去，整个天空已是一片狼藉，极光甚至在此刻被彻底的阻挡，遮天蔽日的景象令人震撼，而那些触之便能让人瞬间死于定格的透明蝴蝶，面对这些黑龙却是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更有甚者，竟开始朝着那众多的孔洞撞去，妄图直接钻入这些透明蝴蝶的巢穴，随着越来越多的黑龙如此，一声声闷响宛如天雷在空中回荡，饶是这些参天神树之势，也终究难以抵挡，一道道巨大的阴影开始不断的倾斜直至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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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然巨响在四周激荡，我们几人拼尽了全力，朝着树洞奔去，眼看距离那树洞越来越近，一声嘶吼直接刺穿耳膜，我们几人尽皆被其震的停了下来，我只看到他们几人不断的张着嘴，但耳中的蜂鸣却是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抬头看去，一条足有二十几米的巨龙盘旋而出！

    “龙王！”

    即便和想象中记载的神龙有些出入，但眼下这诡异生物给人的震撼还是让我本能的想到了这个词，而事实上这些诡异生物的形状倒更像是西方传说中神龙的形象！

    一念至此，我心中暗道一声，那老赫斯所谓的龙血，应该就是取自这龙王身上！而随着这龙王的出现，四周的参天神树更是以惊人的速度坍塌，耳中的蜂鸣终是在此时减弱，就听孙卿仍旧指着那龙王，喝道：

    “有人！有人！”

    我这才反应过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虽然极光几乎被完全的遮掩，但介于这些透明蝴蝶的映射，依稀能够看到一个人形生物正在急速沿着一只只黑龙的躯体朝那龙王奔去！

    “赫斯！”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看不清楚，但此刻这赫斯的身形之古怪仿佛一个硕大的蝙蝠，弹跳间丝毫不惧这些黑龙的强大，在我们几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跳到了龙王身上！而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那龙王又是一声怒喝，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急速的翻滚，竟是跟其战作一团！

    刺耳的蜂鸣再度传来，我们不敢停留，再度朝树洞奔去，随着幽暗的洞口再度出现在视线中，最可怕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虚空中一道阴影终究是朝着我们几人袭来！

    我反手开枪，然而子弹仍旧是没用！

    “王庆！雄黄！”

    “没了呀！”

    我们几人都心知这些黑龙的厉害，而且，眼下还有这诡异空间的加持，这些黑龙的力量肯定越发的强悍，王庆的雄黄已经用完，眼看黑龙袭来，我们几人慌忙朝一旁倒塌的神树躲去，我随之将剩余的朱砂也尽数抛了出去！

    朱砂落在这黑龙身上，它只是发出一道无声的怒吼，强悍的身躯撞在树干之上，直接将我们几人震飞了出来！

    “和尚！墨斗！”

    我将墨斗抛向空中，从这黑龙的身上绕过，周文武随之接住，本想故技重施，将其制住，然而正如我方才推测，有了这诡异空间的加持，这些黑龙的力量强大了许多，墨斗线并未能将其拦住，反而直接将我跟和尚带到了半空！

    关键时刻，开山索袭来，王庆和安娜一左一右将开山索拉在手中，孙卿竟是沿着开山索直奔这黑龙而来！匕首寒光爆发，震山珠作响！

    “砰！”

    匕首对着龙头落下却是发出一声脆响，黑龙翻滚，险些将我们三人甩下，和尚趁机将地藏珠扔给了孙卿，后者手持地藏珠一掌落下，终于有着黑烟升起！

    黑龙吃痛，翻滚越发强烈，我趴在它身上将墨斗线急忙又缠了两圈，眼看这黑龙欲往高处，我抽出青铜匕首，同样一刀落下！游煞之力瞬间刺破黑龙的躯体，诡异的鲜血再度流出！

    “快走！”

    我一跃而出，在半空中抓住了开山索，孙卿二人紧随其后，王庆和安娜也趁机抽动开山索我们这才有惊无险的从黑龙身上落了下来！那树洞已近在咫尺！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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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二十载的黑暗

    然而在这树洞入口处却多了个人影！正是李文山！他竟先我们一步回到了树洞，正在将那凿下来的石块往洞口堆砌！

    “他嘛的！还没死！”

    见此情形，哪怕是我也终是没了耐性，当即就开了枪，子弹落在已经半人高的石墙上发出阵阵火光，李文山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打算，竟是执意要将我们挡在树洞外！然而随着周文武一记铁山靠，那半人高的石墙连同李文山尽数被其撞倒，散落的石块更是直接压在了李文山身上！

    我们几人也终是得以进入了树洞，地面之上血迹醒目，李文山竟是被这些碎石压着动弹不得，看样子先前的枪伤不轻！

    转头看去，那挣脱了墨斗束缚的黑龙并没有罢休的打算，自半空中又朝着树洞俯冲而来，我们几人慌忙朝深处移动，那李文山躺在地上看着树洞外逐渐逼近的黑龙，神色满是惊恐，拼命的想要挣脱：

    “救我！救我啊！”

    “自作孽不可活！”我一声历喝制止了面露犹豫的安娜，随着我们朝深处退去，那黑龙也冲到了树洞近前，然而下一刻，它的速度却是猛的慢了下来，在我惊愕的目光中，它在树洞前来回的盘旋，却始终没有朝树洞发动攻击！

    我们几人也试探着停了下来，这黑龙在树洞前盘旋了十几圈，最终却是扶摇而上，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黑龙似乎感知不到树洞的存在，而这些对磁场格局极为敏感，甚至就是因此而生的诡异生物，能够影响他们感知的也唯有同样的力量！

    树洞内的格局磁场之力和树洞外不同！

    一瞬间，我好想明白了什么，耳中仍是李文山不断的求救声，五百八十一！将近二十年！却只有五百八十一次平行时空！

    也就意味着，这片空间格局之强，甚至已经影响了时间流速！按照目前的情况推测，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速是正常外界的四到五倍！

    而神树树洞，应该是因为孕育了那些同样以磁场为食的透明蝴蝶，致使这些神树的磁场遭到破坏，反倒和外界的流速一般！所以，每当我们一行回到树洞之后，叠加的消耗随之爆发，周文武他们的精力才会急速耗尽，而李文山由于长期往返于两个不同的磁场之间，才有了如今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将这般推测讲来，众人也随即恍然，周文武道：

    “那这么说，这地方不能久留啊！”

    “至少也得等到这些黑龙觅食完毕！把他拉进来！”

    我再度看向那不断哀嚎着求救的李文山，周文武闻言，不情愿的将其从碎石中拉了出来，他上半身已然被鲜血浸透，眼看已是活不长了！但绝望的眼神中却仍旧带着几分期待！

    “想要我们救你啊！可以！你先告诉我，那人骨祭坛你是如何知晓的？”

    “是李文山！他。。。他在水底发现的！不过他已经死了！你快救我，我能带你们出去！”

    “死了！那老赫斯呢？就是和运输机一同进来的那个外国人！”

    “死了！死了！被黑龙吃了！被黑龙吃了！”

    我暗道一声果然，缓缓推开了李文山伸出的手掌，轻声道：“说实话，我是想救你！毕竟，你现在的处境也不能全怪你！可就算我们能救你出去，你觉得你还是你吗？你，还是李文山吗？”

    “我不想死！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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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我出去！救我出去啊！”

    李文山仍旧不甘心，我将铜镜拿了出来：“你自己看看，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还出的去吗？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都遇到了平行时空，唯独我跟那个外国佬没有吗？看看这些让你恐惧的东西吧！”

    我伸手指向树洞外漫天的黑龙：“你本可以不是今天这副鬼样子的！可就是因为你的懦弱，你竟是对自己下了手！你完全可以避免！甚至是你们！你们完全可以活着出去，是你！是你自己断了你自己的生路！”

    李文山闻言，神色随之越发的复杂，更是潜意识的收回了伸出的手掌，嘴里一直呢喃着不能怪他！不能怪他！

    我一把将其拉了起来，直接甩到了洞口前，指着那些黑龙道：

    “你本可以避免的！然而，你却选了一条不归路！我可以救你！可你自问，如何回去！啊！如何回去？”

    李文山的经历，使得任何人都无法感受到他此刻的痛苦和挣扎，他也许早就知道了这些黑龙的  究竟，然而他却是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一条整整二十年的黑暗！

    恍然间，这黑暗被人揭穿，久违的阳光却仅剩刺眼！

    他终是瘫倒在洞口前，只是不断的呢喃着一个字：

    “我。。。我。。。我。。。”

    周文武几人也是面露凝重，安娜再度走到了近前，我伸手拦住了她：“他回不去了！与其我们动手，不如让他自己忏悔吧！”

    “砰！”

    我话音刚落，树洞外忽然传来一道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瞬间将李文山从无尽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我们几人也是一惊，本能的向后退去！

    就在此时，只见一道人影直接冲入树洞，一把将李文山揽在了身前，竟是朝他的脖颈咬去！

    事出突然，我们甚至未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直到看清这来人的模样，正是赫斯！即便方才已经见识过这家伙大战黑龙王的恐怖，但此刻近距离相见，还是难以遏制心中的震惊，他整个身子满是血迹，本就健硕的身躯好似又膨胀了一圈，一双眼睛更是化作通红，嘴里竟还长出了獠牙！

    仅是一眼，我便脱口而出三个字——吸血鬼！

    而他的举动也正和吸血鬼无疑，一口咬在李文山的脖颈之上，不过十几分呼吸，李文山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赫然便成了一具干尸！

    “砰砰砰！”

    冲锋枪终是在此时击发，然而子弹的火光不过是最后无助的挣扎罢了，赫斯仅是一跃便到了近前，而后一把将安娜抓了过去！

    “住手！”

    我们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在安娜惊恐的眼神中我将那血袋拿了出来，高举在身前：

    “你是为了这个，对吧！？”

    赫斯那冒着血光的双眼看到血袋的一瞬间终是有了变化，满是鲜血的獠牙轻启：

    “拿过来！”

    “看来你还是不敌那黑龙王！想要这龙血，就把她放了！”

    我将青铜匕首拿出，直接抵在了血袋之上，赫斯终是松了松手中的力道：

    “把它扔过来，我可以放过你们！”

    安娜挣扎着从他手中逃脱，赫斯也并未阻止，壮硕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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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拦在洞口朝我伸出了手，我将安娜拦在了身后，轻笑道：

    “你如果从一开始就说明你的来意！我兴许已经将这龙血交给你了！可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算我把龙血给了你，你此刻这副鬼样子，只怕也不会放过我们吧！”

    赫斯闻言，并未回答，而是一步步的开始逼近，我转头看了眼周文武，将手中的血袋一掷而出！

    “给你！”

    血袋直奔赫斯面门而去，就在他伸手将要接住的同时，枪声响起，子弹虽然对赫斯无用，但却是瞬间击碎了血袋，龙血溅射而出，血袋也在子弹的冲击下朝洞外落去，大惊之下，赫斯转身朝那血袋冲去，于此同时，我手中青铜匕首也随之掷出！

    游煞之力爆发，瞬间刺入他的后心，赫斯一声惨叫，身形却是并未就此停止，仍旧朝着半空中已经所剩无几的血袋扑去！

    “砰！”

    一声闷雷响起，地藏珠也随之砸在了他的后背，紧接着便是开山索！

    已然支离破碎的血袋终是在赫斯跟前怦然落地，仅剩的龙血液随之流了一地，等他一脸恐怖的扭过头来，一颗黑驴蹄子直接就塞入了口中，王庆一脚将其彻底踹出了树洞！

    黑影掠过，未等他发出惨叫，便直接被那黑龙一口吞噬！

    我回头看向几人，生死间显露的默契让我们齐齐发出了几声轻笑！而就在此时，一阵阵蜂鸣又从树洞内传了出来！那熟息的声音正是电台信号！

    树洞外漫天的透明蝴蝶已经所剩无几，先前数不清的黑龙也有了退却之意，我随之起身示意几人往深处看看！

    等我们再度来到那人骨祭坛之前，一阵阵诡异信号仿佛嘈杂的商场，可谓人声鼎沸，祭坛后，那满地的电台，竟然都在此刻不断的发出了无线信号！

    “这里的格局之力应该到了临界点了！”

    黑龙的出现，电台信号的爆发，都预示着这片空间的诡异到了最后的关头，而这最后的诡异也并未持续太久，电台信号便开始逐渐的减弱，随着最后一道蜂鸣停止，我们几人也随即朝树洞外走去，璀璨的极光已经再度浮现，漫天的黑龙不见了踪影，只有远处倒塌的神树证实着方才那场恐怖的存在！

    “走！到湖边！”

    我们的补给已经耗尽，为了不让几人再度陷入力竭，只能尽快的离开树洞，而先前那些死尸便是从湖底浮出，加上我们起初的推断，湖底定然有古怪！

    然而等我们再度来到湖边，却并未发现任何的异样，哪怕我再度潜入湖中，触及湖底，一把黄沙在手，一切仿佛都不曾发生过，哪里有半个死尸的踪影！

    我无奈浮出水面，周文武几人也随之不断的探出头来，一个个皆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对！是虚象！一切都是虚像！”

    我心中一怔，想起其间种种，旋即将铜镜拿了出来，铜镜照去，整个湖面仍旧是古井无波，然而镜中所显却是多出一道异彩！

    这异彩如极光似彩虹浮现于铜镜正中：

    “在前面，跟我来！”

    众人随之而动，按照铜镜中的指引，半个小时后我们终是抵达了极光所在，眼前的湖水仍旧平静如常，然而随着我伸手触之，入手的感觉竟是一片空洞，我的手指竟是直接穿过了湖水，触及另一片空间！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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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倒悬天

    我慌忙抽出了手掌，众人也在此时围在了四周，身前的湖水仍旧是平静如常，但触之却已是天翻地覆！

    我们接连跨过这最后的屏障，四周的湖水就这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退，一道十丈方圆，深不见底的空洞，宛如海底通道就这般诡异的出现在大湖之中！

    而且，竟还有一股莫名的吸力从我们脚下的幽暗传来！虽然此刻周身并无丝毫湖水，但我们身体却和方才并无两样，仍旧被这空洞之内莫名的力量托浮着，并未直接下沉！

    “应该就是这儿了！”

    我心中暗道一声，再度朝几人看去，目光交汇，尽皆无言，我当即俯身而下，仍旧如置身江海，手脚并用，依托着无形的力量缓缓下潜，而这般状态并未持续多久，不过深入十几丈后，方才还只是隐约能够察觉的吸力便已经成倍的增加，不过两三分钟，便将我们彻底掌控，宛如坠落的流星，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急速朝着空洞之底落去！

    眼中只有如流光般不断闪烁的湖水，也不知究竟下降了多久，直到我的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四周的流光终于开始减弱，我们几人也陆续从急速的失重中缓过神来，眼前的景象却齐齐让我们陷入了震撼的沉默之中！

    汪汪湖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拦在头顶之上，宛如一面清澈的镜子，而湖镜之下，竟是一座悬浮的古代城池！

    楼阁，宫殿，城墙，还有宛如蜉蝣般的死尸，在半空中随意飘动，城池的繁华仍旧可见，只不过，却是一片废墟！

    而在这倒悬的破碎城池之下，却仍有另一座宛如西天极乐般的恢弘国度！

    放眼看去，皆是庙堂，大大小小，数之不清，一条条街道整齐的延伸，数不清的佛陀刻像随处可见，同样，也充斥着数不清的死尸！

    两座城池对立在这莫名的湖镜之下，而我们正从这废墟中逐渐的朝脚下的西天极乐落去！

    “西海！佛国！”

    直到脚下传来落足之感，身旁方有震惊的低语响起，我抬头看向那已化作废墟的城池，轻声道：

    “看来，这就是夜兰王城！果然是随着西海佛国一同陷落了！”

    “这。。。这就是西海佛国！兄弟，那这些死尸就是刚才那些？”

    王庆指着街道庙堂中随处可见的不腐死尸，神色间的震撼不言而喻，我点头道：

    “此处格局已重启，下一次格局之力爆发前这些死尸应该不会有什么异动！但还是不要理会为好！”

    “那。。。那荧惑！？”

    我抬头看向远方，透过高低错落的庙堂可以看到一座高台，矗立在正中央：

    “荧惑肯定跟那西海佛陀在一起，走，到中心看看！”

    我们一行直奔中心处的高台而去，介于此行种种诡异，此次就连周文武都老实了许多，一路行来未敢再多惹是非，而等来到这中心处的高台后，眼前所见，竟是跟李文山搭建的人骨祭坛一般无二！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要更加的高大，整个高台同样共分三层，通体灰黄，不知是何材质，而且整个高台都刻满了看不懂的经文！一尊干尸端坐于高台之上！

    我示意众人在下边等着，小心翼翼的登上了高台，那干尸的模样也随之逐渐的清晰！整个空间内所有的死尸都未曾腐烂

    （本章未完，请翻页）

    ，栩栩如生，然而唯独眼前这尊西海佛陀却是已然干瘪，只有一层萎缩的血肉包裹着他的躯体，只能看出他大概的轮廓！

    我围着他转了一圈，并没有任何的发现，难不成也是在他体内？

    见识了塔林高僧的尸骸之后，我缓缓朝干尸伸出了手掌，然而刚一触及他的身体，整个空间便是一震，我险些从高台上跌落，还未起身，就见这干尸忽然张开了嘴巴，那熟悉的生物再度从他嘴里探了出来  ！

    我慌忙起身，还未开口，就听周文武喝道：“你干什么了？这些死尸活了！”

    “我他嘛什么也没干！”

    转头看去，两座城池中数不清的死尸竟是被惊动，那恐怖的黑龙从一具具死尸口中再度冒了出来！

    而仅是这片刻间的惊愕，待我再度转头看来，这干尸口中的黑龙已然彻底从其口中飞出，而后蜷缩的身躯便已惊人的速度急速膨胀，转瞬间便化作一道庞大的阴影！

    “龙王！”

    这干尸体内，蕴养的正是那龙王！

    龙王一声怒吼，激起阵阵音浪，然而不等它发动功击，这个空间的震动越发的强烈，头顶悬浮的夜兰王城开始急速的崩塌坠落！

    与此同时，整个空间的平衡仿佛被打破，无形的力量席卷，宛如旋风！将跌落的城池数不清的死尸，连同再度出现的黑龙尽数席卷，顷刻之间，已是一片狼藉，就连这龙王都未能抗住这诡异力量的强悍！

    我转头看去，周文武几人也正用力的抓着身边的建筑，而哪怕是这宛如极乐的佛国，竞也随着这忽然爆发的力量开始崩碎，化作这滔天龙卷的一部分！

    就在整个空间都随之暴动的同时，唯独我竟是未曾受其影响，准确的说，还有我脚下的高台！

    “荧惑！”

    我急忙将天官印拿了出来，莫名的震动已经在此时达到前所未有的强烈，与此同时，整个高台之上的经文竞也随之亮起，一道璀璨的光柱从高台爆发，直冲而起！将四周的狼藉尽数逼退！

    我抬头看去，这光柱好似通天大道，直上虚空，尽头处竟是显出一片宫阙，霞光万丈，更有星辰漫天，重重叠叠！

    “通天局！倒悬天！”

    孙班所得的线索在此时得到印证，我手中天官印也开始爆发出一股无形的吸力，欲将我的身躯引入那倒悬天之中！

    “撑不住啦！”

    周文武一声大喝，开山索将几人连在了一起，紧紧的贴在高台四周：

    “抓紧我！”

    我一声大喝，直接跳下高台，一把将开山索缠在了腰上，手中天官印的震动也越发强烈，最终在我们惊愕的目光中，竟又如方才落到这佛国之地一般，被一股强悍的力量从高台之上摄入了倒悬天之中！

    漫天刺眼的霞光使得我的意识再度模糊，隐约间四周的暴动似是停了，我看到诸天星辰就在眼前，璀璨的星光弥漫，重叠不休，逐渐晕染，而后又朝中心处的一个黑洞汇去，好似真的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宫阙门户！

    我的意识，便最终停留在了此间！

    等我再度醒来，却是周身弥漫的黄沙在摩擦：

    “和尚！安娜！孙卿！王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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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黄沙中爬了出来，空中一片阴郁，四周乃是刺骨的寒风，还不等我看清四周的地势，安娜几人的回答已经随着寒风传入耳中，我缓缓松了口气，低头看去，手中除了天官印外却是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和天官印大小差不多，却是个半圆形的黑色物体，它通体圆润，极为光滑，宛如磁铁一般吸附在了天官印之上！

    “第二方荧惑！”

    我用力将其掰开，入手的温热和天官印一般无二！

    周文武几人也从四周的黄沙中陆续爬了出来，一个个皆是发出劫后余生的大笑，我爬到高处朝四周看去，视线尽头，竟然就是那孔雀河古道尽头！

    起初那奔腾的流沙河已然不见了踪影，我们几人急忙朝约定中克里木等待的地方行去，一个小时后，一行雪骆驼当先映入眼帘，两个熟悉的身影随之转过身来，正是热尔曼和克里木！

    见到热尔曼那饱经沧桑的脸庞我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与此同时，体内一阵翻涌，一口黑血又吐了出来！

    “尸毒！”

    王庆脸色一变，急忙拿出引尸香，克里木和热尔曼见状也随即跑了过来，引尸香在我身前缭绕，王庆单手扣住我的脉门，开始缓缓朝肩头推去，我体内气血随之翻涌的越发厉害，直到最后将胆汁吐出，王庆这才罢休！

    稍加交谈之后，一切正如我们推断，从我们跳下那狂暴的流沙河到现在，尚且不足两天，而热尔曼最终还是如约的带着补给赶到！

    周文武将我扛上了雪骆驼，我们也终是踏上了归途，热尔曼自是忍不住问起其间遭遇，周文武当即跟他胡侃起来，但对于佛国之秘自是只字未提，至于那赫斯，周文武也是如实讲来，说那家伙就是个吸血鬼！

    热尔曼自是未曾听过吸血鬼这个词，我便给他解释，其实就是染了尸毒的僵尸！热尔曼虽然有些难以想象，但有王庆在一旁附和，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王庆这家伙很是精明，赫斯虽然死了，他却还是急忙应下了热尔曼的报酬！

    实际上，对于他这个萨满而言，此行之事，他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保密！

    我们一行自此终是踏上了归途，然而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五人却是齐齐发起了高烧，我起初以为是受了那诡异磁场的影响，但细想之下，那格局已破，待问起四人最后的遭遇，这才恍然，我们五人在最后那倒悬天上竟然都看到了一些异样的景象！

    或者说，都看到了不同的空间！

    好在这般高烧并未持续太久，到了第四天已经开始自行减退，我心中也对这第二方荧惑有了些许的推测，但具体这东西有什么神力，还得靠孙班！

    等回到新满，安娜如约给了克里木报酬，我们原本想邀王庆一同回平京，但这家伙自从高烧退了之后便忧心忡忡，他最后到底在倒悬天中看到了什么并未细说，但似乎跟他的家族有关，等到了新满稍作修整之后他便独自踏上了归途，我们四人也在次日坐上了返回平京的火车！

    路上，周文武和孙卿皆是满心欢喜，此行也算是圆满，但我和安娜却皆是难掩凝重，她只是说在倒悬天中遇到了她的父亲，但究竟发生了什么并未详说，但我从她的神情看的出来，她应是解开了她家族厄运的谜团，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但在火车到站之前，我还是问出了心中话：

    “你。。。要走了吗？”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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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关外金门

    安娜只是点了点头，直到回到胜天寺，我二人便再没说一句话！

    熟悉的胜天寺后院，以往那些恐怖的毒虫此次随着我们的到来竟是一片安静，我心中暗道一声，恐怕我体内的龙血仍旧未除干净！来到屋内，将第二方荧惑交给了孙班，有周文武在，此行的经过根本无需我开口！而孙班这老家伙仍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哪怕手握荧惑，也未曾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反而在提及王庆那南派传人的身份时却是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我眼下却也没了心思理会，直到最后孙班给我一张符咒，派人将我们送到了医院，让我们静养一阵！

    在医院里再度见到了鲁洪和陈逵，交谈之间陈逵言语中却是透露出一些信息，似乎孙班跟这所谓的南北两派曾有些渊源！对此我也并未太过的惊讶，毕竟孙班这老东西活了一百多岁，所知所见不是常人可以理解！

    安娜并未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差人打探了赫斯家族的来历，后者此行死在死亡之海，其背后的家族若真的是个什么庞然大物，我们自是少不了一场麻烦！好在最后的结果和我们起初的推测一般，赫斯家族的底蕴颇深，甚至以安娜的实力也探查不到他们究竟起源于何时，只找到了一则秘闻，数百年前，赫斯家族还不叫赫斯！而是德古拉！

    至于整个家族为何隐姓埋名，其间缘由不得而知，但也就是从整个德古拉家族更名之后，便开始家道中落，人丁也逐渐稀少，老赫斯之行更是耗尽了整个家族最后的底蕴，这才有了赫斯这个独苗不惜再入死亡之海！

    如今想来，其间变故只怕和所谓的龙血脱不了干系！

    而随着孙班的研究，对那些诡异生物也有了初步的推测，以孙班的见识却也未曾识出这些诡异生物的真容，如此一来，那就只有两种可能，那些诡异黑龙要么真的是遗留的上古生物！要么，它们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经历了平行时空之后，这种推断虽然震撼，却也并非是没有可能！

    我们几人在医院里足足待了大半个月，等各项指标全部恢复正常之后方才回到了胜天寺，次日，安娜也到了寺里前来辞行，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祝她一路顺风！

    而孙班对荧惑的研究也终于有了突破，后院的厢房之内，它将我们三人叫到了跟前，掌中正是那第二方荧惑！只不过在这黝黑色的半圆形荧惑四周，却是多出了一圈绚丽的光晕！

    似有无形的屏障将阳光不断的折射！

    还未等我们三人开口，他又示意我将天官印拿了出来，两枚荧惑在手，却并没有发生起初那般紧紧契合的情况，孙班将天官印缓缓朝那些光晕之上放去，而后便松开了手！

    两道荧惑就这般在我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相互依托着悬浮在了半空！那光晕也越发的清楚，宛如一道道破碎的镜子，我近前看去，自己的脸庞倒映在数不清的光晕中，但那表情却是不尽相同！

    未等我惊呼出口，两颗荧惑砰的一声又齐齐跌落，没有任何的异样！

    “师父！这。。。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玄机啊！我刚才好像看到平行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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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班将天官印递给了我，答道：“到底有什么玄机眼下还不能确定，但这些天我也窥得一丝端倪，这东西一日之中，每逢阴盛阳盛之时便会生出一些异样，加以引导便有方才这种情况出现！”

    “那照你这么说，整个西海佛国还真有可能是那佛陀靠这东西强行创造的？”

    孙班沉吟道：“若是拥有彻底掌控这荧惑之中神奇力量的法门，倒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一颗天外陨石，创造一方空间！此事哪怕在现代社会说起来都有些匪夷所思，但恰恰是因为现代社会科学普及的缘故，又令人无法彻底的反驳！

    就在我三人齐齐陷入沉默之际，孙卿忽然道：“也许这陨石中有新的元素！所谓的法门只是掌控这种元素的方法！这种事，应该问问安娜姐，她应该。。。！”

    她话到一半，却是为之一顿，有些后觉的看了看我，我并未开口，倒是孙班道：“那个搬山传人吗？放心，有些事早已注定了！”

    “总管，总管！”

    就在此时，赵丁火急火燎的冲到了屋内：“寺里来了一伙人，嚷着非要见。。。要见。。。”

    赵丁的目光朝我们三人看来，我一怔：“要见我们？什么人哪？”

    “不认得啊，来了一二十个！看样子很是着急！”

    到胜天寺来，却不是为了见孙班，这种事还是头一遭，就连孙班都难掩好奇的下了床，说道：“去吧，看看什么情况！”

    我们三人当即转身而去，到了前院，就见寺里的老人正拦在门前，嚷嚷着没有引见不让入内，而寺外也正如赵丁所言，一行二十多人，身材年龄各不相同，但言语间的焦急却是如出一辙，虽然人多势众，却是未敢直接闯进寺来！

    未到近前，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三人不由面面相觑：

    “王庆！”

    待推开人群，领头的正是王庆！

    “兄弟！哎呀！你可算出来啦！好在没有找错地方！”

    “你这是。。。快进来！”

    我示意他们一行进来，然而寺里的老人却仍旧不为所动，好在孙班的低语也在此时响起，众人这才让开了道路，周文武更是急忙在王庆身旁低语了两句，待他穿过人群，与孙班四目相对，急忙恭敬的抱了抱拳，喊了声前辈！

    神态虽然恭敬，但眼神中的惊愕却也同样浓郁！

    孙班之名，对于王庆而言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出于我们几人的身份而已，倒是孙班盯着王庆一言不发，上下的打量着！

    “前辈！我。。。王庆！”

    王庆再度开口，孙班这才应道：“你就是南派传人！王典的儿子！？”

    “是！前辈和家父也有交情？”

    “呵呵！早些年有过一面之缘罢了！有何事进来说吧！”孙班言罢，冲赵丁等人看了一眼，便转身回了后院，我见状，便领着王庆一行到一旁的厢房而去，还未等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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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庆便急道：“兄弟，我也是没有办法了！这次，你可一定得帮我一把啊！”

    “到底什么事，你直接说！咱们可是过了命的兄弟！”

    “你还记得我们在倒悬天中看到的景象吗？”王庆道：“成真啦！都成真啦！我爹他出事了！”

    “你爹！？南派方丈！王典前辈！？”

    从死亡之海出来后我们几人都因倒悬天中所见发起了高烧，但各自所见皆不相同，也都没有细说，当时我便觉得那倒悬天中的景象肯定不同寻常！而回到新满之后，王庆便忧心忡忡的踏上了  归途，竟然就是在倒悬天中看到了一些不详的预兆！而且，全部应验了！

    只是王典乃是南派方丈，一身本事自是不用多言，见我一脸的疑惑，王庆强忍着心中焦急，将事情原本到来！

    而说起此事，倒的确是纠缠甚多，但究其原因，却要从另一个倒门势力说起！

    由于倒门所行之事的特殊，使得并没有特定的标准，各路人马的手段也不尽相同，也正因如此，想要一统倒门几乎是不可能！即便近代随着南北两派的诞生，几乎算是合并了内陆的倒门中人，也只是内陆而已！

    除去这些借助易经玄术，奇门风水的倒门中人外，自古以来就不乏习得别门异术的奇士，而历朝历代对这些奇人异士也多是以旁门左道，妖言惑众待之，碍于这般局面，历代异士几乎都是在关外安身！哪怕到了近代也同样如此！

    关外异士入关倒斗不取玄术，不借风水，却别有门径，而且往往皆是手段莫测，与内陆倒门的规矩不同，内陆倒门讲究只取一二，不断后人财路，当然近代卸岭除外！然而这些关外异士所过之处，不光墓中财宝尽取，更有其异术残留，往往使得后入者惨死其中！

    久而久之，不光是内陆倒门，就连关外各派也是积怨渐深！直到近代关外才出了一个改变这般局面的人物，人称——张三爷！

    张三爷一己之力，合并了当时号称关外八门的异士，一统关外金门！盗墓一行首重阴德，自古更有三代不同行的传言，故而关外金门一统之后，张三爷也立下了和内陆差不多的规矩，这才让关外金门和内陆倒门的恩怨逐渐的平息！而彼时也正是王典南北两派兴起之际！

    直到后来南北两派合并内陆倒门，王典还曾亲自拜访过张三爷，哪怕后来王典和张三爷都已金盆洗手，但关内关外的规矩却是一直延续，如此相安无事近二十载！

    只是近些年来终究是出了变故，关外金门再度行那灭绝之事，不光所过之处寸金不留，甚至还处处留有异道巫术！这些年因此惨死的倒门众人不计其数，只可惜关外金门历来跟内陆没有什么联系，后者满心愤恨却也无处发泄，想要请南北两派的方丈出山，却是未能如愿！

    直到最后便将这一腔怒火寄托到了另一个倒门前辈身上！

    王典当年虽然意气风发，后来更是成就南北两派，但这世上向来不缺奇人！在王典发迹之前，内陆便有个倒门的传奇人物，而这前辈的名号我也曾听我三叔说起过，据我三叔言，在他当年行走江湖之际，这家伙几乎就是倒门中人的象征，一把铜尺丈尽天下皇陵，人称——寻龙尺！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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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出发（南尚天阙篇）

    寻龙尺究竟有何本领不得而知，但当年王典一行甚至都受过他的救命之恩！而随着关外金门和内陆倒门的恩怨愈演愈烈，众人终是请得这位内陆倒门堪称泰斗一般的人物出山，欲和关外金门张三爷谈个究竟！

    然而最后的结果未能如愿，只因这关外金门近些年竟是又出了一号人物，号称——散财侯爷！

    此人的出现，甚至让张三爷甘愿让权，如今的关外金门，几乎都以散财侯爷马首是瞻！寻龙尺负命而出，虽然未能直接解决纷争，却也讨来一个说法，或者说一个赌约！

    散财侯爷答应寻龙尺只需他前去发一皇陵，全身而退，便撤出所有金门中人，在寻龙尺有生之年，金门决不入关！寻龙尺一生纵横皇陵大墓七十余载，自问天下去得，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却不想这一去竟是没了消息，而此事传回王典耳中，他这才不得已出山！一来，为了报答寻龙尺当年救命之恩！二来，寻龙尺所去之处，也唯有他不可！

    因为那地方，正是他当年跟北派方丈最后一次发掘皇陵之所在！

    也正是那一次倒斗之后，二人自此金盆洗手！其间凶险不用多言，依王庆的话，他们当年甚至都没有进入真正的皇陵！

    王庆一番长叙，我也终是对当年倒门势力有了了解，当即道：“那既然如此，你何不找北派方丈！？他跟你父亲可是过命之交啊！”

    “找了！我大爷他当年回国之后，一向行踪诡秘，时常落宿明川大山之中，一去数月！这次我百般打听才知晓他竟是去了昆仑山！这偌大的昆仑我到哪寻他！而他们当年去的那地方，号称摸金无术！哪怕是我去了之后也是毫无头绪！眼下能以堪天术定穴的，我只能想到你一人哪！兄弟，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啊！我爹他们已经一个月没有消息了！”

    “我。。。我倒不是怕死！只是恐学艺不精，误了你啊！我。。。！”

    事关王典性命，我一时也未敢答应，但王庆见状，就要下跪，周文武眼疾手快急忙将其扶了起来，而后不断的冲我使起了眼色！

    我这才想起来，那第三颗荧惑的线索便在北派方丈手中，正需王庆相助！眼下这一遭无论如何是推不得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事关生死，无论如何我也得去一遭！不知王典前辈他们究竟困于何处？”

    “岭南之地！黎共山余脉！”

    “你等着，事不宜迟，等我跟孙班辞行，我们这就出发！”

    我回到内院，将王庆的情况告诉了孙班，他却是从书架上拿了本古书递给了我说道：“当真是天意！我等苦寻的荧惑线索，竟然就在胡华手里，这次王典遇险，他早晚势必出手，你拿着这东西，应该能够换来荧惑的线索！”

    这古书被一层羊皮纸裹着，在孙班收藏的众多典籍中显然不一般，而等我将其打开之后，竟是个残本，我随意翻了几下，这上面记载的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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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多是些匪夷所思的秘术！

    “我能有今日，这阴阳古秘功不可没，其上记载的诸多秘术，都是古时遗珍！就连洛书和命器之秘，我也多是从其中有感而来！”

    “这阴阳古秘你从哪得来的？怎么就确定那胡华一定会借此就范？刚才王庆所言，那荧惑的线索，可是胡华拼了命才得来的！”

    孙班闻言，缓缓叹息了一声，说道：“故人遗物罢了！”

    “故人！你是说——铁王！！！”

    铁王究竟何许人也，至今孙班也未曾吐露，直到今日，他终是缓缓道：“之所以我从未表露过铁王的身份，实则就是为了他当年的夙愿！铁王与胡华乃是同门！”

    以孙班言，当时时逢乱世，铁王被一个算命先生收留，而胡华便是这算命先生的儿子，二人自小相依为命，情同手足！

    阴阳古秘之上记载的手段与秘术之奇，自不用多言，但那算命先生在世之时，却从未做过僭越之事，只是凭此游走江湖勉强糊口！

    直到后来算命先生走后，铁王终究还是借此干了盗墓的事，并且短短几年便闯出了名堂！后来便遇到了孙班，二人联手可谓干了番惊天动地之事，只是当时孙班这老家伙便已现诡秘之心性，处处借着当时军阀的名头，行事极为隐秘！致使到如今，铁王之名号都鲜有人知！

    而盗墓之事自损阴德，故而铁王虽做了这般买卖，却是不愿胡华也与他一般踏入这行，便将那阴阳古秘一分为二，只将自己早已贯通的阴阳篇留给了胡华，借此安身立命倒也不成问题！

    但此行在胡华看来，那铁王不过是为了霸占自家传承，自此二人便彻底决裂！

    阴阳篇中对风水堪舆之术虽有详解，但墓中之玄机若无手段，断难对付，故而这胡华起初倒也的确未敢染指！

    后来孙班和铁王折戟，甚至到如今依孙班的手段都不能再度确定他们当初折戟的地方，足以见当年所去之地的奇异，也正是因此，让孙班见识到了他理解不了的力量，促使了他对荧惑的追求，也让他从此退出了倒门！

    而这半卷阴阳古秘便就此留在了孙班手中，只可惜天意弄人，那精通风水堪舆的胡华却是遇到了同样精通驱邪克祟之术的王典，二人终究还是踏入了盗墓一行！直到合并南北！但最后的结果却正如铁王所言，盗墓一行，自损阴德，难得善终！

    孙班舍目，铁王身死！而胡华也同样在那最后一次倒斗中失利，虽然侥幸得了性命，但也自此金盆洗手！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愿放过他们，时隔二十余载，王典为还恩情，再入当年折戟之地，一去未归，王庆虽然一时间尚未找到胡华，但已然派了人马去寻，一旦胡华知晓，又岂会置之不理！

    “去吧！若见到胡华，最好不要提铁王！省的节外生枝！”

    孙班最后交代了一声，我点了点头，将这半部阴阳古秘放进了避火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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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即便回到了前院，而王庆他们已是急不可耐，见我回转，当即就欲出发！

    我本想采购些装备，但王庆却是直接将我三人拉上了车，说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当即就直奔火车站！

    然而汽车刚刚驶出胜天寺，迎面便被另一辆车子别停，王庆当即摔门而出，等对面的司机下来之后，他那一脸的怒气却是瞬间化作了惊喜：

    “安。。。安娜！”

    来人正是安娜！周文武和孙卿当即围了上去，等安娜缓步走到车前，我这才下了车，四目相对，安娜仍旧带着迷人的微笑：

    “怎么？有事也不通知一声？”

    “你。。。你不走了？”

    “再怎么说王庆也算是我们同生共死的兄弟不是吗？王庆有难，我怎么能先回国呢？”

    “好了，这下齐全了！咱就别在这唠了！快上车！”王庆当即招呼手下上了安娜的车子，后者则跟我们共乘一辆！

    虽然事出紧急，王庆的父亲生死未明，但这车厢内却是不可抑止的升起一抹欣喜！

    直到上了火车之后，我才趁机将安娜叫到了一旁，再度确认道  ：“真的。。。不走了吗？”

    安娜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知道我在倒悬天中究竟看到什么了吗？”

    “不是你父亲吗？”

    “我如果告诉你，我在倒悬天中整整待了三年，你相信吗？”

    “三。。。三年！！！”我一时有些震惊，但细想之下，在那倒悬天中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

    “我不想后悔！”

    “啊！那个，我。。。我也不想。。。！”

    安娜突然表露的情绪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然而紧接着她却是笑道：“你怎么了？脸怎么红了？好不容易有了第三颗荧惑的线索，作为一个探险家，我不想放弃这个足以改写历史的机会！”

    “额！是是是！那倒的确是不能放弃！”

    “你两怎么在这呢？快来，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让王庆先说说情况吧！”周文武在此时走了过来，往后看了一眼，轻声道：“要我说，只怕他爹已经嗝屁了！”

    “你瞎说什么呢？要是真没了，他还找个什么劲？”

    “这来回要是这么算的话，他爹至少没有消息一个多月了！那是盗墓啊！一个多月，怎么可能还活着！”

    孙卿也在此时从卧铺车厢的房门探出头来，示意我们过去，我也懒得跟周文武多说，当即便走了过去！

    房间内，我们五人围坐一团，王庆将此行的情况大概讲了来，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岭南之地，黎共山脉余脉尽头的一片原始山林，当地人称之为——月亮山！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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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良王

    以王庆所言，当年王典和胡华在月亮山盗发的皇陵便是一个精通巫蛊的边荒帝王的陵墓，也是他们折戟之处，野史称——良王！

    自古以来，中土之地的纷争就从未间断，致使其间诞生了大大小小无数的国度，除去至今还被人们铭记的那些外，泯灭在历史长河中的王朝更是多不胜数，尤其是乱世之下的边荒之地！毕竟历史总是胜利者落笔！

    古时的环境决定了远征的困难，故而野史中有许多昙花一现的离奇国度，大多都是有些势力的大臣，或者是战败的末代王朝！由于种种原因，多有带领人马躲在深山僻远之地占山为王者！

    尤其是各种原始山脉丛林，时常便能发掘一些王朝遗迹！借助天然的地势屏障，这些边缘王朝可谓是世外桃源，然而如此局面也就造成了独裁者的随心所欲，再加上与外界的沟通困难，大多国运不长！

    而良王便是这众多边荒帝王之中的一个！

    我自认对中土历史也算了解颇深，但对这所谓的良王却还是初次听闻！而王庆对良王所知也皆是从王典口中得来，因此所知也极为有限，只知其原本就是边陲国度中的一位精通巫蛊的权臣。

    而巫蛊之术，在古时堪称神术，良王也与诸多有记载的方士巫师一般，很快就位极人臣，发动了兵变，但夺权之后却并未留在原本的国度，而是举国带领数十万子民躲进了黎共山！开始了他堪称恐怖的暴君生涯！

    岭南之地，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本就是毒虫横生之地，这良王躲进黎共山倒在情理之中，但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却并没有使得良王朝走向辉煌，按照王典他们当年得到的线索，整个良王时代只持续了几十年而已，而随着良王身死之后，整个王朝就此销声匿迹，数十万子民仿佛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听到此处，我难掩心中疑惑：

    “就算是举国陪葬也不可能一个都出不来吧？而且几十年的时间，也不可能修建出这种规模的陵墓啊？”

    想起那永生陵，北齐二十八载国力都未能成功，而且，北齐可是实实在在的中土王朝，良王朝地处偏僻，修建大型陵墓本就不易，不足五十年怎么可能修建出数十万子民陪葬的陵墓！

    “不知道！”王庆摇头道：“我爹他们当年虽有一些良王的线索，但最后却也没有找到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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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的陵墓！按理说我爹当年已然走过一遭，应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然而此一去月余未归，我从新满回来便带人去寻，按照我爹当年跟我说的情况，倒的确找到了他们当年遇险的地方，可也仅此而已！我爹他们一行二十几人，竟是没有留下任何的踪迹！”

    “你的意思是，这次王典前辈很可能找到了良王墓？”

    王庆点头道：“我爹对寻龙之术虽然算不得太过精深，但此次却还有个寻龙尺前辈先一步到了月亮山哪！”

    王典当年和胡华同行，尚且没有找到良王墓便折戟而归，足以说明，良王墓之隐秘凶险，这也是为何王庆无奈之下请我相助的原因！只是，王典当年已经跟胡华走过一遭，如今又加上一个堪称倒门泰斗的寻龙尺都落得个生死不明，仅靠我们，就算能侥幸找到良王墓又能如何呢？

    但为了第三颗荧惑，唉。。。

    我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王庆也将此行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讲来，最后交代我们好好休息，此去岭南尚有四天的车程！

    临出房门之际，孙卿在周文武的示意下，还是问出了最关键问题：

    “那个，能确定王典叔叔他们。。。他们具体的位置吗？”

    孙卿说的委婉，但王庆还是瞬间明了，毕竟他这来回折腾之下，等我们到了岭南，距离王典他们一行去往月亮山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他随即转身，却是从兜里摸出一个核桃大小的玉牌！

    说是玉牌，但更像是石头，通体圆形，上面刻着类似火焰的纹路，而在这石牌的中心处，却有一个黑红色的虫子，宛如琥珀冰封一般，存在于这石碑之中，然而，它却是活的！

    “这石牌就是当年我爹从那墓里带出来的！共有两块，都染了我爹的血！这石牌中的虫子不死，就意味着我爹他没事！而且，凭借此物我们到了地方之后也可以大概确定他们的方位！”

    我起身仔细的看向这石牌，那火焰的纹路虽然古朴，却别有意境，而那虫子与其说是虫子，倒更像是一滴鲜血，只不过它却真的在缓缓的游动！

    一个绘有火焰，形似太阳的石牌，一个封印着的蛊虫，却是当年王典舍命带出来的东西！

    能够相隔数千里确定生死的东西，哪怕在现代社会也同样是不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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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仅从眼前这太阳石牌，就足可见这良王老儿巫蛊之术的厉害，而这般奇异之物，更是本能的让我想到了荧惑，看来不光是胡华带出来的人皮地图，就连这良王墓中应该也有荧惑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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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共山，连绵数百公里，乃是如今国界的一部分，四天后我们一行也终是抵达距离月亮山最近的县城，各自收拾好东西，王庆将他的手下都留在了县城作为接应，只我们五人往最近的渡口行去！

    月亮山乃是黎共山脉的一条支脉，由于地处群山之中，走山路至少也得四五天的路程，走水路只需两天不到！而且山路并不能直接通往月亮山的深处，水路乃是唯一途径！

    我们到了渡口之后，便按照计划准备直接买下一条渡船直奔月亮山深处！王庆已经来过一趟，轻车熟路，渡口不大，只有五六艘破船，而随着王庆来到近前，当先的老船夫一眼便认出了前几日这个出手阔绰的外地人，嘬着旱烟就喊道：

    “哎！外乡的画家，又来采风啊！咋的？上次的画不行吗？”

    “额！好，好的很！这不我这几个同事也想来看看我采风的地方，准备一起办个画展哪！”

    王庆说着话，便朝我们四人使了个眼色，我们急忙将准备好的画板和相机拿了出来，由于我们所行之事的特殊，自是不能带着外人，故而上次王庆给的价钱就足以令在场的船夫尽数心动，就在王庆跟几个船夫寒暄之时，一个提着破背包的消瘦青年从我身旁走过，只是随意一瞥，他却是瞬间吸引了我的目光，因为那他提包里竟是厚厚的纸钱和死人用的东西！

    我正自好奇，这青年忽然加快了脚步，在我四人惊愕的目光中冲王庆喊道：“王大哥  ！？你又来了？”

    王庆也是一怔，回头看来：“胜利！？你。。。你这是？”

    这青年并未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我们，问道：“你们是又来采风的吧？那怕是得等几天，月亮山现在进不去！”

    “什么？！！？”

    王庆脸色一变，我们四人也难掩震惊急忙到了近前，就见这青年指了指渡口处最破烂的一艘小木船，说道：“到船上说吧！”

    我们五人当即便跟着他上了船，这才知晓其中细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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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姚家寨

    青年名叫姚胜利，乃是姚家寨之人，而姚家寨乃是黎共山中为数众多的原始村寨之一！由于黎共山地理位置的特殊，至今仍旧有许多原始村寨过着与世隔绝自给自足的的生活，姚家寨便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这个寨子的位置有几分特殊，去往月亮山的水路正是姚家寨整个寨子的水源，而整个寨子也因此就建在月亮山隘口附近！

    王庆上次到此也是初次，故而便在寨子停了两天打探情况，而姚胜利平日里正担着寨子外出采购必需品的任务，故而，比起大多数村民来还算是见过世面，乃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甚至是仅有的几个知晓‘采风’是何物的村民！

    按照王庆的计划，我们原本是想故技重施，直接租下一艘渔船，趁着黑夜直接由水路进入月亮山，而姚胜利的出现却是打破了原定计划，因为，进入月亮山的水路，被寨子封了！

    哪怕是现代社会，这些与世隔绝的村寨仍旧保持着众多令人匪夷所思，甚至是不能理解的习俗和信仰，更甚者，每个寨子之间的习俗都不一样，而水葬便是姚家寨的习俗之一！

    每逢水葬，寨子便会封了水路，直到水葬完毕！而此次水葬的不是旁人，正是姚胜利的老爹！而每次水葬的时间也并不确定，短则三两日，长则五七天！

    忽然的变故让王庆一时也乱了方寸，他朝我看来，我暗暗点了点头，月亮山王庆虽然去过一次，可我们毕竟乃是初次，如此倒也正好趁此机会再细细的探查下情况！于是王庆便顺水推舟，借着前去看看水葬的由头，跟着姚胜利再往姚家寨！

    渔船驶出渡口，姚胜利撑着竹竿缓缓而行，即便走水路也需要将近两天才能赶回姚家寨，然而这姚胜利却并没有表现的太过焦急，待船头方向摆正之后，便放下了船杆，任其顺流而行，竟是跟王庆闲聊起来！

    水势不急，虽不必担心风浪，但他这般神态还是让我不由起了疑心，而从他跟王庆的闲谈中，这所谓的水葬似乎在姚家寨是个极为神圣的事！而且，他不止一次的提到过两个字——靖婆！

    仅从这姚胜利和王庆的谈话中，他对靖婆的崇拜已经到了狂热的地步，三句不离靖婆娘娘！

    而到了第二天，这姚胜利的表现更是令我摸不着头脑，他竟然不吃鱼！周文武好不容易从水里捞上来一条，他却是一脸的抗拒，在王庆的解释下，这姚家寨的人，竟然只吃姚家寨的鱼！

    “什么东西？姚家寨的鱼不是这水里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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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武顿时便忍不住开口，姚胜利解释道：“是水里捞的不假，可只有我们姚家寨才有！再有半天，过了黎共山，便算到了月亮山的地界，运气好的话，你们就会看到我们姚家寨的鱼了！”

    我无奈的苦笑道：“咋的，这鱼难不成也是你们那靖婆娘娘赏给你们的？”

    我本是玩笑话，岂料姚胜利闻言，却是兴奋道：“郑大哥你还真说对了！那就是靖婆鱼！”

    我一脸无语道：“我没你大！还是叫我兄弟吧！”

    姚胜利的表现让我不由想起了白老头，这种原始村民的执拗想法可谓是根深蒂固！但当我看向王庆，他的神色却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反倒笑道：“上次就听寨子的人谈起这靖婆鱼，这次说什么也得见识见识！”

    “咋的！还真有靖婆鱼？这不是同一条水域吗？”

    王庆摇头道：“是同一条！但怎么给你说呢，那靖婆鱼倒的确是只有月亮山的水域才有！而且，胜利，我没记错的话，靖婆鱼平时好像还吃不到吧？”

    说起靖婆鱼，姚胜利眼神中的自信油然而生：“那是，靖婆鱼可是靖婆娘娘的恩赐，只有开祭的月份，和寨子办事时方会捕捉！这次你们算是赶上了！”

    怀着对靖婆鱼的疑惑，我们继续朝着姚家寨进发，半天后，水路沿山势走过一个回旋，而后便是一段百十米左右落差颇大的急流，姚胜利也终于再度撑起了竹竿，急流虽勇，但这家伙却是神色平静，毫不费力的撑着渔船穿过了这片急流！

    按照他的话，过了这片急流，就算是进入月亮山的水域了，距离姚家寨也只有不到半天的水路！

    我再度朝两侧的水域看去，水面开始泛起幽幽的绿光，但还算清澈，只是起初那随处可见跳跃的鱼群却是不见了踪影！我回头看向那急流，笑道：

    “我还以为有什么神奇，不过是逆流而上罢了！鱼群自然要少上许多！”

    姚胜利也回头看向那片急流，说道：“这是靖婆娘娘给我们留了一方净土！所以，月亮山也从没有外来的渔夫前来捕鱼！”

    对于姚胜利的执拗，我也不好跟他争辩，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朝前看去，月亮山虽是黎共山的一条支脉，但其山势却同样不可小视，只是头顶的天色一片阴郁，使得群峰也同样雾气弥漫，一时间看不真切！

    经过最后几个小时的水路，一片建在丛林山涧的岭南村寨也终于出现在视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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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我们五人不由都来了精神，尽皆起身！

    等姚胜利将渔船固定好之后，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船，村寨距离停船的地方还有两三百米，但由于是依山而建，错落的房屋已经能够清晰可见，漆黑的圆木搭建的寨房，透着浓郁的边境风采！

    姚胜利领着我们沿着略显泥泞的小路朝村寨行去，等到了寨子之后，却是未见人影！四周那些隔着地面，高高立起的房屋也都紧闭着，只有寨房下的木栅栏里不断传来鸡鸣猪叫！

    姚家寨地处深山，来往不便，但也恰恰因此，使得村民不得不自给自足，故而每一座房屋下几乎都有搭建的牲口圈，常见的牲畜家禽一样不少！

    “胜利哥！这家还有牛呢?你们生活可以啊！”

    周文武指着不远处的一间牛棚眼神中同样透着几分惊异，姚胜利答道：“毕竟是现代社会了嘛！不过，这些牲畜却不是随便就能杀的！只有到了开祭的日子，才能杀生，至于这牛，可是族长家的！整个寨子，也只有族长才能养牛！而且，就算是族长也不敢轻易的动它，山里的土地最是稀缺，还得靠它们种粮食呢！”

    “哦！只能看不能吃啊！可这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啊！忘了跟你们说了，寨子水葬所有族人都要参加的！都在广场那里！我们也直接去吧！寨子来了外人，要先通知族长！王庆哥知道的！”

    哪怕已经到了寨子，我仍旧未见姚胜利有丝毫的悲痛流露，我们跟着他穿过一座座寨房，往所谓的广场行去，只是一直的习惯使然，我几乎是本能的朝寨子四周打量了一遍，不由暗道一声奇怪！

    岭南之地，由于地理位置和气候使然，毒虫众多，哪怕已经隔开地面，一觉醒来，床上多出几条毒蛇蜈蚣都是常事！故而岭南的村寨普遍都会将自己房屋四周的杂草清除干净，留出相应的开阔地，为的就是不给这些毒虫栖身和滋养的环境！

    有些甚至还会刻意在房屋四周中上驱虫的植被，然而这姚家寨却并非如此，一路行来，每一间房屋四周都是青草茂盛，而且，看样子都不是专门驱虫的植被，倒多半是可以直接用来喂牲畜的草料！

    然而，这数量也太多了点！房前屋后皆是，家家户户如此！就算是为了喂牲畜方便，也不应该有这般数量才对！

    眼看整个寨子都是如此，我难掩好奇，刚准备问问姚胜利，就见他指着不远处地势颇高的小山坡说道：

    “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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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水葬

    山坡不大  ，四周的植被已经被清理干净，更是用碎石难得的铺成了一方高台，借着山体走势共计三层！

    而每一层上都有穿着统一的黑色服侍的寨民整齐的跪坐着，从第一层开始，乃是一些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各自身旁还跪着同样穿着黑色民服的子女，第二层乃是年纪稍长的长辈，大都在五六十岁！

    最后一层外围乃是二十几个七八十岁的老者，同样的服侍，但他们的姿势却从跪坐变成了盘坐！而除去这些个七八十岁的老者，在这广场的最中心竟还有十几个模样更加苍老的老人，男女皆有，同样是盘坐，但一个个口中却是念念有词，声音不大，故而听不真切！

    但相较于其他人的严肃，显然这些老者的身份不同寻常！而且，看他们的模样明显更加的苍老，但一个个身体却仍旧算是坚挺，至少还没有常见的那种佝偻之态！

    而在这十几个尊者面前，便是一口树棺！棺前乃是一个老妇人抽泣不止！

    整个寨子本就不大，一路行来大概也就百十户，眼前这阵仗倒的确如姚胜利所言，整个寨子的寨民应该是悉数到场了！

    我们几人也不由被眼前的阵仗震惊，毕竟，上了岁数的老者还好说，可这广场上的孩童也不在少数，而且，以姚胜利之言，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至少四天了，但那让人不敢开口的凝重仍旧是扑面而来，我们五人甚至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姚胜利则提着背包朝高台走去，与此同时，整个高台上的寨民也纷纷转过头，朝我们看了过来，莫名的紧张与敌意竟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唯有周文武还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你看最里面那十几个老家伙，看样子得百十岁了吧？这穷山恶水的，咋能活这么久呢？”

    “你要能闭嘴的话，兴许就知道了！”我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警告，就见那姚胜利走到了树棺前，将那抽泣的妇人拉了起来，说道：

    “阿妈！阿爸是要去享福的，是靖婆的指引到了，你哭什么？”

    “胜利，你怎么带了外人来？”

    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在树棺后响起，紧接着便是一个身形不高的老者站了起来，看样子六七十岁，满是皱纹的脸庞四四方方，透着不苟言笑的深沉！

    姚胜利转头看了一眼我们，急忙道：“族长，是前些天那个外乡画家王庆！来采风的，带了几个朋友，我刚好碰见，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王庆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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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急忙抱拳道：“老族长，是我！王庆啊！打扰了。”

    这老族长见状仍旧是一脸的严肃，冲姚胜利沉声道：“你阿爸水葬，这可是寨子的规矩，怎么在这时候还带外人来？”

    “族长，王庆他不是。。。”

    姚胜利并未说完，但老族长似乎已然明白他的意思，转头冲人群中说道：

    “阿宽！你去安排一下！”

    人群中随即就站起来一个中年汉子，身材同样不高，跟老族长还有几分相似，他直接走到了跟前，神色凝重道：

    “王兄弟，对不住啊，这几日正赶上水葬！寨子的规矩你也知道的！”

    “哎呦，阿宽哥，实在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这就赶上水葬了，你看看！实在是打扰了打扰了！那什么，上次我在这带回去的画可卖了个好价钱呢，多亏了咱们寨子收留啊！我特意给老族长带了点礼物，不成敬意啊！”

    不等这汉子说完，王庆便将其往一旁拉去，从口袋里摸出了两盒香烟，在这香烟下还压着一沓钞票！

    我不得不佩服王庆的机敏，同时又暗道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这中年汉子不动声色的将香烟推了回来，却是将钞票握在了手里，这才露出了微笑道：

    “既然都来了，我们寨子一直都是欢迎外乡人的！只是这几日有些特殊，要不还是安排你们先在青山家住下吧！”

    “好好好！青山家好，也算是老相识了！”

    “咱们得先说好了，水葬期间，寨子的规矩和禁忌颇多，你们可不要触了霉头！”

    “阿宽哥放心！那我们这就过去！青山家我知道，我们自己去就行！”

    言罢，王庆当即示意我们赶紧离开，我却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那足有两人合抱的树棺！少数民族的习俗颇多，如木葬，火葬，树葬，悬棺葬，以及姚家寨的水葬等等，虽说有些古怪，但也同样各有各的规矩，然而这姚家寨的水葬却是超出我原本的预料！

    所谓水葬，其意大多是取上善若水，而且，多是临近水脉之地，毕竟一切文明的发源都离不开水源！细究之下，也不难理解！而树葬，多是林间猎户，或者是香火不旺之辈，取木之生气，以及枝繁叶茂，开枝散叶之意！

    二者本不相干，各有规矩，然而这姚家寨既行水葬，又为何加了树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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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心中疑惑讲来，几人也纷纷摇头，最后便看向了王庆，后者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上次就在这停了两天而已！找个机会看看那陈尸之人的情况，应该就有线索了！不过，眼下还是得先找机会去月亮山的隘口看看！”

    姚家寨的惊奇只能排在王典之后，我点了点头问道：“刚才那个什么阿宽是谁？还有我们去的青山家又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们好像不太欢迎外乡人！”

    “姚宽是族长的儿子！穷山恶水出刁民嘛，而且，我们正巧赶上人家神圣的水葬，有些敌意也是难免！至于姚青山，唉！虽说也是姚家寨的人，却是不受人待见哪！”

    王庆将他所知不多的线索悉数讲来，我门不由对这个深山里的村寨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姚家寨村民对信仰的执拗远朝超我们的想象，为了保持他们习俗的纯正，竟然一直都保持着内部通婚的习俗！

    周文武当即道：“倒难怪我看那些家伙的神材都不高！可百十户的村寨，如此通婚的话，各种隐患不少吧！可刚才我看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可不少啊！尤其是最上面的，得百十岁吧？”

    王庆点头道：“那十几个老祖都已过了百岁！按理说近亲通婚，最多传不出四代，然而这姚家寨却是个例外，不光已经传了两百多年，而且，这村寨还是长寿村！据青山跟我讲，寨子里的人十有七八都能活到百岁左右，其他的也多是意外而亡，很少有短命的！究竟是何原因我也不知道！而姚青山便是村子这百十年里唯一一个取了外面姑娘的寨民！按照寨子的规矩，原本是要逐出寨子的，只不过这姚青山他爹是前一任族长，而且，是为数不多的出了意外的短命鬼！再加上姚青山乃是寨子里顶尖的猎手！在这深山里，仅靠浆果和牲畜可还不能自给自足的！于是就将他留在了寨子，不过也已是个局外人了！”

    我暗道一声原来如此：“那他爹究竟出了什么意外？”

    “不知道！他没说，我也不好多问！管它呢，咱们还是先摸清楚月亮山的情况再说！”

    比起姚家寨的惊奇，王庆一门心思自然都在救他爹身上，我们几人也当即商量着今晚就抹黑前去隘口看看情况！

    主意已定，王庆也轻车熟路的领着我们到了姚青山的寨房前，一个身材修长，同样身着黑色长裙的女人正挎着一个装满了青草的篮子在栅栏前喂着几头花猪！

    我们的到来引得一旁土狗汪汪狂吠，这女人也随之转过了头来，露出一张有些沧桑的脸庞，正是姚青山的婆娘——周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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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月亮山

    “嫂子！”

    王庆当先喊了一声，周雪一怔，随即露出了微笑：“是你啊，王兄弟，这又来采风吗？”

    “是啊！上次带回去的画得了奖呢，这不，我这几个朋友也想跟着来看看！”

    “呦，是吗！我家青山要是能有你这手艺就好了！哦对了！这次你怕是得等几天，胜利他阿爸要水葬，把水道给封了！”

    王庆点头道：“刚才已经见过族长了，他让我们过来。。。那个。。。！”

    王庆朝屋子里看去，却不见姚青山的身影，周雪见状瞬间明白，急忙放下了篮子，笑道：“额，是要借宿吧！哎呀，你看我这山里人也不懂个待客之道，快进屋吧！想在这住多久都行，只要能适应我们这破地方！快进来呀！”

    我们跟着周雪，沿着栅栏旁的木梯来到屋内，整个房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破败和脏乱，虽然也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但却颇有几分温馨！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正拿着一个木头玩具在屋子里玩耍！

    正是姚青山和周雪的女儿——姚绿叶！

    “叶子，别玩啦，快去找你阿爸回来！大兄弟快坐，这两个妹子，一看就是城里人，咱这地方脏是脏了点，妹子担待啊！我给你们烧点茶！”

    周雪的热情一时间让我几人有些不知所措，还是王庆一把将那小女孩抱了起来，从兜里摸出一个蝴蝶发卡带在了她的头上，说道：“嫂子，别忙了！青山哥他去哪了？”

    说起姚青山，周雪的脸色忽然一凝，有些尴尬的道：“青山的情况你也知道，族长让他跟族里的几个族人去守水道了！叶子，快去啊！”

    “嫂子，她这么小，还是别让她跑了！”

    “没事，山里的孩子野惯了，有其他人在，青山早点回来也没事！”

    叶子拿着蝴蝶发卡跑了出去，我们几人也将背包放了下来，围坐在唯一的一张木桌前看着为了一碗热茶忙碌的周雪，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尴尬的气氛总会被王庆及时的打破，他竟是又从背包里拿出一瓶香水说道：

    “嫂子，快别忙了，这次来的匆忙，也没什么可带的，给你带了瓶香水，能驱虫的！”

    我看着那原本就是为了对付岭南之地毒虫的驱虫液一时间竟是有些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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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庆的口舌，周雪闻言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接过那驱虫液闻了闻，满脸的惊喜！

    时间不长，叶子去而复返，身后便跟着那姚青山！

    作为村寨顶尖的猎手，姚青山的身形要比寨子其他人高上一些，也更加的壮硕，加上他蜡黄色的皮肤，更显力量！

    王庆上次就是在姚青山的家里落脚，故而这姚青山见状同样也是满脸的热情，而王庆这个人精当即又是两盒香烟递了过去，寒暄过后王庆这才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水葬还得等上几天？”

    “看这阵势，至少还得三五日！”姚青山想了想回答道。

    “三五日？这人都死了，怎么能停尸这么久？”岭南之地气候使然，停尸三天已是极限，超过三天，必定开始腐烂，而今日按照推算已经是第四天了！

    见我们尽皆透着疑惑，姚青山却是摇了摇头，似是有几分叹息道：“村寨的规矩！只能等着！”

    姚青山由于他爹的缘故，被村寨边缘化，故而对村寨的事也不愿多谈，我们见状，也不好再多问，便岔开了话题，问起那水道封闭的情况，眼下避开姚家寨众人去往月亮山才是重中之重，姚青山只以为我们是想往月亮山深处采风，倒也没有起疑，只是说，这几天水道一直有人轮流守着，让我们先到周遭的山上看看！

    王庆自是不死心，便借着由头叫上我跟周文武当即就要去看看，留下了孙卿和安娜收拾姚青山他爹生前的房间！我和周文武带上了相机，王庆拿着画板，便装模作样的离开了寨子！

    出了寨子之后，王庆朝四周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山脊说道：“没记错的话，到了这个山脊上就能看见月亮山隘口的情况！走吧！”

    王庆一马当先，大概一个小时后，我们三人也终是登上了这山脊，倒正如王庆所言，在这山脊的位置能够清楚的看到那水道的走向，从我们来时的山岭中蜿蜒而过，最后流进了正前方的一片起伏的山脉之中，成了暗河！

    那山正是月亮山，而暗河起始的位置便是月亮山的隘口！姚青山回来后，仍旧有三四个姚家寨的族人在隘口处守着，而且，暗河入口处本就不大，水葬期间他们竟是还用竹竿将入口处拦了下来！

    “王庆啊！看这阵势，真得等着他们水葬之后才有可能啊！”周文武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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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庆的脸色已经越发的阴沉，转头看向连绵的月亮山说道：“实在不行咱们就走山路！按照我上次的路线推断，这暗河尽头应该距离这隘口二三十里左右，我们到了大概的位置之后，再找暗河入口，只要能找到水道迹象，我带的有炸药，应该问题不大！”

    身为南派少方丈，更是为了救自己的父亲，王庆可谓准备周全，火药，枪支，一应俱全，都藏在背包的暗袋里，这也是为什么要留下安娜和孙卿的原因！

    只是山路原本就不能直接通往水路最后的路线，而且，随着我将目光朝月亮山连绵的山脉看去，不由摇了摇头：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地方叫月亮山了！”

    这几日的天气并不算差，但碍于岭南之地的气候特征，整个月亮山始终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之中，连绵的山峰只能看到时而耸出云端的山巅，最多也就辩个大致的走向，好似一直都是阴月朦胧！走山路根本行不通！

    “王大哥，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事情已经这样了！而且，我看这阵势，这山脉里凝聚的不像雾气，而是瘴气！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这个鬼样子吧！”

    王庆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瘴气，而且凶的很！”

    我轻叹道：“既是瘴气，就不可能彻底的消散，而且，哪怕现了天象，不能跟地势相合，也难以确定准确的方位！眼下，怕是只能按照原定计划，等他们水葬结束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眼下这种局面，任我一身堪天之术，却也无从施展，周文武也随即说道：“那照你这么说，难怪良王老儿会选在这里自立为王，只要断了水路，别说是十几万，就是几十万子民也休想活着出来一个啊！”

    “走吧，先回去吧！”

    我们无奈回转，回到姚青山家后，安娜和孙卿已经将房间收拾妥当，姚青山更是亲自在火灶旁忙活着，一股诱人的香气已然弥漫开来，仅是几个呼吸间，满腹的食欲便被勾起，就连来回折腾下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

    “这。。。炖的什么，这么香？”

    哪怕是我都未能抵挡这般美味的诱惑，然而还不等我们走过去看个究竟，就见安娜和孙卿正一脸怪异的看着我们，在我三人惊异的目光中，孙卿缓缓开口，只说出三个字：

    “靖婆鱼！”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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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道可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礼窖

    闻听此言，我们三人尽皆难掩好奇就要看个究竟，却被姚青山推了回来：

    “还没到出锅的时候，你们也算是因祸得福，要在平日，只有开祭的月份才能杀生，这靖婆鱼更是年祭的时候才允许捕捉！但水葬其间除外，除了年祭，唯有寨子有水葬这般大事的时候才会破例捕捉！”

    “额！哎，嫂子呢？”我们重新坐回了桌子旁，这才发现周雪不在家中！

    “去领礼窖了！不用管她！”

    言罢，姚青山便备上了碗筷，将洗净的山果拿了出来，又重新回到火灶旁，我们几人却难掩好奇，问向王庆，这礼窖又是何物？

    王庆摇了摇头，说道：“似乎是个两百多年的老酒窖，但我上次来不到开祭的时候，这礼窖也是不开的！但听寨子里的人说，姚家寨的人之所以长寿就是因为这礼窖的存在！”

    所谓开祭，其实就是山民为了统一分配食物产生的规矩，毕竟山里的资源有限，仅靠山果和为数不多的粮食并不能解决所有人的温饱，故而便需借山中的猎物充饥！

    但为了细水长流，都会规定开祭的月份，不到开祭的月份，不光自己喂养的牲畜不能杀  ，就连山里的猎物也同样不允许猎杀！

    而礼窖不过是一个上了年份的酒窖，可以王庆所言，这礼窖内的浆酒竟然能让近亲通婚者长寿，却是超出了我等理解范围！而周文武听罢，一双眼睛更是已经泛起了精光！

    片刻之后，靖婆鱼出锅，叶子已经迫不及待拿起了碗筷，我们几人更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虽然已经被姚青山改了花刀，但仍旧能够分辨！

    只是这靖婆鱼的模样实在是说不出的怪异，它通体漆黑，体型不大，估摸着尚且不足两斤，两侧长着四道鱼鳍，但那鱼鳍却和我们平时所见的鱼类大相径庭，这四道鱼鳍竟然有明显的弯曲和分叉，好似畸形一般！

    而且，这靖婆鱼没有眼睛！一张并不对称的嘴巴合不拢，露出两排红色的尖牙！我们原本的食欲也瞬间被它这怪异的模样给冲散，即便那鱼香仍旧扑鼻，但手中的筷子却不知如何下手！

    倒是叶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动，似乎对这种美味很是稀罕！

    “吃啊！都别愣着了！这东西长得虽然不好看，味道却着实不错，而且，这鱼只有我们姚家寨才有的！”

    姚青山示意我们几人动筷，就在我们犹豫之际，屋外周雪的声音适时传来，手里提着一个瓷罐子满脸欣喜的走进了屋！

    “回来了！都做好了，一起吃吧！”

    姚青山示意周雪落座，话音未落，周文武却是当先放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筷子，起身朝那瓷罐看去，说道：“嫂子，这就是你领的礼窖？嘶。。。倒是不一般！”

    不光周文武，我们几人也尽皆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酒香，极为的浓醇，却又不同于平时所见！

    自古言，酒乃粮食精！历朝历代都是祭祀典礼的祭品之一，现代社会酒水虽然普及，但也多是工业所得，在这穷山恶水中，自酿的酒水就更加的珍贵，而且，看姚家寨这阵势，显然这礼窖的地位比想象中更加的尊崇！

    我也随之起身，低头看去，那瓷罐内只有为数不多的灰白色液体，看起来格外的浑浊，但那异香却是扑面而来：“这是浆酒吧？”

    未等周雪回答，一只粗壮的手臂却是拿过了瓷罐，正是姚青山：

    “说了多少次了，这些浆酒取回来直接洒在院子就行了！还拿过来干嘛？”

    “已经洒过了！这不是大兄弟他们。。。”周雪面露委屈，然而不等我们开口，姚青山竟是直接提着瓷罐朝屋外走去，说道：

    “这就是些老浆酒罢了，喝多了误事！倒是驱虫不错！”

    “哎。。。小气！”周文武眼睁睁的看着姚青山将那所剩不多的浆酒洒在了院子四周，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声！

    我问道：“嫂子！这浆酒能驱虫？”

    “嗯！礼窖可是寨子最重要的地方，只有历代族长才能到礼窖酿酒，每次开祭都要分给寨子里的族人，只是青山他。。。你们也别见怪啊！”

    寨子里的人，之所以不避毒虫，竟然都是因为这礼窖的存在！而姚青山由于他爹以及他如今的处境，使得他对现任族长有些偏见倒也难免！

    虽说错过了这可以长寿的浆酒，但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姚青山回到屋内，重新招呼着我们尝尝那靖婆鱼，无奈之下，我只能动了筷子，鱼肉入口，说不出的美味！我莫名的想起姚胜利对靖婆鱼的推崇，此刻看来这东西当真算的上极珍！

    晚饭过后，守在广场上的寨民也陆续回来，和看守水道一般，仍旧留了一些守在广场，特殊时期，我们也不好乱走，早早的便回了上次王庆借宿的柴房，安娜和孙卿则睡在了姚青山父亲生前的房间！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我们三人迫不及待的出了房间，抬头看去，远处的星空虽有天象浮现，然而月亮山之内仍旧是瘴气弥漫，天象也是半遮半掩，见状，我最后的一丝侥幸就此做罢！

    次日，王庆便不死心的又往隘口处行去，以期能够找到那些看守的空隙，结果自然是未能如愿，姚家寨对水葬之事的重视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水葬期间，根本不可能神不住鬼不觉的进入月亮山！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无奈之下，只能等着水葬结束，然而这一等就是三天！距离我们来到姚家寨已经四天有余，虽然太阳令牌中那蛊虫仍在不停的游动，可我们几人也齐齐没了耐性，因为这水葬太过怪异！

    按照推算，姚胜利的父亲已经停尸了一个礼拜，寻常尸首绝对要发生腐烂，而尸臭的传播更是极难遮掩，更何况当日那广场上的树棺并无棺盖，而且，我还特意套了周雪的话，确定了那树棺确实没有棺盖！

    然而我们三人再度潜入广场附近，却没有任何的尸臭传来，树棺前盘坐的老人也尽皆没有丝毫的异样，如此一来只有两种可能！

    一则，姚家寨的族人掌握着一种处理死尸的办法！

    二则，这尸首已经不是尸首！而是僵！

    介于礼窖和靖婆鱼的奇异，我猜测多半是第一种可能，然而究竟是何原因，还需要亲眼看过才知道，而只要弄清楚了这水葬迟迟不入水的缘由，也就能确定我们何时才能进入月亮山！毕竟，一行外乡的采风画家，一直住在寨子里难免起疑！

    第五天的早上，我们早早又打着采风的由头往隘口处行去，连同姚青山在内的几个族人仍旧守在隘口四周！见状，我们也不好直接到近前，便停在了岸边，我拿起相机随意的朝四周拍照，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叶子的声音：

    “叔叔！能给我再拍一张吗？”

    几日的相处下来，叶子几乎是黏上了我们，由于姚青山的缘故，致使叶子也被同龄人孤立，平日只有自己玩耍！然而今天却是个例外，在叶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姑娘，嚷嚷着要看她的蝴蝶发卡！

    “姚宽的女儿！”王庆看出了我的疑惑，而我手中的相机也同样吸引了后者注意，嚷着也要我给她拍上一张，我只好应了下来，然而接下来姚宽女儿的话却是让我一怔，她指着叶子说道：

    “我不要和她一起拍！我爹说她是杂种！是寨子的叛徒！”

    “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素质啊！你爹怎么教你的！”周文武当即道：“你看不起她还想要她的发卡？”

    “本来就是！”

    这姑娘嘟囔了一句，与此同时，远处的姚青山也看到了我们，确切的说是看到了姚宽的女儿，当即便朝我们走了过来，我示意周文武不要多言，只好给这姑娘自己拍了一张，而后便让叶子站在河边摆了个造型！

    然而随着我的口令响起，叶子却并没有随之而动，我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就见叶子的脸色逐渐的变作苍白，手指颤抖的指着我身后，那声音也猛然变的刺耳，歇斯底里的喊道：

    “鬼！鬼啊！！”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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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道可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姚家寨的变故

    我猛然回头，身后姚宽女儿的模样却也让我心头一惊，她两个眼睛里竟是流出血来，高高的仰着头，双目空洞的看着头顶，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忽然的变化让我们三人皆有些不知所措，于此同时，身后叶子的惊叫竞也随之一顿，我又慌忙转头，就见她猛的瘫倒在地，仿佛触电了一般，整个身子开始胡乱的扭曲起来，嘴里还喊着：

    “来了！来了！”

    “叶子！叶子！”

    姚青山本就到了近前，见状更是疯了一般朝叶子跑来，与此同时，身后噗通一声，姚宽的女儿竟是跳进了河里！等我再度回头就见她竟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奔河道深处游去，身后王庆和周文武也已经紧随其后跳下了下去！

    “叶子！叶子！快醒醒啊！”

    我来到叶子身旁，她仍旧在不断的扭曲身体，力气之大，姚青山竟然按她不住，嘴里仍在不停的喊着来了，我来了！

    我一把扣住她的脉门，在姚青山震惊的目光中问道：

    “谁来了？你要去哪？”

    “你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

    “她中邪了！”我顾不得跟姚青山过多的解释，但叶子此刻的模样的确和中邪无疑，眼看她不做回答，我当即朝腰间抹去，却是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避火袋留在了背包里，当即便随手抓了一把岸边的尘土，在叶子的头顶就地化了一道驱邪符，而后再度问道：

    “快说！到底谁来了！你又要去哪？你看到什么了？”

    经过上次孙班的指点，我自认如今符咒之术的手段即便不及爷爷当年，应该也相差无几，然而即便在驱邪符作用之下，叶子的脉门所现仍旧是一切正常！

    我心中正自疑惑，却是被姚青山一把推开：

    “你胡乱画的什么鬼东西，我女儿她没中邪！她没事！她没事！”

    言罢，姚青山竟是一把将叶子抱起放到了岸边，而后在我不解的目光中竟是不断的捧起河水往她嘴里灌去！于此同时，王庆和周文武也已经拉着姚宽的女儿往岸边游来，看样子那姑娘似乎已经没了知觉，任由二人拖着身子！而守在隘口处的几人也被这突如起来的状况惊动，当即就有人跑了过来，另有一个却是往村寨而去！

    等王庆三人上了岸，就见这姑娘果真是已经没了知觉，但呼吸仍在，随着王庆一番操作，呛入的河水不断咳出，大概五分钟后便缓缓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身后叶子也在姚青山不断的灌水下开始呕吐起来，而后便不可思议的恢复了正常！

    我三人这才缓缓松了口气，然而身后一声厉喝也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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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来：

    “姚青山！你个杂碎，想害死我女儿！小云，小云！”

    来人正是姚宽，身旁还跟着报信的族人，他狂奔至跟前，将姚云揽在了怀里，我三人面面相觑，王庆试探着说道：

    “阿宽哥！那个。。。”

    “阿爸，我看见靖婆娘娘了！她真的住在天上！”

    未等王庆说完，那姚云忽然开口，姚宽闻言，眼神中的神采颇为的复杂，除了后怕之外竟然还有几分欣喜，紧紧的抱着姚云说道：

    “好啊！靖婆娘娘显灵，我家小云也得到指引了！”

    “阿爸！我也看到靖婆娘娘了！”

    叶子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声音不大，却是瞬间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姚宽将姚云放在了地上，缓缓起身，指着姚青山怒道：

    “姚青山，你自己当个叛徒也就罢了！念在同族的份上，甚至还容忍你生了小杂碎，可你竟然让这小杂碎来害我女儿！你想死吗？”

    姚青山将叶子抱在怀里只冷冷的看了姚宽一眼：

    “不关我的事！更不关我女儿的事，是你女儿自己跳下去的！大家都看到了！”

    “你说的轻巧，肯定是你这小杂碎捣的鬼，是她故意把我女儿引过来的！”

    “我不是杂碎！我得到指引了，我是真正的姚家寨人！”

    叶子仍旧一脸天真的反驳，却是引得姚宽冷笑道：“小杂碎，就算你得到指引又如何，你就是杂碎！是你爹和她拐来的婆娘生的杂碎！我姚家寨从。。。！”

    “姚宽！”姚青山一声历喝：“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骂我可以，不准骂我女儿，更不准骂周雪！”

    “怎么！不服？”姚宽冷声道：“我说错了吗？你姚青山违背祖训，跟你那老爹合谋拐来一个婆娘，生下一个崽子，她不是杂碎是什么？我能留你在寨子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你竟然还在背地里使阴招，是想要逐出寨子吗？”

    “姚宽！我姚青山能不能留在寨子，是不是姚家寨的人，还轮不到你说了算！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叶子不是杂碎！”

    姚青山冷哼一声，拉着叶子转身而去，然而姚宽显然没有罢休的打算，竟是又喝道：“你做得了这好事，怎么？还怕人说了？你就是叛徒，你爹也是叛徒，你这崽子就是杂碎，是你拐来的婆娘生的杂碎！”

    “他嘛的！”

    姚青山一再忍耐，却也终是爆发，放下叶子就朝姚宽冲了过来，后者也同样不惧，作势就要迎上去，我们三人连同那报信的族人急忙拦在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

    间！

    王庆用力将姚宽拉到了一旁，跟他解释起事情的起因，我也急忙冲周文武使了个眼色，让他拉着姚青山，赶紧回家，这才避免了一场恶战！目送姚宽回转之后，我和王庆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靖婆娘娘！你说，难不成这山里真的有什么精怪不成？”

    我摇头道：“怕不是精怪！这两个女孩刚才的模样太怪了！明明就是中邪，可刚才凭我的手段，竟然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靖婆娘娘！水葬！中邪！”王庆微微呢喃了一声，说道：“这个寨子不一般哪！而且，刚才看姚青山的架势，他似乎知晓怎么破解！走吧，先回去吧，今天这事也不见得是个坏事！”

    说道最后，王庆却是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并未没有跟我细说，而等我们回来后，还未到跟前，就听到房子里姚青山暴怒的喝声，周文武和孙卿以及安娜也正一脸尴尬的站在屋外！

    “怎么冲她婆娘发起火了？”

    “刚才你没听明白吗？这婆娘似乎是姚青山他爹拐来的！难怪他被寨子孤立也没有搬出去，肯定是怕别人知道！”

    我无奈的白了周文武一眼，耳中那姚青山仍是在不断的质问周雪，我冲几人使了个眼色，一直在这干看着也不是办法，我们轻手轻脚的爬上了木梯，我缓缓来到门口，就见屋子里已经被姚青山砸的一片狼藉，周雪正一脸泪痕的瘫坐在地上！

    “说呀！你到底有没有给她喝那东西！”

    “快说！到底有没有！”

    周雪吞吞吐吐，在姚青山的质问下，缓缓道：“我。。。我是看寨子的人都。。。都靠它才长寿，我。。。。我。。。！”

    姚青山一把将周雪拉了起来，咬牙道：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不听！你难道忘了爹是怎么死的？”

    “我没忘！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若不这样，我们永远都要被族人鄙视，我们永远都算不得真正的姚家寨的人！”

    “姚家寨有什么好？谁告诉你非得用这种办法留在姚家寨了？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这吗？啊？就因为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吗？”

    姚青山此言一出，似乎触碰到了周雪的底线，她缓缓起身，语气凝重道：“是，我是想离开这，可你愿意吗？你是姚家寨的人！你怎么可能离开这里？姚家寨没有什么好的，甚至还曾是我的噩梦！可是，姚家寨有你！”

    “可不该给她喝的！”

    “我不光给叶子喝了！我也喝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留在寨子！”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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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道可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火烧姚家寨

    “你、、、！”

    盛怒之下，姚青山甚至要对周雪动手，见状，我这才冲到了屋内，拦住了他：

    “青山哥，不能打女人哪！”

    姚青山回头看向我们，神色逐渐变的凌厉：“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你怎么会画那些鬼东西？”

    “我。。。我们！那个，我只是以前跟老先生学过些驱邪的手段！”

    “我再跟你说一遍，叶子她没有中邪！”姚青山冷眼扫过我们，已没有了起初的热情！

    “好，那不是中邪！”我顺着他的话头说道：“可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姚家寨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还有，你怎么知道如何让叶子恢复。。。！”

    不等我说完，姚青山忽然脸色一变：“我警告你们，不管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姚家寨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地方，更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劝你们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言罢，姚青山便愤然离去，留下我们一脸的无奈，我示意孙卿帮忙收拾一下屋子，顺便从周雪口中套套话，眼下看来，姚家寨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寨隐藏的秘密远超我们的预料！而要想知晓这些秘密，姚青山便是个关键！

    但前提需让他对我们放下戒心，甚至是转而相助！

    我们几人走下木梯，我将心中的想法讲来，王庆当先道：“那就先从水葬开始！七天了，他嘛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这里面肯定有玄机！你们等着我的消息，我这就去找姚宽！”

    王庆满目自信的朝寨子中行去，这次虽然让姚青山发现了些端倪，但也算是对姚宽有了恩情，加上王庆的精明，兴许真能走个后门，将水葬的玄机探个究竟！

    我回头看了眼仍旧寂静的屋子，看来孙卿也难从周雪口中套出点什么，然而就在此时，正倚着木梯的安娜猛然站直了身子，说道：

    “不对！不对啊！”

    “我说安娜小姐，你怎么也学会这家伙一惊一乍的毛病了？哪又不对了！”

    周文武一脸的无奈，安娜却是伸手指着一旁拴着的岭南土狗说道：“你们看那土狗！整个寨子，各种牲畜都有，可唯独少了一样！”

    “少了一样？什么？”

    “猫！”

    安娜此言一出，我和周文武不由眼前一亮：对啊！整个寨子，就连土狗野兔都有许多，可唯独没有见到一只猫！

    “是不对劲啊！可我们在那山脊上明明看到有许多野猫的痕迹啊！”周文武说道：

    “难不成是村寨有什么东西使得野猫不敢进寨子？还是姚家寨本来就没有养猫的习惯？”

    我想

    （本章未完，请翻页）

    起叶子和姚云在隘口处的变故，心中越发的笃定，姚家寨必有蹊跷，当即便冲安娜道：

    “到底是什么情况，捉一只来，试试便知！事不宜迟，你这就去！”

    以安娜的经验，捉一只野猫自然不在话下，而我和周文武则守在路口等着王庆归来！姚青山虽然还不知道我们究竟是做什么，但采风的身份显然已经不可靠，他若真的吐露给寨子的人，那我们也就不可能再留在姚家寨，眼下，只能见机行事，若能搞清楚姚家寨的玄机，自然就掌握了主动！

    而这般等待也并未持续太久，大概半个小时后，王庆便一脸得意的回来了，我跟周文武当即迎了上去：

    “怎么样？”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更何况，我今天可还救了他女儿一命呢！”

    “怎么就你救了他女儿一命，还有我呢！”

    王庆无奈道：“好好好，咱俩行了吧！姚宽已经答应让我们去广场了！等到了晚上，咱们也去沾沾靖婆娘娘的福气！！”

    王庆这个人精背后又有整个南派作为支撑，拿下一个姚宽还不在话下！我们三人稍作商议，便拟定了计划！

    等到夜幕降临，守在广场的族人开始轮值，我跟王庆也随之朝广场行去，夜里守在广场的人果然少了许多，只剩树棺旁的十几个老尊者，以及姚胜利和几个同辈！

    我们刚到近前，姚宽便从广场上走了下来，说道：“今晚正好是我替阿爸轮值，几位老祖我也跟他们说过了，但寨子的规矩务必得遵守，不要多话！而且，我估摸着明天水葬就要开始了，今晚若是发生些什么也全当没看见，只有如此，才能得到靖婆娘娘的赐福！”

    “是是是！靖婆娘娘万岁！”

    王庆当即应了一声，姚宽朝我们身后看去：“哎，那个光头兄弟呢？”

    “嗨！他那个以前做过和尚，我这不想着道不同吗！怕惹了娘娘生气，只我们两个来了！”

    “额！如此也好，免得惹几位老祖生气，跟我来吧！”

    我们跟着姚宽终是来到了石台之上，几个百岁老祖淡淡的瞥了一眼，并未理会，姚宽示意我们在这几个老祖后边和姚胜利的几个同辈跪坐在了一起，而后，他便取代族长的位置，盘坐在了树棺的正前方，闭上了双眼！

    整个石台之上一片寂静，但没一会便有一声呢喃响起，我微微抬头看去，竟是其中的一个老祖，颤颤巍巍的在不停自语！在场的其他人似乎习以为常，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然而，不过十几分钟之后，便又多出一道低语，同样听不真切，但这老家伙的动作却是明显大了许多，整个身子都随着呢喃开始颤抖！我和王庆都忍不住的抬起了头，然而四周众人仍旧是置若罔闻！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而这般诡异随着时间的推移便越来越多，到最后，在场的十几个老祖竟然都如中邪了一般，一个个自语不停，有的甚至还时不时得做出夸张的动作！

    我再度抬头，天色阴暗，月明星稀，我掐了掐时辰，马上就是子时！

    我跟王庆强忍着心中的惊异，终是等到了子时来临，这乃是我们跟周文武约定的时辰，然而不等周文武有所回应，这十几个老祖的癫狂却在此时达到了顶点，幽暗的月光照耀下，十几个身着黑袍的老人颤抖着身子，时而轻笑，时而抽泣，在我跟前盘坐的老祖身下，甚至还有不明的液体显露了一大片！

    我并非是个变态，但不得不承认，这个百岁老人身下的液体没有丝毫的腥臭，甚至还有一股奇怪的香气，我心头一怔，是礼窖浆酒的气味！

    “起火啦！起火啦！”

    就在此时，火光终于在寨子中随着几声历喝迸发，四周众人也被惊动，姚宽看着起火之处顿时脸色一变：

    “阿爸！阿爸！”

    那起火的正是姚宽的房子！

    他顿时便乱了方寸，当即就喊起姚胜利和那几个族人前去救火，我跟王庆也跟着起身，嘴里虽然嚷着前去帮忙，但脚步却是停在了几人身后，眼看他们狂奔下广场，王庆当即回头，朝一众老祖说道：

    “几位老祖！起火啦！族长家起火啦！您老不去看看吗？老祖？”

    “老祖？老祖？”

    我二人缓缓走到近前，就见这十几个老祖竟是都没了反应，我轻轻掀起跟前老祖宽大的黑袍，就见他整个身子蜷缩着，脸上的表情不断的抽动，似哭似笑，口水顺着嘴角不断的流淌，俨然一副中邪的模样！

    “他。。。他尿了？”

    王庆也看到了他身下的水迹，我点头道:“他们。。。好像都中邪了？”

    “管他呢！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尸首，他嘛的能停到现在！”

    确认这十几个老祖没有反应，我们二人这才来到了树棺旁，树棺并无棺盖，同样是一张宽大的黑布盖着，只不过，这黑布竟是在动！

    我不由一怔，小心翼翼的将黑布掀开，黑布下倒的确是个老态龙钟的老者，只不过——他还活着！

    是的，虽然已经是行将就木，但这棺里的老者，的确还活着！

    他整个身子蜷缩着宛如乱麻，一双眼睛微眯着，干瘪的嘴唇缓缓开合，似是在呢喃，但已经没有声音发出！见此情形，我和王庆瞬间恍然，这所谓的停尸，竟然就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断气！

    只是他此刻的这般状态却是让我跟王庆都皱起了眉头，这分明跟白天叶子发生变故时一般无二啊！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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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道可道〉 第一百九十七章 姚青山的秘密

    我伸手朝他的脉门摸去，和叶子一样，没有任何的异状，仿佛就是一个寿命到了尽头的普通老人！

    然而这姚家寨却处处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齐齐中邪的老祖，还有停尸等死的老汉，那姚胜利对所谓的靖婆的崇拜，更是让他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在眼前死去，以及发生变故的叶子！一切都绝非偶然！

    “走吧！看这样子倒的确撑不过今晚了！别让他们起了疑心！”

    王庆点了点头，我将黑布重新盖了回去，二人慌忙朝姚宽家跑去，到了近前之后，就见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寨子里的年轻人几乎悉数到场，和尚更是一马当先，正不断往起火的柴房泼水！

    火势其实算不得太大，周文武只是依计划将姚宽家的柴房给点着，只是寨子里并没有水井，故而需要来回往河里打水，这才让这火势越来越凶！而姚宽的父亲那姚老族长看着起火的院子已是脸色铁青！

    岭南之地的气候本就潮湿，无故起火还是头一遭！整个寨子的人，一直忙到天色将亮才算是彻底的将其浇灭！姚老头尚来不及从悲痛中走出来，便接着宣布吉时已到，准备水葬！

    姚胜利领着人将树棺从广场上抬了下来，昨晚那些中邪的老祖却又不可思议的恢复了正常，在姚老头的带领下，直奔河边，姚宽已经将寨子仅有的两艘渔船和几张竹筏停在了岸边，树棺入船，由姚老头带着寨子里的一众男子，沿水路往月亮山而去！

    我们目送众人进入隘口方才回转，姚青山作为村寨的异类，自然又被留在了寨子。而等我三人回来后，就见安娜和孙卿正守在门前，经过昨天的事之后，姚青山家的气氛也显得有些尴尬！

    等来到近前，我当即问道：“怎样？”

    安娜让开了身子，就见木栅栏旁正拴着一只斑斓野猫，前爪已经受了伤，带着血迹，随着我的靠近，它本能的想要躲避，躬着身子将绳子拉的笔直！

    “试过了，没用！”

    闻言，我将那绳子缓缓解开道：“不可能没用！这姚家寨绝对有蹊跷！将符纸拿来！”

    昨夜广场上所见，让我更加确定这姚家寨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姚青山绝对知道一些线索，但只有让他彻底相信我们才可能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水葬今天已经开始，在我们去往月亮山之前，务必得搞清楚其中隐秘！

    我接过孙卿递来的符纸，画上了符咒，便拉着这野猫上了木梯，房间里叶子仍在玩耍，而周雪虽然跟姚青山闹了别扭，却仍在尽着本分，在灶火旁忙碌着！

    我来到门前，将手中的符纸对着门头贴了上去，这才拉着野猫走了进来：

    “叶子，看我给你捉到了什么？嫂子，青山哥他昨天也不是故意的，别生气了！”

    叶子见了这野猫很是好奇，当即便试探着走了过来，周雪也回头道：“没事，他就是这脾气！等会就吃饭了，昨天晚上灭火累坏了吧！这野猫从哪捉的？”

    “额，安娜她们采风的时候捉来的，女人嘛，从小就喜欢这些，哎对了嫂子，这几天我也在寨子转了转，好像没看到有人养猫啊！”

    周雪闻言，也不由皱了皱眉头，说道：“好像是啊！青山以前倒是也捉来过，可是不知怎么，这些野猫狸子到了寨子之后好像就没了生气，整天躲在角落一动不动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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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就死了，估计别人家的情况也差不多！”

    “是吗！”

    我就势坐在了下来，将手中的绳子缓缓松开，就见叶子已经试探着到了这野猫的跟前，而方才还极为警惕的野猫，此刻竟然变的乖巧起来，仿佛一身野性顿时散尽，任由叶子将它抱了起来！

    我不由一怔，这可是野猫啊！怕人乃是本性，然而此刻这野猫的表现却是跟周雪所言相差无几，我走到跟前看去，就见这野猫任由叶子随意的抚摸，甚至碰到它受伤的前爪也没有丝毫的异动，这般情形不似乖巧，倒更像是恐惧，一种难以言明的恐惧！

    “铛！”

    就在我惊异之际，身后传来一道声响，是周雪手中的菜刀落地，她俯身重新捡起，再度朝手中的野菜切去，随着刀锋一寸寸的逼近，一抹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流出，然而，她好似没有察觉，仍旧拿着菜刀沿着自己的手掌一下下划过！

    “嫂子！嫂子！”

    我急忙喊了两声，周雪竟是转过了头来，但此刻的模样着实说不出的诡异，她双眼空洞无神，嘴角却是带着莫名的微笑，回头看着我，手中的动作仍在持续，那鲜血已经将野菜染红！

    “嫂子！”

    我急忙朝她走去，然而未到近前，身后忽然一声凄厉的嚎叫传来！我猛然回头，就见那叶子竟是发了狂一般将手中的野猫按在地上，如野兽般在疯狂的啃噬它！

    “叶子！叶子！”

    如此局面，让我也不由一惊，那野猫的嚎叫刺耳，仅是几个呼吸间，竟是被叶子硬生生分了尸！

    与此同时，野猫的惨叫也使得王庆他们冲了上来，我当即朝叶子扑了过去，喊道：

    “撕了符咒！快！”

    我一个飞身将叶子扑倒，然而她此刻的力气却是极大，猛的转过头来，满是鲜血和毛发的脸庞甚至要朝我咬来，好在王庆在此刻将那符咒了撕了去，叶子整个身子一摊，直接没了反应！

    连同周雪也同样身子一软，倒在了灶火旁，与此同时，姚青山也冲了过来，只是眼前的景象却是瞬间让他傻了眼！一把将我推开，怒道：

    “滚开！你们。。。你们把叶子怎么了！你们把周雪怎么了？”

    “青。。。青山哥！那个你别急啊！我们。。。”饶是王庆看着周雪母女此刻的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姚青山更是怒火中烧，抱起叶子，又冲向周雪身旁，将安娜和孙卿逼退，一把就将那染血的菜刀拿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你们来姚家寨到底要干什么？”

    “青山哥，我们。。。那个你别担心，她们。。。她们应该没什么大碍！是吧兄弟？”

    王庆朝我看来，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和尚，把东西拿过来！”

    言罢，我这才又看向姚青山，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直说了！我们的确不是采风的！月亮山有古墓，我们就是来寻古墓的！不过眼下看来，姚家寨的秘密，似乎比月亮山的古墓更多！你现在还敢说她们不是中邪吗？”

    姚青山闻言，手中的菜刀又紧了紧，咬牙怒道：

    “你们是盗墓贼？”

    “随你怎么说！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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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来帮你的！至少也是帮叶子和周雪的！”

    “兄弟。。。你！”王庆有些无语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坦诚’，而姚青山震惊之余，眼中的敌意更甚：

    “月亮山没有墓，姚家寨有什么秘密更和你们没有关系！在寨子的人回来之前，赶快离开，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姚青山，月亮山有没有古墓只怕你比我清楚！姚家寨到底有什么秘密，你更是比我清楚！我们一走了之容易，可是你呢？叶子和周雪呢？你仔细看看她们的样子，还有姚家寨那些中了邪的老祖，你想让她们最后也躺进那树棺里，进了月亮山吗？”

    “你。。。你们！昨晚那火也是你们放的？”

    他话音刚落，和尚也拿着背包走了过来，顿时怒道：“哎，这怎么就把我供出来了！”

    我没有理会周文武，而是将背包里急救的药品扔给了安娜，同时，顺手摸出了一把手枪来！

    “你不愿合作也没关系，那我告诉你了，月亮山我们是去定了！之所以等到现在不过是不想节外生枝罢了！而且，此一去，月亮山中的玄机自然也逃不过我们的手段，届时，只怕叶子和周雪一辈子都难以解脱！”

    我将手枪上了膛，威逼利诱之下，姚青山的神色也终于有了变化：

    “你！你真能让叶子和周雪恢复正常？”

    见姚青山动摇，王庆当即道：“青山哥，别说是中邪，就算真的是僵尸来了，我这兄弟那也是手到擒来！但前提是你得先告诉我们，这之间的原因！他们为什么为这样，还有  你昨天跟周雪争吵，她到底背着你喝了什么？而且，你阿爸他当初也不是正常死亡吧？你留在寨子不就是为了搞清楚当年的事吗？现在我们愿意帮你，你还犹豫什么！？”

    姚青山在我几人目光注视下，眼神不断的变换，短暂的沉默后，说道：

    “没有那么简单！姚家寨的事，没有那么简单！只怕我们就算联手，也难弄的明白，我阿爸他当年就。。。！”

    说到此处，姚青山逐渐激动起来，王庆接着道：“兄弟，人这一生的机会可不多！不管你姚家寨究竟有什么秘密，有什么凶险！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几个乃是你做梦都请不来的帮手！这可是天赐良机！你可不要后悔！”

    姚青山的心里防线终是在此刻崩塌，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看向一旁已经被安娜和孙卿收拾干净的叶子母女，终是开口道：

    “是礼窖！寨子的礼窖有古怪！寨子的人之所以能长寿，全是因为礼窖里的浆酒！那东西一旦喝了就会看到靖婆娘娘的指引！但我阿爸说，靖婆娘娘根本不存在，那东西不能喝！所以在我阿爸当族长的时候，就断了礼窖，但也因此，寨子里死了不少人，后来他们便逼着我阿爸让出了族长的位置，再后来我阿爸就独自去了月亮山，说是要拯救寨子，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那些浆酒到底有什么古怪！？还有，水葬为什么非得往月亮山呢？”

    “我阿爸没说，他做族长的时候，更是从没让我进过礼窖，周雪就是瞒着我给叶子喝了浆酒！至于水葬，其实。。。其实就是献祭给靖婆娘娘的！”

    姚青山将他所知尽数讲来，线索也极为的有限，但总算是有了方向，便是那礼窖！我跟王庆对视一眼，今天正值水葬，乃是难得的机会！眼下只能到礼窖中一探究竟了！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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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道可道〉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女尸液体

    然而就在此时，周文武却是难掩心中好奇，忽然问道：“那个，那嫂子当真是你。。。！”

    “和尚！”

    我急忙喝止了他，仅从二人昨天的争执中，这事便已经无需多言，想来也是姚青山他爹当年知晓了村寨的秘密，这才不让姚青山再娶村寨里的姑娘！

    姚青山的脸色也随着我的喝声逐渐的阴沉起来，回头看了眼仍未苏醒的周雪，却是保持了沉默！

    王庆见状，急忙道：“可我记得，那礼窖的钥匙不是在族长手里吗？”

    王庆成功岔开了话题，可我们几人皆是脸色一沉，好不容易说服了姚青山，但这礼窖却也不是轻易就能进去的！

    我看向姚青山，以期他能有其他的办法，见状他缓缓起身：

    “等一下！”

    片刻之后，姚青山再度回到屋内，手里却是多了一物，正是一把钥匙！只不过，乃是一块明显能看出是手工长期打磨成的铁钥匙！

    “当年我阿爸活着的时候不允许我进礼窖，我觉得礼窖有古怪，可惜没等我制成这钥匙，他就没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管用！”姚青山将铁钥匙递了过来，说道：“只是即便有了钥匙要进入礼窖也不容易！礼窖对姚家寨而言可是重地，即便今天正值水葬，也留有族人看守！我这么多年也同样没找到机会！”

    我接过钥匙当即起身，周文武和王庆也随之而动：“你这些年之所以没机会，那是因为你势单力薄，眼下，若是我们里应外合，礼窖的玄机自然能探个究竟！”

    “里应外合！？怎么个里应外合！”

    我将心中计划讲来，留下安娜和孙卿照料叶子母女，我们四人便直奔礼窖所在！而礼窖作为姚家寨能够长寿的核心，从寨子建立之初，便在寨子的的中心位置，正是仅有的那片碎石广场的后边！实际上，整个寨子便是围着礼窖而建！

    我们跟着姚青山径直来到了碎石广场之处，广场后边便是一面连绵的石壁，而礼窖正是依山势而建，正如姚青山所言，即便是水葬其间，那老族长也仍旧留了族人看守！

    我们依计划而行，姚青山如今虽然被孤立，但终究还是姚家寨的一份子，支走几个看守还不在话下，看着他们一路小跑的离开，我顾不得好奇姚青山究竟跟他们说了什么，当即便登上了石台，沿着石台百十米外，一道厚重的黑木门正严丝合缝的嵌在山体之内！

    我拿出姚青山的铁钥匙朝木门上的大锁捅去，能不能知道礼窖的秘密，就看这一下了！

    手工打磨的钥匙插起来有些费劲，但最终还是如愿插了进去，随着缓缓用力，这大锁砰的一声如愿打开！我三人相视一笑，尽皆松了口气！

    “你别说，姚青山这家伙手还挺巧啊！”

    “这可不是手巧，这是积压了近十年的心结！”

    木门打开，醇厚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借着阳光能够看到礼窖的规模颇大，纵深足有二三十米，高有两米左右，倒的确像是个两百多年的老酒窖！

    而目光所及，整个礼窖内摆满了瓷缸，周文武当先打开了一个，里面正是灰白浑浊的浆酒，我朝四周看去，却未见酒曲发酵之地，当即拿出了手电，示意周文武将木门给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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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黑暗将礼窖笼罩，借着手电的光束，我们三人便朝四周寻去，可在整个礼窖转了一圈，除了一个个装满了浆酒的瓷缸再无他物！

    正在我疑惑之际，王庆忽然停了下来，用力朝脚下跺了两脚，急忙道：“在这下面！有暗室！”

    借着脚下传来的回声，我们三人当即将四周的瓷缸搬开，一条笔直向下的阶梯赫然出现，石阶不宽，只能容一人通过，王庆一马当先，我二人紧随其后，石阶下乃是一个十丈方圆的酒窖！

    但比起石阶外众多的酒缸来，这个酒窖内显得就颇为的空旷，手电朝四周照去，整个酒窖只有三个半人多高的大酒缸，滴答滴答的液体正沿着石壁不断的滴落到酒缸里！

    随着我们来到近前，就见这三个大酒缸里同样是灰白浑浊的浆酒，但在手电照耀之下，这酒缸里似乎还泡着什么东西！

    我示意周文武将其捞上来，王庆更是将相机拿了出来，准备拍下这些浆酒的真相，然而随着周文武用力一捞，那泡在酒缸里的东西，却是让我三人齐齐一震：

    “我。。。曹！”

    “砰！”

    震惊之下，周文武本能的松手，浆酒顿时溅了一地：“他嘛的，我没看错吧！”

    “没看错，就是个干尸！”

    周文武再度下手，将那东西给捞了上来，正是个干尸，准确的说，是个差不多完全腐烂的干尸！

    整个尸体身上十之六七都已经只剩骨架，但仍旧有黝黑的皮肉连着，并没有完全的散架，比起寻常的尸骸，他虽已腐烂，却并没有异味，反倒带着比浆酒更加浓郁的香气，而且，他仅剩的皮肉虽然也是干瘪至极，但却也是黝黑之色！

    我三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究竟，王庆借着手电拍了几张照片后，便将其重新放了回去，而剩余的两个酒缸内也同样如此，皆是泡着一个近乎腐烂的死尸！

    我抬头看向那兀自滴落的液体，灰白之色，正是浆酒，显然这些酒缸内的浆酒并非是因为这些浸泡的死尸得来，手电顺着液体流动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在这石壁之上竟有一道凹槽，延伸出数米，我们三人当即便来到这凹槽的尽头，就见这凹槽源头竟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水池！

    水池的颜色也和那些浆酒一般无二，皆是灰白浑浊，只不过我们三人此刻都顾不得理会这满池的浆酒，随着手电照去，我三人皆是脸色一变，因为在这水池中竟然站着三个人！

    三个浑身赤裸，栩栩如生的女人！

    准确的说，是三具女尸！三具全身赤裸，通体黝黑的女尸！比起酒缸里那腐烂的尸首来，这三具赤裸女尸堪称栩栩如生，但还未曾达到死亡之海发现的女尸那般地步，而且，通体黝黑如墨的尸首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她们似乎还保持着临死前的状态，尽皆大张着嘴巴，神情扭曲，似乎承受着某种极大的痛苦，就连眼眸同样是漆黑一片，在手电光下更显恐怖！

    手电光缓缓下移，三具女尸尽皆直挺挺的站在水池中，而水池的池水也只是堪堪到她们腰间，而随着手电照去，整个水池忽然躁动起来，一道道黑影忽隐忽现，我抽出匕首朝其中一挑，那露出的东西不由让我脸色一变：

    “靖婆鱼！”

    这水池里竟然是一池的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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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鱼群围在这三个女尸的身下蹿个不停，那女尸的身体竟然也随之起伏，紧接着，滴答——那莫名的液体便随之滴落！

    我三人终于恍然：这所谓的浆酒，竟然就是这些女尸的。。。！

    “他嘛的！他们喝的是死人·······”

    哪怕是周文武都说不出这真相之后的震撼，我示意王庆赶紧拍照，说道：“他们果然不是中邪！是中毒！巫蛊之毒！看来，姚家寨肯定跟良王墓有些关联！走吧，有这些证据足够了！”

    礼窖重地，我们既然知晓了其中真相，自然不敢再做逗留，当即便原路退回，广场上姚青山他们尚未回来，待重新锁好木门，我们三人便往姚青山家折返！

    周雪和叶子已经苏醒，而那被叶子撕碎的野猫也已经被安娜收拾干净，我将二人喊了出来，将相机递给了二人，待看清礼窖的恐怖，安娜二人也是半晌才回过神来！

    半个小时后，姚青山也回来了，迫不及待的就问我们怎么样，我同样将他叫到了屋外，这些事对周雪母女而言一时间怕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二人已经喝了那东西！

    而姚青山的反应，比之安娜和孙卿自是更甚，良久之后都不能平复，我只好安慰道：

    “现在看来，你阿爸当初肯定是不愿再让寨子的人走这歧路，这才断了浆酒！只可惜。。。哎！”

    浆酒的由来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不得不承认，巫蛊之术却也有其神效，寨子此的确得了长寿，但代价便是身中蛊毒，所以才会时而疯癫，看到幻象，便以为是得到所谓的靖婆娘娘的指引！

    “可。。。这些死尸从哪来的？”震惊之余，姚青山问出了此事的关键，我沉声道：“眼下看来，应该是月亮山！所谓的水葬只怕不简单！究竟对不对，今晚等水葬的族人回来就知道了！”

    “那。。。那靖婆娘娘！寨子的人看到的靖婆娘娘，也是因为这东西？”

    我点头道：“都是幻象罢了！应该跟这些死尸有些关联，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只能找到这些女尸的源头才能搞清楚！”

    “那叶子和她阿妈还能恢复吗？她们只喝了几次而已！”

    “应该没有大碍，但切记，日后不可再吃那靖婆鱼！”良王蛊术仅是初次遇见，就已让我叹为观止，这浆酒的由来实在是匪夷所思，叶子和周雪虽然只是近来方才发作，但究竟能不能恢复实则我也没有把握，眼下更没有清除蛊毒的办法，但也只能如此回答，先稳住姚青山！

    见他仍旧面露担忧，我急忙道：“你无需担心，要想彻底断了后顾之忧，只需寻到这些女尸的源头，破了他便是，也唯有如此，姚家寨才能得以解脱！”

    “你放心！不光是为了姚家寨，更是为了我阿爸，我也一定要弄个明白！”

    眼下事关姚家寨，还需要姚青山相助，而经此一事，他也彻底跟我们站在了统一战线！

    稍稍平复心绪之后，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们几人便朝月亮山对面的山脊行去，酒缸里的腐烂的女尸，水池里浆酒的源头，都意味着水葬的不寻常，我们守在隘口对面，随着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同去的竹筏相继回来，但姚宽以及姚老头和一众老祖乘坐的破渔船却直到半夜方才缓缓靠岸，树棺自是不见了踪影，但在船头却是多了一物！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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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道可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水道

    我拍了拍已现困意的几人，黑夜里看不真切，但借着月光依稀可辩，在那船头立着一口大缸！

    一切正如我们所料，水葬不过是个幌子，那缸里的东西无需多言，只是看这阵势知晓其间真相的不在少数，然而，那些老祖还有姚宽却是选择了这种诡异！

    但为何偏偏要赶在水葬其间，才取回这些诡异的大缸，那就只能到月亮山深处一探究竟了！

    苦等了一个礼拜的水葬终于结束，我们几人趁着夜色重新返回了姚青山家，王庆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天亮之后便借口离开，前往月亮山！经此一事，姚青山也有意往月亮山探个究竟，毕竟他阿爸当年无故之死至今仍是心结！我们几人商议之后，便拟定了计划！

    待天亮之后，整个寨子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王庆领着我们找到姚宽和老族长辞行，姚青山则按计划主动请缨，要送我们离开，姚宽也并未多想，我们几人便带着装备上了那破渔船，待行出寨子可见的水域之后，姚青山便将渔船停了下来，介于月亮山水域鱼群的匮乏，平日根本没有外来的渔船，倒也不必担心被人发觉！

    如此，直到天色再度暗下，渔船调头，直奔月亮山！

    驶过静谧的姚家寨，进入低矮的隘口，我们终是如愿进入了月亮山水道，王庆和我站在船头，这才敢将手电打开，水道不宽，只有十几米，头顶石壁高低错落，透着自然的鬼斧神工！

    还未等我们看清四周的地形，水中却是传来一阵骚动，水面之上不断的激起水花，手电照去，成群的黑影正在四处乱窜，乃是成群的靖婆鱼！

    在礼窖中所见，这些靖婆鱼极为怕光，也正因如此，在白天极难看见！手电的光芒将它们惊动，顿时四散开来，尽数往水底逃去，然而手电光刚一移开，又有成群的靖婆鱼冒了出来，在渔船四周围了一圈!

    “青山哥，你不是说这些靖婆鱼极难捕捉吗？看这样子这不随手就捉到了吗？”

    成群的靖婆鱼围在渔船四周的阴暗里，那畸形的鱼鳍不断拍打水面，似乎还想跳上渔船，虽然没有眼睛，却是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周文武的动作，他刚伸出手，便险些被其咬到：

    “嗨，他嘛的这些鱼难不成不是吃素的？”

    闻听此言，我也难掩心中好奇，拿着手电走了过来，四周的鱼群再度散去，清澈的河水显露，却是和这几天一般，根本看不到其他的鱼类！

    “也许是杂食吧，你没看这些鱼都长着牙齿呢吗？”

    “是有些怪，平日这些鱼一旦被惊动就会直接沉在水底，极难捕捉的！”

    姚青山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就在此时安娜忽然喊道：“你们快看，这些石壁上有东西！”

    借着手电光看去，两侧石壁之上果然逐渐的浮现出一些石刻，只不过受水汽侵蚀，已经无法分辨，但人工开凿的痕迹却可以肯定！

    “这是先人留下的！我们姚家寨在月亮山落户不过一两百年，以前听寨子的老人说过，姚家寨应该是从月亮山里面搬出来的，这水道就是先人打通的，所以才有这些石刻！”

    姚青山言罢，我们几人却尽皆没有接话，水道起始之处，乃是明显的天然成就，然而越往深处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明显，倒的确如姚青山所言，月亮山里面以前肯定存在有原住民！但决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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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姚家寨的先人！

    要开凿出连通暗河的水道，其工程量难以想象，姚青山久居深山，对此没有概念倒也正常，这远非是几代或者十几代人能够完成！再加上我们起初的线索，几乎可见断定，这水道就是良王所为！

    而随着逐渐的深入，两侧石壁上的内容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起初还不能确定，只能看出是大概的人形，而随着出现的石刻越老越的，那内容也越加的鲜明，正是一个个形态各异的女人！而且，是赤身裸体的女人刻像！

    虽是赤裸，但这些刻像却没有半点的春意流露，反而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因为但凡能够分辨的刻像都保持着不同的怪异姿势！那是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程度！但这些刻像的神情却出奇的一致，皆是面无表情，而最为醒目的，便是她们统一的女性象征！

    也正是由于这些胸前刻意精雕细琢的石壁，才让我们断定了这些石刻都是女子！

    “青山哥，这不会就是你们的靖婆娘娘吧？”

    周文武出言调侃，但姚青山闻言却是一脸的郑重的点了点头：“按照村寨流传下来的说法，这些石刻就是靖婆娘娘的指引！”

    “呵，青山哥，你不会真的觉得这水道是你们所谓的先民开凿的吧？”我轻笑道：“实话跟你说吧，月亮山深处以前应该存在过一个王朝！这也是我们此来的目的！照眼下这些石刻来看，那应该是个极为崇拜女性的王朝！”

    “女性崇拜？难不成你们要找的是个女儿国？月亮山也从来没有发现过什么古物啊！”

    “也许是个超出了我们想想的古朝！”礼窖内那些酒缸明显就是村寨从月亮山深处带出来的，但饶是王庆跟我都看不出是何年代，还有他那太阳令牌，在王家一二十年，以王典的见识也没弄清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眼下再看这些古怪的石刻，我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诡异的想法，也许良王朝本身就是一个超出了我们预料的古朝！

    古时，或者说公元前，各种诡异的习俗和信仰遍布整个世界，直到夏周之后，才算是有了统一的礼乐祭祀！然而若是追溯到部落时代其实母系社会才是文明发展的起源，岭南之地，位置偏僻，兴许良王朝就是一个仍旧保持着上古崇拜的古朝！

    但眼下也只是我一己推断，并未跟几人详说，而这些诡异的刻像直到我们逼近了水道尽头，也一直保持着这种风格！

    鱼船减速，被姚青山固定在了一侧的石壁上:

    “到了！”

    水电照去，水道的尽头处竟是一处断崖，水流倾泻，传出一阵阵回响！

    “前面是瀑布！船过不去！”姚青山由于他阿爸的缘故，这些年也曾偷偷的来过，故而轻车熟路的将渔船停好，我们沿着潮湿的石壁，缓缓朝断崖处靠近，手电照去，乃是个落差十几米的瀑布，在这水道的尽头汇成一方大湖！

    “既然渔船过不去，那看来姚宽他们一定也是停在这了！下去看看吧！”

    王庆取出绳索，当先朝大湖落去，我紧随其后，十几米的落差并不算大，轻易的便到了大湖之中，冰凉的湖水袭来，周文武他们也相继跟了下来，我当即跟着王庆往湖边游去！

    手电扫过湖面，同样溅起水花无数，而且，看阵势这水道尽头的大湖里靖婆鱼的数量更是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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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我们忽然的到来，成群的靖婆鱼也随之四散开来！

    借着月光的反射，能够看到几十米外的湖岸，然而还未游到岸边，就听身后忽然传来安娜的惊叫！

    “怎么了？”

    我们几人尽皆停了下来，就见安娜拿着手电正在往四周照去，语气透着几分惊愕：

    “这些鱼，刚才攻击我了！”

    “不可能，靖婆鱼样子是丑了点，但从来没有咬人的事发。。。！”

    姚青山话到一半，就见这本应惧怕手电光的鱼群，在短暂的游离之后，竟然一窝蜂的朝着安娜冲了过去！

    “小心！”

    见此情形，我们几人齐齐朝安娜游去，她拿着手电朝四周胡乱拍去，然而鱼群数量之多，哪怕我们几人到了近前却也无法抵挡，但好在这些鱼群的目标并非是安娜，或者是并非是人！

    而是她的背包！

    成群的靖婆鱼尽皆疯狂的朝安娜的背包咬去，经过最初的慌乱，我急忙将安娜的背包取了下来，本欲直接扔了，却是被安娜阻止：

    “不能扔！装备都在里面！”

    我只好一手拿着背包，用尽全力往岸边游去，鱼群就这般不可思议的跟着我仍旧疯狂的啃噬那背包，好在这防水背包的质量过硬，一时间竟并未被它们咬烂！

    直到我爬上岸，回头看去，密密麻麻的靖婆鱼这才算是罢休，而那背包也终究是被咬开了一个大洞，好在破的位置并非是暗袋，装备都未受损，倒是有一袋鼓鼓囊囊的东西漏了出来！

    我依次将周文武他们都拉了上来，这才将这背包给打开，这引得靖婆鱼围攻的东西也终于显出了真容，竟然是那野猫的尸骸！

    “你。。。你带这东西干嘛？”

    安娜苦笑一声：“应该。。。应该用得上的！至少有备无患哪！”

    “青山哥，你不是说这些鱼不吃人吗？这连猫肉都吃啊？”王庆看向姚青山，后者却也是一脸的无奈，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看着那兀自散去的鱼群沉声道：“看样子它们的确不吃人，但只是不吃活人！”

    “不吃活人，你的意思胜利他阿爸。。。！？”

    我没有回答，而是将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姚宽他们既然带了东西回去，这地方就肯定有古怪，究竟是不是我们推测的这般，等天亮之后，一探便知！”

    “你是说这湖里吗？我以前探过，里面除了成群的靖婆鱼就再没其他东西了！”

    “以前是以前，鱼船既然下不了断崖，那关键肯定就在这里！”

    姚青山闻言也不再多说，我们几人升起篝火围坐一团，直到天色蒙蒙亮，月亮山也终于初次显露出它的真容！

    借着晨光看去，湖泊四周乃是茂密的丛林，四周连绵的山脉起伏，我们所在的位置乃是个盆地，抬头眺望，远处的丛林仍旧是瘴气弥漫，唯有这湖泊附近许是因为瀑布水汽的存在，并无瘴气环绕，姚青山虽然已经探过湖底，但眼下这般情形，瘴气弥漫，唯一的古怪肯定在这大湖里！

    我们几人将背包卸在岸边，当即便跳了下去！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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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道可道〉 第二百章 湖底宫殿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四个男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入水，清澈的湖水甚至可以见到底部游动的黑暗，那是被阳光逼进水底的鱼群！

    随着我逐渐的潜入水底，鱼群再度朝四周散开，激起湖底集聚的尘土砂石，我的水性一般，每次下潜的时间有限，但得益于湖水的清澈，每次搜索的范围也足有几十丈！

    可饶是如此，我们四人忙活了一个上午，将整个大湖探查了一遍，却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可姚宽他们带回去的酒缸又从何而来呢！

    苦寻无果，我招呼几人重新上了岸，目光落在孙卿的身上顿时有了主意：

    “王庆啊！你带的有手雷是吧！？”

    “嗯！咋了，准备炸什么东西？”

    对于孙卿的手段，王庆显然还是知之甚少，我微笑道：

    “炸鱼！”

    王庆不明所以，但还是将带的手雷拿出了一颗，引线拉动，我直接将其扔到了湖中心，轰然一声巨响之后，孙卿便闭上了双眼！

    “哎！还真炸上来不少啊！不过怕是轮不到我们了呀！”

    手雷引发的血腥顿时让成群的靖婆鱼发了狂，与此同时，手雷爆炸的回响也被四周的山脉阻拦，回荡不休，我紧盯着孙卿，随着回声彻底的平息，她也随之睁开了双眼，白皙的手指笔直的指向前方：

    “瀑布下面！”

    “啥瀑布下面？”

    王庆一脸疑惑，周文武当即自豪道：“我师妹的手段那可不一般，要不是心疼你这有限的装备，早就该让她出马了。”

    王庆闻言，终是明白过来，满脸惊叹的看向孙卿：“你这是——闻风听雷？”

    死亡之海中，我们虽然都坦露了身份，但孙卿的手段只是显露了冰山一角而已，王庆只知她有卸岭手段，却不想竟然是这号称魁首才有的闻风听雷之术，看向孙卿的眼神顿时便充满了惊叹！

    而姚青山也在一旁问道：“啥是闻风听雷，妹子听出啥了？”

    “瀑布下有玄机！走吧！”

    湖中鱼群的血腥也在此时归于寂静，言罢，我便当先便下了水，这次安娜和孙卿也一同跟了下来，按照孙卿的指引，我们径直游到了瀑布下，待潜下去之后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湖底乃是长久以来瀑布冲击显露的乱石！

    而就在此时，安娜忽然喊道：“有栈道！”

    顺着安娜手指的方向，我们抬头看去，就见这瀑布之中果然有几处破损严重的栈道，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便将其当成凸起的山石！

    “是那些碎石！”

    我心中一动，再度潜下水去，示意周文武和王庆以及姚青山将湖底堆积的碎石搬开，随着一块块碎石移开，原本应是山壁的地方却是显出一面破败的城墙！

    城墙之上已然破了大洞，湖水尽数灌了进去，欣喜之余，我们几人再度浮出水面换气，此行虽然准备妥当，甚至连先进的防毒面具都带了来，却是未曾想到要往水里走一遭，故而并无换气的装备，城墙之后不明玄机，只能再度留了孙卿和安娜在水面接应，我们四人拿着防水手电便再度潜了下去！

    穿过足有六尺多厚的破损城墙，手电照去，几十米的可视范围内没有任何的遮挡，这城墙之后似乎是个规模极为庞大的古时宫殿！我朝最近的城墙游去，上面并无任何的壁画或者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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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古朴无华的风格倒是跟那些辨不出究竟的瓷缸如出一辙！

    我们四人试探着往深处游去，深入二三十米后，我便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刚想折返，就见王庆拿着手电朝头顶照去，示意我往上看！

    我抬头看去，手电光穿过清澈的湖水，竟是有光晕散开！

    这地下宫殿仍有空隙！

    我们四人急忙朝上游去，随着光晕逐渐的扩大，这地下宫殿终于跟湖水达成了统一水平线，在顶部尚有一尺多的空隙并未被湖水灌满！

    而且，在这未被湖水侵蚀的顶部，还残留有清晰的壁画石刻！风格跟我们在水道中所见大致相同，仍旧是一些赤裸的女子身形，仍旧是那些怪异的动作，但得益于湖水的阻挡，整个顶部的内容还算完整，除了这些女子刻像外，还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椭圆形石刻！

    仅是一眼，我便将其认了出来，正是那些没有任何装饰的瓷缸！

    有了顶部的氧气支撑，我们四人便继续深入，而随着这些石刻越来越多，其中的内容也越发令人毛骨悚然，这些石刻已成系统，或者是有着某种特定的规律，每隔几十道刻像之后，便会陷入一个循环！

    我正思索着其中的究竟，身下不断打来的手电将我的目光吸引，王庆已经再度潜了下去，正示意我赶紧下去！

    随着我再度潜入水底，就见在王庆身前正是一口瓷缸！而在这瓷缸旁还躺着一具森白的尸骸！看尸骸的颜色，明显是刚死不久，骨架上甚至还残存着些许肉屑！

    姚胜利他爹！

    虽然对此早有推断，但亲眼看着眼前葬身鱼腹的尸骸，我们几人还是难免有些震惊，然而随着手电朝更深处照去，更大的震惊随之袭来！

    在这地下宫殿的深处，越来越多的瓷缸随着手电浮现而出，整个地下宫殿，似乎就是存放这些瓷缸的仓库！

    顾不得震惊，我来到近前，就见这瓷缸被一张细腻的灰白色的皮质包裹着，四周还有蜡白色的不明油脂随着湖水微微晃动！我试探着拽了两下，这瓷缸似乎被这灰白色的皮黏住了一般，竟是密封的极为严实！而且，那蜡白色的油脂更是极为的滑腻，用力甩动下，竟然还沾在手上！

    我伸手在眼前捻了捻，不由心中一沉，急忙又朝上浮去，待探出水面，那油脂在鼻尖轻嗅，正是——人油！

    以人油密封，多半就是巫蛊之术，那灰白色的皮自然也不言而喻！我暗道一声不好，只怕瓷缸里的东西也决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简单！

    我急忙又潜了下去，刚想跟王庆他们说不要打开，却是为时已晚，就见周文武拿着手电，正照在那人皮之上，王庆跟姚青山二人半蹲在瓷缸上，齐齐发力，那人皮竟是真的被二人用蛮力拽了下来！

    而下一刻，一股浓稠如油漆般的白色液体，仿佛滚开的墨水，瞬间从瓷缸里喷发而出！而随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具女尸！

    以王庆的手段，虽然事出突然，却仍旧保持着冷静，用力蹬在瓷缸上，借力退开，而姚青山却没有这般幸运，忽然喷发的液体和那一同出现的赤裸女尸，顿时让他乱了方寸，本能后退的同时，湖水连同那粘稠的液体也随之灌入嘴里！

    好在这姚青山的水性还算不错，猛灌了两口之后竟是又闭住了呼吸，退到了两三米外，我也在此时来到近前，将他拦在了身后，手电照去，那喷发的白色液体已经随之扩散在湖水中，而那女尸也彻底的显露在我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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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们在礼窖中所见大致相同，这女尸同样是面无表情，整个身子诡异的蜷缩着，通体黝黑，但唯独胸前却是雪白！而且，这女尸的肚子竟是高高的隆起！

    这是个孕妇！

    我此念刚起，就见拇指大小的靖婆鱼如喷涌般从这女尸的体内蹿了出来，而这女尸隆起的肚子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的干瘪！

    见此情形，我体内莫名的一阵翻涌，我强忍心中震惊，转头看去，姚青山的脸色竟然在急速的涨红，我暗道一身不妙，赶紧示意周文武和王庆离开！

    即便我们的反应已经算是迅速，可还未游到城墙缺口处，姚胜利便有些支撑不处，他整个脸庞潮红一片，蜡黄色的肚腹竟在不但的起伏！体内仅剩的气息随之泄露，一串串气泡开始浮出！

    我用尽了全力，拉着姚青山将其往出口带去，周文武和王庆也在身后不断的推动，在我三人竭力之下，总算是在姚青山憋死之前将其带出了水面，还未等喘息，他便开始干呕起来！

    “他。。。他怎么了？”

    “水下有什么？”

    “他好像是喝了口死人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周文武话到一半，却是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些诡异！

    我咬牙道：“那是女尸喂养那些死婴的乳液！”

    “死。。。死婴？什么死婴？”安娜问道！

    我看了眼姚青山，沉声道：“靖婆鱼！靖婆鱼就是死婴！是巫蛊之术养出的畸形死婴！快上岸！”

    此言一出，体内一阵翻涌，我们几人皆跟姚青山一般干呕了起来！直到上了岸方才稍稍好转，而姚青山的情况却是越发的严重，那起伏的肚腹已经开始隆起，姚青山更是疼的就地滚了起来！

    “他。。。这。。。！”

    如此局面，饶是我们几人，都尽皆不知所措，慌乱间我猛然想起那些野猫的残骸：

    “野猫！快，拿野猫！”

    安娜闻言，急忙将那一袋子残肢拿了出来，我将其放在姚青山跟前，就见他起伏的肚腹果然停止了游动，紧接着姚青山便长大了嘴巴，肚腹处一个翻涌如墨般的鱼苗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仅是几分钟而已，他灌入口中的液体，竟然就化作了一滩鱼苗，而随着这些鱼苗尽数的呕出，姚青山也终于恢复了平静，直接昏死了过去，我将他拉到了一旁，就见他整个肚腹已经消瘦了一圈，仿佛瞬间甩掉了几斤脂肪！

    但我心中清楚，那是鱼群吸了他的鲜血，我扣住他的脉门，万幸脉象正常，还未伤及五脏！

    我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瘫坐在了地上，姚青山本是帮我们的，若是他出了意外，就没法跟周雪交代了！

    趁着姚青山昏睡之时，我这才将方才湖中所见告诉了安娜和孙卿，如今看来，那水道，还有地下的宫殿，都不过是良王老儿炼蛊之处，而顶部的石刻应该就是大规模炼制巫蛊的方法，但为何他要炼制如此多的人蛊，还将他们存放在地下宫殿中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姚家寨，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应该是发现了地下宫殿中的瓷缸，以及众多的刻像，巫蛊之术虽然恐怖，但不得不承认其确有奇效，所以才生出他们所谓的靖婆娘娘！而礼窖中的那些女尸跟方才所见相比，显然已经到了某种力竭的程度，故而，水葬其实就是姚家寨喂养这些靖婆鱼的借口，或者说是慰藉，以水葬的尸首，换取地下宫殿内炼制的巫蛊！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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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瘴气丛林

    姚家寨的秘密，到此刻也算是解开了大半，剩余的肯定跟良王老儿脱不了干系，我看着兀自昏睡的姚青山，便跟王庆商议，等他醒了之后就让他回去，毕竟，他多年的心结也算是打开，至于地下宫殿中那众多的女尸，以及姚家寨多年来的‘歧路’眼下却并非能够轻易化结！

    虽说已经知晓其中究竟，但要毁去那偌大地下宫殿中数不清的女尸，本就不是易事，再者如此一来就算是彻底断送了姚家寨的生路，以寨子目前通婚的习俗，不出百年就得断子绝孙！而且，接下来的行动就连我们都没有明确的目的，自是不能再让姚青山涉险！

    我们简单的补充之后便守在姚青山身旁，而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直到次日正午，姚青山方才缓缓醒转，又是一震剧烈的干呕之后方才逐渐的恢复平静！我再度探了探他的脉象，确认没有意外之后便将接下来的计划告诉了他，让他先回去！

    姚青山思量之后也没有再强求，毕竟按照我们离开寨子的时间推算，他也的确是该回去了：

    “青山哥！回去之后在村寨好生休养，等着我们回去！若不出意外，我们此行成功得到话，月亮山这里的巫蛊也会随之消失！届时我们便将证据公之于众！”

    以姚青山一人，即便对姚家寨的玄机心知肚明，眼下也不能做些什么，姚青山点了点头，我们目送他游到断崖处，借着绳索撑船而去，便将目光转向了身后！

    湖泊之外乃是茂密的原始丛林，连绵的山势起伏，却一直被浓郁的瘴气笼罩，看不真切！

    “王庆，是这个方向吗？”

    我指了指前方的丛林，王庆几人也将各自的装备重新背上：“没错！上次我们便是从这穿过的瘴气！”

    按照王庆上次的经验，此处瘴气笼罩了两个山头，大概二三十里，等翻过这片瘴气林，便会抵达一片没有瘴气的山谷，那里也正是王典跟胡华曾经折戟的地方，只不过上次王庆抵达之后，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确定了方向，我们几人便带上防毒面具，朝瘴气林进发，林中瘴气之浓郁，宛如清晨水雾弥漫，在防毒面具上凝结出一层淡淡的水雾，使得视线也极为有限！

    我们虽未曾仔细的分辨这些瘴气的成分，但四周越来越多的毒虫，印证了我们起初的推断，这些瘴气皆是毒瘴，蜈蚣，蜘蛛，毒蛇，蚰蜒，随处可见！

    而且，前有良王巫蛊之恐怖，这些瘴气之中的毒素自然非同一般，我们几人也近乎做到了全副武装，就连手上都带了特制的手套，全身没有裸露一寸！

    如此一来，行进的速度就慢了几分，大概一个小时后，我拿出罗盘辨别方向，但结果却是和以往一样，但凡奇局之地，磁场之力必然与别处不同，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此倒也习以为常！

    抬头看去，好在这些瘴气还未到能够遮蔽阳光的地步，借着阳光尚能辨认大概的方向！直到天色逐渐阴暗，未免乱了方向，我们便停了下来，就地扎营！

    由于这些弥漫的瘴气使然，瘴气笼罩的丛林中十之六七都是枯死的古树，而仅剩的尚有生机的植被也多是枝干光秃，似乎是已经适应了瘴气！

    王庆随意在四周捡了些枯枝，便升起了火堆，随着火光升腾，周遭的瘴气也被篝火蒸发，不多时便显出一片一丈左右的空地！王庆又从背包里拿出引尸香，两侧各一支，待青烟升起，竟是围着四周形成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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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色的烟气将四周的瘴气彻底的阻断，两股不同的色彩透着说不出的奇异！王庆这才当先将防毒面具取了下来！

    我们几人见状，也纷纷如此：

    “王庆，你这引尸香味道虽然难闻，却着实是个好东西啊！”

    “那是，我爹他当年靠着这东西，更是不知杀了多少僵尸呢！哎都小心点，将四周清一清，有引尸香在，四周的毒虫应该进不来！”

    闻言我们几人随之而动，各自捡了一截枯枝，将脚下的泥泞往烟阵外推去！而长年累月的积累下，四周也并没有多少堆积的落叶和杂草，相反都是一些腐烂的枯枝，已经跟烂泥差不多！

    而随着枯枝推动，这些烂泥中却是露出一些蚰蜒和蜈蚣的尸体，数量之多，随便翻出一块都能看到数只，我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朝烟阵外清理，生怕它忽然蹿出一只活的来!而随着四周逐渐的恢复清净，王庆忽然开口道：“不太对啊？”

    我转头看去，就见王庆正推着一顿烂泥到了烟阵的边缘，便问道：“怎么了？哪又不对了？”

    王庆将身前的烂泥扒开，里面是几只足有筷子长短的蜈蚣尸体：

    “上次没有发现这么多毒虫的尸体啊！而且，看这样子这几只蜈蚣明显死了没多久，可这种体型的蜈蚣  ，按理说在这瘴气林中，也算得的上是身处福地了呀？”

    我们几人也朝这硕大的蜈蚣看去，却也不知究竟，周文武道：“也许是自相残杀呢？不都说五毒有着吞噬同类的习惯吗？”

    王庆没有回答，倒是安娜点头道：“若是毒性到了一定程度，是会有这种情况出现！而且，我们这不也是刚发现了这几只吗？也许是个意外也说不定，等明天再往深处看看情况吧！”

    不得究竟，王庆也只得做罢，我们几人轮流看守篝火，直到次日清晨阳光再度穿过瘴气，我们便再度出发，由于王庆昨晚的发现，我们几人刻意留意了四周，随着越发的深入，沿途看到的毒虫尸体倒的确是越来越多，虽然心中狐疑，可四周行来却也跟王庆上次没有任何的异样！

    又是半日的行程，我再度抬头辨别方向，但那浓郁的瘴气却是将阳光遮蔽了大半，我心中暗暗一沉，按照推算，此时应该刚过了正午，阳光正烈，可看此刻的天色，却像是逼近黄昏！

    “安娜！几点了？”

    安娜抬起手腕上的机械表，显示的时间倒和我推测的差不多，正是下午两点！

    “怎么了？”

    我抬头指了指头顶，众人随之看去，也终是发现了异常，我沉声道：

    “这里的瘴气更加的浓郁了！这他嘛的不像是快要走出去，倒像越发往深处去了！王庆，你上次不是只用了一天半吗？”

    “是啊！可这。。。！”

    王庆的声音也透着几分疑惑和凝重，按照他上次的经验，我们现在应该已经逼近瘴气边缘才对，然而眼下这情况却没有半分要离开瘴气的表现！

    我心中一沉，无奈道：“眼下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是这里的瘴气比上次你来时又加重了！所以这些毒虫才会大批的死亡！二则，便是。。。我们已经走错方向了！”

    此言一出，玻璃眼罩后，几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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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凝重起来，安娜也随之叹息道：“还有一种可能，两者同时发生了！”

    “我。。。曹！王庆，你怎么引的路？这要是迷失在瘴气林里，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周文忍不住出言抱怨，王庆无奈道：“我也不想啊，可一到了瘴气范围，就只能大概的辨别方向，按理说应该不会有错啊！”

    说着话，王庆将那太阳令牌取了出来，里面那黑色的虫子正在不断的游动，看样子很是兴奋：

    “这也没错啊！就是这个方向！可这瘴气比上次厚的多了呀！”

    王庆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我走到近前看了看那太阳令牌说道：“那就再走走看吧！实在不行就找制高点！”

    王庆点了点头，将太阳令牌重新装好，可等他再度抬起头来，我却是一惊，王庆那玻璃眼罩上方竟是显出几道细细的裂纹，白色的瘴气附着其上，仿佛活物——这瘴气竟然带了腐蚀性！

    “王庆！你。。。瘴气有腐蚀！别乱动！”

    忽然的变故使得几人都是一惊，安娜来到近前更是急忙道：“控制呼吸，拿酒精，快！”

    周文武闻言，急忙将背包卸下，将里面的燃烧弹拿了出来，我们几人也急忙各自撕下一块棉布，将酒精倒在上面，往口鼻处捂去！

    防毒面具虽然能够净化瘴气中的毒素，但突然出现的腐蚀也就意味着防毒面具已不能万无一失，只能以最原始的办法，在面罩被完全腐蚀前，赶紧离开瘴气范围！

    手忙脚乱之下，周文武手中的酒精洒了不少，整整一瓶倒有半瓶洒在了地上，还不等他再打开第二批，那背包下忽然蹿出一块石头！

    “我。。。曹！”

    不光周文武，就连我们几人都是一惊，齐齐后退，待看清这石头的真容才暗暗松了口气，这竟是一只蟾蜍，一只足有西瓜大小的蟾蜍！

    那酒精正洒在它身上，刺激之下，它这才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而即便是在这毒虫横生的瘴气林中，如此体型的蟾蜍也不由让我开了眼界！

    我本想将其踢走，却被安娜一把拦住：

    “抓住它，快！”

    虽然不明所以，但闻言我还是随之而动，捡起一根树枝将这蟾蜍按住，安娜当即来到近前，在我有些惊叹的眼神中，她竟是直接将这蟾蜍翻了过来，而后伸出了手掌，我尚且不明所以，却没想到这些日子的相处，孙卿和她竟是颇为默契，当即就将自己贴身匕首递了过去！

    就见安娜手持匕首，从这蟾蜍的生殖处下刀，在其咕咕的惨叫声中，将这蟾蜍的皮给整个剥了下来！而那蟾蜍随着安娜松手之后也得以解脱，疯狂的朝远处跳去！

    “快！”

    安娜手持蟾蜍皮，二话不说，就朝我们几人的防毒面具上抹去，那凹凸不平的蟾蜍皮上，黄色的毒液仿佛肥皂沫般被其均匀的涂抹，在我有些抗拒的眼神中，这些毒液急速的风干，而后消失，而王庆那已经有了裂纹的面罩，竟是不可思议的停止了侵蚀，方才那些附着的白色瘴气也烟消云散！

    待将我们几人的面罩全部涂抹过后，安娜这才示意我们将酒精收了起来，说道：“没事了！”

    “安娜妹子！哦不！安娜女士，可以啊！你怎么知道这蟾蜍皮还能阻挡这些腐蚀性的瘴气！”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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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纸钱

    王庆当即出言赞叹，安娜随口道：“蟾蜍的毒素跟其他的毒虫不一样，并非全是天生！而且，刚才那蟾蜍的体型明显不一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它还长了牙齿呢？”

    “什么？长了牙的癞蛤蟆！”我闻言也不由一怔，周文武更是朝方才蟾蜍逃走的方向看去：

    “怎么不早说，我把它捉回来看看！”

    我一把拦住了周文武：“行了！既然暂时不用担心这些瘴气了，那就赶快找出路，一直困在瘴气林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周文武这才将背包重新背了起来，而他刚踏出一步，却又被我一把拉住：

    “又干啥？到底走不走？”

    我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朝地面指去，就见方才那蟾蜍藏身之处，已经显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土坑，然而这土坑里，却是多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

    纸钱！

    那里面赫然是一张圆形方孔，烧给死人用的纸钱！而且，看其样子，明显是近期才落在此处！

    我们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王庆：

    “这地方怎么会有纸钱呢？”

    “别看我呀！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没看到有纸钱哪！”

    王庆一脸的无奈，我轻叹一声：“看来当真是乱了方向了，不过既然有纸钱出现，说明我们现在的方向也曾经有人经过，说不定就是王典前辈或者寻龙尺前辈！”

    “我爹他从来没有用的上纸钱的手段，寻龙尺前辈也没有听说过有这种手段哪！”王庆看着那纸钱摇了摇头，安娜更是将其捡了起来，说道：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刚才那只蟾蜍就是因为这枚纸钱才躲在这里！甚至是因为这枚纸钱才有那般体型！”

    “不会吧？纸钱能有什么神奇？”

    周文武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我直接将其接了过来，那纸钱被泥泞沾染，轻轻一撕便成了两半：

    “看样子没有什么惊奇之处啊！走吧！至少说明我们走的不是绝路！”

    我随手将这纸钱扔到了地上，我们几人再度出发，然而直到夜色再度降临，我们仍旧未曾走出瘴气林，引尸香再度点燃，露出王庆一脸无奈的神情，他掏出太阳令牌看了看，摇头道：

    “真他娘怪啊！方向没错，怎么就走不出去了呢？”

    我在就近的枯树上做上记号，也将防毒面具取了下来：“别想那么多了，明天按照留下的记号走，应该问题不大！”

    以王庆上次的经验来看，我们早该在半天前就走出瘴气林，而眼下非但没有走出去，四周的瘴气反而越来越凶，那蟾蜍皮虽然暂时阻挡了瘴气，但谁也说不准它什么时候就会失效！

    次日清晨，随着阳光再度艰难的穿过瘴气林，我们五人便再度出发，沿途所过尽皆留下记号，加上我们昨天下午留下的痕迹，我本以为足够走出瘴气林，可几个小时之后，身前一片空地不由让我心中一沉：

    “他嘛的！”

    这正是昨晚我们扎营的地方！而就在那堆已经熄灭的篝火里，却是多出一沓烧了一半的纸钱！

    “和尚，你他嘛在哪捡的纸钱？”

    “我没捡纸钱哪？这。。。！”

    “他的确没捡，昨晚的柴火是我跟和尚一起捡的！”王庆将那烧了一半的纸钱拿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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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们离开后有人在这又点起了篝火？”

    此言一出，我心中不由一怔，四周看去，除了我们几人的脚印，哪有半分外人的痕迹，安娜更是说道：

    “不可能，昨晚我是最后一次轮守，离开的时候我特意将篝火熄灭了，里面根本没纸钱！而且，这地方就算真的有其他人在，怎么就刚好寻到我们扎营的地方！难不成。。。他一直尾随我们？”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慌忙转身，周文武和王庆更是将手枪拿了出来，然而警惕的目光扫过视野有限的瘴气林，却是一片静谧！

    “也许。。。跟着我们的，不是人！”

    “砰！”

    我话音未落，就听周文武砰的一声竟是开了枪：

    “谁！！？别动！”

    我们四人急忙朝周文武开枪的方向看去，就见一道人影赫然出现在瘴气之中，他身形消瘦，穿着一身白衣，介于瘴气的阻挡，看不出男女，也看不清面容！但的确是个人！

    忽然出现的人影，似乎证实了方才安娜的推断，我们几人各自拿出了家伙，刚想靠近，这人影便转身朝瘴气中跑去！

    “砰砰！”

    王庆跟周文武当即又是两枪，却并没有留下这人影：

    “追！”

    我当先追了上去，但那看似消瘦的身影速度却是极快，任由我们拼尽了全力，却始终追他不上，哪怕王庆跟周文武射出一梭子子弹，他也没有任何的停顿！

    “不对劲！别追了！别追了！”

    看着再度换上弹夹的两人，我急忙将其拦下，这人影来的太怪，而且，从始至终甚至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没有留下一点的痕迹！

    我将五人拦下，这人影竟也停了下来，仍旧站在我们视线的尽头处，而后在我们五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缓缓抬起了手臂！

    “他麻的，他怎么不跑了？”

    “他好像。。。好像在跟我们指路！！！？”

    王庆一言顿时将我们的目光引到了这人影的手臂之上，虽仍旧看不清他的模样，但那伸出的手臂似乎真的是在给我们指引方向！于此同时，孙卿忽然道：

    “仙人指路！？！”

    “他嘛的，他哪像个仙人！”我咬牙骂了一句，周文武接着道：

    “说不定是寻龙尺或者王典留下的指引呢！再跟上看看！”

    闻言，我看向王庆，他也随之点头道：“反正现在也出不去啊！不如跟上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事已至此，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青铜匕首拿了出来，再度朝这人影靠近，而这诡异的人影便和方才一般，同样随之而动，始终跟我们保持着相对的位置，和那高高抬起的手臂！

    虽然心中明知这东西来的古怪，可眼下却也并未发现玄机，相反，在这人影的指引周遭的瘴气竟然真的开始逐渐的稀薄了起来！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弥漫的瘴气外，不可思议的有了些许色彩浮现，而这人影就这般诡异的消失了！

    而随着这抹色彩的逐渐扩大，我们终是走出了瘴气林，映入眼帘的正是一片青翠的山谷！

    “他嘛的，终于出来啦？”

    周文武朝四周看去，已然不见了那人影的踪迹，我问道：“王庆，这是你上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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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片山谷吗？”

    “看样子应该是！不过，这方向倒的确偏差了不少！到那个山脊上应该就能确定了！”

    王庆指了指远处一座地势颇高的山脊，我们几人随之而动，而四周的瘴气正如王庆所言，似乎被一种莫名力量阻挡，竟是未曾沾染这片山谷半分，这才使得这连绵的岭南绝地之中，显出一片世外桃源！

    待登上山脊，四下望去，山谷的走向映入眼中，四周连绵的山势起伏，却是看不清这山谷究竟有多大，王庆指着远处，说道：“在那！我上次来的方向就是那里！石棺庙也在那个方向！”

    石棺庙，便是此行的目的地，也是当年王典和胡华折戟之处！当年王典一行三人，另外一个乃是胡华的妻子，跟安娜一样，也是个外国友人！三人来此寻良王墓，可惜，以胡华的手段也并未寻到真正的良王墓所在，只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中寻到一处石棺庙！

    三人在庙中遭遇僵尸暴起，一番厮杀之后，虽然成功制服了那僵尸，胡华还得了一张人皮地图，王典得了太阳令牌，但胡华的妻子，却是中了尸毒！以二人的手段竟然是束手无策，回来后，也只是勉强支撑了数月，哪怕后来胡华跟着她回到国外，也未能阻止悲剧的发生，而胡华也正因此事，方才金盆洗手！

    上次王庆寻到那石棺庙后并无任何的发现，但那石棺庙却是唯一的线索，而且，以王庆所言，那庙里还有一些刻文，他不认得，有安娜在，兴许能够得到新的线索！

    只是瘴气林中的差错使得我们偏离了方向，距离石棺庙尚有些距离，我们未敢停留，直奔石棺庙而去，终是在夜幕降临前，抵达了石棺庙所在的山梁下！

    “到了！石棺庙就在那！”

    王庆指着眼前微微倾斜的山梁，我凝神看去，石棺庙所在的山梁不大，乃是从另一侧的山体中分离出的山脊，微微倾泻着落在另一座山头上，神似一方石锤砸在这山头上！

    没有了瘴气的阻挡  ，整个山谷之上也终于有了天象所现！在这山梁锤头之处，一座石屋隐约可见！

    “走吧！上去看看！”

    我们几人沿着上梁爬到这石棺庙的近前，整个石棺庙只有一间房屋大小，通体都是方方正正的岩石所筑，虽然历经岁月沧桑却仍旧挺立！只是这石棺庙的造型实在有些独特，不似古时常见的庙宇，它并无庙门，四四方方的主体之上，更是耸起几个石锥，上面甚至已经长出了杂草！

    “这庙建的也太怪了吧？”

    “是啊！倒像是外国的教堂！”

    随着走近庙内，当先便是一口石棺紧挨着墙壁，棺盖已经掉在地面之上，碎成数块，而石棺里已是空空如也！手电照去，四周石壁之上，绘着十几个造型怪异的人像，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这就是你爹他们当年折戟的地方？”

    “应该没错！”王庆点了点头：“只是这庙怪的很，不像是庙！到底有什么玄机，也不得而知！”

    “是怪！这庙非但没有供奉任何的神像，就连这些刻像也太多了点，这到底是要拜哪一个呢？”

    我扫了眼那些古怪的刻像，问道：“你说的刻文在哪？”

    “石棺里！”

    王庆拿着手电朝石棺内照去，在这石棺的两头果然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我让出了位置让安娜前来分辨，看着她紧锁的眉头，显然也并非是短时间就能辨认！

    “交给你了！走吧，正好借着天象，我们出去看看！”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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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修天庭

    王庆闻言当即便跟了上来，接连两度来到此处，没有发现王典一行的踪迹，极有可能他们就是进了真正的良王墓，而能否寻到良王墓所在便是关键！

    或者说，能否借我堪天之术寻龙分金，才是关键！

    我们三人朝石棺庙起始的山梁爬去，待爬上高处，四周地势终于尽收眼底，这山谷连绵之势远超我的想象，从我们出来的瘴气林中开始，沿着四周连绵的山脉一路蜿蜒，直到视线尽头！

    “这是藏龙之地呀！倒的确是个福地！”

    王庆闻言道：“藏龙之地不假，可并无龙穴所在，至少以我的手段还寻不到龙穴，全看你的了！”

    我抬头看向空中繁星，借星象，定地势，口中念起堪天决：

    “天干地支五行术，阴阳八卦问乾坤！

    一问星辰风何在，漫天神宿化雨来！

    二问皓月阴晴缺，山河齐动归沧海！

    三问烈日扬天照，一方阴霾一方彩！

    一指断定天下气，一眼望穿运命灾！”

    堪天术显，不禁让我双目一凝，呢喃道：“不对呀？”

    “怎么了？看出什么了？”

    “这天象地势所显，若有陵墓，应该就在此处啊！”

    “就在这！？不可能啊！我上次已经寻了遍，而且我爹他们当年也没在此处发现陵墓入口啊！”

    “怪就怪在这！”我说道：“这里乃是风水起始之处，藏龙之穴也必在此间，可这里只有一方石棺庙！这石棺庙。。。！”

    话到一半，我急忙朝山梁下行去，抬头再看这石棺庙，我心中惊异更甚：

    “他嘛的！这更不对了！这是个雷神怒啊！”

    “雷神怒！？登天劫？！”

    我话音落地，周文武和王庆皆是一惊，急忙来到我身侧，朝那山梁看去，王庆倒吸一口凉气：

    “嘶！还真是雷神怒！我上次怎么没发现呢？可。。。可这地方怎么会布雷神怒之局呢？”

    所谓雷神怒，又称登天劫！之所以有此称谓，只因此格局乃道门之法，而且，雷神怒的格局颇为奇特，乃是罕见的阴阳共存之局！

    凡雷神怒，皆选地势险绝之处，取地势五行金火之间，也就是常见的绝壁洞天！但凡此种格局，皆主天雷，而天雷在道门中又代表着无上神力，乃是修道之人一生追求的境界！故而，凡见深山修行者，皆取绝壁处，借此合天地灵气！

    此为阳局！可助修行！

    而一旦修道者身死之后，仍旧葬于雷神怒，阳局变阴局，又主雷罚，阴阳相冲，必引天劫！届时十九八九都是个灰飞烟灭，一生功德化为烟消云散，而且，在道门中，雷劫身死，乃是万劫不复，彻底断了轮回机缘！

    故而，哪怕是德高望重的修行者，身死之后也多半离开雷神怒之局，另选下葬之处！然而，物极必反，若一身修行自有把握可扛天劫，这雷神怒便可作登天劫之局，过天劫不灭，便是俗称的白日飞升！

    只是自古以来，白日飞升虽然多有记载，却没有一则真正的证实过！

    而雷神怒的出现，已将此处风水格局充分的利用，再加上方才天象所显，确无大墓所在，我心中不由一惊，看向王庆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石棺庙就是良王墓！！？”

    “什么？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那石棺之主，可能就是良王！”

    此言一出，王庆不由脸色一变，周文武更是摸向了自己的脑袋，缓缓道：“不会吧，好歹是个帝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破庙陪葬！”

    “我的意思是，良王也根本不存在！”

    “不可能！”王庆斩钉截铁道：“良王墓肯定存在，要不然我爹他们当年也不会涉险来到此处！而且，若是良王朝不存在的话，姚家寨那些女尸哪来的？这些瘴气还有整个月亮山数不清的毒虫都是哪来的？我爹还有寻龙尺前辈，他们又到哪去了？”

    “你别急！我只是猜测！”我急忙稳住王庆的情绪：“至少眼下的情况看来，并无良王墓的任何线索！这石棺庙建于此地，聚藏龙之气，引登天之劫！已将此处风水尽数占据！若良王墓当真在此，怎么可能允许这石棺庙先取风水！”

    王庆闻言，不由陷入了沉默，周文武也在一旁说道：“照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若那良王老儿也是个一味求长生的君主，死后葬在这石棺庙也在情理之中啊！只是按照眼下的线索来看，良王老儿应该是个精通巫蛊的家伙，不是个修行之人啊！”

    “这石棺庙里原先葬的不可能是良王，据我爹他们留下的线索，当年他们开棺之后，里面躺的应该是个巫师！”

    “巫师！！！”

    闻言，我不禁又陷入沉吟之中，片刻后，说出了唯一的一种可能：

    “也许，我们的方向都错了！良王墓之根据，兴许根本不是风水气运之道，乃是超出我们理解的存在！”

    巫师的地位虽然在封建王朝中颇高，但无论任何一个朝代，都不可能先让一个巫师或者方士以登天劫先取龙脉格局！然而，眼前的情况却就是这般，那就只有这最后一种可能，良王墓不是依风水格局所建，或者，除了龙脉之外，还有更加珍奇的力量！

    我三人看了半天，石棺庙的玄机显然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最后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安娜身上！等回到庙内，就见孙卿正拿着手电，照着棺内的刻纹，安娜手里已经密密麻麻的写满古文，要破译这些本就昙花一现，甚至是只存在于传说中国度的语言，并非易事！

    看到我们回来，安娜抬头问道：“情况怎么样？”

    我摇头道：“眼下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则，良王墓根本不存在，二则，良王墓根本不是我们想象中的传统格局！”

    安娜闻言，直起了身子，轻声道：“那这么说来应该是第二种了！这些刻纹我辨认不全，但可以确定这石棺里葬的是个巫师，是奉王命前来沟通神灵的！应该就是良王！”

    我转头看向石壁上那些形态各异的壁画，由于年代久远，只能大概的分辨轮廓，按照安娜所言，这些壁画应该都是当时人们崇拜中的神灵，结合石棺巫师的身份，倒是说的通，只是一个帝王，甘愿让一个巫师占据龙脉格局，那背后肯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拿洛阳铲！”

    此间山谷走向蜿蜒，故而，孙卿闻风听雷之术收效甚微，而且，如此地势，即便想借她这般手段，也非是一两颗手雷可成，需等天雷降临！在此之前，那就只剩最后的土办法！

    我将洛阳铲抽了出来，刚准备组装，却是被王

    （本章未完，请翻页）

    庆拦了下来：“明天吧，这地方夜里毒虫多的很！今晚养足精神，明天到四周试试！”

    我点了点头，将洛阳铲收了起来，我们几人从山梁上下来，寻了处避风角落，得益于此间地势，山谷里的树木极为茂盛，篝火升起，我们围在一株古树旁，轮流休息！

    安娜拿着抄录下的刻文，坐在篝火前，担任第一岗，等到半夜我醒来之后，她仍旧在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些刻纹，我无奈的将其收了起来，她这才做罢，躺了回去。

    山谷的夜里一片静谧，我守在篝火前不觉间竞也眯了过去，最后还是被周文武的鼾声吵醒，转头看去，这家伙四仰八叉的从原本休息的地方滚到了一旁，弄了一身泥土！

    我添了添柴，直守到天亮，简单的补充之后，我和王庆还有周文武拿着洛阳铲朝四周寻去，结果可想而知，这种土办法本就收效甚微，再加上良王墓之年代久远，到现在我们都不能确定具体的时间，而且，这山谷内山脉纵横，即便有洛阳铲这种利器，也颇为费事！

    整整一天，我们三人几乎将石棺庙四周探了遍，仍旧是没有任何的线索，只能无奈回转，等着明天扩大范围！

    由于累了一天，这天晚上我们三人当先睡去，由安娜和孙卿轮守，只是到了半夜我又被周文武的鼾声吵醒，我无奈的朝他蹬了两脚，这家伙却是没有反应，待我睁眼看去，就见这家伙睡的跟死猪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又滚了一身泥土，脸上还沾了不少的枯叶！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转过身去，捂住了耳朵。

    天亮之后，由于要扩大范围到山梁的另一头，未免意外，我们三人便一同前去，刚刚翻过山梁，周文武就停了下来，坐在一旁喘个不停！

    “和尚，你怎么搞的，快走啊！”

    “不行啊！累坏了，歇会吧！”

    “晚上就你睡的香，你还在这喊累！你平日的力气呢？”

    王庆也调侃道：“和尚，不会是夜里背着我们干什么坏事了吧啊？看你身上搞的！”

    “不知道啊！这两天就是乏的很！”

    王庆本是玩笑话，可我闻听此言，却不由心中一怔，和尚平日虽然酒色通吃，可这家伙一身功夫在身，体能自是不用多言！这次怎么就不行了呢？稍加休息之后，我们强拖着周文武再度出发，又是一天白忙活，等回到营地之后，我便多了个心眼！

    而整整三天的时间，安娜也终于对那些刻纹的破译有了进展，虽然仍旧不能将其完全的翻译，但已经得出一些线索：

    “若是推断的没错的话！这刻文的内容应该就是这石棺巫师奉了王命，在此修建了登天劫！至于目的，好像是为了帮助良王修建天庭！”

    “啥。。。啥东西！？天庭？？”

    我们几人闻言皆是一脸的惊异，安娜怂了怂肩，指着她破译出的刻文说道：“这几个刻文应该就是天庭的意思！”

    “我又看不懂，只要你的推断没错就行！可这天庭，着实有些扯淡了呀！”

    话虽如此说，但安娜一向严谨，而且，缥缈局之行，安娜在古文字方便展示出的造诣虽然不及孙班，却也不是寻常专家可比，想来应该不会错！

    然而，一个巫师，奉了王命，占据龙脉，修了一座登天劫，最后还没能成功飞升，让自己成了僵尸！一切，竟然是为了修建天庭！我呢喃至最后，心中只剩两个字——

    我——曹！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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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蕴龙渊

    按照眼下所知，石棺庙所在的藏龙之地，必有蹊跷，然而究竟是何玄机，却是不得而知！只能等着明天到另一个方向继续探查！

    介于周文武这两日的异常，我接替了安娜守夜的任务，升腾的篝火发出噼啪的响动，不多时众人便接连睡去，我朝周文武看去，他一切如常，鼾声阵阵！

    我依靠着背后的树干，心中思索着此行的种种，不知何时竟也睡了过去，  直到一阵凉意袭来，我这才回过神来，待睁开眼四下却是一片朦胧，不远处似有身影在冲我招手：

    “安娜！安娜？孙卿？”

    我喊了两声，她却是没有回应，只是兀自招着手让我跟她过去，我缓缓起身跟了上去，身旁似有东西碰了我几下，可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用，我顾不得多想，加快了脚步，终于追上了这消瘦的人影，我一把将其拉住，然而等她回过头来，却是露出一张空洞的脸庞！！！

    她没有眼珠，甚至没有血肉，准确的说，这是个空洞的人皮！

    猛然间的震惊，让我本能的松开了手，而这张人皮就这般诡异的消失了！我朝四下看去，却是再寻她不到，唯有噼啪的火堆兀自燃烧，我暗暗咽了咽口水，不知何时竟是又转了回来！

    就在我心中惊异之际，手边猛然一阵灼热，似是被火烤了一般！我急忙转身，可回头看去，那火堆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一股无法言明的凉意从体内升起，同时手掌的炽热也越发强烈，二者对冲，我猛然惊醒，更加幽深的漆黑映入眼中，与此同时体内更是传来一股无法言明的乏力，我将仍旧刺痛的手掌伸到眼前，昏暗的夜色中，我的右手竟是通红一片，仿佛烧红了一般！

    我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四周却不见了火堆，我刚想伸手去摸手电，心中猛然一惊！

    这哪里还是我们扎营的地方？

    四下的黑暗席卷，尽是高耸的古树，暗淡的星光艰难的从缝隙中洒落，然而在我四周却是一片黑暗，那光——被土墙给阻挡了！

    我摸向手电的动作不由加快，待光束亮起，眼前的景象却让我瞬间骂出了声：他嘛的！

    我此刻竟然莫名其妙的躺在一方土坑里，两侧正是周文武王庆还有安娜孙卿，而随着我起身之后，土坑里满满一层的纸钱也随之浮现！

    而最诡异的还是四周的土迹，这乱葬坑明显是刚挖成不久！

    我看向兀自深睡的几人，目光当即落在周文武身上，他这两日的异样无需多言，然而随着我手掌落在他身上，方才那股炽热再度传来：

    “和尚！”

    周文武整个身子仿佛烧开的沸水，我大声的呼喊，几人尽皆没有反应，我抓住他的衣服本想将其拉出土坑，然而随着拉扯，周文武胸膛的菩萨随之显露，竟是发出淡淡的荧光！这土坑里格外的显眼，尤其是两颗眼睛，在我目光注视下这菩萨的眼皮在微微的颤动，似乎想要睁眼！

    我强忍心中震惊，伸手朝着菩萨像摸去，下一刻，猛然收回了手掌，周文武的炽热正是从这菩萨像中散发而出，此乃孙班专门赐给他的命器，此刻有此惊变必非寻常！

    我四下望去，漆黑的丛林中一片静谧，任由我的喊声在林中回荡，四人却仍旧没有反应，我盯着周文武胸前的菩萨，怒力从震惊中平静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由于我如今命数的特殊，但凡到了精绝之地，天官印使然，便会让我精力充沛，此事已在死亡之海得到印证，然而，此次来到这石棺庙所在，我却跟几人一般，我原本以为是那些瘴气使然，此刻仔细想来，应该从一开始我们便着了道！

    而周文武前两日的异样也正是因为挖这棺材坑使然！然而，这背后究竟是什么东西搞的鬼眼下却是不得而知，他又为何偏偏选了周文武，同样是不得而知，但我能及时醒转，却正是因为周文武的存在，或者说他身上命器的存在！

    如此一来，要想唤醒四人，也唯有借助周文武的命器！

    心中思绪终于捋定，我缓缓吸了口气，再度看向周文武胸前的菩萨，那朦胧的双眼的确在颤抖，似乎要挣脱某种束缚！而我手中的刺痛也始终存在，细细感知之下，甚至体内都一股莫名的翻涌！

    为何偏偏是我先苏醒？又为何生出如此异样？

    我思来想去，我与几人唯一的不同，便是——气运血！

    一念至此，我顾不得多想，摸出匕首划破中指，当即朝安娜额头滴了一滴，然而气运血落下她却没有苏醒的迹象，见状，我心念一沉，只好将手指放在了周文武胸前！

    随着两滴鲜血落下，那紧闭双目的菩萨像终于有了变化，方才的荧光消失不见，但那朦胧的双眼终是缓缓睁开！

    菩萨睁眼，一股难以言明的气息自土坑里波荡开来，仿佛有一股强悍的磁场席卷，我慌忙起身，就见坑里的纸钱都被卷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撕裂，在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的泯灭，化作一滩黑灰！

    “呼。。。！”

    与此同时，周文武猛然起身，不停的喘着粗气！

    “和尚！和尚！”

    闻言他猛的回过头来，一张脸庞已然被冷汗密布：“他嘛的，这是在哪？我刚才好像被个女鬼勾魂了！”

    “不是女鬼！是个人皮！你自己的挖的棺材坑都不认得了吗？”

    “我自己挖的！？我。。。曹！我们怎么躺在这儿啊？”周文武四下看去，不由也是脸色大变，我试探着伸出了手，与其手臂接触，终于没了方才的炽热，待将周文武拉上土坑，他也发现了胸前的睁眼菩萨，当即合十道：“菩萨睁眼了！还好有我师父赐的保命手段！”

    “哼！他要是真有能耐就应该让这菩萨一直睁着眼！”

    我伸出划破的手指，周文武见状却是一拍脑袋道：“哎！早该给你说的，上次师父他就跟我交代了我这命器的方法，气运血我一直带在身上的！”

    言罢，周文武便摸出了一个铜瓶，我无语道：“你不早说，在这地方很容易感染的！快想办法将他们叫醒吧！”

    “放心！我现在可是活菩萨！”

    言罢，周文武单手立在身前，左手捻起地藏珠，嘴里当即便是一串经文！那久违的头痛感瞬间袭来，恍惚间，周文武倒是有几分在龙牙之地入了天道的模样！

    我不得已向后退了几步，随着周文武将手中地藏珠扔向坑内，安娜几人也如他方才一般猛然醒转，一个个喘息不停，似乎奋力挣脱了一般！

    四下的黑暗让三人发出同样的疑问，我当即伸手将三人拉了上来，方才被三人压在身下的纸钱也随之显露，周文武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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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跳进了土坑，将地藏珠捡了起来，等他再度上来之时，那坑里的纸钱便如方才一般急速的撕裂泯灭！

    而惊异之下，三人的回答也和周文武一般，皆是被一个消瘦的女子身影勾了魂！

    我们五人的手电齐齐将四周的黑暗打破，我摇头道：“那不是女鬼，是个人皮！一张没有血肉的人皮！”

    “人皮！！？”

    四人并未看到那身影最终的模样，但相同的遭遇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将目光转向远处：“若我猜的没错，应该就是瘴气林中遇到的那个！”

    “你是说，在瘴气林中我们就已经着了道！？”

    “至少眼下看来是这样！？这应该也是她为何将我们引出瘴气林的原因，从一开始她就准备让我们几人埋骨在此处！”

    四人闻言，不由陷入了沉吟，安娜问道：“那。。。那为什么呢？为什么非得把我们引到这里埋葬！？还有，为何他偏偏选了周文武？”

    我回头看向那土坑，又看了看周文武，却是不明所以，王庆说道：“管她是什么用意，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里也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先回营地吧，我们的补给还在那呢！”

    几人点了点头，莫名的来到这土坑里，我们也不知究竟远离了营地多远，没了那些补给，便是死路一条！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我心中翻涌的思绪却是让我停下了步伐：

    “等等！不对！这地方肯定不对！”

    “兄弟，照你说的，那人皮既然把我们引到这里，还想把我们都埋在这，这地方肯定不是个好地方，有些不同寻常也是自然，还是先回营地吧！”

    王庆显然没有理解我言中深意，我伸手制止了几人：“我指的不是这些，你们想过没有，那人皮费尽周折将我们从瘴气林中引出来，又让周文武在此挖了大坑，想让我们埋在这里，这里对它而言显然绝非一般，可那家伙是个人皮，即便是幻像使然，也绝对是个阴邪之物，可这里哪有半点邪祟之象！而且，刚才周文武那睁眼菩萨已经现过威力了，可除了那些纸钱外，这里同样没有半点异样，相反，此处山林茂密，比我们扎营的地方都要生机盎然，你们看！”

    我将手电朝远处照去，虽然看不真切，但借着星光能够看到远处起伏的山势：

    “这里是个难得的藏风之地！甚至。。。！”

    我看着林外那依稀的山势，心中忽然一动，当即朝林外跑去，王庆几人见状也跟了上来，待穿过茂密的丛林，眼前的星光越发的明亮，我终是看清了远处的山梁，索性离我们扎营的地方还不算太远，倾斜的山梁之上，石棺庙也依稀可见！

    占天合地，我猛然回头，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喝道：

    “这里不光不是凶地！还他嘛是个罕见的福地！”

    整个山谷，乃藏龙之势，石棺庙所在正是龙气起始之处，正因如此，石棺庙才能引天道气运，成就登天劫！而我们眼前的这片丛林，却是这片龙气真正的源头：

    苍梁汇聚盘回旋，

    一朝龙起引九天，

    万始元气归一处，

    是为方根是为源！

    “这他嘛是个五气朝元——蕴龙渊！”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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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合欢树

    此言一出，王庆跟周文武皆是一惊，蕴龙渊意味着什么二人自是清楚，当即便朝两侧的高处爬去，待登高再看，此处丛林正与石棺庙所在的山梁相对，四周地势起伏，五行齐聚，再辅以风雷，实乃难得的福地！

    “兄弟，还是你心思缜密啊！这不光是个蕴龙渊，还是个极为罕见的蕴龙渊！连风雷都齐聚啊！”

    五气朝元乃是蕴龙渊的基础，仅是如此格局便已然难寻，再聚风雷更是罕见至极，但也正因五行齐聚，反倒使得这般格局不易察觉，再加上藏龙之地与登天劫的出现，便让我们先入为主认定了登天劫的存在！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要说起来，还是多亏了那张人皮！”

    “你这叫什么话！要不是我这睁眼菩萨在身，那不全都着了那人皮的道吗？”

    “你这最多叫歪打正着！”我轻笑一声，当即又往林中而去，若非这人皮将我们几人引到此处，这蕴龙渊断难察觉！至于那人皮究竟是何来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眼下不得而知，但也正是因为它的特殊，才让其洞察到了蕴龙渊的玄机！

    我再度来到这土坑棺材近前，叮嘱道：“四下看看，都小心点！”

    那人皮将我们引到了此处，我们侥幸脱身之后，却并未再有任何的异样，但这如幽灵般的人皮却是不得不防，甚至就连所谓的‘人皮’也只是我们的推断，这险些将我们全军覆没的诡异存在，到现在都不能确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土坑随着里面的纸钱泯灭之后，便没了其他的东西，我将目光转向四周，手电的光束照耀下，周遭的丛林倒是跟我们扎营的地方没有太大的差别，唯一的不同便是此处的树木要粗壮许多，而且不止一株，而是尽皆如此！茂密的枝干相互纠缠，一时间甚至都分不清脉络，也正因如此，才将星月之光几乎全部的遮掩！

    我们五人在四周打量了一圈，却是没有任何的发现，我再度回到这土坑前，手电扫过土坑，落在一旁纠缠的树木之上，这片山谷中的古树颇为奇特，枝叶神似岭南常见的云杉，但其树干却没有云杉树应有的笔直，也许是长久被这里的毒虫瘴气侵蚀，尽皆弯曲纠缠！

    而这土坑前的两株云杉古树同样如此，足有六七人合抱的树干相互依托，纠缠而生，乍看之下倒和四周的云杉古树没有差别，可随着手电照在两株树干纠缠之处，我这才发现，竟是没有丝毫的缝隙！

    两颗歪脖老树竟是严丝合缝的长在了一起！

    “玄机应该在这里！这是株合欢树！”

    四人闻言齐齐来到近前，尽皆露出惊异之色，合欢树本就罕见，而如眼前这般直接融为一体的更是闻所未闻！

    “我想，我知道那人皮为何选和尚了！”我拿着手电围着这株合欢树隆起的根茎寻去，在四人疑惑的目光中说道：

    “之所以能生出这融为一体的合欢树，正是因为此处格局，五气朝元汇于此地，而这两株云杉古树的根茎正生于阴阳二极！我们五人中，也唯有周文武算是阴阳平衡，这才让那人皮选了他！估计，是想借此蕴龙渊求个道行，修个肉身！”

    我心中不免有些惊叹于那人皮的奇异，但四人的注意显然没有在这人皮之上，安娜问道：“和尚阴阳平衡？什么意思？”

    “咳！那什么，他是说我们五人中，我的道行最深，那人皮肯定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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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都埋在这之后，上了我们的身，是吧！”

    我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也不好揭周文武的短，便顺着他的话头说道：“额，先别管那人皮了！这合欢树有古怪！”

    在两株云杉古树融合之处，我明显嗅到了一丝不属于这片丛林的刺鼻气味！那是雄黄！

    顺着感知，我便爬上了上去，就见在这合欢树融合之处，竟然显出一片空洞！而且，明显是人为！刺鼻的气味正是从这黝黑的空洞内散发而出！

    我招呼几人尽皆爬了上来，手电照去，树洞内一片幽暗，其纵深明显超过了树干：

    “这。。。这是个盗洞啊！”周文武言罢，王庆已经急不可耐的蹲下了身子，在这树洞的边缘抹了一把：

    “雄黄！还有生石灰！是我爹！这是我爹他们打的盗洞！”

    王庆说着话，便要跳下去，我急忙拉住了他：“别急！这盗洞明显有年头了，根本不像近几个月才打通的！”

    “不会错的！同道中只有我爹才有带生石灰的习惯！肯定是我爹！”

    “我没说不是你爹！但这盗洞明显是另一伙人所为！现在看来，真正的良王墓肯定就在这蕴龙渊之下，王典前辈极有可能已经下去了！先回营地，带上装备再来！”

    王典此行月余未归，凶多吉少自是不用多言，眼下虽然发现了盗洞，但这盗洞之下的危险只会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凶险！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线索，王庆难掩激动倒也难免，好在最终还是恢复了理智，点了点头，退下了树干，我们五人当即回转，朝着石棺庙所在的山梁行去！

    待回到营地，天色已经蒙蒙亮，我们各自的装备仍在原处，各自收拾妥当之后，便马不停蹄的折返！

    重新来到合欢树前，王庆第一个便爬了上去，我急忙跟上，示意他不要乱了方寸，王庆点了点头，并没有再急着下去，而是摸出一把雄黄，沿着树洞的边缘洒了下去！

    雄黄的气味弥漫开来，我们五人将防毒面具重新带上，等了片刻之后，树洞内便传来稀索的声响，一只只蚰蜒蜈蚣沿着树洞爬了出来，我们五人向一旁躲去，并未理会，直到这树洞内再没有毒虫爬出，王庆这才拿着手电，下了树洞！

    树洞的直径和标准的盗洞一般，只能容一人通过，我们四个跟在王庆身后相继爬了下来，整个树洞以一种微微倾斜的角度，径直向下延伸，大概一二十米后，王庆便停了下来！

    “怎么了？”

    “有阶梯！”

    王庆缓缓让开了身子，我拿着手电照去，树洞已然到了头，一扇破碎的石门倒在碎石中，破碎的石门后，便是一条继续向下延伸的石阶！

    长久以来的习惯使得我们五人都未轻举妄动，我缓缓来到这破碎的石门前，这石门足有一尺多厚，估摸着至少也上千斤，上面还有火药爆炸过后的残留，明显是近代所为！倒正和那盗洞显露的痕迹相符，在王典第二次来此之前，已经有人寻到了此处！

    “会不会是寻龙尺前辈！？”我问道。

    “不知道，事实上我到现在也没有见过寻龙尺前辈究竟长什么样！同道中只有关于他的传闻，但其究竟有何手段，又究竟是什么模样，却是鲜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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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庆言罢，捡起一块碎石朝石梯扔了下去，碎石滚落发出阵阵回响，意味着这阶梯颇为幽深，但好在并未触发什么机关！

    “走吧，应该没有机关，都小心点！”

    王庆再度一马当先，我生怕他急中出错，急忙又跟了上去，石阶的宽度大概六尺，但小心起见，我们五人尽皆贴着一侧的石壁缓缓朝下行去！沿途安娜和孙卿不时朝两侧的石壁上照去，以期能有新的线索，但很可惜，整个阶梯通道都透着难以言明的古朴与厚重，并无任何的刻纹和壁画！但如此一来，倒越发印证了我们的推断，这蕴龙渊下定是良王墓无疑！

    片刻之后，石阶通道到了尽头，狭窄的地下空间被一片几十丈方圆的开阔取代，地面之上整齐的石砖铺就，头顶也足有五六米的落差，手电照去，眼前赫然是一座地宫的门户！

    高大的城墙前还立着两尊造型奇特的石像，而那城门却同样已经被炸开了一道口子！

    安娜几人朝那两尊石像围去，我转头看向身后的石阶，这石阶与地宫的城门遥遥相对，按理说修建地宫之后，应该会断绝一切的出路，然而这石阶的存在，似乎是刻意连通着地宫！

    “兄弟，看什么呢？快来看看这石像！”

    我应了一声来到近前，就见这两尊石像虽然都是人形，但其形态却跟我们见的赤裸女尸一般，呈现一种诡异的扭曲，神情更是恐怖！

    “这里应该就是良王墓了！也唯有这老小子，才会造出这种东西来！”

    两尊石像除了难以言明的怪异和恐怖，便再没其他的异样，打量了半天之后，我们也并未发现什么线索，手电光束便齐齐朝那破碎的城门照去！

    待穿过城门，迎面乃是一条笔直的甬道，手电的光束只能看到近前的二三十米，深处的幽暗预示着这甬道的长度非同一般，而仅是这二三十米的距离内，在这甬道的一侧便显出一道门户来！

    我原以为是个陪葬殿，可等我们来到这洞开的门户前，手电照去，竟是一个规模极为宏大而且空旷的地下宫殿，手电射程之内，并未看到任何的东西！哪怕随着我们逐渐的深入，四下仍旧是空空如也，只是在这地面之上，有许多青铜浇筑的铜链，仍旧与地面链接！

    “这不像是个陪葬殿啊！”周文武开口，顿时引得王庆附和道：

    “甚至都不像是个墓葬！”

    寻常墓葬哪怕是个皇亲国戚的主墓室，也就是这般规模而已，然而在这地下宫殿内，却只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地宫，一个空空如也的地宫，显然也不是陪葬所用！仅有的数不清的青铜链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蹲下身子，将跟前得到青铜链拉起，入手极为沉重，而且，虽然历经岁月的洗礼，仍旧是坚固无比！

    “这里应该是用来囚禁着某些人，或者东西！良王所在的朝代究竟是何时，我们现在都不能确定，再加上岭南之地的偏僻，和内陆有些差异也是难免！”

    安娜说完，也将手电朝脚下的青铜链照去，接着说道：

    “有洞！这些青铜链中心位置好像都留了地洞！？  ”

    此言一出，我们几人皆是一惊，手电顺着几根青铜链条的方向照去，在四根青铜链条中心位置，果然有个空洞打穿了地砖！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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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地宫

    这孔洞不大，只有拇指粗细，在地宫这种环境中若不仔细分辨，很难察觉！可但凡墓葬皇陵，自古都是想方设法的阻止外力的破坏，而随着我们五人往四下寻去，一排排孔洞整整齐齐，结合这地宫偌大的范围，这些孔洞的数量极为惊人！

    手电照在上面并没有什么异状，我试探着将手掌按在上面，也并未察觉到异常，只是手电缓缓砸在上面发出的声响，预示着这些孔洞应该极深！

    “这些洞里好像有东西！”

    安娜忽然开口，引得我们皆是一惊，我慌忙收回了手掌，可盯着眼前的孔洞看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一旁周文武也再度试探着按了上去：“没动静啊！”

    “不对！肯定有东西！越来越明显了！”安娜的语气极为笃定！不等我开口，孙卿也在一旁附和道：

    “没错，是有东西要出来了，而且很多！”

    言罢，孙卿更是急忙向后退去，将贴身的匕首拿了出来，二人如此姿态，使得我心中也不由一凝，当即摸出一把朱砂洒了进去！

    然而，饶是朱砂落进其中，也并没有逼出任何东西，我刚想开口，安娜竟是直接将燃烧弹拿出了一个：

    “来了！”

    她神色郑重，见状，我急忙来到近前，手电光束照在那孔洞之上，大概半分钟的寂静之后，一阵急促的摩擦声随之响起，果然是有东西要出来了！

    越发清晰的响动传来，我们几人尽皆拿出了家伙，下一刻，安娜和孙卿身前的孔洞里一只只黑色的虫子便爬了出来！

    手电的光束将这些虫子的模样完全展露，我不由眉头一皱，这是一种前所未见，甚至有些不知如何形容的怪异东西！

    它只有筷子粗细，五六寸长，仅看外观极像一只刚刚出壳的小蛇，只是这虫子并没有嘴巴，甚至是没有头颅，一眼看去，分不出头尾，而且，它并非是蠕动，在这虫子的身下还长着两排纤细的爪子！

    “这他嘛是什么鬼东西！”

    前所未有的怪异使得我们并未直接出手，本能的后退间那两个孔洞内爬出的虫子却是越来越多：

    “管它是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当即将朱砂洒了出去，这些神似长腿蚯蚓的虫子微微一顿，却并没有就此停下：

    “朱砂都不怕！？”

    眼看朱砂无用，王庆当即就是一把雄黄，这些虫子终于是停了下来人，然而紧接着，它们便绕过了雄黄，越发急促的朝我们扑来！

    “我。。。曹，王庆，这咋还越发厉害了！”

    “轰！”

    仅是这片刻之间，从孔洞里就已经爬出数百只虫子，眼看雄黄都拦它不住，安娜手中的燃烧弹随即出手，炽热的火焰席卷，瞬间将这些虫子吞没，火光也终是照亮了地宫，借着火光看去，仅是这一处大殿，就足有两三百丈方圆！

    然而，还不等我看清这地宫的全貌，一道道尖锐的摩擦声便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不好！快走！”

    借着火光我们急忙朝甬道中退去，与此同时，数不清的虫子开始从整齐排列的孔洞中席卷而出，数量之多，转瞬间便将整个地宫占据！

    这大殿并无殿门，退至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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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我们不敢停留，继续往深处跑去，身后那密密麻麻的虫潮已然跟了上来，燃烧弹只能阻拦片刻，而且，我们带的燃烧弹本就有限，要想避开这些不知究竟的虫子，只能尽快找到一处能够阻隔它们的地方！

    而随着我们的手电朝两侧照去，在这甬道的两侧每隔百十米左右便会显出一座地宫，但和方才一般，皆无殿门，光束打在地宫之内，其中的情形也跟方才那大殿一般无二，而且，随着身后虫潮越发的汹涌，两侧众多的地宫也随之加入了其中，越来越多的怪异虫子宛如潮水般滚滚而来，速度越来越快！

    甬道内空间有限，前路不明，还要堤防随时都有可能触发的机关，我们的速度也只是堪堪跟身后的虫潮持平，然而这般平衡并未持续多久，原本平坦的甬道中忽然多处许多的碎石来！

    大小不一的石砖碎块将甬道占据大半，仅是一眼我心中便随之一沉，这明显是爆炸之后方才留下的痕迹，坍塌的甬道虽然并未完全堵死!但众多的阻碍还是减缓了我们的速度，我刚刚跨过一片碎石，身后终究还是传来安娜的惊呼！

    “快走！”

    我急忙回头将其拉了起来，那虫潮已经到了近前，而前路那坍塌的甬道也越发的拥挤！眼看虫潮逼近，我一把摸出青铜匕首，冲周文武喊道：

    “和尚！手雷！”

    要想将虫潮完全拦下，只能将甬道完全的炸塌，虽然此举无异于自决退路，但仅看这些虫子的模样，要是被其触之绝对生不如死！

    随着孙卿也从我们身旁跨过，周文武便到了近前，急忙将手雷拿了出来，潮水般的虫子也在此时到了我二人跟前，周文武也自知凶险，看了眼那幽深的甬道，直接拉住了引线！

    “等等！”

    我一声历喝，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拦住了周文武，因为这些虫子到了近前之后竟是诡异的沿着另一侧席卷而去，我二人近在咫尺，可这汹涌的虫潮却将我二人视若无物！

    我跟周文武对视一眼，各自眼中皆是满目的惊异，我试探着又朝虫潮走进了一步，数不清的虫子仍旧未曾对我发动进攻，而短暂的惊愕之后，我猛然喝道：

    “小心！”

    只是顷刻间的惊异，虫潮已然越过我们，继续朝前追去，随着我喝声响起，虫潮已然到了孙卿身后，紧接着这些虫子并没有发动想象中的凶狠，而是一股脑的朝孙卿还有安娜的下身处爬去！

    “快上来！”

    王庆站在堆积的碎石之上，一把将二人拉了上去，我跟周文武也在此时冲了过来，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二人直接穿过虫潮爬上了碎石堆！

    脚下堆积的石砖碎块预示着此处正是甬道坍塌的中心，废墟将整个甬道近乎堵死，唯有最顶端尚有不足三尺的空隙！待我跟周文武堂而皇之的爬出废墟，王庆已经难掩惊骇：

    “你。。。你们！这些虫子没有发动攻击？”

    “不光没有攻击我俩，它们甚至已经过不来了！”

    我站在废墟之上，身前便是汇聚的虫潮，然而这些虫子却是不可思议的停在了废墟的另一侧，任由身后越来越多的同类聚集，却是不敢再上前一寸！

    手电照在废墟之中，我伸手抹了一把焦黑的尘土，在几人担忧的目光中直接将防毒面具取了下来，刺鼻的火药随着雄黄以及一股熟悉的焦臭袭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看来，已经有人替我们布下结界了！”

    见虫潮当真被阻，四人这才依次取下了面具，王庆也同样捻了把爆炸留下的余烬，眼神中再度显出惊喜：

    “黑驴粉！是我爹！肯定是我爹！”

    “看来我们的路线没错！”我也不由松了口气，目光再度落在身前的虫潮之上，冲身旁周文武说道：“刚才你看到了吧？这些虫子好像只袭击女的！而且是往。。。难怪刚才我们三个都没感觉到！”

    “只袭击女的，难不成它们的感官感觉不到我们？”

    “不知道！但这东西肯定也是良王老儿下的巫蛊！而且，要是我们的推断没错的话，刚才那些地宫里，应该都是用来囚禁女性的，是给这些虫子准备的！”

    周文武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那你说要是真的让她钻进去了，又会怎样？”

    “我怎么。。。”未等我说完，身后忽然响起孙卿的惊呼：

    “有人！”

    “哪呢！”

    我闻言一惊，不再理会聚集的虫潮，转头看去，就见孙卿的手电正照在远处！我这时才发现，爆炸产生的威力不光将甬道炸塌，就连一旁的地宫墙壁也随之塌了个大洞，孙卿手电的光束正照在这地宫之中，光束的尽头处赫然露出一个人影！

    “兄弟！？是死是活？”

    王庆直接拿出了手枪，喊了一声之后，那人影没有回答，我们五人目光交汇，开始一同朝其逼近，五道光束齐齐落在地宫之内，那人影越发的清晰，的确是个活生生的人躺在地宫的角落里！

    而眼前的地宫也跟方才所见完全不一样，地面之上没了那些青铜铁链，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地蛇尸！

    起初我还以为是滚落的碎石，然而等着我们从废墟上下来，这才看清了地宫里面的情形，数不清的蛇躯盘在地面，大小不一，花纹不同，但无一例外，皆是一动不动，更甚者直挺挺的好似一根木棍！

    如此局面，使得我们都停下了脚步，安娜和孙卿的脸色更是难以言明的抗拒，我缓缓着走到近前，满地的蛇尸毫无反应，几经试探之下，我这才提着胆气朝最近的一只蛇尸摸去，入手坚硬如铁，那本应是早已风干的质感，却带着仍旧鲜活的外表！

    “都死了！不过是借了蕴龙渊之地不腐罢了！”

    我示意安娜和孙卿不必担心，刚准备将其扔掉，但手中的触感却是让我一怔，我将这蛇尸缓缓翻了过来，就见蛇尾前端显出一道缝隙，甚至还有同样坚硬的内脏若隐若现，应是保持着它临死前的状态！

    然而，这蛇尸却是少了一样东西！

    我转身将其递给一脸嫌弃的周文武：“给我干什么？”

    “我想，我知道那些虫子的来历了！”

    言罢，我再度捡起一条，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伤疤，我又将其递给了王庆，介于安娜和孙卿的抗拒，我只好做罢，只是接连又翻起十几条蛇尸，它们尽皆少了一样东西！

    见我如此举动，王庆也随即恍然，在安娜和孙卿疑惑的目光中解释道：

    “这些蛇都少了一样东西！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什。。。什么？”

    “鞭！”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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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鬼面蟾蜍

    这些蛇尽皆被人取了蛇鞭，蛇性本淫，方才那些虫子进攻时的情形倒正印证了我心中推断：

    “这些蛇鞭，被良王炼成巫蛊了！”

    “蛇鞭炼成巫蛊！！？”

    此言一出，实则就连我自己心中都是一凝，若是活物炼成巫蛊倒在情理之中，可能将蛇鞭这种器官都炼成巫蛊，就着实有些匪夷所思了！但介于那些女尸的震撼，对良王之手段，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可。。。可良王老儿炼制这么多的蛇鞭虫做什么？”

    我看向王庆，如实答道：“前面那些地宫大殿，应该是专门囚禁女人的，这些蛇鞭虫便是关键！”

    “这。。。就算良王炼成蛇鞭虫，可毕竟一人一兽啊！”安娜和孙卿在场，故而王庆说的颇为委婉，我想了想说道：“具体的玄机我们肯定还未发现，可那些赤裸女尸，能够孕育出数量惊人的靖婆鱼，应该就跟着这些蛇鞭虫有关！”

    说道此处，我便将手电又朝黑暗中的那个人影照去，正如王庆所言，即便蛇鞭虫再神奇，缺了阴阳，也不可能直接造就那些赤裸女尸。

    我们小心翼翼的踩着满地的蛇尸朝那人影靠近，待将其完全看清之后，我们五人却是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手电光下，赫然是个穿着现代衣物的男性尸体！

    “现代人！会不会。。。”

    “林叔！林叔！”

    未等我说完，身旁的王庆已然脸色大变，直接朝这尸体冲了过去！

    “等等！等等！”

    我急忙出言提醒，一把拉住了他：“小心尸变！”

    整个地宫之内，我们虽然未曾看见陪葬的尸首，然而满地的蛇尸都未腐烂，此处格局自然无需多言，但凡如此，一旦乱了磁场，动了生气，起尸不过是顷刻之间！

    王庆点了点头，将防毒面具紧了紧，我们几人也同样如此，这才围了上来。

    “王庆，你确定这是你什么林叔？是跟你爹一起来的吗？”周文武看着眼前这大概五十多岁的男子尸体问道。

    王庆点了点头：“林叔可是我爹的左膀右臂，没想到就连他都、、、!叔，王庆给你磕头了，一路走好！”

    言罢，王庆竟是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燃烧弹来：“你干嘛！？”

    “让我叔走个安生，在这地方，不死不生的算怎么回事！”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留着自己保命吧！而且，若我们能寻到你爹，这里的格局之秘，应该也就破了！”我拦下了王庆，将手电朝这尸体的脖颈照去，他周身上下的衣服尚且完整，只是多了许多的血迹，唯一的伤口就在脖颈处，显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露出的血肉呈现糜烂的状态，竟然不受格局之力的影响！这地宫内尚有我们未曾发觉的危险！

    此念刚起，就听孙卿又是一声惊呼：

    “还有！”

    她指着身前那坍塌的墓墙废墟，手电光束下果然又露出一具尸骸的手臂，待将这废墟扒开之后，我们五人却尽皆震惊无语！

    在这废墟之中，竟不止一具！

    和瓷缸内的女尸一般，废墟中的尸骸同样是全身赤裸，而且此刻所见尽皆是男性，赤裸的身躯消瘦如柴，甚至都不能用消瘦形容，而是萎缩，全身血肉的萎缩，连同那要害部位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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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和孙卿惊愕过后转过了头去，王庆和我还有周文武目光对视，同样透着满目的疑惑，我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些男尸没有任何的反应，而且，看他们这副模样，也不像是能留下那种恐怖伤口的阵势！

    而沿着这些废墟倒塌的方向看去，我也终于发现了这些男尸的出处！厚重的墓墙之内，碎石裹挟着尸体，顿时令我头皮一麻！

    整个地宫，竟然都是这些男尸所筑！

    “这。。。这他嘛得死多少男人哪！”、

    饶是周文武都罕见的露出了满脸的震撼，我再度看向满地的蛇尸，心中却是莫名的松了口气，男尸的出现倒印证了方才蛇鞭虫的推断。

    震惊之余，安娜和孙卿又朝另一侧坍塌的废墟寻去，我们三人也随即跟了上来，两侧的废墟，和倒塌的墓墙都预示着，此处明显经过一场恶战！但很显然并非是跟那些蛇鞭虫，而所谓的林叔，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留下来断后的！

    虫潮已被阻拦，还有什么危险能够让王典多年的心腹不得不以身赴死呢？

    我们穿过废墟，长长的甬道仍旧未到尽头，而两侧也再度出现了一座座地宫，跟起初的规模一般，而且，同样是满地的蛇尸！

    大概几百米后，地面之上便再度出现大战之后遗留的痕迹，血腥，火药，还有朱砂雄黄！但两侧的墓墙并无大规模的坍塌，结合方才那成片的废墟，应该是火药耗尽了！

    王庆见状，不由再度加快了步伐，手电光束逼近，甬道之内，一具具熟悉的尸首随之出现，竟足有一二十具，尽皆横躺在甬道之中，堵了个严严实实！

    “叔。。。叔！兄弟。。。兄弟！”

    王庆当即便是一声哀嚎，直接朝堆积的尸首冲了上去，我伸了伸手，最终却是没有说话，任由王庆扑进了尸堆！

    “但愿王典还活着吧！”

    我暗自叹息了一声，示意周文武三人不要理会，毕竟，王庆此刻的心情不是我们能感同身受的！

    照眼下的情况来看，他南派一脉的精锐只怕是尽皆折在了此处，然而，直到现在我们也未曾发现其他的凶险！

    我缓缓来到近前，手电朝最近的一具尸首照去，他手里还握着黑驴蹄子，身下是已经打光了子弹的手枪！在他的胸前便是一道致命伤，和方才所见一般，同样是个血肉糜烂的血洞，而且，凡露出的血肉仍在缓缓的蠕动，虽然并不明显，却仍旧能够分辨，即便隔着防毒面具，也能闻道一股侵蚀腐肉的气息，其余尸首的情况显然也是一般！

    “王庆，差不多了，王典前辈肯定没事，我们还得接着找呢！”

    我出言安慰，但王庆仍旧置若罔闻的将一具具尸首搬开，挪到了甬道一旁！我也不好多说，便冲周文武三人打了个手势，往四下寻去！

    能够让南派精锐尽数覆灭，这潜在的威胁肯定不同寻常，而我们沿途行过，所见大殿之中的情况却是如出一辙，整个地宫不像是陪葬的宫殿，倒像是制式的工厂，而且，除了虫潮，男尸，蛇尸，便再没有其他的发现！

    我心中正自惊异，忽然一股异样的气味传入鼻腔，那是雄黄酒精燃烧过后残留的气味！我不由一怔，循着气味来到一旁的大殿之内，手电照去，殿内的情形不由让我脸色一变！

    从下了地宫到现在，我终于看到了一个正常墓葬该有的东西——白骨！满地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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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大殿的门户处，浓郁的雄黄火药燃烧过的痕迹清晰可辩，跟王典他们一行来此的时间也正好对应！

    “和尚，快来！”我未敢直接进去，转头喊了一声，然而待我再度转头头来，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让我一个踉跄本能的向后退去，直接撞在了墓墙之上，一声怒骂出口：

    “我。。。曹！小心！”

    就见一个骷髅头在我眼前一闪而逝，直接冲到了甬道内！

    周文武三人闻言也纷纷将手电照来，我慌忙冲了出去，循着那骷髅头消失的方向照去，竟是一只长相奇异的蟾蜍！

    它通体黝黑，体型之大，已经跟个小号的磨盘差不多，在其背部鼓起的毒嚢却是诡异的呈现森白之色，而且，一个个毒囊生长的位置极为惊奇，组合之下，竟然神似骷髅！

    但最令人惊奇的，还是这蟾蜍的速度，它体型虽大，却能够跟蜘蛛一般抓着头顶的甬道急速穿行！

    “这他嘛是蟾蜍还是蜘蛛啊！”

    周文武话音未落，这鬼面蟾蜍已然发动了攻击，张口吐出舌头，竟直接探出数米之远，宛如一道利箭朝着周文武便刺了过去！还好后者反应迅速，急忙闪身躲避，一击落空，地面竟都被蟾蜍砸出一个坑洞，冒气阵阵的白烟！

    “砰砰砰！”

    与此同时，子弹激射，王庆一口气便将手里的子弹打光，南派众人显然都是死于这鬼面蟾蜍手中！

    然而这东西速度之快，实在匪夷所思，一梭子子弹也未曾伤及分毫！它更是调转了方向，朝王庆扑了过去！

    后者见状，怒骂一声，满腔的怒火顿时发作，摸出一把黑驴蹄剑，丝毫不惧！

    “王庆！小心啊！”

    鬼面蟾蜍显然不是寻常之物，我出言提醒，王庆却是不为所动，甚至还当先扔出一把雄黄，鬼面蟾蜍身形一滞，与此同时，砰的一声，一把匕首直接将其钉在了墓墙之上！正是孙卿！

    然而，还未等我们几人将其捉住，这家伙竟然硬生生挺着匕首的锋芒，穿体而出，直接逃进了一旁的大殿，王庆见状，哪里肯放过它，当即便追了上去，我们四人也紧随其后！

    手电照去，这鬼面蟾蜍逃窜的大殿同样是一地的白骨，蕴龙渊的格局似乎在这满是白骨的大殿内不存在了！或者说，这些鬼面蟾蜍甚至能直接破坏此处的格局！

    但最可怕的却并非这些，而是那一张张开始蠕动的骷髅头！眼前的大殿赫然就是这鬼面蟾蜍的巢穴，整个大殿已是千疮百孔，墓墙之中的男尸似乎都被他们拉了出来，成了口粮！

    那密密麻麻的数量让王庆也不由停了下来，但胸中怒气却并未停歇：

    “他嘛的！”

    一声怒骂，王庆当即点起了引尸香，又抓出一把雄黄洒在了殿门处，我心知不可跟这些鬼面蟾蜍纠缠，但碍于王庆此刻的暴怒却也不好阻拦，只好让周文武摸出一个燃烧弹，在这些鬼面蟾蜍尽数发动功击之前，将其扔了进去！

    雄黄带着黑驴蹄子独有的刺鼻气味，连同着滔滔火焰肆虐开来，我急忙拉住王庆：

    “走吧，不能跟这些东西纠缠！”

    滔滔火势似将王庆的怒火也一并宣泄，他终是转过了身来，我们五人再度朝甬道深处行去，然而，看着甬道中王庆挪开的尸首，我不由心中一凝：“等等！不对。。。不对啊！不能往前了！”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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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变化

    “又怎么了？”周文武看了眼身后越发汹涌的火势问道。

    “这甬道未到尽头啊！可这些人为什么不逃呢？”

    此言一出，几人皆是一怔，目光朝那二十几具尸首看去，起初的震惊让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甬道里明明还有躲避的空间，这些人为什么尽皆死在了这里！而且，方才所见二十几具尸首堆积，明显是被什么东西阻拦！

    可眼下，阻挡南派众人逃生的东西或者说力量却实实在在的并不存在！

    我朝两侧看去，也并未发现有机关存在，与此同时，身后那燃烧弹的火势已经有些阻拦不住，周文武急忙道：“这些鬼面蟾蜍要冲出来了，顾不了那么多了，先避开它们再说！”

    “不行！冒然冲过去只怕才是真正的死路！跟它们拼了！”

    南派众人的尸首便是最好的证明，这甬道里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力量，或者是更加莫测的机关，不明所以之下，若是贸然前进，多半是腹背受敌，前后夹击！

    “这。。。这怎么拦的住！”

    大殿之内，鬼面蟾蜍的数量同样惊人，但好在唯一的出口已经被燃烧弹拦住，我当即取出一颗火玲珑！

    “他嘛的，有火玲珑在，我就不信它们出的来！”

    我作势欲点，可就在此时，惊变突生，一震怪异的摩擦声响起，我们五人皆是一惊，循声看去，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二十几具南派精锐的尸首——活了！

    “起尸了！你。。。还不收起来！”

    周文武一声历喝，我无奈道：“不是火玲珑！这东西怎么可能激起尸变！”

    火玲珑尚未点着，众人起尸肯定是其他的原因，也许是这些暴动的鬼面蜘蛛，也许是地宫的格局悄然发生了变化，具体何故眼下不得而知，但看着王庆铁青的脸色，我还是无奈的将火玲珑收了起来，喊道：

    “走！”

    不光是王庆，就连我们四人也不想跟这些僵尸缠斗，眼下虽然明知再往甬道行去恐有未知的凶险，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朝深处冲去！

    然而王庆终究还是过不了心中的关卡，眼看二十几具僵尸纷纷乍起，我们四人已经冲出十几米他却是看着一众僵尸未曾挪步！

    “王庆！王庆！走啊！”

    我无奈的回头历喝，然而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昔日的亲人兄弟却是让王庆举步维艰，而与此同时，燃烧弹的火势也随着越来越多的鬼面蜘蛛前赴后继之下开始减弱，当先者甚至已经冲了出来！

    我只好回身一把将其拉住，王庆这才转过了身来，脸色复杂，然而我手中发力，他却是一个踉跄，回头一看，脚踝竟是已经被一具僵尸给抓住！

    “兄。。。兄弟！”

    “兄你嘛的弟！”

    我摸出青铜匕首，当即就是一刀，若在平日，游煞之力一击便可将其超度，然而在地甬道之内，这僵尸只是猛然张嘴，发出一道无声的惨叫，并未就此破了他的阴阳！而就是这片刻间的耽搁，南派众人尽皆起尸，离鬼面蜘蛛相近的，直接便朝鬼面蜘蛛扑了过去，剩余的五六个却是朝我跟王庆袭来！

    “砰！砰！砰！”

    （本章未完，请翻页）

    周文武的手枪随之击发，引得王庆回头喝道：

    “和尚，你干什么！”

    “王庆！你他嘛疯啦，他们已经死了！死了！可你爹还活着呢，要不想给他们陪葬就赶紧走！”

    周文武一言点醒梦中人，王庆终是脸色一沉，我也不由回头看向那长长的甬道：对啊，王典还活着呢，说明这甬道深处并非是无解的死路啊！

    “走！”

    一念至此，我一把将往王庆向身后推去，摸出一把朱砂就地便是一道镇字符！即便此处格局使然，让这些邪祟得到能力极为的恐怖，但镇字符仍旧不容小觑，近前的几个僵尸顿时被逼退未敢再上前，而那大殿之内，火势已经临近破灭，越来越多的鬼面蟾蜍冲出，一个个猩红的舌头宛如利箭探出，每一次攻击都会在这些僵尸身下留下一个血洞！

    好在甬道的空间有限，这二十几具僵尸倒是暂时将鬼面蟾蜍阻拦，周文武抓住王庆开始向深处逃去，我也不敢再做停留，再度扔出一颗燃烧弹，随着甬道内狼藉的混战转身朝深处逃去！

    然而还未跑出多远，一阵轻微的响动便从四周传来：

    “他嘛的，果然有机关！快走！”

    我怒骂了一声，四下看去，并无异样，而且，我们一路行来也并未触动什么，可是这熟悉的响动确实是机关触发的前兆无疑！

    按照先前南派众人的处境，真正取了他们性命的正是那些鬼面蟾蜍，这些机关应该并不能直接伤人，我们五人奋力狂奔，然而手电光束中，一道石门却是拦住了前路，将甬道彻底的堵死！

    我们五人来到近前，四下探查，并没有其余的机关或者暗器，但从敲击石门发出的回响来看，这石门的厚度极为惊人！

    “怎么办？把它炸了吧，那些鬼面蟾蜍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别急，这里没有遮掩，贸然用炸药，很容易误伤的！而且。。。”我看着眼前的石门，缓缓道：“若是没猜错的话，这里的机关应该是活关！而且是规模极为庞大的活关，若不然不可能催动这种规模的石门！”

    所谓活关，也就是能够反复使用的机关，一般都是弓箭暗器之类，毕竟唯有这些轻巧的东西才对催动的力量要求较小，而凡是流沙，水银，石门，千斤闸之类自古所见皆是死关，要布置这种机关本就不易，一旦触发之后要想让其自动复原，更是难上加难！

    然而南派众人的尸首前并未发现有拦路的石门，但他们临死的状态又确实是被东西阻拦，如此一来，也唯有活关才能造就这种情况！

    而王典之所以还活着，应该就是撑到了活关再度触发，但究竟如何才能再度触发，眼下却是不得而知，但若我的推断没错的话，将南派众人阻拦而死的活关应该也一并触发了，如此一来，那些鬼面蟾蜍应该就被拦在了甬道另一侧！

    没有了鬼面蟾蜍的威胁，我们也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应对甬道内的变故，从而找到触发机关的关键！

    四下探查过后，并无线索，我便将手电转向了身后：

    “究竟是不是活关，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回去，万一那些鬼面蟾蜍正在往这赶呢？”

    “万一我的推断不对，有火玲珑在手，拦住它们应该不难，到时就只能用炸药试一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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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意已定，我们当即折返，随着逐渐的逼近，一阵阵刺鼻的血腥袭来，手电光照去，那原本应是一片狼藉之地，果真被一面同样规模的石墙彻底的堵死，两侧的甬道没有任何的缝隙，堪称鬼斧神工！

    果然如此！

    “现在怎么办？”

    “回去，等！”

    言罢，我们五人再度回转，之所以不能贸然使用炸药，一来是为了避免误伤，二来，我们带的装备有限，这良王墓中还有什么凶险眼下不得而知！但最关键的，还是王典！

    按照甬道中发现的情况，王典一行便是耗尽了火力装备，这才被那些鬼面蟾蜍一网打尽，最后只有王典逃脱，他并无能够撼动机关的东西在手，唯一的可能便是循着地宫的格局而动！

    一旦我们用炸药破坏了石门，会不会跟王典的路线岔开，谁也说不准！

    再度回到石门处，虽说眼下是进退两难，却也暂时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只是身处地宫之内，却着实让人很难安静下来，不多时周文武便坐不下去，当先起身，往四下再度探去，虽然仍旧是没有线索，但却是真的让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按照我们进入甬道一路走来的发现来看，整个地宫宛如制式工厂，一间间恢弘的大殿相连，每隔一段固定的距离便会显出一道门户！

    方才事出突然，我们并未察觉，然而眼下随着周文武在两道石门中打了个来回，却是没有发现任何的门户！

    “难不成，这活关的规模之大，连这甬道的墓墙都一并移动了？”

    周文武此言一出，就连我都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仅是这两面石门就已经是鬼斧神工了，能够随意改变墓墙，调整地宫格局，根本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缥缈局不就是如此吗？”

    “缥缈局是借了地动，而且，格局虽改，可整个地宫也四分五裂！”我说道：“可你再看这良王墓，活关触发，堪称无迹可寻，就算是现代机械，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精细程度！”

    “那就怪了，按照甬道先前的发现，这断距离内，至少应该还有三座大殿的！”

    周文武不由皱起了眉头，就在此时，又是安娜语出惊人：

    “也许。。。也许不是机关在变动，而是我们在移动？”

    “什。。。什么意思？”

    安娜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发现我们容易忽略的问题，然而此次她秀眉紧蹙道：“我也只是顺着你们的推断猜测的，既然不可能有如此规模的活关，可这甬道内的情况又的确跟和尚说的一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我们在动，是我们闯入了另一方甬道，或者说是格局。”

    安娜语出惊人，我微微沉吟之后，心中不由升起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石门的出现，已经印证了机关肯定存在，可甬道格局的变化却又同样历历在目，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活关的变化并非是为了拦住生路，而是为了连通另一个格局！”

    “另一个格局？难不成这良王墓不止一座？”

    我摇了摇头：“有没有另一座良王墓我不敢肯定，但这里明显不像墓葬，而且，这甬道的格局已然变化，我们很有可能已经岔入另一个格局之内！你们别忘了，此处五气朝元，如此风水若能影响格局变化，也并非没有可能！”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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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尸油坑

    此言一出，几人齐齐陷入了沉默，一个可以随时变化的格局，其匪夷所思已经不是缥缈局可比，若当真如此，也就意味着甬道的路线也在随时变化，能否找到王典也就成了未知数！甚至，能否循着来路回去，都是未知数！

    沉吟片刻，我无奈的将这般想法暂时的摒弃，眼下不明究竟，只能期待发现新的线索，而且，蛇鞭虫潮加上鬼面蟾蜍，即便能够沿着原路回去，想要脱身也并非易事！

    我们五人拿着手电开始在这截堵死的甬道内四下探查，然而来来回回将这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搜了个遍也没有新的发现，两头的石门也仍旧没有任何再度触发的迹象！

    幽暗的空间内，虽然暂时不用担心补给，可那时间的流速仿佛被莫名的拉伸，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却让人坐立难安，饶是我心中也莫名的急躁起来！

    “不能等了！这样下去也没个头啊！这机关根本没有变动的迹象！”

    说着话，王庆便将仅剩的几颗手雷全部拿了出来，我有些犹豫，还未开口，周文武却也附和道：“那些鬼面蟾蜍可不是善茬，会不会从别的地方冲进来也说不定，动手吧！找好角度，应该没事！”

    言罢，几人便朝我看了过来，我无奈起身，回头看了眼幽深的甬道，缓缓点了点头：“那就试试吧！”

    王庆当即将几颗手雷一起放到了石门与墓墙的链接处，而后拿出几张符纸延长引线，火苗升起，我们几人已经躲得老远，尽皆趴在地面，然而即便如此，随着轰然一声巨响，火光随着碎石迸发，四散而来，巨响轰鸣不休！

    我张大嘴巴，待回声彻底平息之后急忙起身，左右看去，几人都未受伤，王庆迫不及待的便朝石门处跑去，待来到近前，我不由脸色一凝！

    终究是没能成功！

    石门的厚度远超我们的想象，手雷只是炸开了一个缺口，并未撼动石门，但好在一旁的墓墙也随之炸开了一个大洞，虽然仍旧没有直接炸通，但也算是有了下手撬动的可能！

    我转头看向孙卿，无需开口她已然明了，直接伸手朝那墓墙摸去，周文武当即就将洛阳铲拿了出来装好，在墓墙上敲了几下后，孙卿终于开口：

    “还好，这墓墙的厚度不如石门，要破开它应该不难！这里！”

    有了孙卿的指点，周文武直接开动，随着一块块碎石被撬下，不过五分钟而已，面前的墓墙便开始了松动，我们几人急忙后退，轰的一声，这足有两尺多厚的墓墙终于破出了一个大洞！

    王庆又是第一个便钻了过去，我紧随其后，墙洞之后仍旧是一方地宫大殿，但规模比先前所见小了许多，但也只是相对而言，手电扫过，依稀可见大概的轮廓，周文武当即道：

    “这就对了，这才像是个墓葬的格局嘛！”

    “可惜，仍旧透着诡异，这里同样没有陪葬的东西！”安娜说道。

    整个地宫只有不足先前一半的大小，故而随着我们五人四下散开，已经能够看到大概的轮廓，整个地宫之内同样没有白骨，器物，没有任何陪葬之物，但那石壁之上，终于是有了一些壁画石刻！

    随着王庆的手电落在第一幅石刻之上，我们五人的欣喜难以言明，当即便围了上去，壁画的内容有些抽象，而且篇幅极大，手电扫过去，整面石壁都被这壁画占据，再加上年代久远，早已没了色彩，只能意会！

    如此工作自然又交给了安娜，她盯着壁画缓缓移动，足足用了十几分

    （本章未完，请翻页）

    钟，才算是将第一面墓墙上的壁画看了一遍，说道：

    “这面石壁，记载的应该是良王的发家史！这里应该就是良王原本所在的国度！”

    安娜指着壁画起始之处，大概能够分辨是一群族人汇聚在山林之中！

    我问道：“看这壁画的内容，这可算不上国度啊，这应该是部落吧！”

    安娜点头道：“应该是早期的文明国度，倒是跟我们推测的差不多，良王所在的年代极为久远，一定是在公元前，但还未到部落时代，兴许跟商周时期差不多！而且，你们看这里！”

    壁画的内容由山林开始往宫阙变化，无数的人形在山林中顶礼膜拜，似有什么东西，类似光芒照耀在山巅，而细看之下，那山巅之上似乎同样有个人影！

    “这应该表示的就是天庭！或者仙宫之类！跟石棺庙中发现的刻文同源！”安娜说出了他的推断：

    “良王应该就是发现天庭，或者是得到了仙人的指引，所以才领着一众百姓归隐了山林，这才有了接下来的迁徙内容！”

    我沿着壁画的内容继续向下看去，倒是跟安娜所讲的差不多，周文武也附和道：“照你这么一解释还真是那么回事！这就对了，这些功绩图一直一来都是我华夏的传承，虽然未见墓志铭，但有了这些壁画，也就说明我们算是找到了真正的良王墓！那然后呢？有没有说他为什么炼制这些蛊虫，还有这墓葬的玄机有没有？”

    随着安娜的移动，我们几人的手电也随之朝接下来的石壁照去，而接下来的壁画内容便变的诡异起来，方才的壁画虽然抽象，但我们还能看个大概，然而第二面石壁之上却是直接换了风格，除了抽象扭曲的人体之外，唯一能欧分辨的便是几张春宫图！

    诡异的符号，扭曲的文字，饶是安娜也不明所以，和我们一样，只能将目光落在了仅有的几张男女合拥的内容之上，而这春图之后，便是一个蜷缩的身形，并非是如常人般蜷缩，而是已经神似椭圆，若非依稀可辩的五官，甚至就跟一块圆石一般无二！

    而这椭圆的身形之后，便又是先前出现的天宫，还有光芒！

    安娜指着仅有的几处相同说道：“这些壁画好像就是良王实现指引，或者说进入天庭的法门！你们看这天宫，还有这些光，跟刚才那些一模一样啊！”

    “可这些男男女女的怎么就能升天了！？这最后的天宫是跟刚才那些一样吗？”

    周文武一言，却是让安娜也陷入了沉默，我想起那些蛇鞭虫还有筑就陵墓所用的男尸，心中随即有了推测，我缓缓道：

    “我想应该是。。。！”

    “唉哟！快拉我一把！”

    我还未说完，就听噗通一声，紧接着便是周文武惊慌的呼救，我们四人皆在专注的盯着壁画，不由皆是一惊，慌忙回头，却是未见周文武的身影：

    “和尚！哪呢？你在哪呢？”

    “这儿！这儿啊！坑里呢！”

    手电的光芒随着周文武的声音竟是从一侧的地面中亮了起来！我们四人的手电急忙朝地面打去，与周文武的手电遥相呼应，这才看清在这地面之上竟是有一道深坑！

    慌忙来到近前，就见这深坑足有两米多深，我顾不得理会这坑里有什么玄机，急忙伸手去拉，然而入手间竟是一片油腻，好不容易抓紧了周文武，跟王庆合力这才算是将其拉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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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你怎么搞的？这身上是什么东西？”

    手电照在周文武身上，竟是挂着一层灰褐色的液体，周文武用力抹了一把，说道：“不知道啊！我刚想去确认下这壁画的内容是不是一样，这怎么有坑啊！”

    “而且，还不止一个！”

    安娜的声音响起，顺着她的手电照去，我们这才发现，在这大殿的中心位置，竟是整齐的排列着一道道深坑！起初我们的注意力都被壁画吸引，竟是没有察觉，此刻看去，至少也有二十多个！

    “没事吧！”

    周文武将身下的液体擦了擦，又将防毒面具取了下来，说道：“没事，就是这东西真他娘怪啊！非但不臭，还。。。我。。。曹！天官，，，这，这是。。。！”

    “人，油！或者说，是尸油！”

    随着周文武取下防毒面具，我也同样将其取了下来，那熟悉的触感还有那奇异的味道，正跟我们在湖底发现的瓷缸之上的尸油一般！

    “可，可这良王在这墓葬里灌这么多尸油干嘛？”

    “不光是尸油，里面还有东西！  我刚才碰到它了！”周文武一言，顿时又将我们的目光引向了尸油坑！

    “有东西？你确定？”

    嘴里问着，王庆已然拿出了手枪，在这良王墓中，任何的异常都代表着高度的凶险！

    “肯定有东西！还不小！把他捞上来看看！”

    言罢，周文武便将背包里的绳索取了下来，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尸油也没有废话，当即又跳了下去，在坑里一顿摸索之后，直接拉住绳索绑了起来！

    “你他嘛捞鱼呢！你慢点！也不先看看什么东西！”

    我不由出言呵斥，周文武手中的动作却未曾停歇：

    “捞不动啊！是个圆的！快拉上去吧！”

    无奈，我跟王庆只能奋力的拉着绳索一点点向上拖动，三人合力，这坑里的东西也逐渐显露，倒的确如周文武所说是个圆的，只是周身都被厚厚的油脂包裹，尚且看不清楚！

    待将其拉上来后，孙卿便拿出匕首开始小心翼翼的刮除上面的油脂，王庆也将周文武拉了上来，看着眼前诡异的东西，我跟安娜不约而同的回头看了眼壁画：

    “孙卿，小心点，应该就是壁画上的那东西！”

    孙卿点了头，壁画上那蜷缩的身形虽然能够分辨是个人，可那种怪异的姿势和扭曲的程度却是让人本能将其视作东西！

    而随着上面的油脂逐渐的剥离，露出的东西的确跟壁画中所画一般，就是个蜷缩的赤裸女人！

    她四肢环抱，就连手脚都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向内弯曲，而肚腹处却是圆滚滚的宛如酒坛！或者说，她自己本身就像是一个酒坛！

    “她。。。好像将自己当做了那些大缸！”

    “不是缸！而是蛊！良王是先将这些女子本身炼成了蛊，又以这些尸蛊再行炼制，就是为了达成他入天宫的美梦！”结合先前所见，我说出了心中的推断，王庆当即到：“那，那他们体内又养了什么东西，靖婆鱼吗？”

    我缓缓摇头：“绝对不是靖婆鱼！但究竟是什么。。。”

    我尚未说完却是猛然一滞，因为这女尸圆滚滚的肚腹竟然在此刻开始了蠕动！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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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王典

    “不好！让开！”

    我大喝一声，直接朝这女尸踹去，本想将其再度踢回尸油坑里，可终究是晚了一步，女尸的肚腹猛然一涨，从体内喷出一股液体！

    几人慌忙向四周躲避，这忽然喷发的液体溅了我一身，我急忙伸手拦住了想要靠近的安娜和周文武，手电往身上照去，并没有什么异样发生，手指摸去，竞也如水般清澈透明！

    “天官，你，你没事吧？”

    “没事！这他嘛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将手电重新朝那女尸照去，随着体内液体的喷发，这女尸已经没有了起初的圆润，整个身体直接干瘪如骷髅，而在其四周这一滩清澈的水流正在缓缓的浸入地面！

    “这不会是羊水吧？她好像是早产了！”

    我无奈的瞥了一眼周文武：“你看她像是早产吗？做你祖宗都有余！不过，这些水迹倒真他嘛的可能是羊水！”

    “有东西！”

    我话音刚落，王庆忽然指着这滩羊水语气猛然一变，随着羊水的不断浸透，一个拇指大小的猩红虫子从这滩羊水中显露！它缓缓蠕动，如同一颗红枣，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

    “哎！这。。。这不是你那令牌里的东西吗？就是大了点啊！”

    周文武一言，使得我们几人皆是一怔，王庆急忙就将太阳令牌拿了出来，对比之下也不由惊道：“还真是。。。这他嘛的，这里面怎么是。。。！”

    前有靖婆鱼为例，王庆视若珍宝的令牌之中这囚禁的东西，此刻也不禁让他心生惊异！

    “难不成，良王老儿炼制那些巫蛊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养出这种东西？这怕是跟靖婆鱼一般，也是畸形的死婴所化啊！”

    对良王老儿巫蛊之术的惊叹，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而就在我们几人惊异不定之时，地面上的羊水几乎完全浸透，这红色的虫子似是有些畏惧，开始往一旁爬去，它身形虽不大，但速度相对而言倒也不慢，眼看他从我们身旁爬过，我刚想捉住他看个究竟，然而一道诡异的响动却是让我五人同时一震！

    手电照去，就在这虫子刚刚爬出的地方，那完全由青石筑成的地面竟然生出一道道裂纹来，在我五人目光注视下，这裂纹中更是急速的冒出了一抹幽绿！似是沉寂千年的生机在此刻被唤醒，其迸发之势直接穿破地面！

    “我。。。曹！这，这还真是个好东西啊！别让它跑了！”

    周文武当即朝这虫子捉去，然而不等他下手，这虫子却是超出所有人的预料，竟弹了起来，直接落在周文武的脸上！好在有防毒面具带着，但饶是如此，也顿时让我们几人一惊！

    “别动！”

    尚不知这虫子的玄机，我一把将周文武的防毒面具取下，直接扔在了地上，露出后者同样有些惊惧的神情！我看向王庆手中的令牌，说道：“不要直接碰它，这东西肯定有古怪！”

    我小心翼翼的捡起周文武的防毒面具，本想将其抓住，然而刚一抬起，这虫子便如受了惊吓般迅速的往前爬去，我就势拿着防毒面具朝其拍去，却尽数被其躲了过去，情急之下，我直接拿出青铜匕首，却仍旧被其躲过，这虫子看似微不足道的身躯，仿佛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这虫子爬过的路径之上，地面不断决裂，不知名的植被破土而出，当先的已经有一尺高低，仍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增长！

    “他嘛的！”

    我怒骂一声，收起了匕首，将朱砂朝其撒去，王庆也在一旁将雄黄洒在它前进的方向上，然而，这东西再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朱砂雄黄对它并没有任何的影响！它并非是邪祟之物！

    情急之下，我便准备拿出符纸以火攻之，可手掌摸进避火袋里，不由心中一震，我当即将青铜镜拿了出来，本想借此一试，却没想到，手电的光束在青铜镜的反射下照在这虫子身上，它顿时如遭雷击，仿佛定格了一般，一动不动！

    “哎！不动了！”

    周文武和安娜也在此时围了上来，我急忙道：

    “小心点，千万不能直接接触！”

    地面之上越发汹涌的生机下意味着无尽的凶险，一旦人体直接触碰，究竟会发生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周文武点了点头，当即将水壶拿了出来，一饮而尽之后，便准备将这虫子装进瓶子里，然而，他刚刚俯下身子，却是脸色一变，指着我说道：

    “天官，这。。。这东西真他吗是个死婴啊！！！”

    “啊？”

    我闻言一怔，也随即朝青铜镜中看去，就见那镜面所显，果真是个森白的死婴：

    “这良王老儿好手段啊！这邪祟之物都能给他炼到这种地步！别愣着了，快把他装起来！”

    待将其装进水壶，还不等稍有松懈，四周迸发的生机便已经蔓延到了跟前，我们急忙朝两侧退开，手电顺着这抹生机延伸的方向看去，不由皆是一震，在我们还未探查的另一面石壁之上，似乎显出一道门户！待靠近之后，果然是一方连通着下一方地宫的甬道！

    此刻回头再看这迸发的生机，方才那虫子似乎知晓此处乃有生路，而这些蔓延的植被也终是在抵达甬道跟前时停止了蔓延，兀自壮大！

    我们站在这甬道跟前，却并未直接进入，周文武更是问道：“怎么办？进还是不进？”

    眼前这甬道所在显然已经岔开了路线，可眼下活关迟迟不动，倒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微微沉吟之后还是说道：

    “进！”

    幽深的甬道内，我们五人再度出发，原以为很快便会进入下一方地宫，然而这甬道的深邃却是超出了我的预期，足足走了十几分钟仍旧不见尽头！

    “天官，不太对劲啊！”

    我轻叹一声，说道：“这甬道不像是通往下一个地宫，倒他嘛的像是回去了！”

    甬道之内倒的确像是又回到了我们起初下来的地方，安娜闻言，说道：

    “难不成，刚才那个尸油大殿，也是活关的一部分！”

    “这！！！”

    此言一出，我不由心头一惊：“你是说，活关的出现，或者说格局的变化只是让原本的甬道中间多出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地宫？”

    “至少现在看来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我微微沉吟，却是无法反驳，与此同时，王庆忽然停了下来，取下了防毒面具，说道：

    “安娜说的没错，我们。。。又回来了！”

    他俯身在地面捻了一丝尘土在鼻尖嗅了嗅，周文武的防毒面具已经破损，当先便凑了上去，我刚把面具取下

    来，就听他说道：

    “雄黄石灰！是。。。是王典前辈！”

    我急忙上前，正如周文武所言，这甬道里应该就是王典留下的痕迹，庆幸之余，我不禁又回头看向那幽深的甬道，心中忍不住又暗自骂了一声：真他嘛邪乎啊！

    能够随意更改格局变化，而且不伤及墓葬本身，这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情况却是眼睁睁的发生了！

    有此发现，王庆已然是急不可耐，再度加快了步伐，我们几人也急忙跟上，如此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一抹亮光如夜中明珠，瞬间令人精神振奋！

    这甬道，到头了！

    待冲到这亮光处，想象中的宫阙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郁的天空，和令人惊愕的断崖峭壁！

    我们此刻的位置竟然在一座山崖的半山腰处，而这甬道正从这山体内横穿而过，到了尽头！头顶的天空一片阴霾，虽有阳光，却是看不到太阳，甚至看不到一丝天空！低头看去，这峭壁不知究竟有多高，只有弥漫的雾气和岩壁之上随处可见的毒虫横生！

    刚刚涌起的喜悦瞬间溃散，任谁也没有想到，这地宫尽头竟是一处断崖，这甬道的尽头竟是一条绝路！

    “这他嘛的哪有良王墓啊！”

    “火！那有火光！”

    循声看去，在这尽头的峭壁处，尚有一条人为开凿的险道，只有不足两尺宽，沿着石壁蜿蜒，大概百十米外，似乎有一处山洞，正有火光在洞中闪烁！

    王庆见状，第一个便朝那山洞爬去，我们也急忙跟上，山势虽险，但好在这石壁之上与常见的山脉一般，生有粗壮的藤蔓！

    借着藤蔓我们五人小心翼翼的朝那山洞靠近，待来到近前，果然是个颇为幽深的山洞，洞口有干枯的藤蔓点燃的篝火，篝火两侧搭着两排熏肉，火光将整个山洞的景象映照而出，一个中年男子正躺在山洞内兀自闭目！

    “爹！”

    王庆一声大喝，眼泪夺眶而出，而在这正在休息的汉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动，猛然起身，手里同样握着一把黑驴蹄剑！

    “王。。。王庆！！！”

    此言一出，我们几人皆松了口气，果然是王典！

    只是眼前这五十多岁的汉子，并没有想像中南派掌门的风采，他就是个身材不高，已经发福的寻常男子，将近月余的绝境，更是让他一身污垢，满脸的胡茬透着几分邋遢，脸色已经变作森白之色，而一双眼睛更是如血般猩红！

    惊愕过后，我看着篝火旁的熏肉，心中暗暗吃惊，但眼下却也不好多问，不好多言！

    王庆父子绝地重逢，自是难掩喜悦，好不容易平复之后，王典才朝我们看来：

    “王庆，这几个是？”

    “爹！说来话长，上次那个外国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我这几个朋友，只怕就栽在他手里了！而且，说起来，我胡大爷你们还有些渊源呢！”

    王庆虽然不知孙班之地位，但此刻仅是简单的介绍之后，王典眼中顿时便被惊愕所取代，孙班老贼在上一辈英杰心中的地位，不是我们能够想象！

    一番寒暄过后，我看着尽收眼底的山洞，便问出了此行的关键：

    “寻龙尺前辈不在此处？王典前辈你又是如何撑到现在的？”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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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相信未知

    闻听此言，王典却是长叹一声，眼眶瞬间湿润道：“我王典无能啊！我不过一介术士罢了，愧对同道信任，更羞坐这南派名号！此行，断送几十条人命，实乃我之罪也！煌煌苟活至此，也只是为了我儿，为了寻龙尺前辈！我悔不听寻龙尺前辈之告诫！我与胡华分则死啊！”

    “前辈休说气话，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满腹疑惑等着你解答呢！再说了，我们都已经来了，能不能活着出去，也全靠你呢！”

    我急忙出言安慰，王庆几人也围了上来，王典这才算是逐渐的平静了下来，指了指篝火上的熏肉说道：“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们应该也看的出来！这虽是个绝地，但若能赶上活关变动，那些筑墙的尸首倒是取之不尽，再加上这里的天气使然，沿着石壁收集些淡水也不成问题！只是这墓中机关实在不同寻常，我这些日子虽有些了解，却也始终没能寻到真正的规律！若是赶不上机关变动，每到夜里，就只能捉些鬼面蟾蜍来！”

    “墓里的鬼面蟾蜍能出来？”王典一言正是我们起初最担心的情况，一旦那些鬼面蟾蜍逃出了甬道，仅靠我们几人自是凶多吉少！

    “不光是墓里，我们所在的整座山峰，都已被毒虫贯通，那些鬼面蟾蜍便是这些毒虫里最为霸道的东西！不过不必担心，白天这些鬼面蟾蜍不敢露头，而到了晚上，它们的目标也不是我们，而是这山谷！”

    王典起身看向山壁外氤氲的山谷，继续说道：“这山谷之中瘴气之浓郁世所罕见，每到夜里无数的毒虫都会出来吸收这些瘴气，依我推测这谷中肯定有玄机！只可惜，却是没办法下去看个究竟！”

    瘴气弥漫的山谷，与头顶阴云笼罩的虚空宛如一口深渊，不知深浅！可依王典所言，那些鬼面蟾蜍只有夜里方才露面，而白天山壁上的毒虫虽多，却并非皆如鬼面蟾蜍那般棘手，甬道中已是绝路，前有鬼面蟾蜍，后有蛇鞭虫潮，再加上不知何时就会发动的活关，一个不慎便是进退两难！我抬头看向洞外的绝壁，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从上面离开！我们有绳索在，要想上去，虽然凶险，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几人闻言，也随即来到洞口抬头张望，可还不等看个究竟，却被王典一个个拽了回来：“若有这么容易，我早就出去了！这绝壁外除了毒虫，还有一个更加凶险的存在！”

    “什么？”

    “鹰！”

    鹰！！！？

    此言一出，我们尽皆满目的惊异，但王典的语气却是越发的凝重起来：“那是一种从没见过的鹰！黑鹰！连眼睛都是黑的！这满壁的毒虫都是它们的口粮，尤其是那些鬼面蟾蜍，一到夜里，数不清的鹰就会发动攻击，想从它们的地盘离开，根本不可能！若非有这些篝火在，只怕我也早已成了它们腹中餐！”

    我原以为找到王典便找到了寻龙尺，届时脱身自是容易，岂料找到王典才是这困局的开始，我无奈道：“那照这么说，只能原路回去了？”

    王典点头道：“甬道虽险，却是唯一的退路，只要摸清了活关变动的规律，便只需全力对付那些毒虫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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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那活关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我当即将我们方才所遭遇的活关变化尽数讲来，王典听完，沉声道：“按照你们的遭遇，倒跟我这些天的推断差不多，若是所料不错的话，这甬道出口处，应该已经又多处一则石门来！”

    “出口处！？我们刚刚过来的地方？”

    我有些难以置信，但王典却是神色郑重道：“不错！这活关似乎遵循九之极数，每九次变化为一个循环，但这九次变化出现的时间，倒现在我也不能完全的确定，至少再等上三天，才能印证一番！届时若我的推断没错，我们便可再入甬道！”

    即便王典言之凿凿，可我们刚刚才从甬道中出来，我微微沉吟之下，还是决定叫上周文武一起回去看看，王典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并未拒绝，我二人沿着山壁小心翼翼的回到甬道入口，拿着手电便往深处行去！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后，一道石门便不可思议的拦住了去路！

    “他嘛的，还真让他说对了！刚刚这里可没有这石门啊！”

    “走吧，现在只能祈祷王典的推断没错了！我可不想在那山洞里人不人鬼不鬼的撑上几个月！”

    眼下要想离开，只能寄希望于王典，回到山洞之后，我又问起寻龙尺的下落，王典却是摇头道：“按照我先前得到的消息，寻龙尺前辈的确是来了这里，可是。。。哎，到现在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我再度问起寻龙尺跟金门的赌约，王典的回答倒是跟王庆差不多，但此行至此，我心中却是多出了一个疑问：

    “良王墓之隐秘，当年胡华跟王典联手都没找到！哪怕今日，王典二次出手，照眼下的情况来看，仍旧没有找到良王墓，可那金门之人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前辈，会不会良王墓根本就不存在！？这里，不过是一个失落国度的遗址！而金门的赌约，也不过是个圈套？”

    此言一出，王典不由脸色一沉，沉默了片刻之后却是摇头道：“不会，绝对不会！无论我们以前得到的线索，还是如今所知的发现，良王墓肯定存在，至于为何找不到寻龙尺前辈，肯定另有原因！至于金门之人如何知晓，当年我跟胡华折戟之事并非是什么隐秘，他们知晓月亮山的秘密应该不难，但既然立下如此赌约，也就说明，他们也没有寻到真正的良王墓，或者说，他们并未得手！”

    有了我们携带的补给，再撑上三天不成问题，故而我们几人也并未太过着急，我向王典问起关外金门的来历，又跟他说了死亡之海的经历，虽是初见，但王典对我们几个赴死前来的后辈也没有丝毫的遮掩，将其所知尽数讲来！

    对于良王墓中那些诡异的玄机，王典所知自然比我们多得多，而我们在墓中所见的种种惊奇，王典也终是给出了答案，按照他所知的线索，良王墓肯定存在，正如壁画中所见，他乃是得到了某种指引，召集了十几万百姓寻到这处藏龙之地，依指引所见，为其修建天宫，以图长生！

    而长生的关键，便是尸油坑里的那些红色蛊虫！

    禁锢女子的大殿，筑墙所用的尸首，还有湖底数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清的女尸，都是良王长生的代价！他以秘术炼制蛇鞭虫，以蛇鞭蛊虫致使女子染蛊毒，而后阴阳相合，这些染了巫蛊的女子便成了一种类似生殖机器般的存在，身体开始发生壁画中诡异的变化，体内渊源不断地孕育死婴！

    而与其相合的男子由于蛊毒的缘故，事后皆是如干尸般的模样，按照王典的推测，应该都活不久，所以才被当做材料筑成墓墙！而湖底那些众多的女尸，按照如此推断，皆是此巫蛊之术的失败产物，良王最后求的便是尸油坑里的孕育出的灵婴！

    那些红色虫子也终于在王典口中有了自己的称谓——灵婴！

    而这也正是整个良王朝十几万性命短短几十年尽数耗尽的缘由，而灵婴这种恐怖的东西在当时却是一种崇高的信仰，与现代的教徒一般，这是良王得到指引之后，赐下的神谕，耗尽国力，只是为了良王许下的长生之梦！

    听完王典的话，我们几人皆是神色复杂，我忍不住道：“又是长生！古人当真就如此愚昧？那些灵婴究竟有什么神奇？”

    “古人愚昧？呵呵！”王典闻言，却是轻笑道：“人，何分古今！古人的长生之梦，就如我们如今的天外之梦！古人相信仙人长生，世代追求无果，却从不放弃！我们现在不也同样吗？宇宙茫茫，却是拼了命想要寻到第二个文明，说到底，都是为了跳脱生死，脱开眼下的困境，只不过换了个说法罢了！若天外文明真的存在，那长生也并非没有可能！”

    王典的话，对于我们这些经历过种种惊奇的人来说，自是没有反驳的理由，与其说我们相信长生，不如说我们相信未知！

    “至于这灵婴，只是当年我跟胡华按照现在的说法对他的称谓！具体在当时这些东西称作什么，眼下不得而知！但你们不是也看见了吗，这些灵婴体内蕴藏有强悍的生气，不说长生，若是习得其法，延长寿命应该不成问题，若不然，那良王也不可能让十几万子民甘愿赴死！而且，不光是良王，这东西的神奇，我当年也曾亲身感受过！”

    说着话，王典也从怀里摸出一个令牌，却跟王庆的太阳令牌刚好相反，他手中令牌呈现月牙形状，里面同样是一个游动不停的灵婴：“当年我跟胡华在一处上古遗址中发现了良王墓的线索，后来多方探寻这才找到了月亮山，却不想在那石棺庙中翻了船，最后虽然险胜那僵尸，可我跟胡华的妻子却都已是性命堪忧，最后，胡华却是将从那僵尸身上取下的两颗令牌用在了我身上，以我心头血点注这两方令牌，灵婴之力，让我捡回一条命，而胡华的妻子却。。。！”

    说道此处，王典的脸色不由凝重起来，我转头看向王庆，就见他也是一脸的惊愕，想来这些事就连王庆也是第一次听王典说起！倒难怪他坚信良王之存在！

    见状，我急忙岔开了话题，问道：“前辈，你们既然是在在上古遗址中发现的线索，那有没有发现良王究竟是在何处得到的指引，他看到的天宫又究竟在什么地方？”

    结合我们跟王典所知，良王得到神引应该是事实，也就是说他当真见到了一片天宫，如此惊奇之事除了荧惑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而王典闻言，也瞬间明了：

    “你是想说，苍龙鳞吧！”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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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龙坠昆仑

    “苍，苍龙鳞？荧惑？”

    “荧惑只是后来之说，那东西应该叫做苍龙鳞！”

    王典语出惊人，我问道：“何出此言？这可是秦书还有。。！”

    “小子，秦皇焚书坑儒乃是世人皆知之事，你怎故步自封了！”王典打断了我，说道：“自秦皇一统，这天下的书籍，便是胜利者书写！故而，只有先前以前的古籍或者遗址才记载着上古时代，那个我们以为是神话世界的真相！你既疑长生，那我且问你，你信龙吗？”

    王典的问题再度让我不知所以，转头看向周文武几人却也同样是一脸的疑惑，我只能如实答道：“龙这种东西，现在看来实在有些缥缈，不过按照我的想法，龙应该是存在的，只不过不是传说中的那种无所不能，也许是一种上古之前的古生物也说不定！”

    王典闻言，却是摇头道：“那我再问你，既然你已知晓后世所言皆是胜利者的谎言！那比起上古遗珍来，哪个更令人信服？龙若没有神力，何来众多传说？秦皇为何以龙威自命？龙脉之说又从何而来？伏羲女娲，乃文明始祖，又为何不是人形，而是蛇身？”

    王典一连串的疑问，直让我们尽数陷入沉默，他沉吟片刻，接着道：“我王典这半生，没什么光彩，但有幸见了诸多隐秘，有幸识得几分上古真相！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龙！肯定存在！而且，也绝对是种拥有神秘力量的强悍存在！”

    “额！前辈，龙我是相信的！可呼风唤雨，上天入地，是不是有点超出科学认知了呀？”

    “科学解释不了不代表它不存在！或者说，它本就不属于科学！”

    “你是说，龙是天外之物？”

    王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度问道：“你既信龙！是否也就意味着，信了仙？你若信了仙，是否也就意味着，信了长生？古人之智慧哪怕现在发现的诸多遗迹仍旧解释不了，我等怎敢大言不惭，说出古人愚昧之言？万事自有道，他们既然信了长生，那就肯定存在！更何况，你们已经见过了苍龙逆鳞，这东西若是让胡华看见了，指不定得高兴成什么样！而这苍龙逆鳞的神奇，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

    荧惑是苍龙逆鳞？那苍龙又是哪来的呢？

    王典紧接着便跟我们说起他跟胡华前些年，在众多先秦以前的陵墓遗迹中发现的一些上古秘辛，二人纵横内陆近二十载，但凡龙陵大墓几乎皆有涉足，其间发现众多遗迹乃是必然，而结合种种发现，王典说出了一个我从未听过的传说：

    上古之时，文明鼎盛，传说中的神级文明真实存在，也许是真的有灵气，也许是某种已经消失的未知元素，但当时的古人绝对拥有我们不能理解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正是各种神话传说的由来，直到后来，天外来犯，打破了这种平衡，也许如现在一般，损坏了大气层，又或者直接影响了光速或者两极磁场，总之这突然出现的东西，改变了当时文明的进程！

    而此物正是——苍龙！

    以王典所言，龙，只存在这一条！

    后世无数的传说尽皆由此衍生，突然出现的天外生物影响了文明，一场大战自是难免，而文明领袖正是伏羲和女娲！而这，也正是补天之真相！

    集一方文明之力，最终斩杀了

    苍龙，龙躯坠落之地，便是如今的龙脉使然！而除去这碎裂的龙尸，随着苍龙散落的，还有它一身力量之凝聚的——逆鳞！

    逆鳞的具体数量不知，但补天之物应该就是苍龙逆鳞！而所谓的补天也许是重新催生某种元素，或者阻断某种信号磁场，又或者，直接泯灭了一方黑洞！具体是何情况，如今的我们自是不得而知，但补天之说，肯定存在着某种不可思议的秘辛！

    最后剩余四枚逆鳞被伏羲女娲所得，借此修炼，妄图再度恢复文明，但最终很显然并没有成功，但二人却也因此修成了半人半龙的身躯！

    随着文明逐渐的跌落，往日的辉煌已然不能重现，但同时我催生出了阴阳五行之说，成为了文明新的奠基。而曾经的隐秘便逐渐的被人们称作是传说，而这坠落的逆鳞便被视为天外陨石！这才有了后来的荧惑之称！

    ————————

    一切虽然都是王典结合所知得来的推断，但有一点却足以证明这般说法的权威，因为也正是从伏羲女娲开始，或者说按照这种说法，苍龙坠地开始，这世上才有了龙脉之说！风水之道！所谓的寻龙，在上古之时，实际上乃是真真正正的寻龙！

    只是听完此般说法，我们几人心中的惊愕已经无需多言，如此颠覆认知的推断，任谁都不可能立即认同，周文武更是忍不住说道：“叔啊！不是我说啊，我发现你比王庆能扯啊！那照你这么说，神仙还真的存在了！”

    王典并没有在意周文武的调侃，而是看向手中的月牙令牌说道：“古人的智慧不是我们能够想象，也许那只是进化途中的一个跃迁！所谓的神仙实际上也可能只是一些拥有了强悍力量的古人！你若是亲身体会过古人的神奇，你就会知道，这世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而且，龙脉之说的确是从伏羲开始流传，寻龙之术也是由此诞生，后世频频以龙威加身，受命于天，你以为当真只是随口一说吗？天下土地既然是同源，为何昆仑可为龙脉之首？若你不信坠龙之事，凤鸣岐山，你总该听说过吧！”

    凤鸣岐山之事哪怕在正史中都有记载，我们几人自是无法反驳，王典见状，微笑道：“既然凤鸣岐山都有记载，为何龙坠昆仑却无人知晓？不过是秦皇为了龙脉使然，断了龙坠昆仑之迹，以固皇权罢了！你若潜心研习上古文献，龙坠昆仑之事比比皆是，虽都是些蛛丝马迹，可互相关联之下，便是真相！更何况，逆鳞之说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难不成鳞修逆鳞也是真的？”

    逆鳞之说自古以来也一直是存在于传说之中，传言只有道行精深的鳞类，才有可能修出逆鳞。而王典此刻仍旧是一脸的郑重道：

    “逆鳞所生，乃逆天之象！本就是罕见的宝物！这荧惑之所以有此神奇，也正是如此！而且，逆鳞的确存在，我们若能从这里出去，等见了胡华，你们就会知晓！那家伙手里，便有一枚青蛟的逆鳞！”

    听到此处，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跟王典的初次相遇，可谓颠覆了我以往的认知，惊叹于他跟胡华精彩绝伦的经历之时，也不由对这荧惑之来历有了新的推断，逆鳞之说，虽然一时间仍旧难以想象，可哪怕是洛书残卷中所讲荧惑来历，跟此刻王典所言也多有呼应之处！

    而一番长叙之下，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石壁四周开始密密麻麻的响起毒虫爬动的声音，王典将角落里干枯的

    藤蔓又添了添，示意我们往深处靠去，然而此刻我们五人都被那所谓的黑影吸引，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个究竟！

    如此等了没多久，随着一抹黑影掠过，一旁的石壁之上，顿时传来一道撞击声，王典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无奈道：

    “来了！~”

    虽明知凶险，但好奇心催使，我们还是不断的朝着洞口靠近，阴暗的夜里一道道巨大的阴影从半空中俯冲而下，盘旋不休，而石壁下本就浓郁的瘴气更是越发的深邃，低头看去，宛如一口涌动的江河，倒也难怪每到夜晚山中毒虫尽出！

    “砰！”

    正自惊异，一旁又是一道撞击传来，手电瞬间就打了过去，就见一只翼展足有两米的大鹰直接撞在了石壁之上，它通体漆黑，爪下正是一只同样硕大的鬼面蟾蜍，被手电刺激，它猛然转过头来，如王典所言，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眸！

    手电光照在它眼眸之上，也并没有如寻常飞禽一般泛出荧光，仍旧是如墨般的漆黑，然而就是这般怪异的色彩，却是给人一种更加难以言明的锐利！

    那鬼面蟾蜍想要反击，却是被其一击直接穿透了身体，而后在我诧异的目光中，这黑影并未将其带走，而是将这惨死的鬼面蟾蜍朝着深不见底的瘴气扔了下去，它并非是为了进食！

    我正怔怔的看着那兀自坠落的鬼面蟾蜍，王典却是一把将我拉了回来，一股劲风随之袭来，那黑鹰竟是对我发动了攻击，好在洞口处的篝火使得它们不敢进来，在洞口盘旋之后，终是调转了方向！

    整个谷中黑影阵阵，除了破空之声，却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这般激战一直持续到天色微亮方才平息，我看着山壁四周留下的痕迹，这些黑鹰似乎也跟此处的毒虫一般，长时间的环境已经让它们发生了某种基因的改变，惧怕阳光，而且，已经舍弃了眼睛，靠的应该是更加敏锐的听觉，或者是我们还不能理解的感知！

    眼下还不能出去，在这唯一能够容身的洞穴内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跟王典再度闲聊了一会，我便跟周文武自高奋勇出去寻些干枯的藤蔓，在山洞的每个夜晚都需要这些藤蔓支撑，而且，月余之久，四周较近的藤蔓已经被王典取了干净，故而我们才不想让其涉险！

    山壁陡峭，好在有突出的栈道，虽然年代久远，仍旧坚固，我跟周文武小心翼翼的将绳索相互固定，沿着栈道往远处寻去，干枯的藤蔓重量倒也不大，就在我们准备返回的时候，一声撞击不由让我脸色一变！

    我急忙抬头，就见头顶几十米外碎石滚落，一只鬼面蟾蜍正在不断的发动功击，一双庞大的羽翼不断的扇动，发出一阵阵响动！

    “快走！这鬼面蟾蜍竟然还知道报仇！”

    按照王典这些日子所见，黑瞳鹰跟鬼面蟾蜍久居此地，似乎已经成了宿敌，而昨夜这些黑瞳鹰只是一味扑杀的局面似乎也证实了这点，只是没想到，到了白天，这些鬼面蟾蜍竟然还知道反攻！

    长久以来的蛊毒使然，哪怕是这些鬼面蟾蜍也颇为惧怕阳光，但比起那些已经失明的黑瞳鹰显然还要强上一些，但从其发动功击的速度来看，也比我们在甬道中遇见时慢了许多！也正因如此，那巢内里的黑瞳鹰才能支撑片刻，但也仅是片刻！还未等我完全撤离，一道阴影直接就从头顶跌落！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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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战

    “小心！”

    在周文武的提醒声中，一只黑瞳鹰不偏不倚的朝我坠了下来，我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间不容发之际，这黑瞳鹰却是拼着力气抓住了岩壁，猩红的液体滴落，我看着头顶两三米外，已经被洞穿了身体的黑瞳鹰，稍稍侧了侧身子，它似是察觉到了我，转头用它漆黑的眼眸盯着我，似是在求救！

    鹰穴中的激战仍在持续，在白天这些黑瞳鹰的战力极为有限，我缓缓摸出了手枪，枪口却是对准了头顶的黑瞳鹰，它虽已濒死，但不得不防！

    然而就在此时，那巢穴中再度掉出两道阴影，竟是两只还未长成的雏鹰，两只雏鹰坠落，这濒死的黑瞳鹰振翅而起，竟是用庞大的翼展将两个雏鹰接在了半空，然而濒死之下，它也如流星般坠落！

    与此同时，巢穴中的另一只黑瞳鹰也循声飞出了巢穴，在半空不断的盘旋，却是找不到正确的方向，而那鬼面蟾蜍再度探出身子，就欲发动进攻！

    “快走啊！”

    周文武再度提醒，无论是这鬼面蟾蜍还是黑瞳鹰，任何一个只要对我们发动进攻，自是凶多吉少，然而看着虚空中那振翅不休的黑瞳鹰，我心中却莫名的触动！

    纵使它有冲天之志，却是难逃命数，满壁的黑瞳鹰，这鬼面蟾蜍偏偏就选了它！

    “砰！”

    我终是开了枪，却是打向了那再度发动进攻的鬼面蟾蜍，这些蛊虫之霸道，子弹并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但这一击还是让它的功击偏移，同时也让那黑瞳鹰确定了方向，它一个俯冲，终是将这鬼面蟾蜍扑杀，如滚石般扔向了山谷，而后却是笔直的朝我冲了过来！

    周文武见状，当即也将手枪拿了出来，还未等开枪，那黑瞳鹰已然扑至近前，泛着寒光的利爪划破山壁，宛如一个巨大的蝙蝠将我压在身下：

    “别开枪！”

    我制止了周文武，因为这黑瞳鹰并未对我下手，一双漆黑的眼眸似是想要看清我的模样，盯着我看了十几秒后，最终却同样俯身朝瘴气弥漫的山谷冲去！

    我暗暗松了口气，周文武也满脸后怕的沿着栈道走了过来:“你干啥呢？不要命了！”

    我看着消失的黑影叹了口气，没有多说，周文武见我神色异常，也识趣的闭上了嘴，与此同时，方才的枪声也将山洞内的几人惊动，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探出了头来，我示意几人无事，稍稍平复了心情，跟周文武一起返回了山洞！

    这天夜里，山洞外的厮杀越发的汹涌，一道黑影宛如夜空中的黑色闪电，整夜不休，被其扑杀的鬼面蟾蜍似珍珠断线，如大雨滂沱！

    第二天早上，王典的狂喜之声将我们几人的美梦打断，就见王典蹲在洞口，地面上画着众多的线条：

    “对了！对了！一定是这样！”

    “前辈，活关的变化摸清了？”

    王典回头看向满脸希冀的我们，朗声道：“此处格局五气朝元，自成阴阳，故而活关变化的时间是以此间格局为基础！我从一开始就先入为主，所以迟迟不能确定！快，收拾东西，我们这就离开！”

    我们几人皆是一脸的惊异，但看着王典一脸的狂喜与自信，想来应该没错，当即便收拾了装备，出了山洞，刚

    刚走到甬道的出口处，身后却是再度传来一道撞击，回头看去，竟然是那黑瞳鹰，只不过它此刻的模样却是有些令人心悸，原本漆黑的身躯已被鲜血染红了大片，身上的羽毛也脱了许多，鬼面蟾蜍虽已退去，它却并未停止，仍旧对山壁上众多的毒虫发动攻击！

    而它确定这些毒虫的方法，便是以自己的身躯，撞击山壁！

    “这鹰还他嘛记仇啊！一个晚上都没停啊！”

    “看它这样子，怕是要战至力竭啊！”

    “鹰本孤傲，你们不是说它老婆孩子都死了吗？它自然是活不下去了！”

    “别看它了！快走吧！”好不容易有了出去的把握，王典自是没心思理会这黑瞳鹰，当即将刚刚制成的火把点燃，领着我们便往甬道深处行去！

    昨天我和周文武看到的那扇石门已然消失不见，阴暗的甬道里，火光与手电的光束一并亮起，四周尽皆静谧，大概半个小时后，按照估算，我们应该已经到了尸油大殿所在的位置，然而面前的甬道却仍旧是被无尽的黑暗充斥，光亮所及之处，并未看到任何的阻挡！

    可王典还是停了下来！

    “爹！怎么不走了！”

    “等！等那个尸油大殿出来！”王典说道：“如此就能避过一波蛊虫！”

    王典被困甬道之内时，已经没了火药，故而他最终倒真的是硬生生的等着那活关再度变化之后，方才逃了出来，只不过，如此一来，甬道的距离再度增加，中间又遭遇一波鬼面蟾蜍！

    而尸油大殿中只要不惊动那些灵婴便无凶险，当然最重要的是能借此验证王典的推测，毕竟活关的变化，到眼下为止还都是王典一己推断！

    他取出一根引尸香，点燃之后便靠着甬道坐了下来，我们几人也只好耐着性子跟他一起等待，大半小时后，那引尸香已经燃过一半，王典终是站了起来，而随着他的起身，整个甬道也随之传来一阵响动！

    “来了！”

    我们急忙又打开手电照去，阴暗的甬道里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但王典却是已经迫不及待的出发，随着逐渐的深入，狭窄的甬道终于到了尽头，一方开阔的大殿随之出现，我们几人尽皆加快了脚步，径直往大殿中心照去，一方方尸油坑赫然浮现——竟真的回到了那尸油大殿来！

    石壁上的壁画还有地面之上迸发的生机历历在目，王典也难掩激动：

    “果然如此，快，将雄黄朱砂都拿出来，趁下一方机关没有触发前，尽快离开！”

    出了尸油殿几百米的距离，便会遭遇那些鬼面蟾蜍，这些蛊虫之奇，枪械的作用不大，我们几人依言而行，将所有能驱虫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由王典按照特殊的比例手法调配之后，再辅以引尸香和符纸的纸灰，便分给了我们！

    活关触动的关键，到现在也不能确定，但依王典的推断，应该是格局之力使然，也就是说，无需触发，从此处格局奠定开始，这里的变化便一直存在！

    王典一马当先，眼下也顾不得理会尸油坑中的玄机，从坍塌的墓墙缺口处出来后，再度回到那蛊虫密布的甬道，按照王典推断，距离下一方石门变化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能否在此其间冲出去便是求生的关键！

    待冲过长长的甬道，原本应该出现石门的地方，也就是拦下了南派众精锐之地，果然并无石门出现，然而，还不等我们事先布置，两侧的大殿之内便已经躁动起来！

    “快！”

    两侧众多的地宫大殿之内，鬼面蟾蜍的数量自是不用多言，我们也并未寄希望于能够直接冲过去，王典一声令下，当先便朝最近的两个殿门撒下调配好的驱虫粉，而后加入清水，这驱虫粉竟如沸腾了一般，升起阵阵的白烟！

    王典见状，手中引尸香也随之点燃，他嘴唇轻启，振振有词，在我惊愕的目光中，他持引尸香在两个殿门前走过，那冒气的白烟竟是被引尸香引动，跟着引尸香的轨迹弥漫开来！

    “来了！”

    就在此时，无数的鬼面蟾蜍也开始发动进攻，当先的两个殿门前顿时便被一个个骷髅头占据，然而这诡异的白烟在引尸香的引动下，仿佛有了实质，似一道厚重无比的烟墙将两个殿门彻底的堵死，鬼面蟾蜍虽然厉害，却是不敢直接穿过烟墙，而王典要做的，便是借助这引尸香在甬道之内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

    如此秘术，我不禁叹为观止，然而此术虽奇，可引尸香弥漫之速终究有限，面对数量惊人的虫潮，想要借此直接冲出甬道并不容易！随着引尸香再度封印了几座殿门，甬道之内已经开辟出几十米的安全地带，然而无数的鬼面蟾蜍也将前路彻底的堵死！

    “拼了！”

    周文武历喝一声，将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点燃，手中驱虫粉抛出，当即便朝鬼面蟾蜍冲了过去！

    火光和驱虫粉的双重压制下，这些鬼面蟾蜍也没了起初的霸道，就连攻击速度也慢了许多，我们几人见状，也随即出手，甬道之内顿时乱做一团！

    在王典充分的准备之下，我们不可思议的逼退着蟾蜍大军，一步步的往甬道外移动，随着时间流逝，二十几具焦黑的尸首也随之显露，王典只是瞥了他们一眼，满腔的愤勇化作更加凌厉的攻击！

    然而，这些鬼面蟾蜍的数量终究是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我们手中的依仗终有耗尽之时，可这些鬼面蟾蜍却好似无穷无尽！就连甬道之内开辟出的安全地带也开始弥漫，王典回头看了眼逐渐稀薄的白烟，脸色也不由一沉！

    “爹！怎么办！这怕是冲不去啊！”王庆已现颓势，然而王典却并未回答，我看着他手中兀自燃烧的引尸香也随即道：

    “前辈，时候怕是要到了，再拖下去，后路被断了，我们就真的只能跟这些蛊虫同归于尽了！”

    “不能退！这时候一旦退了，就再没希望了！”

    “可。。。！”

    眼前的局面已至溃败的边缘，然而正如王典所言，我们手中的依仗已经尽数耗尽，这次若冲不出去，就算能退回尸油殿，那也是绝路一条了！

    “再冲下去，就得先交代在这了！！我有办法，退！”

    生死之际，我也顾不得尊卑之道，直接下了决断，王典脸色一寒，转头看向我，我急忙道：

    “前辈，冲不出去了！先撤回去保命要紧！我有办法活着出去，相信我！再不退就来不及了！”

    我话音刚落，四周便传来一阵阵响动，活关再度变动了！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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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鹰王

    此刻若再不回头，那石门出现之后，我们便要跟南派众人一般，被堵死在此处！王典见我如此郑重之色，终是咬牙道：

    “退！”

    一声落罢，我们几人随之而动，终是在这石门拦住退路前退回了甬道，然而一同追来的还有数百只鬼面蟾蜍！

    “轰！”

    眼看这些鬼面蟾蜍追至近前，我当即取出火玲珑，三昧真火爆发，甬道内的温度瞬间急速提升，我们这才算是全身而退，重新回到了尸油大殿！

    “小子！你刚才那是什么宝贝！？就这么丢了？”

    “火玲珑！”我答道：“放心，一会回来再取了就是！”

    有火玲珑阻拦，倒不必担心这些鬼面蟾蜍再跟过来，然而几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却是尽皆充满了疑问：

    “我们就剩这些符纸跟手枪了！怎么对付无穷无尽的鬼面蟾蜍！”

    “我们对付不了，但有人能对付！”

    “谁？”

    我并未回答，因为实则我心中也并无十足的把握，但一直以来我并没有孤注一掷的习惯，故而方才只能满口先稳住几人！

    “不会是这些灵婴吧？”

    见我默不作声，周文武以为我将主意打到了这些灵婴身上，我无奈道：“这些灵婴还是不要碰的好！搞不好比对付那些鬼面蟾蜍死的还快！走吧，回了山洞，你们自然知晓！”

    灵婴之力不同寻常，然而一旦与人接触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王典虽然曾借此捡过一条性命，可那也是在其濒死之下，而且，还是胡华动的手，其中有没有什么隐秘谁也不知，自不能轻易染指！

    我当先起身，几人见状也只好跟了上来！

    等再度回到甬道的出口处，山谷内的撞击声仍在持续，众人见我停了下来，尽皆露出了疑问，我并未回答，直接走到崖壁前，对着山谷打个一个口哨！

    众人见状，也顿时明了：“你是要捉那黑瞳鹰！？你疯了？”

    安娜第一个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要将我拉进去，我伸手制止了她：“放心，我救过这家伙的命！”

    从今早发现这只发狂的黑瞳鹰时，我心中便有了这般想法，栈道上的遭遇预示着这家伙灵智颇高，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将其捉住的可能，若是有了这东西在手，再回到那漆黑的甬道里，黑瞳鹰的神威自然不用多言！

    只是这家伙颇为嗜血，我们刚来时便险些遭受它的攻击，几人有此担忧倒也正常，而随着哨声响起，一道黑影已然循声而至，仅是去甬道内走了一遭，这家伙身上的伤势便又重了几分，但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威慑力，直面那黑影袭来，实则我心中也有些忐忑，但眼下这黑瞳鹰乃是唯一的希望了！

    “呼！”

    劲风扑面  ，将我向后逼退了数步，身旁几人已经将武器对准了这庞大阴影，而它能够轻易刺破鬼面蟾蜍的利爪也在我惊恐的眼神中落在了我的肩头，就在我以为它要发动进攻时，它却是停了下来，似乎辨认出了我的身份，双爪缓缓松开，双翼舞动在洞口转过了身去，我刚想将其抓住，它那庞大的翼展却是自己停了下来，宛如黄狗般的身躯砰的一声跌落，沿着石壁便朝山谷中坠去，它终是力竭了！

    “砰

    ！”

    间不容发之际，我一跃而出，一把抓住了它的翅膀，将其给拉了上来，然而此刻的黑瞳鹰满身血迹，虽然仍旧透着几分凌厉，却已是濒死之态！

    “这。。。靠它怕是不行吧？”

    周文武忍不住开口，看着它如此模样我也不由心中一沉，机缘巧合之下才让这黑瞳鹰对我放下了戒备，它若死了，其他的黑瞳鹰自然就没了这般友善！

    “灵婴呢！拿灵婴！快！”

    “啥！那。。。那东西怎么敢随便用！还是给个畜生用！”

    灵婴之珍贵不必多言，我们好不容易捉了一只，本是要带回去给孙班看个究竟的，然而眼下这黑瞳鹰的伤势之重却是超出了我的预料，只能寄希望于这灵婴能有奇效！

    “快点！这家伙要是死了！我们都活不成！”

    周文武见我神色坚决，无奈的将水壶拿了出来，却又被王典拦下：“小子，这灵婴可不是儿戏啊，我当年虽然靠它捡了条命，可那滋味却也不好受，这可是个畜生啊，贸然给它用，吉凶难料啊！”

    我看着王典惊异之色，目光落在这濒死的黑瞳鹰身上，终是说出了我心声：

    “它不是畜生！只不过暂时成了命运的玩物，鹰乃天官！我与它注定有这一遭！”

    此言一出，众人终是不再多言，而周文武对我的事自是清楚，闻听此言，再不废话，直接就蹲在这黑瞳鹰身前，将那水壶打了开！

    水壶开启，里面那只灵婴早已迫不及待，当即便爬了出来，而这黑瞳鹰也正如我所料，灵智不浅，它似乎知晓我的用意，那灵婴刚一出来，便被它用尽最后的气力摂入口中！

    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疯狂的抽动，尸油殿中发生的异象再度迸发，强悍的生机在此刻被唤醒，甬道内，绝壁上，尽皆开始迸发幽绿，就连周遭已经枯死的藤蔓也奇迹般的恢复了翠绿，而这黑瞳鹰满是伤痕的身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与此同时，身上的羽毛竟也开始了脱落！

    大概五分钟之后，迸发的生机平息，四周已是一片生机盎然，而这黑瞳鹰的身体也停止了抽动，在一地黑羽中焕然新生，一身宛如钢刀般的羽翼熠熠生辉！一双眼眸仍旧是漆黑一片，它振翅而起，在洞口前一个盘旋，再度落在跟前，鹰嘴张开，发出一道无声的蹄鸣，我试探着伸出手臂，它此刻的感知之敏锐竟是瞬间察觉，直接飞身而起，落在了我的手臂之上！

    只是那重量却是让我手臂不由一沉，心中的喜悦也随之迸发，转头看向几人：

    “成了！”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黑瞳鹰，几人同样是满目的惊异，我将这黑瞳鹰缓缓移到肩上问道：

    “前辈，下次活关变动得多久？”

    王典看了看谷中的天色，沉吟道：“还得几个小时！”

    趁此间隙，我们几人将四周能收集到的藤蔓尽数取来，尽可能的做成火把，毕竟这黑瞳鹰究竟能不能对付甬道内如浪潮般的鬼面蟾蜍还犹未可知，而随着我们几人沿栈道而出，这黑瞳鹰振翅而起，虽无啼鸣，却有破空振振，而仅是这一道道急促的破空声便掀起四周云雾翻涌，满壁的毒虫尽数被惊退，就连白昼里不敢露头的鹰群也似乎受到了某种指引，尽数出巣，霎时间，群鹰臣服，我们几人尽皆看的呆了：

    “好家伙，看这样子这是救了只鹰王啊！我看没有收集火把的必要了！”

    话虽如此说，但保险起见，我还是督促着周文武未曾停下手中的动作！

    随着时间逐渐的逼近，王典再度起身，我们几人也直接火把拿在手中，再度往甬道深处行去，有了方才那一遭经历，已经验证了王典的推断，故而这次并未等到尸油殿再度出现，也正好借此迎上王典遭遇的那波鬼面蟾蜍，验证黑瞳鹰的战力！

    故而此次深入不久，便有响动从四周传来，地面之上还残留着月余前王典逃生留下的痕迹，这次已经没有驱虫粉可使，仅靠王典父子手中的引尸香自是不足以封印殿门，我们当即便将火把点着，我急忙往肩头处的黑瞳鹰看去，比起那些极为惧怕火焰的鬼面蟾蜍来，这蜕变之后的黑瞳鹰只是稍稍侧了侧身子，我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

    “来了！”

    当先的王庆一声历喝，几人不约而同的让开了身子，我一步上前，肩头一抖：

    “看你的了！”

    黑色闪电展翅而出，翼展挥舞直接将整个甬道占据，我紧了紧手中的火把，若是黑瞳鹰不敌，那就只能靠这些火把冲出去了！

    然而随着劲风席卷，甬道内的情况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准确的说，是这黑瞳鹰的神威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它并未对那些鬼面蟾蜍发动进攻，只是兀自往深处飞去，沿途过处，那些汇聚的鬼面蟾蜍竟然齐齐被其惊退！

    “有救了！有救了！”

    王典一声大喝当即爆发，月余般非人的压抑随之一同倾泻，我也不由笑出了声，最后一丝担心彻底的消散，黑瞳鹰来回折返，宛如无形的屏障将这些鬼面蟾蜍阻挡，不敢越雷池半步，我们就这般大摇大摆的在甬道中行进，半个小时后，炽烈的火光随着高温袭来，黑瞳鹰这才停了下来，我取出避火袋，将火玲珑收了起来，四周已经仅剩一地的黑灰，而两侧的墓墙却是完整如初，虽然已经在这活关内来回走了两遭，我还是忍不住暗自惊叹！

    如此，凭借着黑瞳鹰的神威，我们如愿穿过了甬道，沿途那些蛇鞭虫同样未敢发动进攻，甬道入口处，那被火药炸塌的石门仍旧静静的躺在地面之上，依稀已能看到光亮打在眼前的阶梯上，待穿过阶梯，爬出头顶的树洞，合欢树的阴影席卷，我们几人纷纷跃出！

    “祖师爷保佑！我王典出来啦！活着出来啦！”

    王典此行之遭遇，若是换了旁人，仅是山洞内那月余孤寂就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心智，然而王典不愧是南派掌门，不仅借此机会参透了活关规律，甚至此刻逃出升天后，也没有太多的庆幸，我看着他虔诚的跪倒在地，更多的是他对天地的敬畏！

    良久之后，王庆才将其扶了起来，看着周遭熟悉的场景，我们几人也不由思绪万千，王典将引尸香取了出来，插在了合欢树前，却是面露哀伤：

    “前辈！王典无能啊！”

    言罢  ，王典便对着四方行了大礼，他为了寻龙尺而来，但最终却是未能发现他的踪迹，甚至险些将自己也搭进去，我们几人见状也不由神色一凝，寻龙尺这种泰斗般的存在自然是令人敬仰，可此行所知至此，却是未能发现他的踪迹！

    待礼毕之后，王典起身，便招呼我们准备离开，我看着远处那弥漫的瘴气林，忽然心中一动：

    “等等！”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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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阳局现

    “怎么了？”

    几人见我脸色一变，也不由皆是一怔，我心中莫名的被触动，沉声道：“我们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我没有回答周文武，而是走向一侧那仍旧存在的棺材坑：“一个想要我们命的东西！”

    “人皮！”

    “对啊！那人皮。。。！”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人皮千方百计想要害了我们，可随着我们进入地宫之后，他到现在都没有露面！几人闻言也瞬间变了脸色，王庆看向那瘴气林说道：“他会不会还在瘴气林中等着我们？”

    “不会！若是如此，他何必把我们引出来！”

    “那到底怎么回事？他不会消失了吧？”

    说到最后周文武自己都没了底气，那东西的道行和手段我们已经领教过，绝不可能突然消失，然而此事我们也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王典，可就连王典此刻都是一脸凝重，不知其中究竟！

    “管他呢，既然没有露面，兴许是怕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赶快走吧！”

    王庆已经救出了他的父亲，自是一心想着离开，可我心中此刻的思绪却是翻腾不休，按照王典所言，寻龙尺一定是来了这里，可迟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也就说明他并未跟我们去到同一个地方，再结合我们在地宫中所见，那根本不像是一座陵墓！

    想到此处，我原本的念头再度浮上心头：

    “我们还未找到真正的良王墓！”

    “兄弟，管他良王不良王，我们现在这个状态，除了你这只鹰还能战，就算真的发现了良王墓又能如何？快走吧！”

    “你，你什么意思？”

    比起王庆来，王典对寻龙尺仍旧极为的上心，而我之所以还有如此想法，也不过是因为这寻龙尺极有可能是入了真正的良王墓，依王典所言，良王一定是知晓甚至是亲自去过第三颗荧惑坠落之地，如此一来，真正的良王墓中肯定就有第三颗荧惑不为人知的秘密，再加上寻龙尺这个泰斗只怕也知晓许多秘辛，无论是找到寻龙尺还是找到良王墓，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都是大有裨益，更何况，眼下极有可能找到寻龙尺便找到了良王墓！

    在王典惊异不定的目光中，我再度看向这五气朝元之地，心中一个大胆的想法迸发，我问道：

    “前辈，照你所说，活关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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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关键实际上就是此处格局在变化，那此处格局变化的规律是否相同！？何时会迎来下一个循环！？”

    王典不明所以，但还是看了看时间：“大概，还得十几个小时！”

    “等！”我答道：“究竟能不能找到寻龙尺，能不能找到良王墓，能不能再遇到那人皮，再等这十几个小时便是！”

    几人满是诧异，但我并未多说什么，毕竟我心中也只是一些推断，此处五气朝元，催使格局变化自成规律，再加上寻龙尺确实来到了此处，可一直未见寻龙尺踪迹，还有突然消失的人皮，似乎都预示着此地还有一处不为人知的空间！

    众人见我没有回答也只好做罢，齐齐走出了丛林，贪婪的享受着并不强烈的阳光，我坐在丛林边缘，时刻关注着合欢树方向的变化！

    心中默算着时辰，十几个小时的等待转瞬即逝，天色也逐渐的阴沉下来，月明星稀，我起身道：

    “前辈，到了吧？”

    王典抬头看了看天色，点头道：“嗯，可是这也没什么变化啊！”

    我没有回答，而是起身朝林中走去，几人见状只好跟了上来，待径直来到合欢树前，我二话不说就爬了上去，几人见状皆是一怔，周文武问道：“天官，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才刚出来！”

    “若当真是五气朝元使的格局变化，那应是阴阳齐聚，如此一来，我们刚刚出来的地方，会不会只是阴阳之一！而寻龙尺前辈去的便是另一方极位！”

    我将心中的猜想讲来，几人也终于知晓了我心中想法，只是一个个的脸色仍旧凝重，同一格局之内，两个不同的墓葬循环往复，仅是听起来就令人难以接受！

    但事已至此，王典当先开口：“既然都等到现在了，那就下去看看吧！”

    实际上不光王典，连我自己心中都没有太大的底气，但这却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闻言我第一个便又爬了下去，几人也随即跟了下来，仍旧是那熟悉的幽暗阶梯，我拿着手电，逐渐的深入，肩头的黑瞳鹰却是在此时不安起来，硕大的翼展不断的开合，似是想要腾空而起，却被此处狭窄的空间阻碍，我不由加快了速度，等这阶梯到了尽头，那片倒塌的石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幽深的洞窟！

    “哎！石门。。。石门不见了！”

    周文武也在此时挤到近前，露出满目的惊异，几人闻言也尽皆露出惊异之色，看着面前宽阔的地底洞窟透着几分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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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小子，还真有你的！如此缜密的心思，跟胡华有的一拼了！”

    王典也难掩激动，当先便朝那洞窟走去，我们几人也急忙跟上，人工开凿的洞窟足有十几米宽阔，高度也足有六七米，四周的石壁尽皆规整，好似一条地底的高速公路，而自从进入月亮山开始，便一直匮乏的信息，也在此时得到了改变，随着我们逐渐的深入，这洞窟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众多的壁画，刻文！

    其中的内容也并不如起初般抽象，可以看到大批带着包裹的行人，甚至还有牛车马车之类！王典仅是看了片刻，便有了推断，这里似乎就是一条通往王城的大道，这些壁画正记载着当初的繁华！

    “那这么说，这里才是真正的良王墓了！”

    王典点头道：“至少看这些壁画的内容，应该八九不离十，这洞窟的尽头，肯定是一座恢弘的陵墓，寻龙尺前辈一定在这真正的良王墓中！都仔细点，看看沿途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们几人散于宽阔的洞窟通道内，手电将所过之处尽皆扫过，并未发现寻龙尺遗留的任何线索，大概半个小时后，这地底洞窟便到了尽头，一座洞开的城门，印证了王典的推断，透过那城门缝隙看去，隐约已能看到整齐排列的大殿！

    眼前的地下城池，虽然不及天公愿中巍峨，却也颇为的壮观，高大的城头足有二三十米，仅是洞开的城门便有十几米高大，两侧的城墙之上刻着宛如游龙般的石刻，辅以祥云点缀！

    而在这城门前，我们终于在地上有了新的发现——四枚铜钱！

    四枚已经泛起铜绿的铜板并没有什么惊奇，对于大多说的倒门众人而言，这种东西形同虚设，没有任何的盗墓贼是为了盗取墓中铜板，因为这东西的价值实在有限，然而，王典将这四枚铜板捡在手中，却是满脸的狂喜：

    “肯定在这！这可是寻龙尺的宝贝！”

    “铜钱？这最多也就压个舌镇个尸吧！？”周文武满目的诧异，实则就连我心中也不由泛起几丝惊异，铜钱虽有镇尸之用，却实在是威力不大，只有寻常人家才会在死人口中压上铜钱，故而这鼎鼎大名的寻龙尺竟然以铜钱作为傍身手段，跟我们想象中的神秘大相径庭！

    王典将这四枚铜板收在了兜里，却是笑道：

    “万物自有道！切莫小瞧了这些不起眼的法器，所谓返璞归真，寻龙尺前辈一己之力纵横天下龙脉七十余载，你当真以为这些铜板只能压个尸吗？”

    言罢，王典便将目光转向了那洞开的城门！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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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金门之术

    见状，我微微一怔，如此石门绝对是机关使然，难不成这铜板还能破除机关？王典并未解释什么，只是满脸希冀的往城中走去，我们几人也急忙跟上！

    穿过城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几座规模宏大的宫殿，由于手电的射程有限，看不清全貌，但仅是目光所及，眼前这些宫殿的精致和壮观绝对是王城无疑！

    “看来，这里就是良王墓啊！”

    但凡皇陵大墓，皆以生前规格所建，故而常见的陪葬室，到了皇陵大墓中，也都成了陪葬殿！

    方石铺就的大道两侧，仅是我们此刻能够看到的，便是三四座精致的陪葬殿！无论是墙壁上的装饰，亦或是连通整个洞窟的屋顶都透着说不出的巍峨庄严！

    我们几人来到最近的一处大殿前，那殿门紧闭，却并无门锁，随着我跟周文武用力之后，轻易的便将其推开！殿内的摆设透着先秦之前的古朴风格，处处透着神秘的装饰！

    但最令人诧异的却是这大殿内似乎经历过一场大战，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首！而且，皆是不腐之尸，我们几人小心翼翼的往殿内走去，四下探查之下，却并未发现任何遗留的线索！

    无奈之下，便只好退了出来，殿内大战之后的狼藉，让王典刚刚升起的喜悦也烟消云散，径直来到第二座大殿门前，交代我们不要碰到那些尸首，便又打开了这第二个地宫大殿！

    跟方才的情况一般，这大殿应该也是个陪葬殿，因为那些尸首身上的服饰各不相同，有些类似守卫，有些类似宫女，按照良王的手段，不说让这些陪葬者心甘情愿，一脸安详的在此陪葬，也不可能任由如此情况发生，而且，这些陪葬的尸首明显是被外力所引，并非是自相残杀！

    就在我们几人专注的寻找线索之时，守在殿门处的安娜和孙卿忽然语气一变：

    “有人！”

    “谁？哪呢？”

    我们四人大老爷们闻言皆是一惊，慌忙来到殿门前，顺着二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更加幽深的地动内，有一团亮光在缓缓移动！

    “哎！谁在那？”

    王典早已见怪了这种惊奇，没有丝毫的畏惧，更多的乃是惊异，那光亮处并没有任何的回应，但应该是听到了王典的喊声，竟是开始移动！

    “别跑！”

    王典大喝一声，当先便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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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去，而随着我们几人的逼近，这团亮光竞也开始加快了速度，眼看追他不上，王典当机立断，兵分两路，他父子二人紧追不舍，我们四人则绕开眼前的大殿前去围堵！

    我看了眼一旁仍旧宽阔的通道，想来若是按照良王这地宫规模来看，应是四通八达，便领着三人从另一侧围堵，手电光束不时划破黑暗遥相呼应，倒也不至于走散！

    如此一来，不过十分钟而已，这亮光便被我们堵在了一处大殿前，几道手电齐齐打过去，这亮光也终于显出了真容，却是让我止不住心中一惊！

    眼前赫然是个纸扎的孩童，手里提着一个同样是纸扎的灯笼！

    纸扎的孩童大概十岁左右，脸上点着鲜艳的腮红，架空的身躯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走，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却是不可思议的在来回的摇摆，似是透着惊恐！

    “他嘛的！怎么是个纸人！”

    “怎么就不能是个纸人！而且  ，是这纸人就对了！”

    看着眼前的纸人，我不由想起那将我们引入棺材坑里的人皮还有那满坑的纸钱，现在看来，二者肯定有些联系！

    这小纸人被我们围在此处，无处可避，身后王典父子也到了近前，但和我们的惊愕不同，王典竟是一眼认出了这纸人的来历，咬牙骂出两个字：

    “金门！”

    眼看我们几人不断的逼近，这纸人似是已经绝望，不住的往身后躲避，可没两步便靠到了厚重的墙壁，我不知其中究竟，当即拦下了周文武三人，不让他们轻易出手，抖了抖肩，黑瞳鹰并未出手，它似乎只对那些毒虫有着天然的克制和感知！

    无奈我将青铜镜拿出，一照之下，这纸人惊恐更甚，整个身子竟然开始颤抖起来，我见状不由心喜，看着已经到了近前的王典提醒道：

    “前辈小心点！”

    “哼！放心，金门的手段我还。。。！”

    王典话到一半，却是戛然而止，这纸人眼看走投无路，竟是提起了手中的灯笼往身上砸去，然而那本就诡异的发出光亮的灯笼在接触到他身体的一瞬间，竟轰然化作一团大火，顷刻间便将这纸人吞没！

    “他嘛的！”

    饶是王典也不由骂出了声，一把拦下了王庆，那幽绿色的火焰本就透着诡异，并无丝毫的温度传出，但那纸人却真的如同置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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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一般，在拼命的挣扎，虽然明知这东西是个古怪，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人忍不住有些心悸！

    好在这般痛苦并未持续多久，在这绿色火焰的焚烧下，这纸人很快便化作一地黑灰，我们这才小心翼翼的往近前靠去，看着地面上的黑灰我忍不住问道：

    “前辈，你刚才说，这是金门的手段？”

    我原以为这是良王守墓之术，但王典却是点头道：“没错，这些年折在金门手中的同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我怎能不知！金门行事，向来是赶尽杀绝，不光不给同道留后路，就连自己人也不敢二入其地！寻龙尺前辈为同道请原，就是为了阻止金门再入内陆！只可惜，看眼下这情况，良王墓，他金门之人已经来过了！所谓的赌约，就是个圈套，寻龙尺前辈怕是凶多吉少！”

    听完王典之言，我心中惊异不由更甚，纸人或者说纸扎，这些东西虽然诡异，平时也多有民间流言纸人复活等事，但实则就跟画龙点睛是一个道理，再辅以一些惊奇的格局，这些纸扎便有可能沾染一些道行，可一旦离开那些格局，纸人不过就是纸人！

    可眼前这化作黑灰的纸人依王典之言，乃是金门之人刻意留在此处的，而且，方才那纸人显露的灵智绝非一般精怪可比！什么样的手段，才能随时随地让纸人成精，甚至能够操控他们呢？

    我将心中疑惑讲来，王典也不由脸色一凝：“以前的金门自是没有这些手段，关外金门自古都是一些身怀奇术或者家传秘术的奇人，故而难成系统，这也是为什么金门一直是一盘散沙的缘由！近些年直到张三爷的出现方才算是有了金门这个门户，张三爷之传奇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明，他身怀奇术颇多，这才能够一统金门，但也从没有能够折纸成人的手段！这些惊奇之术，皆是来自近些年金门的又一位统领！”

    “散财侯爷！？”

    “没错！”王典接着道：“介于金门之人手段之惊奇，起初甚至还多有跟内陆联手之佳话，而到了张三爷手中，金门行事也有了自己的规矩，前些年倒是相安无事，可直到这凭空出现的散财侯爷，整个金门开始往内陆延伸，但凡皇陵大墓，皆难逃其手，而其间手段之诡异，无往不利的同时，往往会留下比陵墓本身更加凶险的手段！据我所知，这扎纸成人的手段，不过是这散财侯爷的冰山一角罢了！但仅是这冰山一角，便足以让他一统金门！如今道中多有言，只求侯爷一张纸，此生甘愿入金门！”

    哪怕是个寻常之人，手持散财侯爷一张白纸，便能趋吉避凶，发陵掘墓！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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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菩萨显灵

    此言一出，我心中惊愕更是翻涌而起：

    “这么说，那散财侯爷甚至都没出手？”

    王典无奈的叹息道：“事实上，这世上恐怕只有张三爷跟寻龙尺见过他的真容，此人之惊奇世所罕见！仅是一张白纸定金门，谁能知道他究竟还有多少手段哪！”

    “呸！呸！让你这鹰老实点！”

    我们几人正暗自惊异，地面上的黑灰忽然被莫名的阴风席卷，我转头看了眼肩头的黑瞳鹰，不由脸色一沉：

    “它没动啊！有声音。。。！”

    一阵阵细微的声响在此时传来，似乎正出自跟前的大殿，几人也不由侧耳倾听，皆是脸色一变，我刚想到那殿门前看个究竟，就见跟前的大殿忽然自己开了！

    缓缓敞开的殿门后，显露的东西却是让我们皆是脸色一沉，周文武当先骂道：

    “他嘛的，怎么突然都起尸了！”

    殿门开启，赫然是其中陪葬的侍从尽皆起尸，而且从四周越来越明显的响动来看，起尸的还不止眼前这一座大殿，就连我肩头黑瞳鹰也察觉到了凶险，双翼舞动当即盘旋而起！

    我看着身后那摊黑灰，咬牙道：“金门果然不是善茬！那纸人自焚，就是为了引这些僵尸出来！”

    “别说废话了，快走！”

    王典将手中引尸香点燃，却是第一个转身，在先前那毒虫横生的地宫中，我们所带的东西已然消耗一空，眼下就连一把朱砂都难寻，仅凭几个傍身的家伙，想要对付众多的僵尸根本不可能！

    王典当先，我们几人紧随其后，沿着宽阔的通道便往地宫深处跑去，沿途一座座大殿尽皆被惊起的僵尸破开，不过片刻间，已有数百之众，空洞的双目齐齐落在我们身上，好在僵硬的身躯速度并不算太快！

    然而这地宫的规模却跟一处真正的城池没有多大的区别，我们一路狂奔，直累的气喘吁吁，也未到尽头，随着体力的下降，身后越来越多的僵尸也随之追了上来，我回头看去，黑暗里不见究竟，再这么逃下去，连最后一搏的力气都没了！

    “不能再跑了！这地宫俨然就是一座王宫，再这么逃下去，不等找到王宫大殿，就得被他们围住了！拼了！”

    “拿什么拼！就这两把手枪！？”

    王庆将看了看手中的枪支，一脸的无奈，我朝避火袋抹去，除了仅剩的一把符纸外，就只剩火玲珑跟墨斗线！我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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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火玲珑取出，看向两侧的大殿：

    “放火！他嘛的，大不了先烧了地宫！”

    “你疯了！这要是真的着起来，不是先被毒死，就是先被憋死！”

    陵墓之中空间有限，故而氧气也极为稀薄，大多皇陵在修建完成之后，还会刻意堵死出风口，借此避免风化，保存陵墓！而如此一来，长久的空气闭塞，便使陵墓之中的空气产生毒素，这也是为何下墓之前需以活物探墓的缘由之一！

    眼前的地宫，由于活关以及地势的存在，显然是有新鲜的空气流通，然而月亮山腹地那弥漫的瘴气却预示着其中毒素的可怕，再加上一旦火起，如此数量的僵尸被点燃，尸毒自是避免不了  ！可眼下要想活命，却也只有如此！

    我急忙取下已经空瘪的背包，将防毒面具取了下来：

    “你忘了！我们还有这东西呢！”

    从地宫出来之后，防毒面具便收了起来，此刻几人见状这才恍然，只是周文武的防毒面具已经破损，而且王典也同样没有，再加上这里瘴气毒气之凌厉，先前已有侵蚀防毒面具的情况出现，故而手持防毒面具，王庆却仍旧透着几分担忧！

    眼看四周的僵尸越来越多，我已顾不得许多，四下打量之后，身侧的一处大殿正是个孤殿，火起之后还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注意已定，我当机立断，火玲珑扔到那大殿前，三昧真火爆发，滔滔火势顿时将四周照亮！炽热的温度席卷，火焰也开始沿着大殿蔓延！但想要火势彻底爆发，尚且需要一段时间！

    “拼了！”

    我一咬牙，背靠三昧真火，一掌执铜镜，一掌握匕首，几人看着身后蔓延的火势也尽皆现出凛然之色，然而就在此时，我肩头一震，竟是周文武将我拉到了身后，他神色自若，甚至还有些得意，一步来到近前，却是将上衣脱下，递给了我：

    “拿着呀！你不是向来不做这冒险的事吗？这要是真拼起来，不等火玲珑将大殿引燃，我们就得全部变成僵尸！好在你大哥我还留了一手！”

    我无奈的接过了周文武的上衣，就见他从兜里逃出一个小铜瓶：

    “怎么？把我这活菩萨给忘了！”

    我们几人的依仗虽然尽数耗尽，然而周文武的气运血却还在手中，随着他将铜瓶打开，一抹鲜血倒于掌中，当即就抹在了那闭眼菩萨上！

    紧接着，一阵阵荧光便从他胸前后背同时亮起，周文武的神色也随之一变，透出一抹威严，单掌立在身

    （本章未完，请翻页）

    前，另一只手掌缓缓转动地藏珠，盘膝而坐！一旁的王典已经看傻了眼，呆呆道：

    “奇经术？！”

    “奇经术？什么东西？他这是镂身之术！”

    虽然知晓周文武这命器的手段，但我还是难免担忧，仍旧握着手中匕首，护在他身旁，而与此同时，那菩萨已然睁眼，血莲已然盛开！

    “嘛咪叭呗吽。。。。”

    四周汇聚的僵尸群在此刻也来到了近前，然而随着周文武一声佛号响起，一股震耳的轰鸣凭空炸响，就连我们几人都不由一阵头痛，他口中经文不休，比起老和尚当初二经齐诵还要霸道！

    而这些僵尸就更是如雪遇初阳，齐齐呆在了原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息镇压，短暂的沉寂之后，便开始了扭曲，我也不得已朝一旁退开，随着火光逐渐的汹涌，四周的景象越发的清晰，周文武这命器的威力却是超出我的预料，数以千计的僵尸尽皆被其镇压，一个个扭曲着躯体，以一种怪异的姿态紧紧贴在地上！而离的近的，身躯甚至开始了腐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的分解，血肉散去，露出白骨，白骨再散，化作一地齑粉！

    整个地宫不过片刻间，便已经彻底的恢复了寂静，只有一旁火势越发汹涌的噼啪声兀自回响，就连黑瞳鹰都再度落在了肩头，凌厉之势不见，第一次显出了几分疲惫！

    有了周文武在此坐镇，我们几人静静的等待着火势将整个大殿点燃，炽热的温度随着阵阵刺鼻的气味席卷，我们只好将防毒面具轮换使用，以免中毒。借此机会又将火线往四周扩散，将一众僵尸的来路尽皆堵死，借着火光往深处看去，一坐规模更加宏大的宫殿坐落在地宫深处，与两侧整齐排列的大殿不同，远处的宫殿直接在这通道的正前方，看其方位应该就是王宫无疑！

    “和尚！走了！”

    周文武镂身之力虽然强悍，但那般消耗却也同样惊人，随着周文武停下口中经文，整个人也仿佛累瘫了一般，一个摇晃险些栽倒，我急忙将其扶起，他一张脸庞瞬间被冷汗密布，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娘的！这命器果然不能随便用啊！”

    “回去让孙班再给你改进改进！快走吧！火势要蔓延过来了！”

    火玲珑我已经收起，可被点燃的大殿散发的炽热同样不好受，我一把将周文武架在肩头，在几人簇拥之下，径直往尽头处的大殿行去，可刚走了两步，周文武却是身躯一沉，轻声道：

    “等等！那还有有个人！”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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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小心身后

    我闻言一惊，慌忙转身，顺着周文武手指的方向看去，火光摇曳，就见不远处的一方大殿之上，似乎有个人影！

    没错，只是个人影，而且是个只存在于墙壁中的人影！

    在其对应的位置并无实体！

    “哎！谁在那？”

    王庆喊了一声，便将手枪举了起来，轻声道：“爹，不会又是纸人吧？”

    此刻就连王典都是一脸的凝重，由于火光的存在，能够清晰的看到那大殿四周的情况，那人影的确存在，而那本来有实体存在的位置，却又真实的什么都没有!

    “开枪！”

    王典冷声低语，王庆当即便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枪响，子弹击中墙壁发出一声脆响，似乎是真的击中了那人影，他竟然沿着墙壁急速的消失了！而哪怕是在他移动之时，同样没有任何的实体出现！

    “他嘛的！走！快走！”

    经历过方才那纸人的凶险，这突然出现的诡异让我们几人皆避之三分，就连王典也不例外，金门之术就连他也没有克制之法，任由那人影消失于墙壁之中，我们几人则加快了脚步径直往尽头处的王宫大殿行去！

    待来至近前，这王宫殿的装饰更加的惊奇，而且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与平常所见的王宫雕龙镶凤不同，眼前的大殿之上竟是刻着许多八卦符号，有些尚且认得，但更多的只能看出是易经之道，至于究竟是何含义，却是不得而知！

    一直以来的习惯，还是让我们几人不约而同的停在了殿外，开始四下打量，除了这些易经内容之外，倒也没有发现什么，我看了片刻也不由皱起了眉头，沉声道：

    “这些，应该是失传的上古八卦，或者。。。只存在于某一个地方的偏道！”

    “这东西，我们怕是看不懂，若是胡华在这，估计早已乐开了花了！”王典同样是一脸的疑惑，但言语中却是不自觉的便会提起他那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们将整个大殿前面的雕刻和装饰看了一遍，并无太多的发现，几道目光便落在了那紧闭的殿门之上，王典示意王庆上前先行试探，以防有机关触发！

    然而还不等王庆走到那大殿门前，却是猛的停了下来，一脸惊愕的转头说道：

    “爹!有。。。有声音！”

    “什么！”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也是一惊，慌忙就上前围去，与王庆一般停在了这大殿门前的阶梯之上，细细聆听

    之下，竟然真的有细微的响动从大殿传来！

    “小心！是机关！”

    王典脸色一变，急忙示意我们几人散开，将王庆也拦在了身后，亲自朝那殿门走去，看着王典小心翼翼的模样我们几人也不由紧张起来，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却是走了足足一分钟，然而直到王典来到殿门前，也并无任何的机关触发，他盯着那刻有阴阳鱼的殿门看了看，而后便朝这殿门推去！

    厚重的殿门纹丝未动，但也并无任何的机关触发  ！我们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王典回头示意我们近前帮忙，在我们几人合力之下，这厚重的殿门终是缓缓开启，霎时间，竟有昏暗的光亮从殿内传了出来！

    长明烛！

    虽然还看不清殿门的情形，但那一道道光亮在这幽暗的空间内却是极为的醒目，而这般数量同样透着阴阳之道，不多不少，一共六十四盏！

    “这下怕是要改写长明烛使用的历史了！”

    仅靠这六十盏分散于殿内的长明烛只能依稀看到大殿的规模轮廓，随着我们几人的手电和火把照亮，就见这大殿之内竟是弥漫着一层云雾！

    厚重如水珠的雾气，洁白似雪，将整个大殿充斥，并无任何的异味，但遮蔽视线的同时还是让我们心中暗暗一惊：

    “这应该不是毒气吧？”

    “还是小心点好！”

    良王墓所在，各种毒虫瘴气防不胜防，王典言罢，便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了一块，而后拉着周文武转身向角落走去，我们几人也急忙将防毒面具带好，二人以自己的体液浸湿衣物，捂住了口鼻，我们这才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整个大殿云雾缭绕，并无寻常王宫的奢华，却是透着几分神秘与庄重，四周也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摆设，但地面之上，却是随处可见各种阴阳符号，甚至还有众多的凸起石台，呈圆形一层层往深处收缩！

    等我们走到这大殿最深处，眼前的景象却是令人目瞪口呆！

    这大殿之内并无王座，更无棺椁，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个立体的太极！

    那足有数丈高大的太极，通体灰白之色，不知是何材质，八卦爻象作为基台，老阴老阳二卦根基点缀于阴阳两极，庞大的太极仿佛一轮熄灭的太阳，兀自旋转，阴阳鱼相互交错，四周的八卦爻象也随之逐渐的变动！

    “他嘛的，这是个什么机关！”

    王典看着眼前这自成系统的太极也不由是满脸的惊异，周文武几人更是直接将目

    光落在了我身上，我微微沉吟道：

    “这是易经之道推演的宇宙！自古只有传言，哪怕到现在都有众多的专家推崇，但一切也只是传言，世人皆说太极阴阳包罗万象，就连如今的科学发现也都被囊括其中，可直到今天也没有人能够真的完成这般推演！却不想良王老儿竟然成功了！”

    “那。。。那照你这么说，这家伙不像是个王，倒像是个道士啊！”

    “以前哪有道士之说，这家伙到底发现了什么，才能推演出这般神奇啊！”看着眼前的太极宇宙，我心中同样是思绪翻腾，对比良王之术，我如今所知即便有国士行在手，也不过是凤毛麟角！

    “这些雾气好像是从这太极宇宙中出来的！”

    王典围着这太极宇宙缓缓打量道：“如此机关虽然神奇，可怎么生出的雾气呢？这雾气又代表什么？还有那活关，看来就是由这东西推动的！仔细找找，良王老儿应该就藏在这！”

    太极宇宙的震撼让几人同样是惊愕不已，我看向四周弥漫的雾气，说道：

    “若按照宇宙推演，这些雾气代表的应该是混沌！可若是混沌的话，良王应该不会将自己葬于混沌中！这里恐怕找不到良王的棺椁！”

    混沌乃未知，并非归处，不知易经之道者只觉此处神奇，可良王既有如此手段，是断断不可能将自己葬于混沌之中！而穿越混沌，方达彼岸！

    一念至此，仿佛醍醐灌顶，我再度看向眼前的大殿，所谓的王宫，更像是一个讲经传道之地，既是如此，混沌在此，那穿越混沌之后方达彼岸，那也就是说，这里肯定还有出口！

    我当即也朝四下寻去，殿内虽是云雾弥漫，却并无太多的遮掩，借着手电的光芒倒是能够看个清楚，只是除了四周众多的石台外，便仅剩那八卦爻象以及太极宇宙，我们围着大殿转了一圈，皆没有任何的发现，我只好又朝那太极宇宙看去，此处唯一的变数，只有这不停变动的太极宇宙！

    然而刚走出没两步，直觉却是让我猛然回头，从进入这大殿开始，似乎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可等我回头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是那人皮吗？还是那消失的人影？

    我心中也不由暗自惊异，目光再度落在那太极宇宙之上，止不住双目一凝，在这爻象基石之上，随着太极宇宙的变化，似是有几个被遮住的字迹浮现！

    我当即来到近前，头顶巨大的太极宇宙兀自转动，在这基石一角赫然有四个已经干涸的血字——

    小心身后！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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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太极之下

    见此字迹，我心头一震，猛然回头，不由骂出了声：

    “你干啥？”

    “什么我干啥？我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身后正是周文武伸长了脖子，我缓缓平复急促的心跳，冷声道：

    “有字！应该是寻龙尺留下的！”

    此言一出，周文武急忙就朝那基石角落看去，王典几人也随之围了上来：

    小心身后！小心什么？

    “不知道！也许，寻龙尺前辈已经料定会有同道前来，这更像是一句忠告！”我看着四下空空的大殿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一直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你是说那人影吗？”王典道：“我看它不像是守墓的手段，而且眼前这王宫大殿也的确没有守墓的必要！那应该也是金门之术！散财侯爷的手段之诡异，我们也领教过了，有这种感觉很正常，只要他不犯我，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接触它，省的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这字迹我认得，就是寻龙尺所留！可他又去了哪呢？”

    整个大殿我们已经找了一遍，并没有其他的出口，也没有任何其他人或者尸首的存在，可那诡异的感觉却始终充斥在心头，还有寻龙尺留下的这句忠告，显然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多半还受了伤，可他又去了哪呢？

    一念至此，我急忙又回头看向那四个血字，心中莫名一动：“你们说，这太极宇宙的终点，会不会也有黑洞呢？”

    “黑。。。你是说通道！”

    我点头道：“既是终点，也是起点，循环往复方是阴阳！这爻象，乾爻！推乾爻！”

    看着兀自跟随变动的爻象我当先而动，几人见状也随之出手，乾爻乃六十四卦之始，之所以从一开始没有想到此间，乃是因为如今流传的六十四卦都是六爻成卦，而眼前这太极宇宙之下，却是八个爻象，故而从一开始便会令人不敢轻易改动！

    而随着乾爻成卦，太极宇宙顿时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动，速度随之激增，可想象中的通道并没有出现，不等几人开口，我接着道：

    “推坤爻！”

    乾坤二卦，乃阴阳始末，随着坤爻再现，太极宇宙戛然而止，然而那机关变动的声音却是响彻不休，足足半分钟的响动之后，这太极宇宙之下，数方基石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地下通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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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浓郁的雾气弥漫在这通道之内，几人不由露出了欣喜！

    “走！”

    王典一声令下，当下跳了下去，我们几人随之而动，通道起初并不宽，但随着逐渐的深入，整个通道的规模也随之直线上升，其中弥漫的雾气也越发的浓郁，大概十几分钟后甚至已经遮蔽了视线，我将面罩上的水雾抹去，颇为粘稠，而且，那颜色竟然在逐渐的加深，起初还是洁白如雪，可此刻已经有了一些淡红之色！但好在并无遇到的瘴气那般腐蚀性，而由于通道的宽阔，我们几人便四下散开，呈一字型缓缓前进，避免错过沿途的线索！各自手电的光束尚且能够照到彼此，倒也不必担心发生意外。

    “和尚，捂好了，这些雾气的颜色变了，怕是有古怪！”

    周文武听到我的提醒，当即应了一声，也就在此时，手电扫过地面，一抹转瞬即逝的亮光却是让我一惊，我将手电重新打过去，果然再度被反射了回来！

    待快步来到近前，这反光的东西却让我眉头一皱，竟然是一片破碎的铜镜！铜镜古朴，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其余的碎片不知在何处，我将其捡起，在这铜镜的背面却是有浓墨画下的符咒！

    但由于只剩碎片，这符咒也只是一部分，我沿着它的轨迹描摹，至少有三四个符咒皆有如此轨迹，一时间也不能确定究竟是哪个！

    我刚想喊几人过来看个究竟，孙卿忽然传来一声惊叫，于此同时，肩头的黑瞳鹰再度振翅而起！

    “怎么了！？”

    几人皆是一惊，齐齐朝孙卿跑去，就连那黑瞳鹰竟也同样如此，尚未到近前，就听砰的一声，它似是扑杀到了什么东西，待看清之后，竟是一只鬼面蟾蜍！

    “这通道不会又是连接着那毒虫谷吧！”

    再度出现的鬼面蟾蜍让我们几人皆是脸色一沉，而黑瞳鹰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刺激，竟是不顾弥漫的雾气，直接往深处冲去，双翼舞动，将沿途的雾气推开，与此同时，一阵阵躁动也随之传来，只听那动静，比起地宫中遇到的鬼面蟾蜍估计也是不相上下！

    “幸好救了这只鹰王，这他嘛的不会是进了这些蟾蜍的老巢吧！”

    不光周文武，实则就连我心中都暗自庆幸，庆幸之余，我们几人也不由加快了速度，因为那黑瞳鹰传来的响动并没有停止，反而越发的强烈！

    “还有东西！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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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惧鹰王之威，这拦下黑瞳鹰的显然不是个寻常之物，而等手电的光芒照清了眼前景象之后，这拦下黑瞳鹰的东西齐齐让我们呆在了原地：

    “这他嘛的是蟾蜍祖宗吗？”

    就在这洞窟的正中，数条铁链竟是绑着一只足有黄牛大小的蟾蜍！五条手臂粗细的铁链，从石壁之中延伸，直接穿透了这蟾蜍的血肉，可即便如此，却也丝毫不影响这蟾蜍给人的震撼，铁链虽是穿透血肉，但历经岁月洗礼已经跟它的身体融为一体，漆黑的身躯宛如一张被撑开的风筝悬起，而凸起的背部无数的毒囊已是鲜红之色，它嘴巴大张着，甚至已经长出满嘴的尖牙，浓稠的口水流淌，随着它的呼吸，整个背部的毒嚢不断的喷出淡红色的雾气！

    这蟾蜍祖宗竟然就是这些雾气的源头！

    面对如此毒物，黑瞳鹰却是丝毫不惧，只是这蟾蜍祖宗明显也并非善类，即便被铁链束缚，却也同样跟黑瞳鹰占了个平分秋色，任由它不断的俯冲攻击，却是丝毫不惧，时而探出宛如长枪般的舌头，更是让黑瞳鹰险象环生！

    惊愕之余我们几人也急忙出手相助，只是面对这超出常理的家伙，我们此刻能做的也只是几声枪响而已！枪声落罢，只能祈祷黑瞳鹰能够将其制服！然而事实总是不如人意，这无往不利的黑瞳鹰面对这蟾蜍祖宗终究还是不敌，眼看这蟾蜍越战越勇，情急之下，我再度将火玲珑拿了出来！

    “唯一的办法了！”

    若火玲珑都制它不住，那我们就当真是束手无策了！火玲珑掷出，随着黑瞳鹰二者的激战，我趁机将其点燃，三昧真火爆发，黑瞳鹰顿时被火势逼退，三昧真火之力终究是没有让我失望，这蟾蜍顿时便挣扎起来，四下的铁链随之剧烈的抖动，一声声宛如牛叫般的哀嚎响起，浓郁的淡红色雾气喷涌不休，而随着三昧真火的持续，这家伙原本骇人的身躯竞也开始随之逐渐的萎缩，仿佛蜘蛛耗尽了蛛丝，如潮水般的雾气喷涌，这蟾蜍的身体急速干瘪，但饶是如此，能够硬抗三昧真火不灭的，它还是头一遭！

    而就在我们以为三昧真火要将其彻底烧死之时，四周却是传来一阵熟悉的响动，王典当先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活关！”

    他话音未落，四周便是一阵阵急促的躁动，仿佛有千军万马袭来，而随着三昧真火将四周的雾气烤散，周遭石壁也彻底的浮现于眼前，我们这才发现，整个洞窟之内，竟是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孔洞！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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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杀己

    随着躁动声逐渐的逼近，数不清的鬼面蟾蜍从这密密麻麻的孔洞中如潮水般爬出，黑瞳鹰振翅不休，却是未能阻止半分，这些突然出现的蟾蜍大军悍不畏死，在我们几人铁青的脸色中，竟是朝着那奄奄一息的蟾蜍老祖冲了过去！

    饶是有三昧真火阻拦，蟾蜍大军仍旧置若罔闻，而随着黑色潮水汇聚的同时，蟾蜍的惨叫随着升腾的雾气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席卷开来，已然濒死的蟾蜍老祖也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一般，张开大嘴将冲过三昧真火的鬼面蟾蜍尽数吞入口中！

    随着它吞下的鬼面蟾蜍越来越多，干瘪的身躯竟是逐渐的饱满起来，背后那些鲜红的毒囊再度鼓起，汹涌的雾气再度喷发！

    “他嘛的！活关竟然是为了供养这蟾蜍祖宗！阴局所在果然是个工厂！”

    突然发生的变故正印证了我起初的推断，此间地势，正是阴阳二局齐在，先前所入地宫正是阴局，也是瘴气毒虫的由来，而这阳局之内，方才真正的良王墓，这蟾蜍老祖便是守墓的关键，同时也是整个月亮山巫蛊之关键，良王将此物囚禁于此，借格局之力，使其历经悠久岁月不死，其间以不间断的毒虫供养，让其生出这源源不断的雾气，跟谷中毒虫相合之后，便成为长年不散的瘴气！

    而那活关，实则就是平衡这个蟾蜍祖宗的关键，让其不断产生瘴气的同时，又不至于逃脱此地！

    只是虽然明白了其中究竟，可眼下这悍不畏死的蟾蜍大军却是令人心悸，饶是三昧真火也不能阻拦半分，反倒是黑瞳鹰被三昧真火阻拦，也不敢趁此机会去诛杀那蟾蜍老祖！

    “怎么办？再这么下去，这蟾蜍祖宗怕是要恢复了！”

    “他嘛的，一颗不行那就两颗！”

    我当即将另一颗火玲珑也拿了出来，再度扔向那蟾蜍祖宗，两个火玲珑火势相融，炽热的气息使得我们几人也不由再度后退，蟾蜍祖宗再度发出哀嚎，在我希冀的目光中，四周的黑色潮水终于为之一滞，我暗暗松了口气，若两颗火玲珑都不能杀死这蟾蜍祖宗，那我们就当真没有任何办法了！

    随着蟾蜍祖宗哀嚎声逐渐的减弱，沸腾的黑色潮水也开始归于寂静，对黑瞳鹰的畏惧也再度浮现，尚未冲入火中的鬼面蟾蜍当即便调转了方向，再度爬回了孔洞之中！

    潮水退去，蟾蜍祖宗在火中微微颤抖，已经到了最后的挣扎，我们几人小心翼翼的上前围去，可那视线却是逐渐的模糊了起来，我微微一怔，看着面罩之内朦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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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雾当即喊道：

    “快摘了面具！”

    火玲珑虽然制服了蟾蜍祖宗，可数不清的鬼面蟾蜍被三昧真火焚烧，连同汹涌的雾气相互催生之下，其密度竟是越过了防毒面具，待摘下之后，刺鼻的恶臭越发强烈，我也急忙转身用体液浸湿了衣服，捂住口鼻，眼下这般局面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安娜二人脸色微微一变，还是转身朝角落走去！

    “我说，要不用我的？”

    周文武看着二人的背影竟还有心思调侃，我冷声道：

    “别说废话了，得赶快离开这，这里的瘴气太浓了！”

    看着那彻底没了动静的蟾蜍祖宗，我又等了片刻，直到一具焦黑的蟾蜍皮挂在铁链之上，才熟练的将避火袋扔了过去，将两颗火玲珑都收了起来，而随着火光的熄灭，通道之内浓郁的瘴气甚至将手电的射程都阻挡了一半有余，只能堪堪照个十米左右！

    我回头看了一眼，安娜二人也准备妥当：

    “快走！”

    我们几人加快了脚步，径直往深处行去，如此足足又半个小时，四周的雾气才算是逐渐的稀薄起来，而沿途一直没有任何发现的通道内，竟是再度出现了易经符号！

    见状，我竟是止不住的有了几分期待，走出阴局，勘破太极宇宙，杀了蟾蜍老祖，好不容易走到此处，这再度出现的符号正预示着我们距离良王老儿越来越近了！

    循着石壁之上越来越多的符号继续深入，就连地面之上也开始出现规整的符号刻文，只是还未等我们寻到这些符号的关键，那手电落处显露的东西，却是让我们脚步一滞，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凝固！

    那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首！

    几人目光交汇尽皆没有说话，短暂的沉寂之后，王典当先朝这尸首走去，而随着我们的靠近，手电光往四周循去，这尸首竟不止一具，他们身上已经没了衣物，甚至没了皮囊，只有鲜红的血肉显露，一片模糊，仿佛被人生生的剥下了一层皮！

    在这五气朝元之地，就连毒虫都异于他处，但凡尸首尽皆不腐，这些没了皮囊的尸体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随着我们来到近前，四下寻了一遍，如此尸首共有七具，七具没有皮囊的尸首看不出是何身份，但他们身旁散落的东西，却是证明了他们的来历！

    这七人手中竟都握着纸钱！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是金门之人！我们在瘴气林中看到的纸钱，应该就是它们留下的吧？”周文武说道。

    我点了点头，看向王典说道：“现在看来，前辈你的推断一点没错，当初你跟胡华离开之后，金门的人来过这里，虽然寻到了阳局，但同样是折戟此处，所以才有了那散财侯爷设计让寻龙尺前辈走这一遭！可。。。可金门之术如此诡异，这七人同行，甚至能直接忽略了那蟾蜍祖宗，究竟是什么东西，将他们变成这般模样了呢？”

    能够安然无恙的穿过那蟾蜍祖宗阻拦的通道，却落得个皮囊尽毁的地步，此处的凶险就连王典都眉头紧皱，并未作答，我蹲下身子，本想看看他手中的纸钱究竟有何古怪，却听王庆说道：

    “应该是因为这个家伙！”

    闻言我们几人急忙来到近前，就见王庆的手电朝更深处打去，手电射程的尽头，再度出现一具尸首，但跟那七个金门之人不同，这是个衣冠完整的老者，身上宽大长袍将瘦弱的身躯包裹，头顶带着牛角制成的高冠，身上缠着几道绷断的墨斗线，身下还散落着一地的黑灰！

    “是巫师！良王的巫师！”

    王典一语道出了这尸首的身份：“小心点，四下看看还有没有！”

    能够让七个金门之人惨死在此，这些不腐的巫师自然非是寻常之辈，我们几人只是围着他看了看，未敢触碰，以防万一，便往四下寻去！

    手电扫过四周的符号跟刻纹，我跟着它们延伸的方向走去，众多的符号中开始出现跟那巫师头顶一样的牛头高冠图案，紧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星图，我心中暗自惊异：

    这似乎是个祭祀之地！难不成，良王老儿还不在这里？

    一念至此，我再度加快了脚步，想要看个究竟，随着密密麻麻的星图到了尽头，一道平整的石台出现在地面之上，石台不高，只有一尺左右，呈弧形往四下延伸：

    还真是个祭坛！

    我刚想跨上石台看个究竟，却在这石台边缘看到了两个字！两个同样已经干涸的血字！

    寻龙尺！

    见此字迹，我不由心头一震，光束落在这两个血字之上——杀己！

    ‘杀己’！这明显也是寻龙尺留下的忠告，可杀己难不成是要杀自己？我心中默念了一遍，不明其意，刚想回头喊几人来看个究竟，可刚刚起身，眼前却是一黑！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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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黑暗

    手电——灭了！

    “我说咱能不能别省这点钱，来之前不是交代要进口。。。”忽然降临的黑暗，让我本能的掏出火柴化着了一根，然而随着指尖的温度升起，我眼前却没有任何的光亮，我心中一震，火柴瞬间落地，手掌在眼前挥过，没有一丝踪影，不是手电灭了，而是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和尚！和尚！”

    我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下意识的便大喊周文武：“和尚！你在哪呢  ？我看不见啦！我看不见啦！安娜？”

    “怎么了！？”

    短暂的平静之后，周文武的声音终于响起，我这才缓缓松了口气，站在原地未敢乱动：

    “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你们呢？你们有没有事？”

    “看不见了？怎么可能？”周文武的声音逐渐到了近前，我试探着伸出了手，被其一把抓住：

    “你。。。你真看不见了？这怎么回事？”

    “你们都没事？他嘛的！王庆！安娜！前辈，孙卿？你们呢？你们有没有事？”我接连喊起几人的名字，周文武紧紧的抓着我，也随即将几人喊到了近前，竟只有我一人失明了！

    短暂的恐惧之后，有几人陪在左右，我缓缓平复心绪，说道：“你们都没事，那应该不是瘴气的原因！是我碰到了什么？还是犯了忌讳了！？”

    “这。。。这也没什么东西啊？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啊！”

    “祭坛！祭坛！这里是个祭坛！还有字，寻龙尺留下的字，就在祭坛边上！看到了吗？写着杀己？”

    我示意几人去看个究竟，周文武再度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可我只是到了这祭坛这儿就失明了！这祭坛肯定有古怪！”

    “别慌，走，到前边看看！”

    周文武再度抓住我的手臂，领着我便登上了祭坛，有周文武在身侧，我也并未太过的担忧，大步跟着他往前走去，心中大概丈量着距离，问道：

    “是祭坛吗？”

    “是！”

    “都有什么？”

    “死人！好几个死人！是那些巫师！”

    “还有其他东西吗？这些巫师应该都被金门的人制服了，我的眼睛肯定不是因为他们！”

    “其他的，没有了！你在这等着，我们往四周看看！别乱动啊！”

    我点了点头，站在原地不敢乱动，耳中听着几人逐渐散开，可良久之后也没有回应，我忍不住又问道：

    “和尚，怎么样？有没有其他线索

    ？”

    声音响起，却是无人回应，我不由一怔，沉寂的黑暗让我本就紧张，急忙又喊了两声，仍旧是无人回答：

    “和尚！安娜！”

    到了眼下这般局面，饶是我也没了往日的沉稳，竟是止不住朝身前探去，可刚踏出一步，似乎就撞到了什么东西，与此同时，周文武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

    “没！没发现什么！”

    我猛然回头：“和尚，你。。。你不是往前边去了吗？”

    “额！我转了一圈，只是个寻常的祭祀之地，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不对！不对劲！”我心中暗自惊异，不动声色的抖了抖肩膀，可这黑瞳鹰跟蟾蜍祖宗大战之后一直萎靡不振，再加上它长久的环境使然，使得这家伙对毒虫之类极为敏锐，却并无寻常鹰雕镇邪之力！我将青铜匕首拿了出来，朝周文武递去:

    “这地方绝对有古怪，拿着匕首，找他的生门！”

    “用不着这东西，我再仔细看看！”

    周文武并未接过匕首，我也并未将其收起，而是单手将其横在了身前，听着那动静逐渐的远去，我缓缓向后退去，果然又碰到了方才拦路的东西，我缓缓触摸，那一寸寸触感在我脑海中勾勒，大概半分钟，这东西的模样便浮现于脑海之中！

    虽然看不见，但身前这东西熟悉的轮廓却是让我几乎可以断定它的模样，与此同时，一抹难以遏制的凉意从我心底升起！因为这东西是口——棺材！而且，还是个精雕细琢，已经开了棺的棺材！

    一口棺材横陈在此，可周文武却是口口声声没有其他的发现，我忍不住心中怒骂一声：他嘛的，究竟是什么时候着了道！

    仅是短暂的黑暗，却让我如同自深渊中走了一遭，此刻的周文武绝对有问题，甚至，他已经不是周文武，那安娜他们呢？他又为何将我领到这棺材处？他究竟要干什么？

    一念至此，一抹恐怖随之爆发，我微微沉吟，还是试探着又喊了一声：

    “周文武！”

    我直接喊了周文武的名字，不出我所料，那声音并未立刻答复，见此情形，我并未再喊，背靠这口棺材，握紧了横在身前的匕首！

    至少眼下，他似乎还不能将我怎样！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失明了呢？若眼前的周文武当真已经不是周文武，那安娜他们几人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虽明知此刻之凶险，我还是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仔细的回想进入阳局之后的种种，我们六人一直都在一起，唯一的不同只是寻龙尺留下的一块碎镜！

    铜镜！符咒！

    一念至此，我慌忙就将那铜镜摸了出来，也许是铜镜背后那残缺的符咒使得我只是失

    了明，却未曾完全着了道！

    此刻再想寻龙尺的忠告——小心身后！是要我们小心那一直如幽灵般尾随的人影或者说那人皮吗？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它，但从进入地宫开始，这种诡异的感觉就从未停止！

    到了祭坛处，他又留下杀己二字！看那巫师的遗骸，此处明显已经经历过一场大战，金门七人应是制服了那些巫师，可他们又为何落得那般恐怖？难不成也是跟杀己有关？到底要杀谁呢？

    我心中正自惊异，身旁忽然又传来了动静：

    “和尚！”

    我猛然一声暴喝，似乎将其吓了一跳，他的语气也为之一惊：

    “啊！怎。。。怎么了？”

    “我刚才喊你没听见吗？”

    “没。。。没有啊！”

    “你过来！”

    我循着声音猛然探出手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那触感确实跟周文武一般无二，只是随着我猛的发力，他的手臂竟是随之一软，被其奋力的抽了回去！

    “你他嘛的不是周文武！”

    我怒骂一声，仗着他仍旧拿我办法，丝毫不惧，而面对我的怒骂，这周文武并未回答，我背靠棺材，直接将青铜镜拿出，匕首划破手指便在铜镜背面，循着那残符的轨迹画其符咒来！

    第一道符咒成，我持镜自照！并无异样！

    第二道符咒成，持镜再照，仍无异样！

    第三道符咒成，持镜又照，一抹幽光终于在眼中浮现！

    啪！我将手电开关再度打开，这幽光随之越发的明亮，光芒显露，镜面逐渐清晰，可其中映照的却并非是我，而是一张森白又僵硬的纸人脸庞！

    杀己！

    “砰！”

    我将铜镜直接砸在自己面门，待再看镜面，终于恢复了正常，而手电往身前照去，一张完整的人皮，正裹在一具纸人身上！

    那血肉模糊的脸庞，正是方才镜中所显，它被青铜镜所伤，本就不太合身的人皮缓缓扭动，露出人皮之中那白纸扎成的纸人，只不过整个纸人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血肉模糊的脸庞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想来应该是恼羞成怒，竟是朝我扑了过来！

    “找死！”

    青铜匕首直刺而出，这人皮纸人竟也如常人般吃痛，慌忙退开，我暗自庆幸，看来不光是寻龙尺留下的残镜，爷爷的两件法器同样功不可没，这才让我在这关键时刻，没有完全被这邪祟得逞！

    他知晓我手中法器厉害，当即往一旁躲去，我一个箭步上前，手电照去，不远处竟是又多出一具巫师尸首，而这人皮纸人正朝他一跃而去！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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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尸变

    人皮落在那巫师之上，整个身体开始诡异的蠕动，鲜红的血肉仿佛数不清的虫子，拼命的往这巫师的体内钻去，浓密的黑色尸毛也随之急速的生长！不过顷刻之间，这巫师通体尽被尸毛覆盖，僵硬的身躯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我怒骂一声，手电往四下照去，此刻倒的确置身于这祭坛的中心，手电射程之内，已经有其他的棺材和尸首显露，但一时间还未看到周文武他们的踪影，而这人皮起尸之后便再度向我扑了过来！

    铜镜在手，我直照他面门而去，凌空一道驱邪符画出，这人皮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我着了道，可也仅仅如此，靠它如今的道行尚且不足为虑，而这些巫师虽然给了他僵尸的躯体，可此处的巫师都已被金门之人制服，体内阴阳已破，眼前这个僵尸身上甚至还带着没有燃尽的纸钱，如此宿主对他的加持不大，而这应该也是他舍弃此处的巫师尸首，对我们发动功击的缘由！

    面对我手中法器，他整个身子为之一顿，我凌空符咒成，对着他一指点出，似有无形的威压将其笼罩，他再动弹不得！

    虽然将其制服，我却是没有心思理会，将铜镜靠着背后的棺材放在了地上，镜面仍旧照着这僵尸，低头看去，这棺中空无一物，一旁便是碎裂的棺盖！

    直到此时我才有机会仔细的打量四周的情况，除了我跟前的空棺以外，仅是手电射程之内，我便看到了第二口棺材，地面之上散落的黑灰和绷断的墨斗线，都预示着此处经历过一场恶战！

    最后的结果显然是金门之人胜了，但看这纸人的诡异，他们最后应是被自己的手段噬了主，或者说，被散财侯爷的手段反噬了！

    “和尚！安娜！王庆！”

    我奋力大喊，喊声回荡，仍旧我无人作答，幽暗的空间之内，已经容不得我挨个去找，情急之下，我将火玲珑取出，三昧真火爆发，滔滔火光终于将四周照亮！

    而眼前的景象，却是让我忍不住心中一惊！正如我先前的推断，此处乃是一个祭祀之地，脚下汇聚的刻文符号表明我此刻所在，正是整个祭坛的中心，四周散落着众多的金铁碎片，还有造型各异的陶罐碎片和牲畜白骨，应该是祭祀之物，只不过经历一场恶战之后，已经是一片狼藉！

    而除去这些祭礼外，四周竟还横陈着八口精雕细琢的石棺，以及六个巫师的尸首！加上先前我们发现的，还有此刻被我制服的，正好对应石棺的数量！

    祭坛的情况尽收眼底，仍旧未见周文武他们的踪影，我看着跟前被制服的僵尸，急忙朝最近的石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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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近前，就见这石棺之内果然躺着一人，熟悉的身形，不是旁人，正是周文武，只不过在他身上，却跟那僵尸一般，趴着一张人皮！

    那人皮之下鲜红的血肉已经跟周文武的皮肤黏在了一起，正在奋力的彻底占据他的身躯，只不过却同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抗拒，未能彻底的成功！

    “命器！”

    我暗道一声，定是那命器让周文武撑到了此刻：

    “和尚！”

    一声暴喝，我顾不得多想，一把抓住这人皮奋力拉起，然而二者相黏的力道却是超出了我的预料，任由我用尽了全力，那人皮也只是微微被我拉起了一丝，鲜红的血肉仿佛拔丝一般坚韧不断！虽未能成功，但周文武的手指，也终于在我奋力的拉扯下动了动！

    “和尚！别急！我这就救你出来！”

    眼看蛮力不成，我握紧匕首，顺着这人皮便化了下去，这人皮吃通，开始急速的颤抖，见此情形，我刀锋一转，直接在他身上画其符咒，而这人皮似乎也察觉到了凶险，猛的收缩成一个肉球，而后直接从周文武身上弹了出去！

    “和尚！”

    周文武大张着嘴巴，满脸涨红，随着这人皮离体，猛的弹起身来，便是一阵干呕：

    “他嘛的！这次差点就交代了！”

    好不容易平复之后，周文武看着我也是一脸的后怕与激动，慌忙从棺材中爬了出来：

    “这怎么还把我搞进棺材里了？幸亏你没事，这到底什么时候着了他们的道啊！”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小心点，得赶快救他们出来！”

    我回头朝那人皮看去，他脱离了周文武之后也跟方才那个一般，恼羞成怒上了另一个巫师的身，那一身尸毛正在急速的生长！

    周文武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便被无尽的怒火和杀意取代，当即就摸出了气运血，睁眼菩萨再启：

    “你去救他们，这些人皮交给我！”

    有周文武命器在此，我便不再理会这起尸的人皮，当即朝另一口石棺跑去，王庆正躺在其中，跟周文武的情况一般，身上也是一张蠕动的人皮，只不过，王庆可没有周文武的保命手段，那人皮几乎将其完全的包裹，我故技重施，青铜匕首游煞之力，顿时又将其唤醒！

    不等王庆搞清楚状况，我便朝下一口石棺寻去，然而这口石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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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并非是安娜或者王典和孙卿，我微微一怔，里面竟是又是一具僵尸！一具已经长满了尸毛，却并未起尸的僵尸！

    “这里的巫师是九个？”

    石棺内的巫师被尸毛笼罩，看不清原本怒墨模样，但手臂和脖子上依稀能够看到伤口，石棺里还有黑灰跟纸钱，虽然已经尸变，却也被金门之人制服，已经不足为虑！

    我顾不得理会，当即又朝下一口石棺寻去，安娜和孙卿紧接着被我救出，而八口石棺也在此刻被我寻了遍，却是未见王典！

    就在我诧异之时，身后也响起了王庆的声音：

    “我爹呢？我爹呢？”

    我回头看去，那些被逼退的人皮如出一辙，尽皆上了巫师尸首，可饶是如此，仍旧被周文武镇压在角落，而安娜和孙卿正扶着那石棺干呕不停，目光落在祭坛角落，一具盘坐的身影让我缓缓松了口气——正是王典：

    “在这儿呢！”

    我缓缓上前，王典此刻的模样让我止不住生出满心的惊异，他盘膝端坐，一张人皮虽然同样包裹在他身上，但也仅仅是包裹而已，这人皮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阻隔，仿佛有一张透明的薄膜覆在王典周身，任由这人皮裹在了身上，却没有跟他的血肉产生半点的纠缠！

    他这般状态就连命器加身的周文武都不可比拟，我暗道一声：南派方丈，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不知王典在关键时刻用了什么手段，但仅看他此刻的状态，这人皮断断不可能将其怎样，他脱困只是时间问题！

    在他手中，只有一截引尸香，除此之外，便是一些鲜红的血迹，可我仔细的看了看，王典并未受伤！

    “爹！爹！”

    王庆也在此时到了近前，我急忙拦住了他：“小心点！你爹现在的状态有点古怪！还是我来吧？”

    “怎么突然成了这样？我们怎么都进了棺材？那些人皮从哪来的？”

    我握着匕首缓缓蹲在了王典身前，王庆也跟周文武一般一连串的疑问，我沉声道：

    “现在看来，这些人皮，还有瘴气林中遇见的人影，应该都是金门之人遗留的手段！从我们入了阳局开始，这些反噬其主的纸人，已经将我们当成下一个目标了！至于这些棺材。。。”

    我话到一半，忽然一滞，随着匕首落在那人皮之上，还不等这人皮有所反应，王典竟是猛的一颤！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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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寻龙尺

    “爹！”

    随着王典的颤抖，他竟是生出尸毛来，王庆当即变了脸色，作势就要伸手，却被我拦了下来：

    “别慌！”

    那尸毛急速生长，而那人皮却仍旧无动于衷，我看着王典如此异状，目光再度落在他手臂上的血迹！在王庆惊异的目光中，我直接拿着青铜匕首，顺着他的手臂将那鲜血刮下，喝道：

    “水！快！”

    接过王庆的水壶，我当即将残余血迹擦了干净，王典身上的尸毛，果然开始逐渐的消失，我心头一惊，这血是僵尸血！

    而随着僵尸血的消失，这人皮忽然暴动，青铜匕首再度出手，不等这人皮纠缠便再度将其划破，这人皮也终是猛的收缩，从王典身上跳了下来！人皮离体，王典瞬间就睁开了眼，并无周文武他们的不适，甚至还开口提醒道：

    “小心  ！”

    “前辈！你没事吧！”

    那人皮同样朝着一具巫师冲去，我并未担心，王典急忙起身，看着眼前的情形神色凝重道：“大意了！险些折在这些人皮手里！”

    “爹！这到底怎么回事？”

    “金门！这些金门之术果然匪夷所思！那七人定是被自己的手段噬了主！还有你们在瘴气林中遇见的，想来也是这些金门之人遗留的手段！”

    王典所言倒跟我的推测差不多，这些人皮，或者说纸人，在金门之人手中威力不俗，借此制服了祭坛中的巫师，但那七个金门之人，也定然因此负了伤，反倒给了这些纸人噬主的机会，从我们在地宫中遇到的那纸人小孩就足以看出，这些纸人之诡异，再加上此处格局本就惊奇，这些没有血肉的纸人便夺了他们的人皮，想要修个肉身，而我们在合欢树下，被引到棺材坑里，同样是这般道理！

    借助此处格局，甚至已经到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我们六人实际上只有王典自己在关键时刻发觉，但也仅是发觉而已！

    “前辈！你身上可是僵尸血？”

    能引起尸变自然是邪祟之物，王典闻言答道：“不错！都怪我一时大意，发觉之时已经来不及，只能取一抹僵尸血铤而走险！借此虽有感染尸毒的风险，却也能够遮蔽生人气息，使得这些人皮对我的攻击小了许多，还好你们都脱身了！”

    僵尸血染身，自引尸毒，倒也算的上破釜沉舟之举了！我刚想赞叹两句，就听周文武喝道：

    “既然明白怎么回事了，咱能别聊了吗，我快要撑不住了！”

    两度祭出命器，即便有气运血加持，对周文武的负荷仍旧非同一般，八具僵尸同时发难，他也只是堪堪将其镇压而已！

    闻言，我急忙来到近前，看着眼前八具凶尸说道：“再坚持一会！得趁此机会，灭了他们！”

    单独一具僵尸倒算不得太过的危险，但八具一同暴起非同寻常，眼下周文武尚能支撑，乃是绝佳的良机，我心中微微思量，碍于眼下手段的匮乏，在避火袋中一阵摸索，最后也只剩一个墨斗！

    “只能靠它了！”

    我将墨斗线尽数的拉出，在地面之上缓缓摆动，以墨斗线，再起白虎符！

    待白虎符成，引火而来，那漆黑的墨斗线顿时升起阵阵黑烟，棉线急速的化作雪白，黑烟化作蘑菇云，一道无声的轰鸣袭来，八具僵尸同时一震，尽皆栽倒在地，尸毛退去，人皮脱落，在我目光注视下，急速的化作一地黑灰！

    周文武见状，这才收起了手决，身体又是一阵踉跄，被王庆一把扶住！

    “让他先歇会，把这些巫师拉到火玲珑里烧了，省的再生出什么变故！”

    言罢，我便将青铜镜收起，当先将这僵尸往火玲珑中搬去，同时招呼道：

    “那个石棺里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

    闻言，孙卿和安娜当先朝那石棺走去，到了跟前却是语气一变，孙卿回头看向我：

    “方丈！你。。。你这白虎符好像不怎么样啊！”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吧！这个僵尸还好好的，尸毛还在呢？”

    “不可能吧！这家伙早就被金门之人破了阴阳，再加上白虎符，应该会变成正常的尸首啊！”

    说着话我再度来到这石棺前，正如孙卿所言，那僵尸竟仍旧是一身的尸毛，竟是在白虎符的冲击下安然无恙！

    “他嘛的，这僵尸有古怪啊！”

    我心中暗自怒骂了一声，于此同时，王典却是发现了这僵尸的诡异，说道：

    “不对啊！这地方只有八口石棺，为何有九具尸首！”

    “嗨！管他呢，也许这是个大巫师也说不定！将他拉出来直接烧了就行了！”

    王庆言罢，便直接下手将其从石棺里拖了出来，见状我也急忙上前帮忙，正如王庆所言，任其各般古怪，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

    炽热的三昧真火让我眯了眯眼，看向王庆喝道：

    “一！二！”

    我喊了声口号，我二人刚欲发力，就见王典一个飞身，直接将其扑倒：

    “

    不能烧！不能烧！”

    “爹？你干什么？”

    “不能烧！快！把那把拐尺捡过来！”王典此刻满脸的惊骇，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那些祭礼废墟中，倒的确有一把泛着铜绿的古尺！

    王庆见状，急忙将其捡了过来，起初我并未发觉，毕竟这铜尺同样是个古物，绿迹斑斑！两截尺身扣在一起，能够随意的移动，在王庆手中缓缓摇摆，王庆显然也没有将其当做什么重要的东西，仍旧是疑惑的看着跟前的僵尸:

    “爹！你离他远点，小心染了尸毒，惊了尸变！”

    王典接过那铜尺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脸色更是说不出的复杂，冷眼看向王庆喝道：

    “尸变你个头啊！他是寻龙尺！”

    “什么？”

    此言一出，就连筋疲力尽的周文武都爬了起来，我们几人围在这僵尸跟前，一个个眼神中的惊骇直欲喷薄而出：

    “前辈，你。。。你没看错吧？这是个僵尸啊！怎么就是寻龙尺呢？”

    “错不了！快，把他挪开！”

    王典神色郑重，我跟王庆只好将其挪到了一旁，几人也在此时看到了这僵尸身上的伤势，他身上的衣服已然破烂，但依稀可辩是件长袍，只是浓郁的尸毛早已将全身覆盖，王庆看了看他脖颈间的伤口说道：

    “爹！这好像是僵尸留下的伤口啊！难不成还真是寻龙尺前辈！要不然不可能自相残杀啊！可。。。这怕是。。。！”

    王庆此言倒是让我心中一动，仔细的打量起他身上的伤势，起初我并未在意，此刻仔细想来，这种怪异的伤口倒的确是僵尸所留，如此一来，这尸首倒真的有可能是寻龙尺，只是看他此刻这般模样，我也不由叹了口气！

    “前辈！节哀啊！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周文武更是直接安慰起王典，毕竟，从寻龙尺没了音讯已经两月有余，但后者神色仍旧郑重，在这僵尸身上摸索了一阵，沉声道：

    “不可能！寻龙尺的手段岂是寻常，我们都能走到此处，他断断不可能折在这里！”

    “前辈，可刚才那些人皮的诡异你也见识了，也许他。。。等等！”我话到一半，看着王典仍旧湿润的手臂，忽然心中一震：

    “他。。。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什么？什么故意的？”

    一念至此，一抹难以遏制的震惊在我心头涌起，我二话不说，直接下手掰开了这僵尸的嘴，在他舌下，果然压着一个东西！

    一枚——铜钱！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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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尸仙

    见此铜钱，我心中震惊更甚，再顾不得他一身的尸毛，直接往其丹田处抹去，果不其然，竟又是一枚铜钱！

    “真是寻龙尺啊！”

    我再难遏制心中的激动，他竟是跟王典一般，用了极端的方法，而且，比之王典更甚，前者只是涂抹僵尸血，以达到避祸的目的，而这寻龙尺却是直接引了尸毒入体，让自己彻底的变成了一具僵尸！

    “他引毒入体，自化僵尸！快帮他逼出尸毒！”

    也许是遇到了凶险，也许是负伤之下无奈而为，但此刻想来，足足两月有余，似乎也唯有这种办法，才能留有一线生机！王典言罢便欲动手，我急忙说道：

    “前辈！务必小心！得准备万全啊！”

    王典闻言，这才缓缓平静了下来，当即点燃了引尸香，对我说道：“起符！”

    我当即摸出仅剩的符纸，一把将周文武那所剩不多的气运血拿了过来：

    “哎！我就剩这一点了！你们这是。。。这真是寻龙尺吗？”

    王庆，周文武，加上安娜和孙卿看着我跟王典此刻的郑重之色，却仍旧是一脸的惊异，我手中动作不停，点头道：

    “现在看来定是寻龙尺前辈无疑！兴许它也遭受了人皮的攻击，甚至，我们起初的推断都是错的！”我看向四周的狼藉，接着道：“从那青铜尺掉落的地方来看，应是经过一场恶战，也就是说，金门之人很可能并未真的将这些巫师制服，而是寻龙尺彻底破了他们的阴阳！但最后他应该也是负了伤，或者，被那些人皮趁虚而入，无奈之下，才用了这自僵之法！”

    “自。。。自僵！？”

    “没错！自僵之术！”

    自僵之术，向来都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甚至凌驾于传说之上，所谓自僵，正是引尸毒入体，将自己的身躯彻底的变成僵尸，而僵尸之力，便意味着不死不灭！

    故而，无论是上古的传说，亦或是神话故事中，也都有自僵之术的记载，不过对其的称呼却并非自僵，而是尸仙！

    甚至，就连野史记载中，也多有王朝权贵借此修行的杂谈，毕竟，比起虚无缥缈的修为，相较而言，僵尸可谓是看得见摸得着！只是，尸毒之力，又岂是寻常，自僵之术的关键便在于尸毒改变身体的同时，还能设法保持理智！一旦成功，便是所谓的尸仙，当真是不死不灭！

    但很可惜，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常人修成尸仙的记载！而这种凌驾于传说之上的诡异之事，我也只是听爷爷说起过，此刻能想到此间，也不过是因为王典那染毒之法使然，而后者身为南派方丈，显然是知晓自僵之

    法！

    几人闻言，仍旧是一脸的惊异，我无奈道：

    “自僵没听说过，旱魃总知道吧！实际上很早便有旱魃便是尸仙的传闻，只不过，他最终也未能保持理智，所以，理论上来讲，尸仙根本不存在！”

    “那。。。那他现在到底是人还是僵尸啊！”

    周文武话音落地，我跟王典目光交汇，皆是一片凝重，引尸香已被其分为四根，分别立在寻龙尺四方，而我手中的符咒也已然完成，我将其递给了王典，说道：

    “若能成功替他逼出尸毒！他便是人！”

    “那要是不能呢？这他明显已经。。。！”

    周文武并未说完，但我们几人也都明白，寻龙尺自僵已经两月有余，而僵尸不光意味着不死不灭，还意味着——活人已死！

    我微微沉吟道：“他既然能在自僵之后压下铜钱，镇压尸变，兴许还能活过来！”

    这两枚镇尸的铜钱，便是我们相信的唯一希望，言罢，我再度跟王典对视，他缓缓将寻龙尺的嘴巴扒开，我也将手掌放在了他的丹田之处！

    “起！”

    随着他一声喝罢，两枚铜钱被我们同时拿起，短暂的沉寂之后，寻龙尺的身体如遭雷击般剧烈的抖动起来，身上本就浓密的尸毛更是随之再度疯长，紧闭的眼睛也在此刻猛然睁开，却是一片猩红，獠牙更是从两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

    “镇！”

    王典手持符咒，当即往寻龙尺身上的几处穴位贴去，符咒临身，他顿时恢复了平静，但尸变的迹象却仍在持续，王典手掌再动，飞快的结出几个手印，在身前一阵虚画，竟是引动烟气在寻龙尺上方化成太极！

    太极成，那尸毛终于开始收缩，一双猩红的眼睛也开始恢复正常，然而就在我们以为就要彻底逼出尸毒之时，烟图溃散，尸变再起！

    “爹！这尸毒入体已久，镇不住了呀！”

    “我知道！别慌！”

    王典额头紧锁，努力的想要再度结出烟图，但始终未能成功，见状，我当即将铜镜拿出，照着寻龙尺面门照去，然而哪怕是铜镜之力，也未能将尸毒镇压，正如王庆所言，他此刻俨然就是一具僵尸，又如何能变成活人！

    “我来！”

    周文武一声历喝，地藏珠出手，口中念一串经文！然而结果却扔旧是无济于事！引尸香，青铜镜，加上地藏珠也只是堪堪阻止他尸变的速度！

    “我试试！”

    安娜突然在此刻开口，就见她竟是转身捻起方才那人皮化成的黑灰，以清水合之，作势就要灌入寻龙尺嘴里！

    王典看向我，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她有搬山之术！姑且试试吧！”

    王典轻叹一声，可眼看我们已用尽手段都不能阻止尸变，也只好点了点头，在我们几人希冀的目光中，安娜将其缓缓灌入寻龙尺口中，下一刻，他生出的獠牙竟真的缓缓退了回去，我们几人也终于露出了欣喜之色，然而不等这喜悦扩大，原本已经平静的寻龙尺竟再度颤抖起来，那獠牙再度冒出，甚至速度还随之激增了！

    “我来！”

    不等安娜退后，孙卿也走上前来，阴阳术出手，但结果却仍旧是无济于事！我们六人一番操作下来，非但没能让寻龙尺复活，反而让那尸变加剧了！

    “王庆，再点香！”

    几人黔驴技穷，可王典却未曾放弃，眼看烟图临近溃散，一声历喝，便让王庆将随身的引尸香拿出，引尸香在手，王庆却并未直接点燃，沉声道：

    “爹！怕是。。。再拖下去，要真起了尸，还不如。。。！”

    说道最后，他扭头看了眼升腾的三昧真火，其意不言而喻，再拖下去，免不了一场恶战，可眼下既然得知了寻龙尺的身份，再让王典亲自送他上路，他自是不甘！

    “别废话！点香！”

    他咬牙一声历喝，王庆无奈，只好将自己的引尸香再度点燃，然而即便父子二人联手，也终究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虽然是初见寻龙尺，甚至都不能算是真正的见过，可我此刻也不由一阵心痛，寻龙尺从一开始应该就察觉到了遗留的金门之术的诡异，所以才有那些忠告！我们也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忠告，才幸免于难！他最后甘愿自僵入棺，也定是将希望寄托于后来者！

    只可惜，我们这些后来者却是未能达到他的期望！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后退，对着寻龙尺行了一礼，说道：

    “前辈！王庆说的对，不能再等了！能够亲自送寻龙尺前辈一程，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王典闻言，并未开口，甚至手印也未曾松懈，但他的眼神已经开始了变换，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终是缓缓松开了手印，烟图彻底溃散！

    我急忙冲周文武使了个眼色，王庆也随之而动，二人将其重新抬起，再度往火玲珑走去！而就在此时，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当即喝住了二人：

    “等等！也许，还有个办法！”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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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再起先天符

    此言一出，几人皆是一怔，王典更是脸色一变：

    “什么办法？快说！”

    “前辈别急！我也并无十全的把握，但眼下倒也可以一试！”

    我将最后两张符咒拿了出来，王典惊愕道：

    “符咒！？”

    我点了点头，手持匕首来到寻龙尺跟前，说道：“不错，正是符咒！我曾借此符侥幸留得一条性命，只不过我从未真正的施展过！”

    “行了，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手段？”

    看着众人希冀的目光，我拿着匕首在寻龙尺额头引出一滴鲜血，涂在了两张符纸之上，这才缓缓说道：

    “先天符！”

    想当初，自天公愿出来后，荧惑乱我命数，本是必死，最后正是爷爷祭出这先天符才让让我留了一线生机，这才有了后来吴爷爷前来相助！先天符之力，一人一生只能用一次，倒的确有起死回生之力！

    但此术爷爷虽然精通，我却是从未施展过，眼下无计可施，只能姑且一试，故引其精血成符，如此方有可能引出先天符！

    几人闻言，一脸惊愕，此次就连王典也不例外，见我将符咒放在了寻龙尺头顶位置，拿出了火柴，当即问道：

    “你。。。你要烧了它？这两张符咒当真有此效果！”

    我解释道：“先天符，实际上就是一种强行引动生物磁场的手段，类似于回光返照！每个人的先天符也皆不一样，我并无十足的把握，只能借此精血成符，他若真的还有一丝生人气，应该能够引出先天符，届时回光返照，兴许能彻底断了尸变！”

    我将先天符的原理简单讲来，众人听罢心中的疑惑方才稍稍减弱，我也不再犹豫，火柴点燃符咒，顷刻间化作两团黑灰，我依国士行记载变换手印，引动黑灰成符，而后便起身向后退去！

    先天符虽强悍，但前提必须得是活人，哪怕是濒死之人都可一试，然而眼下寻龙尺的状态已经不能以活人论之，能不能引出先天符乃是未知之数！

    几人见我停下了动作，目光也随之落在那纸灰之上，周遭突兀的陷入了死寂，而且一连就是数分钟，眼看那纸灰没有任何的变化，王典兀自的叹息声在我耳边响起，我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欲开口，就见那寻龙尺忽然一颤！

    紧接着，纸灰——动了！

    “动了

    ！动了！”

    “我看见了！你喊什么！”

    四下无风，纸灰自起，竟是在寻龙尺头顶三尺左右逐渐的变化，最后化作一道怪异的符咒！

    先天符成！

    紧接着寻龙尺的颤抖开始加剧，而那尸变终于随之消退，獠牙隐去，尸毛脱落，破败的长袍随之浮现，短短两分钟而已，他周身僵尸之状尽数隐去，一个身形消瘦，披头散发的老者浮现而出，先天符在此时溃散，粘稠的黑血也顺着寻龙尺的伤口流了出来！

    “成了！成了！前辈！前辈！”

    王典当即就冲了过去，一把将其抱了起来，在他急促的喊声中，这老者紧闭的双眼也终于缓缓睁开，满脸诧异朝我们打量过来！

    我看着眼前消瘦老者，他并无想象中的神秘，模样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大爷，只是那满是沧桑皱纹的皮肤，以及浑浊阴郁的眼眸却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深沉，而且，常年行盗墓之事，使得他周身随着尸变退去之后，不可抑止的散发出一股土腥气！

    就在我打量之际，寻龙尺也终于缓过了神来，目光注视着王典，惊道：

    “你。。。王典！我这老骨头当真活下来了！？是你把我救了？没想到，我等到的救星竟然是你！”

    “前辈！别来无恙啊！不是我，是他救了你！”

    寻龙尺闻言再度看向我们，然而就连王庆他都并不认得，王典将其扶了起来，远离火玲珑的炽热坐在一旁，将我们几人简单的介绍了一遍！

    而孙班在这些老辈人心中那可谓无人不知，寻龙尺闻言也是一脸的惊异：

    “竟是孙六指的高徒！当初他跟铁王折戟之行后，便直接退隐，我还以为他已先我一步西去了呢！”

    “前辈说笑了，我师父他好着呢！”

    寻龙尺点头道：“既是如此，这此回去之后，定要亲自拜访！这个后生，气运非凡哪！你方才说，他使的什么手段？”

    “先天符！！前辈识得此术？”

    寻龙尺闻言，微微呢喃了一句，摇头道：“如此手段，我也是初次听闻，不知后生你师从何门？”

    “家传的手段，祖上有些先人通晓此术而已！”

    “家传之术！那看来也定是个惊世骇俗的传承！  我原以为，这次只有等到胡华前来相助，我才有脱

    身的可能，却不想后生可畏啊！”寻龙尺虽然刚从鬼门关走上一遭，可那心思之缜密，眼神之犀利，直指要害，我并不愿透露国士传承，当即岔开话题道：

    “在下的家传跟前辈比起来，那实在不值一提！还是前辈说一说这次的经历吧？前辈跟金门到底立了什么赌约？”

    说起此事，王典也不由来了精神，说道：“胡华那家伙现在跟个闲云野鹤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得知前辈遇险，我就派人去找了他，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好在祖师爷保佑，让我遇到了这些后生！前辈自僵，可是遭遇了人皮的袭击？如今众同道都以为前辈已然遇难，满腔怒火都对准了金门，稍有不慎，怕是少不了一场浩劫！前辈跟金门赌约到底是什么？还有，那散财侯爷又究竟是何方神圣！”

    众道请源，寻龙尺出山，关外一行，为内陆同道讨要说法，最终跟散财侯爷立下赌约，才有了良王墓一行，但二人赌约内容却是无人知晓，寻龙尺闻言，缓缓叹了口气，说道：

    “我原以为张仙儿已经是惊才艳艳，金门在其手中应是平安无事，完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比张三爷更加惊奇之辈！那散财侯爷绝非凡夫啊！”

    张仙儿，也就是以前的金门之主，张三爷，坊间对此人多有传闻，他排行老三，家里的老人原本也是道中之人，这才给他取了仙字为名！而随着张仙儿的声望越来越高，曾经的小张仙儿，也就成了如今的张三爷！张仙儿这名字更是鲜有人提及！

    寻龙尺有此言，自是跟张三爷的关系非凡，也正因如此，随着内陆越来越多的同道惨遭金门毒手，请源他这个泰斗出山，虽然明知此行凶险，但仗着跟张三爷的关系，还是只身出关，入了金门！

    但那散财侯爷的手段，却是让寻龙尺也叹为观止，我很难想象能够让寻龙尺这种泰斗人物都心服口服，甚至惊叹之辈到底是个什么存在，按照寻龙尺的话，绝非凡夫！

    而最后，寻龙尺也不负重望，算是讨回了一个说法，跟散财侯爷立下了赌约，替其来此良王墓走一遭，只要能将良王的陪葬带回去一件，金门之辈再不入内陆！

    结合我们眼下所知，自从当年王典跟胡华折戟之后，虽然没有寻到良王墓，但也算是证实了这个惊奇的存在，而金门之人在后来便派人来此寻墓，但很显然尽数死在了这里，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是散财侯爷逼迫寻龙尺这个仅剩的倒门泰斗出山的圈套！

    然而哪怕知晓此间凶险，这般阳谋却也是不得不就范，只是良王墓的凶险却着实非同一般，饶是寻龙尺也差点折在此处！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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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尚天阙

    以寻龙尺之言，那些巫师正是死于他手，饶是金门之众，七人同行，都尽皆惨死，那八个巫师的手段自然不用多言！

    “即便明知是计，但为了我辈同道安宁，却也不得不为！那七人，乃是金门七子！原本是张三爷手下的左膀右臂，后来便成了散财侯爷的七个徒弟！他们七人之手段也都是散财侯爷亲传！也正是如此，七子皆死，才让散财侯爷行此计策，逼我出山哪！”

    寻龙尺对此事的始末比我们还要清楚，接着说道：“那些人皮在我跟这些良王巫师大战之际，趁虚而入，我不得已才用了自僵之法！所幸有你们这些后辈！”

    “前辈！这些良王巫师，究竟有何手段，先有金门七子，后有您老人家，加上散财侯爷亲传之术，三番战方才将其彻底的制服！”

    那八个巫师已被我们付之一炬，但此刻闻听寻龙尺之言，我们不禁心生庆幸，好在我们入得此地这些巫师已经被制服！而寻龙尺闻言，却是神色凝重，并未详说他们的手段，只是说道：

    “虽然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在跟一些不符常理的事打交道，但从始至终，也算是有个基本的原则，这些惊奇之事也都有迹可循！可有时候，你却是不得不相信一些匪夷所思之事！比如，修真！”

    “修。。。修真！？上古时代那种？”

    寻龙尺点了点头：“也许这世上真的存在修真之人，或者说，真的有某种办法能够让人掌握强悍的力量！这些巫师便已经算是入了这般范畴！我能将其制服，实在是万般侥幸，可饶是如此，也是用尽了毕生所学啊！”

    良王墓中种种惊奇我们已是深有体会，王典接着问道：“可那散财侯爷他到底是想要何物？竟然不惜如此周折！”

    寻龙尺摇头道：“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良王墓中到底有什么东西，据我的推测，他也不过是知晓一些传闻，或者传说而已！良王墓中定有重宝，而凡是此物，必然在墓主棺椁之中，所以他才立下赌约，要我替他走这一遭，依他所言，也许是张地图，也许，是个权杖！”

    “地图！！？”

    王典闻言，脸色一凝：“实不相瞒，我跟胡华当年一行倒是找到了一张人皮地图，现在应该还在胡华手中！”

    “人皮地图？那上面有何线索？”

    寻龙尺也不由一惊，王典朝我看了一眼，说道：“也没什么，不知前辈知不知道荧惑之说？”

    “苍龙鳞？你是说，那散财侯爷是为了找苍龙鳞？”

    寻龙尺开口，却跟王典一般，以逆鳞称之，后者点头道：“照眼下这些线索来看，应该是如此！可这散财侯爷怎么就知晓了地图的存在呢？还有权杖？难不成，那良王棺椁中还真有权杖在手？”

    “若地图都真实存在，那权杖应该也是真的！”寻龙尺说道：“金门之行散财侯爷也将其所知的线索告知了我，所谓的良王，应该是真的见到了某种超越认知的事情，甚至他还亲自到了那地方，所以才有了良王墓这般玄机！”

    “那照前辈这么说，他还当真看到了天宫？”

    “天宫只是我们现在的称呼，按照眼下所知推断，良王存在的时代，应在商周左右，那时对天宫的称呼，是为天阙！而散财侯爷所言，良王去的乃是尚天阙！那地图跟权杖也许记载的就是尚天阙的位置！”

    “难不成良王墓中的玄机，都是良王老儿从尚天阙中学来的！哦对了！还有这个！”

    王典急忙将月亮令牌也拿了出来，这下就连寻龙尺都是额头紧锁，看着里面的灵婴满脸的惊异，我们将灵婴之力简单讲来，直让他震惊更甚！最后只说道：

    “如此一来，若真的让这良王养出众多的灵婴，兴许还真能修个另类的长生来！”

    此行之惊奇种种，到了现在也总算有了了断，一切的迹象都表明，尚天阙真实存在，而良王亲自去过，习得或者见到了一些诡异法门，才有了良王墓之玄机！

    眼下，寻到良王棺椁，将其中的陪葬之物带出，便能够跟金门彻底有个了结，而尚天阙之所在，也就成了我们下一个目标！

    局势已然明朗，待寻龙尺稍稍恢复之后，我便收起了火玲珑，手电往祭坛另一端打去，这通道尚未到尽头！

    “前辈，可还行？”

    “无妨，走吧，去看看这良王到底葬在何处！”

    王典扶着寻龙尺，我们几人沿着通道继续往深处行去，待彻底的穿过祭坛，整个通道便又恢复了原始之状，寻龙尺看着我肩头

    郁郁不振的黑瞳鹰，却是忍不住赞赏道：

    “这东西若是好生喂养，可是个难得的灵禽啊！”

    “我倒是想，可这东西也不是好养的啊！”

    黑瞳鹰此刻的状态虽然没有了起初的威严，但有它在身旁，通道内的毒虫尽皆避之不及，如此行来大概一个小时，这通道终于到了尽头，隐约的光亮随着浓郁的瘴气再度袭来！我们几人熟练的撕下衣服，王典喜道：

    “终于到头了！良王老儿藏的可真够深啊！前辈，要不。。。用我的？”

    寻龙尺看着已经往角落走去的安娜和孙卿却是露出了微笑：“不必如此！封了通穴就是！”

    “封通穴？这又是什么手段？”

    寻龙尺并未回答，直接来到我跟前，宛如干柴般的手指在我腹部摸了摸，而后猛的一指落下，一阵气闷传来，仿佛瞬间得了重感冒，鼻腔说不出的沉重，但又丝毫不影响呼吸！

    “这就行了？”

    “行了！如此，不光能避瘴气，就连生人之气也能遮蔽大半！”

    寻龙尺挨个替我们封住通穴，仅是这随手间的手段，便让我惊叹不已！通穴已封，我们几人迈开了步子往光亮处走去，待走出地下通道，映入眼帘的乃是一片瘴气弥漫的山谷！

    还不等我们看清四周的情形，那许久没有动静的黑瞳鹰竟然再度振翅而起，在远处不停的盘旋起来！

    抬头看去，虽有瘴气弥漫，但依稀仍旧能够看到那陡峭的石壁，以及众多的毒虫：

    “这是那毒虫谷底！”

    “阴阳汇聚，阳局所在，倒在情理之中！”

    我们几人小心翼翼的往谷中行去，在我召唤之下，那黑瞳鹰也终于折返了回来，有它在身侧，毒虫尽避，而随着我们逐渐的深入，弥漫的瘴气逐渐的稀薄，一条石阶栈道沿着石壁蜿蜒而上！

    “你们看！天宫！”

    孙卿当先发觉，抬头看去，石阶栈道扶摇而上数百米，而在这栈道的尽头，一座被云雾瘴气笼罩的大殿赫然悬空而立！

    “他嘛的！这还真是天宫不成！”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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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风水丹

    这大殿毫无依托，仿佛真的是凭空悬浮，就连寻龙尺见状都不由满目的惊异，稍加打量之后，我们几人便沿着这石阶栈道向上爬去，待来到近前，就见这大殿底下虽然没有依托之物，但一侧却是直接跟石壁融为一体！

    “我还以为真的见到神迹了！看来这玄机应该在石壁建造里！”

    “即便如此，依山壁而建如此宫殿，就算是现在的工匠和技术只怕也办不到！也许，所谓的尚天阙也是用了这种建造方法！”

    说话间，我们几人已经到了这大殿门前，朱红色的殿门上刻着祥云图案，但未见门锁！王典上前小心的查看了一番，回头道：

    “没有机关！这最后的宫殿该不会没设防吧？”

    言罢，王典便试探着朝这殿门推去，看似厚重的殿门竟是被其轻易的推开了一道缝隙！我们几人不由皆是一惊，不光是因为这毫不设防的殿门，更是那殿门之后诡异的氤氲光芒！

    一番折腾下来，此刻正值午时，故而阳光之强烈才能穿透浓郁的瘴气，然而随着殿门露出缝隙，其中竟是迸发出耀眼的氤氲光芒，璀璨之状，更是直接超过了阳光，让人不敢直视！

    我微微眯着眼，努力的想要看清，王庆也在此时上前，将这殿门完全的推了开，更加炫目的光芒爆发，仿佛真有神迹降临，生生的止住了我们几人的脚步，就连四周弥漫的云雾都随之急速的散开，肩头的黑瞳鹰虽然没有视力，却也在此时察觉到了异样，再度振翅而起！

    然而，随着黑瞳鹰的扶摇而上，我们几人竟皆是一个踉跄，孙卿更是连退数步，直接退到了殿门边缘处，身后便是百米深渊！

    “小心！”

    我急忙出言提醒，好在孙卿的身手同样不俗，随着我声音响起，她身躯一转，猛的跃起，而这一跃之下，竟是直跳出两丈之高，在我们惊愕的目光中稳稳落在了殿门前！

    “我。。。曹！师妹。。你！”周文武话到一半，瞬间明白过来：

    “不是这殿门轻了，而是这里的重力变了！”

    言罢，周文武也试探着原地起跳，果然也是异于平常！惊愕之余，我们几人的目光再度落在这殿门璀璨的光芒之上：

    “果然是神迹啊！”

    能够影响磁场重力的原因有很多，在此之前我们遭遇的种种离奇，使得我们对这般诡异已经习以为常，而且，这最后的宫殿内磁场的变化也恰恰印证了，良王之手段的由来正是荧惑！

    而随着光芒的爆发持

    续了数分钟之后，那般璀璨之状也终是逐渐的恢复平静，也许是我们的眼睛逐渐的适应了这种光芒，王典一挥手，我们几人终是大步迈入其中！

    大殿之内，霞光氤氲，但已经没了起初的刺目，殿内的情形落在视线之中，却是让我们刚刚迈出的脚步又生生的停了下来！

    耳边响起周文武的低语：“这是真的到天庭了吗？你看到了没？”

    “我又不瞎！”

    大殿之内，云雾遮地，两侧霞光凝聚，显出两排高低不一的王座，每个座位之上，皆有光芒加身的仙祗存在，形态各异，男女老少皆有，甚至手中身旁还悬着各般法器！俨然就是一副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天庭之象！而在这大殿的尽头处，一口悬棺化王座，悬于半空，占了九五之位！

    “前辈！这。。。？”

    如此阵仗，就连王典也是一脸惊异，不知所措，我们一行被这殿内几十位仙祗注视着，未敢有所动作，但寻龙尺只是打量了一圈，当即就从腰间取出了青铜尺！

    青铜拐尺一甩，在其掌中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而这些仙祗周身的光芒也随之忽明忽暗，寻龙尺见状，七枚铜钱撒出，只听轰的一声，殿内霞光顿散，一众仙祗尽消，只剩满天光粒，如同萤火虫般肆意飘荡！

    “幻象罢了！”

    寻龙尺语气平静，缓缓朝四周走去，将铜钱捡了起来，随着这些仙祗的溃散，大殿之内也没了起初的夺目，虽然仍旧有光芒存在，可四周却是显出一抹沉重的黑暗！这些仙祗化成得到光粒尽皆朝尽头处，唯一未受影响的悬棺汇聚而去！

    “搞了半天是假的啊！我差点就拜了！”

    “你不是和尚吗？这些又不是罗汉，真的拜了他们也不会接受的！”

    “嗨，你这话说的，佛道本一家嘛！”

    “这些。。。应该是电磁粒子！”我跟周文武扯淡之际，安娜却是径直朝这些光粒走去，看似虚无的光粒，竟真的被其捧在了手心，我来到近前，看着这来回在安娜掌心穿梭光粒也不由点头道：

    “有点像死亡之海遇到的极光！但又不完全一样！你说这是什么粒子？”

    “电磁粒子，也就是磁场结晶，只有磁场变化到了某种程度之后，才会形成！或者。。。”安娜看着周文武再度皱起的额头，接着道:

    “按照你们的理解，或许称其为风水丹更为合适！这东西就是格局缩影，风水之力真实存在的证明！只不过，仅是这一枚粒子，就不是寻常格局能够凝

    练的！”

    “我说安娜小姐，那照你这么说，这东西是比风水显像更好的证明了！要是将这东西带出去，是不是就能证明易经，阴阳，太极，风水，不是迷信！而是真实存在的了？天官，这算不是新世纪的最伟大发现！”

    “你省省吧！这东西离了这地方就散了！”我将目光再度转向深处的悬棺，王典父子易经到了近前：

    “这良王竟能让风水显像实体化，这远非五气朝元格局能够达到的地步，看刚才那些仙祗的模样神态，搞不好他还真的在尚天阙中见到了原形！”

    我话音落地，寻龙尺却是看着那悬棺前汇聚的风水粒子说道：

    “也许，这东西还有个更好的解释，或者说是个名字！”

    “什么名字？”

    “灵气！”

    灵————气！

    此言一出，却是让我们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灵气之存在乃是上古神话时代的根基，所谓风水，实则就是天地灵秀之结晶，而所谓灵气，便是风水之结晶！倒是跟安娜所言如出一辙，但显然灵气二字的解释更加贴切！

    看着那灵气汇聚的悬棺，我忍不住问道：“那这么说来，良王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掌握或者说，能够引动灵气的修真者?”

    “是不是修真者，眼下不能断言！但至少也绝对非是凡夫！”

    寻龙尺给出了跟散财侯爷同样的评价，与此同时，王典终是开口：

    “这悬棺上有机关！蛮力怕是开不了！而且，看这些灵气的阵势似乎这悬棺才是一切力量的源泉！”

    “难不成，良王死后还以一己之力支撑整个格局？他要真有如此能力，那又何必千辛万苦寻这五气朝元地！”

    周文武所言同样是我心中疑惑，我们几人汇聚在这凭空悬浮的石棺前，安娜再度开口：

    “也许，五气朝元之地，原本就不是为了葬身之用！”

    “行了！咱都别猜了！这都看仔细了吧？没什么意外的话就想办法开棺吧！这机关在哪？”

    周文武已经迫不及待，王典闻言当即伸手指向这悬棺的两头，随着一众灵气的汇入，我们原本以为是石质的悬棺也散发出了淡淡的荧光，四下并无依托，却是诡异的凭空悬浮，石棺上并无其他的线索，只有一道道祥云，以及两个凹槽！

    两个凹槽的形状并不相同，一阴一阳！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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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良王殿

    “机关是那令牌！？”我话音未落，王典父子已经将两道令牌拿了出来！

    “看来，石棺庙里的那个巫师，地位不一般哪！”周文武说道。

    “古时巫师自然非是寻常，石棺庙里那家伙不光有人皮地图，还有这两颗开棺的令牌，定是良王的左膀右臂！”说话间，王典二人也将这令牌放入了凹槽之内，并无想象中机关触发的声音，只是有着淡淡的荧光从两个凹槽处如水波般蔓延开来！

    待其平静之后，王典试着推向棺盖，悬棺就这般缓缓的打开了！

    待将棺材彻底的推开，也如悬棺一般，凭空悬浮在了左右，而棺内的景象却是让我们尽皆傻了眼，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这石棺内，竟是满满一棺的灵婴！

    石棺悬空，直欲倾撒的灵婴却是仿佛定格一般，四周灵气汇聚，齐齐融于这一棺灵婴之内：

    “这。。。良王不会尸骨无存了吧？”

    周文武话音落地，这满满一棺的灵婴开始了蠕动，随着我们再度后退，满棺灵婴宛如大河溃堤，从石棺内倾泻而下，但由于此处磁场的变化，同样没有直接落在地面，仿佛长了翅膀一般，悬浮在四周！

    我急忙将火玲珑拿了出来，可这些灵婴并没有如尸油殿中一般爆发无量生机，从石棺倾泻之后仍旧围在石棺左右，而随着越来越多的灵婴从棺内掉落，石棺里终是显出一个人！一个身穿兽皮长袍，散乱着黑发的人！

    “这他嘛是良王？怎么是个孩子？”

    没错，棺里正是个十一二岁的孩童！他仿佛睡着了一般，紧闭双目，纤细的手掌中正我握着一把尺许来长的骨杖！

    “还真有权杖！”

    目光落在这骨杖之上，我不禁惊叹于散财侯爷的本领，我们刚想近前看个究竟，四周那并未发难的灵婴却是忽然朝我们冲了过来！即便并未引发无量生机，但这些灵婴也绝对不是善类，我们只能再度后退，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袭来，黑瞳鹰再度冲入殿内！灵婴群顿时四散而开，朝大殿两侧蹿去！

    眼看灵婴散尽，我们这才小心翼翼的来到棺前，几人目光交汇，最后落在了寻龙尺身上，如此局面自是要他这个泰斗出手，然而王典见状，却是伸手拦下了他：

    “我来吧！”

    良王虽然尽在眼前，但任谁也不敢掉以轻心，王典言罢，周文武也接着道：

    “等等！规矩都忘

    了！”

    言罢，他便从口袋里摸出一截断裂的白蜡，我也将铜镜拿了出来，四下看了看，此处的方位已经不可辩，只能按照眼前的格局大概的推测。

    烛起，镜悬，王典见状，索性也将引尸香拿了出来，让王庆将其点燃，我们这才再度围了上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王典，朝良王手中的骨杖抹去！

    石棺之内，并无凶险，然而，就在王典触碰到这骨杖的瞬间，那原本悬空的石棺砰的一声，竟是从半空中跌落，我们几人皆是一惊，好在这悬棺本就不高，而随着它落地之后，石棺倾斜缓缓向后倒去！

    “砰！”

    石棺终是落地，我们急忙又围了上来，然而王典伸到一半的手掌却是生生的停了下来，周文武的怒骂跟寻龙尺的提醒同时响起：

    “我。。。曹！”

    “不好！”

    就见那石棺之内，方才还是孩童的良王竟然在急速的生长，只是这十几个呼吸间，已然到了壮年模样，而随着周文武的怒骂出口，他已经从壮年开始往老年变化！

    如此异变，让王典都不敢轻易下手，然而寻龙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声落罢，二话不说一把朝那骨杖抓去，与此同时，石棺之内璀璨的霞光再度爆发，瞬间将我们几人尽皆席卷，我急忙向后退去，石棺内的良王已经从老者再度变成婴儿，仿佛经历了一遭轮回，然而不等我看清他再次恢复少年模样，眼前的视线竟然急速的模糊起来！

    顷刻之间，黑暗席卷，只有淡淡的荧光充斥，再看不清四周的情况，我拼命的呼喊，非但没有任何的回应，甚至没有声音，我这才回过神来，想伸手触摸，却发现连我都已经不存在！

    就在此时，远处的荧光急速逼近，不等我看清，它便如流星一般划过，不——它就是流星！

    我猛然发觉，我此刻正置身于无垠星空之内，而我，便是这漫天星斗之一，无尽的黑暗在身旁掠过，我不受控制的朝黑暗中涌去，直到绚丽如极光般的光晕再度浮现，我这才停了下来！

    视线之中，那光晕波荡，仿佛星系的缩影，又如天外的门户，我最终便冲入了光晕之内！

    阳光随着生机终于再度浮现，一片原始的城镇浮现，似有啼哭声起，有婴儿降生，与此同时，我的视线越发的清楚了，这个从未见过的却又无比熟悉的世界在眼前飞速划过，直到剧烈的波动袭来，仿佛天崩地裂，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惊慌呼喊也逐渐的清晰！

    良王大殿再度出现在视线之中，只不过却已经到了崩塌的边缘，整个大殿剧烈的抖动，安娜正努力的拽着我朝殿外奔去，殿门处周文武孙卿王典王庆也皆在大喝不休，我终是回过神来，不可抑止的再度往那石棺里看了一眼，良王仍在变化，但那模样却不同于方才的轮回！

    而寻龙尺已经将那骨杖拿在了手里，也正朝我跑来：

    “后生！快走啊！”

    这一声呼喊，终于是彻底的响彻在心头，我猛然一惊，脚步挪动开始往殿外奔去，大殿在身后崩塌，间不容发之际，我们几人齐齐冲出了大殿，再顾不得凶险，迈开了大步沿着栈道向下冲去，努力的躲避着坠落的废墟，而此刻这大殿内的磁场似乎已经再度变化，没了起初的轻盈！

    “轰！”

    在我们冲出几十米后大殿崩塌，发出一声巨响，四周散落的废墟也终于在此时归于平静，我们几人目光交汇，好在都未受伤，这才算是心有余悸的停了下来，一个个瘫坐在栈道之上，周文武当先开口:

    “天官，你刚才发什么呆呢？”

    “我。。。我。。。我好像。。。好像”我犹豫了半天，却是不知该如何解释方才看到的奇怪景象，只好问道：

    “你们刚才难道没有被这大殿内的磁场影响吗？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不对！那更像是过去，甚至是未来！”

    “啥过去未来的！是不是跟上次死亡之海一样，入了幻境了！”

    “死亡之海！”周文武的话却让我心中一动，看向身旁的安娜说道：“刚才那肯定是真的，也许，那就是良王发现尚天阙的地方！”

    死亡之海中，安娜最后被荧惑影响，据他所言，在那诡异空间内直停留了三年方才出来，而方才我的经历虽然仅是刹那之间，可此刻回想起来，却如同经历了千百年！

    “先下去吧，在这里不安全！”

    王典开口，当先朝下行去，等彻底到了地面，我们几人这才如释重负，寻龙尺看着手中骨杖更是难得的大笑起来，未免有何遗漏，我们又到那废墟旁转了一圈，并无任何的发现，就连那数量惊人的灵婴似乎也随着大殿的崩塌消失了！只有碎裂的石棺旁，一具白骨在我们几人眼皮底下急速的化作一团齑粉！

    “算了！别找了！此行也算是圆满了！”

    骨杖在手，寻龙尺在侧，王典满脸的欣喜：

    “接下来，就只剩跟金门算账了！”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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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金门之行

    此行到此刻，终得圆满，我们几人歇息之后，便沿来路折返！只是最后那诡异变化始终让我难以平静，而且，良王最后的下场虽然看似落得圆满，可我始终感到莫名的不安！

    此行种种，都表明良王之术，惊奇盖世，不说呼风唤雨，也绝对是超乎常理，以寻龙尺之言，绝非凡夫，以现代的话，那就是科学根本解释不了！

    骨杖在手，几人似乎都被这看似圆满的结局蒙蔽，良王之术出自尚天阙，他费劲周折，以十几万性命养出一棺灵婴，又怎会因为一根权杖的缺失，满盘尽毁！

    但思来想去，我也并没有想到其他的可能，到最后只剩两个大胆的推测，良王已‘死’，或者说，良王已‘去’！至于他去的地方，不可知，也许是仙界，也许是天宫，所以他留下的尸骸，才会不再依托这般格局！

    除此之外我只能想到另一种可能，整个良王墓本就不是为了葬其肉身所用，也许就是为了留下最后的那些玄机！也许是句忠告，但从地图和骨杖来看，很有可能是一种指引！但具体是什么，眼下不得而知，一切都是猜测！

    再入地宫，其中的诡异尽除，折返之际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从合欢树中再度出来之后，几人再难抑制心中的喜悦，劫后余生的感觉非是三言两语能够形容，在石棺庙稍作停留之后再度出发，待穿过瘴气林，再度回到大湖旁，就地取材做了竹筏，攀上断崖，将竹筏拉了上去，终是彻底踏上了归途！

    自水道出来后，再度抵达月亮山的隘口，商议之后，我们让王典跟寻龙尺等在了原地，我们五人再度回了寨子！找到了姚青山！

    姚家寨之事在当时也算不上犯法，但又的确令人难以接受，良王墓已不复存在，那蟾蜍祖宗死后，月亮山中汇聚的瘴气也定会逐渐的消散，月亮山恢复原貌不过是时间问题，我们虽有意助姚家寨摆脱这般邪念，但思来想去，姚家寨民风不改，一意孤行之下，等同于断了姚家寨的生路，而且，姚青山的执念已除！

    最后决定，将二人连同叶子带出姚家寨，至于寨子中的诡异，只能听天由命了！

    深夜，姚青山一家三口简单的收拾之后，便跟着我们上了水道，等回到县城的渡口，王庆便去召集南派的弟兄，原本我有意将姚青山一家三口带往平京，但最后被姚青山拒绝了，周玉的确是拐来的，如今离开了姚家寨，自是想要回到故土，即便已经是物是人非，此事不能请强求，最后，王典给个他们一笔钱，我们便就此分道扬镳！

    在县城停留了一晚之后，介于孙班的名望，王典跟寻龙尺跟我们一同踏上了归途，欲拜访孙班！

    去往平京的火车上，几人谈起此行种种，无不唏嘘，可那最后的诡异却始终萦绕在我心头，让我一路都不能平静，那般感觉也唯有安娜能够感同身受，我将其中细节尽数讲来，安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我总觉得，那穿越星空抵达的世界是必然要去的地方，或者说，已经去过的地方！

    而那骨杖作为此行唯一的收获，自是被我们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遍，但那上面除了一些波浪状的刻纹外再无其他的东西，似云海，如大洋！一时之间也不知究竟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有何线索！最后只有一个大概的推测，骨杖上面的刻纹估计也跟人皮地图记载的差不多，应该是尚天阙的具体位置！但究竟是否如此，还得等找到胡华之后，两相对照才能确定！

    ————————

    一番舟车劳顿，我们一行终是回到了平京，胜天寺内，赵丁仍旧守在门前晒着太阳，待看清我们几人的模样，当即起身迎了出来，周文武简单的介绍了王典跟寻龙尺的身份，赵丁免不了一脸的惊异，但如今我们几人也算是胜天寺的一员了，即便我不愿承认！赵丁已然是拦不住我们，我也懒得跟他多做解释，领着几人径直便往后院行去！

    刚来到后院，那满院的毒虫便让寻龙尺跟王典一惊，与此同时，我手中那大号的行李箱也开始震动起来，我急忙将其打开，正是那黑瞳鹰！这家伙非是凡物，故而沿途只能如此，它倒也安静，但随着这些毒虫的出现，却是让它再度紧张起来！

    我急忙身后，缓缓安抚，目光落在房前，孙班竟是已然端坐于石桌旁，酒壶已开，酒香沁人！他竟是已然料到我们的归来！

    “这位便是孙大师？”

    王典看着那其貌不扬，甚至有些恐怖的孙班，缓缓抱了抱拳，然而寻龙尺却是直接露出了微笑，当先朝孙班走去：

    “孙六指！好久不见！”

    “李也！没想到，你这老骨头竟然还如此坚挺啊！”

    来时的路上，寻龙尺只是说曾认识孙班，然而此刻看这模样，二人的关系只怕还不一般！如此一来，倒也省的我们再重新介绍，我当即跟了上去，坐在了孙班身侧，自顾自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将黑瞳鹰放在了地上：

    “既然是老相识那正好，咱就不必寒暄了！安娜，将东西都拿出来！”

    我示意安娜将在良王墓以及石棺中发现的符号跟刻纹都递给了孙班，而后又将此行种种大概讲来，最后寻龙尺也将那骨杖拿了出来，王典也问道：

    “前辈，对这散财侯爷可有了解？”

    孙班闻言，缓缓摇了摇头：“我已不问道中事多年了，这散财侯爷也只是听说过一些事迹，既然免不了关外一行，届时可仔细打探一番！倒是胡华他。。。？”

    孙班与铁王的事在王典这些老辈中并非是什么秘密，而事实上，孙班与铁王的相识，还是多亏了李也当初的引见，王典闻言，以为是孙班念及铁王当年的情谊，不禁动容道：

    “想当初，铁王还在世时，我也曾跟胡华与他见过几次，他二人芥蒂颇深，哪怕如今铁王已去，胡华更是金盆洗手，却也同样没有放下！那人皮地图虽在其手中，可若是让他知晓了前辈的关系，只怕。。。！”

    我们一行寻良王墓的目的并未跟王典隐瞒，故而他也清楚我们对那人皮地图的重视，孙班闻言脸色也是一沉，此间他早就想到，此刻并未开口，倒是寻龙尺笑道：

    “无妨！胡华他并非迂腐之辈，自会以大局为重！如今那人皮地图可是关系到整个倒门的走向，虽说金门尚且不知那人皮地

    （本章未完，请翻页）

    图已然落在胡华手中，但也需尽快找到胡华，有了人皮地图佐证，兴许就能找到这尚天阙的位置！也就能揭开这散财侯爷的最终目的了！若胡华当真还放不下当年的恩怨，老夫自会出面，想来他也必然卖我个面子！”

    三人言罢，我忍不住说道：“他还能有什么目的，自然也是为了找到尚天阙，或者说，那散财侯爷也是为了荧惑！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之前寻到尚天阙便是！”

    “话虽如此，可我与金门的赌约已然过了日期，就算我现在去往金门赴约，只怕金门之人也已经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

    寻龙尺与散财侯爷立下赌约，三月为期！如今虽然救出了寻龙尺，并且寻到了骨杖，但时间已过！金门之人如此大费周折，自然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孙班闻言，接着道：“无妨！尚天阙岂有那么容易寻到！眼下尽快前去赴约便是，借此先稳住金门，兵分两路，尽快寻到胡华！”

    “此事交给我，明天我便动身！”王典说道。

    荧惑，乃是孙班志在必得之物，如今已有两方在手，自是不能让这突然杀出的金门占了先机，可话虽如此，散财侯爷的手段又岂是寻常，虽然只有一方骨杖，可一旦交给他，同样意味着尚天阙的暴露！然而面对这般人物，造假更是下下之策，眼下能做的，也唯有找到胡华，借着人皮地图的先机，寻到尚天阙！

    局势已定，我们五人便各自回了卧房休息，留下王典跟寻龙尺仍旧与孙班促膝长谈！次日，王典父子便行回转，前去寻找胡华，临走之际，将两块令牌留了下来！

    整个良王墓，从此行的经历来看，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养出这些灵婴，而这些灵婴最后的效果也显而易见，让整个良王殿以及良王完整如初的保存到了现在，良王墓中并没有发现荧惑，但却是生出了那般诡异的轮回，不同于我们在观龙山遇到的新产代谢加速，那是真正的轮回，仿佛一瞬之间便过千百余年，更是让我遭遇了那般迟迟挥之不去的诡异！一切迹象都表明，这些灵婴绝对非是寻常，生死人肉白骨，都只是其次！

    而王典父子走后，寻龙尺却被孙班留了下来，行缓兵之计，先派人替寻龙尺往关外送信，寻龙尺择日赴约，让散财侯爷好生等候！

    而在此期间，孙班不负重望，破译了那些符号跟刻纹，大致的内容跟寻龙尺所知差不多，良王见到了尚天阙，并在此期间学到了某种秘术，借此进入月亮山，开始了他的谋划！

    而除此之外，那些阴阳符号还显露出另一个重要的线索，按照孙班的话，那是符号都是上古的道符，洛书残卷中便有类似内容，借此推断，尚天阙的的位置应该在一个道法繁荣之地，甚至是个道统之国！

    然而，自古五千余年，道家虽然一直流传至今，却从未有过以道统为基的国度！

    此行之线索，也仅此而已，胡华不归，也无其他的进展，寻龙尺便准备动身前去赴约，而孙班不出意外的让我们四人与他同行，欲一探金门究竟！

    次日，登上平京的火车，我们四人便跟着寻龙尺这倒门泰斗，直奔关外！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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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长齐山

    金门所在，乃关外长齐山内，而长齐山之灵秀，更有关外龙脉之首的别称！

    我们五人乘火车出了关，又搭上客车，辗转近十日，终是抵达了长齐山下！

    金门虽有一门之称，但随着社会的发展，也如现在的各般门派一般，平日并无众多的门人汇聚，鲜有人迹，山脉巍峨，崎岖难行！

    近四十年前，张三爷以一己之力一统关外异士，立起金门门户后，便在这关外龙脉中选了处孤峰作为容身之地，在立下金门规矩之后，也与以往先辈一般鲜有出山，若非时逢大势，哪怕是门中后辈请原也从不出手！

    以寻龙尺之言，此举是为避祸，又称还德！乃是自古以来都避不开的因果，尤其是德行或者手段出众者，其中又以我们这些自损阴德之辈为最！

    不管是寻龙尺亦或是张三爷，虽然在盗墓这一脉中可谓惊才艳艳，然而这般代价却也不是常人能够理解，二者皆无后人，甚至没有朋友！即便已是孑然一深，可自损阴德，或者说逆天之举招来的因果，仍旧在尽可能的影响他的运数，断子绝孙只是平常，哪怕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有可能招来厄运，唯气运非凡者，或可一争！

    也正因此，从古至今，但凡大家或者惊艳之辈，后半生多是寻灵山秀地，孤老一身，只不过都是想借此除去一些因果罢了！

    对于这些，我可以说是感同身受，然而，万事有利有弊，张三爷虽然做尽了自损阴德之事，却也因此成就了他的威名，借此一统金门，金门之众虽然仍旧干的是这些见不得光的事，但在张三爷的统领下，却实实在在的避免了诸多争端！

    也正因如此，才使得众同道请原之后，寻龙尺并没有太多的推辞，便应下了关外之行，一来，此事也是他可以弥补因果的机会，二来，虽然近些年散财侯爷的名声已然逐渐的传开，但碍于张三爷曾经的威望，在外人看来，散财侯爷仍旧要屈居于张三爷之下，正因如此，寻龙尺才信心满满！

    然而，等他上次来到长齐山后，方才发现，如今的金门早已变了天！他甚至未能见到张三爷，而曾经张三爷独居之处，也早已物是人非，那散财侯爷，已一手遮天，而金门之众对他的狂热崇拜，比之张三爷更甚！

    最后，他无奈应下了赌约，就此回转！

    此番再度来到长齐山下，寻龙尺并未领着我们往长齐山中寻去，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地势平平的小山坳：

    “上次形势所迫，我并未见到张三爷！按照孙班得到的消息，散财侯爷在山脚下的谷中为其修建了活人冢，走吧，先去见见他，探一探散财侯爷的虚实！”

    “活人冢？这不是让张三爷给他做个看。。。！那啥，前辈看这地势，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山谷吧！”

    周文武话到一半，及时的止住了话头，寻龙尺倒也没有跟他计较，点了点头，领着我们便往山谷走去！沿途杂草丛生，哪怕是山径都不存在，显然这地方已经许久没有人经过，甚至是动物！

    四周的山林中随处可见飞禽走兽，然而唯独我们进入的这片山谷却是一片死寂，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使得这些生灵不敢靠近！

    我们正自惊异，当先的寻龙尺忽然停了下来，来到近前看去，就见一截断裂的石碑露出地面一米多高，上面刻着三个半古字，——安息！

    “这是个墓碑啊！这是。。。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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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龙尺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墓碑脸色复杂，我们四人忍不住走上前去，在这墓碑的后边竟还有字迹，而且是四个现代的文字，只不过这四个字却是让我们四人瞬间变了脸色！周文武更是忍不住骂道：

    “他麻的，真他娘晦气！”

    “前辈！这。。。还有字！”

    我示意寻龙尺前来查看，目光落在这四个文字之上同样难掩心中惊愕，那上面是四个用手指硬生生抠出来的刻字，写着——擅入者死！

    寻龙尺来到近前，目光落在这四个字迹之上，仍旧没有太多的反应，但那神情却是越发的凝重，与此同时，安娜忽然说道：

    “前辈刚才说的活人冢！？该不会。。。！”

    此言一出，我心中也不由一沉，暗道一声：好一个杀人诛心！这散财侯爷不光夺了金门之位，让张三爷在这山下给他看门，竟然还将其囚禁在这乱葬岗中！对于张三爷这种存在，这无异于比杀了他更加的可怕！

    “走吧！忠告已现，他应该就在附近了！”

    寻龙尺终于开口，语气平静，言罢，便领着我们再度往深处走去，见状，我们几人也只好跟了上去，可刚走出没多远，四周忽然传来一道低语：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

    “谁！”

    我们四人脸色一变，四下看去，并无外人，然而这低语却是再度响起，甚至越发的清晰，仿佛有人在耳边说话：

    “回去吧！不能再走了！”

    “他嘛的！”周文武怒骂一声，当即就将地藏珠取了下来，然而还不等他出手，一枚铜钱便从我眼前划过，铜钱落地，竟是如手雷般‘砰’的  一声发出炸响！那声音顿时便散了！

    寻龙尺走到近前，将铜钱捡了起来，仍旧是面不改色，然而，随着我的目光往铜钱落地处看去，那地面已经被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坑，坑里竟是一个纸扎的小人！

    纸人已破，我们再度前行，如此又是几十米后，一道女子声再度传来，此刻虽是正午，但令人闻之却是毛骨虽然，脊背发凉：

    “不能再走了！回去吧！”

    “又来！前辈！快扔铜钱！”周文武言罢，寻龙尺却并未直接动手，深沉的目光往四周扫去，竟是提醒道：

    “这次不是纸人，小心些！”

    寻龙尺一把铜钱紧握在手，郑重之色让我也不由脸色一变，白日起变已然是不同寻常，能让他如此姿态，显然这说话的东西远非方才那纸人可比！

    我们五人不由都放慢了脚步，但并未停下，而那凄厉的女子声也随之越发的清晰：

    “不要再走了！不要再走了！啊！滚哪！”

    凄厉的忠告猛然化作一声咆哮，于此同时一道蜷曲的身影终是在杂草中缓缓直了起来！

    “他嘛的，我还以为是什么鬼，竟然是装神弄鬼！我。。。我曹！”

    忽然从这杂草中直起的身躯，仿佛事先藏好一般，她一袭白裙，身形消瘦，从那白裙的款式来看，应是近代风格，只不过已然破烂，沾满了泥土，露出这女人森白的躯体，然而，随着她逐渐的转过身来，我心中刚刚放松的警惕瞬间被惊愕取代，这哪里是藏好的人哪！

    （本章未完，请翻页）

    竟分明是一具死了几十年的女人！

    她半边身子已被鲜血浸红，散乱的黑发，加上破烂的衣衫，似乎死前遭受了某种折磨，一张森白的脸庞更是露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里面早已没了鲜血，翻开的皮肉清晰可见！正一脸怒气的盯着我们！

    我并未开口，却是听到了身旁周文武吞咽口水的声音，他轻轻的捅了我一下，我急忙握紧了匕首，说道：

    “别慌！”

    “这。。。白日起尸！怕是煞啊！”

    刺目的阳光，跟女鬼的恐怖显得格格不入，灵秀的山林，似乎也容不下这般阴森，然而这女鬼就这般硬生生的拦在了跟前！在我四人不断变换的目光中，寻龙尺一步踏出，同样抬头看了看天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容你这邪祟逞凶！侯爷！任你手段再强，这天道不可违！”

    随着最后的一声怒喝，寻龙尺终于出手，数枚铜钱撒出，落在了女鬼左右，喝道：“墨斗线！”

    闻言，我们四人随之而动，有寻龙尺这般人物在此，自是要比我们知晓这邪祟的利害！我和周文武熟练的扯出墨斗线，当即朝这女鬼缠去，她也终是被我们激怒，猛的一蜷身体，朝我们扑了过来！

    “砰砰砰！”

    她身形刚起，落地的铜钱随之炸响，硬生生将其拦了下来，我跟周文武趁此机会将墨斗线在她腰间缠了一圈，然而这女鬼却是丝毫不惧此物，竟是伸手拉住墨斗线，欲要解开！

    安娜二人见状，便要出手，却被寻龙尺拦下：

    “别动！”

    二人一怔，硬生生停下了身形，就见寻龙尺竟也从怀里摸出一把朱砂，就地便是一道符咒！这女鬼挣脱的力道顿时小了许多，我跟周文武急忙又缠了两圈，将其上半身彻底的禁锢！

    “镇！”

    寻龙尺一声历喝，随身铜尺出手，直接插入身前符咒之中，铜尺急速转动，而这女鬼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竟是动弹不得！

    “借你铜镜一用！”

    我闻言一怔，急忙将铜镜扔了过去，铜镜在手，寻龙尺一个转身，镜面斜照，引阳光入镜直接照在了这女鬼脸上！紧接着，她砰的一声，便跪倒在我身前  ！

    “你二人近前，封她太阳穴！”

    寻龙尺将两枚铜钱扔给了安娜和孙卿，二人一脸疑惑的走到近前，这女鬼虽然不再挣扎，但那模样仍旧恐怖，二人皱着眉头，将两枚铜钱放在了她两侧的生穴之上，紧接着，这女鬼竟是急速的腐烂起来，不过半分钟而已，便变化一具白骨，墨斗线随之散落，而在其脊椎部位，却是多出几根银针来！

    寻龙尺将铜尺收起，来到近前，看了看这几根银针，说道：“你们碰不得！还得让这两个女娃动手，把这些银针拔出就是！若不然，她还要再生变故！”

    虽然不明其中究竟，但我们还是依言而行，而随着安娜二人出手，四根银针轻易的便被取下！我忍不住说道：

    “这好像跟刚才扎那小纸人的手段差不多！”

    “难不成，是那侯爷诅咒了人家？”

    我无奈的瞥了周文武一眼，刚欲开口，却是惊变再起！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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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张三爷

    轰隆隆的响动传来，四周的杂草仿佛被劲风席卷，一方巨石从山坡滚落，我们几人慌忙躲避，这巨石沿山坡而下，却并未就此停下，竟是不可思议的改变了方向朝我们再度滚了过来，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操控着它！

    “小心！”

    惊愕之余，我们再度躲闪，这巨石砸在一处凸起之上，这才算是停了下来，操控巨石的东西也随之显露，竟是一具白骨！

    不等我们仔细的看看这白骨，四周劲风更甚，周遭杂草树木竟都随之而动，一连串的巨响传来，整个山谷宛如沸腾了一般！

    “奇门之术！”

    我话音落地，四周巨石倾泄，滚滚而来，数量之多，就连寻龙尺都不由变了脸色，我们慌忙躲闪，只是随着巨石越来越多，隐约间竟是成围困之势，将四周能够躲避之处尽皆堵死！

    “快走！”

    寻龙尺也心知厉害，一声历喝之下领着我们径直而去，沿途巨石再度滚来，却已经避无可避，我跟周文武当即迎了上去，砰的一声，一人多高的巨石直接将我二人撞飞了出去，但其凶猛的力道也终于就此停歇，在这巨石之后，仍旧是一具满是泥土的尸骨，虽然没有方才那女鬼的诡异，但这些尸骸的力气极大，然而，奇门之术的厉害却往往不在蛮力！

    这些尸骸虽然能够推动千斤巨石，但想要凭此手段将整个山谷彻底堵死显然并不容易，而眼下这奇门之术的最终目的也并非在这些巨石之上，以巨石为辅，四周劲风席卷，虽然能够清楚的看到东倒西歪的树木杂草，但四周的地势，却在悄悄的改变！

    “不能停！快走！”

    奇门之术一旦完成，最为凶险的，便是个困字！改地，更势，方寸之地，却须臾百里，任由一身手段，却是无处可逃，正史中，关于奇门之术的记载不多，龙门阵便属其中精髓！然而，我们这些人，对所谓奇门之术的了解远非正史可比，仅是皇陵大墓之中，布下的奇门之术，困死的同道就占了自古以来，盗墓一门折损之数的一半！

    而这散财侯爷虽然至今未曾见过，但此人布下的奇门之术，其间凶险自然无需多言！我们几人也心知厉害，我跟周文武顾不得身体的剧痛，急忙爬起，四周劲风越发汹涌，吹起沙尘直欲遮蔽视线！

    “不好！错了！方向错了！”

    看着周遭越发狼藉的山谷，我心头一惊，急忙往四周看去，不觉间，我们先前看到的情况已然发生了改变，然而，那滚滚巨石仿佛无穷无尽，仍旧朝我们袭来！

    “他嘛的，这乱葬岗里到底死了多少人哪！”

    周文武怒骂一声，跟孙卿以开山索再度拦下一方巨石，我手中指印飞速变换，想要以国士行破此奇门术，然而，我本就不擅此道，再者眼下事出突然，心绪竞也无法静下来！

    就在此时，寻龙尺再度将铜尺拿了出来，铜尺在其手中划过一个太极圆，上半截铜尺竟是突然停顿下来，笔直的指向左侧！

    “走这边！快！”

    寻龙尺一声大喝，我们四人急忙跟上，借着寻龙尺指引，四周的劲风也随之减弱了一丝，然而不等我们稍有松懈，四周本就不曾间断的滚石再度狂暴起来，地势使然，已然避无可避！

    我们只能硬生

    生抗下滚石，然而，如此重量，似乎也只有那些尸骸邪祟能够催动，仅是三四番下来，我跟周文武便已然支撑不出，手臂已然擦破，鲜血直流，而体内的剧痛更是强烈，气血翻涌不休！

    “他嘛的，借你气运血一用！”

    周文武一声落罢，当即就在我手臂上抹了一把，鲜血在手，便欲往胸口抹去  ，而就在此时，又是一方巨石滚落，已然避无可避，我一咬牙，只能强撑着又站在了几人跟前，然而就在这巨石将到近前之时，却是砰的一声硬生生停了下来！

    “砰砰砰！”

    还不等我们看清是怎么回事，四周的滚石再度席卷，然而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巨响，这些滚石竟是都被拦了下来！在我惊愕的目光中，巨石移开，在这巨石后边，不再是那尸骸，而是一个身材精壮的青年汉子！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格子布衣，敞着胸膛，留着整齐的方寸头，模样长得倒也算是清秀，只是那敞开的胸前显露的一片纹身，跟他清秀的模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双臂大张着，竟是以两只手臂硬生生拦下了四周的落石，目光交汇，我们皆是一脸的惊愕，我上下打量着他，并未开口，倒是周文武伸着满是鲜血的手掌，目光落在他同样布满纹身的胸膛，脱口而出道：

    “我。。。曹！”

    “你。。。！”

    “小张爷！！！”未等我说完，寻龙尺已然开口，满目欣喜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后者清秀的脸庞也同样瞬间被喜悦与惊喜覆盖，急忙拱手道：

    “前辈！我可万万不敢当此称呼！我还以为是谁犯了忌讳，没想到是前辈你。。。你们！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离开！”

    四周奇门之术仍在持续，这青年男子言罢，从怀里摸出一方龟甲，我这才发现，这青年不光人长得清秀，一双手掌同样纤细修长胜过女人，他随手在脚边挖了一个土坑，将这龟甲埋了下去，纤细的手指迅速变换了几个手印，紧接着，奇门之力竟然就这般突兀的停了！

    那已然倒地的众多尸骸纷纷站了起来，在我们惊愕的目光中，这些尸骸仿佛没有知觉的奴隶一般，各自推着自己的巨石，又往山谷中行去！

    “快走啊！”

    这青年的声音将我们的目光引了回来，我们急忙跟上，顺着寻龙尺的话头作了简单的介绍，这青年也笑道：

    “前辈！叫我去恶就行，我爹他昨夜就料到有人入谷，没想到，竟是前辈来了，仔细算来，差不多十年未见了吧？”

    “你爹？额。。。张三爷他不是？”

    这青年名叫张去恶，正是张三爷的义子！闻言他也并未隐瞒，当即便将此事说了出来，但对我们的来意却是一字不问，只说张三爷已经在等着了！

    寻龙尺跟他寒暄着，我却是忍不住朝周文武三人看去，我们四人目光交汇，无需太多的交流，方才这张去恶显露的手段之惊奇，再度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虽然明知关外乃异士聚集之地，金门更是奇人众多，但这张去恶随手间的施展，还是让我惊愕不已！

    而他，还仅仅是张三爷的义子罢了！照此说来，这谷中奇门之术，显然并不能困住张三爷，那他为何不离开呢？上次寻龙尺前来，又为何没有出

    谷相见呢？

    一念至此，我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疑惑，借着机会问道：

    “小张爷，那奇门之术好生霸道，你刚才使的什么手段哪？”

    张去恶微微一笑，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们可别这么叫，咱们年纪差不多，我顶多也就是长你们几岁而已！至于那些奇门之术也没什么，不过是借了些格局手段罢了！”

    张去恶并未多言，甚至还刻意又岔开了话题，我虽然说的委婉，但在这长齐山下，活人冢内，我言下之意，他自是明了，可即便寻龙尺在侧，他也并未谈及其中玄机，甚至是明显的在回避，或者说，在刻意回避散财侯爷！

    见他如此姿态，我也不好追问，只得做罢，听着他跟寻龙尺寒暄着，便往谷中径直行去！

    大概半个小时候，谷中一片树林中，几间简陋的木屋出现在视线之中，张去恶将我们领到了近前，却未见张三爷！

    “前辈！我爹在林后，你们过去吧！”

    寻龙尺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领着我们便往树林后边行去，待穿过树林，谷中的繁茂被一片开阔取代，四周的植被被人为的清理了干净，翻出的土壤每隔几米便隆起一个土堆——准确的说，是坟堆！

    在这林后，竟是一片墓场！

    “这不会是乱葬岗里的尸骨吧！”

    我们沿着墓场往前走去，乍看之下，墓场之中已有坟堆数百，皆未立碑！远处一道佝偻的身影隐约可见，寻龙尺不由加快了步伐，轻声道：

    “看样子，应该是！”

    “前面那个是张三爷吧！这墓场不会是他自己一手挖出来的吧？”

    周文武言罢，无人应答，五人的目光尽皆落在远处那佝偻身影之上，随着逐渐的逼近，这身影也逐渐的清晰，正是个拿着铁锹，赤着上身的年迈老者！

    他身形不高，枯黄的皮肤宛如树皮，所剩不多的头发已是花白一片，熟练又缓慢的重复着手中的动作，在其身前正是个尺许深的坟坑！

    虽然只看到了他的后背，但那宛如大水冲洗过的脊梁也印证了方才周文武的话，整片墓场都是由他一手造就！而察觉到我们的到来之后，他也缓缓转过了身来，露出一张比之寻龙尺更加沧桑的脸庞！浑浊的双目，略显臃肿的鼻梁，干瘪的嘴巴咬着一支旱烟！

    寻龙尺虽然同样并不出奇，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一丝深沉，然而眼前这张三爷，却是实实在在一个普通老农的模样，甚至，已有几分行将朽木！唯一能让人记住的，应该只有他同样被纹身布满的前胸！

    准确的说，那甚至都不能算作纹身，跟周文武胸前的菩萨不同，张三爷身上的纹身，甚至跟平常所见的寻常纹身也不一样，并无任何的章法，看不出任何的内容，不知要表达些什么！

    那更像是针灸失败之后，引出的淤血，惊愕之余，我想起方才所见，那张去恶胸前显露的纹身，似乎也是这般！

    “三爷！”

    寻龙尺当先开口，冲其拱了拱手，这老汉也将铁锹插在了土里，吐了口旱烟，露出了微笑：

    “李也？”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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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万般皆命

    “昨夜，我便观客星动，没想到竟是你这老骨头来了！”

    “三爷，那看来你这星象之术还有待精进哪！这是。。。？”寻龙尺看向四周的坟坑，露出疑问，张三爷倒也没有隐瞒什么，缓缓说道：

    “没什么！这人哪，欠下债终究是要还的！趁我这皮囊还能动，我也不想再劳烦后人，你说是不！”

    寻龙尺笑了笑，没有说话，张三爷便将目光落在了我们四人身上，继续道：

    “这几个后生看样子也跟了你这老骨头吧？哎。。。后生啊，但行善事，莫问因果啊！”

    “前辈说的是，可这因果，有时也并非全是自己种下的不是吗？就算有心补偿，恐也有无力之时，届时全凭天意，可这天道向来不公啊！”

    张三爷虽然看似是个普通的老汉，但言语间的深意比之寻龙尺更甚，似是勘破了俗世，了尽了因果，只求个天道，然而，他既自困于这活人冢，却恰恰表明尚未能超脱世外！

    而我此番言语一处，他脸上的微笑也不由一滞，浑浊的眼眸再度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但最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寻龙尺见状，急忙开口，将我们四人简单的介绍了一番，随即表明来意，问道：

    “那散财侯爷究竟是何时入的金门？三爷，我知你如今已不愿过问道中之事，可毕竟事关众多性命，实不相瞒，不光是众多同道，就连我这才都险些折在他手里，此人行事太过诡谲，有违天道，就算不为了我等，也该为这天道想一想啊！”

    张三爷闻言，伸手示意我们席地而坐，对寻龙尺的诉求仿佛置若罔闻，只是淡淡道：

    “侯爷他乃是天命之人！我想，眼下所有的变故应该都是天定之数！只是我等凡夫不识其中究竟罢了！”

    “三爷！那家伙聚集邪祟，更是以纸人催命，行的处处都是禁忌之事！你怎还替他说话，这偌大的金门，可是你一手创立，怎轻易拱手让人，就算我等要金盆洗手，你那义子，不正可受你衣钵吗？这家伙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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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做了些不光彩的事，让你不得不就范！”

    十余年未见，寻龙尺心中疑惑没有任何的遮掩，然而，张三爷听罢，却是苦笑一声，开口间，说出的话更是让我们难以置信：

    “侯爷他光明磊落，怎么会做什么不光彩的事，只可惜，天妒英才，自古便是这般，这才招来我等凡夫的嫉妒与误解！金门之位是我自愿让出的！而且，事实与你所言恰恰相反，我等虽然口口声声，替天行道，可自古以来，做的都是自损阴德的事，无论是皇陵也好，凶地也罢！既有如今下场，那便是天命所定，我等做的却是逆天之事，却往往说的冠冕堂皇！你说，这不光彩的是谁？”

    “三爷！张仙儿。。。你怎。。。！”

    张三爷一口一个侯爷，对此人的敬重之情溢于言表，而且，言语间更是丝毫没有遮掩对寻龙尺这昔日好友的贬低，饶是寻龙尺也不禁变了脸色！

    我见状，急忙拦下了他，张三爷明显执念已深，虽然我并不知晓曾经他是何等人物，但眼下看来，显然已经不是寻龙尺当年认识的张三爷了！

    待寻龙尺无奈的叹了口气，坐下之后，我这才接着道：

    “前辈所言有理，是我等一直冥顽不灵，今日可谓醍醐灌顶！我等此次前来，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实际上，我们此来正是应了侯爷的意思，前来赴约的！前辈口中因果，若照此说来，岂不就成了侯爷的因果？前辈既如此敬重侯爷，又为何对此番因果避之不及？”

    “呵呵！后生，好个伶牙俐齿啊！”

    “前辈说笑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张三爷看着我，仍旧神色如常道：“你们所行之事，是侯爷的因果不假，却也只是你们跟侯爷的因果！我这老骨头自己的因果都未曾了解，又怎顾得上其他！”

    “是这片墓场吗？这所谓的活人冢，照我看可拦不住前辈！前辈真打算一辈子在此安葬这些不知性命来历的尸骨吗？”

    “今日之局，都是他日之为！无名之人，恰恰是无为之心，愿这些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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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有个归处吧！”

    张三爷油盐不进，甚至有些冥顽不灵，我闻言不由语气一顿，一旁周文武终是忍不住开口：

    “我说前辈！咱要是后悔坐了那些自损阴德事，想要弥补倒也是人之常情，可你要真想了解这些因果，大把的活人还在水深火热中呢，您老跟这些死人较什么劲？”

    “活人自有自己的定数！况且，我们冒犯的正是这些死人，不是吗？”

    周文武也不由一时语塞，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寻龙尺的脸色也随之凝重到了极点，沉声道：

    “张仙儿！你当年的风采都扔哪去了？金门可是你一手创立的，你将这些同道聚集在此，一甩手就不管不顾了，你可知他们又落得何般下场？你那金门七子死后连个皮囊都没能剩下！”

    此言一出，张三爷的脸色终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继续道：

    “万般皆是命！侯爷才是能指引我等走向光明之人！盗墓。。。本就是自决之事，自古便是天道摒弃，本不该立于世间，传至我等，一千余载，其间因果循环，已经不是我等能够弥补，今日我辈之牺牲，只是为了成就他日大作为，而这凡功绩，普天之下，唯有散财侯爷一人而已！”

    “张仙儿！你！”

    寻龙尺气急，一掌拍在身前的土地之上，我们四人面面相觑，可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这张三爷对寻龙尺的愤怒充耳不闻，缓缓起身，又将铁锹握在了手里：

    “万般皆命，毫不由人，滔天罪孽，功德归魂！你们不是要赴约吗？不要误了时辰，快去吧！我这把老骨头早晚要跟这些无名之辈，一同长埋于此，在此之前，能亲手可自己寻个容身之处，岂不快哉！”

    我们原本还寄希望于张三爷身上，能够打探到一些散财侯爷的底细，然而此番相见却是令人难以置信，张三爷对散财侯爷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寻龙尺无奈，看着他再度扛起了铁锹，冷着脸愤然起身，喝道：

    “走！”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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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散财峰

    闻言，我们几人也只能急忙跟上，原本以为此行多少都要有点收获，然而此番下来，这金门之主对散财侯爷的狂热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寻龙尺一脸怒气，铁青着脸庞朝墓场外走去，我们四人跟在身后也不敢言语。

    但我心中对寻龙尺如此暴怒之态却是有点看不懂，他跟张三爷毕竟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只因为张三爷不愿透露散财侯爷的消息，便如此态度，着实有些没必要！

    等回到林中，张去恶见状也急忙迎了上来，寻龙尺却仍旧铁着脸没有搭理他，我只好拱了拱手，寒暄了两句，只是临走之际，不由自主的又看向他胸膛处显露的纹身，此刻细看之下，果然跟方才张三爷身上的一般无二！

    出来的时候，并未再遇到什么惊奇之事，张去恶只是送我们出了树林便转身回去了，等出了山谷，寻龙尺回头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哼！上山！”

    言罢，便领着我们径直往长齐山主峰行去，而这长齐山主峰离远看去，三架山梁合而为一，倒的确神似一个金字，在来时的路上，寻龙尺倒是兴致勃勃，跟我们说了一些金门之事！

    长齐山虽有关外龙脉之首的别名，然而，关外本就人烟稀少，如此雄峰并无名字！当初张三爷一统关外奇门异士之后，便在这长齐山主峰定居，算是半个金盆洗手，而金门之名，也正是由此而来！这长齐主峰，在民间也就有了金门峰之名！

    而随着近些年散财侯爷的名声越来越大，金门峰也就成了散财峰！

    我们沿着山势而上，良久之后，周文武才试探着开口道：“前辈，张三爷曾经不也是个惊才艳艳之辈啊！而且，我看他身上的纹身，那绝对是来历不凡哪！这散财侯爷究竟有什么神通，竟能让张三爷对其如此态度？”

    “狗屁的神通，不过是些蛊惑人心的手段罢了！”寻龙尺冷声道：“我原以为上次是他迫不得已，未能相见，没想到这家伙竟也如此执迷！”

    我心知寻龙尺说的乃是气话，急忙趁着机会说道：“前辈，你上次不是见过他吗？这马上就到了，有没有什么要提防的，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连张三爷都对其如此痴狂，虽然未见，但足见这散财侯爷绝对非是寻常，距离散财峰顶越来越近，我竞也莫名的紧张起来！

    岂料此言一出，寻龙尺竟是停了下来，短暂的沉默之后，无奈将怒气取代，缓缓道：“实际上，上次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也没见到他！或者说，不算真的见到了他！”

    “什。。。什么？那你这赌约从何而来？”

    “立下赌约的，肯定是散财侯爷无疑！可与我见面的却不是他！不对。。。也许那就是他！”说起上次散财峰的经历，寻龙尺的神情竟也变的复杂起来！

    周文武问道：“什么是他又不是他！难不成还能有两个散财侯爷吗？”

    “也许，还不止两个！”

    寻龙尺的话不禁让人更加的疑惑，似乎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就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转过身去，只是叮嘱道：

    “一会小心脚下就是了！”

    我不知所以的点了点头，然而四下看去，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寻龙尺的脚步放慢了一些！

    如此，直到行至半山腰处寻龙尺方才停了下来，四周树木茂密，只有一条尺许宽的兽径，朝山林深处延伸，见寻龙尺停了下来，我刚想开口，就见一丈外的地面猛的裂了开，龟裂的地面随之凸起，土堆越来越高，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这。。。前辈。。。！”

    周文武话到一半，看到寻龙尺一脸的平静，便停了下来，这土堆隆起二尺多高，也随之停止了变化，一个毛茸茸的灰色东西从里面探出了脑袋，紧接着，我们四人的惊呼便同时响起：

    “老鼠！”

    那赫然是个通体灰黑色，足有土狗大小的老鼠，即便类似这种邪祟我已经见了许多，然而眼前这老鼠的模样，却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或者说它的灵智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所见，就连缥缈局所见的狐狈也不能比拟！

    它缓缓爬出地面，人立而起，前爪捋过胸前垂落的白色胡须，一双老鼠眼微微眯着，似睁非睁，俨然一副活人做派！然而不等我们几人的惊愕稍加平复，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随之发生，这老鼠捋着胡须，老态龙钟，虽未开口，却有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我猛的一惊，转头看去，周文武三人也同样是满目惊愕，这声音应是同时响起：

    “散财峰，不欢迎生人！”

    “前。。。前辈！它。。。天官！他是说话了吧？”

    我点了点头，那声音再度响起：

    “散财峰，不欢迎生人，不想惹上祸事的就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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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嘛的，大白天还真娘的撞邪了！精怪都敢这么明目张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文武嘴里骂着，已经将地藏珠握在了手中，我们几人也尽皆拿出了家伙，面对我们四人如此敌意，这老鼠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倒是寻龙尺一步上前，伸手拦下了我们，在我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竟是冲这老鼠说道：

    “老夫李也！前来赴约的！”

    “赴约？”这惊异声再度在脑海中响起，与此同时，这老鼠微咪的双眼也终是随之睁开，似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不耐烦的捋了把胡须：

    “既是赴约的，规矩都懂吧！拿着吧！”

    说着话，他俯身从土坑里抓出了五张纸钱递给了寻龙尺，后者接过之后，将其分别分给了我们：

    “走！”

    寻龙尺言罢，不再理会这老鼠精，当先沿着那兽径朝前走去，我们四人拿着纸钱不知所措的跟了上去：

    “难怪他说那散财侯爷聚集邪祟，这他嘛的怎么还能养个老鼠精看山门哪！”

    周文武难掩心中惊愕，在我耳边低语，我看着独自走在最前边的寻龙尺低声道：

    “我算是明白他为何说散财侯爷非是凡夫了！还有那张三爷，倒难怪他对散财侯爷那般崇拜，这种灵智的精怪，说出去谁信哪！”

    “这东西是有点超出常理了！你们说，什么手段才能让一个老鼠拥有如此灵智呢？”

    安娜的话，瞬间让我一惊，我心中一顿，急忙往四周看去，周文武见状也随之明了，然而四下地势几乎已经尽收眼中，长齐山虽是龙脉，却也只是关外的龙脉，故而此处格局虽然不错，但还远算不上上上之地，更别提，借此格局养出如此邪祟了！

    既然不是格局使然，显然就是散财侯爷一手造就，可要成就如此精怪，至少在我看来，这世上的手段还做不到！

    一种莫名的震撼随之涌上心头：难不成，这散财侯爷当真是个修真者？

    “是来拜山！还是学道的？”

    就在此时，又是一道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比起方才那老鼠精的低沉，这声音略显几分尖戾，我们四人脸色一变，急忙来到近前，就见又是一只精怪拦住了去路，而这次，却是个浑身白毛的黄皮子！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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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点命

    “前来赴约！”

    寻龙尺仍旧是铁着脸，冷声说道，这白毛黄皮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缓缓点了点头，似是认出了寻龙尺，绿油油的眼睛在我们四人身上扫过，缓缓道：

    “开路财带了吗？”

    寻龙尺抬起手中的纸钱，这黄皮子随即朝一旁挪去，说道：

    “上去吧！”

    闻言，寻龙尺当先而动，我们四人也急忙跟上，刚走出两步，寻龙尺忽然又停下了下来，转身问道：

    “今日，侯爷他在吗？”

    黄皮子回头看向寻龙尺，并未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了毛绒绒的前爪在身前捻了捻，竟是做了个讨钱的动作，我此刻心中之惊骇已无法形容，就见寻龙尺阴沉着脸摸出了一枚铜板，递了过去！

    见状，我急忙伸手拦住，跟精怪做交易，这明显是大凶之举，即便他递出的是枚铜钱，却也是生人之物，此举有名，曰——点命！

    活人生气，或者说人命一直都是精怪邪祟视如珍宝之物，也是名副其实的大机缘，之所以如此，依国士行之言，只因人形乃是最符阴阳之态，故而无数邪祟精怪修行的最终目的便是修个人形！

    修行之难，难如上青天，但凡事皆有捷径，这便是邪祟精怪为何尝尝害人的缘由之一，但凡此类事，即便这些精怪的手段不俗，被害的人也必是心有怨气，故而，它能沾染的生人之气极为有限，可若是被害之人乃是自愿，便不可相提并论了！

    而此举，同样是捷径的一种，借指点迷津，或者趋吉避凶之事，让活人自愿奉出自己珍贵之物，便可借此沾染大量的生人之气，更甚者，还有可能因此与后者的气运纠缠，故而，称之为点命！

    此举对精怪之物自是莫大机缘，对于活人虽然短时间内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但活人跟精怪扯上关系，终究是凶非吉！

    寻龙尺这种泰斗自是清楚点命之事，可对于我的阻拦却是无动于衷，还是将那枚铜钱递了过去，这黄皮子接过铜钱已是喜笑颜开，那尖戾之声再度在我们脑海升起，却是瞬间让寻龙尺的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不知道！我只是个开路的，侯爷在不在，你们到了山顶就知道了！”

    恶狠狠的瞪了这黄皮子一眼后，寻龙尺无奈转身，我们几人更是大气不敢喘，生怕再触了眉头，如此一路寂静，终于是上了山顶，迎面便是一道人影！

    我不由一惊，急忙快步上前，可等看清了这人影之后，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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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死人！

    一个明显已经死了许久的男人！大概五十多岁，满是尸斑的身体干瘪如骷髅，只剩那一层皮肉紧紧的包裹着身躯，眼窝凹陷，只剩眼白，双手握着一只扫把，正在打扫四周碎石铺就的平整地面！

    整个山顶并非郁郁葱葱，反而是被一片平整的碎石地面取代，淡淡的云雾缭绕，倒极像是个修道之地！

    而这干尸清扫的也并非是枯枝碎叶，而是一堆纸钱！

    随着我们五人到了近前，这干尸也停下了手中动作，只有眼白的眼睛看向我们，寻龙尺并未开口，只是将手中的纸钱扔了过去，见状，我们四人也随之而动！

    这干尸缓缓走到跟前，拿着扫把将我们五人的纸钱扫到了一堆不再理会，寻龙尺这才回头看向我们，说道：

    “走吧！待会，不要大惊小怪！”

    “难不成还有比这更离奇的？”

    寻龙尺并未回答  ，只是快步朝前走去，随着碎石地面的延伸，山顶的情形也随之逐渐得到显露，在这散财峰顶，竟真的是个传道讲经的广场！

    只不过，盘坐于中心处的并非是求道的人，而是几十个形态各异，或者说物种不同的精怪邪祟！

    黄皮子，老鼠精，蛇精，刺猬精。。。除去五仙之外，还有干尸，死人，僵尸，纸人，死婴，乌鸦，秃鹫。。。。。。

    凡是民间所见，甚至是只听说过的邪祟，在这散财峰顶几乎能看到个大半，而往日这些骇人听闻的恐怖之物，此刻却真的如虔诚的求道者一般，静坐在四周，任由我们到了近前竞也一动不动！

    我强忍心中惊愕，朝这些精怪汇聚的正中心出看去，那里并没有想像中的散财侯爷，而是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

    石碑一面光滑如镜，里面甚至还显出一个人影来！

    “前辈。。。那。。。那个是散财侯爷？”

    周文武指着石碑中的人影问道，寻龙尺摇了摇头，刚欲开口，就见身旁的一只刺猬精似是从入定中被惊动，抬眼看了看我们，并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还收了收身上的尖刺，而后往一旁挪了挪！

    “侯爷，在吗？李也，前来赴约！”

    寻龙尺沉声喝罢，周遭的精怪再度被惊动了一些，然而却是跟这刺猬一般，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们一眼，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在寻龙尺欲再喊一声时，在最接近石碑的位置，站起一只雪白的狐狸！

    他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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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向我们，下一刻，嘴巴缓缓张开，竟是开口说出了人言！

    那是真真正正的口出人言！

    “侯爷不在！是你呀！我记得你！”白狐狸在寻龙尺身上打量了一番，操着雌雄莫辨的声音接着道：

    “既是来赴约的，东西带来了吗？”

    “东西带来了，但我要见侯爷！”

    “不是跟你说了嘛，侯爷不在！赌约之事他交代过了，你把东西留下就行！”

    “不见侯爷本人，这东西怕是不能交！侯爷他到底去哪了？”

    寻龙尺语气坚决，这白狐狸微微顿了顿，说道：“上次不跟你说了吗，神游去了！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你若有什么话要说，到这来，尽管说就是，侯爷听的见！”

    白狐狸示意寻龙尺冲那石碑说话，我终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惊愕，当即朝那白狐狸走去：“我们要见本人，这石碑是个什么东西，录音机啊？”

    说着话，我便围着这白狐狸转了一圈，几人见状，也急忙围了上来，然而这白狐狸从头到尾，分明就是个寻常的狐狸，可怎么就修出人言了呢！

    “你们若是不愿意，那就在这等吧，至于要等上多久，那我就不知道了！”

    言罢，这白狐狸便坐了回去，我朝这石碑看去，这石碑中并非是什么人影，而是一副画，准确的说是个剪纸画！只不过剪出来的是个没有五官，只有形态的纸人！纸人看似是贴在石碑之上，但乍看之下，总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这纸人当真就存在于石碑之中！

    周文武当即便伸手想要试试  ，却被这狐狸拦了下来：

    “哎！这可是圣物，不能碰！”

    “圣物？怎么，你们这些精怪在此求道，就是为了它吗？”

    白狐狸不置可否，淡淡道：“你们若是有悟性，能悟到侯爷留下的道，没准能够借此直接见到它！”

    “前辈，这。。。”

    到了此刻，我总算明白寻龙尺为何跟张三爷生那么大的气，原来他上一次担着众同道的希望前来金门，竟然只见到了这群精怪，然而，泰斗的尊严却是让他对此事守口如瓶，本想此次能在张三爷口中得到些线索，却不想仍旧是一无所获！

    几番险死还生，到头来，甚至都没见到正主！

    他闻言，直接在这石碑前坐了下来，冷冷道：

    “等！”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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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天师血

    骨杖在手，自是不能轻易的交出去，更何况，我们四人同样对这散财侯爷充满了好奇，当即也没废话，便跟着寻龙尺在这白狐狸旁盘坐了下来！

    而这一坐便是整整一天！

    从正午至黄昏，又至清晨，整个散财峰顶一片寂静，这些精怪邪祟仿佛真的入了定，悟了道，我也试探着朝那石碑看去，那仿佛置身石碑内的纸人并无什么惊奇之处，怎么看都是一副工艺普通的剪纸！

    看了许久，毫无收获，我也逐渐没了耐性，一日不吃不喝，我们五人中，唯有寻龙尺尚且平静，虽是又饿又困，但事已至此，却也只能强忍着脾气，好在来时还剩了一些补给，简单的补充之后，我再度将目光落在这石碑之上，以期借此分散下注意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间我似是看到那纸人微微动了一下，待我细看之时那纸人却是急速的模糊起来，我正自惊愕，就见这纸人四周忽然散发出一团光晕，光晕中显出一个中年男人，他冲我招了招手，仅是随手间的动作，便引得这光芒随之而动，我努力想要看清，却也是未能如愿，但依稀总觉得有些熟悉！

    “是叫我吗？”

    我缓缓开口，这中年男人没有回应，我只好起身，朝其走了几步，又问道：

    “你是。。。散财侯爷？”

    他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紧接着，周身的光晕逐渐的向外扩散，他从光芒中走了出来，我不由一怔，莫名的紧张起来，然而就在我要看清他的模样时，眼前的景象瞬间溃散，肩头穿来一股力道：

    “哎！天官！天官！你干嘛呢？喊你半天没反应！”

    “你！和尚，你坏了我的好事！”

    我不由怒从心头起，寻龙尺闻言当即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嗯！好像就是散财侯爷！”

    “在哪？这石碑里？”

    我点了点头，周文武当即便走到这石碑前，又伸手想要摸那纸人，一直入定的白狐狸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极限速度瞬间拦下，我只看到一抹白影从它入定出闪现而出，便拦住了周文武：

    “不是说了吗，这东西碰不得！他既然看到了，那说明有些悟性！你们还不把东西留下！”

    “把你的爪子拿开！”

    周文武一把将这白狐狸拨到了一旁，说道：“石碑里怎么可能藏着人，我看你八成是饿昏了，走，咱俩一起去找点吃的，这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我本想辩解，可看着一旁安娜和孙卿疲惫的模样也只好站了起来，跟着周文武往

    林中寻去，山里的野果并不难寻，不多时我们二人便满载而归，又是半日枯坐，我们四人的耐性终究是耗尽，周文武第一个躺了下去：

    “你们说，张三爷身上的纹身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看了眼寻龙尺，见他没有反应，我这才接过话头：

    “估计和你这命器差不多，要不然，凭张去恶那小身板，怎么可能扛得住那些千斤巨石！”

    说起这张三爷，我们四人便随之打开了话匣子，在这散财峰顶，除了寻龙尺能够跟这些精怪一般入定，我们终究是差了点道行，然而聊了半天，也没有聊出个所以然来，但最后安娜忽然道：

    “咱们在良王墓时，王典前辈好像说过什么奇经术！当时好像就是认成了和尚的命器！”

    “你是说，张三爷他们的纹身是奇经术？”

    “不知道！但也并非没有可能，毕竟这两种手段极为的相似不是吗？”

    我点头道：“有道理，当时怎么没问清楚呢，等这次回去，一定得问个究竟！”

    “那是天师血！”寻龙尺终于在此时开口：“奇经术只是它的别名，张氏天师血才是他真正的来历！”

    “张氏，天师血？前辈，这又从何说起？”

    寻龙尺看了看一脸好奇的我们，又看了看寂静的道坛，估计也是对这石碑失去了希望，缓缓道：“这世上，总有些天赋异禀之人！金门之中，十之七八都是此类！然而，这些奇人异士中，其能力代代相传的却是极为罕见，天师血便是其中之一！是张氏祖先，留下来的一种奇能  ！”

    “张氏先祖？哪个先祖？”

    “张氏，到现在都是三大姓氏之列，张氏先贤自是数量众多，至于这天师血的来历，说法颇多，玉皇大帝，名叫张百忍，你们应该知道吧？”

    “咋的！天师血，还是玉皇大帝传下来的？”

    “这只是众多传言中的一个而已！”寻龙尺解释道：“天师血的来历，最为可靠的应该是传自张天师！而这张天师，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称谓！或者说，一个代号！”

    寻龙尺对张三爷的底细可谓一清二楚，所谓张天师，民间传言颇多，但在寻龙尺口中，这只是一个代号，一个觉醒了天师血的张氏后人的称谓！初代天师血究竟如何而来，如今已不可查，但张天师之名，若追根溯源起来，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

    张氏后人中，一旦有人觉醒了天师血，便是当代的张天师，这也是为何张天师之名能够一直流传至今的缘由，连同着天师道，也一并传到了近代！

    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如今的天师道已然式微，张天师之名也早已断绝，按照寻龙尺的说法，在张三爷之前，张天师仍旧存在于世，只不过换了个称谓而已，而张三爷也正是借此才觉醒了天师血脉，成就了金门！

    换言之，金门，其实就是张三爷统领的天师教！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啊！天师符中，好像就有个张字！可，前辈，你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这天师血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难不成真是人血？”

    “是，也不是！”寻龙尺接着道：“人之经脉，四通八达，乃是生人之根本！常人经脉皆通，但人体除了经脉之外，还有经络！经络的作用在常人身上并不明显，或者说，它只是血脉的一部分！然而，总有些人的经络与常人不同，张氏后人便在其列，若能借他天师一脉的手段，打通经络，便可觉醒天师血！一旦发动，能够迸发出远超常人数倍，甚至十数倍的力量，而且，有了天师血的加持之后，邪祟不侵，乃是难得的气运之血！”

    此番言罢，我们四人才算明白过来：

    “原来那些纹身竟然真的是引出来的淤血！”

    “算是吧！张三爷凭借天师血之术，挽天师一道于即倒，但由于现代社会的发展，天师教也免不了除旧的命运，故而，才立下金门！那张去恶，实际上就是他千辛万苦寻来的拥有天师血的张氏后人！”

    明白了张三爷来历的同时，我对这散财侯爷的好奇更上一层楼，能够让传承了千余年的天师道都为之折服，更是收下如此数量的邪祟在此修道，这等人物，已经不是震撼二字能够形容！

    怀着满心的惊奇，我们又等了一天，到了次日，就连寻龙尺都没了耐性，时不时的往四下张望，可就此留下骨杖显然也不可能，我们干脆从石碑处起身，往四下寻了个安逸处，就地等候！夜色，就在我们无奈的纠结中再度降临，我好不容易再度平复了心绪入定，却又被周文武拍了一下，不等开口，他便示意我往远处的林子去，我看着他神秘兮兮的模样无奈的站了起来，四下看去，安娜和孙卿已经在道坛的边缘位置睡去，就连寻龙尺都找了个角落倚坐着，我轻声问道：

    “这大半夜的，你又干嘛？”

    “小声点，这样干等着可不是办法啊，光靠吃野果能抗几天！”

    “那你有什么办法，那骨杖总不能这么轻易的交出来吧！”

    周文武闻言，嘴角升起一抹轻笑：“办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呀，我已经打探清楚了！跟我走吧！”

    “打探。。。这。。。你去哪打探的消息？”

    我看着身后那几十个精怪邪祟，不知周文武究竟又惹了什么是非！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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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大道

    周文武并未回答，直到我二人走进道坛外的山林才回头道：

    “我们虽然见不到散财侯爷，可有人能见到啊！”

    “谁？”

    “那白狐狸！”周文武语出惊人：“我跟他商量好了，他已经答应带我们见散财侯爷  了！”

    “你。。。你跟那白狐狸谈条件了？那是个精怪，点命之术你不知道吗？”

    我不由怒从心中起，若是放在平日，见到这些精怪那定是个不死不休，眼下身处散财峰，能够相安无事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耐，万没想到，仅是这两三日的时间，周文武暗地里竟然就跟这些精怪又扯上了关系！

    他见我面露怒容，急忙道：“你急什么！我自然是知道，所以才叫上你啊！而且，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寻龙尺他不也遵了这里的规矩吗？这要等得等到什么时候！况且，那白狐狸说的条件也没什么！”

    “他要什么？”

    “他想要的自是多了，但我这人你也知道，除了几张票子也没什么能给他的！”

    言罢，周文武微微一笑，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给我说一声！这白狐狸当真能。。。不对啊！他不是说散财侯爷神游去了吗？”

    “是神游！按照白狐狸的话，那应该是入定！他就在散财峰！”

    “他嘛的！在这故弄玄虚呢！走！”

    事已至此，也只能姑且一试，几分钟后，阴暗的山林中那白狐狸的身影便随之浮现，他朝我看了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伸出手掌，问道：

    “东西带了吗？”

    “我可没什么好东西！就这点钱了！”

    周文武将兜里的票子拿了出来，点命之举，重在一个心甘情愿，这白狐狸见状已有几分迫不及待，点头道：

    “拿来吧！”

    “等等！”我拦住了周文武说道：“你当真能带我们见到散财侯爷！你先前不是说他神游去了吗？”

    “神游不假！侯爷在山中有洞府，虽然身躯在此，但常常入定如磐石，所以，在也等于不在！快点的！”

    “哪个。。。能不能换个其他东西！”我继续道：“我这兄弟，可就这一点私房钱哪！要不，把我这符纸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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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话，我便将符纸拿出了几张，这白狐狸虽然已成气候，但对这种东西还是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说道：“找人办事，总要给点人事的！你这符纸一看就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你们到底还见不见，不愿意的话，就回去等着，侯爷什么时候神游回来，再见不迟！”

    白狐狸已经有些不耐烦，见状我急忙示意周文武将票子递给他，只不过在他伸手的时候，故意碰了一下，将其掉在了地上，我急忙弯腰去捡，捡的同时，将这几张票子尽皆沾了沾尘土，这才递给了他！

    白狐狸接过票子很是开心，当即便领着我们朝山林东侧行去，山顶的树木本就不多，几分钟后便到了树林尽头，白狐狸指着前方的悬崖说道：

    “呐，在那呢！”

    “这就是你说的洞府？”

    我满脸诧异的朝这峭壁处看去，暗淡的星光下，一株一人环抱的枯木倒在悬崖边，大半截树干悬在半空，树梢处，正有一人盘坐！

    他背对着我们，借着星光只能看到一件黄色长衫将其身子包裹，任由疾风阵阵，他盘坐树梢，悬于虚空，却是岿然不动！淡淡的星光照在他身上，甚至有荧光反射，如灵似圣！

    “侯爷？”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刚欲近前看个清楚，却是被这白狐狸拦了下来：

    “哎！既然看到了，咱们就回去吧！别扰了侯爷修行！”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来看看！”

    “哎！我这暴脾气，大活人还能被你这精怪摆一道！”白狐狸奸计得逞，我跟周文武却是脸色一变，好不容易找到了正主，说什么也得来个了断！

    白狐狸极力阻挠：“咱们说好的，只是来看看，若是扰了侯爷修行，你们担待不起！”

    “滚一边去！再废话，把我的钱都给抢回来你信不信！”

    周文武面露凌厉，但这白狐狸却也同样不惧，冷哼了一声，竟是将獠牙露了出来，见此情形，我怒极反笑，当即就将青铜匕首摸了出来：

    “还真是给你脸了！小爷我什么时候跟一个邪祟这么客气过！”

    “不错！不要以为在这散财峰，你就只手遮天了，今日当着散财侯爷的面，我还就要把你收拾了！识相的，把我的钱先交出来！”

    我无奈的瞥了周文武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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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多言，一步步朝这白狐狸逼近，就在一场恶战将要爆发之时，那散财侯爷开口了：

    “白狐！退下！”

    “候。。。侯爷！我。。。我。。。他。。。他们。。。！”

    仅是淡淡一言，这方才还嚣张的白狐狸，便尽显惊恐之态，当即就将周文武的票子扔了出来，吞吞吐吐道：

    “是。。。是他们蛊惑我的！白狐不敢打扰侯爷！”

    “哎。。。我，曹！”周文武怒骂一声，却还是急忙将票子捡了起来，与此同时，那散财侯爷再度说道：“退下吧！”

    白狐狸如蒙大赦，转身飞奔而去！

    看着他岿然不动的背影，我当即上前，问道：“你就是散财侯爷！再怎么说如今你也是一门之主，我们前来赴约，你却躲在这里不曾露面，不合规矩吧？”

    “规矩？这天下的规矩，又岂是我们能揣测的！东西带来了吗？”

    我看向周文武，示意他将寻龙尺三人喊来，周文武转身而去，这散财侯爷也并未再说话，短暂的沉默之后，我看着他周身萦绕的荧光，问道：

    “你这。。。修的是什么道？那些精怪当真都是你点化的！”

    “万法同源，我修的，自是大道！至于那些精怪，乃是命中注定的机缘！没有我，他们也早晚有此造化！”

    “大道！怎么。。。你还真能引日月精华不成？”无论是寻龙尺对他的评价，还是此番我们所见，一切迹象都表明，这散财侯爷当着拥有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闻言，他并未回答，而是伸手在虚空中缓缓虚画，那荧光竟随之而动，在其掌心中不断的变换形状：

    “所谓日月精气，不过是这世界的一部分而已，它从来都在，只需潜心感应便是！”

    “你。。。你这是障眼法吧？”

    “障眼法？呵呵！”他轻笑一声，单指点在虚空，缓缓道：

    “风来！”

    “火起！”

    “雷降！”

    三声言罢，竟真的有风火雷电在其身前涌现，虽然并不强烈，但却是那般的真实，即便不知其中究竟，但我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障眼法！

    他似是察觉到了我的惊愕，竟是又问道：

    “如何？想学吗？”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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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下山

    “你！你难不成，还真是个修真的？”

    我终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散财侯爷并未回答，只是轻声笑了两声，刚欲开口，身后寻龙尺的声音随之响起：

    “侯爷！李也，终于见到真人了！”

    “寻龙金尺，一脉泰斗！李也兄果然名不虚传！”

    散财侯爷开口，却是罕见的对寻龙尺颇为的推崇，后者苦笑道：“侯爷此言，莫非是要挖苦老夫？东西我带来了，侯爷，可能履行赌约？”

    寻龙尺将骨杖拿了出来，前者当即道：“既已赴约，自是言出必行！我这边发令，自今日起，金门之辈，决不出关！”

    言罢，散财侯爷又是凭空画出一道符咒，玄机橘红的火焰升起，朝空中散去！周文武跟安娜孙卿已然看傻了眼，就连寻龙尺都不由脸色一变，缓缓朝那枯木走去：

    “但愿侯爷能一言九鼎！”

    “李兄放心！金门之众，必遵令而行！”

    不等寻龙尺走到近前，一阵疾风袭来，竟是直接将他手中的骨仗卷起，不偏不倚，正落在散财侯爷身前，骨仗在手，后者仍旧没有太大的动作，仿佛他千方百计得来的骨杖也并非什么重要之物！

    我们五人面面相觑，见其不再言语，寻龙尺缓缓退下了枯木，拱手道：

    “即使如此，我等便就此离去！但。。。老夫最后尚有一问！”

    “请讲！”

    “以侯爷的手段，要取这骨杖应该并不难吧？何故要如此周折？”

    良王墓中见到金门七子的尸骸之后，我们原以为是这散财侯爷的能里还不足以进入良王墓，可真的到了这散财峰所见，此人手段堪称绝世，良王墓虽然凶险，可至少眼下看来，应该还难不住他！

    闻言，后者轻笑一声：“山外青山楼外楼！大道茫茫几人修？我等皆是凡夫辈！岂染精绝断难归！恕不远送！”

    他并未直言，我们也只好做罢，其言下之意一时间也不得明了，寻龙尺再度拱手，领着我们朝山下行去，只是临走之际，我又忍不住回头看向那荧光缭绕的背影

    ，竟是有股莫名的熟悉！

    下山途中，倒是一片平静，拦住的黄皮子和老鼠精不知何故都为出现，想来应该是得到了散财侯爷的命令，此行总算是有了了解，然而，方才后者显露的手段，却让我们久久不能平静：

    “你们说，他刚才那一手是真的吗？还是障眼法？”

    “应该是真的，可又不应该是真的！”安娜言罢，周文武无奈道：“你这不等于没说吗？难不成这世上真有修真者存在！”

    “师兄，你别忘了我们最后看到的灵气结晶！若是真有修真者，也并非不可能！”

    “前辈！你说呢？”

    周文武看向寻龙尺，后者同样是面露凝重，但最后说出了句‘此人，绝非凡夫’！

    “天官，你说呢？”

    微微思量之后，我并未回答周文武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掌握了一些超越常识的手段，可正如前辈方才所言，大可自己前去良王墓！何必大费周折，逼得前辈出山呢？除非。。。不能说除非，而是事实，事实上，那就是办不到此事，而前辈便是他能想到的这世上唯一有可能从良王墓全身而退之人！所以才有了他的一番谋划！为的，就是那骨杖，或者说，荧惑的线索！”

    “荧惑？你是说，他的手段很有可能也是来自荧惑？”

    安娜瞬间明白了我言下之意，我点头道：“至少，现在看来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逆鳞也好，荧惑也罢，这东西的确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或者说，在特殊条件下，能够催生出神奇，这散财侯爷应该就是沾染了荧惑，要不然，他怎么知道良王墓中有尚天阙的线索？”

    “可是荧惑之力又如何能够轻易被人掌控呢？那东西虚无缥缈，毫无规矩可言，甚至是真假莫辩，这散财峰并非什么惊奇之地，又如能能够。。。”

    “等等！你说什么？”

    安娜的话，仿佛醍醐灌顶，瞬间又让我想到了什么：

    “你说，真假莫辩？”

    安娜急忙点头，我当即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散财峰，脑海中散财侯爷那熟悉

    的背影挥之不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头迸发：

    “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真的神游去了？”

    “你。。。你什么意思？”

    四人尽皆露出疑惑之色，我沉声说道：“你们还记得那金门七子的惨状吗？还有我们在良王墓中遇到的变故！那些纸人，还有那些巫师的遗骸！金门七子，可是整个关外的精锐啊，有没有可能，那七人就是神游的散财侯爷，或者说，他七人拥有他全部的手段，故而，在七子惨死之后，他才将主意打到了寻龙尺前辈身上！”

    “你这越说越离谱！他还能分身不成！”周文武说道。

    “我没说他能分身，但你别忘了那些纸人！我的意思是，他定然是亲自去过良王墓折戟而归，所以才有这般谋划！如此一来，那他就是个凡夫！或者说，还不如寻龙尺前辈的凡夫！”

    良王墓之凶险，金门七子皆死，散财侯爷束手无策，这才一番谋划，逼寻龙尺出山，而饶是后者最后也是自僵才侥幸逃得性命，按照眼下的情况来看，那散财侯爷虽然不同凡响，但应该还没到我们想像中类仙的地步，如此一来，那这散财峰所见，很有可能都是假的！

    一念至此，我心中思绪涌动，当即便朝散财峰折返，几人闻言同样是面面相觑，见我神色笃定，只好跟了上来！

    我们一路疾行，穿过半山腰，直奔山顶，那道场仍在，可那几十个精怪却是不见了踪影，整个峰顶一片寂静，似乎证实了我的推断！

    “快走！”

    言罢，我们五人当即又往散财侯爷入定之处寻去，然而到了近前，却见那枯木仍在，那盘坐的背影也仍旧纹丝未动！

    周文武当即捅了捅我，我缓缓深吸口气，朝那枯木走去，沉声道：

    “前辈！？”

    他没有回应，我接连又叫了三声，仍旧是不为所动，我旋即便沿着这枯木朝其走了过去，那暗黄色的长衫下，盘坐的身影莫名的熟悉越发的强烈，我一掌拍在他的肩头，他整个身子一颤，手掌下传来的力道，让我脸色一变，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下，我一把将这长衫扯下，长衫下显露的东西，却是让我们五人齐齐傻了眼！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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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灵婴变故

    长衫之下，竟然是一具白骨！

    随着我的惊呼出口，这白骨就在我们五人眼皮底下，轰然散架，我不禁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疾风起，这白骨也成了一团黑灰，随风散去，只有那枯黄的长衫仍旧被我握在手里！

    “果然都是假的！”

    我暗道一声，回头说道：“看来，我们都中计了！这所谓的散财侯爷不过是个精通幻术的家伙！散财峰的排场也只是他收拢金门人心的手段罢了！”

    惊愕之余，却也恰恰印证了我起初的推断，正因如此，这散财侯爷才不得不逼寻龙尺出山！

    然而随着我话音落地，四人却是惊愕更甚，齐齐指向我身后：

    “天。。。天官！小心哪！”

    我不由一惊，慌忙回头，就见那已然化作黑灰散去的白骨，竟然又随着疾风回来了，在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漫天骨粉凝聚，竟不可思议的再度化作方才那具骨架！

    “我。。。曹！”

    如此异变，饶是我也忍不住骂了一句，本能的将那长衫丢下，急忙向后退去，于此同时，林中竞也刮起一股狂风，紧接着一道低沉如闷雷般的声音响起：

    “何故回来！？”

    我们五人慌忙回头看去，就见那已然消失的几十个精怪，不知何时竟是齐齐出现在了四周，领头的仍是那白狐狸，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起初的奸诈，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凶狠，他再度开口，声音越发凌厉，而一众精怪竞也随之一同张开了嘴巴，整齐划一的声音随之响起：

    “何故回来？”

    “我。。。我们！我们。。。我想了想，我还是把这钱给你留下吧，也算是一场缘分！”

    周文武可谓反应迅速，急忙就将那票子又掏了出来，然而眼下这白狐狸却是连看都没看，几十个精怪整齐划一，宛如一体，缓缓朝我们围拢：

    “扰了侯爷修行，可是罪过！”

    如此阵仗，我们本能的后退，然而身后十几步外便是悬崖，情急之下，还是寻龙尺当先停了下来，抱拳道：

    “对不住！我们实在是好奇，想要看看侯爷的真容！”

    “现在，看到了？”

    “看到。。。额，没有！侯爷神人，岂可以片面之象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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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龙尺的回答，也并未让这群精怪的态度有所改善，那白狐狸眼中甚至已经有了杀意，见此情形，我心知再退下去已是死路一条，当即递给周文武一个眼神，我二人一步上前，将寻龙尺和安娜孙卿护在了身后，我说道：

    “毕竟事关重大，侯爷如此神人自然是想瞧个究竟，不过，眼下这情况，看来我等俗人看了也是白看！若有冒犯，在此赔礼了，就此告辞！”

    我拱了拱手，与这白狐狸目光对视，那双狡黠的眼睛里，杀意逐渐的涌动，但短暂的对视之后，他还是向一旁让了让身子，冷声道：

    “速速下山！”

    此言一出，我甚至听到了周文武如释重负的叹息，我们五人应声而退，急忙往山下行去，不敢有丝毫的停留，那白狐狸领着一群精怪站在林中，宛如雕像般目送我们离去，然而我心中的惊异却仍旧是挥之不去！

    如果我的推断是错的，为何在我掀开长衫之后，这些精怪才出现？那明明向我展现了神迹的散财侯爷，为何又成了一具白骨！？

    在视线的尽头处，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所及，仍是这群精怪凌厉的眼神，但依稀间，这山林的树杈之上似乎被方才狂风刮来了什么东西，我凝神看去——是纸钱！

    看着身旁四人慌忙之态，我并未再多说什么，一路下到山脚，周文武这才开始埋怨道：

    “我说，咱下回能不能算准了再行动！这家伙明显有些神通啊！你想不明白不能就说人家是假的啊！这下好了，差点回不来！刚才那白狐狸的眼神，我可是看的清楚，他差点就要动手了！”

    “看来，这散财侯爷，果真神人也！”

    就连寻龙尺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我也不再争辩，跟着几人朝山外行去。

    此行虽有些曲折，但总算是落得圆满，寻龙尺对张三爷的怒气未消，我们也没有再往那活人冢去，照张三爷狂热之态，只怕在其身死之前，是断然不会离开那活人冢了！

    直到坐上返程的火车，周文武这才算是停止了对我的埋怨！一番舟车劳顿之后，我们再度抵达平京的火车站，而后马不停蹄直奔胜天寺！

    等到了胜天寺门前，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赵丁，而是一个熟人——王庆！

    王庆见状，当即便满目狂喜的迎了上来：

    “你们回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如何？见到散财侯爷了？前辈，赌约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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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来了？王典前辈呢？”

    “我爹他还有事，我已经到了好几天了！寺里有好消息，我自然是要提前过来！”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待会跟你说，还是先说说你们，这到底怎样了？”王庆言罢，满目的期待！

    我看了看寻龙尺，缓缓道：“金门之人，应该不会再出关了！但那骨杖既然给了他，他肯定另有动作！至于这散财侯爷，算是见到了吧！”

    “什么叫算是啊？”

    “哎。。。一言难尽！先回寺里吧！”

    长齐山之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王庆见状也只得耐着脾气跟我一同往后院行去，后院内，孙班仍旧端坐在门前的石桌旁，手里握着那两块令牌，一副泰然自若之态，随着我们几人来到后院，这才起身露出了难看的微笑！

    我将此行简单讲来，散财侯爷没见到，却是见到了一群精怪，二人听罢，惊愕之余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无奈的耸了耸肩：

    “所以我说，算是见到了！”

    “那。。。那赌约如何能作数！连个真人都没见到！”

    “此事你不必担心！实际上，回来的路上我便有个想法，即便我们此次没有将骨杖带回去，我想，金门之众，应该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你什么意思？”

    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我缓缓将心中猜测说出，即便最后那些精怪的出现，看似印证了散财侯爷的手段，但由于良王墓一行，使得我始终不能完全的相信他，而且，最后那林中的纸钱更是透着诡异！

    也许，散财侯爷的手段也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若不然，也不会让金门七子尽皆惨死！至于金门过处，留下那些害人害己的手段，不过是为了最后逼得寻龙尺出山，如此一来，更显得他黔驴技穷！

    当然，这般推断若跟散财峰的诡异比较起来，就又少了几分可信！见几人满脸惊异，我无奈道：

    “我只是推测，毕竟骨杖已经给他了，再多想也没什么用！而且，照我们当时的经历来看，那应该就是散财侯爷本人在跟我们交流，赌约之事应该是可信！毕竟，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还是说说你们吧，什么好消息！”

    言罢，孙班将手中的令牌举了起来，我这才发现，里面的灵婴——不见了！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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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胡华

    “你们走的这段时间，对灵婴的研究有了结果！”孙班缓缓道：

    “除了蛊虫的基因之外，里面还发现了类人的基因！”

    “类人？什么意思？那些灵婴本身不就是死婴吗?”

    “是死婴不假，但那只是巫蛊之术催生使然，我说的说，摘除那些蛊虫以及现代人类的基因外，这灵婴之内，还蕴含着一道重新排列的类人基因！”

    当时的科学技术有限，并不能直接断定那些基因的来历，但依孙班之言，那多出的基因与人类基因高度吻合，但排列顺序却是诡异的不同！

    “师父！您老就别卖关子了，啥类人不类人的，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往明白了说！”

    孙班无奈的瞥了周文武一眼，一旁的王庆接过话头说道：

    “就是说，这灵婴里蕴含着一种全新物种的基因！一种跟人类极为相似的全新物种！而这全新的物种，极有可能就是良王在尚天阙内带出来的！”

    此言一出，我们总算是听了明白，异口同声道：

    “神仙！？”

    “可以这么说！但按照目前的结果推演，这所谓的神仙，决不会是我们想像中的那般神圣！”

    “管他神不神圣，那也就是说，现在可以断定尚天阙不光真实存在，里面还有未知的生物？”

    随着孙班缓缓点头，我心中的惊愕已然如惊涛骇浪，一个全新物种，一个未知空间的发现，甚至是蕴含着上古神话时代秘密的空间，一旦被发现证实，意味着什么，我不敢想象！

    而王庆看着我们如此神色，却是露出了轻笑：“更加惊喜的还在后头！好消息不止这一个！”

    “啥？还有什么好消息？”

    王庆缓缓起身，看了看时间，将目光投向了寺外，说道：

    “我之所以又来平京，不光是因为灵婴的研究结果，而是我胡大爷！找到了！算算时间，应该就在今天就要到了！”

    胡华！要来了！

    闻听此言，惊喜之余我不禁看向孙班，胡华跟孙班的关系颇为复杂，铁王与胡华本是一门师兄弟，若是没有孙班的出现，胡华本应顺理成章的继承他爹的衣钵，然而事实却是因为孙班，使得铁王跟他兄弟反目，更是断了他一半传承！

    若非胡华有幸遇到王典，只怕他这一生都将是个普通的算命先生！而铁王却已是名震江湖

    （本章未完，请翻页）

    ！

    虽然孙班跟胡华不过见过寥寥几面，但这般恩怨不似仇敌，更胜仇敌！这也是为何，从一开始，孙班就将那半部阴阳秘术交给我的缘由！

    他看着我惊异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我跟胡华的事你们也都清楚，我本意不愿露面，但王典说的不无道理，金门在侧，明显也是为了荧惑而动！事已至此，我们跟胡华已经算是上了同一条船，一味躲避不是办法！有王典在，再加上李兄，想来这番恩怨也并非不能化解！”

    “孙大师言重了！所谓人各有志，当年铁王之事也不能全怪你啊！而且，据我对胡华的了解，他并非意气之人！”寻龙尺满脸自信道：

    “你且放心，待他来到寺里，我保证能化干戈为玉帛！”

    话虽如此，可我心中的担忧却并未就此放松，家传传承至今因为孙班不得周全，如此恩怨，若是换了旁人断我国士传承，我又岂会轻易揭过！更何况，眼下是我们有求于胡华，骨杖上的内容我们并没有太多的发现，眼下最后的线索就在胡华手中的人皮地图之上！

    而这般等待也并未持续多久，两个小时之后，前院便传来了王典欣喜之声：

    “王庆！快来！你大爷回来啦！”

    我们几人闻言尽皆起身，王庆跟寻龙尺更是当先迎了出去，而我们四人却是不约而同的看向孙班，他缓缓起身，孙卿急忙上前扶住：

    “走吧！总归要见面的！”

    言罢，我们这才朝前院行去，待来到院内，寻龙尺已然拱着手朝王典身旁寒暄起来，我的目光也随之越过王典，落在了他身旁的中年男子身上！

    这当世风水之道的至尊，曾经的北派方丈，终于在今日得见！

    胡华，比起王典那普通的样子来，可谓天差地别，二人年纪相仿，皆在四五十岁，胡华身形颇高，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休闲装，头发略长，但梳理的极为整齐，虽是中年，但五官仍旧透着几分儒雅秀气，想来年轻的时候也定是英俊不凡！

    只是这一眼，我也不由暗道一声：此人面相出众，气运不凡，倒果真有几分方丈之气！

    王典提着他的行李，与寻龙尺相见，他也露出了仍旧迷人的微笑，正自寒暄，随着我们五人的出现，他的神情先是疑惑，待最后落在孙班身上，便逐渐的变的凌厉起来，院内的气氛也随之陡然变化，王典跟寻龙尺脸上甚至还挂着尴尬的微笑，只听胡华冷声说出两个字：

    （本章未完，请翻页）

    “孙——班！”

    “胡兄弟！正是老夫！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孙班可谓罕有的显出了几分谦卑，然而，这胡华的凌厉之色却是更甚，他径直走上前来，打量着孙班如今这副骇人的模样，冷笑道：

    “没想到啊！你这老家伙竟然真的还活着！你曾经不是口口声声是，你二人同生共死吗？怎么没跟他一起去！”

    “老，胡！都是陈年旧事了，还提他作甚！近来的情况你也知道，咱们。。。”

    “陈年旧事？”胡华打断了王典，说道：“当年良王墓一行，我本心灰意冷，之所以还苟活于世，只是为了两件事！一，解开良王墓的玄机！二，恢复我胡家传承！一个欺师灭祖之徒，一个沽名钓誉之辈！你现在告诉我这是陈年旧事！”

    胡华一番言语，直让王典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寻龙尺见状，急忙道：

    “胡华，当年的事，就算孙班有过错，可也并非全在他一人哪！铁王已死，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人死了！仇还在！如何化解？让铁王复活吗？”

    “这。。。！”

    寻龙尺也不由脸色一寒，似乎没想到胡华执念如此之深，但比起众人的不知所措来，我却是暗暗松了口气，胡华虽然表现的苦大仇深，但他既然知晓此番是来见孙班，还如此姿态，至少证明他不会轻易的离去！

    而孙班听完他这番言语之后，更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对胡华抱拳躬身行了一礼，说道：

    “当年之事，错确在我！是我引得铁王入了此道，断了你胡家一脉传承！老夫在此赔罪了！之所以没有跟铁王同生共死，只因心有不甘，你方才说，让铁王复活！倒也并非不可能，而且，你的执念不也在此吗？”

    “哼！你若真有办法，何故找我？”

    “办法总是有的！之所以找你，只因这办法须我等合力才有可能破解！你若是嫌此番不解气，我大可给你下跪认错！”

    孙班言罢，竟真的屈膝准备下跪，好在王典眼疾手快，急忙将其扶住：

    “胡华！他就算跪了又有何用？你这是何必呢？”

    胡华冷哼一声，却是没有理会，孙班见状，朝我看来，我心领神会，当即便将那半本阴阳秘术拿了出来，孙班接着道：

    “若是下跪还不够，我想，这半本秘术，应该足够你消气了吧？”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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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阴阳古秘

    半部阴阳秘术出手，胡华的脸色终是一变，他下意识的想要接过，但最终还是忍着没有伸手，孙班接着道：

    “你方才说我是个沽名钓誉之徒，我认了，前些年，年轻气盛，确是做了些荒唐事！但铁王，他决不是欺师灭祖之徒！你胡家传承，乃上古秘法演化而来，那阴阳秘术可堪天机，但也正因此，虽然你胡家一脉多有惊世骇俗之辈，却一直人丁稀少，能够传承至今，未曾断绝，已是不易！而之所以，你爹当初收下铁王这个外人传授衣钵，可并非只是看重铁王的天赋，恰恰就是为了破解你胡家运数！”

    孙班缓缓说起了胡华一脉的秘辛，胡华一脉之根基，就在那一本古籍——阴阳秘术！而据孙班的了解，此书记载之法，不同于常见的风水之道，其中秘术更是极为罕见，起初他也不知究竟，但从吴老和尚那里换来了半部洛书残卷之后，这阴阳秘术的真相也随之一步步揭开！

    其中记载的，竟皆是一些古法！

    现存的阴阳风水之道，追根溯源，大多都是出自曹公之后，毕竟，从立下摸金校尉开始，盗墓这一行才算是真正的兴起，随之一同迸发的自然就是风水之道！然而，阴阳秘术中记载的却都是曹公之前，甚至是夏商时期的一些古法！

    通俗点来讲，阴阳秘术中的内容，才是现代风水之道的根基！也正因此，胡华才能借着半本阴阳篇无往不利！

    但如此惊世之法，纠缠之气运自是非凡，与国士不同  ，胡华一脉并无帝王气运可以抵消天机之力，故而一直都徘徊在断绝的边缘，而当初胡华的父亲之所以违背组训，传给铁王这个外人衣钵，就是为了破除这般运数！

    而铁王有所成就之后，之所以将阴阳秘术一分为二，同样也是为了保护胡华，不再受此运数纠缠！而铁王最后的下场，也正印证了这般运数的威力！

    却不想，竟是让胡华误会了这么多年！

    此番真相讲出，不光是胡华，就连我们这些个外人都不由瞠目结舌，万没想到，此间竟还有如此纠缠！

    看着胡华变换的脸色，孙班亲手将那半部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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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术拿过，再度朝胡华递过去，说道：

    “今日，你既然已经知晓这些，这半部秘术也该物归原主了！只是，还望你不要负了铁王最后的叮嘱！既已金盆洗手，切莫再沾染此间运数！”

    “咳！前辈，恩怨已过，咱们有话好好说，先回后院吧！”

    我急忙干咳一声，拦下了孙班的话头，现在让他金盆洗手，还怎么找荧惑！胡华终究是接过这半部秘术，孙班此番欲擒故纵，也让其放下了戒备，冷冷的看了孙班一眼，未再多言，在王典的催促下，终究是跟着我们进了后院！

    寺庙后院毒虫丛生之态，让胡华也不由脸色一凝，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在石桌前坐了下来，金门之事，起初众同道就找过胡华，他回国之后，行踪缥缈，能找到他一次已是不易！被他拒绝之后，便没能再找到他，直到今日王典将其带至平京，故而金门之事胡华也知道一些，沿途王典也将如今的情况大概的告诉了他，待孙班与其对坐之后，我也将此行之事大概讲来，比起他人的惊异来，胡华只是眉头微皱，犀利的眼神不知为何，不断的在我身上打量！

    一番言罢，他问道：

    “所以，你们现在是想要我手中的人皮地图了？王典，在路上你何不说明？”

    “咳！老。胡！不能用要，咱们现在也算是同舟共济了，你不也一直想破解良王墓的玄机吗？我们这不是帮你破了吗？一切因果都在那苍龙鳞之上，这东西你是清楚的呀！你这些年一直徘徊在昆仑山不也是为了这个吗？眼下，我们联手，定能马到成功！若真的解开了其间玄机，兴许真能弥补当年的遗憾哪！”

    王典言罢，胡华仍旧是面不改色道：

    “怎么，起死回生之说，你现在也相信了？苍龙鳞只是传说，我没记错的话，就连龙坠昆仑之事，都还是我告诉你的！你以为靠这些就能让我就范吗？”

    “不是传说！苍龙鳞我们已经寻到两颗！”

    “什么！”

    此言一出，胡华终是脸色一变，目光直指孙班，但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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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伙倒的确沉得住气，明明是有求于胡华，眼下却搞的好像别人要求他一般，面对胡华的惊愕，他并没有拿出荧惑的打算，只是缓缓说道：

    “苍龙鳞之说，我曾经也听铁王说过，那应该是你阴阳秘术中记载的龙脉起源吧？这东西我更愿意称其为荧惑！即便不是苍龙逆鳞，但也绝对是天外之物无疑，而且，是拥有某种神奇力量的天外之物！我们的确已经找到了两颗！此番若能联手，在金门之前找到第三颗，兴许就能窥探到一丝奥秘！照王典所言，起死回生也并非没有可能！”

    在现代社会，一群大老爷们在这谈论起死回生之事，说起来有些滑稽，但眼下却是无人反驳，甚至还有种莫名的郑重！

    然而胡华却仍旧没有松口，眼神中的惊愕逐渐的退去，淡淡道：

    “就算你们找到了两颗又如何？这三颗苍龙鳞的线索，在我手中！  这东西，我自己会去找，不需你们帮忙！”

    言罢，胡华当即起身而去，王典见状急忙跟了上去，孙班并未阻拦，只是示意我上前跟着！而胡华虽然看似仍旧放不下恩怨，但在王典跟寻龙尺的劝说下，还是暂时留在了寺里！

    二人连番上阵，一连三日，却仍旧未能让胡华松口，到了第四天的晚上，二人又是一脸沮丧的回到后院，无奈的叹了口气，王典说道：

    “胡华这家伙，执念太深，看来当年他爱人的死，他终究是过不去啊！”

    “不关此事！”看着众人无奈之色，我缓缓起身：

    “我去试试吧！”

    “你！？”

    我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但心中已有对策，胡华如此姿态，却还能一直留在寺里，只能说明这寺里也有他需要的东西，或者说，他在等待着什么，也许是让他彻底离开，也许是促成联合！

    几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孙班这老家伙却是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起身道：

    “那东西。。。”

    “放心！我自有分寸！”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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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论道

    我独自来到胡华的卧房，屋里的等还亮着，敲门之后，我推门而入：

    “前辈！”

    “有事？”

    比起对待孙班的冰冷，胡华对我的态度还算和善，只是轻声说道：

    “若也是来劝我交出地图的就不必说了！”

    我笑了笑，说道：“前辈若真的不愿联手，又何必一直留在这呢？可是在昆仑山也遇到了不解之处？”

    胡华闻言，脸色一变，并未回答，只是上下的打量着我，我接着道：“前辈当年的事，我也知晓一些，眼下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怎么，你也想说起死回生！？”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古人苦苦追寻长生之道，不也是为了跳脱轮回吗？虽然在现代人类看来有些可笑，可在我看来，可笑的却恰恰是我们！”我借着话头跟胡华聊了起来：

    “试想，从古至今，一个帝王！一个万万子民的掌权者，他所追求的事，会是虚无缥缈，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吗？好比今日，无数科技只是为了追寻那浩瀚宇宙中，可能存在的另一方文明，整个世界的资源尽用此间，谁敢说这是虚幻缥缈的追求？恰恰相反，真正的掌权者追求的东西，那是普通人不能接触到的真相！只不过时代变迁，古人追寻的跳脱轮回，换了个说法而已！而我们，现在已经握住了能够看到宇宙尽头的望远镜！这宇宙的真相就在我们一念之间了！前辈真的准备错过吗？”

    此番言罢，胡华嘴角竟是不自觉的升起了一抹微笑，他注视着，莫名的说道：

    “看来我的直觉没错！”

    “直觉？什么直觉？”

    “那我且问你！何为气运？”

    胡华再度发问，看着他郑重之色，我微微思量，将这些年对气运风水的感悟尽皆讲了出来：

    所谓气运！实际上，就是人体自身磁场与宇宙，或者说世界两极磁场相互影响之下，做出选择的力量！而不同的选择，便意味着不同的结果，故而，气运颠倒过来，便是常人看不透的运气！

    气，乃自身生来之磁场，而运，便是自身磁场与两极变化纠缠之后，产生的反应！此为气运！

    气运缥缈，无处琢磨，但并非无迹可寻！要改人气运，也有众多方法，除去以重宝，或者离奇经历更改气运之外，常见的便是阴宅阳宅

    （本章未完，请翻页）

    ！

    而之所人死之后，要寻风水绝佳之地，就是为了以气运蕴养后人，而所谓的蕴养，实际上也只是因为其后人的气运与其同源，若阴阳宅的格局足够强大，便可影响后人气运，而且，这般方法可谓一劳永逸，故而，也是历代掌权者首选之法！

    当然说起此间，那就不得不再提风水之道！

    而胡华听到此处，也随即点头道：“那何又为风水？”

    所谓风水，便是气运退之，或者说，是具象的气运！若往通透来讲，所谓风水，实际上也是磁场！

    气运之道，主天人纠缠，但天道毕竟缥缈，能窥探此道者不多！故退而求其次，取风水之道！

    风水宝地，乃藏风聚气！乃是地脉走向生成的磁场与人体磁场纠缠，虽然没有天道两极反应强烈，但若能取风水上佳之地，也的确有些奇效！

    胡华听罢，竟是对我赞叹道：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竟对风水气运之道有如此透彻的见解！难得！难得！那依这般推演说来，气运之纠缠，不光降于某个人，宏观来看，气运乃是直接影响到整个世界！或者说整个星球！没错吧！”

    “额。。。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但。。。若是细想之下，倒是这么回事！”

    我一时间有些错愕，而胡华接着道：

    “若是如此，那有没有可能，文明的进程，实际上也受了气运的影响！而这气运，乃是整个星球的气运！”

    “额。。。有道理！”

    我有些无措的点了点头，万没想到胡华对风水气运的理解竟到了这般诡异的地步，他接着道：

    “那若是我们的推断没错，整个世界的气运也真实存在，那我们的世界有没有可能，也被宇宙中，某种气运影响！”

    “额。。。有道理！”

    “那若是如此，我们这个世界曾经发生过的变故，是不是就可能称其为某种气运的变化！”

    “额。。。有。。。有道理！”

    “那既然如此，你说有没有可能，上古文明真的存在，而且，那才是文明发展的正确方向，但后来由于某种原因，导致了气运的变化，使得文明的进程发生了某种改变，或者说，做出了某种选择，最后才有了我们这些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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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以，胡华却似乎已入了神，接着道：

    “我是说，我们很有可能是文明进程的一种错误选择！是气运变化催生而来，所以，至今找不到同类！但这并不意味着曾经的文明它不存在！只是我们，已经失去了重现那种文明的气运！而影响它的东西，可能是这苍龙鳞，也可能是其他某种未知的强悍力量！苍龙鳞只不过是它遗落之物罢了！”

    “那照前辈的意思，就是相信起死回生的存在了？”

    “我有说过不相信吗？而且，你们不是已经找到了苍龙鳞吗？”言罢，胡华便又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

    我也没想到胡华今晚会跟我说这么多，在他目光注视下，我也没有再遮掩，当即将天官印拿了出来：

    “不错！这便是其中一个！”

    胡华接过天官印，脸上终于有了欣喜之色，不住的呢喃道：

    “难怪！难怪！”

    “前辈！什么难怪？”

    胡华看着我，微笑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再瞒你！这些年，我已踏遍昆仑山，那人皮地图上所指之地，无一遗漏！可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发现，若想破解此间玄机，非是常人可以！故而，王典带我回来时，我便向他打探了你们几人的底细！若有气运非凡者，便有希望解开昆仑山的玄机，若是没有，仅靠孙班他们断断不可能！而你小子，从一开始，我就看出你这家伙非是常人！甚至。。。甚至。。。”

    “甚至不像活人，是吧？”

    胡华闻言，露出一丝惊愕之色，我解释道：“实不相瞒，若非这东西，我早就是个死人了！眼下虽然侥幸留得性命，但这一身运数也跟常人不同，算是半个活人气运！”

    “原来如此！可孙班的气运未动，那也就是说这些苍龙鳞的能力各不相同，对吧！”

    胡华一言，再度指向我从未想过的迷茫之处，我不由想起死亡之海带出来的第二颗荧惑，那东西的确跟天官印的能力有些不同！

    莫名的，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的想法在我心头升起：

    天官印之力，就是改变人的气运！故而，在这帝王统治已经结束的时代，我却还能保持着国士传承！而曹公，也正是因为天官印的存在，才能一步步做到了千古唯一的奸雄！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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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人皮地图

    “怎么了？”

    胡华的疑问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急忙说道：

    “额，没事！前辈说的有道理，这两个荧惑的确有些不一样，另一颗在孙班手中，那东西似乎能开辟出某种特殊的空间！那照此推算下来，这第三颗荧惑又该有何种能力呢？”

    胡华没有回答，而是将天官印递了回来，我接过天官印，就见他从怀里又摸出一物，一副蜡黄色的卷轴！

    我心头一震——人皮地图！

    “前辈！你！”我万没想到，竟如此顺利，胡华直接将这人皮地图摊开在我面前说道：

    “你若没有此番见解，我断断不会跟你们联手！那不过是白费时间罢了！你小子，很不错！此番能否有所收获，就全看你的了！”

    人皮地图之上，乃是一副路线图，或者说是地形图，略显暗沉的内容仍旧清晰，那并非是寻常笔墨，而是直接刺在这人皮地图之上！

    虽只有尺许大小，但其中内容却也颇为丰富，峰峦叠涨，透着说出不的古朴与神秘！层层山峦纠缠，好似大海波涛，又如云海翻腾！惊愕之余，我不由心中一动，这是那骨杖上的内容！

    骨杖之上那些刻纹，起初我们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此刻结合这人皮地图的内容，却是瞬间明了!只不过骨杖之上的路线相对更加的晦涩！

    “这是当年良王寻到尚天阙的路线？”

    “不错！当年我好不容易解开这人皮地图的玄机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回了国，这些年一路走访，这地图之上的内容，对应的正是昆仑山！只可惜，昆仑山中对应的位置，我几乎寻了遍，却也没有太多的发现！”

    人皮地图，年代久远，沧海桑田自要有些出入，胡华用了近二十年的时间，不光确定了人皮地图的内容，更是在昆仑山中一一对照，而这，便是我们眼下唯一的先机！

    那骨杖内容虽然晦涩，但散财侯爷的手段不可不防，他破解其中究竟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必须赶在金门动手之前，寻到尚天阙！

    “有前辈探索在先，倒省了不少麻烦，事不宜迟，我们这就找孙班！”

    人皮地图之上，除去那古朴的路线图，尚有诸多符号字迹，这些内容虽然胡华方才言已然破解的差不多，但我还是本能的更加相信孙班！

    而此番胡华闻言，并未再阻拦，当即拿起人皮地图，跟我往后院走去，待我二人回到孙班的房间，寻龙尺跟王典已然是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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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愕，看着胡华手中的人皮地图，王典止不住道：

    “老。胡！你，你同意了？小子，你可以啊！怎么说服你大爷的！”

    “是我大爷说服了我才对！”

    我微笑道：

    “孙班，到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那个。。。大爷！”

    我顺着王典的话头，直接喊了声大爷，胡华看了孙班一眼，将人皮地图递了过去，说道：

    “这上面都是一些上古道文！我已有破解，但你们若不放心的话，大可再破译一遍，不过，只怕要费上一段时间！”

    “哦！你且将你所知先讲来！”

    孙班将那地图在身前展开，随手拿起一个放大镜，便开始了对其上道文的破译！而胡华也将其眼下所知尽数讲了来：

    良王墓一行，他跟王典折戟而归，非但没有寻到良王墓，反而在那石棺庙前遭遇了大巫师起变，最后虽然借灵婴之力，侥幸救下王典的性命，但他的爱人却也因此中了尸毒！二人用尽了办法，也只是暂时留住她的气息，几番周折也并无好转！

    自此，胡华心灰意冷，便金盆洗手！带着濒死的爱人去了国外，但终究是没能救下她的性命！

    此行虽让二人栽了跟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却并非没有收获，那灵婴起死回生之力，还有人皮地图之上记载的繁奥道文，都预示着一股神秘力量的存在，借着半部阴阳秘术，胡华便开始了对人皮地图的研究，数年之后，其中的内容被其破解，正是尚天阙！

    尚天阙的证实，同时也意味着上古神迹的存在，即便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般神奇，但也绝对远超如今的科技，或者，以胡华的理解，那是另一个文明方向进程至最后的结果！长生也好，轮回也罢，但若能找到尚天阙，兴许真的能达成某种不可思议的神迹！

    也正因此，他才再度回国，孤身开始了对人皮地图的证实，几经波折，最终在昆仑山得到验证，而近二十年的光阴，他几乎将人皮地图记载中的路线走了遍，并未发现尚天阙的线索，却是寻到了诸多的上古遗迹！

    只不过，这些遗迹残址并非寻常所见皇陵大墓，而是——道观！

    “道观？”

    闻听此言，我不禁露出疑问，因为道士之言，其实是后来才有的，良王所在的上古时代，应该是没有道士这一说的，最多也就是个修道者！

    胡华解释道：“或者说，方士修行之地更加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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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也正因此，这些遗迹都是破败不堪，其中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才得以保存至今日，其中能寻到的，便是一些跟这人皮地图之中同源的道文！其中的内容我已破解了大半，按照我的推断，想来八九不离十！在良王发现尚天阙之后，到商周之际，尚天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甚至，还有掌权者专门立下一个国度在此守护！”

    “国度？什么国？”

    “一个方士组成的道统之国！”胡华微微一顿，刚欲说明，却是被孙班抢了先，他将手中的放大镜放了下来，缓缓说出两个字：

    “姜朝！”

    孙班一开口，胡华当即就是脸色一变，怔怔的看着孙班：

    “你！”

    惊骇之色此刻已然溢于言表，他定是没想到孙班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就破解了他数年才解开的道文，见此情形，我心中也不由暗赞一声：

    孙班这个书圣，倒当真名不虚传！

    “那些方士遗迹，都是姜朝遗址！对吧！”孙班接着道：“可据我所知，姜朝本身就无法证实，只有野史中才有零星记载，传言姜朝乃是太公立周之后，亲自分封的一个公国！却没想到，竟然就是为了守卫昆仑！”

    “不光是姜朝！”胡华的神色逐渐的恢复平静，接着道：

    “除了姜朝线索外，在那些遗迹中，还有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古朝！”

    他话到一半，停了下来，这次孙班却也是露出了惊异之色，他这才接着道：

    “虞！”

    虞朝！一个传说中存在于夏商之前，华夏文明真正的起始之源！然而，虽然杂谈野史中有不少虞朝的记载，可这个神奇的国度，却从未在正史中出现过，更没有任何的遗迹被发现，仿佛他一夜之间达至鼎盛，又于一夜之间，凭空消失！

    两个在上古时代想隔了近千年的神秘朝代，竟在同一个地方发现了线索，不禁让我们几人齐齐露出了惊愕！

    “那现在能确定人皮地图最终指向的地方吗？”

    王典问出了问题的关键，胡华微微沉吟，摇头道：

    “不能！”

    实际上也正是因为胡华也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这才有了平京一行，想要谋个变数，他缓缓道：

    “虽然不能确定最终的方向，但按照眼下的线索来看，都指向同一个地方——西昆仑，野牛沟！”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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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西昆仑

    昆仑山，全长约两千五百公里，面积更是达到惊人的五十多万平方公里，而这还只是昆仑山主脉的记载！

    昆仑山号称华夏万山之祖，龙脉之源，道门圣地，由其衍生的支脉更是多不胜数！而关于昆仑山的各种神奇记载那更比比皆是！而由于昆仑山面积之广大，故而又分东西南北四部分，胡华所言正是昆仑山西部的一条支脉！

    人皮地图之上的路线胡华已经寻了遍，只在这野牛沟发现了一处相对较为完整的方士遗址，而且，按照人皮地图所显，若真有姜朝曾经存在，那这野牛沟所在，也正是一众姜朝遗迹的中心位置！

    如今有了目标，我们几人商议之后，便决定事不宜迟，天亮之后，王典父子便去采购装备，原本寻龙尺是要同行的，但野牛沟之行，跋山涉水，依胡华之言，野牛沟平均海拔也在两千多米，再加上上次良王墓中，寻龙尺用了自僵之术，虽然最后借先天符之力将其救了回来，但终究是染了尸毒，最后只能让他留在了寺里！而一同留下的还有王庆！

    依王庆的性格自是不愿，但最终却是拗不过他爹，对此我们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此行之凶险无需多言，王典不想让他儿子涉险也是情理之中！

    到了次日清晨，我们四人组加上胡华跟王典这对黄金搭档，便踏上了行程，孙班又是亲自送行，而且，此次更是将另一颗荧惑连同仅剩的一只灵婴一并给了我！想来，金门在侧，孙班也不愿这追寻了半生的秘密先落在他人手中！

    去往昆仑山的火车上，我跟胡华再度聊起阴阳之道，虽然我们不过是刚刚认识，但我明显能感觉到胡华对我的感觉颇有几分相见恨晚，而胡华这般惊世之才的诸多想法，也对我触动颇深！

    我二人从阴阳，入太极，至奇门，解遁甲！周文武几人也插不上话，后来索性就将我二人单独留在了卧铺车厢内！一番没日没夜的促膝长谈之后，我跟胡华的关系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到得最后，又聊到这昆仑山，胡华也跟我详细的说了龙坠之事！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所持阴阳秘术，皆是上古秘文，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昆仑山若追溯起来，历史极为悠远，但其最为龙脉起源之说，却只是从神话时代末期，也就是伏羲女娲之时开始！依阴阳秘术中记载，正是因为龙坠昆仑之后，才诞生了龙脉之说！

    “不过！龙这种东西毕竟缥缈，其中的内容也只是我们后来破译的，想必跟真相也有些出入，对于龙坠昆仑之事，我还有一个推测！”胡华说道：

    “照你们所知，上古神话时代的变故，多半就是因为荧惑，若龙并不存在，那这坠地的便是荧惑，而之所以有龙的记载，很有可能，是荧惑之力使然，催生而出！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上古时代有诸多关于龙的记载，可却并无实际的发现能够印证！包括凤鸣岐山，兴许第四颗荧惑，曾经就坠落在岐山之地！所以，才催生出凤凰来！”

    胡华之语，再度引出一个大胆但又符合逻辑的想法来！

    关于荧惑，我们所知不多，但依洛书残卷记载，上古时代的确发生过天坠之事，而且，威力一定惊人！但若是直接坠下一条龙来，着实有些不可思议，而且，也无法跟后来的各种神兽记载对应！

    倒是胡华的推测，乃是目前为止，我听到的最有可能接近真相的说法！

    上古时代，天坠大灾，致使神话时代步入末期，也许是动摇了两极磁场，也许真的是破灭了灵气，但不管是何真相，这场灾难肯定发生了！更是因此让极为鼎盛的神话文明走向没落，女娃伏羲已经是神话时代末期的产物，而荧惑应该就是那场灾难遗留的证据，也正因四颗荧惑的存在，让已经破灭的神话时代，仍旧有机会显出一些神迹！

    各种神兽，龙脉，修行，甚至是商周之际的方士，极有可能都是因为荧惑使然！但荧惑之力，不可琢磨，毫无规律可言，神话时代末期的幸存者，兴许还掌握着某种能够借助荧惑之力的手段，但随着这批人，或者说这批传承的断绝，至商周之后，这天下再无修行之道，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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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惑也就此没了踪迹！

    我对荧惑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在胡华的推演下有了相对完整的猜想，一切都变的合理起来，但仍旧存在最后一个疑问，我问道：

    “若是这番推演是正确的！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为何，荧惑是四个？那场上古灾难致使神话时代步入终结，其间力量可想而知，若荧惑只是天坠遗落之物，为何偏偏是四个，而且，据我们现在所知，这四个荧惑也都有神奇之力，极大可能并非是遗落之物！而是真真正正的灾难源头！”

    言罢，我便将天官印又拿了出来，那巴掌大小的石印古朴无华，仅靠这四颗荧惑就能终结一个时代，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敢相信，可眼下一切的线索都表明，这四颗荧惑十有八九就是那场灾难的源头！

    “也许，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这些东西的真正力量！”

    胡华也不由皱起眉来，但想起西海佛国之中，那第二颗荧惑能够开辟平行空间的能力，这般想法倒也并非是不切实际！

    “这些疑问，只能等我们寻到第三颗，甚至是集齐四颗荧惑之后，才有可能解开了！”

    怀着满心的遐想，一番舟车劳顿之下，我们终是抵达了昆仑山，野牛沟所在，距离最近的藏区部落还有百十里地，我们几人收拾了行囊，带着装备，便一头扎进了西昆仑茂密的原始山林之中！

    即便先前已有心里防备，但昆仑山那令人窒息的海拔，凌厉的寒风还是让我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头顶虽然阳光普照，但视线远眺，远处一座座山顶之上，皑皑白雪清晰可见！我不禁向胡华投去赞叹的目光，在这原始山林中，来回穿梭二十余载，非是凡人的毅力能够完成！

    “走吧！速度快点，五天左右，应该就能到了！都小心点，山里野狼雪豹凶的很！”

    言罢，胡华便将背包里的枪支拿了出来，我们几人也随之而动，防身的家伙在手，这才朝着野牛沟进发！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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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野牛沟

    山路难行，随着海拔的逐渐升高，气温也随之下降，好在我们六人都无高原反应，虽然速度缓慢，但终究是不断的逼近着目的地，而沿途胡华更是全神戒备，上了膛的枪支一直握在手中，依他所言，他数次前来，皆受到了狼群和雪豹的袭击！

    然而，一连三天，莫说是狼群，就连其他的动物我们都未见到几个，到了夜晚，搭上帐篷之后，胡华便准备起身再度轮值，王典却是忍不住说道：

    “我说老。胡，我看没有轮值的必要啊！这几天下来，哪有什么凶险，倒是累得够呛，照速度推算，明天晚上就差不多要到了吧，今晚都好好歇着吧！”

    胡华闻言，并未放下手中的长枪，只是皱着眉说道：

    “的确有些怪！野牛沟所在人迹罕至，自从发现其中的遗址后，我前前后后一共来过七八次，每次都要遇到这些畜生的袭击，可这次怎么就这般顺利呢！万事无常必有妖，不可不防，还是小心点好！”

    言罢，胡华便示意我们几人赶紧休息，我将身上的装备放进了帐篷，俯身刚要进去，兜里的东西，却是让我停了下来！

    我伸手摸出一个瓷瓶！在夜晚，山里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然而我手中的瓷瓶却是一片温热，随着我将其握在手里，更是冒出了阵阵的热气！因为，这里面装的正是仅剩的一只灵婴！

    我回头看向胡华，心中莫名一动，自从步入西昆仑之后，这灵婴似乎就没停止过骚动，但由于此物本就不遵常理，我也并未多想，但方才王典的话却让我忍不住说道：

    “大爷！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东西！”

    几人闻言，都向我手中瓷瓶看了过来，我说道：

    “这里面装的是最后那只灵婴，按照我们的线索，这灵婴便是出自尚天阙，或者说，跟尚天阙有着某种联系！自从我们进入昆仑山之后，这灵婴似乎就躁动起来了！”

    “莫非，是这些畜生感知到了这蛊虫的厉害？躲起来了？”周文武说道。

    “也许吧！你们先休息吧，小心驶得万年船！”

    胡华仍旧没有罢休的打算，添了添篝火，抱着长枪坐在了一旁，我们也不再多言，相继钻进了帐篷。一夜无话，次日收拾妥当之后，再度进发，在黄昏之际，终于抵达了野牛沟所在的山脚下！

    抬头看去，四周的山脉连绵，正前方一架山梁算不得太过巍峨，但那山势倒的确像只脱缰的野牛，尤其是突出的两只牛角，不可思议的从山体中延伸出

    （本章未完，请翻页）

    几十米！

    “难怪叫野牛沟啊！老，胡，那方士遗址在哪？”

    “野牛沟中心，走吧，十二点前应该能到！山里风小，正好到里面过夜！”

    胡华言罢，当即加快了步伐，我们几人慌忙跟上，夜色逐渐降临，虽然寒风凛冽，却是星月璀璨，皎洁的月光洒在山梁之上，积雪泛起荧光，透着说不出的神圣！

    数个小时之后，在胡华的带领之下，我们终于抵达了他所说的方士遗址，只是这遗址的破败比我想象中更甚！

    说是遗址，其实就是一个小山坳中遗留着几截残破的石墙，胡华将我们领至近前，手电落在那凸起的岩石之上，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突出的岩石，竟然是上古遗址，胡华熟练的拨开上面的灰尘，指向这高低不平的几截石墙上深深浅浅的凹痕，说道：

    “看到上面的凹痕了吗？仔细看，这些凹痕都是人工开凿的，正是上古的道文！”

    那凹痕之斑驳，在我们看来，就是自然的风化，然而胡华既有此言，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看来看去，却也看不出什么究竟，倒是胡华虽然已经将此处探查了遍，但再度到了此地，仍旧是神情激动，越过这几截石墙，又指向一侧背风的石壁，说道：

    “还有这石壁，上面也能找到一些古文，这石壁当初应该是这处遗址的一部分！”

    “大爷啊！姜朝跟虞朝的线索，你就是在这片遗址中发现的？”周文武也顺着我的称呼说道。

    胡华闻言，解释道：

    “不光是这里！人皮地图中记载的路线之上，我发现的遗址有十几处，这些道文中清楚的记载了姜朝的使命！守卫天阙，寻找虞朝遗迹！而此处的古文，更是表明了野牛沟的重要，这里是天阙入口！”

    “入口？难不成也在地下？”

    周文武此言一出，我当即便向四周山势打量而去，此刻天象明朗，倒是可堪天寻龙！野牛沟所在，峰峦叠起，野牛沟山势虽然也算不俗，可比起四周连绵的山岭来，还算不上什么惊奇之地，应该不会有皇陵大墓！

    而且，虞朝乃是一夜之间凭空消失，就连姜朝，似乎也是为了守卫天阙，寻找虞朝遗迹，才一直未入世，这才没有留下任何的记载！

    胡华也向四周看了看，说道：“应该不会，这里的地势格局，还未到修建地宫的地步！而且，尚天阙本就不是地宫！这也是我一直不解的地方，道文中记载，这里就是天阙入口，可我遍寻

    （本章未完，请翻页）

    数次，整个野牛沟，根本没有什么惊奇之处！小子，你能看出什么吗？”

    我将罗盘拿了出来，苦笑道：“但凡惊奇之地，格局使然，磁场变化，可你们看这罗盘稳如泰山，正如大爷所言，这里并非什么惊奇之地！”

    “嗨！既然都已经到了，不急于这一晚，先休息吧，养足了精神，明天咱们一起找找看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王典言罢，便将帐篷拿了出来，借着石壁的遮掩便开始忙活起来，我们几人也随即加入其中，一番忙碌下来，周文武赞道：

    “嘿！咱们这业务越来越熟练了啊，这次只用了半个小时！大爷，今晚就不必守夜了吧！都歇着吧！”

    此刻已然到了目的地，胡华紧绷的心神终于得到了放松，这次没有再争辩什么，跟我们一同钻进了帐篷！

    次日一早，我还在睡梦之中，便被安娜喊了起来，她跟孙卿已经热好了饭菜，我们几人简单的补充之后，便开始了对整个野牛沟的探查！

    有了胡华先前的经验，对野牛沟的探查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一连数日下来，整个野牛沟的角角落落都被我们寻了一遍，然而结果却是跟胡华一般，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道文中明明记载，此处就是尚天阙的入口，可任由我们寻便野牛沟，也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夜晚，我们六人再度围在篝火旁，一个个皆是神情凝重，王典忍不住说道：

    “老，胡，那道文你会不会译错了，这里哪有什么天阙入口啊！”

    “若是我译错了，那孙班也译错了吗？”胡华道：“天阙入口肯定在野牛沟，但绝对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存在！”

    “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存在？什么意思？”

    “说不准，但眼下的情况不就是这般吗？天阙本就不是常理，虞朝更加不是寻常，所以我们的思维也不能再按部就班！”

    胡华一言，让我们都陷入了沉思，安娜当先道：“难不成，天阙所在也是另一方空间？别忘了，尚天阙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荧惑才存在的！”

    “嗯！有道理！可。。。可怎么才能引出异空间呢？”

    安娜的话，顿时引来周文武的附和，但我的目光落在安娜的手腕之上，却是心头一震，她手腕之上的表针仍在转动，但一个不起眼的关键，似乎被我们忽略了，我急忙问道：

    “安娜，今天是几号？”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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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时间丢了

    安娜闻言也不禁露出满目的惊异，急忙看了看腕表，说道：

    “八。。。八号啊！”

    “不对！”我接着问道：“从我们来到西昆仑，直到今天，一共七天了吧？今天应该是九号才对！”

    “九号！？”

    此言一出，几人都皱起眉来，虽说此行并没有刻意的留意日期，但此刻闻言，推算起来倒也不麻烦，周文武掰着手指查了查，说道：

    “天官啊！你发什么神经！这就是八号啊！”

    “不对！绝不是八号！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到了野牛沟之后，做什么事都好像迅速了许多！”

    “小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此刻就连胡华都忍不住开口，我轻声道：“我只是感觉，大爷，你前几次有没有刻意的留意过这里的时间！”

    “这里的时间没什么问题啊！我每次从这里离开也都对得上啊！”

    “那是因为，每次离开还要再途径西昆仑的群山，而此处海拔之高，昼夜落差之大，很容易便能让人产生错觉，等离开昆仑山脉之时，便会本能跟原本的时间对照上！”

    虽然只是心中的推测，但我此刻却莫名的确信此处时间必有异样，胡华闻言也不禁问道：

    “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时间——丢了！”

    此言一出，就连王典也不由脸色一变：“啥玩意？时间丢了？哪去了？”

    “准确的说，是这里的时间流速，慢了！所以，我们做任何事都会觉得比平时迅速！”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周文武问道。

    “直觉！从我们进入西昆仑开始，灵婴便有了变化，再加上我们已将野牛沟翻了一遍，却是没有任何的发现！正如方才胡大爷所言，是我们的思维固化了！若一切的玄机都在荧惑之上，而这荧惑能隐藏在此的能力，或者说我们能想象到的神秘力量只有两种——时间！空间！”

    起初的直觉我只是觉得这野牛沟透着说不出的怪异，但方才安娜的话却仿佛丝线将散落的珍珠串联，若尚天阙入口真的存在，而我们却苦寻不到，那就只有时间和空间的变化！

    “那。怎么证明？”

    我将目光落在安娜的腕表之上，随手将篝火旁的火灰抓了一把，说道：

    “漏斗！做个漏斗，一试便知！”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此言一出，众人也顾不得荒不荒谬，眼下本就无计可施，周文武当即拿出水壶做个了简易的漏斗，便将那火灰放了进去，同时将安娜孙卿连同王典的腕表怀表都放在了一旁！

    时间不长，腕表上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而那漏斗中的火灰按照推算，应该只用了四十分钟左右！

    “果然不一样！”

    简易的漏斗虽然不能准确的表示出时间流速变化，但已经能够断定，这里的时间真的变了！

    “等等！你们说，会不会是磁场影响了这些机械的运转！时间变慢，这有点。。。”

    影响时间流速这种事，即便在现代科学加持之下也是不可能实现的神迹，王典仍旧有些不敢相信，我看了看几人的腕表，摇头道：

    “不会！若只是影响机械的运转，那此处格局的磁场之力应该极为明显才对！眼下来看，并非是野牛沟格局平平，相反，这里的格局之力已经强悍到了我们难以想象的地步，所以才能达到影响时间流速的地步！”

    “格局！”

    此言一出，胡华呢喃一声，当即便起身再度朝四周打量而去，左手掐着手印，右手不断的在身前虚画！

    我也随即来到近前，胡华仍旧神情凝重，野牛沟格局他早已烂熟于心，此刻再度打量仍旧是没有发现异常，我将目光落在野牛沟凸起的两道山梁之上，说道：

    “此处格局唯一奇特之处，就是这两只牛角！也许我们从一开始都错了！这两架山梁，若不是牛角呢？”

    “不是牛角？龙。。。龙角！！！”

    我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此刻真的从胡华口中说出之后，我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我二人目光交汇，当即便朝一侧的制高点爬去，身后四人见状，也急忙跟了上来！

    待登高远眺，胡华右手仍旧在身前虚画着，但眼神中已然满是惊愕，朗声道：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山是一重关。。。。。。”

    我也随即诵起堪天决：

    “天干地支五行术！阴阳八卦问乾坤。。。。。。”

    野牛沟地貌神似野牛，故而从第一眼开始，便会让人本能的将其认成野牛，再加上野牛沟地势算不得太过惊奇，在这层层山岭缠绕的西昆仑，甚至不如外围那连绵山脉！

    然而，神秘往往就在这最容易忽略的普通之中！此刻若将野牛沟看成是龙沟！整个野牛沟便成了一只断裂的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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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坠龙之地！”

    龙首坠于野牛沟，而龙身正是西昆仑那连绵不绝的群山！一叶障目终得解，我跟胡华眼神中的惊愕已然无法形容，野牛沟之格局堪称腐朽中藏神奇！以龙首为中心，竟是聚集了整个西昆仑的格局！

    周文武也在此刻回过神来，惊叹道：

    “还真是这么回事啊！大爷，龙坠昆仑，说的不是荧惑，竟然是西昆仑的格局！”

    阴阳秘术，皆是上古秘文，故而破译之间有所出入乃是难免，此刻龙坠昆仑的真相得以破解，我跟周文武还有胡华对于发现这般神奇格局的喜悦，无需多言，但王典仍旧皱眉道：

    “那就算此处格局真的达到了影响时间流速的地步，可天阙入口到底在哪呢？”

    此言一出，瞬间将我三人的喜悦又压了下来，我顺着眼前的发现说道：

    “时间变化已起，也就说明这里极有可能真的存在某种异次空间，而我们要做的便是找到空间变化的关键！”

    “空间变化！若按照眼下的思路推断，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尚天阙只是存在于以往的某个时间段？毕竟这里的流速已经不一样，我们又怎么能在正确的时间线，找到一个错误存在的空间呢？”

    “额！安娜，你老，毛病又犯了啊！”

    周文武皱着眉，一脸的疑惑，安娜急忙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所在的时间已经跟这里的时间发生了改变，既然是两条不同的时间线，怎么可能找到同一个尚天阙呢？除非。。。”

    “除非，我们回到尚天阙曾经存在的那个时间流速之上！”

    野牛沟之遭遇离奇，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尚天阙所在，拥有独立的时间流速，换言之，尚天阙的存在乃是另一个时间维度之上，时间的不相同，已经不是平行时空能够解释，他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交叠，尚天阙曾经真的存在，但自从此处格局产生出了自己的时间维度之后，我们所在的世界，也就寻不到尚天阙了！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死亡之海最后安娜的遭遇，还有他父亲曾经消失的三年，都意味着时间和空间并非是不可逆的存在，而我们要做的便是回到，或者说恢复尚天阙曾经存在的维度世界！

    “行了行了！你越说越离谱！你就说有没有办法吧！”

    周文武已经听的不耐烦，我只好就此打住，目光再度落在野牛沟中心的遗址之上：

    “办法已经有了，就是这个东西！”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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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姜朝遗址

    几人惊异的目光中，我将灵婴拿了出来，自从进入西昆仑这东西就躁动不已，而眼下依照我们的推断，只有回到曾经的时间维度才有可能找到尚天阙的入口，只是回到过去显然是不可能，但灵婴之力，却也非是寻常，兴许能‘起死回生’！

    “你是想。。。”

    王典眼神中的惊愕已然喷薄欲出，作为唯一一个亲身体验过灵婴生机的存在，他已然猜到我接下来的用意，我没有多说，拿着瓷瓶再度来到那石壁前，瓷瓶打开，将灵婴放了出来！

    猩红色虫子宛如水滴刚一出来，便滴溜溜的乱转，但并没有如良王墓中那般疯狂的逃窜，与此同时，他的体型也开始有了变化，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膨胀，或者说是在生长，而那肆意的生机也在此刻爆发！

    我们几人慌忙后退，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变化，那昂扬的生机过处，杂草复生，龟裂的土地随之愈合，不过片刻之间，四周已经是葱绿一片！

    然而灵婴爆发的生机却并没有就此停息的迹象，其雄浑程度已经超越了我的预料，翠绿之色在达到极点之后，急速的枯萎，四周仿佛经历了一场轮回，紧接着，那断裂的石碑，崩坏的巨石，风化的石刻竟然都在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逐渐的复原！

    眼前的场景仿佛时光倒流，那尽是残骸的方士遗址，也随之逐渐的完善，一股莫名的力量随之席卷，剧烈的头痛随着腹内的翻涌袭来，我急忙后退，身旁五人也同样如此，那是浩瀚的磁场在变化！

    灵婴之生机只是我们通俗的称呼，准确来讲，这东西经过良王手段之后，自身就是一个强悍的磁场，而良王也正是想借此谋个长生！此次这灵婴的生机彻底爆发，或许是跟野牛沟的格局产生了某种反应，那堪称神迹之事就这般在我们眼前赫然发生，短短半个小时，一座三十丈方圆，通体由巨石雕刻堆砌的道坛取代了原本的残破！

    道坛之上，尽是密密麻麻的道文符号，虽然未曾有活人或者尸骨出现，但这逆流而出的神迹已经让我们尽皆呆在了当场！

    “他。。。他嘛的！这。。。东西，竟然这么厉害！”

    “我们这是穿越了？还是真的复原了一处遗址？”

    “不是穿越！也不是复原！这应该是幻象！”眼下这般情形，就连平日逻辑谨慎的安娜都已然瞠目结舌，但胡华却是不可

    （本章未完，请翻页）

    思议的还保持着清醒，眼看四周的变化逐渐停止，他急忙上前，说道：

    “这应该是磁场变化，引出了曾经的幻象，或者说，暂时打通了两个不相同的时间维度！尚天阙入口的线索，肯定就在这些道文之中！”

    此番神迹，已然超出常理，我急忙示意孙卿和安娜将所能看到的道文先记下来，即便暂时解不开，也得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然而还不等二人落笔，王典惊愕之语随之响起：

    “我他嘛的，快来看，这。。。这东西怎么成这样了？”

    “什么东西？”

    我们几人闻言皆是脸色一变，急忙朝王典身旁跑去，待来到近前，也不由被这道坛中的东西所震惊！

    在这青石地面之上，多出一个活物，一个类似婴儿的活物！

    他体型跟婴儿差不多，同样有着四肢五官，只是那皮肤却是诡异的呈现暗灰之色，甚至有着淡淡的反光，说是皮肤，更像是一层还未完全固化的鳞甲，每到关节之处，便有粘膜链接的缝隙！

    我的目光落在他已然睁开的眼睛之上，漆黑的眼眸之中，却是有着两颗猩红的瞳孔！他虽然如刚刚降生的婴儿一般安静柔弱，但这诡异的模样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他出现的位置，正是方才我放下那灵婴之处！

    “这他嘛是那灵婴！”

    此言一出，几人瞬间陷入沉默之中，灵婴由良王巫蛊之术催生，本就是畸形，根本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变化，良王墓中那满棺的灵婴也正印证了这般情况，然而眼下这诡异的婴儿却又实实在在是那灵婴生长而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胡华开口：

    “先留着他，说不定有用！”

    “啊？这，这东西，我可是。。。”

    周文武并未说完，但神色间的厌恶已然溢于言表，我无奈的看向安娜：

    “安娜，孙卿！这差事。。。”

    孙卿同样皱着眉头，倒是安娜，闻言竟是蹲下了身子，从背包里取出一件衣服，将这婴儿给裹了起来：

    “若是能将他活着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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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足够震惊世界的壮举！”

    “嘿，我看够呛！”

    “你闭嘴吧！”

    我瞪了周文武一眼，他这才悻悻闭嘴，但他所言却也不无道理，这种东西，只怕难以带出西昆仑！他被安娜抱在怀中，仍旧是乖巧柔弱，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见他并无什么危险，我也不再理会，接过安娜的纸笔，刚准备将四周的道文抄下来，胡华忽然道：

    “不用了！这些道文都在重复！”

    “重复！你看出什么了？”

    “若是我起初的破译没错的话，这里的确是整个姜朝的中心，尚天阙的入口也的确在这里，而这道坛并非传道之处，而是——封印！”

    封印！

    此言一出，我跟周文武不由对视一眼，思绪顿时回到龙牙石窟，所谓封印，实则就是利用磁场之力，沟通平行空间的能力！若此处真的是门封印，那我们先前的推断都是正确的，封印之后，便是尚天阙所在的异次空间！

    “那，能解开吗？”

    胡华径直朝这道坛的中心处走去，指着中心处的一道太极图说道：

    “这些道文都已经复原完整，但催使这道封印的力量却是少了一个！就是这个！”

    我来到近前，朝那太极图看去，阳鱼所在，仍旧刻着一个道文符号，然而阴鱼之中却是空空如也！但细想之下，那镇守此处的方士不在，自然是要少了启动封印的力量！

    “前辈可能看出这阴鱼之处少了什么？”

    胡华摇头道：“暂时说不准，也许同样是个道文，也许是符咒，也许是法器或者其他的东西！”

    “老，胡，咱们现在可没时间在这瞎猜啊！这幻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有没有靠谱的想法说出来，试一试！”

    胡华自然也是知晓其中关键，微微沉吟之后，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寻常手段自然无用！可眼下也没有时间逐一推演，那只能以力破之！”

    “以力。。。”

    我话到一半，便明白了他眼下之意，当下也不犹豫，随即就将天官印拿了出来！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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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兽径

    天官印出手，刚一放到那阴鱼之上，整个道坛的古文便开始了变化，宛如流水般不断的变换起了形状，在我们惊愕的目光中，太极图缓缓旋转，而后竟是逐渐洞开，一道流光凝聚的门户就此浮现！

    说是门户，那更像是个光芒凝聚的深渊，低头看去，看不到光芒之后的情形，只能依稀看到一丝翠绿！

    “封印真他嘛开了！”

    虽然在龙牙石窟已然见识过封印之术，但此刻在这朗朗乾坤之下的震撼远非当初可比，我们六人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目光交汇，没有任何的犹豫，此来就是了找到天阙，胡华当先便朝那光门走了下去，我们几人紧随其后！

    待流光穿过眼帘，脚下乃是坚实的触感，翠绿之色逐渐清晰，光门之后的景象让我们六人齐齐停住了脚步！

    就见眼前山脉巍峨，云雾缭绕，竟是一片比之西昆仑更加壮观的原始丛林！而我们落脚之处，正是一处孤峰之上，脚下乃是人工修建的石阶，回头看去，光门已经在逐渐的关闭，而光门之后，孤峰之上，乃是处一模一样的道坛！一切都印证了我们的推断，姜朝之众果然是在此设下了封印！

    “这就是良王找到尚天阙的地方？这树。。。得多少年了？这他嘛才是真正的昆仑山吧！”

    四周山势雄奇，远非西昆仑可比，周遭植被更是势如擎天，一株株参天古树，直耸云霄！仿佛眼前的才是真正的昆仑神山！

    极目远眺  ，连绵的群山之后，似有碧波无垠，见此情形，我们几人喜悦之情已然溢于言表，胡华当即就将人皮地图又拿了出来，激动道：

    “就是这儿了！那片海！尚天阙就在那片海里！”

    无论是骨杖还是人皮地图，最后的指示都是一处形似波涛云海之处，此刻在这封印空间之后看到远处那无垠波涛，我们瞬间便明确了目标，当即便沿着石阶往山下走去！

    四周山势雄奇，参天之状更是遮蔽视线，未免错了方向，我急忙将罗盘拿了出来，但雄浑的磁场之力却是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罗盘没有胡乱的变动，而是诡异的定格！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任由我再度拨动方位，它却是不为所动，完全没了反应！我只好将其收了起来，急忙跟上几人的步伐！

    周遭的奇异令人目不暇接，随处可见的花花草草尽皆超越了常理，最低的也有两三米高大，而且，其形态看上去莫名的熟悉，可细看之下，却又皆是前所未见，我们六人宛如侏儒般在这巨人国度中前行！

    随着逐渐的深入，起初的惊异慢慢的被疑惑取代，随着我们走下这道孤峰之后，这般疑惑更加的浓郁，两处山峰间的植被想对而言稀疏了些，我们这才能够再度清楚的看到天空，我急忙道：

    “大爷！有些不对劲啊！如此神山，怎么没有活物呢？一个飞禽走兽都没看到！甚至，没有太阳啊！”

    封印之术的原理，就是以磁场之力，暂时打通平行空间的入口，故而两者同源，这也是为何在龙牙石窟中遇到的各种惊奇尽皆有源可寻的原因，然而眼下，这片空间却更像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除了这些参天的植被，再无任何的生机，那光更是来的莫名！

    “是有些怪啊！难不成，这不是封印空间？”

    “那还能是什么？真的是两个维度在此相交了？”

    几人的疑问声中，我将目光朝安娜怀中的灵婴看去，即便到了这片空间之后，这灵婴仍旧是安静如初，他这般模样让我莫名的心安。

    “管它是不是呢，先到海边再说！也许是我们还没碰到呢！”

    胡华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几人将防身的家伙都握在了手里，这才继续出发，走了没多久，眼前的一片异状，便让我们不得不停了下来，就见不远处那茂密的植被似乎被一种体型巨大的动物碾压，往两边倒去，形成一条宽阔的兽径，而且这些倒塌的植被呈现一种前所未见的萎缩之态，那并非是枯萎，更像是气球放了气，油画擦了墨，人体放了血般说不出的空洞！而且，那地面之上更是没有留下任何的脚印或者足迹！

    “大爷，还真让你说对了！不是没活物，是我们还没遇到啊！这他嘛的得是个多大的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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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武说着话，便小心翼翼的往四周寻去，我急忙跟了上去，往前探查了将近百米都未发现任何的痕迹，而能够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一种动物——蛇！

    “会不会是巨蟒！？”

    “啥巨蟒，这至少也得一丈粗吧！泰坦巨蟒啊！”

    “我的意思不一定是蟒蛇，而是类似蟒蛇的生物，毕竟这里的植被就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此言一出，胡华瞬间明了，失声道：

    “你是说——龙！”

    龙坠昆仑！

    这四字再度在我脑海中浮现，几人也是脸色一变，孙卿说道：

    “难不成，坠龙是真的！西昆仑的格局是真的！封印空间是真的！天阙也是真的！”

    “快走！避开这条兽径！”

    所有的不可能，都在此刻显得如此真实，不管留下兽径的到底是何生物，此刻避开它遗留的兽径才是明知之举，我们六人当即便岔开了方向，如此行进大概半个小时，一道诡异的声响忽然传来！

    在这昆仑神山之中听到的第一声响动，令我们六人皆是脸色一变！

    这声音如牛叫，但又尖戾了许多！

    “什。。。什么东西？狼还是牛啊！先躲开吧！”

    “不用躲！这声音不像是大型生物发出来的！”

    孙卿眯着眼侧耳倾听，语气逐渐的凝重：

    “而且，它们好像过来了！”

    她话音刚落，远处的山林中果然传来一阵躁动，只听那动静就知数量绝对不在少数，然而正如孙卿的推断，那沿途的植被并没有任何被惊动的迹象，来的定是体型极小的生物，甚至远不及我们！

    对莫名生物的戒备让我们都握紧了手中家伙，在我们目光注视中，这群生物也终于露出了真容，但那怪异的模样却是令人目瞪口呆，我们六人齐齐陷入了沉默，未发一枪！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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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地心理论

    牛群！？？

    那穿过丛林，准确的说是从丛林低下疾驰而来的生物，正是数不清的黑色野牛，只不过这些野牛的体型却只有老鼠大小，一窝蜂朝我们所在的方向冲刺而来，如此体型的野牛也的确造不成什么伤害，在我们六人惊愕的目光中，牛群从我们身旁经过，继续亡命般的朝前奔去!

    王典眼疾手快，当即抓起一只，就见这黑色的野牛，与寻常所见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那身黑色的皮毛！

    此刻仔细端详之下，我们这才发现，这些野牛并无毛发，取而代之的乃是跟安娜怀中灵婴类似的鳞甲！随着小野牛的惊叫，它身上的鳞甲也随之而动，极为的灵活，只不过它身上却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令我们尽皆皱起眉来！

    野牛群就在我们六人的打量中飞速的逃离，眼看没有瞧出什么究竟，王典便将这野牛扔了出去！

    “你们说这些野牛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它们在躲避什么？是巨蟒吗？”

    “光看那兽径的规模，留下兽径的生物就小不了，刚才那些小野牛得多少才够他吃一顿哪！”

    “那如果不是留下兽径的那种生物，那就应该是体型稍小的捕食者！照这些植被的情况来看，最多也就跟我们的大小相当！才能避开这些高大植被！”

    安娜话音落地，野牛群逃离的方向再度传来响动，而且，正跟她的推测一般，沿途的植被已经有了轻微的震动！

    我们六人当即就举起了枪，于此同时，一道黑影疾驰而来：

    “砰砰砰！”

    一串子弹激射，才算是让这东西停了下来，它似虎似豹又似狼，体型跟牛犊差不多，通体仍旧是那暗黑色鳞甲，子弹的威力虽然击穿了鳞甲，但并无鲜血流出，其威力还不足以击毙这前所未见的生物！

    然而这东西似乎也被枪支迸发的火光震慑，一双跟灵婴一般无二的眼眸泛着猩红的光芒，在我们身上来回的打量了一番，而后掉头离开了！

    “快走！”

    这茂密的神山之中，究竟有多少这种生物我们还不知晓，眼下只能避其锋芒，我们再度调转方向，朝着海边进发，万幸沿途并未遇到这些离奇的生物，这片空间虽然没有太阳，但那天色却也逐渐的暗了下来！

    到得最后，夜晚降临！只不过这般夜晚也是透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说不出的诡异，周遭的光亮虽然暗了下来，但仍旧有着翠绿的荧光充斥在整个深山，所谓的夜晚更像是正常世界的黄昏！

    我们六人寻了个隐秘的山坳就地扎营，由于白天的变故，我们还是决定点起篝火，周文武跟王典当即往四周寻觅柴火，孙卿安娜则将帐篷撑了起来！

    至于我跟胡华，却是心有灵犀的往一旁稍高的山丘爬了上去，虽然看不到天象，但一直以来的习惯，还是让我二人想在这初夜看个究竟，只不过结果却是差强人意！

    借着昏暗的绿光，连绵的群山仍旧可以分辨，倒是远处的海洋却是在这夜晚呈现一片黑暗，胡华苦笑道：

    “看来这也看不出什么！”

    “未必！”

    我将目光转向身旁的古树，抬头看去，似乎淡淡的绿色雾气从这古树中散发而出，而正是这些雾气在半空中凝聚，才显出了这暗淡的绿光：

    “这是光合作用吗？这也没光啊！”

    “这种理论知识，还是得问问安娜，走吧！”

    那兽径之上萎缩的植被还有这些到了夜晚开始光合作用的生物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若能解开其中的原因，兴许就知道了这片空间的玄机！

    等我二人回到营地，篝火已经升了起来，但王典四人却都隔着老远：

    “怎么了？撤这么。。。嘶！什么味啊，这么呛人！”

    周文武指了指那篝火说道：“这些植物好像多了某种元素！虽然能点燃，但这味道实在受不了！”

    “你还知道元素！我还真。。。”说着话，我走到那篝火前，目光落在烧过的枯枝之下，那形态竟然神似那兽径之上的模样：“是安娜告诉你的吧！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刚才我跟大爷在上面也发现了异常，这些植物到了夜晚就不断的发出绿色雾气，这刺鼻的气味，应该就是那些雾气产生的！”

    安娜闻言，露出几分沉思，缓缓道：

    “想法没有，只是有个推测，毕竟我们才刚进入神山一天而已，就算这里的时间流速不同，我们现在发现的应该也只是冰山一角！但从今天的发现来看，这里的事物并非全部违背了常理，只是遵循了一条更加离奇的规则！”

    “什么规则！”

    “地心！”

    （本章未完，请翻页）

    “地心！？？”

    此言一出，我们几人尽皆露出满目的惊异，在当时地心理论我们皆是初次听闻，依安娜所言，国外的科学界一直存在着地心世界争议，虽然不能证实，但对地心世界的推演却从未停止过，按照近来的科学实验，地心世界如果真的存在，那么由于磁场两极的变化，地心世界虽然仍旧存在于同一个星球，但其中的事物必然跟地心外所见呈现对立状态！

    “对立？怎么对立？”

    安娜皱着眉说道：“这不是一两句能说得清的！况且到现在为止，这些也都只是理论！简单来讲，就是大型事物变小，小型事物变大！我们今天发现的生物正好对应了这些，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的飞禽，这也正是地心世界的重要佐证！”

    由于飞禽之类对磁场的敏感依赖，地心世界根本不适宜这种生物的存在，但仅凭这些显然还不足以证明此处就是地心世界，我问道：

    “那照你这么说，那封印之术，封印的不是平行空间，而是地心世界的入口？”

    “如果地心世界的推断是正确的，那封印的应该是类地虫洞！也就是天体虫洞坍缩。。。”

    “好了！打住吧！安娜小姐，咱就别再往深处扯了，我们也听不懂！”周文武接着道：“按照你的推断，那是不是如果真的没有飞禽的存在，就能证实这是地心世界了？可这些能发光的雾气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为何我们的体型没有发生变化呢？”

    “我没说如此轻易就能证实，地心世界即便真的存在，那也相同与两个不同进程的文明，它能进化出什么东西来，谁也说不准啊！至于我们的体型没有变化，按照你们的话说，人体乃是阴阳平衡的完美状态，所以不受影响！”

    一番探讨之下，也并没有有效的收获！

    王典将携带的补给拿了出来，我刚想分给安娜，忽然心中一动，问道：

    “哎！灵婴呢？你给他吃的什么？这都一天了，可别饿着了！”

    “还能吃什么，婴儿自然是吃奶啊！”

    周文武调侃的目光落在安娜胸前，后者脸色一寒，说道：“他能吃东西，我跟孙卿已经喂过他了，他。。。”

    她话到一半，跟孙卿几乎是同时回头往帐篷看去，然而，那大开的帐篷里，却是空空如也！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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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巨龙

    “灵婴呢？”

    “刚！刚刚还在这呢？”

    二人脸色一变，我们六人齐齐起身，尽皆朝那帐篷跑去，灵婴尚没有行动的能力，可这帐篷里却是空空如也！

    “快走！”

    “这有脚印！”

    “脚印！？？”

    四下寻去，不远处便发现了异常，正如孙卿所言，乃是脚印，只是这脚印极为的离奇，脚印极大，乃是我们正常男人的三倍有余！

    “难不成，这神山里还有活人？姜朝方士？”

    “管他是谁，灵婴可是关键，追！”

    我们六人拿着枪械，当即便沿着足迹追了上去，手电的光芒照射，不多时一道黑影便出现在视野里，虽然还未看清，但已然让我满是震惊，周文武更是惊呼道：

    “真是人哪！”

    那在黑夜里逃窜的正是个人影，先前的足迹原以为来的定是个体型极大的巨人，然而眼下看到的，却是跟我们相差无几的人影！

    “别跑！”

    我大喝一声，这人影慌忙回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眸，顿时又加快了速度，只是这家伙奔跑时的姿势实在怪异，身子左右摇摆，极不协调，而且他的速度也并不快！但为了让他停下，胡华还是当即喝道：

    “开枪！”

    这忽然出现的人，若能将其活捉，对我们的帮助自是不用多言！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响随着火光迸发，可在我六人密集火力之下，这人影竟也没有就此停下，或者说，子弹并未将其击倒！

    惊愕之余，我们再无丝毫的顾及，火力全开，这人影的速度再度慢了下来，但即便如此火力，仍旧未能将其击倒，但那迸发的火光似乎让其也感到了忌惮，在我惊愕的目光中，他竟是将灵婴扔向了一旁，往远处奔去！

    “别追了！别追了！”

    胡华当先往灵婴处跑去，手电光下，灵婴毫发无损，

    （本章未完，请翻页）

    再度抬头，那人影已然消失不见：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那留下兽径的庞大生物，到现在我们都不知究竟，即便手中有火把，可方才的动静很有可能会将其引过来，再者，这突然出现的人影更是诡异无比，这神山里的危机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加凶险！

    安娜重新将灵婴抱在了怀里，我们急忙回到营地，熄灭了篝火，收拾了帐篷，只拿着火把，连夜再度出发！直到天色大亮，那弥漫的绿色雾气消散之后，我们才稍敢松懈！但想起昨夜那奇怪的人影，皆是额头紧锁！

    人影的出现，算是证实了神山之内仍旧有活人在此，或者说类人的生物在此，而且照神山的规模来看，这种生物应该不在少数！

    但最令我们不解的乃是它的动机，按照先前的经验，火，仍旧是大多数生物的克星，然而昨夜这人影却是丝毫不畏惧篝火的光芒，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了我们，然而他却并没有借机对我们发难，反而，要盗走那灵婴！

    “难不成，那灵婴跟这里的土著有什么关系？”

    “说不准！但看昨晚的情况，他对灵婴似乎没有恶意，甚至对我们也没有恶意！要不然，昨夜他应该率先发动攻击才对！”我想起孙班之言，缓缓道：

    “按照孙班所言，这灵婴体内有一种类人的基因，是良王从此处带出去的，说不定是跟那人影同源！”

    “如果是类人生物的话，那此处真的可能是地心世界！毕竟，阴阳平衡的极限生物，乃是文明进化必然的结果！若不是的话，那他们很有可能就是虞朝，或者姜朝后裔！”

    安娜说出了对此事的推断，令我们五人再度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胡华道：

    “地心世界也好，姜朝后裔也罢！既然他们意在灵婴，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小心防备就是，若能活捉，兴许就能解开此处的奥秘！但在此之前，务必得先寻到尚天阙，这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言罢，他再度往海面所在的方向看去，说道：“走吧，都小心些！”

    我们从道坛中下来的位置，已经算是比较接近海面，但碍于神山地势使然，要想抵达

    （本章未完，请翻页）

    海边，估计至少还得五日！

    怀着满心的戒备，我们六人再度出发，有了昨晚的经历，更是枪不离手，轮流看守灵婴！

    如此一连五日，那碧海波涛终于清楚的出现在视线之内，我们已然到了最后一层山林之中，远远望去，碧绿色的海洋一片平静，只有淡淡的云雾弥漫，而在那云雾的尽头处，依稀可见，连绵的宫阙悬浮于云雾之中！

    只是一眼，虽然还看不真切，但我们六人的激动之情，已然溢于言表——尚天阙，终于出现了！

    五日行来，不可避免的遭遇了神山中奇特的生物，但那庞然大物以及类人的存在，却是未曾再发现，天阙已现，我们当即往这最后一道山林下行去！

    然而刚走出没多久，那奇异的兽径再度出现，本着起初的戒备，我们当即又岔开了方向，可不过十几分钟，又是一条兽径拦住去路，我们只得再度避开，可接连数次，一个残酷的现实随之浮现！

    这海边似乎就是这些庞然生物的聚集地！兽径的数量在这最后一道山林中激增，想要完全避开这些庞然生物的路线已然不可能！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小心翼翼的在两条兽径的夹缝中，朝海边行去！

    碧波无垠，风平浪静！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云雾中的天阙也越发的清晰，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走出山林之际，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而来！

    忽然遮蔽的光亮让我六人皆是一震，瞬间回头，那留下兽径的庞然大物终究是出现了！而它的模样，也跟我们推测的相差无几，周文武当即怒骂出口：

    “他嘛的！真是条龙啊！”

    这突然出现的生物，似龙如蟒，数丈粗细的身躯，布满了灰黑色的鳞甲，直连绵二十余丈，它并无四肢，更无龙角，一只血盆大口也并非想象中的龙口，那更像是蜘蛛，或者蜈蚣的巨口，两只獠牙成钳形生长！猩红的眼眸，跟灵婴一般无二！

    所过之处，植被倒塌，浓郁的雾气，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出，急速的化作那种诡异的萎缩之态！

    巨龙的出现，证实了我们起初的推断，所谓的龙坠昆仑指的就是昆仑神山，而龙，不过是这神山之内神秘力量催生而来！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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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土著

    惊叹之际，这巨龙血盆大口开合，似在狂啸，但并无任何的声音发出，只是周身的鳞甲随之整齐的颤抖！当即便朝我们俯冲而来！

    “砰砰砰！”

    子弹激射，我们六人火力全开，然而现代武器对这巨龙的伤害微乎其微，任由如雨般的子弹打在它身上，只是不断的激起火光，甚至不能穿透它的鳞甲！

    “快走！”

    眼看实力悬殊，胡华大喝一声，我们当即收起枪支，用尽了全力朝山下跑去，茂密的山林也并未对这家伙造成太大的阻拦，一条全新的兽径急速的逼近，眼看就要到了近前，周文武终是将燃烧弹拿了出来！

    “轰！”

    火光迸发，一瞬间连同四周的植被都被大火包围，这巨龙也随之疯狂的扭动，撞到一片参天古树，然而就在我们以为燃烧弹能够阻拦片刻之时，就见它竟是迅速的从那火势中爬了出来！

    准确的说，是燃烧弹并未附着在其身上，它的鳞甲不光坚硬，似乎还能逼退液体，使得这燃烧弹并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倒是那火势急速的蔓延，竟是惊起海边数量众多的兽群躁动起来！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兽群，也不知到底是被火势惊起还是对这巨龙的恐惧，原本平静的山林，随着我们的大战爆发，顿时乱做一团！

    “手雷！”

    燃烧弹收效甚微，我们最后的依仗便是几颗手雷，王典从背包中拿出一颗，对这着巨龙的血盆大口便扔了过去，但这家伙见识了方才那燃烧弹的厉害，竟是不可思议的侧了身子，想要躲避！

    “轰！”

    手雷在其脖颈处爆炸，强烈的冲击直接将其炸翻在地，脖颈处的鳞甲也随之掉落，我们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逃窜的步伐未敢停息，刺鼻的异味随着大火燃起的浓烟扩散开来，这巨龙再度起身，鳞甲脱落之处，竟是流出绿色的鲜血，如同此处植被夜晚生出的雾气一般，绿色的血液滴落，升起淡淡的白烟，竟是带着腐蚀之性！

    巨龙恼羞成怒，紧追不舍，我们六人借着仅剩的几颗手雷，好不容易冲出了山林，松软的沙滩浮现，不远处便是海边的乱石滩，碧绿的海水缓缓波荡，可即便逃出了山林，这巨龙却仍旧没有罢休的打算！

    眼看巨龙再度逼近，胡华脸色一寒，喝道：

    “往水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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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雷只能暂缓它的攻势，靠我们的武器，根本没有制服它的可能，随着最后一刻手雷扔出，我们六人已然冲至乱石滩，碧绿的海水已到脚边，那刺鼻的异味仍在弥漫，仿佛好几种化学原料发生了反应，令我忍不住皱起眉来，回头看去，那弥漫的火势距离海边尚有距离，可这异味怎么越来越浓了！

    我心念刚起，就听安娜在一旁大喝道：

    “等等！等等！海水有古怪！”

    周文武已然做出了跃水的动作，好在我急忙拉住了他：

    “海水有古怪！不能跳！”

    在安娜示意之下，我们几人急忙朝已经涉水的腿部看去，由于西昆仑的海拔，我们都穿着防寒的皮靴，而此刻这皮靴之上竟是在冒着气泡！

    虽然不多，但足以表明着海水的怪异，它竟是跟那巨龙的鲜血一般，有着腐蚀之性！

    “这。。。这他嘛没处躲了呀！”

    周文武怒骂一声，回过身去，那巨龙已然到了近前，碧绿的鲜血低落，血盆大口开合，猩红的眼眸紧盯着我们，鳞甲颤抖，再度发出那无声的怒吼！

    “他嘛的！拼了！”

    言罢，胡华便又将枪支拿了出来，直接对准了这巨龙身上鳞甲脱落的部位！然而就在我们准备生死一搏之际，这巨龙颤抖的鳞甲戛然而止，而后在我六人惊愕的目光中，它竟是扭动身躯，掉头离开了！

    “走。。。走了？”

    直到它再度爬进山林，朝那仍旧暴动的兽群冲去，我们才心有余悸的放下了手中的枪支！

    “它怎么走了？”此刻，就连胡华都朝安娜看了过去，后者无奈道：

    “怎么都看我啊！我也不知道啊！”

    “也许，这海里有他害怕的东西！”我话音刚落，安娜便斩钉截铁道：

    “不可能！这应该是片类似酸碱海的死海！所以才有这种刺鼻的气味，但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全新元素，多半跟山里那些雾气有关系！这海里，根本不可能有生物！”

    “怕是不见得！”我将目光落在安娜怀里的灵婴身上，不管是这灵婴，亦或是此处的兽群连同那巨龙，都生有这种奇特的鳞甲，也许就是为了适应这片空间的环境！

    （本章未完，请翻页）

    思索之际，皮靴上的气泡已然越发的强烈，我们几人急忙往乱石滩外退去，安娜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当即也是脸色一变，说道：

    “你的意思，这里的生物能够适应这片酸海？”

    “也许吧，我猜的！”

    “嘿！天官，还真让你猜着了！”我话音刚落，周文武便开口道：

    “你们看，这海里真的有活物！”

    闻言，我们五人皆是一惊，急忙又朝海中看去，就见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忽然起了一阵波涛，翻涌的海水随着众多的气泡，宛如沸腾了一般，朝着我们笔直的逼近！那明显是有东西在海底急速而来！

    “他嘛的，这次又是什么鬼东西！”

    我们急忙又朝沙滩退去，刚踏上沙滩，这片沸腾的气泡也已然冲到了乱石滩中停了下来，我们六人再度将枪支举了起来，在我们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这片气泡急速的消失，乱石滩中瞬间恢复了平静，紧接着一个个活人就这般从海水里站了起来！

    没错，来的，正是百十个活人！

    只不过这些活人的模样跟此处所见的生物如出一辙，尽皆是一身暗灰色的鳞甲，他们身形跟我们相差不多，百十人钻出水面，并未直接发难，而是齐齐震动身上的鳞甲！

    “这是偷灵婴的家伙！他果然回去搬救兵了！”

    “他们好像是在说话？”

    胡华看着他们不断震动的鳞甲，正跟方才那巨龙怒吼时的状态一摸一样，可即便知道了这是他们交流的方式，眼下两个不相同的物种仍旧是不可能达成交流！

    这群土著眼看我们没有反应，便停止了震动，抬起他们宛如鸭蹼般巨大的脚掌朝我们走来，周文武急忙问道：

    “怎么办？这群土著来者不善哪！要不要开枪？”

    “开枪？”我苦笑一声，回头看了眼巨龙消失的方向，那家伙畏惧的正是这群土著，连那巨龙都害怕的存在，凭我们的家伙，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你觉得我们的枪，伤的了他们嘛？”

    随着我话音落地，这群土著也已经到了沙滩的边缘，但这些家伙似乎对陆地有些抗拒，并未直接登上沙滩，领头的抬起他同样被粘膜连接的手掌，指向了安娜！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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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避水

    “果然是想要灵婴啊！”

    我同样抬起了手掌，指向大海深处那藏在云雾中的天阙，喝道：

    “灵婴可以给你们，但是，得把我们带到那里去！听的懂吗？那里！”

    领头的土著再度震动身上的鳞甲，一双猩红的眼眸逐渐的凌厉，我无奈道：

    “看来是没法交流了！还愣着干嘛！跑啊！”

    “砰砰！”

    逃窜之际，周文武不忘先放了两枪，结果跟那晚一样，枪支并不能对这些家伙造成伤害，而随我们的逃离，这群土著也追了上来，不过正如推断，他们的生理结构更适合在海里，没了海水的依托，他们的速度并不快！

    前有巨龙，后有土著，我们只能朝着山林的另一侧冲去，身后这群土著紧追不舍！一路将我们追进山林之中，就在我们犹豫着如何脱身之际，这群土著忽然停了下来，而后不知为何竟然转身离开了！

    “哎！别跑了！他们走了！”

    几人急忙回头，正见这群土著满脸不甘的往林外退去，我们几人仍旧保持着戒备：

    “怎么不追了？难不成这附近也有巨龙？”

    “不对啊！那巨龙明显是怕他们才对！”

    “难不成，这山里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此言一出，我们六人皆是脸色一变，胡华当即道：“此地不宜久留！得尽快渡海！”

    我看了看四周茂密的植被，说道：“做个筏子渡海倒是不难，只是，那海里究竟有多少土著，谁也说不准啊！”

    “顾不了那么多了，海里的凶险还能比这山里更棘手吗！先做出筏子再说！”

    胡华下了决定，我们几人也只好依言而行，毕竟他所言不虚，比起那巨龙的恐怖，海中即便仍有土著，但无垠海面也有周旋的机会，况且，按照方才的情况来看，那酸海中并不适应生物生存，即便有土著在其中，数量应该不会太多！

    时间不长，一个简易的木筏便得以完成，王典小心翼翼的往林外打量，那群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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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巨龙都不见了踪影，借助倾斜的山势，将这木筏推入海中并不难，只是一旦落水，那酸海对我们威胁却足以致命！

    “筏子有了，可还是得想办法克服酸海才行，看方才那群土著的阵势，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王典！你有没有什么秘术？”

    胡华看向王典，后者无奈的摇了摇头：“酸海我可是第一次遇到，如果是寻常海水，我倒是有闭气的秘法！不过，这酸海既然是由于此处幻境使然，这些植被应该有过滤酸海的作用，晚上那些雾气应该就是如此！”

    王典言罢，我便将目光转向了安娜，她有搬山之术在身，眼下的情况只能寄希望于她身，在我目光注视之下，她似有察觉，抬头与我对视，而后将怀里的灵婴往前推了推，说道：

    “前辈所言不假，正是这里的环境造就了酸海的形成！按照眼下的情况来看，此处空间存在的时间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悠远，故而才能形成现在这种完整的生态链！而我们所见的到生物身上，那些鳞甲便是文明进化的结果，也是这个世界的关键！”

    安娜一言，顿时将我们的目光都引到了灵婴之上，正如她所言，但凡此处空间的生物，皆是统一的鳞甲附身，在我们惊异的目光中，她从孙卿手中接过水壶，说道：

    “起初我就发现了这灵婴身上鳞甲的异常，现在看来，这鳞甲不光是他们交流所在，同样也是那些土著能活在酸海之中，甚至在此繁衍的关键！”

    话音落地，安娜便将水壶朝灵婴身上倒去，他猛的一颤，身上的鳞甲颤抖，那水流竟是丝滑的从他身上滴落，没有一丝水迹沾染！

    “他们并非不惧酸海，而是能够——避水！！！”

    避水之言，从古至今都是传说中的存在，但眼下的情况却又让我们不得不相信！安娜沉声道：

    “准确来说，不光是避水，这里所有的事物，都存在着一种我们前所未知的元素，而这些鳞甲正是为了适应这些元素，还有这些植被每到夜晚那奇怪的光合作用，也正是为了排出这种类似‘毒素’般的物质！”

    “有毒！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都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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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慌什么，这不还没死吗？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事！安娜，你接着说！”我喝止了周文武，安娜接着说道：

    “中毒只是一种比喻！但却是此处环境下的必然进化过程！这些鳞甲同样是起到相同的作用，而且，避水之术也并非没有可能！古时虽只有神话记载，可在近代的科学推演中，就曾预测过，所谓的避水之术，应该就是一种未知物种被发现之后提炼的结果！既然我们现在都能进到这个维度空间，兴许，古时这里的生物也曾出去过！所以才有龙的存在，而且。。。。”

    “行了行了！安娜小姐，扯远了啊！”周文武再度打断了她，说道：

    “你就说怎么办吧！这些鳞甲既然能避水，总不能拔了这灵婴的皮吧！这也不够啊！”

    安娜微微沉吟道：“没有这些鳞甲，断断是避不开酸海的侵蚀，但即便捕杀了那些土著，取了他们的鳞甲，没有血肉的支撑，也不见得就能为我所用！必须用足够强悍的存在！”

    “更加强悍的东西？你是说——屠龙！”

    我瞬间明白了安娜的意思，她神色凝重的点头道：“方才跟那巨龙缠斗之时，我就留意到，即便那巨龙被炸掉的鳞甲仍旧能够逼迫四周的植被呈现萎缩之态！那应该就是它的鳞甲之力太过雄厚导致！若是能取到龙甲，应该就能保我们渡海无虞！”

    “要屠龙！？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啊！”周文武无奈道：

    “我们的手雷已经用尽了，就算那巨龙负了伤，也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呀！”

    “我知道！可眼下要想保证安全渡海，只有屠龙一条路！要不，就只能冒险一试，强行渡海了！”

    安娜言罢，我们六人齐齐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胡华沉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放手一博，那巨龙已然负了伤，若是能布下陷阱，将其困住，兴许还有机会！”

    “大爷，那可是条实实在在的龙啊！你说的轻松！什么陷阱才能将其困住？”

    胡华闻言，将目光转向王典：

    “这种事，就看你王大爷的了！”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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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奇符再现

    王典神色虽然凝重，却并未惊慌，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林，说道：

    “借助这里的地势，要将其困住倒也不难，届时便有机会将其制服！只是要布下如此陷阱，怕是得花费一番时间！”

    王典言罢，再度朝林外看去，我急忙道：

    “那些土著既然没追来，应该是有什么顾及，只要我们不离开此地，想来应是无事！大爷，你就尽管吩咐吧！”

    “先四下看看，仅靠我们几人的力量，不可能完成这种陷阱，必须借助此处外力！”

    王典言罢，便领着我们往一侧行去，目光直视远方，显然是已有计划，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在茂密的山林外，正是一架山梁横空，宛如巨锤悬空，只不过，这山梁似乎已经断了一截！

    待走到能够清楚的看到这山梁的地方后，王典便停了下来，指向这山梁，刚欲开口，一旁孙卿忽然道：

    “这里能够困住巨龙的力量，也只有这架山梁了！前辈，是想借山一用吧？”

    王典点头道：“不错！这山梁易破，若是能将其引到此处，兴许就能将其困住！只是这山势借起来怕是也不容易啊！”

    我们几人看着眼前半截悬空的山脊，皆是一脸惊异，就在此时，孙卿接着道：

    “因为，这山已经被人用过了！”

    “用过了！？你。。。是啊！这山势，好像已经破了！”

    孙卿奉天之术对山岭地势的见解远非我们可比，就连王典闻言都如醍醐灌顶，急忙问道：

    “难不成，已经有人借此山布了陷阱！？”

    “借山势之力，能做的事情极多，不一定就是陷阱！”

    “在这瞎猜有什么用，过去看看哪！”

    怀着满心的惊异，我们六人当即便往这山梁处行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四周的情况也越发的清晰，待到了近前之后，这山梁下的情形却是让我们齐齐傻了眼！

    崩环的巨石，散落方圆数百丈，数十条巨龙的骨架掺杂在乱石之中，随处可见的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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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被无形的气场逼退，眼前百丈狼藉之内，竟是没有一丝翠绿，不见一毫生机！

    这是一片屠龙之地！

    “师妹，还真让你说着了，这山势果然被人先用了！这布的是什么陷阱，这得杀了十几条吧！”

    震惊于眼前的狼藉，我们几人未敢上前，孙卿闻言，却是语气惊骇道：

    “不是陷阱！这山势崩坏之势根本不是陷阱所为，这应该就是被外力破坏了！”

    “外力！巨龙？”

    “不对！”我心中忽然一动：“若是巨龙，怎么可能自己砸自己，是那群屠龙的人！”

    “人？什么人能把山给干碎！”

    “我没说一定是人！但也许真的是人！但绝非凡人！”

    周文武脸色一变，终于明了：

    “你是说，仙！”

    此处空间的存在，已经印证了虞朝那段历史的神奇，神话时代末期的修行者们，或者说修仙者们，即便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神力，也绝对非是寻常！

    胡华此刻已是满脸激动：

    “准确来说，应是姜朝方士！这废墟里一定有线索！走！”

    他再也按捺不住，当即便朝废墟中走去，一旁王典急忙提醒他小心点，我们几人也谨慎的跟了上去！

    越过四周散落的乱石，十几条巨龙的骨架横陈其中，我们并未发现姜朝方士的遗骸，或者线索，甚至就连想象中的道文都没有出现！但在中心处的地面之上，却是有一道青灰色的图案！

    这图案五尺方圆，颇为抽象，但那青灰色的颜料却是瞬间让我心头一震，那是黄符燃烧过后的纸灰！

    我们六人尽皆来跟跟前，围着这图案看了一圈，它似是符咒，但更像是个婴儿胡乱所为，看不出究竟是何内容，只有一个类似椭圆的大致轮廓！

    “这他嘛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这山就是被这画给打碎的？”

    面对五人的惊愕，我此刻心绪已如惊涛骇浪开始翻涌：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不是画！是符！四大奇符！”

    “四奇符！？”

    此言一出，旁人虽不明了，但胡华却顿时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你此言当真？你能看出这奇符的由来？”

    “实不相瞒，我那白虎符便是四大奇符之一的残符！眼前的符咒跟我发现的白虎符一般无二，而且，这是一道完整的符咒！”

    说着话，我便从避火袋中摸出朱砂，几人见状，皆是神色惊异，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当初得到白虎符时，乃是残符，后来花费了不少时间才算是习成了如今的白虎符，而眼前的奇符，虽然尚不知符咒的真容，但得益于此处空间的庇佑，这符咒的脉络仍旧清晰，我手握朱砂，沿着起始之处缓缓复原！

    不足六尺的符咒，却足足花费了半个多小时，我浑身已经汗水浸透，终于沿着这符咒的脉络将其复原！

    在五人希冀的目光中，引火起符，待火焰与符咒接触，原本不易燃烧的朱砂，却是轰然而起，但并无明火爆发，取而代之的乃是浓郁的青烟，青烟自符咒中升起一丈有余，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我六人惊愕的目光中，这青烟逐渐的稳固，半空中便多出一物！

    一只青烟汇聚，凌空而立的玄武神龟！

    “这是玄武符！”

    玄武符化出的神龟虽然惊奇，但在现代科学的熏陶下，还算不上什么离奇之事，正如燃放的烟花一般，要让火药浓烟在空中变换不同的图案并非不可能！

    然而随着这玄武神龟的出现，一股莫名的冲击袭来，我们六人的生物磁场瞬间被扰乱！就在胡华喊出玄武符之际，一股难以言明的力量充斥在全身开始奔走，他的惊愕之声戛然而止，我六人面面相觑，显然都察觉到了体内的异样！

    “天官！我感觉，我好想能一拳打死头牛！”

    周文武言罢，便当先朝一旁巨龙的骨架走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他一拳轰在那足有水桶粗细的骨架之上：

    “砰！”

    白骨纷飞，宛如碎石坠地！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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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屠龙

    玄武符之力，正是加持自身，暂时的突破肉体极限，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我六人眼神中的惊喜不言而喻，胡华更是激动道：

    “四大奇符竟然是真的！这可是神迹啊！”

    说着话，胡华也学着我方才的模样，开始临摹起这玄武符来！我虽已有白虎符在手，但那毕竟是个残符演化而来，跟真正的白虎符到底有多少出入，谁也说不准！但即便如此白虎符之力已然惊人！

    而四大奇符，一直以来便是道门术法之结晶，如今亲身感受着玄武符的神力，如此冲击对每个人而言都极为庞大！就连王典也学着胡华的模样开始临摹，哪怕是周文武同样是蠢蠢欲动！

    然而，奇符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仗着自小对符咒之术的天赋，这才能侥幸临摹，哪怕是王典只不过两三分钟便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得最后，只有胡华一人眼中精光流转，许是有所收获！

    可未等他真的将这玄武符祭出，我们周身的力量开始急速的流逝，那只持续了一刻钟的澎湃顷刻间散尽，一股强烈的虚弱感顿时袭来，安娜和孙卿更是一个踉跄，直接瘫倒在地！

    我急忙将其扶了起来，却也是一阵头晕，看向同样气虚柔弱的几人，我沉声道：

    “奇符神力，不是寻常肉体可以承受，歇息片刻就好了！”

    几人虽然都是满脸的疲惫，但眼神中却已经充满了期待，有此奇符在手，屠龙也并非不可能！借着恢复精力的时间，胡华仍在认真的临摹，而王典几人已然放弃，只是惊叹道：

    “这东西，可比肾上腺素强太多了啊！这要是能得心应手的施展，那以后再下墓对付粽子就轻松的多了！”

    王典虽然是戏言，但安娜的神情却是忽然郑重了几分，说道：

    “万事皆有根据，白虎符之力，细究之下，便是类似可控反应堆阵列的手段，眼下这玄武符，搞不好真的如前辈所言，是一种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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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发肾上腺素的秘法！所以，起符之后，才有这种虚弱之感！”

    时间就在我们几人的闲谈中急速流逝，等到精力逐渐恢复，已然是四个小时之后，而胡华也在这四个小时近乎忘我的状态下，将玄武符完全的临摹了下来！

    一切准备妥当，我们六人便动身朝那巨龙逃窜之处寻去，有玄武符在手，陷阱已经没有必要！

    穿过茂密的丛林，再度来到那交错的兽径之中，不多时那碧绿的血迹便暴露了巨龙的踪迹，未等我们追上去，一道阴影便再度如乌云般将我们笼罩，那巨龙再度出现，兀自滴着鲜血的身躯高高耸起，猩红的眼眸紧盯着我们，周身鳞甲震动，发出无声的怒吼，似乎没有想到我们竟然又找了回来！

    “叫什么叫！今天不扒你两块皮，决不罢休！还愣着干嘛，起符！”

    仗着玄武符在手，周文武一步踏出，当即便冲这巨龙耍起威风  ，我无奈的苦笑，急忙将玄武符祭出，符起，玄武现，澎湃的力量再度充斥周身，周文武怒喝一声，一拳砸在身旁的古树之上，直接将这古树一拳轰断，双掌插入树干之内，对着巨龙便是一棍！

    “砰  ！”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当头而来，这巨龙双目圆睁，似乎是感受到了恐惧，竟是未能躲闪，一声巨响之下，直接被周文武一棍砸进了地面，头顶的鳞甲顿时便瘪了下去！

    “真他嘛痛快啊！”

    周文武大喝一声，一跃而出五六丈，当即便又扛起一块巨石朝那巨龙砸去，玄武符之力，已让我们暂时的摆脱了肉体的极限，此刻仿佛连引力都失去了作用，眼看周文武如此生猛，我们几人也按捺不住，纷纷出手！

    林中顿时响起急促的撞击，伴随着震耳的轰鸣，先前可谓无坚不摧的巨龙，在我六人的合围之下，已无招架之力！紧接着，在我惊愕的目光中，这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巨龙，便转身往林中逃去！

    “别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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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快取龙鳞！”

    玄武符虽强，却不能持久，我一声喝罢，开山索凌空而至，孙卿柔弱的身躯，也在此刻硬生生将这巨龙拦了下来：

    “轰！”

    巨龙被开山索禁锢，整个翻倒在地，周文武一马当先，跳至这巨龙身上，手臂发力，砰的一声，便硬生生拔下一枚龙鳞来！

    巨龙惨叫，已然全无斗志，但周文武却是来了兴致，将这龙鳞朝我扔了过来，大喝道：

    “等着我再给你扒一块！”

    “入海要紧，速战速决！”

    玄武符一旦失效，凭我们几人根本不是巨龙的对手，周文武也心知利害，几人合力取下六方龙鳞之后，便松开了束缚，让这巨龙径直逃窜而去！

    而随着这巨龙没入山林之中，我们体内的澎湃的力量也开始减弱，力竭之感再度传来，我们六人各自扛着一块半人高的龙鳞，急忙往做好的木筏处跑去！巨龙被我们方才的战力震慑，一去不复返，我们六人得以全身而退！待休息过后，胡华起身看向海面，那些土著仍旧没有露面，他指向远离乱石滩的方向，说道：

    “保险起见，我们从这入海吧！若能避开那些土著自是最好，若是不能，那也只能借这些龙鳞，跟他们一战了！”

    龙鳞在手，四周植被已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尽皆呈现萎缩之态，正如安娜的推断，这东西足以避水！

    主意已定，待休息过后，我们六人当即拉起木筏，冲出了山林，碧绿的海面仍旧是一片宁静，那些退回海中的土著仿佛凭空消失，我们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拖着木筏，径直入海，龙鳞在手，那酸海刚一临身，便如遇到荷叶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退，仿佛一层水罩笼罩在我们周身！

    见此情形，我们六人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木筏入海，周文武跟王典各自拿着准备好的船桨，径直朝着海中天阙行去！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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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虞朝遗迹

    天阙所在的孤岛距离海边并不太远，在木筏上抬头观瞧，弥漫的云雾中，已能看到几分巍峨壮观之势！

    我们六人紧紧握着各自的龙鳞，小心翼翼的压低了身形，朝着天阙所在缓缓前行，碧海无波，一片风平浪静，然而未行出多远，那沸腾的气泡便再度从远处浮现！

    “他嘛的！还是来了！”

    这些土著在海里的速度极为惊人，眼看避无可避，我急忙再度祭出玄武符，符咒刚刚完成，沸腾的气泡便到了近前，百余土著御水而出，露出半个身子，周身的鳞甲正如我们推测的一般，将海水逼退！那领头的再度指向安娜怀中的灵婴，周身鳞甲震动，激起水波振振！

    我当即走向船头，示意胡华随时祭出玄武符，在海中跟这些土著发生争斗，显然不是明智之举，碍于语言不同，我缓缓抬起手掌，指向云雾中的孤岛，又指了指灵婴说道：

    “放我们过去！这灵婴就给你了！能明白不！我们要去那岛上！”

    领头的土著鳞甲震动，仍旧是那无声的语言，但他猩红的眼眸似乎知晓了我的意思，转头看向天阙所在，学着我的模样指了指天阙！我急忙点头：

    “你也不傻啊！放我们过去，灵婴就给你，行不！”

    他应该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但并无想象中的和解，反而让他的眼神更加的凌厉，那天阙似乎是更加不可冒犯之地，他再不犹豫，大手一挥，百余土著齐齐朝我们冲了过来，疾行之势，甚至掀起海浪席卷！

    “他嘛的！拼了！”

    我话音未落，胡华已然祭起玄武符，我当即喝道：

    “只有一刻钟的功夫，和尚，交给你了！”

    “放心吧！”

    周文武一把抢过王典手中的船桨，将龙鳞踩在脚下，手臂发力，两根船桨尽数没入海中  ，木筏顿时如同加了螺旋桨，竟是迎着海浪便冲了出去，速度之快，使得这些土著也是一怔！眼看我们直接冲出了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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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没入海中，如炮弹般又追了上来！

    大战一触即发，百余土著不断从海中袭来，妄图抢走灵婴，我们五人立于木筏之上，全力阻挡！仗着玄武符之力，一时间也未落下风，而木筏在周文武神力加持之下，更是急速的朝着孤岛逼近！

    领头的土著眼看拦不住，当即便改变了策略，他一马当先潜入海中，对木筏发动了袭击！即便有龙鳞在手，我们几人也不愿轻易涉水，眼看木筏急速崩坏，却也无计可施！

    不过半分钟而已，我们用了数个小时才制成的木筏，便在这些土著的冲击下四分五裂，碧绿的海水终是袭来，我本能的想要浮上去  ，然而这酸海的密度似乎也有了变化，凭借我的水性竟然浮不上去！好在龙鳞发威，我们六人周身的海水都被逼退，宛如失重般漂浮于海中！

    “别跟他们缠斗！快走！”

    玄武符不能持久，我一声落罢，六人齐齐朝孤岛冲去，这些土著想要阻拦，可有龙鳞在手，海水并不能对我们造成太大的阻碍，眼看我们距离孤岛越来越近，那领头的土著忽然停了下来，身上的鳞甲以一种极速颤抖，其他的土著见状，也尽皆如此！

    而随着这些土著的异状，似乎一股无形的声波朝四周席卷而去，我暗道一声不好：这海里的土著只怕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多！他是在搬救兵！

    “快！快走！”

    我大喝着让几人加快速度，然而终究是迟了，不等我们浮出水面，四周的海水已然沸腾，数以百计的水波冲击而来，我低头一看，那正是一个个土著从深海中冲了上来！

    只顷刻之间，那数量已然超过三百，而且四周的动静仍旧没有停息的迹象，越来越多的土著朝我们发动功击，饶是玄武符加身，我们也逐渐的落入下风，被数百土著围困，不断朝海底逼退，而四周的土著仍在增加！

    “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就要被他们困在这儿了！”

    “海面上不去了，走海底！”

    （本章未完，请翻页）

    海底地形复杂，许有脱身的机会，胡华一声落罢，当机立断，我们六人便朝着海底俯冲而下，而酸海海底也并无正常海洋的生机，整个酸海除了这些土著，似乎便再没有其他的生物，海底也仅是一些巨石废墟！

    借着海底复杂的地形，我们终是在这些土著的围困下，再度朝天阙进发，然而刚行出没多远，海底的这些废墟却让我变了脸色，在这些碎石之中，竟还有倒塌的城墙，碎裂的枯木！

    文明遗迹残骸随着我们逐渐的深入越发的明显，到的最后，那赫然是一片城郭被掩埋在这海底深处！看其残余之状，正是上古风格！

    我心头一怔：这他嘛的是虞朝遗迹？

    未等我想明白这虞朝遗迹为何沉寂于酸海之地，当先的胡华便停了下来，他回头示意，我朝前看去，一道残破的阶梯从海底废墟中向上延伸，最后直接穿破海面，攀上一座孤岛！

    在玄武符神力之力，我们终究是冲至天阙之前！

    一念至此，我们六人当即朝那阶梯冲去，然而数以千计的土著也在此时涌了上来，起初那领头的土著已然退至一旁，而此刻的土著首领乃是一个看似年迈的老家伙，手里甚至还握着一根金杖！

    数以千计得到土著在这老者的示意下直接将阶梯拦下，他明显是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而我们的目光落在这真正的土著首领身上也不由皆是一惊，倒并非是惊叹于这首领的模样，而是他手中的金杖！

    金杖古朴，三尺来长，但那上面的图案却是跟良王墓中的骨仗一摸一样！那骨杖竟然就是防的这土著首领的权杖！

    虽然不知这权杖来历，但直觉告诉我，良王带进棺椁的东西，绝对不凡！

    土著首领率领一众土著并未发动功击，手中金杖再度指向安娜怀中的灵婴，我也不废话，当先朝海面游去，待破水而出，这尚天阙终于是清楚的复现在眼前！

    海底那阶梯正是登岛之路，而这所谓的天阙此刻看来，更像是一座失落的王宫！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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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时光长河

    土著首领怒目而视，仍旧在震动着周身鳞甲不休，我从安娜怀中接过灵婴，冲几人使了个眼色，在这海里我们虽然不是这些土著的对手，可一旦登上天阙，上了陆地，这些土著的威胁也将随之减弱！

    我抱着灵婴，朝这首领缓缓游去，他见我并无恶意，也随即让一众土著安静了下来，我来到近前，将灵婴高举，在这首领那猩红的眼眸中，乃是前所未有的喜悦！

    他握着权杖激动的伸手朝灵婴抱来，我并未阻止，只是在他接过灵婴的同时，一把将那金色权杖抢了过来：

    “走！”

    我一声大喝，在这首领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将其撞翻，朝天阙奔去，周文武几人也随之而动，而一众土著并未直接朝我们追来，反而齐齐往落水的灵婴涌去，待重新将这灵婴抱出水面后，那土著首领这才恼羞成怒的朝我们看来，大手一挥，千余土著尽数袭来！

    “你怎么就把灵婴给他了？”

    趁着间隙，我们六人已然冲上了阶梯，朝着尽头处的王宫奔去，我回头看了一眼蜂拥而来的土著，说道：

    “这权杖才是关键！灵婴不过是他们的繁衍的关键！所以才让他们如此上心！”

    “你是说。。。对啊！这些土著全是些老弱，没有一个妇孺啊！”

    看到海底遗迹之时，我便有个大胆的推测，这些土著多半就是失落的虞朝子民，悠久岁月的演化，让他们成了这种模样，甚至已经到了失去繁衍能力的地步！所以这无垠酸海中才只有这千余众土著，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对灵婴极为的关注！

    而那权杖，乃是良王棺椁中唯一的陪葬品，绝对不是寻常！而随着这些土著追上孤岛，奇特的身体构造顿时让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我们六人终是得以冲上了阶梯尽头，那雕龙纹凤的王宫横陈在前，即便尽在咫尺，仍旧给人一种天上宫阙的威严与壮观！

    一道数丈高大的门户，将进入天阙的道路阻拦，其上刻着繁杂的道文，正中心正是一道持续长的凹槽！

    “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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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对啦！”

    手中的权杖正跟着凹槽吻合，玄武符的神力在此刻已经有了减弱的迹象，我也不再犹豫，当即便走到这天阙门前，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那些土著身上的鳞甲飞速震动，竟是不可思议的发出了整齐的声浪！

    他们虽然已然暴怒，然而天阙对他们而言似乎是某种禁地，眼睁睁看着我们走到天阙门前，却是齐齐停在阶梯之外，不敢冒犯分毫！

    “天官，他们好像不敢上来！”

    “我看见啦！”

    虽说暂时是摆脱了这些土著，然而玄武符之力正在急速退去，谁也不敢保证这些土著会不会狗急跳墙，我还是将这权杖放进了凹槽之内！

    门户洞开，幽深的黑暗随之绽放，神山内的光亮竟然无法照射其中！

    我不由一惊，朝身旁几人看去，同样是满脸的惊异，胡华见状，一步上前，他未发一言，当先迈入黑暗！

    我们几人随即跟上，一步跨过天阙门户，仿佛直接自从光明堕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哪怕转身也不见身后那门户！我急忙将手电拿了出来，但不出意外，仍旧是没有一丝光亮！

    “老。胡！这地方，怪的很哪！”

    胡华闻言，仍旧没有回答，我只能感觉到他的步伐在往深处移动，急忙跟了上去，与此同时，终于有了一抹光亮，仿佛蜡烛在黑夜中点燃！

    “有光了！”

    我们六人尽皆朝那深处如水的烛火看去，五彩的烛火微微波荡，仿佛水波扩散，漆黑的天阙之内逐渐有了色彩，而不等我们看清四周的情况，这些色彩变换，似有山河耸立，奔腾而来，我本能的退后，山河散尽，只留一片晴空！万里无云！

    就在我们六人诧异于天阙之内的怪异之时，轰然一声巨响，万里晴空天火肆虐，似有陨石破空而至，然而跟现代社会所知的陨石彗星不同，这坠落的东西并非被火焰包裹，而这起初那烛火散发的五彩光芒！

    陨石坠地，天崩地裂，紧

    （本章未完，请翻页）

    接着，那足以吞噬了光芒的黑暗再度袭来！

    等到光亮再度浮现之际，四周已经被数不清的人影占据，人潮涌动，视线的尽头有五彩霞光浮现，似是有人找到了那坠落的陨石，紧接着无数的人影冲天而起！霞光一瞬间便充斥于天地之间，然而这般璀璨并未持续多久，霞光散去，那侥幸寻到陨石的人，正随着越来越弱的霞光急速的暗淡！

    而四周的变换的光芒与场景也终于在此时有了稳定的迹象！

    “安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此时，几人才敢从这满目的惊愕中开口，然而此次饶是安娜也摇了摇头，天阙之内，再度陷入一片平静，只有我避火袋中那两颗荧惑越发躁动！

    “不好！别走！”

    我心头一惊，顾不得解释太多，在五人惊愕的目光中，朝那越发虚幻的人影冲去，然而那看似就在近前的人影，任由我拼尽了全力，却未曾接近办法，而天阙之内仿佛也是无边广阔，随我肆意狂奔不见尽头！

    眼看这人影就要彻底消失，我一把扯开避火袋，将天官印握在手中，那霞光一滞，不可思议的又凝实了几分，我又是一个飞身跃起，终于冲到了这人影身旁，然而即便我二人相视而立，我却仍旧看不清他的模样，但他手中那散发荧光的东西，终究是被我一把握住！

    正是一方如水晶般剔透的荧惑！

    荧惑在手，我不由满心狂喜，然而等我回头看去，就见那霞光之外，周文武几人仿佛中了魔一般，竟然在急速的衰老！

    我大声的呼喊，几人仍旧没有反应，我这才恍然，看着身旁那如水的霞光，径直朝外冲去，然而这霞光似墨，却是将我拦了下来！

    情急之下，我又将另一个荧惑拿出，三颗荧惑在手，霞光崩腾之势陡增，隐约间，似乎在往一处虚空汇聚，趁此机会，我一跃而出，终究是跳了出来！

    身旁几人仍旧年轻，急忙围了上来，看着我手中多出的荧惑皆是满目惊愕，我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喊出四个字——时光长河！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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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大伯

    天阙中发生的事已经超越了以往的认知，凭借两颗荧惑的反应，我在最后关头跃入时间长河，将第三颗荧惑取了出来，几人经过最初的惊愕，这才逐渐的反应过来，方才那如流光逝过的景象，正是荧惑的来历！

    荧惑的确是天外之物，但又并非是陨石！而侥幸得到第三颗荧惑的应该就是虞朝先王，借助荧惑之力，他到的确带领百姓达到了神话末法的神奇，但也因此，让整个虞朝随着荧惑消失在了原本的时间维度，成就了如今的尚天阙！

    短暂的平复心绪之后，想起方才时间长河中所见的惊奇，我急忙示意此地不宜久留，第三颗如水晶般剔透的荧惑，能够影响时间流速，已然是不可抗争的事实，我们在天阙中虽然时间不长，但谁也不能确定天阙外究竟会不会沧海桑田！

    而随着我们再度打开天阙门口，走出天阙之后，眼前的景象果然如猜测的那般已经变了模样，虽然未到沧海桑田的地步，但原本碧绿的海面以清澈的洁白取代，茂密的山林也失去了原本的翠绿，取而代之乃是一片枯黄！

    我朝海中看去，一眼便能穿破海绵看到海底越发残破的遗迹，然而那些土著，却是不见了踪影！

    “果然还是发生了！”

    天阙内一眼万年，整个神山所在不知到底又经历了多少岁月，那些土著，甚至是那些生有鳞甲的生物都随之消失不见，而随着我们几人的出现，就连身后那连绵的天阙都有了崩塌的迹象，荧惑已动，这片地心空间也迎来了它的末日！

    “快走！这里要不存在了！”

    我们六人当即跳入海中，朝着山林游去，祈祷着此处混乱的时间流速不要影响到正常世界！

    此刻没有了玄武符的加持，我本以为又是一番跋山涉水，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连这片空间原本的磁场格局也发生了变化，我们的力量比之玄武符加持之下还要强悍数倍！来时将近七天的路程，如今却用了三个小时，便再度登上了我们打开封印的山顶！那道坛仍在，只是其上的刻文已经越发斑驳，随着荧惑出手，久违的重力袭来，难以言明的疲惫充斥全身，然而我心中的喜悦却是前所未有的浓郁！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光门再现，将我们六人吞没其中，待眼中视线恢复正常，映入眼帘的仍旧是野牛沟那熟悉的风景！我们六人顿时瘫坐在地，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终究是出来啦！”

    在野牛沟休整之后，我们六人不敢多做停留，再度踏上来时的道路，往昆仑山外行去，刚刚走出野牛沟，便有狂风袭来，天色逐渐阴暗，山里竟是下起雪来，无奈，我们只好就地扎营，收拾妥当之后，便各自钻入了帐篷！睡意昏沉，很快我便熟睡过去！

    也许是此行终得圆满的喜悦，让我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但朦胧之际，似有什么东西在拉扯我！我无奈的起身，扭头看去，帐篷里并没有任何的东西，但我的避火袋却是诡异的凌空而起！

    我心头一惊，睡意全无，一把朝虚空中抓去，掌中果然传来真实的触感：

    “他嘛的！什么东西！”

    随着我的怒喝，身前的虚无中逐渐的生出一抹雪白，被我握在手里的东西也越发的清晰，那竟是一只雪白的爪子！随着如洁白的皮毛眼神，一只狐狸正一脸奸诈的蹲在我身前！

    “我曹！”

    惊愕之余，我本能将其甩开，起身往一侧躲去，这才反应过来，那帐篷竟然也不见了踪影，白狐逃窜，我慌忙朝四周看去，哪里还是我们扎营之地，我们竟然仍在野牛沟，而周文武五人正如入定一般，呆呆的坐在一旁！

    “和尚！安娜！大爷！”

    我来到近前一一呼喊，几人全无反应，我心中一凝，急忙往避火袋中看去，好在那三颗荧惑都在，而随着我将天阙荧惑取出，几人也终于有了反应，待看清四周的景象之后，同样是满脸的惊愕！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走出野牛沟了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那树林的阴影中，一只白狐跟着一个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能在白狐手中脱困的，你还是第一个！不愧是我郑家子孙！”

    这中年男子明明是初见，但一瞬间我们六人都将其认了出来，异口同声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散财侯爷！”

    “。。。。。。”

    白狐蹲在他身旁，正是我们在散财峰所见的那只，我看着他手中握着的骨仗，心中的惊愕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在五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我缓缓上前，沉声道：

    “大伯！？”

    没错，正所谓的散财侯爷，正是我数年都不得一见的大伯！大伯原本是我爸他们三兄弟中天赋最高的，但后来不知为何，大伯跟爷爷逐渐有了分歧，为了改命，爷爷还专门给他取了个神婆，但自从成婚之后，大伯更加显得行踪诡异，在我遭遇道命数之变时，大伯曾回来过，却是告知爷爷，他要离婚，自那以后，我们便再没了大伯的消息，甚至，爷爷身死之时他都没回来！

    实际上，不光是在外人，就连我心中，也一直认为大伯是个到处招摇撞骗，游手好闲之人，但万没想到，这散财侯爷，竟然就是大伯！

    他看着我，露出微笑：

    “看来你们是成功了！荧惑果然是真的！玄机之门是真的！昆仑墟是真的！”

    “大伯，你怎么。。。”

    我难以遏制满心的惊异，刚要上前，却是被胡华一把拦下，他冷冷的看着大伯，说道：

    “天官的大伯也好！散财侯爷也罢！如果你是为了荧惑，那我还是劝你死了这条心！”

    “荧惑！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你们根本不能想象！一味的想要探知荧惑之秘，是祸非福！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惹上这般是非！”

    “这么说，你知道荧惑的真相了？”

    “呵呵！荧惑四分，每一颗都不是寻常之物！有了这第一颗，世间所有玄机尽可解!但那般代价也不是常人可以承担！我是为了你们着想！你们若想知道荧惑的秘密，我大可告诉你们，但前提是这荧惑，得交给我！”

    大伯仍旧一片风轻云淡，然而随着我的低语，  他也不由脸色大变：

    “那个。。。大伯！实际上，我们已经找打三颗了！”

    （本章完）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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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高维碎片

    “什么！”

    此言一出，大伯再没了起初的镇定，一把将我拉到一旁，几人见状当即就要动手，我赶忙伸手示意，大伯虽然行踪诡异，但血浓于水，我二人走向一旁，我将避火袋中的三颗荧惑让他看了看，大伯眼中的震惊已然无法用言语形容，他只是呆呆的说道：

    “命数！一切都是命数！你爷想方设法的想要避开如此命数，却不想子孙两代终究还是逃不脱啊！”

    看着大伯如此神色，我心中同样是满腹疑问，我当即问起散财峰之事，现在看来，我们最后的发现都是真的，当初之所以白狐最后放了我们一马，也只是因为我跟大伯的缘故！

    而这白狐，竟然就是我大伯出生之时，气运纠缠之物！

    我这时才想起来，村子里对我们一家的流言，大伯出生之时，狐狼皆来拜门，却不想，大伯机缘巧合，竟然真的找到了他气运纠缠之物，天人合一，这白狐才有了惊人的修为，大伯更是借此成就了他散财侯爷的威名！

    而之所以爷爷跟他闹得不愉快，便是大伯从这白狐气运中得知的荧惑之秘，他从一开始便想寻荧惑，然而，爷爷自然是知晓荧惑之物的气运纠缠，所以一直不愿，却不想最后在三叔无心之举下，我终究还是染上了荧惑气运！

    大伯将我心中疑惑一一讲来，最后问道：

    “你既已寻到三颗荧惑，我爷俩解开玄机之秘指日可待，你又何必纠缠这些家伙！荧惑的气运你可知？”

    “我知道！”我无奈的苦笑道：“荧惑之力，非一人可担，实际上，我能活到现在，便是那三个同伴替我分担了荧惑气运！”

    一直压在心底的秘密，终于在我大伯面前，毫无保留的吐露！当初孙班虽然答应替我消除阴绝之象，将荧惑作为命器，但这种东西又岂是常人命数可以承担，所以，那天晚上，我二人便下了决定，让这荧惑的命数分担到了安娜三人身上，也正因如此，才有我四人一同出生入死之经历！

    三人不知其中究竟，只有我自己心中清楚，我为了活命，把他三个拉下了水！此事一直都是我的心结，却也只能深埋心底

    ！

    大伯闻言，也不由陷入沉吟，他虽然行踪诡秘，但此刻看来一切都只是为了荧惑的秘密，更是准备一己之力解开荧惑之秘，但很可惜，荧惑已经跟我的运数纠缠！眼看大伯露出复杂之色，我也问出了最后的疑惑：

    “大伯！你难道已经知晓这些荧惑的真相了？”

    大伯微微沉吟，看了眼一旁的五人，倒也没有隐瞒，但他接下来的话，却是彻底震撼了我的认知！

    以大伯所言，荧惑，并非是什么陨石！而是高维碎片！来自其他维度空间，崩坏之后，遗落的维度碎片！而之所以荧惑有四个！乃是因为，空间或者说宇宙的本质便是：

    时间！

    空间！

    命运！

    法则！

    时间空间，是宇宙的世界的延伸，命运则是宇宙生物的本质，而法则便是宇宙演化的定数！

    故而，一方世界崩塌之后，能够留下的，只有这四方本源！

    但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摧毁另一个空间世界，却是不得而知！但按照大伯的说法，倒的确印证了宇宙中其他文明的存在！

    而集齐四颗荧惑，也就集齐了一个世界存在的本源之物，所谓的玄机之门，实际上，也就是贯通两个世界的入口！

    “是仙界？还是外星球？”

    大伯摇了摇头，说道：“按照古人的说法，应该称其为——昆仑墟！”

    昆仑墟，登仙之地！上古传说中，仙人汇聚的所在，也是修行者最后去往的地方！按照现代人的理解，昆仑墟便是天庭所在！而套用大伯的话，玄机之门，便是去往昆仑墟的门户！

    “昆仑墟，代表的便是另一个世界！而活人是到不了另一个世界的！所以。。。”

    “所以解开荧惑秘密最终真相的！只能是死人！”我沉声说道。

    大伯点头道：“所以，你和你的伙伴，当真有解开荧惑的决心吗

    ？你若是将这真相告诉他们，你觉得他们还会愿意沾染这荧惑的运数吗？”

    生，死！说来轻巧，但无论任何的玄机，在生死面前都只得称量，我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烦的几人，说道：

    “我想，他们应该跟我的想法一样！”

    我没有直接回答，但眼神中的坚定已经给了大伯答案，正如来时我曾问过寻龙尺，他已到入土之年，大可不必掺和此事，可在同道请原之下，他还是义不容辞的出山了，最后更是不惜自僵，却没有丝毫的怨言！

    而寻龙尺给我的回答也很简单，他们这种人，并非胸怀大义，只是除了盗墓之外，他也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从他第一次下墓开始，他就注定做不了寻常人了！

    事已至此，大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我他手中已经有第四课荧惑的线索，只是任凭大伯的手段，也未能取得这四颗荧惑！

    若我们四人当真有赴死之心，大可跟他一同去寻第四颗荧惑，但我心知这第四颗荧惑的不寻常，并没有答应大伯，而是让他跟我们同行，回平京！

    按照大伯所言，天官印，乃是‘命运’！故而，才有曹公离奇之经历！

    第二颗乃是空间，故而有西海佛国之隐秘！

    第三颗乃是时间，从而生出天阙之所在！

    而第四颗，乃是法则！一切力量之源泉，绝对不是前三颗可比！大伯已然束手无策，这才将主意打到了时间荧惑之上！

    而在我的认知里，普天之下，除了大伯之外，也只有孙班才有对付一切不寻常的手段！若是能请得孙班出山，玄机之门，兴许就能在我辈手中开启！

    我将接下来的打算告诉了五人，碍于我的面子，五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对大伯的抗拒却是显而易见！周文武试探着问道他法则荧惑的线索，大伯也没有隐瞒，从怀里摸出一物，一颗散发着荧光的水晶！

    那水晶之上的光芒并不强烈，但随着水晶的出现，我们六人不由皆是一震，因为这东西我们曾在良王墓中见过，正是——灵气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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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玄机之门 完结

    按照大伯的话，这东西正是他从法则荧惑失落之地所得，而法则荧惑不在他处，正在岐山！

    有了此行之经历，凤鸣岐山也不再是传说，然而此岐山，非彼岐山！五人也只好答应，我们一行七人，终于踏上了去往平京的归途！

    一番周折，我们七人终是回到了胜天寺，初见散财侯爷，孙班跟寻龙尺皆是满脸的惊愕，好在有我在一旁劝解这才没有爆发什么矛盾，而大伯跟我的关系更是让孙班都瞠目结舌！然而更加令人震惊，还是大伯手中的灵晶！

    或者说，法则荧惑的下落！

    所为凤鸣之岐山，如昆仑神山一般，在如今的世界已然寻不到，而大伯手中的灵晶便是他当初费尽周折，侥幸得来，那不光用岐山的下落，准确的说，这灵晶就是去往岐山的道路！

    与天阙一般，岐山所在也已被荧惑影响，而这灵晶便是法则荧惑在这正常世界显现之物，大伯虽有灵晶在手，却无打开灵晶的法门！

    而孙班闻听此言，更是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愕之色，问道：

    “你已然寻到封神台？”

    “你也知封神台之秘？”

    大伯一怔，同样是满目惊异，只留我们几人不知所以！大伯见状，这才将其所知尽数讲来！

    荧惑四分，已是事实，其中两颗便是天官印和空间荧惑，在曹公以及佛国之前，这两颗荧惑并未现世！但时间跟法则荧惑却曾在上古之时再度出现过！

    虞王凭借时间荧惑建立了上古文明，乃是华夏文明真正的起始，最后虽然堕入地心维度，但时间荧惑的神力却已被证实，这才有了洛书残卷中记载的，商周之争！

    商王觅得天阙，或者说，商王朝当时还拥有进入天阙的法门，借此在上古末期培养出类似闻仲这般生有天眼的奇人异士！借此神力，商王一统！直到凤鸣岐山，法则荧惑露出踪迹，被周王所得！这才借此拉开了商周大战！

    而所谓的封神，实际上，就是周王借法则荧惑培养异士！而岐山所在，或者说封神台所在，便是法则荧惑！也正因如此，法则荧惑之力，才能让周朝后起直追，同样养出众多的异士，拉开商周之战！

    最后周王虽然得胜，但荧惑之力非是人力可以掌控，时间荧惑已然带着天阙堕入地心维度，这便是商王落败的主要原因，西周立朝之后，周王为稳固国位，便令太公亲自设立姜朝，妄图将时间荧惑取出，结果自然是没能如愿，而姜朝之众，更是因此失落在时间荧惑之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则荧惑，也开始紊乱了原本的空间，再度堕入虚空，封神台就此销声匿迹，连同一并消失的还有那彻底散去的上古文明！

    后世虽有天官印和空间荧惑的出现，但时间跟法则的力量显然更加违背世界规律，致使一直没有现世的机会！

    而孙班当初跟铁王折戟之处，竟然就是岐山！

    以孙班当初的底蕴和手段，荧惑之秘他已然知晓，甚至寻还跟铁王找到了法则荧惑的下落，然而，在荧惑空间之内，二人的手段便显得微不足道，不光没有带出荧惑，甚至还让铁王惨死其中，而孙班更是自舍一目，才侥幸脱身！

    这些年他虽然从没有断过对法则荧惑的追寻，可无论如何，却是再也寻不到当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初进入法则荧惑的地方，今日得见大伯手中的灵晶，他方才恍然，当处铁王正是借了这东西，才打开了法则荧惑的入口！

    “这么说，你已经见识过法则荧惑之地！你的眼睛是自己弄瞎的！”

    孙班作为唯一一个亲眼见识过法则之力的存在，此刻提起当年的经历竟然也是满脸的恐惧：

    “那地方不是天堂，便是地狱！也许是天堂与地狱并存！若非我当机立断，只怕也要跟铁王一同葬身其中了！”

    孙班的话让我们都是一脸的诧异，大伯盯着他，似乎仍旧有些难以置信，说道：

    “你当真自灵晶中脱身了？”

    “怎么，我现在不是在你面前吗？”

    “大伯！这灵晶怎么了？”

    我察觉到了大伯的眼下之意，在我们几人凝重的目光中，他缓缓道：“我已经说过了，法则荧惑之地，不受规则限制，活人进不去的！”

    “活人进不。。。你是说进去的是死人！？”

    “前辈的意思是，只有我们的思维能够进去？”

    安娜一语中的，大伯沉声道：“准确的说，法则荧惑之地更像是一个幻境，一个几乎不可能离开的幻境！试想一下，一粒沙子掉入大海，他怎么可能从海水中回到陆地！”

    “除非，这颗沙子勘破了大海，海底终究还是沙！”

    孙班一开口，再度令我们陷入了沉默，大伯也没有再辩解什么，只是说道：

    “此间凶险，尔等既然已经知晓，也无需我多言，我一生追求都在此间，灵晶就在手中，你们若愿赴死的，便随我揭开封神之秘！若不愿，还请勿要阻我！”

    言罢，大伯便随之起身，孙班凌厉的目光扫过我们，沉声道：

    “即使如此，你且在寺中稍停一晚！生死抉择，明日便有分晓！如何？”

    灵晶一开，生死难料，自要给众人一个思考的时间！大伯没有说话，只是跟着我离开了房间，这一晚，我跟大伯对坐一室，彻夜未眠！谈起过往种种，无不唏嘘，大伯从一开始便欲解开荧惑之秘，却始终不得志，爷爷一生不愿我们沾染此道，最终却还是亲手将天官印交于我手！

    我二人心中都清楚，即便此一行生死难料，可从一开始便没了退路！

    第二日一早，我们一行再度汇聚在胜天寺内，而仅是一晚的功夫，后院地面之上便多出一个庞大的血色阵法！

    那是孙班一生珍藏的气运血！岐山之行的凶险他最为清楚，为了今天，他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

    寻龙尺与他对坐门前，神色泰然，随着我跟大伯的到来，二人不由露出了微笑，这一次，我们没有叫任何人，然而该来的一个都没少！

    王典！

    胡华！

    安娜！

    孙卿！

    周文武！

    孙班！

    寻龙尺！

    大伯！

    还有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们九人相视一笑，在孙班示意之下，盘膝而坐！随着孙班睁开他那命器所制的独眼，整个血阵便在这青天白日下发出了淡淡的荧光，隐约间，竟还有几分凝结出灵晶的迹象，孙班缓缓道：

    “九为数之极！一切皆是定数啊！侯爷！开始吧！”

    灵晶在手，白狐随之外阵法外走去，气运大阵的血光随着灵晶的引动越发的浓郁，仿佛夕阳的余辉将我们笼罩，不觉间，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似有青山从天而降！

    待我稳住心神之后，就见我们九人已然踏足青山之中，青山似仙境，鸾鸟共飞天！虚空之中  ，似有一方仙台悬空，流光肆意，不时有人影御空而出！

    惊愕之余，我们几人未敢擅动，齐齐看向孙班，他轻声道：“真正的危险在山巅，走吧！”

    随着往山顶逼近，天空中景象非但没有清晰，反而越发的模糊，等到我们好不容易登上山顶之后，仙台已然消失不见，只有数不清的流光，宛如天阙中暴动一般，肆意席卷！

    而我们脚下的青山也开始在此刻动摇，不等我们有所反应，霎时间天崩地裂，黑暗与混乱充斥而来，一瞬间便席卷了整个空间！

    身旁的同伴就在此时消失不见，我努力的保持镇定，眼前的流光正在逐渐的璀璨，不知何时混乱平息，我已经踏入一方古墓，历经艰险，侥幸脱身，然而没多久，便又是一方陵墓将我笼罩，如此循环往复！

    直到虚空中开始有了如水的光芒流转，我想要抓住它，可每次只能跌落进更加凶险的墓葬之中，不得脱身！

    而这般循环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那如水的气运定格之后，我的心神方在此时有了一丝波荡，隐约间我透过流光竟是看到了一处寺庙！

    思绪涌来，我这才发觉，我们仍在胜天寺内，眼前流转的正是法则荧惑的力量！

    一念至此，混乱彻底平息，其余八人也随之复现，仍旧是盘坐在胜天寺内，只不过流光将八人尽皆笼罩，周文武头顶乃是循环的女色，安娜头顶则是无限的星空。。。。。。

    那是每个人心中的执念，是他们自己的道！

    在这一刹那，我总算明白孙班为何自舍一目才能退出法则空间，而我之所以能在混乱中苏醒，并非是我寻到了自己的道，反而是我越发的不能逃脱！

    因为那天官印就悬浮在我身前，我的命运早已注定了今日的结果，所谓的道，不过是虚妄罢了！真正的解脱，便在玄机之后！

    在这一瞬间，我更是迸发出一个恐怖的想法，非是我们在追寻荧惑，而是荧惑一直在等待着我们！

    一念至此，三颗荧惑齐出，围绕在我身旁，我伸手朝虚无中抓去，抓到的仍旧是一片黑暗的虚无，然而流光在此时散尽，无垠星空浮现，几人头顶的执念也随之逐渐的散尽，一个个满脸惊骇的起身，未等开口，便看到了我身旁缭绕的四颗荧惑！

    我单指点在虚空，四颗荧惑随之而动，化作一道光电逐渐的扩大，一道流光汇聚的门户就此洞开：

    玄机之门已开！跨过这门，便舍弃了此生！

    我一步踏出，站立在玄机之门前，回头凝望。。。。。。

    【完结！】

    （本章完）

    乐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