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章 十亿稿酬？

    “喂，醒醒...”

    寂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胶原蛋白的糊味，赖在床上的女孩不耐烦的抬腕瞄了眼手表，“九点十八...”

    “还早...”

    迷糊的咕哝了声，女孩翻了个身继续斜躺着。

    这已经是她失业以来的第二周了，桌上的日记本翻开又合上，泛黄的纸张除了那几滴清泪别无二字。

    当然，扉页上赫然写着“许七安”三个大字！

    “呵，这女人在搞什么把戏？”沈萌作为许七安唯一且持久的闺蜜 ，捋了捋额前被卷发棒卷坏的碎发，鼻孔一大一小的瞪着还在睡觉的许七安。

    “喂，醒醒...”手劲没大没小的拍了拍还在床上的许七安，“诶，这是...这是NEW文化传媒？”

    手指流畅的点开手机上的新消息，沈萌望着屏幕上的那一大串数字惊讶的合不拢嘴巴，并且念念有词道：“八，九，十个零...”十亿美金？

    这...这是要发达了吗？

    “许七...”沈萌吃惊的扯着脖子继续叫嚷。

    某小七被吵得无可奈何，揉了揉因昨晚醉酒还隐隐作痛的额角，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七安恍惚的瞪了眼已经陪伴她十年的好友-沈萌。

    眼神迷离着，许七安视线有些恍惚，接着沈萌便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许七安，你给我等着…”坚韧有力的声音划破许七安的脑海。

    是男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不止一次的出现在她的脑海，可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许七安不得而知，他？究竟又和许七安有什么关系？

    “小七，小七，你没事吧？”

    不知是回忆还是幻想的声音一直在许七安的脑海里徘徊。

    “额，没事！你刚才叫我…”女人扶额，露出吃痛的表情。

    “哦，小七，你知道NEW文化传媒嘛？一个挺有名的文化公司，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那种！”

    “嗯，怎么？你被录取了？”看着沈萌一脸打了鸡血兴奋的表情，许七安眼睛微微眯着，边看窗外边揉了揉额角，思绪不自觉的飞出了天际。

    他？究竟是谁？怎么会在自己的记忆里？她与他又有何种牵连…

    “喂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不会是惊呆了吧，想不到堂堂师塾一枝花也有被稿费吓到的一天？”

    沈萌嘀嘀咕咕又蹦又跳的说了好久，唯独说到“稿费”二字时，沈萌明显感觉许七安的眼睛略显湿润。

    这么多年来，许七安也当过“堂堂师塾”的编辑，各个纸媒也都曾邀请过她，这些和许七安同寝室的沈萌都了解，只是现在…

    居然还有人敢在她许七安面前提稿酬？

    “哦，是吗？那这可是个好机会啊！”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小人物，居然还敢在她面前提稿费，是觉得当年的事情闹的不够大吗？

    所幸，这次是沈萌…

    耸了耸肩膀，许七安慢悠悠的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小球，准备听沈萌继续编故事。

    这女人是跟在她身边太久了嘛？现在编故事都不带打草稿的啦？还什么NEW文化传媒，她许七安又何尝奢望过！

    “小七，这回真的要发达了。看这里，look here，发达了可别忘了自己的好姐妹！”

    许七安摇了摇脑袋，慵懒的转头窝在沙发上，头脑里还在构思昨天的那篇创意广告文案。

    这份文案的机会可是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讨来的，现在的许七安可不比当年。

    NEW文化传媒…

    绚丽的顶棚式设计巧妙的和蓝天白云融汇在一起，独特的建筑风格在小城里别具一新，和周围低矮的居民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浅蓝色的楼身被层层绿化植被包裹着，绿色和蓝色交织在一起，沈萌的眼神迷离着，视野逐渐被浅蓝和墨绿色的液体混淆着。

    她跟在许七安身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脸色绯红、眼神迷离，嘴角有一丝不明液体慢慢地漫过红唇往外溢了出来。

    “你好，女士，这里是不允许停车的…地下停车库在这边。”

    嘿？停车？

    她许七安都没有的东西，沈萌又怎么配？

    “女士，请把您的车移走，这里是NEW文化传媒哦～”保安小心翼翼的又提醒着，似乎NEW文化传媒有什么可怕之处，她沈萌可不正是因为这里是NEW文化传媒才来的吗？

    可她来是来了，车她可没有，一切还不都是因为许七安那个女人？

    “不好意思，我能问一下你知道小七这个作家嘛？”许是当年的事情太过严重，沈萌居然有一丝顾虑。

    可一个小保安又能知道些什么呢？跟在许七安身边那么久，该不会连她也魔怔了吧？

    呆愣了一秒，沈萌尴尬的抿嘴笑了笑，是啊，区区一个保安又怎会了解当年的事情，究竟还是她过于敏感了？

    “哪个？是许七安许公子嘛？他还会复出吗？”

    听到小保安言语，沈萌这回真的惊呆了！复出…她许七安不是一直在徘徊嘛？居然除了她沈萌还会有其他人关注许七安？

    “不好意思哈，我先回去了…”

    许七安居然还是这么有名气，原来她一直都没有猜错！

    “许七安，许七安，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沈萌尖叫着叫嚷着，尽力组织好自己的语言，生怕自己说错话，小七又会乱想！

    “深度抑郁症晚期，你一定要看好你的朋友，不允许出现任何的意外…”一年前医生的话语在沈萌的脑壳盘旋，瘪了瘪嘴，看着许七安那双忽大忽小的眼睛，沈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噗呲”桌子上的橙子被许七安掰的一瓣一瓣的，青黄的汁液溅的到处都是，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掉牙的味道。

    白皙的手腕一次又一次的扫过盘子，可盘中之物却只瓣未少。

    “怎么？”

    “不，没…”

    “没话可说？”

    “额…那个，这个橙子谁买的？一看就是难为你…”

    “我！”

    沈萌脸色变了变，倒吸一口凉气，这许七安又犯病了？

    “那个，我还有事，您先忙…
------------

第二章 她的人生已经足够坏

    颤颤巍巍的缩回了自己的右腿，沈萌苦恼的憋屈着脸，她今天去NEW文化传媒好像什么都没干，然后莫名其妙的回来受了一肚子气？

    “你给我过来！”

    “嗯...额...”是暴露了吗？

    “给我买两个橙子，甜的！”

    呼~

    “对了，坏消息是什么？”

    她的人生已经足够坏，再添一件坏事好像也不足为过！眉头苦恼的拧成了一团，又故作释然的放开。

    坏消息？坏消息！坏消息...

    如果说沈萌说坏消息是她背着许七安去考察NEW文化传媒了，她还会这么想吗？

    考察？应该算是考察吧？应该算吧！

    “没，哪有什么坏消息，我其实只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沈萌咕哝着，声线故意压的很低。

    “哦？那你去买橙子吧！”

    “嗯？”

    “嗯！”

    好消息？呵，她许七安的好运气都用光了吧？哪里来的好消息？

    也许，她许七安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世上！又怎么会有关于她许七安的好消息呢！

    “咻咻咻”压在身底的手机显然还是有新消息进来了。

    “罢了！”

    吐掉口中苦涩入味的青橙，又顺手扯了几张并没剩下多少的纸巾，慢悠悠细腻的擦拭着那双纤细的手指。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下一秒，“回来的时候，别忘了带纸巾！老牌子！”许七安根本无暇顾及她的坏消息，眼下她只有生活，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咻咻”手机再次振动，窝在沙发上的女人津津有味的吐槽着小城某知名编剧，电视访谈节目居然请个老头作演讲。

    这不是在搞笑吗？

    “对于新一届作者新秀，苑老先生您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

    主持人鬼马的把话筒赶紧递到那老头的手上。

    “咳咳”轻吐一口浊气，“那我就说几句，这届作者新秀说实话实力尚可，姿态欠佳。”停顿了一下，老者继续说道：

    “嘉城市作协成立也有几年的光景了，我现在还依稀记得当年的清风，还真怀念当时的场景。”

    清风？难道是...不可能吧？许七安望着桌子上青涩的橙子发呆，她怎么傻的看不出这橙子酸的很呢？

    “啪”关上电视，许七安开始整理昨晚收集到的素材，这是一家啤酒代言广告，昨晚好不容易才拿下来的，只是现在...

    她思绪有些紊乱，刚酝酿的情绪一股脑的全涌了出来，想当年她也是嘉城市作协会员之一…

    只是...现在...

    “嘟嘟嘟”电话响起，许七安自然的拿过手机，熟练的手指刚想向左划，眼睛瞟到屏幕上的三个字，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许七安直接关掉了手机。

    “啤酒代言，啤酒代言...”强迫自己融入一个全新的状态，许七安经常这样，没有一个作者整天都会状态饱满，更何况是许七安这种一天要接二三十个广告单的抑郁症患者。

    “啤酒...颜色...口味...”这些都要面面俱到，一边想着一边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笔记本打开放在一边，白晃晃的文档空无一字。

    “哒哒哒哒”突然文档上出现了好多字，眼看字数越来越多，霎那间，文档再次恢复空白...

    这几日不知怎么回事，许七安老是心不在焉的，也说不上来具体是怎么啦，只是沈萌被NEW文化传媒录取一事颇有些离奇。

    倒不是不相信沈萌的实力，这些年来沈萌跟在许七安身边也多多少少学到了点东西，同样，沈萌也因为之前的事情陷入了瓶颈期。

    许七安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沈萌，都是自己自作聪明才会连累沈萌，现在沈萌能谋到下家，许七安打心里的替她高兴。

    只是这高兴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

    翌日，同样是大清早，沈萌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许七安面前，蹑手蹑脚的不知放下了什么东西，又悄悄的出去了。

    这些许七安都看在眼里，散开的头发慢慢的划过眼角，许七安懒散的翻了个身，顺手点开了最近的邮件。

    由于最近情绪不是很稳定，接的广告也比较少，现在堆积的邮件也比较多，许七安懒得一个一个看过去。

    又到月底了，不知房东何时又会出现在门口催租，许七安慢慢的将邮件划到底部，闭眼随即用手乱戳，最后一封。

    嘉城白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落座作协，听闻都是因作协主席再提“清风”，究竟清风是个怎样的存在，这么值得重视？

    “当年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主席还信清风？”某不知名作协会员悄悄的嘀咕着，边说还边观望四周的人群，似乎事情另有所指。

    “主席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理由，他不是公开扬言这届作者新秀展现不出当年的场景嘛，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一个看似很有风韵的年老者勾了勾眉头，环视一周，嘴角上扬。

    他，是嘉城知名的作家魁首，地位仅次于作协主席，自小弃医从文，现在嘉城还流传这么一段佳话。

    “这也是你该出现的地方吗？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门口不知何人胆大妄为试图闯入这一周一次的例会，魁首眯了眯眼，“赶出去！”

    “慢着…据说作协魁首例考纯属抄袭，而且被抄袭者不是别人，正是许七公！”这下，大眼小眼，不管之前是惧怕还是畏惧魁首的人通通都望向魁首。

    “真的？不可能吧？”

    “据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是说抄袭许七公嘛？可当年魁首的文风好像和清风有点像啊！”

    议论声不绝于耳，涨红了脸的魁首踱步到门口保安面前，附耳轻言了几句，讲话人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例会仅剩三分钟了，大家不着急？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命运吧，对吧？”抬腕看表，微微眯了眯眼睛，魁首眼角的泪痣不自觉的抖了抖。

    手指微微的在键盘上颤了颤，目光无暇顾及其他，这份邀请函是怎么回事？

    放眼望去，许七安随手戳到的那封邮件正是NEW文化传媒发过来的，上面大言不辞的净是些虚无缥缈的词汇，摇了摇头，女人思绪凌乱
------------

第三章 求之不得的机会

    忆当年，嘉城的文化传媒公司可是挣着抢着要让这股文化风传下来，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些虚无缥缈的哄人谎话罢了！

    顺手点开上面一封邮件，这封还算是比较正常的，只是密密麻麻的条件罗列在一起，许七安看的有些脑袋痛。

    什么时候，她许七安开始接受这种受人指使、漫无天日的生活了？

    手指不停的往上翻，女人停顿了几秒，手速逐渐加快，看起来是没能找到自己满意的文创广告。

    说实话，现在的许七安虽然落魄，但到也不至于什么文创广告都接，所以许七安和沈萌的生活也算不上太好，饥寒交迫的窘迫感在小七的脑门盘旋。

    “噔噔噔”应该是女房客敲门的声音，这段时间许七安隔壁搬来了一个特别的住户，说特别也倒不是非常例外，只是几乎每天午后都会准时出现在许七安的房门前。

    “噔噔噔”敲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不紧不慢的速度让许七安有些恼意。

    起初，许七安还蛮喜欢这个房客，毕竟沈萌不在的时间，她可以陪自己解解闷。现在时间久了，许七安再看到她竟觉得有丝厌烦。

    不过，许七安还是整理了一下懒散的碎发，裹上外套开了门。

    “呀哈，又是您啊，今天想交流点什么呢？”这位房客似乎对许七安的职业非常好奇，更有甚者还经常对许七安大夸其词。

    “是这样的，嘉城作协的苑老先生您应该不陌生吧？据说他今天接受采访很是喜欢清风一流...”

    “我也是刚来嘉城市不久，倒是听说过清风的流派，只是不知其中缘由，现在清风流派怎会沦落至此？”

    许七安尴尬的扣了扣手指，大拇指上的一个小痣险些被女人抓破。

    哦？现在这些人又开始关注清风了吗？不过，好像没什么用吧！

    女人懊恼的垂下了脑袋，似乎对清风一流很是介意，顿时眼圈红红的，倒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许姑娘，应该知道些什么事情吧，不妨与我聊聊，我很是喜欢清风一流呢。”女房客喋喋不休，似乎真的是很喜欢清风一流。

    只是...有些喜欢再努力也没有用吧，过去的事情终究还是过去了...

    “先进来坐吧。”估计是苑老先生的一番言语，又激起了这群人的好奇心，许七安看着杂七杂八的沙发和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茶几，顿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明知道这个点女房客会过来，居然又让她见笑了一次。

    “不好意思哈，又让您见笑了。我这人比较懒，总喜欢收拾自己的那一块小地方。”女人麻利的收拾起茶几上堆放的书籍。

    倒不是很重要，就是怕对面那人又对什么感兴趣，这些书可都是自己积攒了好多年的成果，她才舍不得别人碰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敢问许姑娘可识许七公？姑娘文笔尚可，隐约之间竟和那许七公有几分相似。”

    “说笑了，小生哪可识的那许七公？您要吃些什么？”

    说罢才想起桌上的青橙酸的流口水，可还是手比嘴巴快的把盘子推向了另一边。

    “听闻许姑娘最近在接文创广告？依我看姑娘的文笔尚可为何不专研文章呢？”女房客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日记一般的东西，泛黄的纸业，看起来年代很久了。

    许七安尴尬的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女房客该不会是上天派来难为自己的吧？

    瘪了瘪嘴，突然心生一计，这沈萌不是找到工作了吗？那...“这样吧，您不是对清风一流很是感兴趣吗？沈姑娘对清风一流研究颇深，您倒是可以找她聊聊。”

    视线仍旧停留在那碟青橙上，许七安无奈的摊了摊手。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像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越来越多，前两天许七安刚换了手机卡，到现在为止手机上又满满的七十多个未接电话，而且这些未接电话通常还是那三个熟悉的号码。

    熟悉到许七安不想记住都不行，接连一周全是这三个号码打来的电话。

    “许姑娘，你手机响了，应该是有急事找你吧！”视线回归到餐桌上，许七安盯着“叮叮”做响的手机愣了神，这次是...

    “喂，请问是...”

    “许姑娘，是你吧？”

    “苑老？”许七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号码会是他！

    “苑老？嘉城作协会员主席？他给你打电话了？说什么？”女房客好像是很激动的亚子，手指不停的戳许七安的肩膀，而许七安自己这边就比较尴尬了。

    嘶...这...

    “苑老说什么了？是不是关于清风的事情，这件事情可是苑老首次提出来的，他有没有说接下来的计划？”喋喋不休的猜想着，谁知苑先生这边居然提出要和许七安吃饭。

    这该如何是好？碍于苑老先生的面子，许七安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可是自己这几年的状况着实有些不堪，若是就这样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是不是有些丢了苑老先生的面子？

    “怎么？还不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真不知道还能和你吃几回饭了吧！”

    “快答应啊，嘉城作协主席邀请你聚餐你都不愿意？这是多少人求之不来的机会啊！”又是这句话，多少人求之不来的机会？

    是吗？

    当年许七安可是因为一个多少人都求之不来的机会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罢了，苑老先生，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不便出席，有劳您费心了！”说罢，许七安挂断了电话。

    猜想到沈萌也该快回来了，再看看笔记本上空无一字的文案，许七安陷入了沉思，这几日竟一无所获。

    地下停车库...沈萌熟练的关上车门，挎着自己新买的小包包神气盎然的出现在楼下。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颓废的过着，许七安迷茫的瞪着窗外那团黑不隆咚的云朵。天，什么时候才晴呢？

    呼，一阵大风吹过，风雨交加袭过窗台的那盆绿植。
------------

第四章 耳鸣与失幻

    “要不您先回去，我改天再跟你探讨？”许七安茫然的摇了摇脑袋，松散的头发下露出淤青的额角。

    “可…”女房客若有若无的还想表达些什么，眼睛灯泡大的一眼便瞅见了楼梯拐角的沈萌。

    “喂，小子这件事情你若是敢说出去，小心你的狗命！”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那女人娴熟的扯掉外套露出那身朴素的连衣裙，就连手上的名牌包包此时也不见了踪迹。

    许七安耳鸣的厉害，也没在意楼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扶着头疼的脑壳，许七安再次窝在了沙发上。

    许是女人窝的久了些，沙发上总是有股果香的味道，而这果香的味道许七安最是享受，白皙的皮肤渐发红润，眼睛昏昏沉沉一张一合的似乎是在期待着些什么。

    “我回来了，小七我给你讲哦，今天居然有个保安还叫你七公子诶，你说咱们是不是又火了？”

    “不对不对，是许公子该复出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闹不休，虽说只是沈萌一个人，许七安却感觉到她身边有成千上万的人在指责她！

    当年的事情，难道就真的要这样过去了？

    右手抚着还渐发淤青的额角，女人没有答话。

    “小七啊，你也该为自己着想了，别…”别赌气了好嘛？幸亏沈萌及时住了嘴，话说了一半终究还是说不下去，望着桌上的橙子被人动了几块，沈萌这才想起，答应许七安的橙子还在车里。

    而车…应该不在了吧？

    “沈萌，你跟在我身边…不，咱俩在一起也挺长时间了吧？今天不如说说掏心窝子的话吧…”许七安小腹一抽一抽的痛，这些年来，她总感觉自己做些事情总是有心无力，要不就是心不在焉。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小七，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啊？你不要误会，我不是真的要骗你的…”按在发送键的手指突然一顿，目光停留在餐桌上的橙子，随即又无辜的看向许七安。

    难道她都知道了？

    “小七，咱俩可是最好的闺蜜，你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吧？”据沈萌了解，若是许七安知道她就是…该不会当场杀了她吧？

    “至于！”

    NEW文化传媒是最近才有些知名度的大型文化公司，据说嘉城好多当地的作协会员都入股了，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应该会取代嘉城文化龙头产业。

    可是这些和她沈萌都没有关系啊，谁让NEW文化传媒的人扒出来许七安就是当年的清风一流呢？

    “橙子呢？我要的橙子呢？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额…这…”

    说了半天就只是因为橙子？

    “萌～以后好好干，别像我一样！”留下一句话，许七安慵懒的踢踏着拖鞋回了房间。

    别像她一样嘛？殊不知又有多少人做梦都想成为她…

    深夜，灯光熄灭…沈萌独自一人挨在落地窗前，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病魔捂住口鼻的狂狮，巨大的身躯足以把整个天空覆盖，可它却没有意识。

    “喂，又怎么啦？”不耐烦的声音喋喋不休的闯入沈萌的耳朵。

    “那件事情办的怎么样？我可是求了老鼻子人才让那老头开口讲话，你最好别辜负我的期待！”

    “谁？谁让你去求人了？”啪，电话挂断，对面那人显然是有些气急败坏，不过沈萌却似乎是抢先一步把电话挂断了。

    已是凌晨，窗外的明星熠熠生辉，像是给那狂狮开了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动了动，又好像一动未动，许是沈萌的幻觉吧。

    总是期待那头狂狮能真正融入属于它自己的世界。

    桌子上的褪黑素还只剩下半瓶，沈萌娴熟的倒了两粒塞进嘴巴里，恍惚间看见那笔记本上似乎是又多了两滴清泪。

    次日，许七安还没醒，狼藉的卧室堆满了手稿纸，密密麻麻的线条铺满了整个手稿，只是毫无例外的是：上面依旧空无一字！

    微凉的手指轻轻抚了抚小七的额头，秀发底下露出那淤青的额角，沈萌眼角垂泪，又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已记不清这是沈萌第几次看到这样的局面了，她只不过才失业两周，怎会有如此巨大的忧伤？

    “喂，沈小姐是吧？苑老先生想找你聊一聊，还请沈小姐赏个光…”

    蹑手蹑脚的撤回足够安全的地方，沈萌低头附和。

    这苑老先生曾是许七安的导师，又是嘉城作协的主席，想必是那男人已经找过她了吧？

    又和昔日一样，悄咪咪目睹了沈萌所做的一切，许七安挠着毛燥的头发一口饮尽桌子上的助眠药，清醒的她逐渐陷入混沌，但仅三分钟…

    门铃声响了…

    慵懒的扯了扯宽大的睡衣，又踢了踢脚边的废纸，女人抽出软塌塌的米黄色笔记本娴熟的塞回了老地方。

    “谁啊？要不要让人睡觉了？沈萌，快去开门…”疯言疯语了一阵，许七安这才嬉皮笑脸的拉开了房门。

    “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对面一张熟悉的面孔，惨白的粉底装饰上艳红的口红，不觉有丝威严，但在许七安眼里更多的却是搞笑，嬉皮笑脸的面孔立马绷紧了。

    “有事？有事明天再说吧，睡觉呢！”猛的将手中的门推出去，意想不到的被对方接住。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嘛？”

    “呵，想必蒋女士见惯了大鱼大肉，想来见识一下困窘是什么样？喏，困窘就是我现在的样子，蒋女士见识完了该回去好好和你那群富太太炫耀炫耀了吧？想必她们可不知困窘！”

    “小七…这…”

    “小七也是你叫的？这三年以来，除了沈萌可不敢有别人叫我小七！”嘟囔着嘴，许七安小腹猛的抽搐，她已经习惯了小腹上的痛楚，可是…

    出现在现在，不可行啊！

    “小七，小七，怎么回事？你没事吧？”眼前的人昏昏欲坠，下一秒，毫无意外的躺倒在了地板上。
------------

第五章 困窘之一隅之地

    B大，人声鼎沸，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在交谈着些什么，沈萌左看右看，都没找到电话中的人。

    “不是说好要在B大见面的嘛？”人呢？嘟囔着，突然一个巨型玩偶出现在她面前。

    花里胡哨的穿搭，头上还别致的夹上了枚绿色的发卡，也没必要这么显眼吧？沈萌这么想着，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靠近了那只古怪的巨型玩偶。

    而周围聚集的学生也越来越多，好像是有什么集会或是什么活动，沈萌懊恼的垂了垂脑袋，亲眼目睹着那只巨型玩偶一点一点的变远直至消失不见。

    身边的人群越来越多，沈萌蜷缩的抱住自己，被困在一隅寸步难行。

    “喂，你在哪？”好不容易掏出来的手机还没等女人说出第二句话，啪，视线未来的及对上面前的目光，手机仰面被摔了个粉碎。

    “老大，好像就是她！和许公子走的蛮近，说不定她能帮我们找到许公子，那样的话，一切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话音未落，啪，五指具落在那粗糙的皮肤上。

    古铜色的脸颊和周围这遭稚嫩的学生面孔全然不一样，更何况是隆起了小山一样的脸颊。

    医院里，廖医生像往常一样审视着病历单，眼神直勾勾的在蒋女士脸上愣了几秒，视线忽的一转：“她的状况您大致了解吧？”

    “抑郁症晚期，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一个病人，还是不要太逞强了！”

    抑郁症？还是晚期？

    “嗤”开什么玩笑，许七安虽不是她亲生的，但也算是从小带到大的，她什么脾气秉性，她还不了解吗？

    “廖医生这是说的哪里话，见外了不是？”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对面男子的胸牌，上面赫然写着“廖俊波”，神经科主任…

    女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涨红了的脸说不出话来…像极了十六年前许七安被抛弃的样子。

    “丢什么丢？就因为是女孩？”许家宅院里吵吵嚷嚷，本来挺喜庆的一件事儿因为许七安的到来差点割裂了整个许家的关系。

    “女孩怎么啦？照样能学文习武…哪一点比男孩差？”拄着拐杖的是许七安的大老爷，平时挺有话语权的，当年啥都不知道的许七安还冲着他笑呢…

    可事情的转变好像并不是因为他的存在…

    “诶？问你话呢，小七最近有没有按时吃药？”廖大医生一边又仔细审了一下病历单，一边观察了一下许七安现在的状态：

    惨白的脸色，娇滴滴的耳垂仿佛能掐出水来…面观许七安整张脸，唯一能入眼的便是那副耳垂了吧…

    小七生的极美，听闻当年许家能留住这命脉便是因为这极美的长相，可如今再看这张脸：惨白、乌黑、青紫…

    “咳咳，想必上次的药也吃的差不多了，你跟我下来抓药吧！”努力瞪了一眼蒋女士，廖医生无奈的笑了笑：“怎么还不如上次来的那小妮？”

    “嗯…医生，小七这抑郁症什么时候确诊的啊？”极力的捂住胸口，蒋女士似乎有些难受，“这孩子也真是，净得些稀奇古怪的病，这能治的好嘛？”

    笑…无关痛痒的笑…

    呕…“吐”，女子无奈的扶了扶瘫在马桶上的额头，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额头上的青痕，数不清的痛楚像无数只蚂蚁侵蚀着她的灵魂。

    干巴巴的药片塞了又塞、吞了又吞、吐了又吐，清灰色的眼袋越来越重，干枯的头发顺着指缝能开出花来。

    手边的刀片拆了又封、封了又拆，拿拿放放终究还是放回了原位。

    她不能死，她不能现在就死！

    “啪嗒”房门被拧开，一个陌生男子恍然的出现在她面前，这是六年前许七安第一次见到廖俊波，也是廖俊波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女子。

    那一瞬间，身为精神科主治医师的他是多么希望他面前的这个女孩能安乐死，她只不过也就十几岁的孩子，凭什么要承受这么巨大的磨难？

    安慰的话语刚到嘴边，他看到面前的许七安居然像没事人一样缓缓站了起来，眉宇间暗藏忧愁，面色惨白，却又不失美感。

    换句话说，这孩子似乎有一种“黛玉”附体的感觉，竟有一丝凄美。

    “还没开始治疗呢，蒋女士似乎有别的想法？”廖俊波似乎已经窥探到蒋女士的目的，手掌不禁微微一颤，“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

    “怎么会呢？就是这些年我不在孩子身边，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得了这种奇奇怪怪的病，真是让人费心！”

    回忆中的事情被叮咛作响的高跟鞋声打断，廖俊波无奈的扶了扶额头，真是不知道小七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朋友呢？平时多亲近一下亲近的人会有利于情绪平复。”本来还想多关心一下许七安最近的饮食和工作状态呢，一想到这蒋女士，廖俊波立即打断了这个念头。

    “哦，你要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呢，这小七好像是有这么个朋友，听说还住到一起了，医生，你说这病是不是跟小七朋友有关啊？要不小七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种病呢？”

    “还有，这朋友也不知男女、好坏，就这么公然的住到一起？也不知道这群年轻人是怎么想的，真是管不了！”

    蒋女士无奈的揣了揣包，微胖的手指在口袋旁微微整理了一下风衣上的纽扣，啪嗒，玫黄色的纽扣掉在了地上，还尴尬的原地转了几个圈才作休。

    “蒋女士，您看今天是拿些中药还是西药呢？”

    “当然是西药了！”回答的干净利落，仿佛许七安真的是她从小带到大的。

    若不是廖俊波习惯性的问了这么一句，若不是他亲眼看见许七安呕吐无助的样子，他的手指应该会牢牢的停在氟西汀、帕西罗汀、舍曲林上吧。

    可他的手指还是顿了顿，拿了旁边早已调制好的药物。抑郁症的治疗药物很有限，而许七安现在的情况更是少见，一般给许七安的药物都是由他一手调配的。
------------

第六章  拿错剧本？

    “呕”干呕的声音一直在嗓子眼里翻来覆去的游荡，女人脸色扭曲着，胸口一起一伏极不舒服的咳了几声。

    清灰色的眉头皱了几下，又默默的舒展开来。

    “你怎么来了？”

    刺眼的光芒打窗户边男人的背后传来，女人眯着眼睛，白皙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粉嘟嘟的唇角张开又合上。

    像极了那朵盛开又衰败的康乃馨…此刻它正依偎在男人身后的窗台上，那弱不禁风的模样着实委屈极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一个将死之人？男人呆愣了几秒，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没事，记得吃药！”脑海里回荡着上午的情景，男人随手将药包扔在沙发上，转身走了出去，其间并无言语。

    日子倒是清闲的很，许七安慵懒的侧躺着望着窗台上的那株康乃馨，发黄的花瓣垂落，好像马上就要凋零。

    “死亡？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死亡呢？”眼神呆呆的继续望着那株康乃馨，白色的瓷碗中能清晰的看到花茎，密密麻麻的还有一些小细根。

    越看越觉得可惜，它的心死了！

    “dangdangdang”急促的敲门声过后，女人翻了个身，对着床头柜的那个闹钟唏嘘不已。

    “许七安？你是许七安？”

    门外的男子焦急不已，孩童的哭声和年老者的哽咽声一下子揪住了许七安的心脏，“扑通扑通o”

    “就是你害死了清风一流，现如今你还有脸躺在这里？”来人怒气冲冲，仿佛一头发疯的斗牛，满脸的胡茬一抖一抖的，脸红脖子粗的说了好大一番话。

    “您是？”软糯的声音中有一丝刚毅，女人含糊其辞，随即冷汗顺着脖颈直流到了下颚，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门外的喧闹声愈来愈强烈，模模糊糊的能听到一些什么关于“清风”的风言风语。

    “就那个害死好多人的清风，据说好像还是个女学生，也不知道究竟经历过什么事情，居然敢写那么…”

    那么…什么…？那么龌龊的事情吗？

    床上的人意识越来越浅，呼吸也越来越重，可神经依旧崩的很紧，似乎当年的事情对她无比重要！

    “嘘…你可终于来了…”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一些，似乎是被窗外的雨声代替，床边的女人呆愣愣的望着雨中的那片画满字迹的小船，无缘无故的飘荡在街的中央。

    “她没事吧？还能坚持多久？”声音忽大忽小，像极了旁边呼吸机上的数值，一直颤巍巍的来回移动。

    “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她还是老样子，估计没个三五年，心中的顾虑放不下，你…”该说的也就这么多了吧…

    三五年嘛？那那些仰望她的读者怎么办？嘉城未来的文化传承怎么办？难道她真的要让步嘛？

    “难道就没有什么根治的办法吗？你不是号称嘉城神医？因为当年的事情你还记恨小七？”

    嗯哼？

    说不记恨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感觉呢？当年许七安可谓是白手起家，清风一流的势力更可谓是嘉城作协的当头一棒，而如今躺在这里的女人能有今天少不了他的功劳吧？

    “你...最近怎么样？听说C682行星越来越接近地球了，最近一周的速度堪比去年一年的运行速度，你准备好了吗？”

    男人低头沉思，不经意间抬头对上沈萌那双桃花似水的眼眸，似乎是最近一直在忙许七安的事情，女人的眼角周围晕染了一圈淡灰色的痕迹，鼻翼那颗显而易见的小黑痣也变得无精打采的。

    抬眸、眯眼、嬉笑，沈萌的一贯动作，许是看的久了，医生不自觉的便又多看了几眼，额前的碎发俏皮的往后蜷缩着。

    “以后像这种不可靠的问题还是少提吧，有空不如去研究研究许七安，我想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是清楚的吧？”

    也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的C682这种不靠谱的计划，现在反倒怪起他来了？

    翌日，许七安摸着脑门上那奇奇怪怪的发饰和一头干练的短发，差点惊掉了下巴...

    “不好意思，我们七公子今天不见客，还是改天吧？”

    “改天？这都改了多少天了？你们七公子这也太大牌了吧？你有没有说我是哪家经纪人公司的啊？请你务必要明确这一点！”

    “先生，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还是改天吧，七公子今天要和许七安小姐谈合作，要不您改天再约？”

    门外的对话，许七安可谓是听得一清二楚，只是这七公子是何许人等？

    而自己还要与他谈合作？嗯哼？

    “七公子，您在吗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这次可是姜太令亲自下的诏书，您确定不从？”

    “王公子，请不要大声喧哗，无论是谁下的诏书，总得有个宽裕时间不是？再说七公子这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更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动的不是？”

    卫国，都城都尉车队堵在公子府邸，乌泱泱的大队人马还在朝卫国西城门聚集，顿时城里一片沸腾。

    太后皇宫里更是一片喧哗与质疑，“听闻卫国都城凭空出现了一双难舍难分的才子佳人？不知太后有何见解？”

    颤巍巍的扶着龙椅的手紧握龙权拐杖，长长的金色指甲轻轻划过奇珍异果的果皮，顿时橙色的汁液喷溅出来。

    “咳咳，奴家老了，操不得心…这朝廷理应还是姜太令说得算啊！”淡淡的果香漫过那长长金色指甲，游过那身金色嫁衣向房间内各个角落里传开来。

    呵，最毒不过妇人心…那女人…

    “咳咳…”口水漫过嘴角，床上的女人微微动了动眼皮，嘴巴一张一合的看起来被口水呛到了。

    “你醒了…？”

    “这是在哪？我怎么啦？卫国太后呢？姜太令呢？不是说好的要姜太令执政嘛？”

    这…

    站在一旁的经纪人有些马虎眼，这七公子怎么啦？怎么老是说一些胡话呢？

    “七公子，拿错剧本了吧？这好像不是这拍戏啊？”无奈的摇了摇头，经纪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脱便只好点头应允。
------------

第七章 怎么这么眼熟？

    “你不是说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嘛？原来你在这里等着她呢？你知道她这些年过的有多么不容易嘛？”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沈萌呜咽着，嘴角紧张的打颤，眼神刚毅又无奈…当年的事情又是当年的事情，当年怎么不叫她死了算了？

    “开门开门…不要以为你是医生就可以袒护犯人，你知道当年清风一流最后有多冤嘛？你究竟知不知道你救的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门口的起哄声越来越大，骂骂咧咧的声音也随之起来…

    “你究竟…”管不管嘛？嗓子里的声音还未来的及发出来，只见廖医生一顿骚操作，北区的窗户慢悠悠的开了一条缝隙。

    “这么想我管？这账你算的未必有点不太清楚啊？”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闷骚男突然将门打了开来。

    “安静，这里是医院，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场所，也用不到你们这些长舌妇的嘴巴…”顿了一下，男人继续说道：“有关病人隐私的部分我不想回答，都散了吧，安保…来…”

    氛围突然变得有些阴暗，令人窒息的声线一直在众人的脑海传播开来，这次不出意外的都闭上了嘴巴，再无一人言语。

    尽管当年的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尽管当年的事情也许许七安并不是幕后黑手，尽管当年的事情里有各种曲折缘由…

    这群人还是不得不把矛头纷纷转向了许七安。

    “你会像他们一样吗？”也不知是沈萌脑子抽了还是廖医生闲的无聊，两人居然就这一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我是个医生，我的天职是治病救人，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多嘴…”

    显然廖医生并没有给沈萌面子，满头黑线…

    夜晚，异常的冷清，已是深秋，沈萌发呆的待在小区的长椅上，身上的长裙在膝底游荡，像极了小七的那双白皙的手掌温柔的抚在长椅的把手上，女人眼角有些疲惫，血红的血丝爬满了眼角。

    咻咻咻…

    漆黑的天空有几道流星滑落。

    “是流星诶，是流星诶…”耳边静悄悄的风声席卷着碎发一起糊在镜框上，眼下除了她一人，又有谁在乎这虚无缥缈的流星？

    楼上的窗户被风吹的吱吱呀呀的，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何种缘故，沈萌内心上涌着各种离奇的鬼故事，一身寒意上头，白皙的小脸不禁一颤，转身回了书房。

    “呼，C618星系距离地球愈来愈近，搞不好会发生点啥大事哦～”

    咻，轻微的拧上光片，隔壁顶楼上那盏微光闭了，夜又恢复了宁静。

    翌日，C大高校隆重举行嘉城市作协会员引荐会，人潮涌动，其中不乏有些好大之徒。

    不过，这装饰…好像有些眼熟吧？

    沈萌眨巴着大眼睛，自己貌似在哪种场合见过这么大排面？

    车稳稳的停在了C大高校门口，助手慢悠悠的向沈萌介绍着一些今天要出场的各位大咖，唯独说到一个名字的时候，坐在后座上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小主听说过此人？我也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就是说不上来究竟哪里熟悉，莫不是小主见过？”助手巴拉巴拉说了好多，沈萌微微皱眉，她也不曾见过此人！

    一年一度的引荐大会落下帷幕，沈萌坐在角落里险些睡着，也未曾见到那熟悉的模样，莫不是她幻听了？

    眉头微皱，双手不安的落在裙摆处，嫣红的裙角被女人湿漉漉的手扯的发粉。

    “结束了吗？那许…”眼神躲躲闪闪的望着台上的范老，此刻她竟有些紧张。

    “下面让我们有请今天最后一位引荐生也是今天的压轴人物…”

    “许七安？…”

    几乎是异口同声，沈萌在助手脸上看到了错愕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个场合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她们好像不太熟吧？

    “对，你们没听错，就是许七安，清风一流的开创者，她可是目前C大的大一学生呢，谁能想到苑老居然为她开了先例…”

    “什么先例啊？难道她有什么特殊之处？”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显然是对许七安抱有好奇心理，但更多的还是报复吧，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轩泽，调查一下这个人，她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居然能被苑老看中！”沈萌昏昏沉沉的脑袋逐渐清醒，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好像对什么都没有期待。

    “下面就让我们有请许七安，七公子出场吧！”台上又是一阵欢呼声夹杂着唏嘘声，底下这群老会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他们想不明白为何还会出现这一幕！

    “有请…”底下的唏嘘声更大了，可台上并未见许七安的影子，莫不是不敢来了？

    而此时，黎城路花园区108住户好奇的跳着格子看着那满墙的徽章呆住了…

    这些她不是已经收起来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鼻头猛的一酸，热泪在眼窝里打转。

    那双纤细的手轻轻的在布满灰尘的证书上抚摸，金灿灿的奖杯在女人眼里闪着金花，她好像又跃入了那波光粼粼的大海，阳光抚照，她就像那大海中唯一的金鱼，被主角光环笼罩。

    “啪”桌上的奖杯掉落，“啪啪啪咔擦…”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酒红色的连衣裙湿的像海一样。

    “您好，请问有人吗？这隔壁的房子是空着的嘛？方不方便我搬进来啊？”黑色的制服印入女人的脑海，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婆娑裙的阿婆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哦？你莫不是想要和我抢房子，先到先得哦~”正在女人想搭话的瞬间，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男低音。

    帽子压的很低，棕灰色的鸭舌帽底下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女人的视线想再往下探视，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张黑色口罩遮挡住了。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女人愈发的好奇，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奇怪，先是自己重新回到这间木屋，又是这个男人的出现。
------------

第八章  他居然是苑府的公子？

    “呵，与你何干？张秘书，速度麻利点，抓紧把这间屋子收拾好！”男人警惕的看着女人，又往下压了压帽子，口罩也顺势往上提了提，只是那双桃花似水的眸子愈发的诱人，女人不禁又多看了两眼。

    “啊西，这什么破地方？张秘书，换个住址！”女人探头望去，没看到男人的身影，视线慢慢落在那三岁小孩身上。

    自从那男人来到之后，这边的阿婆和小孩并无答话，好像已经认定这房子就是他的了，可这房子的主人好像还没有说话呢吧？

    房子的主人？许七安想到这个问题，脑袋一阵眩晕，这房子的主人是谁来着？怎么自己突然想不起来了呢？

    好像是一个女生，年龄和自己差不多，长相嘛，好像也和自己差不多，那她是谁？现居何处呢？

    “苑少，这房子可是老爷子安排好的，怕是换不了了，要不今天您去老宅再和老爷子说一下？”试探性的询问，那名唤作张秘书的男人眉头微皱，冷汗差点从鼻尖滴下来。

    “罢了，你先回去吧。喏，你来，你就是房东吧？你也是老爷子的帮手？”男人冷眉对着许七安，还没缓过神来的女人直接摇头否认。

    “不，不好意思哈，这房子应该是他们二人的吧？与你何干？”扭头望向阿婆与小孩，许七安直接汗颜。

    摇头，一致的频频摇头，光是摇头还不够，那阿婆居然还朝男人摆了摆手：“不不不，是您搞错了吧？这房子本来就是这位先生的！”许七安纳闷...

    莫非他才是房子的主人？脑海里跑过一万头草泥马...

    这怎么可能呢？

    许七安迷茫了，帮那位阿婆说话，怎么到头来却还是她的不对了？

    “嘟嘟嘟”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女人愣头愣脑的打开手机。

    “喂，还等什么呢？还不赶紧准备？连老爷吩咐的话你都敢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就在许七安接电话的片刻，另一边也在着急的处理什么事情，被唤做苑少的那名男子无奈的手指往上翘着，莫名的竟有一丝好看，女人不禁又多看了两眼。

    阳光下，男人微微眯着眼的侧脸露出粉嫩的唇，坚挺的鼻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再加上禁欲系的正装，这个男人此刻居然有一丝唯美。

    女人忍不住动了动嘴唇，“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好的好的...”迟疑的回答着电话里的问题，女人一脸傲娇的打断苑汪洋与张秘书的对话。

    “不好意思，这间房子的居住权请跟我的律师说明，现在请离开我的房子，谢谢！”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女人伸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随后又摊了摊手。

    “呵，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凭你也敢这么和我说话？”苑汪洋轻轻吐出一口烟，伴随着一丝浓厚的声线继续说道：“就算你不知道我是谁，也该知道我家老爷子的大名吧？”

    淡淡的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先是女人轻轻咳了两声，随后便是那三人的捂鼻动作。“不好意思，我还真…”

    “真不知道？那我今天有必要让你知道知道！”

    “我还真…真不关心！”

    呵…这次轮到苑汪洋尴尬了，停在半空中的香烟险些烫到嘴唇，“嘶”手指上的动作迟钝了一下，慢慢的继续把香烟递到嘴唇，啪嗒啪嗒，猛的吸了两口，空气再次充满了浓郁的香烟味。

    “咳咳，叔叔你能别吸了嘛？都呛到姐姐了！”躲在阿婆后面的孩子颤巍巍的探出脑壳，眼神中充满了祈求，至少在许七安眼里应该是祈求的眼神。

    “呵，不好意思我还就…”

    “少爷，老爷的电话，说今天有贵客到，务必要回老宅一趟…”

    “算你们运气好！”这老头现在来什么电话啊？这就是他安排的僻静的地方？

    苑宅...

    许七安东瞧西瞧的看着院内的绿植，随着车子的转弯，那女人视线也跟着转向了另一边。

    “绝了，为什么要答应那老头？是哪个要答应他来聚餐的？”许七安无奈的撇了撇嘴，虽说这苑宅颇具格调与气质，想必这老头的品味和自己有某种同好。

    可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来到人家的场所，似乎有点不太礼貌吧？

    “呵，就你还知道不礼貌？你要不想想今天早晨发生了什么？”就在车子缓缓的要停靠在一边的时候，耳朵里突然传来了古灵精怪的声音。

    哪个？是谁在说话？

    许七安环视一周，并未发现任何人的身影，当然除了司机那一脸见鬼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们这是要到了吗？”尴尬的笑了两声，许七安再次确认了一下当时除了司机和自己并无他人...

    真是见鬼！

    “许小姐这边请，苑老先生已经在书房等您了。请...”见许七安并无下车的意思，司机师傅见状只好再一次友好的提醒了一下。

    走在林荫大道上，许七安内心立马涌现出一幅青春偶像剧的荡漾春心，耳边蝉鸣声轻缓而不刺耳，垂柳像是调皮的刘海不自觉的在脸上拂来拂去。

    “喂喂喂，你走不走啊？还想像早晨一样没礼貌嘛？”耳边奇怪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吓得许七安赶紧四处张望，可除了那沿岸的垂柳，并无二人！

    “再不赶紧去，你恐怕会错过一些东西哦！”奇怪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振的许七安一阵耳鸣，要不是她随口答应了一句，今天怕是不用枉费此行。

    对了，还不是那个男人害得他要专门跑一趟吗？所以罪灰祸首应该是他！

    “呦，怎么？还真敢来找老爷子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保安不长眼居然放这样的人进来！”背后突然一股凉意，许七安愤愤的转过头来，一双桃花似水的眸子和一双未见风霜的纯净眸子相对。

    “呵，原来是你？我还想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想必苑老爷子的品味不会差到连这样的人都不放过吧？”许七安无奈，真是见鬼，在这里也能见到他，嘴角无奈的卯足了劲的上扬：“那有机会再见~”

    “哎呦呵，少爷可找到您了，老爷在书房等着您呢，说是有贵客要来，您还是早点过去吧！”气喘吁吁的管家模样的人出现在苑汪洋的背后，恭敬的俯首禀报。

    “难道他竟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是她不识抬举了？他居然是苑府的少爷？”内心已经幻想出一部狗血剧的许七安连忙摇了摇脑袋，怎么可能呢？

    苑老爷子这么有品位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呢？再说这年龄差也对不上啊，一定是她想多了！
------------

第九章    妄想?

    “那还请管家带路了！”苑汪洋一幅要看好戏的样子注视着许七安温柔而含蓄的跟管家对话。

    内心不免有丝鄙夷，这女人之前什么德行现在又是什么德行？转变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不好意思，敢问许姑娘出现在这里所作何为？”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就算那老爷子再没有眼光也不会请这粗俗一人来到这所宅子里吧？

    林荫路上不知从哪飞出来一只惹人烦的苍蝇，许七安头也没回的直接一个手势，苍蝇应声落地。

    “想不到许姑娘还有这等武力？还真是了不得呢？难不成今天许姑娘是来为老爷子表演武术的？”男人看向一边，那诱人的颧骨惹的许七安不禁又多偷瞄了两眼。

    虽说那男人人品不咋，可是长的帅气啊，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居然让他遇到许七安！

    长长的走道终于走完，许七安抬眸边看到了熟悉的一幕：一席汉服的老爷子正坐在书房前的小板凳上悠哉的品茶。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紫砂壶里应该是今天春季的毛尖，说来也怪，以苑老爷子这种身份，什么茶喝不起，可这怪老头偏偏就喜欢这毛尖。

    “诶，什么怪味啊？怎么一来这老头就倒人胃口？”低声咕哝着，男人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嘶，这男人，真的和苑老爷子有关系吗？许七安心里的疑问又多了一分。

    “老爷，客人到了...”管家悠悠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来来来，既然都到了，那就认识一下吧，小七，我的爱徒，这位呢，是不孝子...”

    话音未落，两人均是吃惊的表情，“这男人居然真的和苑老爷子有关系，可是这年龄差，还有那男人...这怎么可能呢？”

    “坐吧，一起来尝尝老头子亲手泡的毛尖，我记得你父亲也喜欢喝这口，一起吧...”苑老爷子慢吞吞的说话，声音倒是很沉稳，可是许七安却觉得有一丝奇怪，许是她多疑了吧？

    “你还认识他父亲？许姑娘原来还是有父亲的人啊？我以为没有呢！”贱贱的话语并不奇怪的出现在男人的口中...

    “住口，就这也有你说话的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老爷子的弃子！”

    声音混浊而有力，伴随着一丝老态龙钟的气息，老者慢悠悠的出现在苑老的背后。

    近看，一袭清灰色老式中山服稳稳贴贴的贴在老者的后背，书生气息的中分刘海将方形眼镜框盖了个老老实实。

    许七安微微眯了眯眼睛，待看清老者的面容后，小脸白里透红。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她许七安的记忆中，他不是已经...已经老去了嘛？

    “怎么？我出现的不是时候，苑公子？”声音浓重而又不失美感，许七安心里一直打颤，这声音、这面容，是他没错！

    然而下一句话，许七安倒是未曾敢料到！

    “这位是？苑公子的媳妇儿？”好小子，又换新媳妇了，这次眼光不错啊！

    “呵...”许七安心里一阵捣鼓，这贺老爷子几个意思？这是在装不认识她？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苑汪洋痞里痞气的玩弄手中的扳指，眼神有意无意的对着老爷子手中的蒲扇。

    顺着苑汪洋的视线看去，许七安不觉有一丝惊恐，这…这蒲扇是当年黎公子的那把？

    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进一步看去，淡淡的墨菊静静的卧在盘龙山上，细细的嫩芽悄悄的吐出嫩绿来，好一幅盎然生机图。

    “怎么，姑娘喜欢？”贺老小顽童似的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是在挑逗许七安，“这世间少有人喜欢这么无趣的东西吧？是吧，苑公子？”

    “好茶好茶，就等贵客到来了，老爷子的品味可以啊，早就听说你好这一口，可没想到你手里的毛尖高品质啊！”

    热腾腾的雾气弥漫在四人的镜框之间，两人对视无语，两人若有所思的频频摇头。

    “怎么？听说汪洋这两年混的不错，苑家的产业这回可算是后继有人了，老爷子再也不用愁喽...“一口浓茶下去，许七安觉得心口堵的难受，就连喉咙也痒痒的，仿佛吞进了一整块鸡骨头般骇人。

    “贾家的姑娘近来可好？可别让外边那些不三不四的姑娘迷了眼？这苑家的产业早晚还得交到你手上！”滚烫的一口浓茶在许七安嘴角来回翻滚，琥珀般的眸子无奈的转来转去，“咳咳...”

    “这位是？汪洋也真是，怎么不介绍介绍身边这位美少女？”

    眸子转来转去的某女人觉得自己来的确实不是个时间点，这贺老是果真不认识她？还是在变着法子要看她的难看，女人傻傻分不清楚。自打自己在C大有点名气后，身边惹人烦的垃圾事也就越来越多。

    “要不我们改天再约，苑老？”淡淡的薄荷香弥漫在小小的木制桌椅间，女人薄唇一张一合净显温柔气色。

    不知是许七安出名脾气变的古怪还是之前被积压的怒火爆发了出来，最近许七安的一些做法总是很鲁莽大意，甚至还险些酿就了大错。

    这日，女人推着眼镜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抱着一本不知已经被翻了几百遍的破书看，也不知道究竟看出了什么名堂，思绪开始浮想联翩，“叮叮叮”最原始的闹铃声叽叽喳喳的把女人吵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嗯，好，我同意，有什么事情找我律师就好！”叽里咕噜的答应着，手边的平板上“咕噜咕噜”的邮件声一直响个不停。

    “今天的不开心就消失于此吧！”是学生阿美发来的邮件留言，许七安百无聊赖的往上翻了翻，除了几封催稿的邮件，其余都是在问许七安什么时候能继续带他们上课。

    大一之前，也就是在许七安还没有接触“作者”这个新鲜物种的时候，她曾是一名线上老师，主要讲授一些自己的见解与理论，起初并没有多少人喜欢这种讲课方式，甚至有人把它当作一种娱乐休闲的方式，可现在情况貌似有所改观，最近私信许七安的学生是越来越多了，而阿美就是其中之一。

    顺手回了几封邮件，女人继续窝在沙发上看书，看着看着视线就又被网上的一些小玩意儿吸引住了，什么镂空的书签、创意书架、创意家居，女人深陷其中，目光一点一点的被各种卖家秀粘住。

    “何瑾，我们也换这种莫兰迪色系的书架，好不好嘛~”低哑而又有点棉柔的声线一出来，女人猛的打了一个寒颤，何瑾是哪年哪代的人物？为什么会莫名的感到如此熟悉？许七安抓破脑袋都没能想出来“何瑾”究竟是哪本书中的哪个人物！
------------

第 十章    许七安出事了！

    “怎么？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缓缓吧，先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一放...”何瑾蹑手蹑脚的出现在女人背后，两只骨干分明的手一前一后的搭在女人肩上。

    乳白色的衬衫上突然有一股暖意袭来，女人耸动，猛地抬头，双目对视，琥珀般的眸子里有泪水闪动。

    “你...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会是你？许七安眸光中闪着泪水，鼻子猛的吸了一吸。她这是怎么啦？又做噩梦了？

    双手悄无声息的按住了太阳穴，不知怎么回事，许七安这几日以来老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噩梦，而且梦中出现的居然是同一人！

    坚毅的鼻子，高高的颧骨还有那一双惹人难舍难分的眸子，许七安回忆到这里又猛然的摇了摇头，不行，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叮铃铃叮铃铃，爷爷，你孙子来电话了...”听着奇怪的手机铃声，许七安茫然的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

    “喂？什么？好，我知道了！”

    肯定又是学校那边出事了！除此之外，估计没有什么事情能扰乱这女人现在的浮想联翩。

    C大，主任办公室外显然已经水泄不通，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让娇小女人只露出奶奶灰碎发下那只明晃晃的耳环。没错，是她!

    “现在人也到齐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想不到鼎鼎有名的C大也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这回该不会也是学生个人的问题吧？”男子手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嘴巴振振有词。

    “怎么会呢？也不看看C大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劝你在没找到证据的前提下，还是少找麻烦！”人群中一唱一和的出现了两个立场，珊珊来迟的许七安站在人群外围，茫然的眯起了眼睛。

    鼎鼎有名的C大也不是法外之地，发生这么大的事难道没人报警吗?女人迟缓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一脸不屑的拨通了报警电话。

    “咳咳...”明晃晃的耳环晃的许七安眼睛疼，然而下一秒，一头奶奶灰碎发的犀利女人出场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全是小许的错，还有待调查！现在都散了吧，等调查清楚再说！”一语落地，人群接二连三的散去。这时，许七安才看清来人的面貌，这不是她当年的班主任吗？

    “小许...小许“女人慢慢靠近，许七安猛然瞪大眼睛，“不要过来，不是我的错！我没有错，凭什么要我道歉？” “小许，你怎么啦？没事吧？”女人再一次开口说话，“其实你真的很像我之前的一个学生，如果她还..”

    “算了，不说这些...不好意思刚过来就让你看见了刚才一幕，要不我们进去聊？”明晃晃的耳环晃的许七安眼睛疼，她怎么也想不到她高中的班主任居然会出现在C大，而且现在还在一对一的和她谈话!

    “对不起，我真没什么好说的，不是我的错，我是绝对不会道歉的！”脑海里点点滴滴的回忆起一些片段，许七安懵懵的，压根没听清楚面前这个曾经歇斯底里逼她道歉的女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小安，怎么不说话啊？C大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了...”我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对不起，我不同意！”

    “你看，还是小孩子脾气，你还不明白薛主任的用心吗？哪一次会害你？”旁边递水的男老师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举足无措的许七安，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嘲讽，仿佛在暗示许七安要好好听话，不要反抗。像极了高三那年压死许七安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都是为了以后长远发展，难道你不想好好考个大学吗？就算不是为了你，你也该替老许家的其他人考虑考虑吧？不能让老许家的根断在你这里吧？”高考前的那次谈话，许七安可谓是深深印在了脑海里，这次，她绝不会再错！

    “呕...不好意思，我...呕...”来不及说什么，许七安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一度紧张的气氛里酝酿着一丝尴尬，奶奶灰碎发下那只银环似乎也失去了它本来的光泽，“薛主任，我觉得小许还没适应现在的环境，您也不要太着急了！”递水的男老师再一次打断宁静。

    还没适应新环境吗？可别忘了这才是许七安第一次回归这所学校，C大建校也有百年的历史了，许七安打小就立志要考这所大学，如今已过去了十八载，它还会是许七安心中的梦想吗？

    宁静的巷尾变得有些吵闹，女人无精打采的躲过零零散散的吆喝，脚步一深一浅的踏在青花石板上，水汪汪的地面险些被女人溅出水花来...又是下过雨了吗？

    空气里有一些寒意，夹杂着些热饭的炊烟味，还有孜然、辣椒、麻酱...女人一个寒颤，“阿嚏...”

    “小七，你可回来了，这么长时间去哪了这是？阳台上的被子我帮你收起来了哈...“对面阿姨暖心的叮嘱声让许七安泪流满面，什么时候她也能回家看到这样的场面啊？

    “谢谢阿姨，你放着我来...”已经离家说不上来究竟是几年了，许七安今天居然格外的想家，“小七，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够不够？用不用再打点过去？”

    “小七，还有钱吗？这些够用吗？”

    “小七，对不起，这个月...爸爸实在是没有办法...”

    自从那条消息后，许七安便和家里再也没了联系...看着空白的聊天框，女人一时间竟有些愣神，她是不是该抽出时间回家一趟了？

    “小七，没吃饭吧？过来一起吃吧，阿姨家也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要是她能回来，说不定也和你一样，忙的连家都不回吧？”许七安知道，对面阿姨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儿，可自己那个和对面阿姨差不多的爸爸呢？
------------

第十一章  一柄黑色的罗马伞

    阖丘市，一场大雨即将来袭，天空灰蒙蒙的，头顶上的乌云越来越密集，眼看豆大点的雨滴就要落下来了，“等等，请问这里就是阖丘吗？那这里是不是有一位名唤裘柯的老者啊？”一个背包的年轻小伙子从客车上跳下来，看面相斯斯文文的，带着副眼睛，耳蜗里还塞着耳麦，侧边的刘海下有一道隐隐约约的刀疤，应该不是本地人。

    “小伙子，俺们这里没有姓裘的，也没有你说的这个人，眼看就下雨了，要不俺们载你一程吧？”答话的是阖丘市土生土长的庄稼人，一副糟老汉的模样，嘴角还有刚刚割麦留下来的麦芒，在老汉那黑黝黝的肤色上显得格外耀眼与朴实。

    “也好”。

    阖丘市一带最近是暴雨连绵，庄稼户们正是农忙时节，来来往往的路上不乏有过往农车经过，可男子似乎对这有些反感，一路上出奇的话少，仅有的几句话毫不例外是关于之前提到的老者裘柯。

    而老汉是阖丘土生土长的庄稼人，更是在阖丘生活了五十年之久，可关于这裘柯老先生的消息甚至是传闻听所未听、闻所未问！不知这裘柯老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一个年轻人不远万里的来寻他。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这阖丘还真没有姓裘的人家呢？莫不是你寻错了地方？”看着小伙子言之凿凿的模样，也不像是那般虎头虎脑之人，可阖丘就这么一小块地方，哪是什么人都能找到的呢？

    害，小伙子露出难言之色，不得不点头表示了解情况。

    阖丘的雨势越来越大，房檐前段的稻草无一幸免，均是挂上了露水，更有甚者屋顶竟也开始漏水，许七安挠着湿漉漉的碎发，神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这么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就出发前往阖丘了？

    “女士，要不您还是在这里避会儿雨吧，这小镇的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不麻烦，谢谢。“

    天空中的乌云越聚越密，不一会儿许七安的头顶便已倾盆大雨，空荡荡的农场里暂无一辆可以使用的车马，更别提对小镇来说无比珍贵的面包车了，这女人居然还在妄想现在能有一辆面包车来救赎她！

    “快快快，马上就进场了，大家下来推一下车，再加把劲！”下一秒就会出现劳动号子吧，女人心想，眼神出奇的盯着林场门口方向。

    “一二一，一二一，大家再加把劲啊！”

    是啊，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女人居然对这里的场景记忆犹新，只是他...再也不会出现了吧？

    雨势越来越密，显然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头顶的乌云却出奇的亮了起来。

    “小伙子，真是太感谢了，进来喝杯茶吧，也不知这雨什么时候会停...”

    “对了，小欣，这里怎么会有一柄女士罗马伞呢？是哪位顾客落下来的吗？“顺着老汉的目光看起，柜台的拐角处确实有一柄黑色的罗马伞，可是这伞是...?

    “难道是刚才那位小姐的？”

    “刚才有人来过？这雨这么密，怎么不多留一会儿？”

    “这，那位小姐刚才还在这里的，难道已经离去了？”小欣环顾四周，未见人影。

    阖丘林场，创建史足有百年有余，而这林场的创建离不开一位传奇的人物，而这位老者恰恰姓裘！！！可阖丘本无姓裘之人。

    “苑先生，阖丘近来洪荒预警，您看要不要联系林场那边？“苑宅，管家忧心忡忡、火急火燎的出现在书房。

    “张管家，听闻郝医生那边出现了一种新型茶叶，抽空带点来尝尝鲜。至于阖丘那边嘛，想必姓裘的自有办法，还轮不到苑家关心!”

    苑老爷子自顾自的饮茶叙旧，似乎对林场那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不好了，老爷，少爷好像去林场那边了...”下一秒，书房的门再一次被突兀的打开，苑老爷子愣神。

    他似乎也该历练历练了...苑家养他至今，好像还没什么作为。

    “苑老爷，廖先生求见...”

    “苑兹稳，别来无恙啊，林场那边的情况你怎么看？那姓裘的空手套白狼这一出玩了也将近十年了吧，您就这样甘愿替他擦屁股？“一位大胡子先生突兀的出现在书房，身上的嘻哈服装与整个书房格格不入，似乎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还听说，苑家的少爷也去林场了，还是放不下当年的事情嘛？我劝您还是尽早收手吧！”

    “停，这件事情就此打住吧，汪洋跟阖丘那边没关系，并不代表苑家！”抿了一口茶，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苑老先生显然气色不太好，“张管家，送客！”

    阖丘虽说不是什么大城市，可是小城最基本的生活物质无一不是产自阖丘，就连苑家当时也是阖丘林场的最大股东之一，要是阖丘这所小镇突然一夜之间垮了，摧毁的还是小城！

    这点，苑老爷子怎能不明白呢？

    虽然他心里一直怨恨姓裘的那家伙，可是阖丘的存亡还不是他在一手支持嘛？

    窗台边上的百合花枯了又绿，手边的威士忌一杯接着一杯...老者的脸上纵横交错，五味杂陈的他现如今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什么？阖丘要发大洪水？听谁说的，这消息可靠不可靠？”

    “不好意思，我今天必须见到许七安，请苑老先生放人！”叽叽喳喳，苑家院子里挤满了人，其中不少数是各个媒体的记者。

    “张管家，怎么回事?外面的人群从哪来的回哪去！”

    倒酒的手一直在抖，姓张的年轻小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老爷，外面是找许七安许女士的...”听闻声音，苑兹稳这才发觉身边早已换了人选。

    “怎么是你？张管家呢？”

    “我爹...他...他...他去找少爷去了...”

    “混账！”

    “许七安？许七安人呢?怎么找到苑家了？”
------------

第十二章  宁安医院的廖医生

    “还不赶紧去把许小姐请来，愣着干什么？”听闻许七安也不在小城市，苑兹稳这下开始紧张了，脑门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两只大手无处安放，在胸前来回的交错。

    阖丘，大雨稀稀拉拉的也接近尾声，林场这边也算是损失比较惨重，小欣所在的书店位置基本上是全部塌陷，而保留下来的除了那位小伙子面前的仓库，其他均无一幸免。

    “真是不好意思哈，没能帮您找到裘柯老人家，倒是你先帮我们收拾起来了...”憨态可掬的老汉杵在仓库前，笨手笨脚的搓着那两只已经水肿的皱皱巴巴的手掌。“其实，阖丘也不是没有姓裘的人家，只是您说的这位恐怕还真不在阖丘...”

    “嗯。”稍微愣神，男子收拾东西准备离去，想必也是想到这裘柯老先生也不是就这么容易就找得到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继续在废墟中寻找自己的背包。

    “那个...您要是真想找到裘柯老先生也不是没有办法，这就得看你愿不愿意冒这份险了，听说十年前...”

    十年前，阖丘还只是一个穷苦的小山庄，百姓过的民不聊生，再加上阖丘所处丘陵、地势低洼，经常会有洪水发生，老百姓们好不容易收点庄稼都被这洪水给撸了去。幸好啊，幸好有位能人改良了这地势、修建了蓄水池，这才好不容易让阖丘发展到现在。

    “那这位能人就是裘柯老先生？”小伙子听到这里，不免把拯救阖丘的能人和他要寻找的裘柯老先生联系在一起，可这救阖丘的能人究竟是不是裘柯呢？

    “诶，这救阖丘的人啊正是...”

    “喂，老头，有没有看到一个狼狈的小姑娘逃荒到此处啊？”老远就听见苑汪洋的声音，老汉不禁打了个寒颤，转头却恰好对上那双桃花似水的眸子，黝黑的脸庞更加阴沉了下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苑汪洋拖着张管家，大包小包的来到此处，细看两人西装革履但均已落满了灰尘，想必来路一定不是那么顺利。

    “诶，老头，问你话呢？”苑汪洋无奈的拍了拍前襟，视线随即转向了小伙子那一边，“难道你也是来找人的？那你是家里的哪个仆人失踪了啊？”

    “嘿，怎么说话呢？不好意思啊，我家公子不太会说话，敢问老汉这林场遭受的创伤情况怎么样？大概多久能恢复，需不需要我们援助？另外，还有一事相求...”话没说完，两人耳语了一阵，再看老汉已经大惊失色。

    “这...难道她就是裘柯的后人？这裘柯不是...”老汉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一时难以接受，没想到当年家破人亡的裘柯老先生居然还真的有后人留下，那那些关于裘老先生的传言也是真的喽？

    “什么？裘柯老先生有后人？当年他不是...”和老汉同样惊讶的正是一直在寻找裘柯的那位年轻人，“不好意思，先生请问这裘柯的后人现在何处?先生可否为我引荐此人，若先生肯帮小生的忙，小生必定重金相谢!”暗淡的眼神突然有了光，年轻的小伙子得知这一消息可谓是一下子把他从深渊拉了回来，只是这裘柯的后人一事，究竟是真是假，难以分辨！

    “喂喂喂，许七安还找不找？你家苑老爷不是快担心死了嘛？”未经世事的苑汪洋哪里听得懂这关于小阖丘的传闻，眼下他的眼里就只有许七安，他倒要看看是何等奇女子居然能入得了他苑兹稳的法眼。

    C大，关于新入校许老师带的那个班还在发酵，各大新闻娱乐小报记者也在争先收集许七安的消息，这究竟是何等奇女子居然值得各个媒体大费周章？就连那群大一新生也开始关注起他们的许老师来。

    “C大著名的女作家，居然是当地作协会员？可作协会员不是有年龄限制嘛？她不会是上面有人吧？”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周考准备好了，你不是还说要向著名的许七公看齐嘛？就靠这个？”

    “不是我胡说，是报纸上写的诶，你说这许七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越发的好奇了！”

    话说的不假，就在许七安消失的这一段时间，小城的各个角落里都流传着关于许七安的传说，说什么的都有，无非是又把当年的事情巨大化了！

    就连一向平静的宁安医院也收到了关于许七安的消息。

    “廖医生，廖医生？廖医生在吗？不好了，出事了...”小助理来不及打招呼，咋咋呼呼的跑着一把推开廖医生办公室的房门，房间里空荡荡的，没人。

    “廖医生，廖医生人在哪？”抓住值班的小护士一个劲的猛问，他巴不得赶紧找到廖医生，把这个惊为天人的消息告诉他！

    “怎么啦？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情慢慢说，说清楚了！”刚出手术室的廖医生麻利的脱掉手套，熟练的用胳膊肘拧开水龙头，“什么？你再说一遍！”

    “许七安许小姐好像出事了，这是今天的报纸...”啪，话没说完，洗手液突兀的摔到了地板上，引来周围无数双鄙夷的目光。

    “许七安现在在哪里？她上次是什么时候来复诊的?务必做一份详细的病例表给我。”慌张的捡起洗手液，廖医生眼神迷离，“今天下班之前发我邮箱，我出去一趟，下午的会议你去吧！”

    “好...可是下午的会议是院长点名叫你去的啊，廖医生，廖医生!”

    再转眼一看，廖医生已不见踪影。

    “郝助理，廖医生呢？我今天是专门来找廖医生的，听说他在脑神经手术上有很多独特的见解，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参加商海论坛呢？”

    “不好意思啊，想必是您搞错了吧，廖医生可不在这个医院！”时间紧迫，郝助理满口胡话的应付了事，现在他得马不停蹄的开始整理许七安的病例了！
------------

第十三章 苑兹稳到访廖家

    仅一夜，这座城市冷的像座冰窖似的！

    街角蜷缩的乞丐、地面枯黄的树叶还有枝桠交错的树枝，无一不在向人们展示这座城的凄凉与无奈。

    当呼啸的风声再一次穿过苑兹稳的耳膜，这个男人开始坐不住了，双手抱拳的来回在书房里走动，眼神时不时的关注窗外的车子，面目可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幽怨的表情。

    可透过落地的窗台，在苑兹稳的注视范围里，车子一辆不多、一辆不少的老老实实停在那里，呼啸的寒风一次又一次的吹过，耳边树枝沙沙的声音盖过嘀哒嘀哒的手表声，已经凌晨一点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吗？

    “老爷...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管家再一次出现在苑兹稳的身边，他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凌晨两点，宁安医院。

    四下无人的医院，廖医生急冲冲的推着病床横冲直入的直接进了ICU,门口手足无措的小助理抱着厚厚一沓的病例两眼无神的呆愣着。

    是许七安出事了吗？是许七安吗？

    看廖医生刚才着急忙慌的样子，应该是个挺重要的人物，可对廖医生来说许七安应该是最重要的那个吧！

    呼呼呼，走廊里静静的呼吸声夹杂着些匪夷所思的猜想，伴随着窗外呼呼作响的西北风，女人竟有些焦急，“喂，您好，请问里面正在做手术的是神经科的廖主任吗？”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小助理扶正了被风理乱的文件，“现在廖主任正在忙，您可以打电话预约！”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助理不禁捏紧了一颗心，廖主任是神经科系最著名的医生，也是宁安医院鼎鼎有名的医生，他做手术可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过，难不成是出什么问题了？

    想到这里，小助理不禁连连摇头，他廖医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出问题呢？

    “小伙子，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手术需要多长时间，我能不能先离开？”女子低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小助理的眼神，突然有一丝悔过的眼神在女人的眼角逗留，而仅一秒，女人的面容又恢复了正常。

    “不好意思，如果您找廖主任有事情的话，麻烦请预约！”小助理无暇顾及其他，脑子里可全是关于许七安的种种不测，这一刻，就连基本的礼貌都不顾了。

    关于这场手术三个多小时都没有做完，午夜来临，苑兹稳接到阖丘来的电话，说没有任何关于许七安的消息，就发现了一把黑色的罗马伞，可能是许七安落下的，至于许七安人连影子都没有看着！

    “张管家，扶我起来，备车去廖家打听一下消息，不可能一声不响的人就消失了！”苑兹稳扶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去够柜子上的水杯，“啪”水杯落下摔了个粉碎。

    “快去啊，愣着干什么？你不知道许七安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苑兹稳这一刻是真的着急了，因为他经历过，所以他无比害怕这一刻的到来。十年前，他多希望他从来不记得这件事情！

    “老爷，难道许小姐和廖家也有关系？这么晚了，要不明天早上再去？”张管家跟了苑兹稳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了解廖家的为人，只是这一次恐怕等不及了吧...

    “抓点紧吧，去把我的袄子也拿过来！还有上次老宋拿过来的茶叶也一并拿着！”

    着急忙慌的，到廖家的时候已经早晨五点了，不过在这里苑兹稳却意外的遇见了一位老朋友，而正是这位老朋友的出现让苑兹稳更加确信许七安一定和廖家脱不了干系！

    “停！”

    “老爷，现在就下车吗？廖家还没开门呢，要不再等等？”

    “怎么？蒋女士也攀上了廖家这层关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走，一起进去坐坐？”老远就看见一袭昂贵的狐狸毛袄子，还在想廖家这是攀上了什么样的亲戚，原来又是廖家的一条大尾巴狼！

    真是可笑至极！

    “别来无恙啊，苑大老爷，听说小女曾在苑大老爷麾下，就是不知这苑家的安保如何?”讥笑中带着嘲讽，女人嘴角上扬，夸张的大红嘴唇在嫩白的鼻翼下显得格外刺眼。

    “老爷，那好像是宁安医院的廖主任？他怎么上这来了？难不成他就是廖家的小少爷？”张管家视线一瞥，正好看见一醉醺醺的男子跳墙而入廖家的府邸。

    “别瞎说，那小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跟廖家有关系呢？是不是你看走眼了？”苑兹稳顺着管家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廖主任翻墙的背影，那小子还是那么皮，真是不知道廖家怎么能容得下他的？

    “怎么？不一起进去吗？廖家的安保可是比苑家强多了，您说呢？”无暇顾及蒋女士那夸张的妆容，苑兹稳强忍的嘴脸下一秒就垮了，“许七安和廖家那小子走的挺近的？”

    “老爷，您不说廖主任和廖家没有关系吗？”管家嘴角抿着，他还不知道他家老爷在玩什么把戏嘛，只不过这许七安好像真的和廖主任走的挺近的，或许这样说不对，“许小姐之前和宁安医院走的挺近的，不知道是不是和廖医生也有往来。”

    “嗯，去调查一下，说不定这小子真的和许七安有什么关系！”

    廖宅，一尘不染的大理石板地面，紧挨着是青花石板，视线上移是千姿百态的绿化植被，穿过长长的林荫走道才是廖家的主宅，而关于廖老爷的书房，还得再穿过一道长长的走道，说实话，这廖无常翻墙也不怨他，这廖家的装饰风格其他的都好，就是路途太长。

    “是苑老爷啊，咱家老爷在书房等您呢，这边请?”儒雅有道的伺者端着果盘，有条不紊的在前面带路，此时苑兹稳更加同情廖无常那孩子了，从大门到廖家老爷的书房至少也得一千米吧，这路让苑兹稳走的，他要是再年轻几岁，也想翻墙。

    “怎样？这两天许七安恢复的怎么样？血压、脉搏、呼吸都正常了吧？”廖无常刚裹上浴巾，就跟医院那边通了个电话，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就她这样柔弱的身体，究竟还能经得起什么考验？

    “当当当，廖主任在吗？有人找！”这边刚放下手机，门口就又出现了管家的声音，这两天把他忙的晕头转向的，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这又是谁?

    “不见，给你们老爷说我不在！“脑子里还盘旋着许七安的梦话，那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神经兮兮的呢？越想越觉得许七安没有那么简单，可她是一个活生生出现在他病房里的人啊，能有多奇怪呢?难道是他想多了？

    “无常，无常啊，连我都不见了是嘛？你小子最近脾气见长啊，就是这翻墙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呢？”苑兹稳拄着拐杖，无可奈何的出现在廖无常房间门口，不得不说年纪大了，这点路就把他累的气喘吁吁的。

    “怎么会是他？”廖无常依稀记得许七安之前一夜爆红就和这姓苑的脱不了干系，怎么？这辈子都甩不开苑兹稳这层关系了嘛？

    “少爷...少爷...”小管家叫了几声，没人回答，虚掩着的门逼迫着一股寒气，仿佛一开门就能遇见一头冰山雪狮般那样骇人，男人裸露的胸膛有肉眼可见的细密汗珠渗出来，脖颈处微微有青筋隆起，“咻”乳白的衬衫妥帖的贴在后背上，熟练的顺势打了个领结。

    下一秒，嘴角微笑，“苑老先生今日怎么有空？”

    “不愧是廖家的独苗啊，做事还是那么得体有度，不像苑家那小子...好了，不说他，听说宁安医院最近挺忙？还听说阖丘的患者还专门跑来宁安医院治疗，你小子现在是鼎鼎有名了，不容小觑啊...哈哈哈...”

    “宁安医院的事就不容苑老爷费心了，您今天过来不是为这事吧？”廖无常嘴角抽搐，仗着自己是作协主席都开始插手宁安医院的事情了？“来，管家，备车。送苑老爷去书房。”

    “大侄儿，有劳了！怎么，不一起过来喝喝茶叙叙旧？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吧？”苑兹稳随意转动着拇指的扳指，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廖无常的私人住宅，听说这姓廖的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学医，所以廖无常从来不把医院里的那些东西带回家，苑兹稳琢磨着这姓廖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苑老爷请，医院里还有些事情就不陪苑老爷一同前往了！”给司机比了个手势，廖无常扭头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看着房间里满地的参考文献，廖无常陷入了沉思。

    关于许七安的那个计划，事情好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控制的地步！
------------

第十四章   密切观察76号病房患者

    关于许七安的那个计划，事情好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控制的地步！

    而关于C行星的运转，廖无常也拿不定头绪，眼下能不能彻底搞清楚这颗行星究竟存不存在都是问题！

    看来关键时刻，还得是去找她！

    “喂，帮我准备一份资料寄给媒体，记住动作要快！”

    而此刻，廖老爷书房里...

    “哈哈哈，廖老爷别来无恙啊，无常那孩子说到底还是比汪洋好太多了，那汪洋要是能有无常一半好，我也就知足了！您说是吧，您老可就偷着乐吧！”抿了一口茶，视线停留在书房里那张大字画上，“廖兄啊，不知您还知阖丘那个裘柯？”

    “裘柯，说起来还挺无辜，老苑啊，就是心善，你说你要是不管阖丘那档子事，你现在还至于落得着这个名声嘛？”

    当初，要不是苑兹稳出手搭救，估计那姓裘的都要绝后了，又怎么还会有现在的阖丘？

    “谁说不是呢？这不阖丘又出事了，出事了还不是得我来善后？这姓裘的屁股擦不干净啊！听说，无常那小子这两天去阖丘了？还是少往那儿跑，那个地方不安生啊！”边说边多愁善感的瞅着廖老爷背后那张巨大的书画，如果苑兹稳没记错的话，这画应该出自于裘柯之手！

    粗犷的线条，柔软的笔触，恐怕是只有裘柯本人才能做到这两者兼备，可惜的是这张字画上并没有裘柯那枚专属的印章，仔细看外围还有一圈细细的镶金边框，要不是苑兹稳今天专门带上了那副老花镜，估计他会错失这么惊讶的一幕！

    巍峨高耸的灰山，搭配着潺潺不息的江水，再点缀上那姹紫嫣红的花瓣，蕴含着古典而又现代的气息，无论是在当时还是现在都可谓是一幅价值不菲的名画，苑兹稳此时竟有些明白为什么单单一家姓廖的就垄断了整个经济红头！

    “害，那小子就仗着自己是个医生，能不能救活他自己都另说呢！”廖家老爷就算再傻，也该明白他苑兹稳不是什么好鸟，此番来找他除了挑事恐怕没有别的苗头了吧？

    “怎么？苑老爷对这幅画有意思？”眼看苑兹稳的眼神再一次扫视那幅国画，廖老爷知道再不解释，他恐怕是要坐实和裘柯的罪名了！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别的不敢说，咱有的就是这见识，你说对不，老弟？”

    “爸，医院那边出事了，我出去一趟！”廖无常紧赶慢赶的还是出现在了书房门口，他不确定当时苑兹稳有没有看见那一地的狼藉，如果苑兹稳知道他和C行星有关系，这廖家怕是要变天了呀！

    “你看，这小兔崽子当了主任就是忙，这才在家待多长时间又要回去了？你啊，就是对他太严，男子汉大丈夫翻个墙正常，你也不用派人天天在那逮他，小心他以后不回家喽！”眼神再一次扫视那幅画，苑兹稳眼神微微一颤，这高山流水之间为何并没有一寸绿意？

    “害，自己都还没弄明白呢，就成了那群精神病人的头头...”关于廖无常的这个职业问题，廖老爷不知跟他掰扯了多久，而廖无常就像一个蛮不讲理的老怨妇一样，最终还是混完了自己的医学五年。

    微风习习，阳光正好。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名年轻男子，身着深灰色风衣，站立在窗台前来回徘徊，神情若有所思，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或什么结果的到来。

    车里的女人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微抿。

    下一刻，小助理抱着一沓资料出现在廖主任的办公室，“主任，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另外沈小姐到了。”

    “嗯，请她上来吧！”

    陈关医学论坛的沈小姐，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到的角色，每年三月份都是各大医院最忙碌的时候，同时也是陈关医学论坛最忙碌的时候，因为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大批的医学论文要发表，而陈关医学论坛作为业内最专业的论坛，必定是少不了各种各样的业务。

    “哎呦，沈小姐？怎么是您？不知宁安医院哪位神人能请到沈小姐的专门来访？”还未进入大厅，沈小姐便被一西装革领的年轻男子拦住。

    “主任，沈小姐被博源医院的赵博源拦住了！咱们怎么办？要不要下去把沈小姐给请上来？”小助理一脸焦急的出现在廖无常身边，同时手边又多了一沓资料。

    “等！”

    “等？”

    “嗯。”

    低沉的男音落下，白皙的手指快速的翻阅手边的文件，这次他不希望再出事！

    随着许七安病情的恶化，作为主治医生的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可那些惯用的招数根本救不了他！学医五载，男人轻轻揉着眉头，思绪全无，她既是他的心魔又是他的解药！

    眼下除了等，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办法。

    她就是块任人宰割的肥肉！偏偏又碰上那姓沈的！

    “刷刷刷”指尖触碰到桌面，男人冷哼了一声，视线上移，“请沈小姐进来吧！”

    “是！”

    噼里啪啦的高跟鞋声应声停止，女人推门而入，“怎么？廖主任这是等不及了？生怕沈某人被劫走？”女人戏弄的伸手去拿桌面的U盘，长长的柔发划过男人的白色衬衫。

    “慢着！从我廖某人手里拿东西，规矩都懂吧？”廖无常嫌弃的挽了挽袖口，身体顺势往后移，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不料女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到男人的怀里。

    “咳咳，戏过了，东西拿到手赶紧撤吧！”廖无常拍了拍胸口，眼神里依旧满是鄙夷。

    “呆瓜脸，小心以后找不到对象！ ”

    “那就不劳沈大小姐费心了！”

    “她怎么样？还会醒嘛？”

    “不该关心的事情别问，送客！”

    噼里啪啦的高跟鞋声逐渐远去，男人眉头紧锁，“密切观察76号病房患者，禁止一切人员探病！”关于许七安的身世，廖无常觉得一切正在重新来过，她还是那个他以前认识的女孩嘛？

    她还能救得了他嘛？
------------

第十五章 廖无常去英国

    夜，静悄悄的。

    繁星，一闪一闪的。“许久看不见这样的夜了！”少年盘腿倚靠在沙发上，淡淡的烟味顺着指缝溜走，灰色的客厅里盘卧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眉头微微皱着，露出一个俊朗的侧脸，耳边塞着耳塞，似乎窗外的事情一切与他无关。

    “啪嗒”紧锁的门被利落的打开，少年回眸，相视无语。

    “小笙，我想我们是时候该谈谈了吧？以成年人的方式！”粗犷而有磁性的声音冲破整个房间的黑暗，像是一头雪豹，携着整个白雪皑皑的原野，扑面而来，房间里的黑暗一点一点的被吞噬殆尽。

    耳塞被轻轻的摘下来，“我说过，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房间里寒气逼人的气息逐渐淡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客厅里的谈话：

    “小笙是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这孩子性格虽然不太好，但为人挺和善的...”

    “这性格岂止是不好？我早就说过，不要管这孩子，你非要...当初要不是你拦着，现在会出这样的事情嘛？“面对男人的质疑，女人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还有那个许什么？人家要你管了嘛？现在出事了吧？”男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步接着一步的贴近女人的喉咙。

    “郝先生，不知您说的许...是哪位？”C大的调查官轻轻扶了下镜框，在末尾的调查提纲上默默的画了个星号，或许薛主任对郝小笙的审查忽略掉了什么。

    “许...叫许什么来着？我怎么还给搞忘了？”郝先生明显是有些懊恼，调查官越来越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莫非他们说的是许七安，那个在小城莫名销声匿迹的人？

    “郝先生，要不今天就这样，您再好好想想那个叫许什么的人？”

    “不必了，我们不认识什么姓许的人，你再过来调查也得不到什么结果！”小笙突兀的出现在房间门口，耳朵里的耳塞还在，头顶上却多了一顶黑色的帽子，背后同样的是一个黑色的背包。

    “郝小笙同学，C大已经发布了禁止令，我希望你能遵守校规，要不然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与此同时，宁安医院，小助理刚从廖主任办公室出来，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陈关医学论坛的沈小姐，“不好意思，我找廖无常有急事，他现在在哪？”

    女人着急忙慌的差点撞倒小助理，“不好意思，沈小姐，没有预约的话，估计今天是见不到廖主任。”

    “别废话，是关于许七安的，许七安现在还在医院里嘛？”

    “沈小姐，您今天是不是话有点多了？我们廖主任今天不在，出差了！”叽里咕噜的小助理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别人叫走了，难道宁安医院也受牵连了？

    沈萌觉得事情越发的不可控制，陈关医学论坛刚接到消息，难道有人比陈关医学论坛消息还要灵通？

    揉了揉脚腕，沈萌哭丧着脸，这一上午为了调查许七安的消息，她可是一刻都没歇着，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呢，眼看马上午饭时间又快到了。狗腿的跑来给廖无常传达消息，还没见到人！

    一想到这里，沈萌脸都气黑了，她在哪里不是头牌？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负？

    “嘟嘟嘟”还没刚坐下歇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

    “沈姐，不好了，出事了，你快回报社一趟吧！”

    漆黑的夜，终归是要见到黎明的。

    廖家老爷正盘坐在大堂，底下跪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廖无常！

    廖无常脸色发紫，额前的碎发凌乱着，胸口还塞着手术用的静电帽，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医院抓回来，不过笔直的西装外套还是难掩男人的英俊帅气。

    “无常啊，不是老爷说你，你就不能低头认个错嘛？只要你认错，今天晚上就去英国，这是晚上游轮的票。”张管家嘴一张一合的说个不停，在老爷面前鞠躬卑微也好几十载了吧？怎么就看不出来他廖无常的性子呢？

    “说话!”廖家老爷抿了一口茶，眼睛直直的瞪着跪在地上的人。

    “这里有我说话的余地嘛？我没记错的话张管家的女儿也是医生吧，神医圣手的名声原来是这么来的?看来张女士去过不少地方游玩呢吧？”廖无常嘴角夸张的戏谑，说罢还耸了耸肩，似乎是对廖家老爷发出挑衅。

    “这...”张管家的女儿确实是医生，的确也学有所成，只是他还供不起她能犯这么大的错误。

    “胡闹！”啪的一声，水杯险些砸到廖无常的脑门上，“把票给他，今天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看没有这么容易吧？”苑兹稳喘着粗气，一步三晃的一屁股的坐在廖家老爷旁边。

    “老爷，苑家老爷非要进来找廖少爷，没拦住...”

    “下去吧。“

    呼，端起杯茶来开始猛灌，这廖家的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足足是累坏了苑兹稳这把年纪的人。

    “廖老弟，恐怕你这么做事有点不妥吧？”扇子来回在胸口摆弄了几下，老爷子舒服了不少，继续开口说道：“这廖家的院子修的这么大也就算了，这儿子要派到国外去，可属实有点不地道吧？”

    “再不地道，也是我廖家的儿子，还轮不到外人插手吧？”廖老爷子来势冲冲，眼看另一个杯子也要应声倒地，廖无常却突然开口说话了，“想必苑老爷担心的是许小姐吧？您放心，给我一个月时间，许小姐绝对平安无事的出现在协会！”

    “胡扯！自己还没整明白呢，学会救别人了？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廖家老爷越说越生气，自己家的儿子不听劝，居然还要帮着外人来犯险。他这么极力的袒护，他还看不出来嘛？

    “啊哈哈哈，好，廖家小子果然够意思。你啊，还没有你儿子坦诚呢，就是去什么英国，等苑老爷带你去欧洲！”拍了拍廖家老爷的肩膀，苑兹稳脸上的笑意更深。
------------

第十六章  沈萌暴露，许七安再出事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廖无常害死了许七安？苑家老爷还专门去了廖家？”陈关医学论坛的沈萌在茶水间听同事小刘议论纷纷。

    “这许七安来头不小啊，要是能拿到她的一手资料，那这提成...”

    “说什么呢？就算真的来头不小，也轮不到我们啊！“边说还边向沈萌那边瞟去，也不看看沈萌与宁安廖主任的关系，这许七安的头条不还是她沈萌莫属嘛？

    噼里啪啦，高跟鞋的声音，不过不是沈萌的，而是论坛的主编陈筱柯，“都闲着没事做是吧？各个医院的报道都跟进了？下午选题放在我桌子上！”

    吓的沈萌一个激灵，她还没从许七安的事情中脱离出来，打心底的认为许七安应该会没事的，可是就连廖无常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是她能预料的嘛？

    顿时心里又没了底气。

    “沈萌，来我办公室！”

    “沈姐，主编叫你了！”得亏小刘的提醒，要不然沈萌还在哭丧着脸。

    “是吧，是吧？这种好事能轮到我们？”私底下，众人议论纷纷，可谁又不知道她沈萌的身份，人家出身高贵不是和他们一个阶层上的人。

    办公室里今天格外的冷清，似乎墙壁都能冷的渗出水来，周围的装饰也简单了许多，沈萌仅扫视了一眼，视线对准桌上的名单。

    “这是什么？”

    “想必你也听说许小姐的事情了吧？这份是苑家老爷派人送来的名单，是所有参加葬礼的人！”陈筱柯说话冷静沉稳，让沈萌看不出半点真假。

    “那...苑老爷是希望通过陈关医学论坛把这份名单发布出去？”沈萌大着胆子猜测，她想不明白这样做的意图，再一来，陈关医学论坛是各大医院学者学术的论坛，发布这样的东西岂不是有违论坛原则？

    “不，苑老爷希望你能及时通知许小姐的家属？”依旧是冷静沉稳的语气。

    “我？可是...”

    “嗯，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是嘛，沈小姐？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可没想到您还有如此尊贵的身份，在小小的论坛工作不觉得屈才嘛？苑老爷打算让您换份工作!“

    她是就这么暴露了嘛？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呢？而她眼前这个陈筱柯又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呢？如冰块般残忍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感情，她好像一直都是那么冷静沉稳，让人不敢遐想、不敢诽议，更不敢揣摩！

    “还不赶紧去？沈大小姐？苑老爷可没空亲自过来请你！”

    空荡的脑子，白皙的双手，失魂落魄的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拥而进，“沈姐？怎么，派了任务还不开心？需不需要人手啊？”

    没搞清状况的小刘，还在戏谑的玩笑，下一秒，脸色就变了，“沈姐，总编不是给你派了任务嘛？你这是要走？”

    “不会吧，总编把姓沈的赶走了？”

    “难道她比姓沈的还有地位？”

    顿时，小小的办公室里又全是关于沈萌的议论声音，众人不明白这沈萌究竟是得罪了谁？怎么说走就走了？

    “选题都交上了？”陈筱柯冷静甚至带着冰的声音打破了这群唏嘘，“对了，沈小姐的选题就不用交了，着实是庙太小，希望您在苑老爷那好好工作！”

    “哦~苑老爷，恭喜恭喜啊！”

    “沈姐，你这是要发达了啊，恭喜恭喜...”

    “行了，你们什么时候能向沈小姐那样有出息？都学着点吧！“

    冰冷的心夹杂着街道的凉风，沈萌抽泣的来到许七安曾经的房子，已经面目全非了，留下的只是一片废墟，当时为了让她忘掉曾经的伤痛，什么东西都没留下来，许七安是回去了，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结局是改变不了的嘛？可她明明正在经历新的人生啊！新的人群...新的环境...包括新的朋友...

    “新的人生，有新的结局不是嘛？她换了一种新的死法!”

    “怎么是你？你是苑兹稳的儿子？“陡然间，沈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廖无常呢？我要见廖无常！”

    “丫头，有些人已经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了的啦！这世道变了啊...”

    梨花带雨的泪水，寂静的哭泣声，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谁？甚至都不知道许七安究竟是否还活着，这世道的轮回究竟还是躲不过嘛？

    “害，据我所知沈小姐应该出身名门望族吧？怎么会和姓许的一道?你的人生不是应该比她更精彩嘛？别忘了，多年前，她只不过是个被人抛弃的弃婴罢了！”苑汪洋滔滔不绝的说着，似乎他从来就是她的敌对面。

    “闭嘴！你给我住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

    没错，多年前，她的的确确是个弃婴，可弃婴就不是生命嘛？弃婴的梦想就不是梦想嘛？弃婴就该被无视嘛？

    “有什么话，回去给老头说去吧，走吧！”苑汪洋嫌弃的看了看女人，开门坐到了副驾驶，低头点开了自己的手机。

    “少爷，老爷让您今天务必回去，您看您是同沈小姐一道还是？”

    苑汪洋酷爱音乐，私下里有一个乐团，而今天恰恰是乐团成立三周年庆典，他作为会长没道理不到场，可...“我就不回去了吧，先送沈小姐回去！“

    “少爷，你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老爷了...”司机默默的提醒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等待苑汪洋的回答。

    剧场...

    一群人轰轰烈烈的在后台准备，似乎对这次的演出很重视，台下廖无常一身黑衣，黑帽子、黑眼镜恭恭敬敬的坐着，“先生，您看您需要点点什么?白酒？洋酒？红酒?”

    一个白眼抛过去，服务生识趣的走开。

    把玩着手中的扳指，他在赌？他在赌苑家少爷会来！

    “朋友们，今天是寰宇乐团成立三周年，让我们一起举杯庆祝，下面让我们有请...有请创始人之一白寰阳上台演奏。”主持人默默瞟了眼后台，没看见苑汪洋的影子，这才不得已另改了一个创始人的名字。

    “寰阳赶紧顶上，汪洋哥啥时候来啊？”
------------

第十七章  偶遇小鬼

    他应该会来的吧？

    男人摩挲着指尖，狭长的指尖一看就是拿手术刀的人，一股骇人的冷气自指尖迸发而出。

    耳边吵闹的音乐与正襟危坐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你拿过来吧，是你的东西嘛？就知道乱拿？”不住的争吵声在廖无常的后面绵延不绝，男人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

    他堂堂苑家公子居然会喜欢这样的场合，着实与苑老爷子的气质不符，也难怪那老头经常抱怨。

    “怎么不是我的啦？这东西就只能苑家有嘛？”略显稚嫩的声音，“噗啦”一声吸引了多人的目光，这样吵闹的场合怎么会有这么稚嫩的声音出现？

    更何况他刚才说“苑家”，莫不是与苑公子有什么关系？

    台上的白寰阳演奏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这孩子怎么这么眼熟呢？他好像真的在苑汪洋身边见过，只是他不敢确定他是否真的是苑汪洋的朋友？

    “小朋友，你认识一个大哥哥姓苑对不对？可不可以讲给姐姐听啊？”熟悉的女音，廖无常赶紧掩衣庇体，急忙转过身来坐好。

    正当廖无常以为会问出点什么东西时，郝小笙开口说了话:“不好意思，您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懂！“话一落地，小笙便背着书包从廖无常眼前消失无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等着的人会来的希望越来越小，廖无常不得有些紧张了，难不成是他小看了苑家大公子？

    而演奏会却依旧在继续，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主持人口中的词也越来越熟稔，似乎已经忘记了寰宇还有位创始人的存在。

    “下面请让我们欢迎寰宇最重要也是最原始的创始人...”

    会是苑汪洋嘛？

    “朴粟！请大家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已经退出寰宇乐团了嘛？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寰宇乐团的创始人不是苑汪洋嘛？难道是她消息错了？

    可...她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苑汪洋离开的嘛？怎么会不在呢？

    沈萌躲在角落里注视着这一切，一遍又一遍数着后台的成员，不对啊，应该是七个，苑汪洋没来，怎么就已经八个人了？

    “汪洋哥还没来嘛？演奏已经快结束了啊？”白寰阳神神叨叨的躲在后台暗仓里，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小提琴，“这人啊，几年不碰自己的爱好，这爱好就不成爱好喽~”

    “你胡说，汪洋哥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的汪洋哥今天怎么没来呢？今天可是成团三周年的纪念日呢，不能说不来就不来吧？”

    “再说那苑家又是什么身份，你的汪洋哥可不只是创始人哦，他还是苑老爷子的公子！”

    几番争吵下来，团里的人是越来越没热血，已经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团队，而大家普遍是对创始人苑汪洋越来越没好感。

    “什么创始人啊？不过是有俩臭钱消遣娱乐罢了，还真当成他的爱好了？别傻了，伙计们！”

    “那你说苑汪洋今天还会来嘛？”

    不知什么时候，苑汪洋已经悄悄的潜入房间，身着一身燕尾服，似乎是为今天的演奏而来，可旁听到这样的对话，他便又悄悄的逃出了房间。

    “下面，欢迎苑家公子为我们带来即兴演奏！”

    他终于还是来了嘛？发紫的嘴角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男人起身离开了演奏厅，同样离开还有一直蜷缩在角落的郝小笙。

    啪嗒啪嗒，烟灰静静的落下，男人挂断了电话。

    “是时候该谈谈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发觉背后一直有人注视，廖无常轻轻的弹落烟灰，然后将未燃尽的烟浸在酒水中，“撕啦”紫红色的火苗窜出。

    “你是谁？为什么会关心许小姐的事情？”男孩一张口让廖无常有些吃惊，没想到他竟也认识许七安！

    “那你又是谁呢？许七安可没有弟弟！”男人有些不自在，让一个男孩来反问自己与许七安是什么关系，估计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呵，看起来你也不了解许小姐嘛？她现在在哪？”

    人行道上的行人走走停停，路灯忽明忽暗，一身酒气的男人与耳朵里塞着耳塞的稚嫩小鬼倚靠在长椅上。

    “小鬼，你说的都是真的？可别骗老子，我给你讲，还没有人敢这么不尊敬老子！”

    “你爱信不信！”

    许七安，1999年人，22岁，祖籍阖裘，其父裘柯，其母蒋女士，弟弟郝小笙，学习成绩优异，为人孤寡，没有朋友，同时患有抑郁症、强迫症、洁癖、人格分裂症等等...

    “或许她早就该离开了，至少没有那么痛苦...”

    郝小笙的一番话让他怔住了，他不确定男孩说的事情都是真实可信的，但他自己就是医生，而且是经手许七安病情的医生，他说的这些症状，他都知情。

    可这么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让廖无常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许家才会经历这样的变故，不，现在应该来说是裘家！

    “你是不是知道许七安现在在哪里？嗯?廖医生？”瞅着睡眼朦胧的小家伙，廖无常居然一时之间完全相信了这个小鬼的话。

    可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恐怕许七安会有麻烦！

    “跟我走，赶紧！”

    皓天大厦...苑老爷子和苑汪洋都在，周围还围满了人群。

    “事情都办妥了？”微微抿了一口茶，苑老爷拍了拍苑汪洋的肩膀：“下去吧！”

    “老爷，人事局已经确认许七安是三年前从阖丘迁过来的。 ”

    “老爷，许小姐和裘柯老先生的血缘关系有待查验...”

    “不过...“

    “不过什么？“

    手底下的人还在一一汇报消息，关于许七安的身世谜团马上就要揭晓，可躺在冰棺里的她对这一切知不知情呢？

    小家伙的眼睛含恨，嘴角抽搐，“他是苑家？”

    “嘘，闭嘴。”

    夜，还是一样的冷清与绵长，廖无常斜躺在沙发上，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究竟要不要相信小鬼说的话呢？可若不信，那苑兹稳一反常态的调查又该做何解释呢？
------------

第十八章  众人拒不承认与许七安关系

    “当当当”男人遐想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了，能是谁呢？廖无常想着这是在苑家，能来找自己的应该无二人。

    “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许七安的事情有着落了？”开门看见沈萌的脑袋，男人既兴奋又尴尬，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要靠一个女人来替他完成。

    “行星的问题暂时解决不了，因为除了她，这个世界上根本找不到能发现那颗行星的人...而她，没人能找得到她！”

    无奈的叹了口气，女人视线一转，恰巧对上那小鬼的目光。

    “她是谁？”

    “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吧。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男人推了推眼镜，眼角处明显的有一道伤疤，显然是新伤口，应该是刚才在酒吧不小心擦伤的。

    “因为她被开除了，帮不了你了，蠢男人！”耳朵里这次换上了耳机，小鬼巴拉着桌面上的炸鸡薯条，赞不绝口：“不过还好这炸鸡不错...”

    “比不上C大的食堂吧，小鬼？听说某人被峄城著名C大除名了？恐怕这辈子都吃不上C大的炸鸡了吧？“

    两人惊愕，她怎么知道这小鬼的来历？这小鬼又怎么会被C大开除？

    “我的事情不需要告诉你，睡了！”永远是这么有底气，永远是这么让人无话可说！

    夜愈来愈深，听着小鬼的呼噜声，廖无常睡意全无，加上在酒吧喝了点酒，现在脑子异常的清醒，只是今天，他接收到的东西有点难以消化，不明白小鬼、苑兹稳还有沈萌，这样几种类型的人怎么会聚在一起。

    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沙发上的小鬼，俊朗的侧脸，高挺的鼻子，高颧骨、薄嘴唇，还真和许七安有几分相似，可就凭这几分相似就断定他是许七安的弟弟，未免有点太过草率了！

    就这长相在C大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了吧，又怎么突然会被C大开除？莫不是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错事?

    他想不明白，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谁都没想到许七安身后居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而这个家族成员很可能就像许七安和郝小笙那样分布在各个地区。

    很快，就已经接近凌晨了，男人翻动床上的许七安，又打了一针特效药。

    这已经是许七安彻底昏迷的第三天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许七安苏醒的那一刻了，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她。

    这个世上估计除了她，没人能回答出来这些问题！

    “你就给许小姐这样的环境嘛？”睡眼松懈的小鬼，唰的一下出现在廖无常的对面，“她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你该回去了！”

    外面关于许七安的消息越来越多，各种猜测、诽谤与污蔑，许七安之前的出版书籍被人拿来大做文章，其价格居高不下！

    “没想到许小姐居然是这样的人，你们C大居然敢聘请这样的人来做教师？”学校外面有不少家长围住薛主任，由于C大是峄城区最著名的大学，而其中不乏本市学生，在外面听信了媒体小报的传闻，未免对许七安大有意见。

    而这么一闹，许七安不仅在本市出了名，而且是臭名远扬。

    这样一来，薛主任可谓是得愿所偿了！

    “不好意思，我记得许小姐好像是薛主任的学生吧？而且还是很多年的那种~”郝小笙摇了摇头，不明白世界上怎么还会出现一个和蒋女士一模一样的人！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大老远的就看见一辆粉红色迈巴赫停在学校附近，而车上的人好巧不巧就是蒋女士，他和许七安的妈妈。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许七安呢？她躲到哪里去了，她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害了所有人？”蒋女士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抓住郝小笙的领口，厚重的粉底都盖不住那张铁青的脸。

    “真是个疯女人，我和许七安有什么关系？疯狗也不能乱咬人吧？”无奈的吐了吐舌头，郝小笙一溜烟跑不见了踪影。

    而对面一群找不到八卦新闻的主，一听蒋女士和许七安有关系，纷纷扑了上来，大大小小的摄像头、话筒怼在蒋女士那张铁青的脸上。

    “请问，您和许七安什么关系？是怎么认识她的？怎么会和她这种人做朋友呢？”

    “您刚才说许七安这种行为会害了所有人，请问您是她的什么亲戚嘛？许七安还有什么亲戚嘛？她书里面写的是由真实事件改编的嘛？”

    蒋女士铁青的脸这会儿又变得更青了，她现在可不想跟许七安攀上什么关系，神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现在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的直接冲过来了。

    “什么许七安？许什么？我不认识，没有新闻也不能随便造谣吧？”灰溜溜的打算逃离，却没曾想被薛主任堵个正着。

    “蒋女士，好久不见啊，记得高中那会儿，您还经常给安安送饭呢，也不知道安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您也不要太着急，我们会协助警方尽快处理的，一定会还安安清白的!”薛主任说的眼泪都出来了，好像真的和许七安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可高中发生的那些事，足以让薛主任身败名裂，她薛某人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她背着学校做了什么丧尽良心的事情。

    当年，许七安是薛某人班上顶尖的学生，而她薛某人不知受了什么人指使，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许七安，只要什么事情有许七安的参与，那那件事情就绝对百分之百没有后文，这些难道就不担心媒体知道嘛？

    “您是许七安的妈妈嘛？看起来好年轻啊，那您一定知道许七安的事情，可以告诉我们...”

    “不可以，薛主任，不知道您什么意思，我怎么会认识您的安安呢？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蒋女士打断报社记者的问话，她都多长时间没有管过那丫头了，谁知道她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

    翌日，报社头条：许七安究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其母竟不承认有其女！
------------

第十九章  廖无常惨遭绑架

    一时之间，关于许七安的传闻依旧在持续发酵。

    而床上的女人并不知情，男人熟稔的继续为许七安擦拭胳膊、手腕。

    已经过了五天了，行星的消息还没有定论，看来不能一直指望行星解救她的命运，或许是时候该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廖无常习惯性的走到窗边点燃了一只烟，暗淡的房间里突然有了一丝光亮，啪嗒啪嗒，烟灰顺着指尖轻轻滑落，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男人慌张的掐灭了烟头，并顺势丢了出去。

    “哟，还知道许小姐不喜欢烟的味道？”黑暗中，耳畔的蓝色微光一闪一闪的。

    啪，推窗，窗户被关的严严实实的，“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回去了嘛？”

    不是他不肯收留小鬼，只是现在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苑家的地盘，要是让苑兹稳这个老混蛋知道这小鬼居然是许七安的弟弟，这可该如何是好？

    希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里面的各种缘由，也希望他不会再继续调查这件事情，一旦验证了小鬼说的话，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给许小姐打针？”男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难不成你是不想再见到活着的许小姐了？”

    “开什么玩笑，小鬼，我给你说，这里可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你还是从哪来的回哪去吧！”廖无常说的并不假，想想他苑兹稳行事做派，又怎么可能能轻易放一只小鬼进来，莫不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越想越可怕，此时的廖无常已经完全慌乱了阵脚，敌在暗，他在明，任是如何防备都难免出差错！

    “咳咳，难道你就不想听点有用的消息？”小笙翻着自己的书包，湛蓝色的书包外沿露出一排整齐的白色展布，轻轻扯掉展布，里面居然是外面居高不下的许公子作品全集。

    从头一本到最后一本，整整十一本，一本不缺一本不多，刚好是许七安发表的作品数目，小鬼点了点脑袋，“你不是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许小姐的弟弟嘛？”

    这里恰恰有许小姐的书信，你要不信，一看便知。

    男人低头探过去，他虽素不喜爱文字，但许七安的作品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他是从她作品中得到了一些治愈许七安的启迪，才成为了现在的廖主任。

    “无常，无常啊，听说陈关医学论坛最近有个发布会？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不好，是苑兹稳的声音，两人对视，慌张的把书信塞进书包里。

    男孩顺势藏进了衣柜里。

    “怎么？没有兴趣嘛？听说你和那里的沈小姐来往密切，应该不会太尴尬吧？”

    “苑老爷，现在这个时刻我出现在那里不太好吧？毕竟我已经是个死人了！”这句话廖无常说的极沉稳，来苑家之前，他可不是已经在外界失踪了嘛？

    “你还知道不好？那廖主任出现在乐坛又作何解释呢？”苑汪洋的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么些年他虽贵为苑家的长公子，却还从来没和苑老爷同框过，他一个外来的，怎会理应如此？

    “混账！下去！”

    苑老爷往日对苑汪洋宠爱有加，虽汪洋常犯一些小错误，但苑老爷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廖无常来了，一切都不同往日了！

    “廖无常，你今天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里有你选择的余地嘛？”

    “那就依苑老爷。”

    廖无常正好也几日没出去活动了，跟外界也多多少少断了联系，可如今他苑老爷带他去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陈关医学论坛，那可是众多医学杰出聚集的地方。

    说不定在那里可以找到治疗许七安的方法。

    “嘘，小鬼，给我老实待着。”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廖无常拿起外套直接出发。

    三个小时后，迷糊而又刺眼的白光照的廖无常睁不开眼睛。

    头顶有粘稠的液体留下来，男人意识模糊，不敢确定那究竟是血液还是酒水。

    耳边还有嘈杂的音乐，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座酒吧。

    男人迷迷糊糊的挣扎的从地上坐起来，头顶的白光依旧刺眼，想用手遮挡一下，却发现手脚被人捆绑着。

    “这是...”他明明记得是他上了苑兹稳的车，之后...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居然记不得了！

    “老爷，基因配对结果出来了，那许七安是裘柯之女！这货该怎么处理？”

    “带下去，留着，还有用！”

    声音听的很清楚，他明白说话那人正是苑兹稳，可他不确定自己离他有多远，好像是在一个房间里，又好像不是，声音愈来愈模糊，言语中他好像听到了那小鬼的名字，又好像没听到。

    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男人闭上了眼睛被拖了出去。

    “那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阖丘那边有什么消息？”

    “老爷，林场那边均不承认有裘柯此人，更别提关于他的子嗣了...”

    “混蛋！阖丘没了苑家能发展的下去嘛？现在到头来却不承认了，真是反了天了！”苑兹稳气的拐杖扔出去了老远，这苑家一直在帮衬扶持阖丘那边的产业，那帮孙子现在拧成一股绳，这是要造反?

    “不过，C大医学院传来消息说...“张管家贴耳说着。

    最近的天气异常的很，不是风就是雨，得有两周没见到完整的太阳了，这可苦了阖丘的林场。

    遇险之后，林场刚恢复没多久，仓库里的谷子还没来得及搬出来晾晒，就又遇上这样的鬼天气，估计这天再不晴今年的收成就要减半了。

    “嘿，老头，打听个人呗？听闻这阖丘之前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这如今的发展不得不提一个人...”

    话还没说完，老头扭头就走，“小伙子，你问错人了，俺们不知道！“

    “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这阖丘能有如今的发展怎么都离不开裘柯老人家吧？你们倒好，完全把人家置身事外!”小伙子很气愤，听说这苑老爷子手里的差事难接，也没曾想这破地方的人居然这么不近人情！
------------

第二十章   答应地球人的事情要做到

    这是要变天啊！

    一黑袍妇人拿着星盘哆哆嗦嗦的在黑暗的街道上啧啧有词，“小东西，那女孩呢?你该回去了！”

    看不清妇人从路边捡起了什么东西，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话，只见一个光点顺着妇人的指尖朝苑家宅院飞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苑家宅院传来“啊”的一声尖叫。

    这女孩是...

    苑家宅院大堂，有一女孩，看着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裹着浴巾直接躺在了苑老爷的位置上，早晨收拾大堂的阿姨，看到这一幕，怕是给吓坏了。

    这女孩是何时来的？又是如何进来的呢？

    怎么会这样子就出现在苑宅，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阿姨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慌慌张张的直奔老爷书房。

    “混账，一个死人还看不住嘛？怎么会凭空消失了？”苑兹稳看在跪在地上的张管家，有些无所适从，张管家自打记事起就跟在他身边，按说他对他应该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可...

    “老爷，不好了，大堂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看到书房里如此一幕，阿姨有些惊讶。

    一样惊讶的还有两人。

    许七安平白无故的消失，现在大堂又凭空出现了一个女孩，莫不是对上了?

    可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走，去大堂！”

    大堂里，女孩还在熟睡，小机灵鬼看到这一幕，低声在女孩耳边低估：“快醒醒、快醒醒，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嗯？谁？谁敢坏我许公子的好梦?”

    此话一出，惊呆众人。

    她莫不真是许七安?可她不是应该在病床上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这样一副狼狈模样？

    女孩睁开双眼，看到自己赤裸着身体，只有一张浴袍护着，大惊失色，她这是怎么啦？尤其还看到三副围观的眼神，她不是在睡觉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这么多人看着？

    “大胆，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叫许七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啊？”柔柔弱弱的声音和之前的许七安大有不同，可看这眉眼轮廓还有那眼神，可倒真是和许七安有几分相似。

    “你说你叫许七安？那你年芳几何啊？”

    “就是问你今年多大，呆瓜！”看不下去的小东西直接开口羞辱道。

    “呆瓜，你骂谁呆瓜呢？”

    “嗯？还出言不逊？你可知这是哪里？”起晚的苑汪洋也过来一起看戏，看到这么娇小的小女孩时，不禁大为惊叹，“话说她谁啊？谁领回来的？这是逃学了？”

    “不准胡说！丫头，你先住下吧，给她置办几身衣服！”苑兹稳越看越觉得这丫头和许七安脱不了干系，可他却不相信她就是许七安，那双懵懂无知的眼睛还有那未经世事的脸庞应该不会是裘柯的子嗣。

    还有刚才那荒诞无比的对话，换句话说，她不配做裘柯的子嗣！

    众人散去，苑汪洋还在低估：“她谁呀？老爷子的私生女？那也不能直接裹个浴巾就回来吧？”

    一个小时后，小许七安重新裹上干爽的浴巾躺在床上，还真别说这苑家真是有钱，这床垫也太舒服了吧，害的小许七安贪玩的打了好几个滚。

    不过，她好像忘记了点什么...

    “小东西，小东西，你给我出来！”

    “人物设定是什么啊？就给我搞穿越？”

    预想没错的话，她这应该是穿越了吧?可那个女孩也叫许七安嘛?难道仅仅是因为名字相同而穿越了？

    “主人，系统协助您穿越成功，已开启睡眠模式，倒计时开始3、2、1，已进入睡眠模式。”

    “诶诶诶，怎么这么坑？你倒是给我说说这个时代的许七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任由女孩使劲晃动着小东西，小东西依旧没有动静。神知道它会休眠多久啊！

    “你还想知道什么？你本来就是她！”突兀的声音在小许七安脑海里徘徊，愣了许久，“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空洞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声。

    她进入了一个新的环境，会结交新的朋友，会有新的梦想，会有新的生活...

    会有新的生活嘛？

    “dangdangdang “房间的门被敲响，郝小笙站在门外，呆呆的望着女孩出神，她怎么会这么熟悉呢？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他好像曾经就认识她，而且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样子，可这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啊！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嘛？”

    “没没...没，打扰了...”郝小笙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己是不是在衣柜待久了，怎么傻乎乎的呢？

    对了，廖主任呢？他不是还要救...还要救谁来着？廖...廖主任？廖主任是谁？

    被头脑里的名字吓了一跳，他不还是要去C大上学呢嘛？再晚可就要迟到了，C大校规可是很严格的！

    蓝色的水晶球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眼看马上就要爆炸了，却兀的一下突然静止了。

    “事情都办妥了？人被送回去了？ ”夹子音娘娘腔的说着。

    “妥了，那小东西已经进入休眠状态了，没人打扰她！”

    “你确定这回不会再出事？答应地球人的事情要做到！”

    “放心吧，这次一定不会出事了，那姓裘的可真啰嗦！”

    夜，越来越深了，两人的对话顺着风声被吹的烟消云散，蓝色的水晶球也越来越淡，一并顺着那风声一起消失了。

    孤单的星盘在地球绕了一圈，又兀的消失不在了。

    “博士博士，发现那颗行星的运转轨迹了，正在验算...”穿着防护服的小姐姐惊讶的合不上嘴巴。

    三年，这个项目研究了三年，不知有多少人已经退出这个组织，现在终于有了一点消息。

    “在哪？快让我看看...”

    “机械故障机械故障...“警报声响了两声，再看屏幕数据又恢复了三年前的那副模样。

    “你要寻找的星球正在寻找中...”
------------

第二十一章  魔鬼学校C大附中

    三年的努力白费，一切正在重新来过。

    早晨，许七安刚伸了个懒腰，就撞见了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的苑汪洋。

    “丫头，赶紧收拾东西去C大附中报道，今天第一天开学，迟到恐怕不好吧？”要不是苑兹稳特意交代，他才不会管这丫头的死活。

    “能不能不要上学？”许七安已经不知道自己上了多少年学，好像在她的记忆中，她是一直在学习的，而昨晚小东西给她传递的信息好像也是关于学校的。

    娇羞的声音在苑汪洋的耳边徘徊，此时他居然有些不舍，可她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不上学干嘛去呢？总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一直待在苑宅吧？她怎么混进这里都还没搞清楚，目的是什么?

    这些他苑汪洋不知道，那老头更不会知情！

    收拾了好一会儿，磨磨蹭蹭的吃完早点，许七安跟随苑汪洋的跑车来到C大附中门口。

    “到了，进去吧，晚点过来接你！”嘟嘟的手机声一直没停过，应该是白寰阳他们几个来找他商量乐团的事情。

    仅仅一溜烟的功夫，豪华的跑车消失不见，女孩茫然的盯着眼前的教学楼，陌生极了，可她还要继续走下去，仿佛有一种命令使然，她应该是带着某种任务才来到这里的。

    “同学你好，请问你是几年级的学生啊？怎么快迟到了还不进教室？”许七安来回转了几圈，没有方向感的她压根找不到自己的教室，都怪那不负责任的苑汪洋。

    华丽的装饰随处可见，偌大的校园处处都是绿植，可真是个大工程。

    又来回转了几圈，女孩开始迷茫了，这里怎么到处都长的一模一样？苑汪洋这是想绕死她？

    校园里来回巡视的保安再一次发现了许七安，“同学，无故旷课可是要记处分的，哪个班级的？”

    “不知道...”无辜的声音从女孩胖悠悠的嘴角传来。

    “行，我还未见有如此大胆的学生，别让我抓住你是谁！”C大附中的保安个个都是臭脾气，仗着自己有几层关系能来到C大附中谋个一官半职，这脾气是噌噌的往上涨！

    三分钟后，正当许七安累的在某阶梯教室瘫坐时，校园广播里传来了这样一则简讯。

    “C大附中早晨7点，有一女学生无故逃课，顶撞领导，现请各班班主任仔细核对各班成员，如有疑问面见校长！”

    许七安猛地一下醒了，这下附中的老师们可都慌张了，这谁不知道附中是个什么样的学校，能来这里的可都是达观贵族，而能来这里教书的哪个不是通过层层考验？

    谁又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岂不是要丢饭碗？

    正在做早操的学生们个个神情严肃，各班班主任来回走动，仔细核对班级成员，发现并无异常，而许七安究竟被分到哪个班了呢？

    无人知晓！

    五分钟后，校园广播再一次响起，而校长办公室内却空无一人，“什么时候，附中这么没效率了？”一头花白头发的妇人静坐在办公室，手边是刚刚沏好的红糖姜水，而右边正好在伸手能够着的地方放着一本学生名单，厚重的一大本。

    在那本名单的下面压着一份学生简历，女老师饶有兴致的把简历抽出来看了看，姓名:许七安，性别：女，主要监护人：苑兹稳...

    这...

    这许家姑娘有什么特点，居然能被苑老爷看中？

    “小蔡，把许七安给我叫来！另外，注重一下附中的办事效率！”说话沉稳有气质，她不仅仅是附中的女校长吧？

    “薛校长，这附中没有叫许七安的老师和学生啊？”

    “您是在找我嘛？”回头，只见许七安狼狈的从楼梯上滑下来，辫子蓬松，脸像大花猫一般的出现在薛校长背后。完全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苑兹稳居然会看中她？难道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嘛？

    “你是许七安？苑兹稳是你什么人？”

    女孩眼睛水萌萌的，滑稽的小手拍了下脑袋，“我不认识苑兹稳啊！”

    这...

    难道她不是苑兹稳推荐的人?薛校长松了口气继续问:“那你是许七安?“

    “en,我是叫许七安，打小就叫许七安...“

    “那你是怎么进入附中的？”附中的安保，薛校长还是放心的，没有特质的徽章芯片，是没有办法进来这里的，包括她自己也毫无例外。

    “我...早晨苑汪洋送我来的，我就进来了...”

    苑汪洋？可不就是苑老爷的大公子嘛？这刚才不是还说不认识苑兹稳嘛，这...薛校长一时竟无法判断女孩说的是真是假，虽然她很确信附中的安保，但是这女孩身上凸显出来的东西，苑兹稳怕不会选择这样的人。

    “小蔡，先带她安排教室和宿舍...“她要跟苑兹稳确定一下，没想到此时女孩却开口反驳了她。

    “不用了，校长，苑汪洋晚点会来接我的！”

    咦，这...

    “小薛，那孩子去上学了吧?好好管教！”

    ...

    “你说会不会是安保弄错了，这里怎么会有学生逃课呢？”

    “就是，咱们这几个班也没少学生啊，莫不是薛校长那边少了学生？”

    办公室里，猜疑重重，谁都不敢承认是自己班的学生，关键是自己班里的学生人数不少，可关于薛校长专门负责的那个班级，众人不敢议论。

    “报告，我是新生许七安，请问我在哪个班级啊？”当灰头灰脸的许七安出现在办公室时，众人睁大了双眼，广播里莫不是说的她？

    “新生？附中不是已经好几年没收新生了嘛？你确定你是来上初一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男老师走过来看了看许七安的模样，又摇摇头走开了。

    “小妹妹，你是不是迷路了？”

    “别瞎说，迷路能迷附中来？你当附中的安保是瞎子？”

    咳咳，“上课时间快到了，几位老师还有闲心聊天？”是小蔡的声音，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巴，抱起桌上的教案就出发，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课，所有老师都急冲冲的出了门。

    “小许是吧?苑老爷专门交代过，以后你就是薛校长的学生了，教室在C3。”话落，许七安才傻乎乎的反应过来，这C3不就是薛校长的办公室嘛?

    薛校长亲自代课？还专门带一个特殊的班？没人敢过问，附中已经好几年没招新学生了?

    这些话语回荡在许七安的脑海里，她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什么学校能够做到好几年不招新生？难道这群学生毕不了业嘛?

    越想越头皮发麻，她管不了这么多了，现在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了，她得抓紧时间去校长办公室报道。

    “来来来，今天欢迎一位新同学，许七安，你就坐在那吧！”薛校长指了指讲台旁边的一个位置，继续讲她的课。

    “今天来了一位新同学，我们就把课程放慢一点，今天只学习韦达定理和等量代换吧。”正当许七安颇为窃喜时，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符搞的女孩大脑转不过来，说好的韦达定理和等量代换呢？

    这...难道是代码？

    稀里糊涂的摇了摇脑袋，空白的笔记本上空无一字。

    反眼再看其他人，笔记本上机械的排列着一行一列的字符。

    这学校不按常理出牌？

    等晚一点，苑汪洋过来接许七安时，校长把他拉到一边似乎还在做进一步的确认。

    “今天开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随手把手机扔给许七安，“诺，这是你的新手机，有什么事情联系我，那老头现在可没空管你！”

    “你确定这是初一的课程？”女孩低头玩着手机，眼看一排排一列列评论压过来的时候，不得想起来了薛校长的那节课。

    “怎么?没学会?正常！”边开车边哼着小曲的苑汪洋戏谑的说着:“那老头幸亏没给薛校长打招呼，要不然你期末怕是要挂科啊。“

    “你会？“

    额，这一下子可把苑汪洋给问住了，他可是从C大毕业的高材生，虽然从来没上过学，许七安所说的东西他肯定以及一定是不会的！

    “擦，你不会是在薛校长班级上课吧？”突然反应过来的苑汪洋急忙把车停在了一边，“手机拿过来，别玩了，现在去书店！”

    倍受薛校长折磨的苑汪洋又怎会不知那女人的手段？

    附中几年没毕业的学生可不都是因为她的存在？她就是个老变态，变着法子让别人接替完成她的梦想！

    “来，这本、这本、还有这本，统统给我拿过来！”看着许七安手上越堆越多的书本，苑汪洋笑了，他居然笑了，“这些应该足够了！”

    “你买这么多书有什么用？”晚上，裹着浴巾的女孩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着一条接着一条的简讯乐的牙花子都快露出来了。

    “还笑？那是给你买的，背完这些，就不担心你期末挂科了！”

    “什么？给我？看都看不懂诶？你说这世界上会有外星人嘛？这薛校长怎么会对外星人这么好奇？”说完这句话，她就有点后悔了，她不是亲眼见过外星人嘛？

    现在又怀疑它们究竟存不存在了？
------------

第二十二章   离谱的星图

    呼哧呼哧…

    许七安无聊翻着面前的书，一大堆看不懂的字符又印入脑海。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换了本书继续翻，还好，这本书上都是汉字，女孩看的津津有味，上面介绍了一个崭新星球的诞生与灭亡。

    看起来是个故事，女孩却觉得这个故事与自己的经历有异曲同工之处。

    “还没睡？”门外熟悉的声音吓得许七安一激灵，赶紧把书收拾起来。

    “怎么？苑少爷后悔了？”抹了把眼泪，女孩拍拍脸蛋给苑汪洋开了门。

    “就是想问你，你相信世界上有外星人存在嘛？”苑汪洋抱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原本许七安的房间就小，现在连下脚的地都没有。

    可笑，相不相信有什么问题？它们不还是真的存在！

    “你这是干什么？”虽然她许七安不是亲生的，也不能把她房间当成储物室吧？

    “喏，拿好，这些东西能用得到！”说着，便把手上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排列开来。

    什么科学周刊、玄幻月报、还有科学院论文，应有尽有…

    要不是许七安喊停，估计他能搬个研究院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苑家在研究地外文明外星人？而苑家收留自己也是因为外星人？

    许七安不禁有些头大，她又不是外星人，不过这些东西或许能帮助她找到回去的路。

    “有了这些，还怕应付不了薛校长？放心，这些可都是薛校长崇拜的东西，只要你能学会…懂我意思吧？”

    看着苑汪洋那洋洋得意的表情，许七安打心底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帮助自己！

    “什么条件？”忽大忽小的眼睛对视，相视而笑。

    “只要在老爷子面前…”

    “多说你好话，这些就归我了？”

    “没错！咱就是聪明昂～”

    这件事情来的实在悄然，正当许七安胡乱扒拉一地时，一张星图印入眼帘。

    “这是…”

    将灰烬拍干净，“哇”，蔚蓝色的星海布满一道又一道灰色的轨道，边缘还有红色星星点点标注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奇怪，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某种文化。

    小手轻轻抚摸那突起的一个接着一个五角星，突然图纸发生了变化，在许七安的右手边一个巨大的正方体正在向那群五角星群移动，“啪”星体撞到一块，电光火石之间，那群五角星群消失了...

    留下来的却是那个逐渐庞大的正方体。

    这是什么故事嘛？

    上演了这么一幕的图纸瞬间暗淡，任由许七安如何摆弄，图纸依旧，星星点点的标记还在，只是那些五角星群和正方体却悄然消失不见，蔚蓝色的星体群也消失了曾经的光泽。

    女孩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幅图究竟是什么？怎么会发生刚才的一幕？拿着图纸颠三倒四的来回又看了几遍，只是一张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图纸罢了，又怎么会？

    睡梦中，女孩来到了那个星体群，茫然的一步接着一步的逐渐靠近那透过白色浓雾散发出点点星光的星体，甚至伸出手来想触碰近在眼前的星体，可无论女孩如何努力，就是碰不到。

    好像离那群星体就一步之遥，可女孩一步接着一步的向前迈去，随着眼前白雾一点一点的消失，女孩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漆黑无比的沼泽，可女孩眼里却只有那散着熠熠星光的星体，一步接着一步，扑通一声，女孩陷入了沼泽。

    “啊”次日，苑汪洋在女孩的惊醒声中完美打翻了早点。

    “你啊什么啊？我是魔鬼嘛，这么吓人？”

    “不是，我...你看这张图！”女孩慌乱中踩到了地上牛奶杯的玻璃碎片，鲜血顺着白皙的脚尖一直流，“你知道嘛？你昨天拿来了一张奇怪的星图！”

    “我看你就挺奇怪的！”接过管家手里的纱布，苑汪洋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有拿过星图这回事，“还不过来包扎？一会薛校长的课该迟到了！”

    噼里啪啦，狭小的房间被女孩翻衣倒柜折腾的一片狼藉，“我明明记得就在这里啊，怎么找不到了？”疑惑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才发现脚上的不对劲。

    “嘶，好疼，苑汪洋都怪你，还不赶紧包扎？”可那张星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事后，苑汪洋来许七安房间逛了一圈，依旧是毫无发现。

    “少爷...这...”管家拿着一本玄幻题材的报道，上面已然沾满了牛奶和许七安的血迹，显得混乱不堪，打开封面里面的内容也模糊不已。

    “这可是违禁品，少爷，老爷会怪罪下来的！”

    “送我去乐坛，把房间打扫干净！”

    他还不知道那是违禁品吗？昨晚专门从苑老爷书房偷出来的，没想到仅一夜，许七安那女孩居然把它弄成这样。

    至于那张星图，他也不知真假，反正昨天偷的时候是没见到图的模样，就只是几本书而已！

    还在上课的许七安却显得无精打采，昨晚的梦明明是那么的真实，尤其是打开那张星图的时候，那明显应该不是梦啊！

    摸摸自己的指尖，甚至还有触碰那张星图的余温与熟悉感，又怎么只会是梦呢？

    无心听课的女孩，抓着笔在纸上乱画，一个接着一个的五角星体，还有一个巨大的正方体，正方体在缓慢的向五角星群移动，突然一道电光火石，五角星群消失不见。

    “许七安，你来回答这道问题，我看你笔记做的挺充分的！”盯了好一会儿的薛校长，摇了摇头，这许七安确实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甚至还不如一般的学生。

    真是不明白苑兹稳到底看中了她哪一点！

    “老师...我...我不明白您的问题...”

    结结巴巴、铿铿锵锵，这就是她的表现？苑兹稳期待的表现？

    “下课把笔记给我交上来！”她倒要看看苑兹稳看中的人上课究竟是被什么迷住了眼！

    “这五角星群为什么会被正方体消灭了呢？”它明明占领的领域最多，应该更有攻击力啊？动了动手指，又在笔记本上调整了下位置，“这五角星群为什么会有这么怪的排列方式呢？”

    怎么想怎么奇怪！

    而讲台上的薛校长气的一直翻白眼，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她的课堂上这么堂而皇之的研究其他东西，头都不抬一下！

    “呼”这么神奇嘛？

    忽然，一个五角星从许七安的指尖蹦出来，女孩惊讶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会哪样？我看你不听课，哪样也不会！”

    “哇，快看！许七安的指尖会出五角星诶！”这下，不止许七安不听课了，课堂里的其他学生纷纷被许七安的指尖吸引住了目光。

    他们可是这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人和事！

    “它们是真实存在的嘛？我能摸一摸嘛？”看着薛校长的目光，许七安无奈的把手掌整个垂了下去，可那五角星群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挤着涌出来。

    巨大的五角星群一个接着一个的飞到讲台上，接着一个接着一个在薛校长的白眼注视下破灭！

    这一刻，许七安好像明白为什么五角星群会被正方体吞噬了！

    这也...太令人难以信服了吧！

    啪嗒啪嗒，时针终于指向了六点。

    呼，女孩背起书包就跑，丝毫不管背后的声音。

    “许七安！”

    “许七安，你的魔法明天还会带来嘛？“

    “许七安，我举报你！”

    呼哧呼哧，终于看见了峄A的车牌，不敢扭头，打开出门就往里窜！

    “怎么啦，你这是？闯祸了？”苑汪洋掐烟、丢烟头、关窗户、开空调，动作行云流水。

    “唉，都这个时候了，赶紧回家啊！”女孩脸憋的通红，为落日的余晖添上了美妙绝伦的一笔，怎么看怎么舒服、可喜。

    “扑”车子发动，苑汪洋盯着一脸情绪的女孩，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响了。

    “少爷，赶紧回家吧，老爷书房丢东西了！”呵，何止丢东西，谁偷的什么时间偷的，放在哪了，他不是一清二楚嘛?

    不好，那些东西...不是在许七安房间嘛？

    想到这里，车子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喂，开这么快干嘛？都出学校好长时间了！”女孩较真的抱怨。

    “说吧，今天闯什么祸了？我能接受！”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是考虑到许七安，车子突然把速度降了下来。

    “我...不对，你怎么知道我闯祸了？”一张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小脸，还有那单纯的眸子，要是拍电视剧，都不知道这丫头能成功逃过几集！

    “张管家，加快速度，老爷应该等不及了吧！毕竟丢的东西还真不少！”话是故意说给许七安听的，他到真想见识一下，如果是她，她会怎么办？

    不会真的连这一集都活不过去吧啊？

    “不对！苑老爷丢东西了！那昨晚那些...是你从苑老爷那偷的？”后知后觉意识到苑汪洋没安好心，还有那离谱的车速，女孩赶紧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安全带。
------------

第二十三章  书房谈话，许七安怀疑自我

    哒哒哒...

    打开那扇橘红色桐木门，女孩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漆黑的房间混沌一片，却尽显贵重与尊严，“哒哒哒“那面灰底墙面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钟表，昏暗之间辨不得周围其他物体。

    不过这些东西应该都挺昂贵，即便她再弄不清楚苑兹稳收集这些东西有何用途，也自应明白其中价值。

    “少爷，老爷让您和许小姐在外面候着！”管家把一盒什么东西塞给苑汪洋便走了出去。

    女孩开始仔细端详起整间书房来，虽然颇具大家之气，但她好像没有从中看出苑老爷的喜好，好像什么东西都一样，有其价值、苑老爷便供之。

    遍观北面墙壁上的书架，一行行一列列的书整齐堆放，好像并没有动过的痕迹，难道苑老爷是那舞文弄墨之人？可她怎么听说这苑老爷是峄城作协会长呢？

    桌面那盆绿萝旁边有一只古铜色的茶宠，看模样的话应该是头牛，她怎么记得这牛好像不属于他?而她又在什么地方见过？

    额头痛的厉害，女孩伸出指尖揉了揉额角，“嘶”，突然一个五角星从指尖飞出来，要不是女孩反应及时，估计这会儿那颗五角星上应该沾满了她的血迹。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听到女孩声音，苑汪洋锁死手机屏幕，打响指般迅速开启了整个书房的护眼灯。

    要不是说这苑家有钱呢，这护眼灯用得着装一整个书房嘛？

    嘶，习惯了刚才的黑暗，现在光源显得有点刺眼，可刚许七安再次看向书桌那盆绿萝时，那茶宠却消失不见了。

    “我看许小姐对这些玩物颇有兴致？看上什么拿走便是，这苑某还真有点不识大雅，欣赏不来！”不知何时，苑兹稳竟进来了。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只是苑老爷的那只茶宠应该价值不菲吧？”视线还停留在刚刚那盆绿萝上，翠绿的叶子，伸展的藤脉，枣红的花盆，琉璃般质地的托盘，怎么看怎么美，只是唯独少了什么，尽显孤独。

    视线跟随的看过去，“哦？许小姐可在我房间见茶宠？要是喜欢，拿走便是！”苑兹稳双手背后，把玩着什么东西。

    还没等视线落在苑兹稳手上，“既然看够了，不如我们来谈谈外星人的事情？”

    “外星人？这个我熟啊，上节课薛校长还讲过呢！”许七安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是在等苑汪洋表扬他，没想到迟迟没等到苑汪洋的表扬，却迎来了一双白眼。

    “哦？是吗？什么时候这薛校长的课程这么开放了？不如我们展开来讨论讨论？”苑兹稳眼神坚毅，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许七安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两节课，究竟学到了什么恐怕她自己都不清楚，怎么给苑兹稳讲？

    可现在这个情况，不讲怕又是不可能的！

    “那个...最近汪洋哥为了给我补习，专门学习了一些知识，要不让汪洋哥讲讲，我也跟着学习学习？”眼神求救似的望向苑汪洋，祈求能得到他的帮助。

    这一间屋子三个人，要是苑汪洋不说，她还能指望谁来帮她？难道要苑兹稳自己讲给自己听嘛？

    “呵，汪洋？他怕不是想一辈子混在乐坛，他会给你讲？“嘭，拐杖砸在地上，苑兹稳那张铁青的脸白花花的胡子跟着一起颤抖。

    “我倒要看看我苑兹稳究竟是收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你自己承认还是我把东西拿上来？”嘭，又是一声，吓得许七安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那个...我...”

    “我说！是我把那些东西送给许七安的！“

    “你？替她开口前还是想想自己有那个本事没有？”在苑兹稳眼里，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连C大毕业证都混不到手，一心留恋于乐坛，又怎会去偷那些东西？

    况且那东西在苑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何别日不偷，非要等到现在许七安来了才偷？

    “嘶，说白了，这些就是苑汪洋拿来送给我的，他说薛校长会讲这些内容，让我提前了解一下，还给我买了好多书呢，你说是不是？”扯着苑汪洋的袖口，神知道那些东西会这么可贵！

    “你说薛校长课上会讲这些内容？薛校长课上会讲苑家的族谱？除了苑家的还讲许家的、王家的不？”嘭嘭嘭，这回拐杖直接扔出去了好远，碰到桌子还打了个转。

    许七安却没敢再看，族谱这事确实挺重要的，可是苑汪洋没有偷族谱啊！

    “苑老爷，苑汪洋没有...”

    “我谅他也不敢，那就是你偷的...“

    “是我拿的！“众人惊愕，“我就想知道她许七安究竟什么来历，竟然能入苑家！我不服！”

    这...再看向许七安眼神都变了，他嘲讽她？看不起她？

    “混账！苑家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族谱我已经收回了，禁足三日，好好反省！”花白的胡子连同眉毛一起抖动，嘴唇已经愈发淤青，这恐怕把苑老爷气的不轻。

    可是苑汪洋被关禁闭，那明天上学...她不怕自己去附中，只是这下课堪比逃命啊！

    “那我们先回去了？“看着苑老爷被气成那个样子，再看身边苑汪洋的表情，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拖下水。

    可是，在后院的路上，许七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苑家的族谱真是你偷的？你偷那个东西干什么，该不会真是为了我吧？”

    “白痴！”双手抱拳放在脑后，苑汪洋闲庭信步的往房间走去，“不该问的别问！”

    这是她不该问的？她不该问的？

    那拖她下水的时候怎么不告诉她?刚才在书房怎么不告诉她？现在跟着一起担惊受怕过了，想起来不关她的事了？

    “喂！”

    “干嘛？”

    “明天早晨记得给我带份早点，自己...上学小心点！”

    切，就知道利用她！这种人，就该被关禁闭，关的越久越好！

    居然还记得自己明天上学，可真是难为他了。

    次日，许七安准备了早点给苑汪洋送过，就自己一人打车去了学校，所幸学校离的不是很远，也没有堵车，许七安没有迟到。

    “听说了嘛？许七安居然是苑兹稳的女儿？”

    “什么？苑老爷子老来得女？”

    “什么呀，说不定就是私生女，这不现在才找回来嘛，说不定还不是亲生的呢！”

    “你们懂什么？许七安会魔法，苑家一定是看中了这个！”

    初一一班，许七安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是啊，苑兹稳为什么会收留自己呢？还送自己来峄城顶尖的中学？

    他是在预谋什么？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同学，快上课了，怎么不进去？”外语老师安琪拍了拍许七安的肩膀，笑着看着女孩眉宇，似乎很像一个人，一时之间又记不得是谁！

    这节外语课，许七安也没能静下心来听课，虽然安琪人美可亲，视线好几次扫过许七安的桌面，可她却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

    她不明白苑兹稳为什么会收留她！以苑家财大气粗的架势还有苑家的地位，完全没有必要去收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还有昨晚苑兹稳对她的态度，好像对她有所戒备。

    他究竟在怀疑她什么?

    许七安想到出神，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

    “许七安许小姐，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嗯？哦...选C。”茫然的坐下，她还没理清人物关系呢，那小东西就消失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新人嘛！

    “你看，她那个鬼样子哪像是苑老爷的女儿？”

    “还敢对安琪老师那样，我看就是安琪老师大度，要不早让她出去了！”

    许七安倚靠在墙角愣神，凉丝丝的冷风顺着窗户溜进来吹乱了女孩的发尾。

    “你看，安琪老师过去了！”

    和善可亲的安琪老师有着一头金黄色的秀发，白皙的脸庞有两个梨涡，在这群学生心中可谓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毕竟在附中，少见这样的老师。

    “你是许七安？许公子的许？”轻轻翻动许七安的课本，安琪趴在许七安桌子上，遮住了女孩大半的目光。

    “好好听课，这题很重要。”说着，红笔勾画出了一个地方。

    冰凉的风吹的许七安整个脑门凉凉的，她注视着书本上那个红红的圈圈，许公子的许是哪个许？

    凌乱...或许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附中的下课，别看附中是豪门贵族子弟上学的地方，可他们却比穷乡僻壤的孩子玩的更花更离谱。

    “许七安，许公子的许？说你和许公子什么关系？怎么认识安琪老师的？”

    对，还有一点，附中的孩子比穷乡僻壤的孩子更天真无邪！

    “不好意思，你挡住我窗子了！”

    “我看你是没有窗子不能活，被小小的窗子限制住了吧！不会在苑家许小姐也这样？”

    “那看起来许小姐在苑家受了不少委屈哦。”

    “可不是嘛，那苑家哪有许小姐那穷乡僻壤的地方有趣？”

    这里的学生嘈杂、无趣、话多、不知收敛，万不及苑汪洋一分。
------------

第二十四章  心理医生红酒先生

    天刚蒙蒙亮，许七安踏着托板垂头丧气的窝在那张深灰色单人沙发上。

    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苑汪洋还被关在这里。

    “喂，你的早饭！”懒散的踢了踢房门，许七安管不了这么多，直接把盘子堆在沙发上，自己又窝在那张深灰色单人沙发上愣神。

    不知不觉也已经开学两个星期了，谈不上熟悉这里的环境，但这个鬼地方却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什么事情都让人觉得好奇，有种想一探究竟的感觉。

    这不，许七安又看到了那盆绿萝，还有那只茶宠，一同被佣人端了出来，不用想也知道这佣人刚从苑兹稳房间里出来，不过以苑兹稳防备心这么重的人又怎么会放心一个佣人整日进出自己的书房？

    若不是这佣人...一直跟在苑兹稳身边，彻底取得了他的信任！

    那这绿萝，这府里的上上下下，岂不是只有取得苑兹稳的信任，才能留在这里？

    头脑里上演着各种深宫谋权的戏码。

    “嘿，你怎么在这里？苑汪洋呢？”一袭白衣突然出现，嘴角流露出深深的笑容，甜甜的梨涡争相出现在许七安的眼前，要不是她跟在苑汪洋身边见惯了帅哥，一定会馋的流出口水。

    这位是白寰阳，苑汪洋乐团的好哥们，有事没事就喜欢出现在苑宅，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而且有才华，大好青春折腾的起。

    “跟你说话呢，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就这不要脸的秉性，倒是和苑汪洋如出一辙。

    “苑汪洋？苑汪洋不是在这里嘛，你要找他进去好了...”

    白寰阳神秘兮兮的傻笑，“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来找他干什么嘛？”能干什么？除了乐团里的那点破事，你们还能干什么？

    无奈一笑：“并不！”

    “可是大事，你确定不要听听？”

    “哦？协奏曲第三章改好了？不妨弹给我听听？”白寰阳来的多了，许七安自然多多少少明白些乐团的事情，尤其是这协奏曲第三章，可是苑汪洋最看重的部分，要是这白寰阳改不好，今天怕是见不到他苑大哥了！

    “嘶，你这丫头真是！要是有这能耐，不如跟汪洋一起耍乐团啊！”笑，嘴角扯动着脸皮，毫无尺度的笑，要不是许七安见多识广，估计今天又要被他吓到，真是明星做多了，笑容越来越僵硬了。

    “她不行！进来吧，少打她的主意，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碰这东西，第三章改好了？弹给我听听？”

    “要不怎么说你们哥俩这么像呢？这张口闭口的就是第三章，苑汪洋你这辈子是除了第三章没别的指望了？”白寰阳每来一次，都要被苑汪洋羞辱一次，今天也不意外，只是今天比前两天慢了三分钟。

    许七安掰扯着腕表，打了个哈欠。今天是周六，原本想赖床的，可一想到苑兹稳那张嘴脸，许七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现在是寄人篱下，还是表现乖张一点。

    “除了第三章，我想你该回去了吧？”

    又是这句话，许七安就没从苑汪洋嘴里听到过其他的话，真担心这货是个词语匮乏的主。每天翻来覆去的就这几句，她都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了。

    “你确定？张管家，送客！”

    “咦，你这?被苑汪洋带坏了？”

    绝门，这样不是苑汪洋更不说话了？尴尬的继续摆弄腕表，头都不敢抬一下。

    “好了好了，说正事，小安附中有个外语老师叫安琪？应该带你吧？”

    C大附中的外语老师，也就是许七安的外语老师给许七安介绍了一个心理医生，这话从白寰阳嘴里说出来没有一丁点可信度，苑汪洋这边都准备动手了。

    可是安琪...她想起来了那节课，“你是许七安，许公子的许？”

    “许公子是谁？”她那天也在琢磨许公子是哪个许？显然这不是重点，关键这个许公子是谁？安琪又怎么会问她这么奇怪的问题？

    “什么许公子？这峄城就没有姓许的人家！你说对不对，苑汪洋？小安，你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是啊，她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等等！”

    苑汪洋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把关掉电视节目，手中的小提琴也扔到了一边，慌忙的从柜子最底端拉出一个保险箱，那是一个黑漆木的匣子，上边还有最古朴的拉环，看起来年代久远。

    “这是...”

    “这是你从苑兹稳那里拿来的？“依稀仿佛间，许七安回想起来苑兹稳书房书架边缘有一道黑漆木，当时还好奇如此均匀的墙壁，为什么会多出一道黑漆木。现在想想还是她疏忽了。

    以苑兹稳戒备心贼重，又怎么会放心这里的一草一木！

    “这里面是族谱？”这是真的族谱，苑汪洋并没有放回去？不对，是苑兹稳没有拿回去？

    看着牛皮纸一张一张的被翻开，有一股被时代封印的灰尘随即散开来。

    “噗，这是什么鬼东西？赶紧给我放回去！”娇生惯养的白寰阳可是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好不容易从白家逃出来就为了看这个？

    “这应该不是苑家的族谱吧？”一个苑家的族谱值得苑汪洋只身犯险？

    正当三人围住那小小的透着一股酸味的牛皮纸时，有人按响了门铃。

    “谁？张管家不在嘛？”三人均是心头一颤。

    “您好，请问许七安许小姐住这里嘛？我看其他房间里没有人就一路逛到这边来了。”听声音，许七安并不感冒，再说她在学校里人缘也不好，不可能会有学生和老师来访。

    “找你的，开门啊?”白寰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赶紧把黑漆匣子塞给苑汪洋。

    苑汪洋不急不乱，一道又一道程序的把族谱塞了进去，才走上前打开了门。

    “您好，找许小姐的？所谓何事？我们许小姐来峄城才几日，恐怕与阁下不熟。”

    看来者西装革领，一身酒红色的西装礼服，领口别了支玫瑰花，腰间还夹着公文包，要说是来找那老头的，还有点可信度，来找许七安的？未免也太扯了吧？

    “许小姐可认识安琪？我是安琪介绍过来拜访许小姐的！”

    原来是安琪，可白寰阳不说安琪介绍的是个心理医生嘛？这...看着也不像啊，倒像是个花花公子。

    “安琪老师啊，那您请进来坐！”许七安边说边绷着个苦瓜脸，她这究竟是怎么惹了安琪老师，还专门介绍了个医生过来。

    “许小姐，我今天过来呢，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您看是直接开始还是？”红酒先生瞅了瞅身边的两个男人，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要不我们去许小姐房间？ ”

    “别了吧，这两位是我哥... ”

    “那我们就直接开始，请问许小姐几时来峄城？之前是否来过峄城？又是否在峄城有熟识的人？ ”

    这...

    安琪是在怀疑什么嘛？

    “不好意思，我不知安琪小姐有何用意？”

    尴尬的笑了笑，眼神无助的向苑汪洋和白寰阳求助，神知道安琪这是在搞哪一出啊！

    “许小姐，请您不要紧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你之前是否来过峄城？”红酒先生还在问，似乎不问出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哎呀，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没有苑老爷的邀请，我想请问您怎么进来的？又是如何溜到这后院的？ ”苑汪洋成功接受许七安的信号，不过他也挺好奇这究竟是何方人才能在张管家不知晓的情况下，还能找到这苑汪洋关禁闭的地方！

    尴尬...空气都凝固成一团了，白寰阳在角落里，“就算安琪小姐之前也是心理医生，也不能对她的学生下手啊！你说对不对？苑汪洋？ ”

    什么?安琪也是心理医生？怎么不早说？

    “正如那位小伙子所说，安琪是我们诊所最优秀的心理医生，所以她派我来了解一下许小姐的情况，要是安琪小姐不带许小姐的话，她应该亲自前来的！ ”

    说到这里，苑汪洋明白安琪究竟是哪位安琪了，那个获得峄城市高度认可从无差错的安琪，就因为她医术高超，没来没有看错过人，甚至还得到了苑兹稳的例行通道。

    这也正是眼前这个红酒先生能安全不被张管家发现来到这里的缘故。

    可是，这所谓的安琪小姐三年来可是一次都没来过苑宅，怎么这次突然来了?

    难不成真的是许七安有问题？

    “怎么？苑少爷还不相信嘛？ ”红酒先生眼神再一次锁定许七安，“我想许小姐不是第一次来峄城吧？您对这里有熟悉的环境和人对不对？ ”

    弱弱点头，看的苑汪洋和白寰阳都惊呆了，难不成这红酒先生也没看错过人？

    “对，熟悉的环境我不知道有没有，但熟悉的人就是苑汪洋和白寰阳啊，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算不算熟悉？ ”

    “谁？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苑兹稳... ”

    我擦！

    “许小姐当真？ ”
------------

第二十五章  苑汪洋、白寰阳兄弟情破裂

    无聊的戏码一点点打击许七安的斗志，原本以为这安琪小姐是对自己有什么心思，现在一看，这馊主意怎么像是这红酒先生独揽下来的呢？

    哈欠连天，“对对对，我叫许七安，家住峄城区，苑兹稳的养女，这是我大哥苑汪洋，我的外语老师是安琪...”揉了揉被苑汪洋弄皱的头发，许七安继续翻着那本无聊的故事集。

    “好，那就到此结束吧！”

    “好好好，那红酒先生您慢走！”许七安头都没抬，把那本无聊的故事集扔到沙发上，连忙为红酒先生开门，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您这是何意？”看红酒先生依然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许七安不禁有点毛了，不是说已经结束了嘛，怎么还有别的事情？

    “那个，您是想找苑老爷叙旧嘛？苑老爷的书房在这边！”连忙狗腿的换了一个方向，许七安无奈的微笑着，那笑容比苦瓜脸还要难看。

    眼看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沓纸来，许七安懊恼的、催头丧气的回到沙发上，“来吧，还要考试？”

    一笔一划的写上自己的名字，许七安开始一道接着一道试题的往下看去，毛？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旁边苑汪洋和白寰阳早就厌倦了，此时正趴在桌子上规划第三章呢，看到许七安从门口回来，别有意味的说道：“中午一起吃火锅？白寰阳请客，已经定好位置了哦，许小姐请加快速度呢！”

    边说还边别有意味的瞅了瞅一本正经坐在沙发上的红酒先生，“红酒先生要不要一起？”

    他是不太可能一起了，弱弱的勾选选项，许七安扶额，这是人能问出来的问题嘛？这和刚才红酒先生的说辞别有洞天啊，什么舍曲林、预防性药物都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调查问卷里面了嘛？

    眼神不自觉的瞟向问卷标题，这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呢，这男人给她的是抑郁症防治调查问卷！

    “啪”一沓厚厚的调查问卷猛的摔在红酒先生的脸上，就算她再不明事理、年纪再小，也不应该拿这种东西来羞辱她吧！

    “说说吧，你什么意思？是你还是安琪怀疑我有抑郁症？”

    “我看这不光是抑郁症的调查问卷吧？下面是不是还有孤僻症、人格分裂症、自杀倾向的调查问卷？你这是瞧不起谁呢？”许七安暴躁极了，忍了一上午的脾气全部爆发了出来，此时女孩像只小丑蹦到沙发上和男人据理力争。

    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谁能想到那只巨大的兔耳朵底下竟然隐藏着满满的负面情绪。

    “这是怎么啦？怎么小安？”白寰阳说到一半住了嘴。

    “请许小姐配合我们的调查！”红酒男人面无血色，平静的推开脸上还有散落一地的调查问卷，“安琪小姐专门交代过，请您务必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此冷静的语气不免让许七安想起来一个人。

    当年，他也是如此的冷静，好像什么事情在他眼里就不是事一样。

    可惜，他死了！

    “难道你们宁安医院办事就这么不靠谱、不尊重病人的意愿嘛？在我看来，宁安医院好像不是这样的吧？”许七安高傲的扬起她的头颅，及具夸张戏剧的嘴脸悬浮在中间玻璃上空。

    这些都被窗外的苑兹稳看在眼里。

    “安琪小姐来了？”沉重的声音里有一丝喜悦，她还从未进过苑家的大门。

    “回老爷，不是安琪小姐。是安琪小姐派人过来的，据说是来调查许七安的，在下也没敢多嘴！”

    “哦？”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张管家随从一起离开。

    “你知道宁安医院？”这话是苑汪洋问的，据他了解许七安好像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宁安医院的情况，而且苑汪洋也从没在她面前提起过宁安医院。

    毕竟一所专门研究大脑的医院，他苑汪洋还没有闲心去跟许七安聊这个！

    “那个...知道一点点，偶然听同学说起过。”许七安尴尬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宁安医院，还冒出来一个廖主任，似乎官挺大的，说出来应该能唬住这红酒。

    “让我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见廖主任！”

    会心一笑，红酒先生连忙收拾起这乱作一团的调查问卷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我就说许小姐想必是在这峄城有熟识的人，不好意思了，苑先生，许小姐今天得跟我走一趟了！”后半句当然是跟苑汪洋说的，旁边的白寰阳惊的牙龈都要露出来了。

    “你说这小安来到苑家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她居然认识那样的人？”低声在苑汪洋耳边低估。

    “去去去，说什么呢？她才多大点的孩子？”你脑子被驴踢了?

    “慢着！听说安琪派了个人过来，怎么不亲自过来？是看不上我这老爷子嘛？“拄着拐杖的苑兹稳颤颤巍巍的出现在房间门口，看样子许是来的急，要不是张管家及时搀住，恐怕这苑兹稳站都站不稳！

    低头附和，红酒先生一直低着头，话也没敢多说。

    “你就是安琪最得意的弟子？我怎么看着你这么眼熟呢？”苑兹稳越看这小伙子越像一个人，虽然没能看清脸，只是这身形和体态，可是逃不过他老人家的法眼。

    “咳咳，小伙子，坐啊，别着急，我也好久没见安琪了，安琪这丫头聪明的很，就是太忙，也不过来苑府。”伸手接过许七安递过来的茶水，“这丫头可比不过安琪，大字不识一个，莫不是安琪看上了？”

    指了指旁边的许七安，女孩蜷缩在沙发一角，不敢动弹，光是这苑兹稳冰块一般的眼神就足够吓的她腿软了。

    “苑老爷说笑了，许小姐是安琪小姐的调查对象，今天专门派我来接一下许小姐，安琪小姐那边安排了专门的测试与考核，还请许小姐今日能跟我走一趟！”红酒先生说话明显比刚才少了一丝底气，头也一直低着，都怪这苑兹稳的气势太吓人。

    “是吗？小安是这么回事嘛？要不你跟他回去一趟？嗯？”许七安没有答话，她只是在脑海里想出来一个唬住这男人，可谁又知道宁安医院的廖主任是个怎样的人呢？万一比红酒先生还要严苛怎么办？

    “这丫头比较害羞，怕是见不得生人，要不您今天还是请回吧。帮我给安琪那丫头稍句话，有空记得来苑府走动走动！”轻轻抿了一口茶，苑兹稳嫌弃的把水杯丢在茶桌上，起身离开。

    被冰封的许七安满满舒缓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起身乖乖坐好，室内的温度也明显有回升，只是这红酒先生的脸却越来越铁青了。

    “小安，出去吃火锅？”白寰阳兴高采烈的举起还不到一米五的许七安。

    “先生，许小姐不适合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如果有需求，请联系安琪小姐！”红酒先生从他那酒红色内篼里掏出一张名片，如他一般，酒红色的卡片尴尬的愣在空中，迟迟没有人伸手去接。

    最后红酒先生只好放在茶桌上，也起身离开。

    尴尬的空气被苑汪洋一句话惹的更为尴尬：“许七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来苑家？”

    是啊，她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来苑家？

    苑汪洋问了一个她自己都没弄明白的问题！

    “我...我不知道...”

    “喂，小安还是个孩子，你别吓着她。走，小安，我们一起出去吃火锅。”白寰阳连忙拉开近在咫尺的苑汪洋，真担心他一拳直接要了许七安的小命。

    三个小时后，许七安趴在白寰阳肩膀上，胡言乱语的一路嘀咕到苑府门口。

    “来，交给你了，给你打了多少电话，怎么都不接？”

    “不要不要，来，我再提一杯，你们随意哈！”肩上的丫头软绵绵的，一身酒气。

    “她喝酒了？你看着她喝的？”不等言语，“啪”一拳，直接打到白寰阳鼻尖上，浓浓的血丝顺着鼻翼滑下来。“她才多大？你看着她喝酒？”

    呼呼，对面的男子直喘粗气，紧握的拳头松了又松，“这会儿你还知道她是个孩子？苑汪洋，有时候真搞不明白你！兄弟情尽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苑府了！”

    冷冷的寒风打在男人后背，抱住怀里的女孩，男人低头舔舐拳头上的鲜血，他是该感谢怀里的女孩还是该厌恶她呢？看着白寰阳的背影越来越远，男人赌气的掉头离开。

    愣了一会儿，张管家敲响了苑汪洋的房门。

    “少爷，许小姐回来了嘛？老爷一直在书房等她呢！”

    “许七安睡了，让他不要等了。”

    看这一身酒气的许七安，男人厌恶极了，狠心的将她一把丢在床上，自己洗澡睡觉。

    翌日一早，苑兹稳在后院溜达，时不时的观察许七安的房间，透过窗子，里面空无一人，她这是一夜未归？和白寰阳那小子？
------------

第二十六章  吊椅上的那个她

    灰暗的窗帘一动一动的，睡梦中的女孩揉了揉双眼，迷糊的哼了声，翻身继续睡了过去。

    床边的男人却已梳洗好了，西装革领打扮了一番，今天苑汪洋关禁闭已经整整一周了。

    “少爷，都准备妥当了，咱这就出发？”张管家侯在一边，没有吭声，看着苑汪洋轻轻走到床边，给床上的女孩掖了掖被角。

    走到窗边，默默点了支烟，“啪嗒啪嗒”随着烟灰的掉落，男人磁性而迷人的声线传来：“老爷那边打过招呼了？什么态度?”

    “苑老爷同意您过去，只是这...时间安排有些仓促，另外老爷给上面打过招呼了，到地方会有人来接待。”张管家的声音弱了下去，“那边的环境不太好，老爷担心您会不习惯。”

    “呵，他还会担心我？出发！ ”男人掐灭手中的烟，打开窗户透了透气，又顺势赶紧把窗户锁死。

    看了看床上的女孩，苑汪洋头也没回的直接出了房门。

    此番离别，还是别让许七安知道的好，虽然他知道许七安在苑家最相信的人就是自己，可这次他也有他的难言之隐。

    没跟其他人打招呼，苑汪洋和小张管家一路直奔机场。

    一个小时后，许七安是被一通电话叫醒的，骂骂咧咧的吐槽是谁这么不长眼敢用这么无聊的手机铃声时，许七安发现是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揉了揉没睡醒的眼睛，又摸了摸口袋，把震耳欲聋的手机掏出来。

    是苑兹稳？

    “喂，好的，苑老爷，我马上就到。”大早晨的也不知道苑兹稳找许七安什么事情，还这么火急火燎的，顾不得其他，许七安着急忙慌的穿衣服。

    就在这时，许七安发现这不是她的房间，而昨晚好像是自己喝大了，还是被白寰阳给送过来的，可自己又怎么会出现在苑汪洋的房间呢？

    看这周围格调统一的装饰，许七安弱弱的往外看了看，空无一人？

    苑汪洋呢？出门了？还是昨晚根本就不在？

    好不容易在男人房间凑合梳洗了一番，许七安踩着恨天高脚步一深一浅、摇摇晃晃的向着苑兹稳房间走去。

    “许小姐？您昨晚是去哪了？苑老爷找您一天了！”听着张管家话里意思，这苑兹稳不会怀疑许七安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吧？

    这么想着，许七安看着自己一身的穿着，决定还是先回自己房间换身衣服再出来，要不苑兹稳看见这一身小礼服还有恨天高，这可不把昨晚的罪名坐实了嘛？

    “苑老爷现在在书房？我待会儿过去！你先过去? ”

    看见许七安进了房间，张管家拎着水壶直奔苑兹稳书房。

    “老爷，少爷已经走了，许小姐回房间换衣服了，马上就过来！ ”

    “嗯，廖医生到了嘛？让他直接来我房间就好！ ”苑兹稳自顾自的坐在书房里翻看那本行星录，记得好多年以前有人专门送了他这本书，而且还说了一大段叮嘱的话。

    当时，苑兹稳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欣喜若狂的收下转眼就不知道丢哪去了，没想到多年以后，他说的话居然全部应验了。

    “来，小安过来。 ”听见有脚步声，苑兹稳当即放下书走了出来，“小安啊，来峄城也有段时间了，怎么样？感觉还习惯嘛？ ”

    局促的许七安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个时候苑兹稳不是应该抱怨她为什么一整晚没有回来了，难道是她误会了？

    “苑老爷，一切都还好啊，苑汪洋呢？不...苑少爷呢? ”此时此刻，许七安还真有点拿不准苑兹稳的喜好，要是苑汪洋在身边就好了，可...

    “汪洋啊，那孩子调皮...可不如那姓白的小子。”苑兹稳顿了一下，蹒跚学步的往前迈了几步，“这年纪大了，可不如从前，人一老想的事情也就多了，可不如你们年轻人好动弹。”

    果然是深秋了，院子里的树枝光秃秃的，看着有些凄凉，原本许七安想感慨一下的，看了一眼身边年岁已大的苑兹稳默默把话又收了回去，“天气凉了，苑老爷可要注意身体啊。 ”

    平平静静的一句话，不惊不喜。

    却了了苑兹稳的心愿，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是啊，这天凉的越来越快，管家，廖医生到了嘛？也好给老朽探探！ ”老头边说边用余光观察许七安的神色，似乎想从许七安脸上看出来点什么，不过可要让他失望了。

    许七安面无表情，继续踏着脚下的枯叶。

    以前，总觉得时间过的悠长，好像怎么花都花不去。

    现如今，却在抱怨这时间来也匆匆，离也匆匆，年复一年，从无收获。

    牛奶从杯子里逃出来，爬到玫瑰花枝上，它仰望玫瑰的豪情，却从不懊恼自己失手掀翻了一整个玫瑰园。

    许七安心事重重的看着花园的花匠，仿佛他们就是纵容牛奶的罪魁祸首。

    “怎么？留恋曾经了？许小姐？ ”老头一边指挥花匠收拾花园，一边接过管家手中的牛奶，“这人一老，就是得补，许小姐吃早饭了嘛？ ”

    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压根不在意许七安的回答，最后老头看不惯花匠的操作手法，干脆自己撸袖子下去摆弄，女孩懵懵懂懂间恍然意识到，是她冤枉了牛奶。

    若不是这牛奶主人的纵容，它又怎会偷偷从杯子里爬出来？

    哦？不对，它是逃出来的！

    女孩眼神变得虚无，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问题。

    “许小姐？廖医生到了，要不咱们先过去？ ”看着兴致勃勃的苑兹稳，许七安点头应允。

    说实话，她也好奇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的廖主任是个什么神奇的存在，“来者可是宁安医院的廖主任？”

    说罢，女孩无语，苑兹稳又怎么会请研究大脑的廖主任，许是同姓廖罢了。

    突然没了兴趣，女孩见到来者，客气的请他坐下，让茶，然后一同期待花园里的苑兹稳。

    人吧，一旦没了期待，什么事情都不见得是坏事。

    可人啊，一旦期待落了空，可就什么事情都提不来兴趣了。

    眼瞅着希望落了空的许七安都快蹲在地上玩蚂蚁了，对面的廖医生开口说了话：“想必你就是许小姐吧？苑老爷的养女？”

    “嗯。”

    “怎么想到来苑家做养女的？”

    “嗯？”

    “你认识苑汪洋？”

    “嗯。”

    “那他的寰宇乐坛想必你也去过了吧？”

    “嗯。”

    一问一答的聊天彻底进行不下去，许七安干脆直接伸手拿了桌上的放大镜开始烧蚂蚁。

    玩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趣，干脆观察起对面的男人来，利索的短发搭配一张斯斯文文的脸蛋，还有那副更显文学气息的方块眼睛，为什么医院里的男的都长的差不多？许七安觉得红酒先生也长这个样子。

    “那个？苑兹稳有什么病啊？”看似扭捏的女孩说话直接了当，丝毫不顾及张管家还在这里。

    “咳咳。”管家咳嗽了两声，低头走了出去。

    对，低头走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苑兹稳有病？我来苑家可不是来给他看病的哦！”

    “那是？”反应过来的许七安咋舌，那老头套路自己一早上，难不成是给自己看病的？眼瞅这苑府眼下也没有别人，女孩慌了神。

    “许小姐？准备好了嘛？那我就开始了？”

    什么就开始了？她准备什么了？烧死了五只蚂蚁算是准备好了嘛啊？

    正当女孩低头数着地上的蚂蚁时，廖医生伸手递过来一沓问卷，“怎么？上次不是点名要我嘛?现在后悔了？”

    熟悉的问卷一步步靠近许七安，她现在终于明白，原来他就是宁安医院的廖主任，而苑兹稳一点病都没有，这脑科医生是为自己请的！

    那他可真是花费了不小的功夫！

    “怎么？你们脑科医生就喜欢拿一堆问卷治病？”许七安大着胆子坐在沙发上，保持与廖主任一样的高度，接着不出意外的，问卷全部散落在廖主任脸上。

    “我还真看不惯，一张问卷就能定罪的办法！要不廖主任换一个？”

    “呵，久闻许小姐大名，现在我看不是问卷的问题，而是许小姐有问题吧？嗯？既然不相信这问卷，您怕什么呢?难不成是当年的问卷做太多了？”

    脑海里回忆起，三年前廖无常见到许七安的那般模样，消瘦的女人能一整只蜷缩在吊椅上，一边大把大把的吞药片，一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自己没病。廖无常走上去夺下她的药片。

    “你没病为什么要吃药呢？干脆不吃不就好了？”

    “为了让那群医生相信我没病！”

    摇了摇头，廖无常看着现在的许七安，他迫不及待的想立刻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好确定现在的许七安是个什么样的状态，如果可以，他不会让她成为吊椅上的那个她！

    “为了让医生相信你没病，现在连问卷都不做了是嘛？”廖无常知道自己的态度太强硬，明明在办公室做好了功课，怎么现在看见许七安又是这个态度了呢？
------------

第二十七章  许七安沦为背黑锅奴隶

    “你究竟是谁？”许七安弱弱的把放大镜放回了桌面，眼瞅着那翠绿的绿萝下有一只茶宠，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是那头牛。

    “不好意思，廖主任，您不过是我脑海里回忆起来的一个人罢了，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就凭你是个医生嘛？”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女孩学着苑汪洋的样子默默走到窗边，双手比划着，却突然发现自己并不会抽烟。

    窗子外，女孩能清晰的看到花园中的一切，包括苑汪洋的房间。

    眼看着苑兹稳指挥着花匠干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回来了，许七安猛地一扭头对上廖无常那双桃花似水的琥珀般眸子，“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我会想起你？”双手紧紧握拳，女孩愤怒的看着男人。

    好像这个男人知道关于她的一切秘密。

    花园这边，苑兹稳累的大汗淋漓，“管家，什么时候了？廖医生去书房了？”那双大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男人轻轻擦拭额角。

    管家则自然的接过苑兹稳手中的纸巾，又递了杯明黄色的液体过去，男人接过杯子，二话没说，一饮而尽。

    “是时候该出现了，管家扶我去书房。”

    最近，这苑兹稳的身体越来越差劲，来了好几波医生都没看出来症状，只开了这么几味药，说是用来调理身体。经历是是非非的苑兹稳虽然不信邪，可这越来越差劲的身子骨可是不能再拖延了。

    这峄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作协里面大大小小的事物还需要他操劳，他要是倒下了，还不知道那帮混账东西该怎么谋害峄城呢？

    “老爷，许小姐一直在里面，要不要带她离开？”苑兹稳深知里面的廖医生就是廖无常，而许七安和廖无常的关系想必是不用再交代了吧。

    “进去吧，你在外面候着，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屋里的许七安耳朵灵敏的很，尤其是进了苑家宅子以后，听见有脚步声便立马从廖无常身旁退了回去，乖乖坐好。

    “廖医生，好久不见，和小女聊的还开心吧？”试探性的问了句，老头直接旋转茶宠，在许七安的注视下打开了一道暗门，“都进来吧！”

    女孩瞪着眼睛，跟在廖无常后面亦步亦趋的进入了暗门。

    这种在小说中才存在的暗门，是她能免费看的嘛？许七安越想越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但同时对苑兹稳这个老头的警惕又多了一分。

    堂堂一城作协主席家中竟暗藏暗门，这是能说出去的事情嘛？

    通过书架连接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周围黑洞洞的，只见苑兹稳所到之处，轻轻一吹，壁板上便多了一道蓝光，许七安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多顾着好奇了，直到苑兹稳走进了一间屋子。

    “扑”许是时间过去太久，苑兹稳推动房门的时候，一股灰尘直接被许七安吸入鼻道。

    “啊qiu ...”女孩捂着鼻子不耐烦的躲在廖无常背后，神知道她为什么要跟来？

    进入房间之后，女孩两眼放光，之前光是听富家子弟有专门为自己建造的医疗室，可今日一见，许七安感到自己还是才学疏浅、见识短缺了。

    一道强烈的白光灯打在手术台上，周围许多许七安叫不上名字的高科技仪器随之开始启动。

    而苑兹稳却走向了一边狭小的看似是办公室一样的房间里，三人落座。

    “廖医生，说说吧。现在算是完全保护医学隐私了吧？”

    “苑老爷子的病情确定要让一个外人知晓？”

    许七安多余的看着自己，现在说自己是个多余的人，那刚才进来的时候咋呢么不说？气愤的瞪着廖无常，许七安背过身去，不打算听二人话语。

    “我自有安排，廖主任但讲无妨！”

    “那不知苑老爷子可知行星的运转？最近C612行星可是越来越靠近地球了，苑老爷一向对行星颇有研究，不会不知道这颗行星的运转吧？”

    似乎是话里有话，廖无常说行星的时候，专门看了许七安一眼，好像行星是她操控似的。

    “你的意思是行星的运转干扰了我的身体？”苑兹稳一副并不惊讶的样子将信将疑的看着廖无常。

    “不不不，是行星的运转干扰了太多人的正常生活，不只是干扰了您！它可能会加快寿命的流失，又可能导致时间节点错乱，导致一个本不存在这世界的人起死回生！”廖无常边说边将眸子对准了许七安，最后“起死回生”几个字说的尤为咬牙切齿。

    “您说对不对啊？苑先生？听闻苑先生对宇宙洪荒略有研究，不妨共享一下信息啊！”廖无常无时无刻不在观察许七安的变化，可以这么说，男人一直盯着许七安的眸子，似乎是在期待女孩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

    可惜，许七安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么传奇的事情，指尖愈加的发烫，女孩知道下一秒说不好五角星就会出来。

    宇宙洪荒，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无奇不存。

    只是，有些人遇上了，有些人没遇上。

    遇上的人，抱怨世道不公。

    错过的人，俯首称奇，拍手称快。

    墙角的男人胡子抖动，略微沉思，从背后小橱子里翻出来一本破破烂烂的小笔记本，看封面，纸张发黄、好像被人翻了好多遍，书脚大多都蜷起来了。

    “扑 ”又是一股灰尘，许七安赶紧捂住口鼻，这里的医学设备都挺新的，大多还都是许七安没见过的器材，可这里的书籍还有陈设却都破破烂烂，与那些设备格格不入。

    看起来应该是时间久远，这暗门存在时间也不只是苑兹稳这个时间节点的人能建造的。

    “呼 ”男人轻轻一吹，书籍的灰尘像是一层塑料薄膜般脱落。

    “难道这就是星图？ ”廖无常慢慢靠近，灰尘的气息堵的许七安喘不过气来，“咳咳”女孩嗓子痒痒的，手指还愈发的不受自己控制，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群五角星出来。

    星图？许七安愈发的好奇了起来，星图不是在她房间嘛？怎么现在苑兹稳手里还有一份星图？

    指尖强烈的抖动，不受控制的许七安慢慢艰难的向星图移步。

    “嘶 ”手拿星图的苑兹稳慢慢的打开，咻，还没等廖无常把脑袋凑上去，星图飞一般的触碰许七安的指尖。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苑兹稳和廖无常瞪大了眼睛，看着许七安手中闪闪发光的星图，大为失惊。

    “小安，轻轻把它放到桌面上，不要打开，慢一点，慢慢的就好！ ”苑兹稳此时的话语令人作呕，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居然威胁一个小女孩。

    咻，星图在充分接触指尖后，在苑兹稳面前幻为泡沫...

    “星图被许七安吸收了？ ”亲眼所见的廖无常大惊失色，他虽知道此时的许七安不是当时那个许七安，可能吸收星图，这也太诡异了吧？

    难道许七安已经被C612行星的居民认可了？除了这点廖无常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可惜了，可惜我这一半的星图了！廖无常，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医治我了嘛？ ”

    “不对不对，星图在她那里，你是医生，你把她带走、解剖，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 ”发疯的苑兹稳拼命的想抓住墙角的许七安，似乎是她的存在坏了整个计划！

    “呸，男人！ ”还想解剖她?许七安死命的攥住发抖的手指，眼看发红的指尖一点点变青、变紫。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许七安一扭头，无数的五角星不受控制的向苑兹稳飞去。

    “快躲开！ ”这东西有剧毒，无药可医！廖无常微微紧闭双眼，不忍看苑家老爷子被射的千疮百孔！

    翌日，一早。

    宁安医院里络绎不绝、接踵而至的便是各路记者、媒体朋友们。

    星图引发的争议不容小看，而且这事又出在苑府，被射中的是苑兹稳——峄城区作协主席。就算再怎么隐瞒，这件事怕是一时半会儿压不下去了。

    躲在苑兹稳房间的许七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一群接着一群的记者，心里闹腾的很，她明白自己犯了个很大的错，可是她也不知道那东西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自己手上来啊！

    “喂，听说苑兹稳这回没有三个月是不能出院了？ ”

    “也不知道是谁敢下这么重的手，这不是全身上下没几处好地方了嘛? “

    “作协协会这会儿怕是要变天了！ ”

    门口两个小护士的对话，许七安尽收耳底。看着床上被缠满绷带的苑兹稳，她一霎那竟有些悲伤。

    年过半百、身兼数职、谋权半载，赃款无数，可这一切怕是再也回不到他手里了。

    “听说苑兹稳前些阵子还收养了个女童呢，看样子也不见的是那恶贯满盈的人！ ”

    “对了，苑兹稳收养的女童呢？不是跟他一起来医院的嘛，怎么不见了? “

    终于想起许七安的小护士，慌乱的开始满医院的收寻许七安的信息。

    她要是不见了，那谁来背这个黑锅？
------------

第二十八章  廖无常炸宁安医院救小安

    天渐渐变得阴沉，许七安抱着手指可怜的蜷缩在苑兹稳病房中。

    外边的云一会儿变成小白兔，一会儿又变成大灰狼，大灰狼追逐小白兔的戏码在女孩脑海里上演，她这会儿的状态不就像那只被大灰狼追逐的小白兔嘛？

    还是那种毫无退路的小白兔。

    外面的阴霾渐渐变得更深了，这才晌午，透过窗子，女孩已然看到黑幕一点一点的降临峄城。

    病房外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混乱，好像除了找许七安的那几个小护士，还有别的人在来回走动。

    “喂，见到一个大概这么高的女孩了吗？长得挺漂亮的...”房间内的女孩依稀听到外面有人在争吵，来来回回有好几波人都在找一个孩子。

    这帮作协的狗腿替苑兹稳找替罪羊，还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吧？

    轻轻靠近门口，这样许七安便能更加清楚的听到外面的谈论，“听说苑兹稳早就为自己找好了接班人？”

    “怎么可能呢？你是说他的养女？”

    走廊里两个男人在讲话，听谈话内容像是作协里的人，而且和苑兹稳不是一路人。

    “你可不要小瞧了苑兹稳，你以为他没了，峄城就是你的天下吗？等着吧！”

    “进去吧，说不定还有别的希望呢？”透过门缝，许七安看到男子欲推门而进，环顾四周并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苑兹稳住的房间虽说是贵宾级别，但是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人来探望，所以房间略微狭小，加上苑兹稳重病在身，更没有那些多余的摆件和装饰。

    慌张的许七安已然明白现在自己就是峄城市最大的敌人，万不可让他们发现自己，眼神锁定，打算直接钻进苑兹稳病床底下。

    “是你们？谁来跟苑兹稳交一下住院费？”

    “开什么玩笑？堂堂峄城作协会长交不起住院费？廖医生别逗我们了！”

    只见廖无常不慌不忙的看着自己手中那一沓厚厚的病例，翻了好久，才找到苑兹稳的那一本。

    “你们可知苑兹稳何时患病？为何不来就诊？”

    难道苑兹稳早就已经病了？怎么协会里面都不知道？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些话，最终对廖无常笑了笑，“我们又不是医生？又怎么得知苑兹稳患病呢？”

    尴尬的摇了摇头，“缴费处在哪？”

    男人指了一个地方，转头进了苑兹稳病房，环顾四周，并没发现许七安的影子。

    “咦？刚才不是在这嘛？人呢？”

    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洞洞的床底下审视，听着脚步声走远，许七安慢慢的从床底下爬出来，看着插着氧气管的苑兹稳，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气。

    他还会醒过来嘛？如果他真的醒过来了又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呢？

    许七安想到这里，不敢继续往下想...

    “走吧！还想继续呆着这里？”远处的廖无常一步一步靠近散发冷光的许七安。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我？你又希望是谁？”

    “能去哪?外面可不只一群人在堵我吧？”

    脚步亦步亦趋的跟在廖无常后面，像刚进那道暗门一样，小心翼翼的跟在男人后面。

    不知男人走了多久，停在了一间办公室门前。

    “这是你办公室？”确定安全？许七安眼里，办公室或许是个人多眼杂的地方，更容易暴露自己。

    可当进入廖无常办公室后，她才知道自己真是小看了这个男人。

    像是有什么高级秘密似的，男人的办公室居然安装了人脸识别系统，屋内茶几办公桌一切设施，也全都是高新科技，估计没有廖无常的授权，一只苍蝇都难从这里飞出去。

    “你先待在这里吧，有什么问题找他！”随手一指，女孩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捧着一沓文件、唯唯诺诺的男子走到廖无常面前，将手里的文件交给他。“照顾好她，在我下班之前，你俩不准离开这里！”

    “是！”

    安心下来的许七安开始对这个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男人好奇起来，廖无常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自己脑海里，关键时刻还能保命！难道这是系统给她的隐藏福利？

    那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隐藏福利，要是把隐藏福利都给找出来，那她这一生想不暴富都难吧？

    正幻想着呢，廖无常的助理走过来，丢给许七安一沓文件，“许小姐还是先把这些调查问卷给做了吧，希望你认真对待！”

    “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反正我们廖主任是挺了解，要尽快安排时间给你做一个全面检查，你的身体可能已经变异了！”

    女孩接过问卷，逐字逐句的认真阅读起来。

    要是没发生这些事之前，她压根就不会怀疑自己有病，但现在她身上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可不敢保证现在的自己还是不是曾经的那个自己！

    可，廖无常真的有这么了解自己嘛？他知道自己身上会发生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女孩愣住了，手中的笔在空中打了个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啪嗒”象牙白的地板紧接着给来了个回声。

    齐刷刷的印刷体在女孩眼前打转，咻，不到三分钟，女孩彻底趴在了桌子上。

    小助理打开早就准备好的针管，在女孩胳膊上注射了一针不明液体，紧接着又在女孩胳膊上抽取了一管血液。

    嘀嘀嘀，随着周围仪器的运转，殷红的血液经过层层过滤与检验，再出现在小助理面前已然变成了绿色。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的血液能够在他面前彻底变成绿色，而且还是这种澄清泛着光泽的绿色。

    蔡助理大大小小研究这个项目也有三年了，这可是头一个能惊讶到他的消息，当他轻轻从仪器中拿出那管绿色的样本时，整个手都是抖的，满脸泪痕交错。

    面前的屏幕还在一点一点核算检验结果，许七安则被送进了一个密闭的仪器里，检测还在继续。

    “嘘，小安呢？”冒着冷气的廖无常终于退去了一身白衣，身着华丽燕尾服出现在办公室里，四下却不见许七安人影。

    “你做检测了？小安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廖无常有些慌张，明知道蔡助理做检测做了好几年了，这个档口又怎么会放过许七安这个样本。

    凶狠的眼神瞪着蔡助理，“没我的命令谁让你动的！”

    “你知道许七安的样本有多神奇嘛？她的血液居然...居然是绿色的！”拿着试管的手还在发抖，廖无常看着老泪纵横的蔡助理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血是绿色的，无论是什么颜色的，他都不奇怪，他可是亲眼看过许七安是那个能接受星图的人，她可是被C612行星选中的人。

    而现在的许七安已经用科学无法证明了，就算检测也了解不到任何的结果，因为地球的文明实在是太落后了，压根没法和C612行星相提并论。

    廖无常摇了摇头，并不打算阻止蔡助理的计划。

    可，下一秒，如廖无常料想，屏幕上的验算进行不下去了，屏幕出了故障，点点红光像是溢出屏幕般那样难以控制。

    “许七安现在在哪？别管那些了，赶紧把许七安放出来！”

    “可...她的血是绿色的，那种澄清、有光泽的绿色，一定会有结果的，她不能出来！”

    看着执拗的蔡助理，廖无常大声怒吼：“放她出来！快点！”

    “不不不，她不能出来！她不是人了！她已经不是人了！她的血是绿色的！她是怪物！”

    “怪物得被控制起来！”

    “她是怪物！”

    疯疯癫癫的蔡助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到电脑屏幕前修复着点点漏洞。

    “廖无常，你不说这机器是最高端的，永远不会出故障嘛？怎么？怎么现在？”

    “噗”摇晃的试管滴到蔡助理的脸上，男人腾出手去抓，一道接着一道的抓痕，鲜红的血液一滴接着一滴的滴到那象牙白的地板砖上...

    廖无常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冲向许七安最可能存在的黑色玻璃罩下，一下两下，枪管在男人手里发烫，玻璃罩依旧毫发无损。

    “蔡助理！赶紧毁灭电脑！毁灭控制权！许七安这个怪物要死了！”男人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窗外滴滴的警鸣声刺穿廖无常的耳膜。

    “啪”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宁安医院整体受到了振动，窗外的特种兵闯了进来。

    “有人举报宁安医院人员携带枪支，请无关人员迅速离开！”

    熙熙攘攘的人群流动，一名黑衣男子怀里抱着一名婴儿穿插在人群中，迅速逃离了医院。

    里里外外的特种兵则将整个医院封锁，最终还是找到了廖无常的那间办公室，意外的是发生了这么大的爆炸，这间办公室居然毫发无损，而且那个人脸识别系统还存在。

    “院长，不解释一下这个房间是用来干嘛的嘛？”随从的院长一脸大写的无奈，这只是廖主任的办公室，能用来干嘛呢？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神经科系主任的办公室！里面最多也就是一些档案和文件，你们确定要进去嘛？”

    “打开!”

    “报告，这里装了人脸识别系统，暂时打不开，得等我们技术部的人员过来！”

    “一个小小的神经科系主任需要在自己的办公室装人脸识别嘛？郝院长，怕是有什么事情在故意隐瞒薛某？”
------------

第二十九章  给许七安换尿布

    廖无常办公室爆炸一案，的确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现在宁安医院已经陷入了被动处境。

    现如今，早早晚晚来宁安医院的不是病人，而是那些各大媒体头条记者还有军方的人。

    据知情人说，宁安医院一直在纵容廖家的那个儿子，也就是廖无常，神经科系主任！

    当然，这件事情也传到廖老爷子耳朵里了。

    就算再看不起廖无常的职业，那廖老爷子也是他老子，他惹的事终归还是要有人出手平乱。

    “混账东西！他人呢？”一大早，廖老爷刚坐到大厅，手下便有人附耳上来。

    “老爷息怒，依少爷的性子，这会儿差不多已经脱身了！”

    “已经脱身？我的要的是他脱身嘛？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廖老爷气的不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花白的胡子在微风中凌乱，“等他回来，去书房见我！ ”

    都说廖老爷最不喜欢儿子廖无常的事业，可廖无常终归是他的儿子啊！

    外面的事情还在发酵，已经有不少人把矛头指向了廖宅。

    而医院这边，就算廖无常是最优秀的医生，院长这边好话说尽，也拦不住军方的调查。

    “不好意思啊，郝院长，这是搜查令！您看是您亲自把廖无常交出来还是我进去？ ”薛长官差点把搜查令拍在郝院长脑门上，上一次草草结束就是因为来的太匆忙，没有搜查令！

    毕竟这宁安医院大大小小还是峄城市最大的脑科医院，人家有的是实力和权利，想要搜查这家医院，拿不出什么确切的证据怕是征服不了媒体和群众。

    薛长官其实早就盯上了宁安这块大肥肉，只是没能找到合适的借口，就不得一拖再拖，现在可倒好，宁安医院自己的漏洞，他可要好好给抓住了。

    “都给我搜仔细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眼睛都给我瞪大喽！ ”他就不信，廖无常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他还找不到治宁安医院的借口。

    “郝院长啊，真不好意思，这也是上面的命令，咱们都得好好配合不是？ ”薛长官贼眉鼠眼的看向操作室，透过玻璃只见一大群人手头忙碌的似乎是在整理什么资料。

    “这是在干什么？背着军方整理廖无常留下来的数据？别以为这里是宁安医院，我就拿你们没办法！ ”

    “上面的文件！ ”啪，薛长官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封文书出来，“上面说廖无常所有的数据、工作档案全部上交，不容质疑！ ”

    哦？这是在当他宁安医院无人？

    郝院长摇了摇脑袋，没再说话，自顾自的向书房走去，走之前还又看了一眼廖无常所在的办公室。

    “廖无常那间办公室收拾干净了？蔡助理呢？ ”面对那张巨大的镜子，郝院长轻轻旋转座椅，唰，镜子旋转，别具一格的暗门出现，一名黑衣男子抱着女婴出现在郝院长面前。

    “报告院长，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廖主任让我过来和您会和！ ”

    看男子的穿衣打扮，再看手掌虎口的纹身，的确像是廖无常的行事风格！

    “院长，小的有一事相求，蔡助理跟随廖主任多年，一直是廖主任的搭档与朋友，此次爆炸中，蔡助理与我们失去了联系，还请院长找机会帮我们找一下蔡助理的行踪！ ”

    蔡助理失踪了？什么时候走的？按说他是没有机会逃离宁安医院的吧？

    郝院长揉了揉眉心，有点难以接受，这蔡助理要是管不住自己嘴巴，跑出去乱说话，这不是要害了整个宁安嘛？

    可这茫茫人海，外面又全是媒体、记者和军方的人，现在要找蔡助理，谈何容易呢？

    “廖无常呢？他是最了解蔡助理的人，难道就没提供什么线索嘛？ ”抿了口咖啡，郝院长捏了捏太阳穴，这两天他是真的没睡好，这又是宁安医院爆炸、又是廖无常走私军火、还有个蔡助理，这可够他忙活的啦！

    “廖主任当时走的匆忙，没留下什么线索，只记得蔡助理受伤了，满脸血痕，好像是被什么液体腐蚀了！ ”拍了拍手中的女婴，男人上前一步把女婴递到郝院长手里。

    “这是？ ”

    “重生之后的许七安！ ”

    什么？重生之后的许七安？这家伙不是已经重生两次了嘛？怎么还给搞轮回？

    “由于蔡助理实验失败，现在许七安又重生了。只不过这次许七安受伤严重，恢复不了孩童的模样，只能从现在养起！ ”男人的话一句比一句雷人，可郝院长没有理由不相信。

    怀里的女娃确实和许七安有几分相似，就连那笑容都一模一样！

    可，这次许七安应该由谁养呢?这宁安医院莫名其妙出现个孩子可足够媒体震惊的！

    “喂，小开，抓紧时间查一下最近妊娠的妇人！ ”

    这次，许七安会有怎样经历的人生呢？

    76号病床的病人，今日刚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苑汪洋带着一群人马出现在76号病房，却被小护士给拦下了。

    “不好意思，现在病人还不能探视！他需要极静的环境养病！ ”

    拍了拍脸蛋，苑汪洋转身一屁股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许七安又怎么会害了苑兹稳，以苑兹稳的精明程度，可没给许七安能够害他的余地吧？

    脑子懵懵的，“啪 ”的一声，男人左脸就挨了一巴掌，呼，火气一下子就给窜起来了！

    抬头一看，是白寰阳！

    “怎么是... “

    “怎么什么？许七安呢？这就是你好好照顾的许七安？ ”

    “呵，有你什么事？ 现在我爸都这样了，你还好意思问我许七安呢？要不是许七安，我爸他能这样嘛？ ”

    啪，右脸上又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苑兹稳是许七安害的？能说出这话，你不愧是苑兹稳的儿子！你真行！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你就学外面那些人一样吧！ ”

    “把罪名都推给许七安，你心里就舒服了是吧？ ”一点就着的两个大男人在医院走廊里争吵不休，要不是郝院长及时拉开二人，估计会打的头破血流。

    “行了，苑老爷子还在里面呢，你们又开始给他老人家找事了？ ”吐了一口茶叶，男人继续审视手里的住院名单，上面尽是一些即将要生产的孕妇，可郝院长接二连三的频频摇头，他没能替许七安找到合适的人家。

    这些人家要么是贫穷人家、家庭条件稍微差一些的，要么就是达官贵族却丝毫和宁安医院扯不上联系的人！

    许七安要是在这样的人家，估计以后会很难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抬头看了看眼前两人，一个比一个年轻气盛，应该不会是一个好爸爸，况且两人都还太年轻！

    “你们是在找许七安？ ”试探着问了句，男人继续闷头喝茶。

    “谁找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孩子，我看她就是个扫把星！ ”四目相对，相视无语。

    “扫不扫把星的，人家碍着你事了嘛？我看人家就挺好！ ”

    “这叫还没碍着我事？都快把老头克死了！ ”

    两人一人接着一句的又吵了起来，郝院长扶了扶额头，他就不该把心思放在这两个小鬼身上，就算白寰阳信任许七安，那白老爷子可没他这个儿子有这么好心！

    “行了！碍不碍事的，现在许七安不是没找到嘛？ ”

    “什么？许七安丢了？ ”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来的问句，两个大男人慌张的不知所措。

    她怎么会丢呢？也没有好好上课？对了，许七安的手指...

    苑汪洋好像回忆起了什么，这次出去主要是为了弄清楚星图上的东西，而他在野外发现了一个手指出五角星的人，这苑兹稳是许七安害的？

    据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就凭许七安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难道她也具有吸收星图的能力？

    “郝院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许七安是不是还在医院？ ”外面的传闻不管真假，至少证明了许七安很有可能已经吸收了星图的力量，而她应该还没有学会控制住这种力量。

    “咳咳，开什么玩笑！许七安消失了。没能找到！ ”话音落地，助理抱着那个女婴出现在办公室，“院长，赶紧给她找个奶妈吧，孩子太饿了！ ”

    坑次坑次的声音从女婴嘴里发出，苑汪洋专门顺着女婴的指尖看去，白白嫩嫩的看不出一丁点儿的奇怪之处，也是，许七安又怎么会是这个女婴呢？许是他想的太多了点！

    助理看到院长办公室还有旁人，赶紧住了嘴巴，可怀里的孩子却闹腾不休，呜呜的一直哭。

    “怎么回事？赶紧哄哄！ ”

    这...四个大男人哪里懂得哄孩子？

    “扑哧 ”一道金光，闪着金色的五角星从孩子的屁股蹦出来，苑汪洋看见心里直欢喜，这就是许七安，想不到她不仅吸收了星图的力量还变成了一个婴儿。

    “孩子拉粑粑了，还不赶紧换尿布？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四个大男人手忙脚乱的开始给孩子换尿布。
------------

第三十章 美国的斯泰福教授

    十一月六日，关于峄城作协一年一度的纳新选举会议即将来临。

    作协的那群老油条，趁着苑兹稳还没醒，不知道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虽然苑兹稳还没醒，作协的会长还是姓苑，不过依苑兹稳现在的身体情况，估计醒过来也会让位作协会长的位置。

    几个老油条正盘算着以后作协会长要是落在了他们手里，峄城文化会怎么划分、怎么发展，今后谁拿大头，谁拿小头，关于阖丘的生意又会花落谁家！

    这阖丘的生意，自打苑兹稳与裘柯一面之缘后，便自然而然的算在了苑兹稳的身上，而如今裘柯已经消失五十多年了，这峄城与阖丘的生意也来往了五十多年。

    这么些年，一直都是苑兹稳在操劳，这么突然划到作协的头上是不是有失妥当？

    “说什么呢？当年这裘柯可不是看着苑兹稳是作协会长，才愿意把阖丘的生意交给他做！所以当年裘柯看中的不是苑兹稳这个人，而是咱们峄城的作协！”

    “要不是苑兹稳榜上了作协这块招牌，谁又会看得起他呢？”

    茶话室里，几个老油条抱着笔记本原本是在商量即将要开始的纳新与周年庆典，现在却背着苑家扯到了阖丘的生意。

    “这帮人真是小看了苑家，这苑老爷子才住院多久，现在作协里面就已经混乱一片了！”白寰阳怒气冲冲的一把推开苑汪洋的门，“现在苑老爷子还没醒，我们白家柯不希望作协会出事！”

    “哦？怎么？你们白家想插手作协的事情？还是想插手阖丘的生意？”男人顿了顿，继续讲到：“据我所知，白家生意上一直和阖丘有往来，这次想越级插手作协的事？”

    苑汪洋没给白寰阳好脸，明知来者是来帮他的，可是现在的苑家光是靠一个白家还是扶不起来的，苑兹稳一倒，这苑家的生意就跟着倒了一大半，现在就连平时不怎么参与生意往来的作协也跟着一起倒戈。

    他苑汪洋是谁？任他有天大的本事，都不可能扶起苑家，再把一个小小的白家搭进来，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啊！

    “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苑家倒下嘛？”

    “不然呢？我可以带着小安去美国！”床上的女娃还在睡觉，似乎是感觉到苑家的不易，今天睡的格外安逸。

    “小安？苑汪洋你是不是糊涂了？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许七安？”目光来回在女娃的脸上留恋，尽管她长的很白净、很甜美，长大了肯定是一个大美女，可她就算再怎么漂亮、再怎么优秀，都不可能是许七安！

    举起的右手缓慢的放下，白寰阳盯着苑汪洋的眉心，没有再说话。

    苑家遭受这么大的变故，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一定能比苑汪洋做的好，白寰阳明白这个道理。

    他从小和苑汪洋一起长大、一起生活、一起玩耍、一起上学，就算别人都不了解苑汪洋、都看不起苑汪洋，他白寰阳理应看得起他！一个豪门贵族出生的子弟，从小不愁吃穿、不愁生计与未来...

    他白寰阳又何尝不一样呢？可是现在，他的好兄弟，苑汪洋面临苑家即将倒下的时候，他又做了什么呢？

    “喂，我打算带着小安去美国，苑家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手里死命的攥着一张名片，上面是美国斯泰福教授的联系方式。

    “你确定你要走？苑老爷，你不管了？现在人还没苏醒呢！”像是刻意交代些什么，白寰阳上去直接拉着苑汪洋的胳膊，“能不能不要走？白家会鼎力帮助你的，你也知道白家离不开阖丘的生意，现在作协里乱作一团，阖丘的生意还不知道谁来接管呢，到时候肯定会阻碍白家与阖丘的往来！ ”

    白寰阳这话说的不假，他也知道作协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这些人仗着自己打小跟苑兹稳走出来的，现在趁苑兹稳没苏醒，肯定会有大动作，这些苑汪洋都看在眼里，也明白！

    就是...

    昨晚的那通电话，“小安？她还活着，现在这种情况需要及时治疗，美国斯泰福教授这周有时间，您看...”斯泰福不是谁都能请的动的，人家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还专门给苑汪洋发出邀请了，他哪有拒绝的权利？

    再说现在许七安的状态确实不是太好，他一个大男人也照顾不好许七安，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许七安送到美国斯泰福教授的手里，说不定还能从许七安身上发现什么关于星图的线索。

    “这个...寰阳，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的帮不了，小安现在...”

    “你居然真的相信那个婴儿就是小安？为了那个婴儿你真的不打算帮白家一把嘛？”白寰阳倚靠在窗前，似乎在思考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真的看错了苑汪洋？

    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晚上的机票，见谅！”一把抱起还在发高烧的许七安，苑汪洋心里焦急不已，女娃发高烧将近五十度，昨晚体温表报废了一根，他居然在有生之年真的见到了能把体温表干报废的人！

    就许七安目前的状态，估计医院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而一直在研究星云的斯泰福教授一定会有办法治疗许七安，这一刻，他真的等不起！

    任谁来，他都等不起！

    就算地球现在爆炸，他也来不及管！她的身上可是藏着外星人机密的人，而且她居然被河外文明认可了！

    拖着箱子一路绿灯直达机场，怀里的女娃接着又睡了过去，面颊通红，额头还是巨烫，轻轻拍了拍许七安的脸颊，男人有些慌张，就这么一直睡也不是办法啊，况且她不是睡是已经昏迷了。

    这么小的孩子，就一直昏迷着，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挂了！男人越想越害怕，他可不想许七安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怀里。

    不对，许七安不会死掉的！

    突然想明白的苑汪洋却更加害怕，现在的许七安重生，刚落地就高烧不退，那继续重生的许七安还不知要经受什么磨难呢！

    抱着女娃横冲直撞的直接安检，“嘀嘀嘀”机场安检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响声，“不好意思，先生，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苑汪洋麻利的转了个身，仪器还是嘀嘀嘀的想个不休，口袋里外套上均没有铁制品和其他违禁品，就是觉得麻烦，苑汪洋出门的时候专门选择了这一身没有任何纽扣的服装，可还是卡在了安检这。

    “先生，不如您放下手中的孩子？”当仪器再一次扫描苑汪洋时，嘀嘀嘀的声音一直围绕在男人胸口的孩子身上。

    这...

    他怎么没想到呢？许七安身体特殊，压根过不了安检，而且她还有剧毒！

    这一下，飞机、高铁、火车就都坐不了了！

    可斯泰福先生只有这一周有时间，这...

    举足无措的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就这么难呢？就连交通工具都在抗拒他逃离峄城嘛？

    惨白的一张脸对着面前一张巨大的镜子，绝望的流下了两行热泪。

    “嘀嘀嘀”“哪里？哪有人携带违禁物品？”薛长官带着一队人马朝苑汪洋走过来，看了看男人怀中的孩子，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带走！”

    一场无声的战争彻底沦陷。

    翌日，小城街道上轮番上演着薛长官机场捉拿嫌烦的过程，城市中大大小小的荧屏再一次换上了薛长官那熟悉的脸庞。

    自上一次大闹宁安医院后，薛长官再一次在小城出了名！

    “什么？苑汪洋被抓了？是因为许七安？”郝院长在那张巨大的书架旁唉声叹气，当初就不应该把许七安这块烫手的山芋让给他，现在岂不是又便宜了姓薛的那家伙！

    “廖主任，让您尽快把许七安送到他府上！”

    “送到他府上？送到他府上去给廖老爷子讨笑嘛？”

    “廖主任说的话，您照办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无需院长多费心！”

    呵，那姓廖的还知道他不是院长？郝院长气呼呼的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想摔，再一看是乾隆年间的，又好心的轻轻放了回去。

    这事，有点难办！

    上一次姓薛的就是从这走出去的，现在想让他再走一次，难啊！

    “对了，廖主任说蔡助理可以帮忙，您可以去找他！”

    蔡助理？

    “廖无常找到姓蔡的那家伙了？ ”

    “喏，按这个地址去找吧！”黑衣男子丢给郝院长一张名片，消失不见。

    斯泰福教授，美国研究协会会员，还是国外最著名的催眠医生？这人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郝院长眼前一亮，赶紧拨通了苑汪洋的手机号，直到那边响起嘟嘟嘟的声音，院长这才恍惚记起来苑汪洋还在姓薛的手里。

    怪不得这名字会这么熟悉呢！原来都和姓薛的那家伙有关系！

    “小开，给我定一张飞美国的机票，越快越好！”他到要看看这姓薛的是怎么结交上斯泰福教授的！
------------

第三十一章  可惜他遇见的是斯泰福教授

    美国，华尔斯街道。

    一群美籍华人簇拥在一起，似乎是在庆祝什么节日，好不热闹。

    刚落地的郝俊浩拖着一身长长的黑色大衣穿梭在整个街道，小心翼翼的拎着那个灰褐色的公文包，东躲西让的还是让行人给撞了个人仰马翻。

    “实在对不起，先生！”对面的华人操着一口不太利索的普通话，连忙鞠了个躬又匆匆离开，郝俊浩慢腾腾的从地上坐起来，注视着这一切。

    街上来往的华人越来越多，其中还有不少本地人，来之前没听说这边会有什么活动啊？

    翻腾口袋去摸索斯泰福的地址，没错，应该就是这一带！

    眼神慌乱的瞟着各个门店的门牌号，找了好一会儿，郝俊浩将信将疑的走进了一家酒吧。

    前台的小哥耍着杂技，一边调酒一边朝郝俊浩吹口哨，男人不耐烦的扭头开始寻找斯泰福的身影，根据廖无常留下来的信息，斯泰福应该是一个体态发福、年近五十的中年人。

    可这几近荒凉的酒吧，除了前台调酒小哥，压根看不见一个人影。

    斯泰福会在这里嘛？男人连忙掏出名片又看了一眼，没错，名片上的地址和这家酒吧的门牌号刚好吻合。

    “喂，斯泰福教授在哪？”郝俊浩敲着桌子，等调酒小哥慢吞吞的摘下耳机。

    “什么？这位先生，您需要来点什么？”

    “我问你斯泰福教授在哪？”

    “杰姆，给这位先生来一杯土尔斯基。”说罢，调酒小哥又默默的戴回了耳机，手上的酒杯还在舞蹈。

    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一个叫杰姆的小姐来到了一所包间。

    包间的装修风格很特殊，并不像那种富丽堂皇的酒吧，仪器设施齐全的倒像是某嫌犯的作案现场，要不是郝俊浩见多识广，估计会被这齐全的手术工具吓晕过去。

    “没想到斯泰福居然会在酒吧里安置自己的研究室！你们教授经常来这边嘛？”说话间，外面响起了剧烈的音响声，女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听清楚郝俊浩的话。

    外面的华人越来越多，真是没想到斯泰福一介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居然会选择在华人聚集的地方创办自己的营生，还把手术室搬进了酒吧里。

    男人撩开窗帘，注视着外面的一切。

    越来越热闹的华人，像是在当众开篝火晚会，一群接着一群的人在街上随性的扭来扭去，男人掐着女人的腰、握着女人的手，随性而又自然的一曲接一曲。

    他似乎也好久没见到过这样的场面了。

    自从调到宁安医院来辅助廖无常的工作，他便一入宁安再无自己，要不是这次事关重大，也许他一辈子都会待在宁安医院里。

    “嘿，来了！”男人突然被拍了拍肩膀，吓了一个激灵，转眼对上一个华人中年老男人的目光，那目光炙热而又柔情。

    咳咳，这不会就是斯泰福教授吧？满脸胡子拉碴的华人？一个教授都不修边幅？而且他应该是刚回来，一身肥大的休闲外套，一个教授就这样出门去了？

    疑惑满满的郝俊浩慢腾腾的伸出手来跟斯泰福回握。

    “您就是斯泰福教授？”握手之余，郝俊浩不忘再次确认男人的身份，尽管他十分抗拒这就是传闻中的斯泰福教授。

    “坐吧！听说你们接收了一个吸收了C612行星星图的女孩？不对，现在来说应该是女婴，是真的嘛？”尽管研究了C612行星这么多年，斯泰福也是头一次听说人居然能够被河外文明认可！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立马见到那个女婴，究竟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特点才能被河外文明认可？听了郝俊浩的一番陈述，男人倍感惋惜。

    想不到国内居然还有人比他更关注这颗行星的运转！

    “那现在那女婴也被军方囚禁了？他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的？”据说跟C612行星接触的人身体会发生一些变化，一些科学难以解释的变化，当然这些会影响医生的诊断！

    “郝俊浩先生，不，郝院长，我可以跟你回去！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要斯泰福跟郝俊浩回去了，那一切就还有转机。就算姓薛的不肯卖宁安医院面子，那怎么也得看在斯泰福的面子上放了许七安吧！

    可，斯泰福接下来的一方话，可让郝俊浩为难了！

    “我想把这个女孩养大！”

    这，廖无常想尽千方百计才把许七安留在峄城，不可能因为斯泰福的一句话，就把孩子让给他吧？但看那中年华人脸上洋溢着满脸豪情，郝俊浩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孩子他要定了！

    “要不我们再谈谈？”郝俊浩陪着笑脸，明知不可能，他还是要试一试！

    “郝院长，我救的可是这个孩子的命，由我来养大这个孩子不好嘛？美国这边有先进的技术和经验，还有我一直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郝院长是觉得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嘛？”

    这一番话说的郝俊浩并没有反驳的余地，他也知道美国这边有先进的技术，最关键是的是美国有斯泰福这个人，要不然他也不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专程跑到美国。

    可是...许七安的价值远远不只这么点，许七安是不可能离开峄城的！“莫非斯泰福教授认识薛长官？要不想见那女孩有点不容易啊！”故意岔开话题，男人低头摸索手机发了条讯息。

    “郝院长这是开什么玩笑，我一个美籍华人又怎么会认识内陆的人？”尴尬的笑了笑，就知道姓薛的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可姓薛的不认识他，会卖斯泰福面子嘛？

    “不好意思哈，外面还有一场手术，我先出去一趟！郝先生自便。”

    男人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喃喃道：“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人出意外！唉！”

    想必也是一个抽不开身的人，和郝俊浩一样，一头扎进医院里，便再顾不得其他！

    独自待了一会儿，天色已晚，凉意也越来越重，男人干脆出去走了走，此时街上早已无了欢声笑语，光秃秃的街道和光秃秃的树枝相映成趣，巷口的寒风孤零零的在男人肩膀吹来吹去。

    “阿嚏”应景的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许七安这会儿怎么样了，那姓薛的会不会带她看医生？苑汪洋是不是和许七安关在一起，他一个大男人能照顾好她嘛？

    当初就是他太粗心了，才会把许七安交给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来照顾，现在出了事，还不是他郝俊浩自己来抗？

    对了，蔡助理呢？廖无常说在这里可以得到蔡助理的帮助？

    猛然想起来的郝俊浩开始疯狂的拨打电话，嘟嘟嘟的忙音一直在耳边徘徊，男人气的恨不得把手机直接摔到地上，发出去的讯息没有一条回信，远在天边的廖无常估计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呼，苍白的手术室，一个奶油小生正在给满脸胡茬的大叔擦汗，手中飞快的剪刀正在给病人做胸腔缝合手术，“血压正常，氧气正常...体温偏低...”弱弱的女音压低了整个手术室的氛围。

    可正在主刀的斯泰福教授还在忙碌，手中一会儿剪刀、一会儿缝合线的来回交换，“现在病人情况怎么样？”几近嘶哑的声线从男人嘴巴里发出来，这场手术已经整整持续三个小时了，其间病人有好几次都没了生命特征。

    “体温正常！心律正常！血压正常！病人已经有生命特征了！”欢呼雀跃的女声又充满了整个手术室。

    “好了，手术结束，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年迈的斯泰福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五十多岁的身体已经撑不住这么连续几个小时的手术了！

    “师父，您没事吧？坐下来歇歇？”奶油小生赶紧扶住斯泰福，“这人又没交住院费，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而且伤的这么严重，几乎是不可能救活了，您真的没必要救他...”铿锵有词的小生一直在吐槽那病人的苦水，要是没这档事，他们就不用加班到后半夜！

    “胡闹！”男人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身为医生，永远都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和责任！既然有病人就要救！咳咳...”

    “况且他还是个华人，你知道我刚来美国有多么不容易嘛？你自己不也是华人嘛？一个华人你都不救？”斯泰福质问着他那刚入门的小徒弟，他的那一套说辞大大减损了他斯泰福的颜面！

    “对了，师父，那个病人的手机一直在响，应该他的亲属在联系他！”奶油小生忏悔的点了点头，突然响起了口袋里的手机。

    “混账，那还不赶紧拨回去？告诉他家人，他没事！”

    铃铃铃，还在瞎逛的郝俊浩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宽慰的告诉他蔡助理刚刚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车祸，幸好被斯泰福教授撞见了，他还活着！并且手术创伤性后遗症的概率也很小！

    可惜...

    可惜他遇见的是斯泰福教授！
------------

第三十二章  你知不知道你会失去什么？

    医院里普遍的苍白一片，郝俊浩隔着窗板悄咪咪的看了看床上的男人，然后下楼缴费、离开。

    早就应该想到斯泰福不会是那么容易接触的人，没想到斯泰福不但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接触，而且还是个善良的华人？

    越想越匪夷所思！

    一个美籍华人如此善良，又怎么会在业内拥有这么大一批骂声？

    低头看着许久没有消息的对话框弹出来一条消息，男人又惊又喜，“小心斯泰福，他很阴险！”短短几个字，惹的郝俊浩频频摇头，他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的有人给自己挖坑，引诱自己摔倒。

    今日的街道比前几日冷清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多的华人出现在街道上载歌载舞了，有的只是和宁安一样的枯叶和冷风。

    而此时的宁安，已经被薛长官包围了整整五日，病人稀少，生意凋零。

    “不好意思，麻烦给薛长官做个测试吧！”更高一级的指挥长把薛长官呈上来的文件扔到一边，就算他再没见识，姓薛的也不敢这么糊弄他吧？

    近日，许七安的事情在峄城闹的沸沸扬扬，姓薛的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一方面，许七安还是个孩子，就算是囚犯，那也得先治病再问罪吧？

    另一方面，这许七安怎么说也算是苑兹稳的遗孀，那群作协的人也跟着一起瞎胡闹，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群人。

    “长官，这苑兹稳刚去世，咱们这还扣押这苑汪洋和许七安是不是有点不合理法了?”手下的小斯捡起地上的文件夹，还没看清指挥长的脸色，张口就开始献殷勤。

    “胡闹！这姓薛的就是胡闹！还不抓紧给我放人？”啪，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指挥长气的眼睛通红，琥珀般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这峄城的军官，没了上级的指挥，就敢这么胡闹嘛？

    原来，那姓薛的走马上任才不到一月，外面的传言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起初，上面听闻姓薛的消息都是喜上眉梢，直到这次！

    那姓薛的居然敢越级上报，峄城区出现了新型的人体病毒！

    这不引得众人仓皇失措，收不了场了，才想起他还有个指挥官上级了？

    越想越气的指挥官，干脆在宁安医院给姓薛的挂了个神经科。

    郝俊浩这边刚接到许七安和苑汪洋被释放的消息，这个峄城都沸腾了！

    “喂，独家头条，薛长官为了谋取暴力，不惜花重金搞砸宁安医院，现在却被宁安医院诊断为精神失常...”一时间，各种花边新闻在峄城区的各个角落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要我说这就是宁安医院的报复，谁不知道这宁安医院当初可是上边建的，就为了建这个宁安医院花费了多大的力气啊！”

    苑汪洋抱着许七安一边听着这些花边新闻，一边小跑着赶紧回了苑家。白寰阳一边招呼着给苑汪洋收拾，一边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真是许七安？”看着男人怀里一个将近一米多点的小丫头，模样清秀，琥珀般的眸子炯炯有神，一对梨涡在女孩脸上时不时的冲着苑汪洋傻笑。

    “这...许七安真中病毒了？”外面的传言昏天黑地说什么的都有，白寰阳难免会灌一耳朵，可这女孩明明就是和许七安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是她双胞胎姐妹，白寰阳都信！

    “什么是不是的？这不是摆在你面前了嘛？对了，搞点奶粉来，她饿了！好几天没怎么正常吃饭了！”苑汪洋一副看傻子似的瞪着白寰阳，要不是他见多了许七安奇奇怪怪不正常的变化，会不会现在也是和白寰阳一样呆呆的看着她呢？

    “喂，跟你说话呢，你想吃什么？”男人摇了摇头，把一块饼干递给许七安，他忘记她还听不懂语言了！许是成长的太快，好多能力都没能跟上来。

    就比如现在许七安虽然一米多的身高，但是她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甚至听不懂人话，要什么东西或者不要什么东西，都得拿到她面前来跟她确认一下。

    胡乱的翻阅以往的书籍和收集来的资料，愣是没有找到和许七安现在情况一致的诊断说明，也是！许七安本就是这地球上唯一一个能被河外文明认可的生物体，她本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在古代的文献中找到和她一样的情况呢！

    逐渐的，苑汪洋开始淡然了。

    随她去吧，只要她还活着，一切就都有可能发生。

    可，白寰阳可不这么想，他始终认为这个女娃除了和许七安长的有点像之外，压根不可能是许七安！

    “对了！”一拍脑勺，男人突然想起来，“你还记得郝院长说过许七安是被谁救下来的嘛？”

    “廖主任？”

    “对，说不定他会有办法！不如我们现在带着许七安去找他？”白寰阳可算是聪明了一回，怪不得苑汪洋打死也不肯拖累他！

    当两个大男人抱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女孩出现在廖宅时，廖家管家先是一愣 ，随即像见了瘟神一样，神情紧张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稳住了脚跟，下一秒...

    “我们家少爷不在，也治不好这丫头，你们赶紧走！”躲在门后面的管家，态度冰冷、神情肃然，像是见惯这世态炎凉，大彻大悟一般。

    这...

    白寰阳对上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谄媚的笑了笑，“这...这廖无常不可能不在，你想他都能救小安出来，怎么可能会不在呢？一定...”

    “一定是还没下班！”男人神情笃定的说道。

    紧绷的青筋在手上慢慢的消退，紧握的拳头也慢慢的舒展开来。他没想到传言会这么严重，连廖家老爷都相信了峄城已经出现了人体病毒。

    刚才看那管家的神情，就不难明白现在峄城的传言有多么厉害...

    这让小安该如何是好呢？在她身上发生的东西难以用科学解释，如果连廖家老爷都站在敌对的一边，那小安在峄城可不是没有活路了嘛？

    思虑重重的苑汪洋被白寰阳拉上车，再一次开启了回家的旅程，不过这一次苑汪洋把怀里的女孩盖的严严实实的。

    端坐在中堂的男人还在喝水，“怎么？瞧你那慌慌张张的样子！发生什么啦？给我想好了再说！”

    “这这这...”

    啪，水杯稳稳的落在了杯托上，青花瓷的杯子借着杯托中的水渍映出点点翠色交织，“那混账东西回来了？”廖老爷脸上顿时又悲又喜、又怒又恨！

    “不...”

    “廖无常没回来？还是回不来了？”顿时脸上的喜意消失不见，替代而来的是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老爷，刚才苑汪洋带着那丫头来了！”呼，终于一口气说完的管家长舒了一口气。

    “人呢？请进来吧！”把玩着手里的扳指，年近半百的老头子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现在外面的传言越来越重，那苑家的独子也不容易！”

    被赶走了？廖家老爷瞪着那个跟了他四十多年的管家，摇了摇头，如果连廖家都拒绝他，不知道那姓苑的小子会如何做，以白家的实力怕是容不下那丫头。

    这偌大的峄城，怕是再难出现能容得下那丫头的人！

    左手拿着奶瓶，右手拿着尿不湿的男人失神，看着抱着孩子一边拍一边哼儿歌的苑汪洋，“要不先去我家吧，作协的那群人和姓薛的余党郝都在找许七安，在这怕是不得安生！”

    “在你家就安生了？”在峄城，谁不知道这苑老爷子和白老爷子的关系？话还没说完，怀里的女孩呜的一声哭了，“嘘，小安乖，小安不哭，小安该睡觉觉喽~”

    哄了好一会儿，许七安才勉强闭上眼睛，轻轻放到床上，男人额头上豆大般的汗珠刷刷的直往下淌。

    “你说你这是图啥呢？万一她就不是许七安呢？”喃喃的低估着。

    “嘘，出去说！”

    啪，狠狠的一掌打到白寰阳脸上，对面的人也不甘示弱，挥手就是一巴掌，两人一来一去的脸上都挂了彩，最后还上了脚，两个大男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脚的打的不可开交，直致完全趴在地上扭打在一团。

    “开心了？”气喘吁吁的白寰阳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苑汪洋打，之前一直都是抬手给苑汪洋巴掌。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有什么疑惑，你可以质疑我，但是她就是许七安，你给我记住了！她就是许七安！”

    “她是不是许七安，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你这样做不值得！别忘了，你是苑汪洋！苑家的独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她是许七安！”啪，嘴角上又是一巴掌，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一直流到下颌线。

    “你这样做不值得！你知不知道你会失去什么？”啪，嘴角上又是一拳，鼻子也被打歪了，鲜血弄的满脸、满手都是！

    突然，呜呜的一阵哭声，苑汪洋赶紧松开白寰阳的领口，飞快的跑到屋子里，抱起一直闹腾的女孩。
------------

第三十三章   从此以后，她不再姓许！

    一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

    当苑汪洋带着小鬼迈瑞竘再一次出现在峄城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小城机场覆盖着一层厚重的白雪，吱吱吖吖的声音弥漫的到处都是，年满三岁的小迈瑞竘站在雪地里，一头秀丽的橘黄色长发完全掩饰了她竟是峄城土生土长的丫头。

    汽车的轰鸣声比往日削减了不少，机场显得比往日更加清净与美好。

    男人拖着两个偌大的行李箱站在路边打电话，嘴角冒出的烟拉出很长的弧线，小迈瑞竘则站在路灯底下，一边等男人，一边奔跑着绕着路灯踩影子。

    无忧无虑的像个正常孩子，可路灯底下男人，脸色明显的变了又变，手边的车辆一辆接着一辆的停下、然后开走，男人丝毫没有要上车的意思，似乎已经忘记了小迈瑞竘的存在。

    电话还在继续，男人愤怒着、咆哮着骂了两声，然后挂断。

    “小迈瑞竘，我们回家好不好？”男人扭过头来，眼角明显有泪水流过的痕迹。

    女孩点了点头，跟随男人一起来到了苑家，三年前她出生的地方，似乎可以这么说。

    这三年来，不仅峄城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苑家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苑家从一所他人不可企及的私人豪宅变成了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周边就是风景区，这一带民宿很多，唯独苑家是独独一栋私人住宅。

    据说当时苑兹稳看中这块地皮的时候，民众有很大的争议，但都不敢抗议，落成之后也没什么人敢往苑家这边来。

    “爹地，这个地方好漂亮哦！爷爷家在这里嘛？”小迈瑞竘一出声，副驾驶的男人坐不住了，这么些年光想着怎么把迈瑞竘抚养成人了，他竟然忘记了这回事！

    在美国，苑汪洋为了照顾迈瑞竘，好多同行误以为这是苑汪洋的孩子，苑汪洋也懒的跟他们解释，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过了三年，莫名其妙的当了迈瑞竘三年的父亲。

    “迈瑞竘，听着，这里不是爷爷的家，而是你父亲的家！而我，不是你的爹地，是你哥！”

    玩弄着手中的扳指，女孩扬起头来，一闪一闪的琥珀般的眸子看着副驾驶上的男人，“可是，他们不是这样说的！”软萌的声音勾起男人的心脏。

    他们？男人恍惚，“杰瑞克又教给你什么啦？”

    杰瑞克是小迈瑞竘的私人家教，自打小迈瑞竘刚入住美国公馆的时候，就结实了这位叫杰瑞克的老师，一曾是男人的好友，男人再信任他不过了，可再见识了杰瑞克教给小迈瑞竘的东西后，男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记住，待会儿在老头面前别提什么杰瑞克的事情，也别提在美国的学校，记住了？”

    “哦哦。”女孩迟疑的点头，车刚停稳，小迈瑞竘就连蹦带跳的一头扎进了苑兹稳的怀抱。

    面前这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总是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不像苑汪洋，也不像杰瑞克。

    “少爷，您可终于回来了！这丫头是？”张管家顺手接过那灰褐色的公文包，“您不知道这三年来，老爷夜不能寐的整夜整夜的想您...”

    男人看着眼前物是人非的一切，神态匪夷，蓦然开口说道：“是作协那边出问题了？还是阖丘那边又出事了？”

    当年，苑兹稳虽然侥幸逃过一命，但不幸的是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导致作协和阖丘那边的生意无人打理，一直都是远在美国的苑汪洋在着手打理,苑家才能有如今的产业和地位。

    “没，前几日廖家老爷来找过老爷一次，好像是在谈什么器官捐献的事情...”张管家在一旁弱弱的说着，“这几日老爷整日盼着你回来，好像要和你商量。”

    他还学会听别人意见了？苑汪洋估摸着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这几年来，廖家的关系和苑家一直都不是很好，也没见廖家老爷主动来苑家几次，怎么苑兹稳一伤、他一走，这姓廖的倒还巴结起苑家来了？

    “他还说过什么？”男人习惯性的想走到窗边，点一支烟，绕着书房转了几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烟盒打开又合上。“这书房的设计不是按照我给你的图纸？”

    “这...老爷专门绘制了一张图纸，是说少爷还是喜欢这种风格。”

    “廖家老爷倒是没再来过，不过这几日廖主任倒是天天往这边跑，说是什么要见当年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对了，叫许七安！我估摸着这廖家少爷也是生了场大病，那许七安不是早就已经走了嘛，怎么还想着她呢...”

    是啊，在那群人的记忆中，许七安早就已经死了！她就应该彻底消失在那群人的记忆中，现在的她不叫许七安，而是迈瑞竘！

    “今天跟你来的那女孩？是苑家的孙女？老爷子早就盼着有这么一天呢！”张管家笑眯眯的唠叨着走出了书房。

    可苑汪洋还是听见了那句话！

    她可不是苑家的孙女！不过，她倒是可以是苑家的孙女！

    “迈瑞竘，过来，跟爷爷玩的开心嘛？”男人点燃了烟，在庭院里的走廊里注视着那个一蹦一跳的女孩，长长的弧线从嘴角飘出来，一直绵延到远方。

    “爹地，不对 ，哥哥，那不是爷爷，而是迈瑞竘真正的爹地！”女孩一颦一笑的笑脸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那么柔弱而又那么悲伤。

    从此以后，她不再姓许！

    “迈瑞竘，想不想那个老爷爷成为你的爷爷呢？”香甜的饼干送到女孩嘴角，女孩摇头拒绝。男人似乎是想起来的什么，转身离去。

    愣了一会儿，男人洗好了手再一次把饼干递给小迈瑞竘。

    不知什么回事，许七安身上的影子已经被男人改变了不少，甚至一些气息都给隐藏起来了，唯独这点-对香烟的味道及其敏感。

    看着那一头黄色小波浪的自来卷，还有那迷人稚嫩的笑脸，男人一时都分不清她究竟还是不是曾经的许七安。

    “汪洋，过来！有事情给你说。”苑兹稳的身影吓了男人一个激灵，可当听到那句毫无波澜的话语时，他知道他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苑兹稳了！

    “什么？你打算把作协会长的位置让给小迈瑞竘？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是这样想的，我呢年纪也大了，也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这作协得有人打理吧？交给他们那群老头子，我也不放心...”苑兹稳絮絮叨叨的说了老些话，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是真的老了！

    “可是，她年纪太小，不太适合！”男人嘴角带笑，依现在小迈瑞竘的性子，绝不可能答应这老头的计谋，经过这三年对小迈瑞竘的改造，他坚信她绝对不是之前的那个她了！

    关于这一点，他还是有把握的！

    “总归是要传下去的，这女娃是我苑兹稳的孙女，有何不可？这不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嘛？对了，什么时候也带儿媳妇见见？”苑兹稳越说越上瘾，看来张管家的话没错，这老头是真的期待苑汪洋能有子嗣了！

    只可惜，她不是！

    当然，她也必须是！来到峄城，她也该有个新的身份了！

    “她还太小，要不缓几年再说？”男人在屋角抽着烟，那老头一心想要把作协的事情压小迈瑞竘身上，也不知道是受谁鼓舞，这才只见第一面，就打算把他一辈子的心血全然交给她了嘛？

    晚一点，白寰阳听说苑汪洋从美国回来，专门一家三口前来探望。

    “嗯，这就是我经常给你提起的，我的死党苑汪洋！当时还一起搞过音乐呢。”英俊魁梧的男子搀着旁边温柔贤惠的孕妇，小心翼翼的迈门槛，“来，抬脚，慢一点！这苑家就是有钱，你说来一趟这破地方容易嘛？”

    旁边的女人不语，嘴角含笑。

    “呀，这几年不见，孩子都有俩了？”苑汪洋见昔日好友，如今这幅模样，倍感交集。记得三年前，他们还是那个不谙世事，一心只想着梦想的少年。

    三年以后，没想到再见面，却是这副场景。

    “你也不错啊，嫂子是美国人？这丫头长的这么可人~”看见苑汪洋旁边一头黄发的小迈瑞竘，白寰阳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是苑汪洋的女儿。

    “来，跟叔叔打招呼！”

    “我认识他！”苑汪洋当场吃惊，认识他？莫不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不是已经都销毁了吗？

    小迈瑞竘的下句话，却让男人会心一笑。“他是那个财经栏目的访谈人！那个姐姐叫苏菲儿，是宁安医院的护士长...”

    啊哈哈哈嗝，原来是这样！

    “想不到时隔三年，你小子混的还挺不错！白家这是后续有人了呀！ ”接下来就是好友之间的一阵唏嘘欢闹，甚至两个大男人还露出了肩膀比肌肉！

    小迈瑞竘趴在苏菲儿的肚子上，听了一会儿便问苏菲儿是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苏菲儿追着小迈瑞竘取闹，说苑汪洋为什么给她取了个男孩的名字！一点都不符合她的气质！
------------

第三十四章  关于阖丘的秘密

    峄城的夜晚，宁静的吓人。黑洞洞的天上有几颗星星来回出现在小迈瑞竘的视野中。

    远在美国的小迈瑞竘哪里见过如此澄明的夜晚，以往这个时候杰瑞克才刚刚结束一天的课程，小迈瑞竘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收拾着桌面上的作业。

    根本没有时间关注天上的东西。

    而来到峄城，生活却彻底的变了个样子。

    这里没有杰瑞克，也没有堆积如山的作业，有的只是那澄明的夜晚和一旁抽烟的男人。

    身边的男人一根接着一根的继续，似乎是有什么心思，小迈瑞竘看着男人的背影，明明上一刻还是那么悠闲自在，现在却又是另一副样子。

    “爹地，你是不是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其实我也是可以回到美国的，虽然杰瑞克有那么一点点的讨厌！”弱弱的童音回荡在长长的走廊，男人的背影抽搐了一下，转过身来一把抱住女孩。

    不顾女孩茫然的挣扎，男人身上的那股强烈的烟味对小迈瑞竘来讲真的是太太太浓烈了！“你知道在峄城你要面临什么嘛？”

    我不知道接下来你将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但我会尽全力护你周全！

    “爹地，峄城的生活不是很好嘛？这里没有杰瑞克，也没有数不清的作业，只是...”

    只是什么？只要她说一句不，他苑汪洋就绝对不会强留她！许是她注定该要换一种生活了！

    “只是...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爹地，可不可以不抽烟？”软萌的声音从那张憋的通红的小脸上传出来。

    只是这样嘛？只是他不抽烟？

    难道老爷子今天下午给她讲过了？

    “迈瑞竘，你听着，烟我可以不抽！但，明天老爷子要带你去作协的事情你真的考虑好了？”话一说出来，男人慌的一拍脑门，什么真的考虑好了？

    她才不过是个孩子而已，知道作协里面的那些事情嘛？而老爷子更不会当着迈瑞竘的面讲多少里面的事情，只不过是想带她出去见见她以后该出现的地方！

    “作协不是作家们待的地方嘛？那苏菲儿也是在作协长大的呢，多温柔多可爱啊，而且她即将又有一个小宝宝了！”对啊，那老头子多聪明！

    “明天我会去一趟阖丘，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别添乱哈！”男人扫视了一眼黑洞洞的夜幕，不见一枚明星，“时间不早了，你去睡吧！”

    也许是时候该亲自去一趟阖丘了！那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调查清楚了！

    次日，一早。

    男人拉着行李箱，从小迈瑞竘的窗前经过，看女孩睡的安稳，便没再打扰，嘱咐了管家几句，黑色的迈巴赫在眼角消失。

    女孩朦朦胧胧的打了个滚，继续靠着内侧睡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起身摆弄手机。

    三年前，一名C大毕业生在举行作协纳新仪式时，不翼而飞！女孩瞪大了双眼，确定自己看得不是什么虚假广告，还专门细心的用手指放大本栏目的来源，以及那张附上的照片，居中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诚挚邀请她的苑兹稳！

    那时候，老爷子虽然也是一大把年纪，但精神抖擞，和现在的苑兹稳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里面绝对有古怪！女孩摇了摇头，清楚的记得今天就是苑兹稳要带她去作协的日子，而且苑汪洋不在！

    又去搜了相关的报道，结果一条信息也查不出，迈瑞竘再次验证了这件事情绝对有古怪！而且刚刚的那条资讯再回去看的时候却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要是别人，肯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可在迈瑞竘这里绝对没有看错的可能！

    书房。

    “老爷，关于作协的事情已经派人处理过了！也不知道是谁手脚不干净，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传出了那张照片！”管家压低声音，跪在苑兹稳面前。

    “啧，这茶不错！”老爷子抿了口茶，目不斜视的盯着堂上的那幅画，“还记得这幅画嘛？这当年姓裘的那家伙求着我让我照顾他的子嗣，这阖丘的生意自打我接手来，就从来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少爷今天去阖丘了，这不会出什么事吧？”跪在地上的男人没眼上上座的男人，头低的都快贴地板上了。

    “汪洋？怎么说也是我儿子，阖丘那边那是在给我苑某人面子！小迈瑞竘呢？那张照片？”

    “老爷，少爷走的时候那孩子还在睡觉，应该没看到！”

    “应该？”

    “不不不，老爷，我这就去安排！”

    踢踢踏踏的小脚步，从后院一直走到苑兹稳书房前，和张管家撞了个正着。男人后怕的看着女孩天真无邪的眼神，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这大半辈子就白混了！

    “迈瑞竘，老爷在书房等你呢！”颤颤巍巍的说上这么一句，管家赶紧小跑似的冲了出去。

    这书房，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古铜色的内搭，零零散散的老物件，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摆放着，就凭这屋里的摆设就足以看出来这苑兹稳城府很深，绝对不是看上去的那样子。

    直到眼神对准着正位上的老头，左手边一盆翠绿的绿萝，密密麻麻的枝叶从桌面上一直延伸下来，敏锐的目光对准那绿萝底下一只看不出模样来的茶宠。

    这情节好像似曾相识！

    “迈瑞竘，上爷爷这来！怎么，对那只老牛好奇？拿起来摆弄摆弄？”正位的老头喝着茶，脸上一颦一笑的看不出真实情绪。

    “嘿嘿！”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只茶宠应该连接着一道暗门，而暗门后面这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她可不敢随意猜测！搞不好要了她小命！

    “爷爷，今天要去作协玩嘛？那里是不是有好多的作者啊？是不是还有交不上来稿子的作者？我在美国见过了这种场面！”似笑非笑的转移目光，眼神望向老头身后的那幅字画。

    如果她还没猜错的话，这也不是她应该看得东西！总觉得背后有个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

    “丫头，这些年在美国都学到了什么呢？也不知汪洋这孩子究竟给了你怎样的生活条件？考不考虑留在这边上学呢？”苑兹稳一下子问的太多，小迈瑞竘一时没反应过来应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关于在美国的生活嘛，简单无趣！可是苑汪洋不让她提！

    “孩子，你老实说，爷爷不会为难你的！峄城这边的C大附中可是鼎鼎有名的学校，一点也不比国外的学校差，要是想上学的话，爷爷陪你去看看学校！”C大？

    那不是那失踪女孩的学校嘛？难道这件事情真的和苑家有关系？

    一个学校而已，真的有苑兹稳说的那么优秀嘛？再优秀能有她的私人家教杰瑞克优秀？虽然他的作业是有亿点点多！

    “爷爷，不用啊！我在美国已经修完了所有的课程，不用再上学了！美国的杰瑞克是个很好的老师呢！”

    是啊，她本来就不是个正常的孩子！怎么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她呢？苑兹稳笑了笑，还真是低估了他那个儿子！

    而小迈瑞竘则正在一点一点见识这老头的黑暗，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就都足够引起她的回忆，他应该是还记得当年的许七安，要不然不会这么笃信自己还会出现在这里！只可惜，这次她真的不再想做回曾经的那个自己了！

    “杰瑞克？是那个杰瑞克！怎么没听汪洋说起过？你要说杰瑞克，当年那会儿可是汪洋最好的朋友！”老头嘴角上扬，不知道又憋什么坏！

    桌上的茶杯推杯换盏，小迈瑞竘抱着那杯温热的咖啡杯觉得有点格格不入。咖啡都已经凉透了，老头也不说什么时候去作协，她倒真想见识一下峄城的作协是有多么黑暗！

    阖丘，接二连三的下了几天雨。好不容易大晴天，苑汪洋恰巧来视察工作。

    “兄弟，帮忙去最里面的村子！”苑汪洋的车子走到一半就报废了，许是几年没用，那老头也不想着维护保养，男人吐了口粗气，正好这季节是丰收的季节，路上多多少少的都是马车、大货车经过。

    “小兄弟，看样子不是本地人吧？怎么，来阖丘找人？”阖丘的老哥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男人听了个大概。

    “不，来阖丘这边做点生意！”

    “哎呦！小兄弟，那你可来错地方了，在阖丘可找不到生意做，我看您还是请回吧！要不要我送你去车站？”拉货的大师傅叹了口气，连忙劝身边的这位小哥。

    一看就是不懂行，还是年轻人！这阖丘的生意都被苑家包圆了，其他人可哪还有生意可做？

    “什么？您是苑家人？这这这...不好意思哈，我刚才胡说一嘴！无意冒犯！您看，我掌嘴、掌嘴！”男人看着窗外的风景，这阖丘就像是一座大山包，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难以进去！

    现在又多了一个苑家，这里面的人想出来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

第三十五章   苑兹稳的计划

    “大哥，苑家的人来了！”打头阵的老哥一屁股从货车驾驶座位上滚下来，给苑汪洋看得都愣住了。

    刚才不是还聊的好好的嘛，怎么到了他的地盘还给变得慌张了起来。

    眼前的帐篷装饰的有点浮夸，星星点点的好像是某圣诞节遗留下来的装饰品，整个的悬挂在门帘上，黑乎乎的房间里看不出一丁点儿别的东西，苑汪洋使劲往前探出整个身子。

    也没见屋内有任何一丁点的动静，门口的这个老哥还在等待里面的回答，男人摇了摇头，他前两年不是已经专门针对阖丘的情况拨了一大批款吗？

    怎么现在阖丘还是原来那个鬼样子？

    难道这阖丘的掌门人换了？

    “喂，你老大谁？黄容容呢？”

    黄容容是苑汪洋接手以来，阖丘最新的掌门人，殊不知这阖丘的掌门人是年年换，一出什么问题了，上一个掌门人就要背黑锅滚蛋！

    苑汪洋接手阖丘的生意三年以来，已经数不清究竟换了多少个掌门人了，背地里出了多少事，远在美国的苑汪洋是一丁点儿都不知情，而当初的那批善款可是一次性的门儿清的全交到了黄容容手里。

    怪不得现在的阖丘还是现在这个鬼样子，看样子是有人在背地里做手脚啊！

    “你！就是你，过来，现在的掌门人姓甚名谁？什么来头？”

    头大的男人躲在一边狠狠的抽烟，烟丝飘渺的像白浪一样，一直延伸到远方，远方的夕阳娇艳欲滴，莫名的男人想起了那天，小迈瑞竘坐在夕阳底下那轮小小的旋转木椅上，眼睛微微眯着，小小的脑袋倚靠在自己胸膛。

    声音软软细细的问：“爹地，我可不可以一直留在峄城啊？ ”

    是啊，人都向往安逸的生活，谁不想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呢？

    在屏幕前一直敲敲打打的某言，揉了揉眼睛，已经是深夜了，天渐渐有了凉意，她在她的舒适圈已经待的够久了，可仍然一点都不开心。

    许是好长时间没能睡个安稳觉，又或是还活在曾经的那个梦里。

    那个梦里，她不需要做什么，便什么都能拥有，一出生便是超常儿童，智力超常、体能超常，就连生活环境都可以一变再变，什么时候活的不耐烦了，便换个环境就是。

    是啊，她怎么会不羡慕她笔下的每一个人物呢？她笔下的每一个人物都有她自己的影子，仿佛就是她的孩子一般，每一个都是那么富有生机与活力。

    不像她！

    已经失业三个月有余，她不知道除了那双废手，还能干点什么？屋子里从里到外全部都铺满了手稿，那是她昨天刚刚铺上的，一个作家就是要有一个作家的样子，不想当一个好作家的作家不是一个好作家！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除了给自己点心理安慰，那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不是？

    女人懒散的趴在书桌上，桌面也被女人铺满了手稿，一点一点的想要往外溢出去似的！

    闻着那股油墨味，女人又想到了那个梦！梦里她是那般的无拘无束！

    “害，丫头，该起来了吧？今天可是要交稿的日子！ ”门外的吵杂声一声接着一声，不是小贩的叫卖声就是各种各样来催稿的人。

    有些人真的是奇怪的很，你说他明明不会去看你的东西，还三番五次的上门来催稿，搞的好像你多么受欢迎似的！

    女孩把头埋得更低了，整个脑袋深深的缩在那油墨底下。

    “许七安！你不要以为这样你就可以不交稿！ ”透过窗子，男人不知从哪里搞来一瓶冰镇汽水，隔着窗子就想给女孩扔过来，吓得女孩赶紧从桌面上爬起来。

    看着那明晃晃的橘子汽水，女孩的心一下子就给融化了，宛如那夕阳西下时，坐在庭院里旋转木马前的那个女孩一般，无忧无虑的乐个开怀。

    小迈瑞竘仔仔细细的阅读着每一个文字，似乎每一个字眼里都有她的影子，这个叫许七安的作者应该是个大人物，每一个字都能写到她心坎里，尤其是那最后一段里的旋转木马。

    苑兹稳家不是也有一个？好像她还坐过！

    望着看不到顶端的书架，还有那一层接着一层的书籍。小迈瑞竘都感觉自己是遇上了海市蜃楼，难不成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峄城，小瞧了那个躲在门口抽烟的老头？

    一排又一排许七安的名字映入小迈瑞竘的眼睛里，她恨不得一口气把这里的书全部读完，小小的脑袋里想不明白许七安都过过什么样的人生，如果是她的话，她又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目前，她不就是有个该做出选择的机会嘛？

    虽然这里收藏着许七安的书籍，许七安的书也写的很郝好、很棒，可是小迈瑞竘没忘记在她的意识里许七安又是谁！

    远处的男人向小迈瑞竘走开，浓浓的一股香烟刺的小迈瑞竘鼻子难受的很，呼，一股强烈的香烟顺着苑兹稳的嘴巴一直飘到小迈瑞竘的鼻尖上，“阿嚏！阿嚏！阿嚏！”

    接二连三的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小迈瑞竘没了任何想要谈话的欲望，这一刻她只想睡觉，只想向许七安那样睡上长长的一觉，这样醒来或许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怎么回事？快叫医生！”这下可吓坏了苑兹稳，从背后老老实实掏出一本许七安全集，可眼前的女孩却萎靡不振，昏昏欲睡，直到倒在地上，前后不过三十秒！

    “送医院啊！看着我干什么？给姓廖的打电话！”

    “老爷，估计现在姓廖的不会打搭理咱们吧？”张管家偷偷藏起背后的那本书画，连忙跑到小迈瑞竘身旁，“老爷，廖无常马上过来！这件事情要不要通知少爷？这少爷要是知道他女儿生病了，不得担心死？”

    咳咳，男人还在抽烟，手指中间的那根雪茄足足有小迈瑞竘三根指头粗细，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在小迈瑞竘上空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窒息圈。

    “不用了，这件事情用不得他知道！他好好的把阖丘的事情处理妥当，自然就会回来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好不容易趁苑汪洋在美国这三年，故意放空了阖丘的财产。

    他要是突然回来，岂不是坏了苑兹稳的这一出大戏？

    “可这...要是廖无常一来，这计划...”

    苑兹稳的计划里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廖无常，而廖家老爷子也一直没提廖无常的事情，他突然回来，肯定不是因为别的事情，这廖家老爷子在故意放水？

    给自己家儿子放水，恐怕不是这么地道吧？

    “有时间会会廖家老爷子！”呼，张嘴吐出一口浓烟，“咳咳”苑兹稳被呛得喘不上来气，“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茶？”

    张管家好一顿忙活，又是端茶又是捶背的，老爷子才缓过神来，面对地上那一沓许七安的作品，老爷子又气接不上来，“咳咳，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姓许的了呢？”

    “咳咳，依我看不是苑老爷子摊上姓许的啦，而是这姓裘的苑家没躲过去吧？”廖无常抱着小迈瑞竘出现在苑兹稳面前，“可从没听说过，救人把人扔地板上的吧？你说，是吧，张管家？”

    眸子对准张管家还有上座的苑兹稳，这两人这才想起来，小迈瑞竘还在书房里呢。

    这么多年了，苑家还是一直没能放下裘家的恩怨，这不一一都报复到她身上了！

    “这孩子叫迈瑞竘是吧？苑汪洋的孩子？我带回去照顾几天，等苑汪洋回来去交医疗费！”廖无常一眼便看出来这女娃不简单，这不是自己当年从实验室里抱出来的女婴嘛？

    怎么？苑汪洋这是大手笔，带去美国三年这造型也换了，性格也换了，就连身份也准备给她换掉嘛？

    这样对她来说公平嘛？对裘家来说公平嘛？

    据他所知，这应该是裘家最后的子嗣！

    “慢着，这是我们苑家的孩子！总归还是放在苑家来养比较合适吧！就不劳廖家出手了吧！”上座的苑兹稳有些慌张，没想到这廖无常来的这么快，应该也是认出了那孩子，要不然他才不会问一个孩子的死活呢！

    还不是和他苑家一样，无利不起早！

    “你们苑家的孩子？哦？可我怎么听说不是苑汪洋的种呢？”男人脸上带笑，嘴角上扬到一个夸张的程度，他就不信今天带不走这小迈瑞竘了，别管她叫什么？

    当初还不是苑汪洋从他手里抱走的孩子？

    现在说不认就不认莫不是有点晚了？

    “不是汪洋的种？难不成是你的种？我可是听说从三年前的那场爆炸案之后，你小子可是从来没出现过！难不成这孩子还真是你的？”关于当年的事情，苑兹稳也没记起来很躲内容，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可，三年前的爆炸案？这娃怎么看也得有七八岁了吧！这孩子就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这样也讲不同这孩子究竟是不是苑汪洋的种！
------------

第三十六章   56号病房

    什么？是苑家害死的许七安？

    一直在关注许七安命运的河外文明看着地球传回来的消息大为震惊。

    这孩子怎么就逃不出这几次的轮回？想着裘柯也走了有几十年了，这孩子一直来回折腾也有几十年了。

    为什么要答应这人类的无理要求？他想不明白，也不敢过问当年的事情。

    只是记得爸爸说过，一定要帮助裘柯完成他的夙愿！

    透过蓝色的水晶玛瑙，他清晰的看到病床上的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不禁感慨这地球还是有好人存在的，比如这位一直站在病床前的医生。

    轻轻朝散发着蓝色光斑的水晶玛瑙吹了口气，光咻的一下子熄灭了。

    电脑仪器上再一次中断了信号！

    “组长，信号又中断了！”面前的男人沮丧的垂头丧气的揉了揉太阳穴，又是三年的时间，还没来得及诊断信号却再一次中断了！

    要是这信号三年出现一次，他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个三年可以熬！

    研究组的组员越来越少，当初哪一个不是信心满满、昂首挺胸的坐在这里？如今，他除了手下的这个汇报员，俨然没了其他的帮手。

    家里面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最近却来的少了，似乎已经忘记了汪家还有他这个人。

    “小胡，没什么事的话，你也回吧。”男人不知道是怎样开口说出这种话来的，可是小胡也还是个孩子，不能就这样三年又三年的陪他熬下去吧？

    “师父，你是不是气糊涂了？”这里就只剩下小胡和他了，要是小胡走了，他连仪表都看不懂，那不是接下来的研究更没希望了？

    “喂喂喂，你是不是又动那水晶玛瑙了？”一个小女孩模样的人物出现在星空中，看不清模样，只见她伸出一根指头来触了触发烫的水晶玛瑙。

    “少跟智商低的家伙们聊天！爷爷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

    是啊，这里也和地球一样的不公平，到处存在着争端与议论。

    上一辈和这一辈之间存在着很大的隔阂，在这星球上甚至祖孙三代可以反目成仇，不日便兵戈相见。

    他恨透了这个星球，恨透了这里的居民，曾经他还好奇的问爸爸：“为什么不能把许七安接来，这样不就可以逆转她的人生了嘛？”

    现在想想，还是他太单纯，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比不上地球的一分。

    他牢牢的闭上了双眼，真心祈求这一次许七安，不，是小迈瑞竘能彻底摆脱她的命运。

    “噗”血肉模糊的一张奇形怪状的脸出现在小迈瑞竘的梦境中。

    “啊”的一声，小迈瑞竘从病床上惊的坐了起来。

    “你醒了？”

    一直在旁边观察小迈瑞竘的廖无常看着女孩一身接着一身冷汗的冒出，没敢上去打扰，怕的就是突然把女孩惊醒。

    没想到，她还是被惊醒了！

    “这是哪里？苑汪洋呢？我要找我爹地！”小迈瑞竘脑海里都是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甚至可以说是一张称不上脸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两个大大的像灯泡一样的黄眼睛，还有一个小小的只露出两个小鼻孔的鼻子，一张紧紧闭住的青色的嘴唇。

    这些都是小迈瑞竘偷偷告诉苏菲儿的话，这个梦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的居然有点真实，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见过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迈瑞竘，爸爸马上处理完阖丘的事情就回来了，现在阿姨在这里陪你好不好？”一听小迈瑞竘住院了，这不怀着孕的苏菲儿还是想过来陪陪她。

    这丫头长的灵气，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喜欢感，苏菲儿希望她也能有这么一个女儿。

    “苏菲儿，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外星人嘛？”刚才的故事小迈瑞竘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一直没敢告诉别人，可她觉得苏菲儿应该会相信她吧？

    “迈瑞竘，我给你生个妹妹好不好？别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啦，你说小妹妹长的和你一样好不好？”苏菲儿边说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看上去比上次又大了一圈。

    你说，这个世界上不会真的有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因为刚才的梦而消失了吧？

    小家伙的心有点惴惴不安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确切的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她知道的是，苏菲儿肚子里是个男娃娃，而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生出来像她这样神经错乱的女儿！

    下午，还是没能接到苑汪洋的电话，打了好几通电话出去均没有人接听，小家伙越来越担心，会不会阖丘那边出事了？

    可是这几年以来，一直都是苑汪洋在打理阖丘那边的生意，也没见有什么过失，这次苑汪洋亲自去阖丘，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就这样想着，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脑海中，那颗蓝色的水晶玛瑙好像被换了个地方，上面有点模糊，好像是沾满了那个死掉的奇怪生物的血迹。

    明显没有上次那么清晰了，声音有点吵杂，好像是在争论什么事情，越往深处声音越吵杂。

    只是这回，小家伙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叽里咕噜的话语接二连三的输出，小家伙一句话都没能听懂。

    可接下来的爆炸声把小家伙吓了一个寒颤，胳膊一直在抖。

    “一下午了一直这样，好像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叫不醒嘛？”粗矿的男声回荡在整间病房，男人来回踱步毛愣的踢碎了床底的药瓶。

    “先生，要不您先出去等候？”护士小姐姐实在看不下去了，能住这贵宾室的人一看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怎么能有这么粗鲁的亲属？

    偷偷观望窗外的男子，满嘴络腮胡，一身横肉，胳膊上还有刺青，不像是这女孩的亲属。

    床上的女孩虽然眼睛微微闭着，可那满头的黄发还有那琥珀般的眸子，与窗外的男子格格不入。

    呼，床上的女孩忽然大喘粗气急的小脸通红，仿佛下一秒会被自己憋死。

    “廖医生、廖医生、不好了，快去看看56号病床的病人！”

    男人放下手中的放映笔，小跑着一路来到迈瑞竘面前，“这种现象有病史记载嘛？”

    “把嘴巴撬开！赶紧！”

    可是…这…病房里的人面面相觑，这硬生生的撬开怕不是要受点皮肉之苦。

    “我来！”廖无常慢慢将大拇指轻轻递到小家伙嘴角，一点一点的吃痛的将整个拇指都塞了进去。

    呼、吸、呼、吸、呼、吸，随着嘴角鲜血不断的渗出，小家伙终于保持了正常呼吸。

    得派个人专门守着她，这是廖无常的第一反应。这种现象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正常人根本不会有这种自杀性呼吸。

    “喂，你在干什么？给娃嘴都弄流血了？你踏马是个禽兽吧？”那粗矿男子进来的时候，廖无常还在保持着那个动作。

    “请他出去！”

    “你谁啊？仗着你是医生就可以胡来了？”

    “我再说一遍，出去！”

    要不是廖无常怕吓着周围的人，早就把那根拇指抽出来了，等周围的人都散去，男人轻轻从小家伙的嘴里抽出那根拇指。

    上上下下数十道牙印，每一道都刺穿到肉里，整个拇指压根都不像是个指头了。

    周围的烟味也淡淡的散去，男人还蹑手蹑脚的在枕边放了束百合花。

    “听说了没？听说了没？廖主任又开始暴脾气了？”

    “咋？这回你们谁又犯错误了？”

    “没有，听说这次是对病人家属？”

    “对家属发脾气？要是我们不得克扣奖金？”

    “廖主任是谁？上次实验室爆炸，郝院长一走三年都没回来，他还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廖无常在清理室包扎着伤口，没有半个月这伤口怕是恢复不好，找机会真得看看这女孩到底进化到了哪个地步！

    “小开，郝院长该回来了吧？对了，找个人，可靠点的，去56号病房盯着！”郝俊豪一走三年，也是时候该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不知道外面那群人又会如何闲话连篇！

    “廖主任，这56号病房到底是谁啊？这上面的例会你说不开就不开？”

    原来，今天是省局来视察的日子，这不是郝俊豪求了廖无常好长时间，他才答应由他来主持这个例会。

    可，结果可想而知，一败涂地！

    省局就没见过这样的医生！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例会的事情我会给郝院长解释清楚！”解释？呵呵，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也不想想廖无常是如何来到这所医院的，他的所作所为除了家里老爷子，谁又能奈他何？

    晚一点，听说小迈瑞竘睡醒了，精神还是萎靡不振的，老是说一些胡话，逮住一个人就问“相不相信这世界上存在外星人！”

    56号病房是一个人都不敢进去，廖无常收拾好公文包，将小家伙一并带回了廖宅。

    想必这家伙待在医院里，更会不安全！

    “怎么？无常把苑家的小崽子带回来了？”还在书房习字的廖老爷子花白胡子一片，嘴角念念有词，像是在朗诵《诗经》。

    “回老爷，少爷是带回来一个丫头，在他房里，不准我们进去！”

    “嗯，少给我惹事！那房，别去！”
------------

第三十七章  阖丘突遭台风

    “老爷，那苑家...”管家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话说到一半吞吞吐吐的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见挥动毛笔的廖家老爷压根就没拿正眼看自己。

    他知道自己这是又多嘴了！

    廖家和苑家的恩怨几世相隔，如今走到现在这一刻，得来也是不容易。可依眼下这种模式发展下去，搞不好又会出事！

    “做好你该做的！”

    廖无常把苑家那丫头带回来，廖家老爷已经幻想过无数次这种画面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早、这么突然。现在那丫头转世好像才三年吧，依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岂不是以后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也不知道苑家老爷子会怎么想这件事情，世人都认为那苑兹稳经历三年前的一场灾难，已经没什么资本、没什么能耐继续在峄城混下去了！

    可正是因为如此，苑兹稳才更有余地一举拿下民宿区的一亩三分地，如今苑家在峄城的地位依然不容小觑，甚至可以说如今的苑家敢在峄城称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

    沾满墨汁的厚重的笔尖轻轻在宣纸上落下墨渍，那圈厚重的墨渍轻轻的向周围晕染开来，在老头愣神的瞬间，整张纸大半都已作废！

    “唰”那张巨大的纸被老头扯下来，蹂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管家，备份厚礼，明天我要亲自去苑家！”爽朗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书房，老头笑眯眯的缕了缕那花白的胡子，关于这件事情，他心里已然有了更合适的解决办法。

    “老爷，两家的恩怨好不容易停止了，太老爷不希望再引起争端。”管家也算是一路跟着老一辈走过来的，想必也是知道不少曾经的杀戮与争端，可是这一刻，好像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办法！

    人，已经进了廖家的门，就不允许别人再来说闲话！廖家的家规一向如此！

    第二天，直至晌午，小迈瑞竘还没有苏醒的迹象，许是这两天老是睡的不安稳，这一觉睡的格外沉稳与静谧。男人蹑手蹑脚的轻轻取掉女孩身上的探测仪，一切数据都已经显示了正常，只是这心率不齐，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

    她是还在做噩梦嘛？

    可睡眠质量明显的比在医院好许多了，这一夜没有闹腾，也没有发生浑身冒虚汗的现象，怎么还是会显示心率不齐呢？

    廖无常虽然知道不能以正常人类的数据来怀疑她，甚至来诊断她是不是一个健康的个体，可除了心率这一块，其他数据都近似一个健康生命体的特征啊！

    抬头看了看书桌上的时间，十一点四十五，郝俊浩也是时候出现了。

    希望他的到来能解决小迈瑞竘现在的囧境吧？

    滴滴答答的声音一直出现在卧房里，晚上的时候响过两次，现在这个声音再一次出现，男人摸了摸自己的手表、手机、包括室内的一切设备，都不可能发出这个声音。

    而且，廖无常平时在家的时候，也住这件屋子。这件屋子男人已经住了二十年之久了，从来没有什么奇怪的声响，而且这件屋子哪个地方有什么设备，男人更是一清二楚，这些都是他亲手安装的。

    可这个声音的再一次出现，还是引起了男人的好奇心。

    现在他的屋子里，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小迈瑞竘这具已经差不多完全具备生命特征的生命体。

    难不成这个声音真是从小迈瑞竘身上发出来的？来来回回看着穿着病号服的小家伙，男人看不出任何一个疑点，更是找不到任何一处可能发出奇怪声音的地方来。

    “少爷，小开打电话过来说找不到你人？”管家故意躲开了廖无常的房间，隔着门板大声的喊道。

    坏了，是郝俊浩回来了！看向桌面上的闹钟，十二点整。男人不可思议的挠了挠脑袋，这飞机没延误反倒加快速度了？

    他明明记得小开昨天订的十一点五十的飞机。

    “知道了！”闷闷的应了一声，男人拿出手机，上面没有一条讯息。

    懒懒散散的好一顿收拾，廖无常紧赶慢赶，廖家老爷前脚刚出去，廖无常便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小斯背着他做了什么事情。

    不出意外的，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苑宅。

    只见，管家扶着廖家老爷，廖家老爷手里捧着几个小盒子，二人一起进了苑家的宅门。

    “先生，您要下车嘛？”廖无常机灵的专门叫了个车，此时司机师傅不敢上前一步，“先生，请问您要下车嘛？”

    “不了，回去！”

    这里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都是人群，只是苑家门口一派清凉，除了廖家老爷的那辆兰博基尼，别无其他车辆敢在这里驻留。

    “先生，我看您比较面熟，您是和苑家有什么亲戚嘛？”司机师傅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其他车主要么是不来，要么是远远的就下车了，就廖无常还算是到了苑家门口。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

    男人心思敏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家老爷会主动去苑家，这苑家不是号称和廖家有几世的恩怨嘛？昨晚廖家老爷明明知道他把那小家伙带回来了，非但没说话，今日还专门来苑家？这是要来赔不是？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老爷子的套路了！

    难不成是要拱手让人？

    以前也没见廖家能和苑家主动来往，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现在廖家老爷突然搞这么一出，惹的廖无常惴惴不安的！

    “喂，小开，郝俊浩什么时候到？斯泰福跟着一起来？”也许，他是时候该转移阵地了，这么想来廖宅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问问他什么时候把办公室还给我！”

    “主任，郝院长刚上飞机，估计还得有两个小时。”

    廖无常之前的办公室被姓薛的破译了三个月都没能破开，他倒是放弃破译了，就是这封条还一直在，廖无常也没想着能再用到它，不过现在他是时候该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了。

    噩耗、噩耗，阖丘自苑家小辈接手以来，差错不断，如今阖丘再一次面临台风险情，这一次又会是谁出手相助呢？

    车内广播一直在循环播放这条新闻，男人的脸色变了再变！

    “师傅，能关掉嘛？”

    “不好意思啊，先生。这破音响坏掉了，不知咋的又响了！”面对司机师傅无辜的回答，男人忍了再忍，手机上的讯息一下子多了起来，无非全是关于阖丘的险情。

    这阖丘本就临近海洋，地势低洼，还常年暴雨，每隔上三五年便会遭遇一次台风袭击，这些廖无常小时候早就听爷爷讲起过，爷爷还讲这阖丘的生意除了苑家，谁都不敢揽、也都不能揽！

    以前廖无常只觉得这是传闻，没想到却验证在了苑汪洋身上。

    “小开，想办法联系上苑汪洋，让他赶紧给我滚回来！”就算他不在乎苑家的事情，可是小迈瑞竘不能没有爸爸吧？想想那小家伙一睁眼就是苑汪洋，也知道这两人的感情有多深厚。

    他不敢想象，如果小迈瑞竘知道苑汪洋的事情，身体又会发生什么奇怪的变化，万一局面变得很难控制，总有一些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主任，阖丘那边的电路已经全部断了，怕是联系不上您想联系的人了！”

    噔噔，阖丘关闭了最后两盏灯，现在全局陷入一片黑暗，耳边呼啸而过的是咸水味的风声，豆大的雨点胡乱的拍打在脸上、睫毛上、嘴角上，一浪高过一浪的海啸混淆着人们的视听。

    男人带着一队人手在仓库前驻守着，过膝的海水浸泡着那双快要溃烂的双脚，冷冰冰的水花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男人的小腿，刺骨的寒冷一次又一次的顺着裤脚往上爬，可男人脸上依旧是那副刚毅而又坚决的表情。

    这批货物是阖丘人民最后的希望，忙碌了一整个秋天的成果全都积压在这几个仓库中，这要是被海水淹没了，巨大的债务将要背负在他们身上。

    年前签订的订单，可都等着这批货物的出手呢！

    也许他们不懂将来要面对什么，可是在豪门贵族长大的苑汪洋可是再懂得不过了！那群有钱的商人才不会管这群人经历了什么，他们要的只是最后的结果！他们要的只是订单！他们要的只是那些所谓的大价钱！

    一想到这些，男人挥动铁楸挥动的更猛烈了！

    他不知道这场大雨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他只知道如果他不这么干的话，他们将迎来什么！

    峄城白家...

    白寰阳跪在厅前，旁边是怀孕七个月的苏菲儿也跟着一起跪着。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出面带领大家，一起主动毁了订单？”人人都知道这白家可是阖丘生意的魁首，也是阖丘货物最大的收购方，如果白家主动毁约，那阖丘便不会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可人人也都知道，这白家就是靠阖丘的生意发家，他白老爷子可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

    “起来吧，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同意的！”
------------

第三十八章  酒精过敏？

    巨大的浪潮一番接着一番，眼看马上就快冲破仓库那道此时显得无比弱小、无力的破木门。

    男人和那队人手紧紧的拥在三道破木门前，以人肉盾死死的护在前面。

    扑，一番极大的浪潮掩面而过。

    屋内的小女孩被一串接二连三的噩梦惊醒，微微眯着的眼睛模糊的看到一根粗大的针管向自己的胳膊靠近，她想挣扎、想反抗，可是除了那紧皱的眉头，身体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

    左边靠近胸膛的地方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女孩紧锁的眉头稍稍平缓，她又睡了过去。

    屋外，吵闹的争吵声此起彼伏，男人背对着廖家老爷，手上拿着份文件，惨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那双充满血丝的双眼已然成了男人脸上最大的亮点。

    廖家老爷站在对面，背影挺立，神情肃然，那根虎头拐杖尤为显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你想好了？”

    “老爷这是在给你机会！”旁边的管家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不出意外的是廖无常刚亲手交给廖家老爷的。

    “想好了！就此别过吧！”廖家老爷明白，他想要的只是她，仅此而已！

    可是，他却不能满足他的愿望！这辈子记恨他的次数多了，他也不在乎再多一次了！

    “可若是，你带不走她呢？”老头缓缓抽出嘴里的雪茄，食指和中指微微翘起，稳稳夹住。

    “老头，这是你答应的！上面白纸黑字可写清楚了！”廖无常无奈，手中的文件变得格外有分量，仿佛那就是取胜廖家老爷的唯一法宝，可他还是太天真了！

    下一秒，一份同样的合同被管家扯的粉碎。“不好意思，我们老爷何时答应你的条款了？想带走那丫头，你得拿命来换！”

    根根青筋在男人额头暴走，他是在给他机会！可他再一次食言了！究竟是谁在给谁机会？

    “你太让我失望了！”男人，转身直奔自己房间。

    灯红酒绿、歌舞狂欢。

    廖无常是第一次主动出现在酒吧，瘫坐在吧台的男人疲惫的像条狗。深灰色的衬衣敞开着，露出古铜色的胸肌和完美的曲线，颓废的眼角依旧是血红的，完美勾勒出男人骨感的侧脸。

    “廖先生，是在等安琪小姐？”眼神不好的吧台小哥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下一秒，吧台小哥收起了那副面孔，弱弱的说道：“安琪小姐在老地方等您！”

    没错，这家酒吧正是那名在C大附中带许七安外语的安琪开的，据说是为了招揽客人，可现在这酒吧的生意可比宁安医院好太多了吧，究竟是谁在给谁招揽生意？

    男人想不明白，也不想再去想，这世上的人一个一个的都在骗他！他的亲生父亲廖老爷子，把他耍的团团转！

    “我不找安琪！”当初为了得到许七安，安琪可是没少在廖无常面前磨牙，现在他不相信她！

    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除了那间除了他再也没人能打开的实验室，他没有能值得相信的任何东西了。

    当然，当越来越多的女人把目光停留在眼前这个目无法纪、拥有完美曲线的男人身上时，安琪还是主动出现了。

    “把他带到我房里去！”女人耍着花蒲扇，一身吊带加蕾丝，男人没敢正眼看，可视线还是注意到了女人别在大腿根部的那把手枪。

    也许，从今天开始，他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好好看看身边都是一群怎样的人了！

    啪，灯光黑暗的房间，男人脸上感受到一股窒息的痛，那女人敢打自己？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左脸上又是一下，嘴角流出殷红的血液。

    “你还知道你自己是谁嘛？廖家大公子敢来这种花天酒地的地方？”嘲讽的语气直铺男人的脸颊，堵的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曾经的廖无常确实落下狠话，说什么打死都不会出现在酒吧这种地方！凡是有安琪存在的地方，他碰都不碰一下！

    可这一次，他恐怕都没机会做回曾经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廖家大公子了！

    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出于无奈！谁会想到廖家老爷会直接撕了那份断绝父子关系的协议！

    “什么?你主动要求跟廖家断绝关系？这就是你能想出来的办法？”安琪强势的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你这是想和那白家小子拼一拼？”

    先前，白寰阳为了拯救阖丘的苑汪洋，与自家老爷提出主动放弃订单一说，甚至拿出脱离白家来威胁白家老爷，可没曾想被白家老爷反将一军，现在还在关禁闭呢。

    “那阖丘怎么样了？”男人嘴角裂开，干干巴巴的蹦出来这几个字！

    是啊，阖丘又怎么样了？要是苑汪洋回来看到小迈瑞竘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杀了廖无常？

    “放心，他暂时回不来！阖丘这几十年的发展，怕是要黔驴技穷了！终究还是要毁到苑家手里！”

    下一秒，男人跃起，扑倒沙发上的女人，抓着女人衣服，“你说什么？他会回来的！”

    雪白的蕾丝吊带被男人轻易的扯断，“那廖公子打算怎么补偿小女子？”还不赶紧放开？女人露出雪白的肌肤，男人一下失了神，“抱歉...”

    只见安琪扯过一旁的睡衣套在自己身上，眼神依旧坚决，“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得先答应我个条件！”

    条件？又是条件！他廖无常这辈子答应别人的条件多了去了，可这一次会不一样嘛？

    “你有办法？”阖丘的情况他也清楚，现在已经是局部断电状态，海啸一直没停，据说还有加大的趋势，这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她又会有什么办法？

    “小迈瑞竘?是叫小迈瑞竘吧？只要你把她亲自交到我手上，我保证阖丘会平安无事！”女人嘴角上扬，势在必得。

    “你拿什么保证？”又是小迈瑞竘，又在打小迈瑞竘的主意，可这一次他自己都没护住她，不是嘛？

    “还有，小迈瑞竘不在我手上！在老爷子手上，你应该明白，你得不到她的！”

    “我自有办法！只要你答应把小迈瑞竘让给我！”难闻的香烟混合着女人的香水，在房间里蔓延，男人想不明白，一时也不敢做决定。一方面是小迈瑞竘的父亲，一方面是小迈瑞竘，这两者缺一不可。

    可现在他谁都没护住不是嘛？“我想出去走走！”喘着粗气的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混合着一身酒气，艰难的离开了酒吧。

    夜，愈来愈深，酒吧的位置又偏僻，这一带都没什么人来往，街道僻静的很，男人踩着一地的枯叶，点燃了一根烟，烟被风吹的断断续续的，没能形成完美的弧线。

    “小艾，跟住他！”

    呼，轻轻吐出一口浓烟，还没在嘴边形成弧线，又被风吹断。

    手机上来来回回的都是那几条讯息，郝俊浩带着斯泰福回来了，问什么时候能见到小迈瑞竘。

    苏菲儿今天又来医院了，问小迈瑞竘什么时候能出院。

    廖家老爷问，还想见到小迈瑞竘嘛？拿命来换！

    就连安琪的出手相助，都是以小迈瑞竘为前提。

    他到底算错了哪一步呢？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到底是谁打乱了廖无常的计划？

    整整三年，他以小迈瑞竘做的赌注又输了？

    天气渐渐变得凉了，远处天空还打了几个响雷，男人蜷缩在一颗大树底下，默默的狠狠的抽着那根烟。

    轰隆隆，一阵大雨倾盆而下。

    “师傅，还能顶住嘛？”仓库的木门已经被水泡发了，海水顺着被泡坏的木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渗入仓库，工人们没有办法，只好拿着工具一点一点的往外清水。

    “小哥，咱们怕是顶不住了，这仓库守不住了！”外面已经有好几个工人感染风寒了，再这么下去，不仅仓库守不住还得一大批工人跟着一起遭罪。

    可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工人们手上并没有停止，还在卖力的清理污水。轰，不知什么东西倒了，男人崩了崩发紫的嘴唇，没扛住的晕了过去。

    “快来人啊，这小哥晕倒了！快点！”

    轰，又是一声，只见地面裂开了一条缝隙，那些溢出来的海水不往仓库里进了，反而顺着裂隙流到了地底下。

    “小哥，醒醒！快醒醒，仓库保住了、保住了！”众人刚开始注意到这裂隙被吓了一大跳，现在正欢呼雀跃的跪拜，感谢上苍留给他们一条活路。

    远在阖丘边缘的安琪和小艾，看着海水一点一点的下陷，转身离开。“我们走！”

    “大哥，为什么要帮那姓廖的家伙呢？他颓废的快不是一个人了！”

    “傻丫头，我们这是在帮自己！不是在帮他！对了，他情况怎么样，退烧了嘛？”后座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着，脸上的红斑正一点一点的消退，看样子恢复了不少。

    “这男人可真奇怪，明明自己就是医生，酒精过敏还非要喝酒！”
------------

第三十九章  许七安拜师学艺

    一方巨大的圆桌，男人们面对面坐着，自顾自的抽着烟，自圆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烟圈，星星点点的烟灰向周围弥漫开来。

    这群人因天降异相聚在一起，又因小迈瑞竘的归属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又开始自顾自的抽烟，一句话也不说，似乎是在等待时机，一举把小迈瑞竘抢过来。

    被派去打探情况的廖无常，赖在廖家门口，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非要见到那小迈瑞竘不可。

    身高一米八的男子双膝跪地，牢牢的杵在廖家门口。因廖家本就是生意大家，所处的位置又显眼，周围已经一圈又一圈的围满了人群，其中不乏有媒体记者混入其中。

    “混账！那小子还在那？”坐在中堂的老爷子吐出一口浊气，慢悠悠拿拐杖的手微微抖了几下。

    “老爷，外面已经开始有媒体在报道了！”

    不说也罢，就现在自媒体发展的速度，廖家老爷子不敢质疑，那群人可不问真假，什么事情都敢往外写！

    呼，一串白烟顺着风围绕在整个圆桌，断断续续的烟丝将三个大男人紧紧围住。

    “你说，廖无常的法子可靠嘛？”白寰阳捂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戳了戳苑汪洋的后背，阖丘的事情还算是有惊无险吧，如今这家伙只是被白家老爷教训一顿就给放出来了。

    男人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他没想到，他的离开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现在苑家他是彻底回不去了，阖丘的事情就算是与苑家的一个彻底决裂吧，反正他苑兹稳不是也希望自己丧命于阖丘嘛？

    就是可怜了那丫头，跟自己在美国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年，现如今她的境遇远不及以前，不知道她能不能扛得住？

    尤其是落在了廖家老爷子的手里，他可远比苑兹稳更有谋略，以前说什么不让自己的儿子学医，现在看来都是放屁，要不是他廖无常学医，他有机会接触到小迈瑞竘嘛？

    “苑汪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堕落？万一廖无常成功了呢？”白寰阳依旧捂着自己的脸颊，呆呆的看着苑汪洋。

    呵呵，那廖无常怎么会成功呢？当年他也只不过是个...

    “把他带进来吧！看来有些话是时候该告诉他了！”中堂的老爷子愁眉苦脸的，好像并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无可救药的地步。

    堂下的管家愣了愣，没敢动弹。

    “我说叫他进来吧！”

    “老爷，可是...这关于廖家的后代，要不您再慎重考虑一下？”

    慎重考虑？当时关于廖家太老爷留下的话语，他可是一丁点都没考虑他的感受吧？现在却倒要他慎重考虑了？

    “带进来吧！”

    外面的媒体记者们也不可小觑，万一事情控制的不及时，怕是明天一早峄城区将会出现巨大的丑闻，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的还不是他苑家？

    “老爷，人带进来了！”

    下一秒，男人依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您把小迈瑞竘还给我吧！”男人嘴角干瘪的吓人，断断续续的话语老爷子凑近耳朵听才听明白。

    “还给你？你可知这是谁的种？”

    按理说，这小迈瑞竘是在苑家消失的，又是在苑家重生的，和他廖无常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那他廖无常又凭什么把她要回去呢？

    “这里是亲子鉴定...证明我和小迈瑞竘有血缘关系...”扭曲的嘴角一点一滴的渗出血迹来，可男人依旧说的坚定，这要是换了旁人早就感动的老泪纵横了。

    可廖家老爷是谁？他可是亲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点一点蜕变的，老爷子摇了摇头，“交给你又如何？你觉得凭你的本事能让她醒来嘛？”

    什么？小迈瑞竘在廖家晕过去了？

    可是，凭廖无常的记忆，这廖老爷可是不懂什么医术吧？

    “你以为我不让你学医是为什么？”老爷子瞥了瞥身边的管家，叹了口气，“因为廖家有一个医鬼圣手，是吧，管家？”

    话一出口，管家连忙后退了几步，在廖老爷脚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不明白这老头是什么时候发现他计划，又是什么时候看出来他就是医佬的传人。

    这么些年，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廖老爷看穿了。

    “医鬼圣手是你？那你为什么不救许七安？你明明知道可以救活她的！”男人控制不住的伸手拉扯着管家的衣襟，血肉模糊的嘴角留下殷红的血渍。

    可他又怎么能敌过？就凭他那具虚弱不堪的身体？

    “呵，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圣人？这世间这么多病人，你能救的过来嘛？18年前，要不是裘柯老先生救你一命，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啊哈哈哈哈嗝，一阵诡异的笑声，管家从廖老爷面前猛然的站起来。

    “你觉得，你又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信息量有点大，廖无常一时间接受不过来，18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裘柯又是谁？这管家与裘柯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廖老爷一直没提起过这件事情？转头对上廖老爷的目光，廖老爷没否认，继续喝着那碗不凉不热的茶水，而面前的管家却更嚣张了起来。

    “廖老爷一直不让你学医是为什么？因为裘柯老先生专门交代过，你这辈子没有学医的命！可廖老爷还是心疼你，违背了裘柯老先生的嘱咐！”

    “你小子还是知足吧！那丫头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

    连命运都被人安排好是什么体验？

    以前只觉得是廖老爷一直看不懂自己，现在想想压根不是这么回事，他懂自己！他太懂自己了！所以他亲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步入深渊...

    “你能不能救救小迈瑞竘？”他该不会是疯了吧，自己被血淋淋的摆了一道，死到临头了还想着那丫头？

    “这时候，给你说句实话吧！那丫头早就好了，要不是你的出现，她就不用受这么多磨难了！”

    下一秒，正巧小迈瑞竘端着一盘水果出现在廖家老爷面前，脸上笑嘻嘻的，尤其是看到廖无常后，“爷爷，我可以过去嘛？”喃喃的嘀咕一句，中堂的男人点了点头。

    小家伙一步三回头的慢悠悠的出现在廖无常面前，白皙的小手摸着男人下巴上的胡茬，“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苑汪洋回来了嘛？”小家伙声音弱弱的，看起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

    “他...他在等你回去。”男人嘴角依旧流着血，小家伙悄悄挥了挥食指，干瘪枯燥的嘴角瞬间焕发生机，不仅止住了血，就连嘴唇都变得红润起来了。

    可是... 她暂时回不去...

    “告诉苑汪洋，我挺好的。不用担心我！”眼角啪嗒啪嗒落下几颗泪珠，落在男人衣角上、地板上、小迈瑞竘手里，一颗又一颗圆滚滚的大珍珠胡乱的滚在地上。

    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小迈瑞竘被管家叫了回去，“小迈瑞竘？是小迈瑞竘吧？我不管谁给你起的名字，从今以后你只能叫许七安！记住了？”

    “是，师父。”

    “嗯，今日份的功课做完了？想起给凡人治病了，你能救得了自己嘛？”

    你能救得了自己嘛？好熟悉的话语，以前廖老爷经常给廖无常这么说，现在看来他是对的，如今他自己已无药可救！

    “行了，你走吧！”

    身在酒吧的男人，一瓶接着一瓶的猛灌自己，一边脑海里又回忆着离开廖家的最后一幕，他想不明白，也弄不懂。

    这廖家怎么突然就变得让他不认识了呢？

    尤其是他家老爷子，当初他想走都不让走，现在倒想着赶自己出来了？

    “大哥，那小子又来了，又在灌酒！”小艾看着熟悉的男人再一次出现在这里，又是相同的场景，“他倒好，真把这里当成他的医院了？要不要把他...”

    “没事，让他喝！让小开准备好退烧药和过敏针送到我房里来！”安琪远远一旁看着微醺的男人，衬衣敞开着，脖子上已经微微泛起了红点，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优美与帅气。

    不一会儿，便有两三美女向他靠近，酒杯互碰，女人的手不知廉耻的一次又一次在男人身上揩油。

    安琪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小艾，把他拖我房里来。”

    “要不再喝一会儿也行，反正都是一样救！”

    “三分钟后，我要见到他！”安琪恨恨的甩门而去，这廖家老爷真有意思，自己的儿子天天送到这里来，就不怕她不管嘛？

    火辣辣的火锅底料配上冰冷高度白酒，三个大男人左拥右抱的挤在一起唱歌。

    酒吧里的氛围很浓烈，苑汪洋故意凑近郝俊浩，附耳上去：“廖无常真的有把握嘛？ ”

    “你说什么？听不清，出去再说！ ”

    聒噪的音乐声，一次又一次的袭击男人的内心，他究竟该不该相信廖无常一次呢？可他自己又有什么把握呢？
------------

第四十章  入廖家族谱

    翌日，虫鸣鸟叫，小迈瑞竘懒散的伸了个懒腰。

    头发乱蓬蓬的出现在廖家庭院，一看就是没睡醒，硬被管家叫起来的。

    揉了揉松懈的睡眼，小家伙开启了一整天的训练项目。

    先是热身动作，上下踢腿来了几组，就已经把小家伙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许是在美国被苑汪洋照顾的太好了，娇生惯养的她哪里有这么大的运动幅度？

    才不到一刻钟，小家伙就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随着小家伙的长大，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不受控制，五颜六色的五角星随意的出现在小女孩的指尖，只是她还太小，现在指尖出现的任何奇形怪状的东西都没有杀伤力。

    这对现在的小家伙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要不然她随时可能丧失生命。

    昏倒在地上的女孩眼睛微微眯着，尽管她有很大的决心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手指费劲的扣着大理石地板的缝隙，指尖明显的有被划伤的痕迹。

    一旁的管家站在阁楼上，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不禁摇了摇头。

    现在的她还是太弱，要是不抓紧时间训练的话，她体内的能量怕是控制不住。

    “喂，行了吧？天天搞这么一出不费劲嘛？”廖家老爷子端着浸过药水的毛巾轻轻交到管家手上，“你要是实在看不惯，不教好了！”

    害，他还真有点看不惯现在的丫头，她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裘柯的骄傲呢？裘柯的生意可全都指着她呢！

    除了她，他还真不愿意另收徒弟！除了她，也没有人能真正做他的徒弟！

    毕竟，她可不是普通的人类。

    “好了，别琢磨了！还不赶紧扶起来？”天天大早晨搞这一出，管家是看得过去，可一把年纪的廖家老爷子可看不惯这样的场面。

    小家伙细皮嫩肉的，才这么多大点，正是惹人疼爱的时候，谁舍得让她受苦啊。

    “看样子，是时候换种教育方式了！”管家喃喃的低估着，一边给小家伙擦拭胳膊，一边握住小家伙的脉搏，还是那么的微弱，真担心下一秒这孩子会死在自己手里。

    什么？还打算换教育方式？依廖老爷子这么多年的经验，管家可做不出来什么好事，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那管家愣说是为了给廖无常机会。

    在他看来，只不过是换了一种羞辱他的方式罢了。

    当年，裘柯确实留下话语，说希望不要让廖家的子嗣做医生，当时廖无常才不到一岁，廖家老爷也没有在意。后来，等廖无常长大一点的时候，提出要学医学这个专业。老爷子只是开口反驳了几句，便没了下文。

    现在可倒好，廖家马上在峄城成了医学世家，而廖主任的威名在宁安医院也不容小觑，一切都在违背当年裘柯老先生的夙愿，而管家在廖家潜伏了这么多年，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可现在世道变了，廖家已然不是曾经的那个廖家了！

    一切正在轮回，一切都将要回到正轨上去了。

    “我记得这小家伙还有个爸爸？不如把他请来？”管家看着瘫在卧床上的小家伙，越想越来气，究竟是谁把她惯成这样的？

    酒吧里，两个男人背对背坐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一旁的白寰阳眼睛都看傻了。

    安琪远在二楼的隔间，看着底下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笑出了声。

    “小艾，好好盯着。”她倒要看看，这群男人解决不了的廖家老爷子究竟在耍什么把戏，那孩子身上究竟又有什么秘密？值得廖家老爷子都出手了？

    一时间，小迈瑞竘入廖家族谱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而一个人的加入则注定预示着另一个人的离开。

    廖无常被踢出廖家族谱一时间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了嘛？廖无常，就是那个宁安医院的主治医生，居然被踢出了廖家族谱，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情？”

    “不会吧？听说这哥们腕挺大的，当初宁安医院出事的时候，他不是一点事没有？”

    “这小子可不是廖家的人呗！这么明显的事情有什么猜忌的？”远处，一老者杯酒入怀，啧啧几声，慢悠悠的放下酒杯走出了酒吧。

    好像他从来不属于这里，又好似他从来不存在于此。

    一直在注视苑汪洋和廖无常的白寰阳恰巧一旁听见了这话语，用力戳了戳旁边木讷的廖无常，“哥们，你被踢出廖家族谱了？”小心翼翼的问了声，男人冷不丁的坐在一旁空位置上，拿起酒瓶咕嘟咕嘟一饮而下。

    廖家族谱？说的好听，不过是沦为廖家的奴隶罢了！

    他这二十几年，确切的说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活的，一心一意从医的他，到最后还不是沦为别人的阶下囚？

    “就你多嘴！踢出就踢出了呗，关你什么事？有没有那小家伙的消息？”苑汪洋还是一门心思的关心那个他带了三年的小迈瑞竘。

    现在的她，还习不习惯廖家的生活？廖家的那群人有没有刁难她？她的病情有没有缓解？还需不需要他联系斯泰福教授帮忙治疗？

    “放心吧，她会很好的！”廖无常默默吐了几口酒气，混合着酒精的挥发，男人脸上一点一点的红颗粒正在冒出来。

    会很好嘛？会和他想象的一样嘛？

    临近中午，小家伙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在卧室，旁边堆了好大一堆东西，胡乱的翻了翻，好像又是关于什么星云的，小家伙有些看不懂那些奇怪的文字，翻了好久好不容易搞出来一张图片。

    书房...

    管家和廖家老爷都在，似乎是在讨论小家伙的归属问题，在峄城怎么说也得有个崭新的称号，不能无名无分的活一辈子吧？

    她可是裘柯的亲生女儿，任谁都不敢为难她吧？

    “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在廖家，你给我个理由怎么让那丫头姓裘？”廖家老爷已经破例宣布那丫头是廖家的人，而且还是入了廖家族谱的人！

    现在说让她改姓廖，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而且裘柯已经去世好多年了，外人又怎么会认为这丫头是他的亲生女儿？

    小丫头趴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怎么听也没听明白，她不是跟苑汪洋一起长大的嘛？怎么又会是裘柯的女儿？裘柯又是谁？

    “扑哧”突然，右手食指不受控制的飞出了只五角星，这次不同往常，是一只周边都很锋利的五角星，直直的透过门缝飞向廖家老爷子。

    “反正，你要她现在姓裘！我不同意！”

    啪，一个巴掌直接扇在廖家老爷左脸上，那枚锋利的五角星从廖家老爷左边脸颊划过。

    “嘶”一道完美的曲线，廖家老爷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这是？那小家伙？”弱弱的声音吓得老爷子发抖，往常只顾得听管家咋呢么吹嘘那丫头的可怕之处，现在他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怀疑管家的话语了。

    “出来吧！别躲着了！”

    应声，又是一只锋利的五角星从女孩捂着的左手弹出，只不过这次直奔管家而去。

    “扑”五角星划过男人背后的书画，稳稳落在管家食指和中指之间。

    女孩弱弱的捂着自己的指尖出现在书房，小脸憋的通红，悔意十足，又愣是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担心自己稍微一放松警惕，指尖又会对上不该对的人。

    这两人虽然不好，但是还不至于出手相杀吧？

    “师父，救救我！”扑通一声，女孩跪在地上并且连连后退。

    “是时候该小心了吧？相信我让她入裘家准没错！”管家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女孩面前，轻轻点了一下额头的什么位置，突然女孩倒地不动，像是被定了什么穴。

    “我把她带走或是让她继续留在廖家?怎么定，你发话吧！”双手抱起地上的女孩，管家喘了一口粗气，“是时候该减肥了！”

    话音刚落，门外，安琪和苑兹稳不约而同的一起出现在了廖家。

    “老爷，门外有人找！该怎么考虑，您老好好想一想！”

    要是不把这丫头交出去，这廖家就被推到了风浪尖上。

    廖家已经损失了一个廖无常，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都进来吧！你们想干什么，我也明白，但这丫头你们带不走！”

    “不试试，怎么知道？”说话的是安琪，依旧大腿处别着把手枪，“廖家敢舍弃一个弃子，你又怎知道安家不会舍弃的更多？”

    “怎么？为了这一个女孩，你们都疯了？”廖家老爷拍了拍胸口，没想到安家居然有一天会走到自己的对立面上来。

    “我看是廖老爷先疯的吧？怎么？听说廖老爷对阖丘的生意感兴趣？如若真是这样，那苑某可以放手！”苑兹稳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反正那就是块废土，自然灾害还多，不如用它换那小家伙了！

    “开什么玩笑？你看廖某是这样的人嘛？那孩子既然姓了廖！入了廖家的族谱！那以后便是廖家的人！”

    “可我怎么听说，她应该姓裘呢？”
------------

第四十一章 我去自首

    廖老爷子的手不经意间的抖了抖，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今天还会有人翻出来甩到他脸上。

    当年裘柯的事情不过也就只是苑兹稳和廖老爷子知情，他不知道安家又在背地里搞什么把戏，又是如何把裘柯的事情翻出来，不过，他相信安琪不可能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姓裘？恐怕整个峄城都没有姓裘的家伙吧？”眼神平复了一下，老爷子端起水杯一饮而下，眼神还不忘打探旁边的苑兹稳，难道他俩联手了？

    任廖老爷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安琪是如何了解当年的事情的，可他又怎么能忘得了旁边的苑兹稳呢？

    除了安琪和苑兹稳联手，他愣是想不出其他任何一种可能。

    “老爷子，我知道您聪明！可是聪明还有反被聪明误的时候呢，您说对不对？这苑家一直在打理阖丘的生意，可裘柯的信人却一直在廖家当差，您不觉得奇怪嘛？”

    “还有，这小迈瑞竘几次起死回生，都离不开廖无常的功劳吧？”安琪一语中的，看着廖老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完了这些。

    “安家？安家何时出了个信口雌黄的女人？你问问苑兹稳，小说里敢这么写嘛？”老爷子无意间碰翻了一旁敞开的墨水，黑漆漆的墨水咕噜噜的一股脑的摊在桌面上，顿时油桐木桌被染得漆黑一片。

    尴尬的书房一度上升到马上起火的状态。

    “小说中确实不敢这么写！”苑兹稳说完前半句，廖老爷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管家，把书房收拾一下！”

    “可小说中不敢这么写就不代表没有吧？也就是咱们廖家老爷敢用的起这样的管家吧？”看着管家亦步亦趋的上来收拾书房，手脚熟练，一看就是廖家老爷亲自带出来的。

    可这满手的老茧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是廖家老爷一手调教的？

    管家收拾杯具的时候，难免会露出手掌的老茧，而这一幕恰巧被眼尖的苑兹稳看到，“听说苑家一辈子都没有从医的子嗣，那为什么偏偏就廖无常是个意外呢？”

    手脚麻利的赶紧为几家老家送上了新的杯具，杯子里沏的正是苑兹稳最喜欢的毛尖，为几家老爷亲自送上茶，掌心向上，这回苑兹稳清楚的看见这管家手上不仅是满手老茧，恐怕还是个练家子。

    “苑老爷？”点头示意，“裘柯老先生专门传话说廖家子嗣不能从医，廖老爷犯了错，这罪过自然是要廖家来承担！难不成苑家和安家是想要替廖家来受过？”啪嗒一声，手中的杯子在管家掌心碎裂，热气腾腾的茶水在掌心流逝，而手掌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一下，完完全全验证了苑兹稳的猜想！这家伙是个练家子，还是个危险人物。

    “只是管家说这话，难免有点违心了吧？谁不知道那小迈瑞竘身上隐藏着秘密？难道这秘密就是廖家将要承担的罪过？”安琪轻轻放下了水杯，喝惯了酒吧里的咖啡和各种洋酒，她不好这口。

    “噗”淡黄的鸡蛋液慢慢的下锅，站在操作台上的女人却愣了神，一时间她居然被廖家管家说服了，她不明白安家为什么一定非要得到那丫头，那丫头身上的秘密真的有这么惊人嘛？

    “小安，鸡蛋还没好嘛？弟弟饿坏了等着要呢！”说话的是安家妈妈，一个跟在安老爷身边五十余载，却并不了解安家的女人。

    “好了好了，马上好了！”看着锅里糊做一团的东西，女人咬咬牙一股脑的全倒在了垃圾桶里，然后重新打鸡蛋。

    如果说那女人在安家五十余载都不了解安家，那安琪又真正的了解过安家嘛？

    近两年，她不也是越来越看不懂安家老爷的意图了嘛？

    “啪”小家伙轻轻扭开豆浆机上的纽扣，给自己倒了碗滚烫的豆浆，她已经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了，感觉胃里空空的，但又什么都装不下。

    刚才的聚餐，女孩表现的敷衍，来的都是一群作协里的朋友，其实也算不上朋友，只是苑兹稳的说客罢了。说到底还是希望自己能接手苑兹稳在作协里的位置，可她现在不是已经入了廖家族谱嘛？

    她不明白苑兹稳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之前苑汪洋警告过她不要相信自家那老头，可她奇怪的是廖家老爷又为什么会同意这次聚餐？而且聚餐地址就在廖家？

    滚烫的豆浆在女孩嘴边犹犹豫豫的没喝上几口，朦朦胧胧的香气却爬满了那两片薄薄的镜片，她是等那群人走后，才偷摸来厨房喝点东西的，可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

    这几日许是自己的运动幅度太大了，总感觉自己老是昏倒，而且每次醒来都是在卧房，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之前也没发觉自己会这么虚弱啊，在美国不是表现的挺好的嘛？

    “呼”女孩强迫着自己喝上了一大口，可还没到胃里，就又反胃的全部吐了出来，“呕”难受到记忆中的女孩好像真的想起了点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僻静的医院，走廊里没什么人，有一个女孩扶着走廊墙壁，颤颤巍巍的还没走到前台就晕倒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小家伙脑海里混沌一片，好像那个女孩就一直昏倒在医院角落里，没有人发现。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有一个医生惊讶的跑过来，然后就是惨白的病房...

    记忆断断续续的，小家伙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再后来画面一转，女孩蹲在马桶边缘使劲的呕吐着，手指干脆直接放进了嘴巴里，可分明左手边就是药物和水。

    她为什么要吐呢？

    小家伙摇了摇脑袋，想不明白，而此时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她忍不住的再一次吐了出来。

    “是许小姐嘛？”厨房外有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许是听见了厨房里的动静就赶过来了。

    听声音应该不是廖老爷或管家，再说那姓廖的和管家才不会管自己呢，那是苑兹稳的人？

    “您找我什么事？”疯狂掩饰着身后那堆不明液体，小家伙向前走了两步。

    “许小姐可是忘了何某人了？”男人似笑非笑的走过来，方形镜框后似乎故意隐藏着某种情绪，西装革领的男人扯了扯领带，一步一步的向小家伙逼紧。

    “也许许小姐忘了，那我不妨帮许小姐回忆回忆当年的场景？”不知道这男人又是在哪听了什么传言，最近老是有人拿着许七安的幌子来找小家伙，明明都是些她没经历过的事情，却说的有理有据，好像真的存在某种事情似的。

    而眼前的男人，说的话不可信！指尖比脑子快一步的向男人发射出五颗黑色的五角星，小家伙却连连退却，露出怯弱的表情，蜡黄的小脸此刻变得更加没有血色。

    “你...你为什么会...来人啊！快来人啊！”男人话没说完，应声倒地。

    而下一刻，小家伙出现在廖老爷的书房。

    而，这次，坐在书房里的却不是廖老爷，而是管家。

    “说说吧，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管家义正言辞的端坐着，此刻看着比廖家老爷都更有威严，吓得小家伙不敢不说实话，她这一刻真的怕自己会死在他手里。

    可是，今天的事情？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说的又是哪一件？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小家伙扣着手指躲在靠近窗台的一侧，眼神时不时瞥向窗外。

    “所以呢？苑汪洋到底从你身上拿走了什么？”管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丫头是裘柯的亲生女儿，理应承接裘家的血脉，那为什么一运动就会出现昏倒的现象呢？

    这些年，许是他真的太纵容苑家了？

    “苑汪洋？他没事吧？”小家伙脑海里都是苑汪洋和自己一起开心的场景，他又怎么会从自己身上拿走什么？可是，她脑海里却一遍遍的上演着苑汪洋与美国学校交谈的场景，也许她什么都能忘记，只是那些漂亮女老师的频频摇头却印在了她心里。

    “他没事！可是他不太听话！”管家的声音一直徘徊在自己耳边，她还记得苑汪洋最后带杰克瑞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是多么兴奋与骄傲的一幕，可是苑汪洋究竟从自己身上拿走什么了呢？

    她只是觉得自己与别人不同罢了，现在她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与别的小孩子有很大的区别，她不知道苑汪洋知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

    如果她回去，他还会不会愿意见到她？

    失望的揉着自己发黑的指尖，啪嗒啪嗒，泪水直直打在指尖上，圆滚滚的珍珠掉的满地都是。

    “你想明白了？那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廖老爷子可没苑家那么有本事，什么事情都能替你背！”姓何的那家伙死在了自己的指尖下，小家伙是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愣了好一会儿，管家听到了弱弱的一句：“我去自首...”
------------

第四十二章  一块纯净的琥珀

    偌大的阖丘城中，所有的农事都已经结束了，订单也是如期完成。

    可近来，却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人人都知道这阖丘是裘柯老人家留下来的产业，他们只是没说，但心里头都知道自己手头上的活计是谁在赏饭吃。

    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好像来打听裘柯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有峄城人士。

    伙计老罗刚刚挂断与苑兹稳的电话，这不，南边又来了一伙人，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奔着裘柯来的。

    这已经是这一周以来，老罗接待的第三批“游客”了！

    而峄城这边，小丫头接到文化传媒的邀请在准备做一个线上直播活动，当然主办方没说清楚究竟是在办什么活动，销售什么产品。

    搞的小家伙一头雾水，可这两天接送她的一直都是苑汪洋。

    小家伙心里难免会降低抵触心理。

    活动已经准备了算是两天，也都彩排过了，全程小家伙一句台词都没有，就坐在一边陪笑就可以了。

    她搞不明白这群人究竟想干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这才一段时间不见，男人像是苍老了许多，一路上，小家伙一直拉着他说个没完，他也只是简单的应付两句，并没有过多的话语。

    好像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可她却懒得想。

    现在能再见到他，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敢再奢望其他呢？

    “灯光、摄影都已经就位！”现在就等小家伙出场了，可小家伙却懒散的依偎在男人怀里，贪婪的享受着男人身上那股说不上来的味道，算不上熟悉，也并不陌生。

    忽的，男人往后退了退，“小家伙，该登场了！”

    那股熟悉的味道一下子消失在小家伙鼻孔，恨天高的鞋子缓慢的走上那座舞台，身后飘舞的彩色裙翼轻轻的覆在小家伙雪白的小腿上。

    期间，因为裙翼太长，小家伙险些踩到，泪眼婆娑的望向男人的方向，却发现苑汪洋早已消失不见。

    还是工作人员轻轻扶着小家伙，小家伙才没至于掉出眼泪来。

    而男人躲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多么希望刚才那一刻是他自己冲出来带小家伙上去，可惜他不能！

    也许，他再也没机会作为小家伙的父亲了吧？

    昨晚，从苑兹稳房间出来，他就知道自己丧失了对她所有的权利。

    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接下来，音乐声掩盖过男人抱头痛哭的抽泣声。

    “下面，我宣布许七安的清风一流正式由这位小姐接手，而且巧合的是她也叫许七安！”台下掌声轰鸣，台上听到消息的小家伙却木讷的愣在了原地，嘴角尴尬的往上扬着。

    她始终记得，苑汪洋说过，这场演出他都提前帮她策划好了，不需要她做什么，只需要她全程微笑配合。

    可...现在还是能笑的出来的时候嘛？

    小家伙脸色变得诡异，笑容僵硬。

    可台下却还是掌声轰鸣，似乎并没有在意台上人的情绪，甚至还在抢购许七安生前的作品，堆在一旁的书籍瞬间销售殆尽。

    这又是什么新型销售手段？

    他究竟拿她当什么了？他明明知道不是许七安！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会这么做？

    来到廖家的那一刻，她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会九死一生，但是她却相信自己的命运可以被改变。

    现在看来，还是她太单纯了！

    台上的记者媒体纷纷想上台与小家伙合影，小家伙却吓得连连退却。

    她不知道明天的自己会变成谁？明天出现在头条上的又是什么内容！她还能活到明天嘛？

    “许小姐可能有些怕生，今天就不要合照了！就这样吧！”主持人抢过话筒，抢在小家伙面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书房里，那张巨大的投影仪彻底暗下去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叹了口气，“枉我看在你是裘柯的后人，你就是这么办事的？你知道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嘛？”

    “别管意味着什么？是她做的就应该来承担后果！”啪，管家旋转茶宠，巨大的书架缓缓移动，遮挡住了那块连接现场的大屏幕。

    “可你也不能背着我跟姓苑的联手吧？”又是一声重重的喘息声。

    “那你觉得苑兹稳会放过廖家嘛？会放过你的亲生儿子廖无常嘛？”管家是个局外人，把苑家和廖家的纠葛看得清清楚楚，这么多年了，这两家一直互相看不顺眼，那就没必要让着姓苑的吧？

    晚一点，小家伙从现场回来，沮丧着脸，低头扣着那双怎么也扣不白净的黑指甲，管家害怕别的小孩会歧视小家伙，专门把小家伙所有的指甲都染成了黑色。

    这样看起来就只是涂了指甲而已，跟别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小家伙还是看着那双黑指甲来气！仿佛无了那双指甲，她就只是小迈瑞竘、只是廖家的一个小女孩，她咋呢么可能又会是许七安呢？

    尽管她十分羡慕许七安的文笔和文风，但不好意思，她不能成为她！

    “小姐，老爷找您！”

    此时她已经不在乎坐在书房里的是廖老爷还是管家了！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不是嘛？

    她好像成为了一颗棋子！

    “怎么？今天去见苑汪洋不开心？”管家伸出手来，小家伙知道他想干什么，干脆把一整本星图都交给他。

    “哎呦呵，还真有两下子？这么短时间就都画完了？”

    小家伙经常会梦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还会梦到一些星云，管家知道后，干脆让她全部画了出来，可她画的时候却是模模糊糊的，看着画完的星云，总感觉有什么古怪之处，或者是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可是，再仔细想想，脑子又开始痛了，压根想不起来。

    “线上直播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依管家的性子，绝对不可能放任苑汪洋胡来，这件事要不是苑家来商量的，要不就是管家的主意！

    “哦？这件事情你怎么看？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线上直播？”有意思的把玩着手中的星云，他从未想到裘柯的后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要是把这些星云研究明白了，岂不是就能轻而易举的弄清楚那颗行星的具体位置！

    “是你安排的？故意惩罚我？”关于何瑾的事情，小家伙不知道管家是如何解决的，只记得何家的人来闹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来过了，甚至报道上都没出现何瑾的名字。

    也许管家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可是不用把她送到头条上去吧？

    她知道明天一早，报社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她也明白管家一定有办法能让这一切像从没来过一样。

    “惩罚？恐怕这些还不够！”男人摇了摇头，望向身后的那副壁画，不出意外的，和苑兹稳家的一模一样，也是出自裘柯之手。

    “这...苑兹稳送的？”小家伙记得在苑兹稳书房见到过一副一模一样的书画，一样都是镶金边框，一样都是没有题字、没有名字。

    “可我倘要说不是呢？”

    怎么会呢？小家伙靠近了仔细看，这线条、这纹路、还有这甩笔的姿势明明一模一样，就是同一副，难不成只有一副是真的，另一副是赝品？

    可苑家老爷和廖家老爷都不是差钱的主，又怎么会呢？

    “除了在苑家见过，在别的地方没遇见过？”管家略微沉思，手边的星云拼成了一整块。

    整个星云微微泛着蓝光，可短短三秒，便又恢复正常，炭笔般的涂鸦正一点一点的消散。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小家伙急忙跑到书桌前，手指刚一接触到炭笔涂鸦的地方，整个星云便一下子吸附到小家伙指尖上，任由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喂，快帮帮我啊！”小家伙左边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感袭来，跟着星云弱弱的转了两圈，小家伙瘫坐在了地板上。

    而一旁的管家却一直张嘴笑着，“不是帮你把星云拼完整了嘛？还怎么帮？剩下的事情我可帮不了你喽！ ”

    “这星云认定的是你，可不是我们！所以有些苦还是得自己一个人吃！ ”

    刚一出门，那个通知小家伙的人便随着管家一起去了客厅。

    “怎么回事？何家的人又来了？这点小时都处理不好？ ”管家谩骂的声音一直传到书房，还在地板上坐着的小家伙立起耳朵仔细听，何家不是已经没找上来了嘛？怎么管家还会提及何家？

    “何家人非说那何瑾认识许七安，今天线上直播一上映，何家又都找过来了！ ”

    许七安？何瑾？她书里好像并没有和这个人物相似的角色吧？小家伙仔细回忆着许七安书里的每一个人物，确认这何瑾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姓何的人物。

    他这是仗着曾经的许七安不在，来鱼目混珠？

    “呵呵，说认识许七安的人物多了去了！就这，你就怂了？何家可是拿出了什么证据？ ”管家不愧是裘柯的人，果然做事情还是要比苑兹稳和廖家老爷子细腻很多。

    直到一块微凉的琥珀轻轻攥到男人手心，这是一块纯净的琥珀，干净的就像许七安的眸子，没有一点杂质，质地优良。

    并不像是何家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可这究竟是不是何家的东西呢？

    万一真的是何家的，这又和曾经的许七安有什么关系呢？

    小家伙也没见许七安在书里写什么关系琥珀的东西啊，只是...忽然，小家伙记起来，许七安擅长用琥珀描写人的眼睛，可这又和何瑾有什么关系呢？

    “去查！给我查清楚这块琥珀的来历！ ”管家扔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院子。
------------

第四十三章   奇怪的梦境

    翌日，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着景象舞台许七安再次走红的消息。

    不出小家伙意料，一大早廖家门口就簇拥着一大群媒体朋友。

    正赶年底，各大媒体年底汇总之前都想再突破点小业绩。

    而苑家一直都在媒体首冲的关注对象，现在小家伙的事情一出，则全把镜头对准了廖家。

    “听说廖家与苑家几世纠纷？那您又是怎么看到这件事情的呢？”管家刚从外面回来，误打误撞的就碰上了这么一幕。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男人推辞着，手上的文件顺势夹到了胳膊底下，满嘴的络腮胡露出了蹩脚的笑，这消息传播的不是一般的快，只是他差点忘记了大事！

    关于何家拿来的那块琥珀，今天白家也出现了一块。而管家则是从白家匆匆赶回来。

    以前怎么没听裘柯讲起过白家也是他的棋子？管家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古怪了，好像裘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且好像是一个大局。

    在峄城，苑家首当其冲，而廖家和白家像是两个左膀右臂般一直在暗中辅佐苑家的生意，也许在别人看来，峄城的生意局面恐怕就是这样不过了。

    可是，凭借管家这么多年的了解，这苑家可是一直主管峄城的生意往来，而廖家和白家一直看不惯其做法，又怎么会成为苑家的左膀右臂呢？

    百思不得其解，这不今天专门去白家拜访了一番，这一拜访，管家可是大有发现。

    “小家伙，过来！你还记得白寰阳嘛？”被逼无奈的管家从窗户跳进书房，刚好出现在小家伙面前那滩乱七八糟的星云图上，凌乱的脚印顺着星云一点一点的向小家伙靠近。

    一张巨大毫无章法的星云硬是被管家几个巨大的脚印走出不同寻常的路线。

    “停，对，就是这个地方！不要动！”一个闪闪的红星在管家脚尖显现，“哇呜，原来这就是许七安想要告诉我们的！行星不是真的存在！”

    什么？行星不存在？

    不可能吧？记得裘柯当年卧床不起的时候，可是亲口说过这行星会保佑裘家后代，现在裘家后代却亲口否认没有行星的存在？

    简直是一派胡言！

    “你来！过来！告诉我你今天研究什么了？白家又究竟是什么回事？”好像管家这边一有进展，现实生活中就会出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打破管家的猜想与预言。

    “白家？白寰阳？白寰阳怎么了？白家发生什么事了？”小家伙清楚的记得当所有都陷入这个漩涡的时候，唯独白家是置身事外的，现在就连白家也给牵扯进来了嘛？

    好像事情发展的越来越离谱，牵扯的人也越来越多。

    小家伙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什么无辜的人，但是白寰阳？又怎么会呢？

    小家伙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的身影，就和何瑾一样，是小家伙验证不了的人物！

    “不对！你是不是误会了裘柯的意思？你究竟是谁？”突然，小家伙抓起地上残存的星云往后退了几步，小腿险些撞倒床边，琥珀般的眸子木讷着。

    这一刻，管家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会在白家收获另一枚琥珀了。

    这世间，有些东西就适合成双成对的出现，若是落了单便是残缺。便再也构不成什么美丽的画卷与传说！

    “我是谁又如何？裘柯的意思有那么重要嘛？老子被姓裘的虐待数十年了，如今还不能反驳了？”突然，闪着黑光的眸子对准那琥珀般的眸子，步步紧逼，雪白的小腿碰到床边，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你？你想干什么？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窘迫的小家伙害怕的蜷缩到床上，抱着粉红的枕头缩在墙壁角落里，皱皱巴巴的鼻头下一秒就会充满泪水。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最清楚了嘛？还好意思来问我？”啪，没等管家靠近，黑色的五角星在小家伙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圈层。

    “就凭这个，还是抵挡不住我单某人的吧！”呼，旋风一样的冲进那巨大的黑色包围圈层。

    噼里啪啦，一阵刀光剑影，管家身无完肤的死在自己手下！

    小家伙兴奋的从床上跳起来，揉了揉眼睛，便瞧见管家正想从窗户外面翻进来。

    “怎么？有事找我？”再次揉了揉眼睛，小家伙确定没看错，管家夹着公文包出现在自己眼前，如果刚才一切是她的幻想的话，那么管家公文包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呢？

    不会真的从白家有所收获吧？

    “你还记得白家的白寰阳嘛？”这...一模一样的问题，她究竟要说记得还是不记得呢？

    “难道白家也有一块琥珀？”小家伙这次换了个方向，往门的地方退了两步，小心翼翼的捂着自己的手指，生怕手指不受控制的突然对准管家，她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管家躺在地上。

    咳咳，只见男人轻轻松了下领带，公文包随手扔在书桌上，慢悠悠的从屁篼里掏出一块纯净的琥珀，看质地应该是云南那边的产物，和何家拿来的那块不尽相同，却并不是出自同一块石头。

    舒，小家伙放关心的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和刚才的梦一样就好。

    “看看吧，白家的这块琥珀才是真的，那何家分明是在唬人！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啊？”管家随性的自顾自的拉开凳子坐在书桌的另一边，看着神情抵触的小家伙，“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我了？”

    之前，尽管管家对小家伙要求严格，但小家伙琥珀般的眸子里却洋溢着不服输的劲头，现在看来，小家伙眼里全是抵触和防御，管家玩味十足盯着小家伙的眼睛看了许久，“确定没什么事情告诉我？”

    窗帘后面的折纸不合时宜的突然被风吹的飘了起来，上面各种颜色混搭的涂鸦在阳光的折射下莫名的有种尴尬，尤其是那图案折射到书桌上时，小家伙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有股炙热感。

    “说说吧！究竟怎么了？”男人双手抱拳，小腿悠闲的搭在桌面上，视线来回的在桌面上扫荡，油桐木的桌面堆满了水彩笔、马克笔，还有各种各样用来做记号的笔。

    很显然，小家伙刚刚才用这些作案工具完成窗边漂浮的折纸。

    “这...行星可能并不存在！”犹豫的扯了扯自己的手指，小家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上面显然充满了各种图案，还有奇怪的颜色搭配。

    “我知道啊，还有呢？就这？”管家拿起公文包径直走了出去，一个回头、一个眼神都没给小家伙留下，仿佛他早已知道了一切。

    小家伙是越来越看不懂这管家的头脑了，不是对星云感兴趣嘛？怎么现在却好像什么都先前她一步知道了？

    摇了摇脑袋，小家伙呆呆的瘫坐在了地上，苑兹稳作协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了一堆事，正想着先干哪件事情时，苏菲儿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苏菲儿？是你嘛？”算算日子，这些天她一直被管家囚禁，苏菲儿也该到日子生娃了，她差点忘了这尊大事。

    “小迈瑞竘，宝宝是个男娃娃哦，超级可爱的，什么时候有空来寰阳家看看呀，最近都不怎么见寰阳了，也不知道和苑汪洋在忙些什么事情...”

    听苏菲儿的意思，现在白寰阳又和苑家联手了，而苑汪洋的计划他也知情？

    那直播的事情，白寰阳知道嘛？

    小家伙依稀记起来，自己还是一个小婴儿的时候，白寰阳就一直跟在苑汪洋后面着急否认自己不可能会是许七安的，那直播苑汪洋又为什么认定自己一定是许七安呢？

    呆愣愣的握住手机，手机那边苏菲儿还在交代宝宝的细节，她应该挺爱这个孩子的吧，但是...

    但是小家伙却不敢再预测，之前明明看了那孩子的模样，是个女孩子，如今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苏菲儿却阴差阳错的生了个男孩子，这个孩子是白寰阳的嘛？

    “苏菲儿，有空我一定会去看宝宝，管家叫我了，我先过去哈...”

    “听说廖无常他...最近过的挺不好...”

    当然，小家伙没来得及听见这句话，就急冲冲的把自己锁在了卧室里。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人都变得很奇怪，所有的事情几乎都错开了之前的轨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影响她？是什么？

    小家伙一直有心算的能力，而且机缘巧合之下还能窥视人的内心，但是现在这一切明明都不是...

    哈，小家伙大喘气的踢着房门，乒乒乓乓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

    暮然间，那颗蓝色的水晶玛瑙发出了一丝淡淡的幽光。

    渐渐的，那丝幽光变得强烈，慢慢的，整个水晶玛瑙彻底迸发出它的力量。

    杂货铺的小女孩一眼看中了这个水晶玛瑙，说什么也要买到它，可杂货铺的主人要摇了摇头，它在等有缘人，而显然小女孩不是！

    “给她、给她、给她...”突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水晶玛瑙上传出来，街道上原本并不多的行人纷纷捂着耳朵离开，而杂货铺的老板却慢悠悠的扇扇子，似乎并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而趁机伸手抓住水晶玛瑙的小女孩，却好奇的将耳朵贴近，叽里咕噜的说出一堆奇怪的语言。

    瞬间，没等小女孩来得及反应，水晶玛瑙一下子钻进小女孩的身体里。

    “它选择了你，你将要替它完成使命！”杂货铺老板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默默的挥了挥扇子，消失不见。

    等小女孩转过头去，再寻找来时的路，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正在发生变化。

    “呼”蒋思思害怕的掀开自己的被角，模糊的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七点四十五，刚刚好，今天是周五，这个星期最后一天早起，蒋思思朦胧的摇了摇脑袋，刚才的梦境尤为新奇，她睡眠质量极差，多半时间都是用来做梦。

    可今天，这个梦境，她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稀奇古怪的故事。

    “思思，快点了，今天可是寰阳哥哥小闺女出生的日子，再不快点，恐怕赶不上第一面喽！”啊哈，床上的蒋思思兴奋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她怎么忘记了这么重大的日子？

    昨天可是专门跟老师请过假的！怎么又想到上学了？真是一点都不专心！

    这位叫蒋思思的女孩是白寰阳的表妹，而且还是苏菲儿的主治病人，曾经一度打破了整个宁安医院的奇迹，原因只是因为她爱做梦，大大影响了她的睡眠质量。

    而这次，又是因为爱做梦，彻底搞混了苏菲儿的生产日期。

    等蒋家母女到宁安医院的时候，廖无常正推着苏菲儿上车，手上大包小包的行李塞满了整个后备箱，“最近白寰阳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师傅，把这位小姐送到白府。”

    廖无常一扭头对上了小迈瑞竘的视线，男人随即转过头继续朝苏菲儿那辆车招手，尽管苏菲儿压根看不到。

    “你什么意思？不会真的不知道白寰阳在忙什么吧？”小家伙伸手去拉廖无常的大手，却出乎意料的被甩开。

    “我不明白许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许小姐这是仗着自己背后有廖家撑腰？”男人嬉笑着离开，恰巧遇上姗姗来迟的蒋家母女。

    “呀哈，你是许七安嘛？我见过你！”蒋思思朝廖无常冲过来，一把拉过小迈瑞的手，“你是...你是我前天？不对，是大前天梦到的人！”

    “别瞎说！许小姐，请您见谅，这孩子小就是不会说话！廖主任，苏菲儿生了没？是个男娃女娃？”

    “是个男娃！”

    “是个女娃！”

    廖无常和小迈瑞竘互相惊讶，究竟是谁接生的，怎么和苏菲儿说的不一样？

    “许小姐，想必是您弄错了吧，我相信廖主任的，是个男娃！思思，我们上去！”
------------

第四十四章 与苑兹稳一会

    宁安医院二号楼，靠近拐角的病房，蒋家母女一前一后的跟了上去。

    小心翼翼的拧开房门，蒋思思不顾一切的茫然扑了上去。

    果不其然，病房里除了正在打扫的护士，并未见苏菲儿的人影。

    “思思，快来，这短信上说的菲儿是在这间屋子啊，怎么会没有人呢？”蒋家妈妈年纪不大，却记忆力衰退，和自家女儿那是形成了一个反差。

    楼下，小家伙和廖无常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打破僵局，一直都是小家伙问一句，男人回答一句。

    男人仿佛真的因为小家伙的加入而暗暗怄气，这十年来廖无常因为学医的事情，一直和廖家老爷子闹的不愉快，原本以为是廖老爷看不上这份职业，可没想到是打心底里的看不上他！

    “许小姐，最近傍上廖家大腿，小日子过的不错？听说前几天的线上直播可是收获了一大批粉丝？”男人看着还没有自己腰高的小家伙，冷冷嘲讽，就她？凭什么不明不白的占尽了各种名头？

    曾经风光一时的许七安，还不是依旧毁在苑家门下！现在，苑家却还要榨尽另一个人的名头来守住苑家嘛？

    “呵呵，廖先生身在廖家二十几年还不是一样？”她只是在替前人还债，而他呢？

    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廖家的一个名头？可，廖无常的名字在整个峄城都赫赫有名吧？换句话说，是他已经不需要廖家这个腰杆了！

    “呵呵，可有些人不同样是不明不白的活着嘛？话说，你知道里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嘛？当年要不是我拼命护下你，你还能有现在嘛？”男人看着周围来往的护士和患者，故意贴近小家伙耳朵，愤怒的说了这么一句！

    他是救了她嘛？

    他是真的救赎了她嘛？

    而她又配得到他的救赎嘛？

    如果，当年他没出现，现在又是怎样的结局？一切都未可知！

    “你可知我只是裘柯的一枚棋子？而你只不过是裘柯的弃子！”通过昨天的事情，小家伙彻底明白了，什么裘柯不裘柯的都是危言耸听，当年的事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嘛？

    未可知吧？

    或许当年只是裘柯的一个借口！只是裘柯的一个小戏码呢？

    后代的人也要不明不白的一直玩下去嘛？

    活在先人早就规划好的人生里，真的就这么有趣嘛？

    现在，她看清楚了！也看明白了！

    从这一刻开始，她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活出最真实的自己！

    “不好意思，或许今天是我话说的有点多了！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就当儿戏罢了！”摆了摆手，小家伙只奔车库跑去。

    这一刻，她不在纠结自己究竟是谁，也不在纠结自己今后究竟是在还谁的债！

    她只是她，仅此而已。也许许七安的出现，只是个例外。

    她的生命里，除了许七安，应该还有她自己的人生。

    橘黄色的跑车只奔峄城作协。

    那是峄城最具能力的部门，在这里你不仅可以结实一些有文化的人，还可以结实一些商业大亨，当然还有服务业的人，作协简直就是整个峄城的命脉。

    怪不得苑兹稳一直舍不得离开这个岗位，以前或许是她单纯了！以为作协只不过是充满文化韵味的地方，现在她要开始好好审视这个地方了。

    “许小姐，您请。苑老爷在二楼大厅等您。”车子稳稳的停在作协门口，便有保安上前来接应。

    小家伙慢悠悠的不急不躁的审视着周围的环境，从旋转门进去，便是一个一排又一排的书架，这种书架一直在墙壁四周，活活把这个房间渲染成一座书籍的田井，不过看得出来来这里的人大多对这些无用的书籍并不感兴趣。

    “小姐，这是有什么看好的书嘛？”陪在小家伙身边的是一个小丫头，看年纪和小家伙应该差不多大，但应该是作协的人，而且是那种从小在这长大的，这小姑娘对这里十分敏感。

    甚至哪本书放错了地方，都能一眼看出分晓。

    “不用了，苑兹稳在上面？ ”小家伙随手一指，视线顺着自己的指尖向上看去，一本接着一本的书籍堆的到处都是，而且排列整齐，一看就是有专人负责这些书籍的养护与排列。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身边的这位小姑娘就是一个书籍养护人。

    “苑先生一直在等小姐，说小姐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是吧，但愿她真的不会让他失望吧！

    兜兜转转，一直走了十来分钟，才看到苑兹稳的办公室。

    那是独立在书籍之外的一间屋子，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似乎只是为了显得出众，从小家伙这个角度看上去，整间屋子像是悬浮在空中。

    苑家可真是大手笔。

    “先生，许小姐到了！ ”

    “快请进！ ”

    与苑家不同的是，这次苑兹稳居然毫不避讳。他的办公室是种纯透明的存在，在屋子里也可以对外面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小家伙都在怀疑，刚刚她上来的时候，这老头是不是一直在观察她！

    一样的却是，老头身后挂着的那副字画，如果没记错的话，又是裘柯的手笔，和苑家的那副不尽相同，但却又不太一样，这次是裘柯有名有姓而且还盖了公章的字画。

    “许小姐这是想明白了？愿意来作协工作？ ”老头说的好听，那是仅仅来作协工作那么简单嘛？

    不过，小家伙还是点了点头，“我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还算不错！值得尝试，不过您老可别对我抱希望！ ”不要想着把作协一股脑的全推给她。

    到时候她不仅是廖无常的敌人还是苑汪洋的敌人，搞不好就是整个峄城的敌人。

    这次，苑兹稳的甩的锅，可别想再让她来背。

    一杯浓香的毛尖轻轻推到小家伙面前，“平时牛奶和咖啡喝多了，喝点茶换换胃口？ ”早就听说苑兹稳以茶品人，这句话果然没错。

    还在苑家的时候，苑兹稳看在小家伙还小，来书房谈事都是让管家专门准备牛奶或是果汁，现在可倒好，还真没把她当小孩。

    小家伙点头示意，微微抬手，浅尝一口。“这是今年阖丘产的？ ”这次的毛尖和以往在廖家喝的不一样，有一点微微的苦腥味，她还记得苑汪洋专门去阖丘谈生意，为的就是这批订单能安安稳稳的送到峄城来。

    现在看来，苑汪洋谈的生意，可倒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占尽！

    “哈哈哈嗝！记得你父亲也爱这口！果然是我苑兹稳没看错人！ ”老头爽朗的笑着，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没错，这正是阖丘产的，阖丘茶叶的订单一直是由苑家来买单！ ”

    从没听说过苑家有参与过阖丘的生意，小家伙掌握的线索里是白家是阖丘的商业巨头，而苑家只是掌管阖丘的生意，却从不参与。

    难道她收集的讯息有误？

    “苑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直勾勾的瞅着书桌前那盆绿萝，不知道为什么，凡是苑兹稳出现的地方总是喜欢摆着盆绿萝，而且每一次绿萝的出现都隐藏着机关。

    小家伙在想，这透明的办公室内又有什么机关呢？环顾一周，这是最简单不过的装饰了，根本没有空隙能腾出机关的位置。

    难不成机关不在这里，而是在...在整个作协？

    想到这的女孩一下子来了精神，这作协的装饰和装潢本来就是大手笔，要想在这里头动手脚，那对苑兹稳来说是再容易不过了。

    “许小姐，当真没有心思接管作协？人人都知道这阖丘的生意是苑家来掌管，可殊不知这阖丘的毛尖生意也是为苑家独揽，要不然苑家靠什么发家呢？难道真的就只是作协？ ”

    是啊，苑家可谓是峄城头一家，手下不可能仅仅有作协这个招揽生意的牌子，还应该有生意，可是阖丘和峄城的交通费和进口费不是一直由苑家独揽嘛？难道还不止这些？

    苑兹稳是黑，可是没想到这么黑！

    仗着自己经营阖丘的生意，许多必需品都哄抬价格，导致贫苦百姓买不起，而苑家却在一边坐收渔翁之利！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可今天她既然来了，就又哪有后退的路可选？

    “苑老爷好一个经商头脑！真不愧是峄城的头牌！ ”

    听到苑兹稳亲口说这些，小家伙恨不得给录下来等出了这扇门，就立马发给媒体，曝光苑家在峄城的所作所为。

    可是，这么久了，明白其中事情的肯定不止她自己，而应该有更多的人想揭开苑家的真面目吧！

    然而，社交媒体、平台上却统统查不到任何一点关于苑家不好的消息，可想而知，苑兹稳是对注重苑家的口碑。

    “事情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没什么问题的话，许小姐可以签交接协议了！ ”老爷子递给小家伙一本厚厚的合同，据小家伙估计足足应该有五十多页，当然她肯定不会当着苑兹稳的面签这份合同。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霸王条款呢？

    小家伙只做稳赚不赔的买卖，她只是在做她该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那份合同我先拿回去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就交接！ ”

    “怎么，是不相信我老头？ ”老爷子笑眯眯的又斟了一杯茶，可这次的香气却和刚刚的不同，可以说是很大的不同，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家伙，你还是太嫩了！觉得廖家教你几招，就可以取得我的信任了？告诉你，这才是阖丘的毛尖，别的地方都品不出这个味！ ”

    淡淡的香气逐渐显得有些冲，小家伙捂着鼻口没再说话。

    早在之前，小家伙就串通好刚才的那小姑娘，提前把苑兹稳的茶包给替换了。都在说苑兹稳这人有多阴险、有多阴险，她还不得防着点？

    不做万全的准备，她怕是不能安全离开这里！

    “你？暗算我？这是什么？ ”

    “苑老爷好好品品我送给你的茶！我就先回去研究研究合同，我们再会！ ”尴尬的捂着嘴偷笑的离开苑兹稳的房间，小家伙一蹦一跳的徘徊在楼梯口。

    “耶，完胜！ ”

    “小姐，合同谈下来了？我至今还没见到任何一个从老爷房里出来还这么高兴的人！ ”

    “那得多亏我的茶叶啊！真是谢谢你帮我送茶叶了！ ”

    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小家伙闲着无聊刷某软件的时候，正巧碰上作协里的这小姑娘，两人臭味相投、交谈甚欢，这不一了解竟是苑兹稳的人，而且还能经常进入苑兹稳的办公室。

    小家伙想都没想，就加好友了！现在看来，打入敌人内部还是卓有成效的！

    “回见，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还能这么开心！ ”

    下一次，估计就没这么顺利了吧？

    开心的坐车回家，下意识间回头再望向那栋高楼时，小家伙看见苑兹稳正站在露台抽烟，烟丝一点一点的飘散，一直弥漫到远方。

    “苑兹稳也抽烟？ ”猛然间回忆起在苑家的点点滴滴，她似乎并没有见到苑兹稳抽烟，而且她几次和苑兹稳交谈也没闻到他身上有任何烟味，在她记忆中，吸烟的只有苑汪洋，而且烟瘾不断，一抽就是好几根。

    难道那不是苑兹稳，而是苑汪洋？

    “小姐，抽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司机缓缓的拐进了一个胡同，“苏菲儿小姐有事情找您，现在要不要过去？ ”

    许是又听了什么闲话，最近苏菲儿刚生完宝宝，心情有些抑郁，而且还经常敏感的想这想那，白寰阳又不知道在忙什么，小家伙也是时候该陪陪她了。

    待小家伙点头，车子缓缓的停在了白家门口。

    透过窗子，就可以看见苏菲儿和两个小顽童。

    “小迈瑞竘，你终于来了，凯凯，去和妹妹玩！ ”哥哥听话的推着妹妹走到了客厅，苏菲儿捧着小迈瑞竘的手，喃喃道：“听说你去找苑兹稳了？有没有见到汪洋和寰阳啊？ ”

    这两人已经消失好一阵了，她也不知道刚刚看到的究竟是苑兹稳还是苑汪洋...
------------

第四十五章  沙漠里的男人

    苏菲儿说了好大一段话，自从苏菲儿生完宝宝，准确的说是自打苏菲儿住院开始，就一直没有白寰阳的消息，当时事情太多，苏菲儿也管不上其他，现在看着客厅玩耍的两伙伴，尘埃既已落定。

    然而白寰阳和苑汪洋却像从没来过这世界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算苏菲儿现在想查，也不知道该从何处查起，一丁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找不到。

    “孩子现在还小，可老大一直嚷着找爸爸，白家老爷子一直忙着生意，也不问我们娘仨的事情，更不明白寰阳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苏菲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窝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比住院的时候都憔悴。

    小家伙也不敢说什么，现在消失的不只是白寰阳，还有苑汪洋，而且线上直播的时候她还亲眼见过，现在才短短几天，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件事情简直是太奇怪了！

    刚从作协回来的小家伙原本就摸不清苑兹稳那老家伙的意图，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更让小家伙拿捏不准头绪。

    “你也不用太着急，廖家也在关注苑汪洋的动态，一有消息我一准告诉你！”底下的司机一直在发消息催，小家伙捂着口袋叮咛作响的手机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还有事，等有机会再来看你。”

    她虽已有了自己的主见，但她终究还是廖家族谱上的人，廖家的事情一时半会还拖不开手，再说廖家还有一个神秘的人物，离开了管家谁再来帮她破译星图呢？

    难道要指望她自己嘛？估计得十年半载的才能悟明白一丁点儿消息。

    “怎么？老爷催回去？”

    “小姐，不好了，有人去廖家调查您，听说是什么研究集团的人，廖老爷让你赶紧逃！”

    逃？又是逃？这么些年她不是一直在逃嘛？

    逃能解决什么问题呢？将本个世纪该解决的事情拖到下个世纪嘛？

    “回去！”小家伙稳稳的坐在车后座，小腿上还有淤青，今天走了一天的路，还提心吊胆了，现在另一场大戏又要上演了。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研究集团，究竟敢在管家的地盘撒野？

    “管家不在府里？”小家伙挠了挠脑袋，刚在苏菲儿房间蒸了一头汗水，她暗自发誓这辈子不会成为苏菲儿这样的女人，自己的男人丢了，还要给男人照顾小孩，自己的人生呢？就这么放任不顾了嘛？

    “这个，老爷电话没有交代！只是让您赶紧逃，我们这么突然回去，老爷...”

    “没关系，出了事我担着！”难道当年许七安的决定真的就是最正确的决定嘛？她偏要试试不遵守这个游戏规则，会活出一个怎样真实的自我。

    车子今天格外慢悠悠的停在廖家门口，两人相似无语，司机似乎还在等待小家伙的那句“掉头”，愣了一会儿，等来的却是后座的开门声，“小姐，您真的要回去？”似乎现在掉头还来得及，可她偏不！

    果然，来者不是什么小人物，光是廖家门口的车就是纯一色的迈尔逊，而且足足有五辆，这是来了多大的阵仗？她居然有点怂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来接一个人！

    在美国，小家伙可是经常被围堵在医学院门口要不就是生物学院门口，对她感兴趣的全是一群喜欢拿手术刀的人，那一刻她都没怂，现在又有什么值得的呢？

    难不成里面研究集团的人也全是一群拿手术刀的？

    可尽管如此，她又有什么畏惧的呢？大不了，她的接班人可以来接替她，不过能不能缕清楚故事线，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不好意思，你们几位要找的人还真不在这里！您说，就廖家这座小庙能容的了这尊大佛嘛？”还没走到书房，便清清楚楚的听到廖老爷说了这么一番话，不过还没完，“这廖家也一直不是什么揽事的主，这点大家还是都清楚的...”

    光听说话，小家伙就能想象出那廖老爷不要脸丑恶的嘴脸了，这是多能诋毁自己？宁愿诋毁廖家，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存在？

    是来者太强悍，还是廖老爷太担不起事？

    传闻不都说廖老爷是这峄城三巨首最值得信赖的那一个嘛？怎么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如传言一样？

    “怎么？现在开始往外推了？不是刚争取来嘛？还是说这廖家的族谱谁想进就进，谁想走就走？”小家伙故意抱着那沓厚重的合同出现在廖老爷书房。

    出乎意外的是，里面并没有小家伙想的这么多人，只有两个满嘴络腮胡的彪汉，其中一个还觉得有点眼熟，就这？号称什么研究集团的人？

    要是搁你们，你们信嘛？反正小家伙是不敢相信！

    “就她？”两个彪汉顺势向小家伙看过来，一米多高的孩子，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文凭，长的倒是挺白净的，就是和传闻中的有点离谱？

    “怎么？还怀疑我？我不就是你们想要找的人嘛？说说吧，要带我去哪里？”本来小家伙看到这两个人这副样子是有点害怕的，可是见那两人也并没有太大的敌意，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她一直在酝酿的话语，不能让别人看不起现在的自己不是？

    就算是大着胆子说出最柔弱的话，还不是先要大着胆子？

    “带你去哪里？带你去外太空，你敢信？”

    “说什么呢？别吓着孩子！乖，叔叔带你去玩旋转木马...”

    看样子，这彪汉还有一颗童心，不过她不吃这套！“说吧，去外太空干什么？难道你们那里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关于星云的消息，原本小家伙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管家和自己，不会有第三个人比他们更清楚这里边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还有别的人在研究这个东西，而且手里还掌握着她和管家都没能弄明白的事情。

    那又为何不试一试呢？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同类，都在说没有谁可以感同身受你的生活和遭遇，可是谁不真的希望真的有一个人正在遭遇和自己相似的境遇呢？

    而这个研究集团的存在，不恰恰说明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还有和她一样的人嘛？

    或许说并不能算的上是人，只是说是和她一样的个体。

    “什么时候出发？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你们得拿得出让我信服的东西！”啪，厚重的文件一股脑的全摔在桌子上，凌乱的文件现在散作一团，“你们得拿得出来让我看得下去的东西吧？不要和这老家伙一样，不遵守游戏规则！”

    现在，小家伙真的有点期待，那个和她一样的个体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这么多年，她又一直经历着什么？是不是过着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生活？那么她又会对这个世界有什么看法，对即将要见面的自己又有什么看法？

    而他们又为什么会找到自己？是机缘巧合还是自己身上有什么鉴定身份的东西？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究竟又有多少人和她一样，都是被迫承担别人的前世今生呢？

    倘若不是廖老爷打断，小家伙估计会思考更多的问题。

    “这个研究机构在什么地方？合不合法？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机构？”是啊，如果真的有这种地方，又怎么会现在才出现？

    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压根没有其他的个体？

    他们只是来研究自己的？

    “这个...这个...我们老板说只要您同意跟我们走，门口的车就全送给您了！”廖老爷也不傻，能看得出来这两彪汉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而真正的幕后主使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不只是门口的车子。就光是小家伙这条线，有人居然真的能缕的明明白白，关键还知道这小家伙就在廖家！

    “既然你们这么没有诚意的话，送客吧！”

    荒诞而又戏剧化的一场大戏终于结束了，小家伙摸摸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是谁居然能请这么演技拙劣的演员，关键还是趁管家不在的时候，看起来对廖家的家规很是清楚啊！

    “怎么？玩够了？演技不错，能告诉我是什么时候看穿的嘛？”廖老爷子缕着胡须，一步一颤的在书房来回走动，眼神时不时的注视地面上乱成一团的合同，“还不收拾是想等我来？”

    哦，反应过来的小家伙赶紧蹲在地上，一页一页的收拾地面上的散页，说实话，她居然一开始相信这居然不是一场戏，而且还幻想了许多本就不该存在的事情！

    许是真的没人能理解自己的感同身受吧！

    “什么时候过去？”

    过去？去哪？是说的去苑家嘛？她是不是不该把苑兹稳给她的合同散一地？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

    “怎么？拿完人家的好处开始不办事了？苑家可指着你来改变呢！”不知什么时候，廖家老爷嘴边经常叼着糖果，也不见吸烟了，似乎是在反感什么东西。

    仔细一闻，居然还是桃子味的。

    越来越奇怪了吧！

    “说话，问你呢！”

    “哦，那个...还没考虑好什么时候过去。”

    “嗯，明天给你预约了宁安医院的医生，做完检查再走！去了那边，可就没人能护你安全了！”廖家老爷这么一说，小家伙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这么做无异于羊入虎口，今后将要一直在苑家人的注视下生活，而且苑兹稳那家伙绝对没安什么好心，以后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

    在廖家，虽然也是一样寄人篱下，但是不用担心别人害自己吧？

    狂沙漫天，两个大男人结伴行走在沙漠中央，已经算不清在这白茫茫的沙漠待了多久了，只是干粮快不足了，再找不到出路，他俩将要饿死在这里。

    没错，这两人正是消失不见的白寰宇阳和苑汪洋。

    不知发了什么神经，就非要来这沙漠里探寻什么星云，据说还是几百年出现一回。

    当然，据谁说嘛？

    这只是苑汪洋某一天做梦梦到的境遇，非要喊着白寰阳一起来探险。

    “你还行不行？要不要喝水？”如今，充足的水分只剩下现如今苑汪洋手上的那一瓶，其余的早就浪费光了，“要不你回去吧，老婆孩子都在家等着呢！”

    “你还知道我有老婆孩子？”男人用枯燥缺水的掌心抹了抹眼角上的风沙，背靠背的倚靠着，风还在一直吹，而且是热风，迷乱的白沙胡乱的拍打在男人脸上。

    “你说，你上辈子是那小家伙的什么人？还记得嘛，自从你家来了个许七安，你就开始变了，也不搞乐团了...”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仿佛这样就可以挺过体内缺水的需求。

    “谁变了！明明是你先变得，还扬言要娶她？现在呢，怎么不娶了？”不知是狂沙迷乱了双眼还是怎么，男人的眼角居然流出眼泪来。

    “你说苏菲儿哪点不好，为什么那么晚才娶她？不会真的等许七安呢吧？”

    “瞎说什么？我会对一个天天喊我哥的小妹妹动手？”

    “那还不赶紧回去？我苑汪洋今天认输了，我比不过你白寰阳，比不过你娶了苏菲儿这么优秀的妻子，比不过你现在是两个孩子的爹...”

    又断断续续的说了好久，脸上的那股热风逐渐变得微凉，狂沙也不再那么刺眼。

    “你说，你苑汪洋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女孩子呢？是像许七安呢？还是像小迈瑞竘呢？”这家伙，还在嘴硬，硬是不承认这两个名字属于同一个主人。

    可是他还有机会嘛？

    他还有机会能从这里出去嘛？

    现在只还有一瓶水，两个大男人，困在沙漠里，随时有死在这里的风险。

    “你知道嘛？我曾经梦到过许七安缩在我怀里...”

    话还没说完，左脸上就挨了一个拳头，“还说对许七安没有非分之想？”拎起白寰阳的领口，男人手臂上爆出青筋。

    “喂喂喂，我是说我想要一个像许七安的女儿了...”

    “那也不行！”
------------

第四十六章   安天公寓维修信号塔事故

    已经凌晨，小家伙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困意全无。

    桌上凌乱的文件还有一大半没有整理好，苑兹稳可是够鸡贼的，这美名其曰的合同还掺杂着作协的简历以及刚成名时的历史。

    小家伙翻了翻将近二十多页都是这些东西，谁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是不是瞧不起她？

    早就在各个地方了解到峄城作协的历史，再说她想了解的是这些书面上的荒诞怪谈嘛？她想了解的恐怕苑兹稳都不想告诉她。

    要是能在这堆文件里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那才叫一个怪异。

    又继续翻了几页，回了几条消息，小家伙困的实在睁不开眼睛，没洗漱趴在桌子上直接昏睡过去了。

    以前，总梦想着自己能真正过上另人人都羡慕的生活，注定要高人一等的她，现在却遭受着以前怎么也没想到的折磨。

    总以为那些梦寐以求的美好会真的美好，可没曾想，凡事都要付出代价的！当然，人人都羡慕的生活，注定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没有例外！

    迷迷糊糊的睡了几个小时，小家伙被管家叫醒，宁安医院的人来了。

    揉了揉眼睛，小家伙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突然想起昨晚廖老爷的话，也许出了这个门，她会开始新的人生境遇，可这个世界又会有谁能真正的关心自己呢？

    人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奔波，而峄城作为商海一般的城市，更是人人无利不图！

    “许小姐，您看咱们先从哪开始呢？”考虑到小家伙身体的特殊性，廖老爷专门安排了宁安医院的郝院长和斯泰福教授过来。

    据说这个一脸美国象的华人一直在等自己的出现，小家伙对着那副似曾熟悉的面容笑了笑，“先生，咱们能快一点嘛？”

    “能快一点就快一点，想见的人现在就在面前，你还等什么呢？”郝院长在一旁低估，似乎预谋已久。一旁的灰色显示器一直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还时不时的有黄色三角形一直弹出，看得小家伙焦急不已。

    “诶，手往哪放呢？你这么放对嘛？你看这检测结果，那一点符合正常标准？”

    “喂，怎么回事？手抖成那个样子！”

    无奈的小家伙摇了摇脑袋，原本一个小时就能做完的检测硬是浪费了三个小时的时间，而耳边一直绵延不休的是郝院长的话语。

    神知道堪称教授一般的人物为什么会出如此差错？

    “先生，您看这样算是完成了嘛？”已经抽过三管血的小家伙，疲惫的瘫在沙发上，手指没有活力的抽搐着。

    “那个...许小姐是吧？这边还需要做进一步的确诊与治疗，请您及时配合我们做进一步的研究。”

    “说什么傻话呢？依斯泰福教授，这一次就可以了！”那男人表面上这么说，回头私下里却高告诉斯泰福，“那丫头才这么小，别吓着人家，就是简单的收集一下，回头做个DNA对比...”

    可无奈，这话让小家伙听的一清二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昨天从苏菲儿家里回来之后，就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仅听力明显的改善，而且还变得多愁善感，明明就是一点小事，却能给你幻想出十万八千个结果出来。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回去补个觉。”伸了伸懒腰，趴在床头上刷了会手机，小家伙困意沉沉，眼看下一秒就能倒头就睡，可手机上弹出的信息却把她吓了个清醒。

    “彼得斯惊现两神秘男子，究其干瘪尸身，不像是单纯的缺水干死...”刚看到这一新闻时，小家伙想都没想直接划开，谁会研究这么无聊的东西，况且这种东西怎么能上...

    是医学论坛？

    反应过来的小家伙再次去搜索这条新闻报道，却被满屏的评论惊到了，更有甚者扒出这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地点，确实是真实的事件，如果好奇心没这么重，没直接点开那条链接时，估计小家伙还是一副关我啥事的表情。

    可，当苑汪洋和白寰阳的那张合照出现在上面时，小家伙吓得直接丢掉了手机，“啊？”啪，手机直接被甩到窗台上，“啪啦”上周刚换的玻璃又碎了...

    “全城戒严，抓紧时间封锁消息！”啪啦，又是一声，坐在书房议事的白家老爷子和廖老爷子都听到二楼传来了声音，“怎么回事？小胡，上去看看！”

    这个叫小胡的正是小家伙的贴身司机，由于管家身份问题，廖家专门给小家伙配了个司机。

    “老爷，估计是许小姐的玻璃又碎了...再换一块就好。 ”看淡了的司机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个星期都出现几次这种情况了？就算廖老爷没习惯，他这个刚进廖家的司机倒是早已习惯了。

    “廖兄，还真打算留着她？就不怕...?”

    “怕什么？姓苑的都不怕，我会怕什么？难不成白兄是觉得我不如苑兄？”

    啊哈哈哈嗝，尴尬的举杯喝茶。

    “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小家伙身份太复杂，远不及你那养子...”

    养子？男人抬起来的手刚要触碰房门，又默默的放下，什么养子？难道他廖无常是个养子？

    “哈哈哈嗝，开什么玩笑？他从一岁就待在廖家，我可从没把他当养子看待...”

    “也是，廖兄果然有情有义，只不过二十多年了，就这么突然离开廖家族谱，您就不心疼？”

    “扯远了不是？这批货物的事情，白兄还有其他的建议？”

    男子愣了愣，手上的蛋糕和茶点一股脑的全摔在了地上...

    原来他廖无常不仅是个弃子，更有甚者他都不算是个完完整整的廖家人！

    “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就在里面，不进去坐坐？”

    “不了...”愤怒的眉毛扭曲着，眼角悄悄红了一圈。

    “谁？无常回来了？”许是书房里的人听见了动静，迫不及待的打开房门却瞧见一地狼藉，满地的奶油和茶叶交织在一起...

    “老爷，少爷应该是来看您...没想弄了个...”

    “够了，赶紧收拾...”老爷子气的拍了拍胸口，差一点上不来气，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僵硬，“不好意思，白兄，今天廖某献丑了，需要处理点家务事，慢走不送。”

    不过是阖丘的生意出了点问题，这姓白的就找上门来，一看就是没安什么好心。现在可倒好，估计无常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要不也不会闹这样。

    已经好久没主动回来过了吧？

    “少爷多长时间没回来了？”

    “回老爷，已经整整三个月了...”是啊，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那小子也该想明白了，可惜这次回来的不是时候。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宁安那边多久出结果？”

    “医院那边没有给准确的时间，说是要做检验...”

    “告诉他们，我给他时间机会不是用来瞎胡闹的，尽快出结果！”

    哼，怒气冲冲的老头气愤的甩门，啪，一声巨响，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人。

    “小胡，窗户什么时候给我修啊？快点，我出去一趟哈。”还不知道苏菲儿知不知道这个消息，要是现在的她看到网上的这则消息，又得气不轻。

    “许小姐去哪啊？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记得给我修窗户就好。”说着，头也不回的直接出了廖宅，依苏菲儿的性子，现在最好不要知道这个消息，和白寰阳相知、相识、相爱，怕是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精力。

    现在还要自己带两个孩子，越想越觉得苏菲儿不容易，一个要相貌有相貌、要智慧有智慧的女人，居然要落下这么个下场。

    “师父，去安天公寓，快点！”理智已经不允许她继续瞎想下去了，现在能阻止苏菲儿做傻事的恐怕只有她自己了，要是再晚一点，她怕自己都救不了苏菲儿。

    手机铃声一直在持续，就是没人接电话，小家伙现在是越来越着急，恨不得一下子立马飞到苏菲儿家里。

    “小姐，不要着急，安天公寓那边现在正在维修信号塔，估计那边信号不是太好... ”一路红灯已经气的小家伙不想说话了，没想到司机又是个话多的，一路上叭叭叭的一直说个没完。

    不过现在他却提醒了小家伙一件事，安天公寓在维修信号塔，那苏菲儿是不是有机会接收不到那条新闻，可是满屏的花边新闻还是让她心里没底。

    万一呢，万一苏菲儿看到了那条消息，她又该怎么办？

    要亲口否认那不是白寰阳嘛？

    “师傅，安天公寓今天一整天都在维修信号塔嘛？”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城南的信号塔可是今年刚重建的，这维修恐怕得有三四个小时了，还没弄好... ”

    安天公寓一直用的都是城南的信号塔，而城南的信号塔如司机所说是今年新建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那为什么维修了三四个小时都没弄好呢？难道是有人在蓄意破坏？

    手机的铃声还在叮咛作响，小家伙赶紧挂断了电话，说不定还真的是有人在背后特地帮苏菲儿，可是菲儿出了她还有什么朋友呢？

    啊！对，怎么把蒋家母女忘了？

    “诶，你想好，是这个时间段嘛？菲儿这个时间段会出事？”

    “我也不记得了嘛？好像是这个时间段，也好像是下午...”蒋思思一边一瓣一瓣的往嘴里塞橘子，一边歪着头动脑子想着昨晚的梦境，“那要不干脆停一天好了？”

    “你当你表哥是国家总统呢？现在手机都快给我打炸了...”

    走到苏菲儿门口时，刚好看见她带着孩子一起做运动，小二还在一边咯咯的笑，看到她没事真好...

    原来，真的会有人一路给她让行。

    “小迈瑞竘，怎么来了都不说一声，你看我手忙脚乱的。”孩子刚吃完奶，手边是孩子的尿布，饭碗还在桌子上，可饭菜却已经早已凉透。

    “还没吃饭吧？我做给你吃啊，小家伙吃了没？”看着老大一副委屈的样子，就知道这一天天的够苏菲儿折腾的啦。

    “姐姐，你做的饭好吃嘛？”老大拉着小家伙的袖子，看起来也到小家伙腰部那么高了，“那想不想出去吃啊？不然我们点外卖吧，想吃什么？”

    “好诶，好嘞...”老大激动的欢呼雀跃。

    要不是不敢离开苏菲儿，她应该真的可以自己动手给他们做顿丰盛的午饭。

    “你今天没事吧？听说这边信号塔正在维修？一直给你打电话都没打通...”

    “没事啊，怎么都今天给我打电话啊？思思刚走，说电话没打通过来看看我们...”害，他们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在担心你罢了。

    看到所有的人都在为你让路，她也该放心了！

    “该死，许小姐的电话打不通，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小胡看着刚安装好的窗户，疑惑的盯着手机屏幕。
------------

第四十七章  裘家血色玉佩

    南边路休斯餐馆，小家伙看着狼吞虎咽的小不点，有些愣神。

    一时间竟不知道这白家究竟是几个意思，苏菲儿好歹也是明媒正娶的媳妇，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带着两孩子，这老大也马上是入学的年龄了，许是苏菲儿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小不点，你想不想去上学啊？ ”拿出口中的棒棒糖，小家伙却有些恍然，当年她这么大的时候，苑汪洋又是怎么想的呢？依现在苏菲儿的状况，肯定给不了苑汪洋当年给自己的待遇。

    口袋里的手机叮咛作响，一上午安天公寓都在维修信号塔，小家伙专门来了比较远的路休斯餐馆吃饭，就怕司机那边有什么事情联系不到自己。

    打开手机，才发现上面已然堆满了司机的未接来电。

    “出什么事了？ ”要不是什么大事，估计司机不会这么紧张，况且，小家伙发现不止是司机在找她，廖老爷的电话也拨来几通。

    “许小姐，你快回来吧！廖家出事了！ ”廖家能出什么事，况且廖老爷这么精明能干的人，电话里司机也没有说的很清楚，反正语气是比较着急，也不像是在说什么假话。

    “小家伙，要不我们打包吧？ ”刚给苏菲儿点了外卖，这小不点非要闹着出来吃，小家伙只好依他，现在看来不得不把他送回去了，苏菲儿的电话依旧拨不通，似乎信号塔又出现了什么别的意外。

    一个半小时后，小家伙带着小不点一起出现在了廖家，而一起出现的还有白家老爷子，当然又怎么会少了苑家？

    苑兹稳颤颤巍巍的从书房走出来，“现在人到齐了，可以说实话了吧？ ”

    怎么回事？难道生意上又出什么事情了？很少能看到这三家能聚到一起。

    “都进来吧，既然小安回来了，那有些事情还是说开的好! ”若小家伙没记错的话，她刚出门的时候白家老爷就来过一趟，怎么现在又来了？还非得她亲自在场？

    人一多，显得书房里有些拥挤，小家伙把小不点带回自己房间，转身便来到了书房。

    “小安啊，想必你也已经明白自己身世，其余的也不用我们多说，现在... “

    “现在什么？你怎么这么啰嗦呢？我来说... ”苑兹稳一向霸气独到，挽了挽袖口，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你是裘柯的子嗣，身上留着裘柯的血脉，当然裘柯的产业也应该由你来掌管... ”

    苑兹稳说的轻巧，现在承认她是裘柯的子嗣了？之前怎么不提？

    可裘柯都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又有什么产业需要她来继承呢？这峄城三巨头聚在这里，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当然，也不是叔叔伯伯们逼你，这阖丘的产业本就应该是裘家的...只可惜... ”

    阖丘？阖丘不是一直由苑家来打理嘛？苑兹稳这是想退位？不仅不要作协而且就连阖丘的产业都想拱手让人？

    又怎么可能呢？

    “那就请各位叔叔伯伯们说说，这阖丘的产业又怎么啦？ ”一大早就听见这白家和廖家上商量什么货物的事情，不会正是阖丘的单子吧？

    要是阖丘接二连三的出事，这桩生意岂不是不要也罢？

    “这阖丘确实是块风水宝地，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他倒是继续说下去啊！

    “只是可惜，他们要让裘家的掌门人来领管？你们在座的恐怕都没有资格吧？ ”

    “大逆不道！谁给你的胆子！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听见熟悉的声音，廖家老爷的脸色变了又变，谁曾想廖无常会突然回来，还一语戳破了这其中机密。

    的确，这阖丘是块风水宝地不假，只是近年来灾害不断，曾经阖丘还在裘柯手上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灾害，这不那群本地人硬是说是外面的人坏了规矩，必须要裘家的子嗣来接管方可罢休，要不然他们就不接单！

    “呵呵，现在你觉得我还是廖家人嘛？现在说这种话恐怕不妥吧？廖老爷？ ”廖无常晃了晃手中的玉佩，一抹阴笑在嘴角一闪而过，幸亏是廖家老爷早晨提醒了他，要不然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这是？裘家的玉佩？ ”

    “怎么会在你那里？ ”

    关于房间传闻，裘柯生下一男一女，纷纷予玉佩相认，可世人只是听说，并没有人见过裘家玉佩长什么样子，而关于裘柯的子嗣则一直是个迷。

    自从裘柯消失后，世人便将这个传闻遗忘于世，因为谁都没见过裘柯的子嗣，这才有了裘家无后之说。

    现在看来，事情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那是一枚纯净的兰心玉，内芯镌刻着一个小小的“裘 ”字，听传闻这玉佩一共两枚，均是由裘柯之血镌刻而成，内核殷红的血液已由时间推移而变得干坷。

    “从哪来的？ ”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玉佩，众人也皆是傻了眼，在座的尤其是廖家老爷，眉心拧成一团，看起来他终究还是知道了这个秘密。

    “你们讨论阖丘的事情，不叫上裘家人？在座觉得合理嘛？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这一刻他也算是一雪前耻了吧，看着自己终于能脱离廖家的掌控，说不定之后廖家的生意还得有求于他!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不欢而散。

    白家老爷和苑兹稳一起出门，两人一直嘀嘀咕咕的。

    “你说那玉佩是真的假的？廖家养了他那么多年，当真不知道他就是裘家的子嗣？ ”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还真以为姓廖的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打算背后怎么阴我们呢！ ”

    而后，说了没几句，小家伙也不打算再继续听下去了，合着自己还说不好是不是裘柯之女，裘柯的儿子倒先冒出来了，这家伙隐藏的够深的啊。

    “不过，作协之位，苑老弟真打算让位给许七安？ ”

    “没那么容易...苑某也不是傻子！ ”

    呼，没想到这苑老贼这么不真诚，事情都做到那个份上了，还留有后手？她接下来得小心了！

    “谁？ ”突然背后一个黑影飘过去，小家伙吓得魂不守舍，原本大半夜的就容易想入非非，还有人故意来捉弄她！

    “怎么？这就害怕了？堂堂裘柯之女这也太不合格了吧？”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对上廖无常那双桃花眼，本能的想后退，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廖无常了，神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喏，给你！拿着，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一颗晶莹剔透的玉佩握在小家伙手心，“本来就属于我的？这不是你的嘛？”

    “裘柯子嗣，必由玉佩相认，而这玉佩世间一共两枚！”话没说完，男人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走掉，还没等小家伙缓过神来，人早已不见踪迹。

    他的意思是，这玉佩一共两枚，她和廖无常都是裘柯的后代？可她又为什么又与他不同呢？

    不都是裘柯的后代嘛？为什么他是个正常人，而她不是？

    晚风习习，吹动女孩的发梢，额角不明显的五角星符号若隐若现，手心里冰凉的玉佩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已是半夜，小家伙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睡不着，她究竟是谁呢？之前好不容易推开那些因素决心好好做自己，而现在她好像又被引上了另外一条不归路。

    裘柯？又是裘柯！为什么一提到他，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呢？

    裘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指尖的星火忽明忽暗，似乎是察觉到她那不明言说的情绪，微微炙热的星光衬的女孩脸颊微红，贪婪的缩在被窝里，思绪却飘向远方。

    “小安，你知道嘛？妈妈为了留下你，自己费了多大的劲？”

    “小安，其实爸爸妈妈并不想伤害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脑海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摸着自己的额角，轻轻用指尖在上面画上了一个五角星符号，边画还边说，“你能留下来，真的费尽了心思！”

    “小安，你是个特别的存在！”

    “小安，有你真好！”

    “小安，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

    这些好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好像不是，这每一句里的“小安”仿佛是自己，又仿佛不是！

    夜已深，女孩眼角挂着泪水，两只琥珀般的眸子泪汪汪的，她怎么也睡不着，她究竟是谁啊？小安又是谁？

    “剧情很难继续发展，请问小主是否要更改？”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了一句话，好像是对她说的，又好像不是。

    模模糊糊间记得自己曾是个作家，一书成名天下知，而书中的主角叫许七安，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轮回的遭遇，而她呢？又是许七安的几世轮回？

    翌日一早，天空中蒙蒙飘着雪花，小家伙庆幸昨天安装好了窗子，要不今日恐怕是要冻醒。

    可抱着被子的小家伙却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觉也没有睡的很饱，却再也没了想睡的念头，抱着手机回了几封邮件，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愣神。

    “小姐，小姐，今日是作协商讨换届大会，苑老爷子希望你能参加。”门外又是司机的声音，也不知道管家离开这么久究竟去了哪里，自己都好久没跟别人探究过星云了。

    话说最近好像不怎么梦见星云了，也好久没有动手画下来了呢，不知道管家回来会不会挨训？

    “小姐，收拾好了嘛？会议马上就开始了！”喋喋不休的声音一直在催在催，仿佛整个冬天都是他催来的！

    “知道了，知道了！”真奇怪，谁会选择在一个下雪天开会？一点都不真诚，这年头开会还需要早起？还需要本人到场？

    一路上，小家伙把玩着手中的雪球，丝毫没有要即将继位的样子，司机看着一堵再堵的高速，又看了看后座一点都不上心的小家伙，无奈的摇了摇头，恐怕今天是非要迟到不可了！

    “许小姐，咱能先把雪球扔出去嘛？”

    “你管我！”冰凉的雪丝让小家伙想起来昨晚的那块玉佩，指尖轻轻留念于脖子上的悬挂物，殊不知从那玉佩被小家伙接过之时便已不是一块单纯的玉佩，内核的血色竟在一点一点的变浓。
------------

第四十八章  换届舆论大爆炸

    九点过十分，那辆灰色的迈巴赫稳稳的停在NEW文化传媒地下停车库。

    宁静的氛围显得有些诡异，司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车位把车停了进去，小家伙两眼放光，打探着周围的一切。

    以前也没见这地下停车库能放几辆车进来，现在环视一圈，几乎满满当当的全是车，莫不是今天这个换届大会另有所指？

    一直对作协的高层没怎么了解，现在看来这作协恐怕是苑兹稳一人做不了主！

    “许小姐，咱们到了，收拾收拾上去吧？”司机一转眼，便看见小家伙西装笔挺的正要下车，仿佛刚才一直闹着玩雪球的女孩不是她！

    一袭黑色的西装，把小家伙衬的肤色白净，再加上那一头橘黄色的长发，眸间含情脉脉，却不失大家风范，一登场就足已吸引全场的目光。

    “苑兹稳可有交代过什么？”此次会议苑兹稳并没有提前汇报，而是直接派人告知司机，恐怕不是苑兹稳的想法，她不得不正式对待了！

    “小姐，苑老爷告知的比较着急，没说几句话就挂了，反正要许小姐必须到场！”抬腕看了看时间，九点二十，已经迟到二十分钟了，会议已经开始了？

    楼上，苑兹稳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显然已经坐满了人，坐在主位的苑兹稳没说话，底下的人也不敢吭声，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必然有人坐不住。

    “喂，我说这小家伙什么来头？至于让我们在这等她二十分钟？”

    “依我看姓苑的这就是没有诚意，还打算退位？这位置压根就坐的不稳当吧？”

    “我看这是不敢来了？怕丢了廖某人的脸面？”

    原本小家伙的身世就比较复杂，再加上现在入廖家族谱的事情一传开，自然有人会质疑苑兹稳的做法，坐在侧边的老爷子没吭声，盘着手里的核桃，余光一直在坐在主位的苑兹稳脸上徘徊。

    “余老爷，您倒是说句话啊！这作协纳新人我们不反对，换届我们也不反对，这是这下一届作协主席之位必须得让有能力的人来当吧！她又是什么东西，不伦不类的，仗着自己和许七安长的像就以为自己真的是许七安嘛？”

    “胡闹！真是胡闹！”

    “就是，换届怎么说也得从我们这些人子嗣里竞选吧？凭什么他苑兹稳定谁就是谁了？”

    底下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多，原本一句话都不敢说的会员，现在仗着有人开了口，议论声就一直没断过。

    附耳上去的小家伙趴在门口，她倒真想见识一下苑兹稳又会如何处理这种场面，他究竟要她又有何用？

    “许小姐，您来了？怎么不进去，苑老爷可一直在等你！”是那天见到的那小丫头，小家伙尴尬的后退了两步，“刚来到，刚来到...”

    帅不过三秒，这下小家伙的计划彻底泡汤，里面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门口人的存在。

    “好了，安静一会儿，小家伙进来吧！”

    “余老？”

    “余老？怎么就让她进来了？”

    “余老这是同意她来接任下一届作协主席？”

    小家伙慢腾腾的移步，视线一直在长桌周围徘徊，这苑兹稳也太不讲究了吧，居然没有她的位置嘛？视线停留在门口的一余，发现那里有一张小小的凳子，她不会是要坐这里吧？

    “嘿嘿，看起来姓苑的对她也没有那么好嘛，位置都没给留...”

    呆愣愣的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的时候，那位盘核桃的老头，也就是他们说的余老，起身让步，“小家伙，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坐着？别说，这家伙和许七安倒是真有几分相似呢...”

    “余老这是？”

    “余老居然认可她？”

    议论声迟迟没有停止，直到余老起身站在大屏幕前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了，咳咳，老头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开口：“大家听我说两句，现在作协的情况大家都明白，我也就不再过多介绍，现在也就是今天到了换届大会的日子，我希望你们能尊重每一位承担起作协主席这个职位的人！

    无论是谁来到这个位置，都是有她的理由、有我们作协的考量！行了废话也不用多说，我也老了，许多年轻人的事情我也决定不了，但是我老头子今天把话撂在这里，我投这小家伙一票！

    你们自己考量，但是你们谁敢欺负这小家伙，小心我第一个站出来翻脸！”

    余老一直是作协的标杆，也一直是作协的话事人，他说的话自然是有人不敢违抗的，不过小家伙心里却觉得怪怪的，他凭什么选择相信自己呢？

    外面的传闻不管是真是假，多多少少还都是诋毁小家伙的，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可能不受外界的影响吧？

    “好了，余老现在也说完了，现在大家开始投票吧！”苑兹稳从后面拿出一个大大的红木箱子，采用最原始的无记名投票，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会这样愉快的解决，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不好意思，我怎么听说你是裘柯的子嗣呢？哟，脖子上还挂这裘柯的信物呢？苑老爷让一个外姓人来主持作协的事情，恐怕有些不妥吧？ ”

    小家伙摸着脖子上凉丝丝的玉佩，她究竟是不是裘柯的后人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瞎说什么呢？这裘柯本来就没有子嗣，苑老爷会让一个外姓人进作协嘛？”

    “外姓人？她可不就是个外姓人嘛？”姓许又进了廖家族谱，还和什么姓裘的惹上了关系，这辈子恐怕都脱离不了这三层关系了吧？

    什么都好，只是和苑家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尴尬的投票，全程小家伙注意力涣散，好不容易等到投票结束，周围的陌生面孔一个一个的离去，小家伙起身去厕所，却不小心听见了一下这番话。

    “小苑，不是我说你，仗着她和许七安长的像，就要来承受这个结果？她才只是个孩子不是嘛？”

    “余老，您也知道现在作协里的情况！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可是，你知道她是裘柯的女儿嘛？裘柯的人，你得罪不起，赶紧放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余老在劝苑兹稳放手，难道苑兹稳真的在做什么坏事？还是打算让她来做什么坏事？啪，下一秒，就听见苑兹稳办公室传来一声巨响，应该是杯子摔碎了吧。

    可是他究竟又有什么目的呢？难道余老知道其中隐情？

    她这步棋好像又下错了！不过，她没有悔棋的机会！

    身上的手机叮咛作响，小家伙不敢再多做停留，直接按下了负一层的电梯。

    “其实余老也看不惯苑兹稳，这次不知怎么回事，还专门站到了苑兹稳那一边！”茶水间的议论并没有停休，仿佛自从换届大会一开始，小家伙就成了整座大楼讨论的对象。

    “谁知道呢？我觉得余老并不是站在了苑兹稳那一边，这么分析下来应该是站在了那个和许七安长得像的小家伙那一边吧！”

    “可能是余老和许七安有什么恩情吧？对了，安娜，电梯修好了嘛？”

    “放心吧！你说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电梯又怎么会出问题呢？”

    突然，小家伙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重力向自己胁迫而来，扑，电梯在做重力加速度的向小家伙迎面而来，呼，小家伙被重重黑暗包围着，心脏仿佛奏停了一般，这一刻她顾不得思考苑兹稳究竟会做什么考量了，围绕她的是全部的慌张与考验。

    “安安，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在大脑宕机之前，小家伙脑海里一直回忆着这句话，手指拼命的抓住电梯周围的护栏，精疲力尽的小家伙已经满身汗水，眼角控制不住的闭上又睁开。

    随着周围氧气的逐渐减少，小家伙的呼吸越来越紧张，小脸憋的通红。呼，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

    “喂...”司机的电话一直在拨打，始终没有人接听，想上去却一次又一次的被保安拦下来：“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没有邀请函，一律谢绝入内！”

    “你知道许七安是谁嘛？现在她就在上面，我要进去找她！”司机和保安刚开始只是吵闹不休，后来干脆直接扭做一团，“嘴巴放干净点！你可以说不知道许七安是谁！但是不要说脏话，ok？”

    “怎么回事？”司机和保安脸上纷纷挂了彩，直到余老出现，场面才一度缓和。

    “老先生，您好。我是许小姐的司机，现在联系不到她，想上去找找！”

    “那小家伙司机？不要着急，我给你联系一下... ”

    什么？电梯故障？

    “那还不赶紧救人？愣着干什么？ ”

    远处的安娜看着被别人故意推开的警告标志，弱弱的低下了头，神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做出来这种事情？可唯独没有别人进入电梯，只有小家伙...

    事情一时变得有些难分真相！

    “安娜，你不要沮丧了，肯定是有人看那小家伙不顺眼... ”

    等专人过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围在电梯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不知道那小家伙还是否活着，才那么点大的孩子，就要经历这些嘛？

    “全面封锁！现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要离开！ ”关于电梯的事情也是开会之后汇报的，苑兹稳还专门派人安排了这个事情，没想到现在意外还是发生了，和他预想的一样。

    肯定是有人专门动了手脚，而这个人应该现在还在作协里，他想不明白究竟是谁，会对她抱有这么大的仇恨？又究竟是谁，想把作协吞为己有？

    “小家伙一定会没事的，别太担心！ ”余老一边安慰着旁边的司机，一边又在怀疑他又究竟相不相信他自己说的话，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换做一个成年男性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尚且坚持不住，更何况又是这么点大的孩子呢？

    “看样子，是时候该要重新洗牌了！ ”
------------

第四十九章  戏中戏之入戏太深

    惨白的抢救室，灯光亮的有些刺眼。

    过道里围住了一大群人，似乎还在抱怨作协主席之位之争，仿佛一切都是苑兹稳的问题，倘若没有苑兹稳的提议，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谁又能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会对一个孩子下手，而且还是这么重的毒手！

    她还能醒过来嘛？

    “先生，要不您还是先签了这份合约？”助手手里一直拿着份合约，站在苑兹稳面前上也不是，退也不是。最终，在众人的怂恿下，他还是把合约递到了苑兹稳面前。

    这是关于作协换届大会是否要重新洗牌的重要抉择，显然已经有部分人开始坐不住了，现在巴不得苑兹稳赶紧签下这份合约吧？只要苑兹稳现在签下了这份合约，就代表着上午的会议不作数。

    一切都要开始重新洗牌了！

    就代表着他们已经不对里面的小家伙抱有幻想了！可是，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她真的还能醒过来嘛？

    霎时间，苑兹稳的心态爆炸，万一她要是真的醒不过来了呢？

    抢救室里的灯忽明忽暗，已经进去了快有半个小时，抢救还没有结束嘛？

    “先生，要不您还是考虑一下签下这份合约吧！”助手磨磨蹭蹭的依旧举着那份合约，一时间苑兹稳已经把手伸了出去，万一她真的醒不过来了呢？

    “就是，苑老还是要多做打算！她一个外姓人...”

    “住嘴！”啪，伸出去的手移开，从口袋里掏出了支烟，淡淡的烟味冲刺着整个狭窄的过道，男人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还没等烟丝飘出来，就掐灭了烟头，“我相信她会没事的！”

    抢救室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围在外面的人多数已经散去，余老先生拍了拍苑兹稳的肩膀，也转头回去了。

    许是所有人都对她不抱有希望吧，而苑兹稳的相信又能不能相信呢？

    “苑兄，要不还是再做打算吧！这丫头就算再命大，也撑不住的...”

    “难道你就真的放心把作协交给一个外姓人手里？重新看看里面的人，那小蔡就不错...”

    周围的话断断续续，却无一不是希望苑兹稳当下就能签下这份合约，远处的廖无常早就注意到这伙人不对劲，“喂，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尤其是看见苑兹稳的身影，男人本能的反感。

    “廖主任，好像是有个小丫头在传媒公司坠电梯了，正在抢救！”小护士抱着笔记本跟在廖无常身后继续查房。“听说是前段时间比较火的许小姐...”话一出口，廖无常当即回头，“我还有点事，你先过去！”

    男人火急火燎的出现在刚才狭窄的过道，那是一间比较老旧的抢救室，里面的灯忽明忽暗的，许又是因为宁安医院病人太多，争取不到手术室了，可姓苑的又怎么能让小丫头在那间抢救室呢？

    “你给我过来！”走到苑兹稳面前，男人指着苑兹稳胸前的作协主席牌子，“说说吧，究竟几个意思？偏偏她去，偏偏你们公司电梯坏了？”

    “为什么不去最近的医院？你知道坠电梯的死亡率有多少嘛？我问你话呢，你说呀！”握拳的手上青筋突起，脖子已经完全红住了！

    他是在不尊重人命嘛？知不知道她的命是他给的？他给的命就不值钱嘛？

    “我又不是医生，你想救她现在就去啊！！！ ”苑兹稳连眸子都没抬一下，明知自己不是那个意思，还是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

    呵呵...医生的使命是治病救人没错，可是他们又尊重生命了嘛？

    抢救室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是谁在里面？”

    下一秒，门口晾开了一条缝，“廖主任，院长说这个病例就留给实习生练练手！”贴在廖无常耳边，小护士低头弱弱讲着。

    是不是觉得反正也救不过来了？

    “滚出去！全部！”男人气场全开，不知道究竟是谁敢这么不尊重生命！怎么？仗着她不是人类嘛？还是仗着她命硬？

    “怎么回事？不是院长专门交代过嘛？廖主任这是来抢什么手术？又不是什么针对性的大手术...”实习生在耳边嘀嘀咕咕，“行了，别说了，赶紧走吧！”

    男人的脸已经彻底扭曲的不能看，但他始终相信她没这么容易死掉。

    掀开手术台上的一切，男人伸手去捏小家伙的脸蛋，“怎么会这样？”

    铁青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呼吸都越来越弱，旁边的呼吸机上一直警告连连，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而旁边的关于手术的一切都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似乎并没有人动过。

    因为...他们也知道根本没有生还的机会！

    可又为什么会这样呢？环视手术室里的一切，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影子，不对，是院长？男人仔细回忆小护士说的话，是院长安排的这一切...

    莫名心里有了底气，脸上却挂着悲伤的情绪，一直到心跳停止，男人脸上留下两行清泪来。

    手指打颤的推开抢救室的门，“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尽力了！”

    “那小家伙真的死了？”

    “姓苑的，这回该做打算了吧？”合约一直在助手手里攥着，苑兹稳虽然持怀疑态度，但还是亲手在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切都该结束了，苑兹稳的计划再一次被打断！

    “你不是医生嘛？就给我这个结果？”苑兹稳推了推老花镜，走上前来伸手指着廖无常的心脏：“你知不知道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这样做还有良心嘛？ ”

    “没有良心的应该是你吧！她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是赚钱的工具还是还债的奴隶？”男人撇了撇嘴，眼角清泪不断，“你别忘了上一次救活她的是我！她的生命应该还轮不到你来挥霍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走！”一行人断断续续的彻底离开，男人脸上重回久违的笑容。

    下一秒立马直奔郝俊浩办公室，看起来有人比他消息还灵通。

    推开郝俊浩的房门，男人正在做实验，旁边一起的正是斯泰福教授，看着瓶瓶罐罐的试验品，廖无常不禁感慨，原来不止他一人把办公室彻底改造成了实验室，还有人比他更大胆。

    “怎么？今天的大戏听说被你抢了？还是老样子，心太急！”摇晃着红色的液体，郝俊浩一边邀请廖无常坐下，一边继续鼓捣手中的东西。

    那浓稠的液体越看越像是血液，不过学医数年的廖无常知道那不是真正的血，应该是某种化学合成剂，只是颜色差不多。

    “那小家伙呢？被你藏在哪了？”

    “要不就说你心太急呢？你怎么知道就是我藏的，别人没下手呢？”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恶臭味，而且越加热味道越重，应该不是某种药剂吧？郝俊浩研究这东西干嘛？

    “跟我还隐瞒？要不是你下手快，估计那小家伙早就被苑兹稳整死了吧？这是什么？味道这么冲？”

    “猜猜看！一种非常宝贵的东西！”郝俊浩嘴角上扬，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夹着试管先是在酒精灯上遇热，愣了一会儿便直接加热起来。

    味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屋内唯一没带口罩的廖无常险些待不下去了。

    “那小家伙很安全，现在不是她出现的时候！再等等吧。来。斯泰福，讲讲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这居然就是血液，而且是小家伙的血液？不是有一点点离谱吧？这怎么可能呢？

    廖无常又不是没有见过小家伙的血液，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呢？看斯泰福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难道是许七安再次变异了？而且身上带着这股奇怪的味道？

    “郝俊浩，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根本不可能！”

    “哦？这可是斯泰福在电梯里取得的样品，难道是其他人的？”

    电梯？那小家伙受伤了？其他人？血液？

    几个名词连在一块，廖无常巴不得这就是小家伙的血液，他可忍受不了地球上再出现一个另类了！

    “我就说他不会相信吧？你还非要搞这一出...”

    “他是个医生，那其他人就不会相信嘛？”

    现在，郝俊浩派人把小家伙给藏了起来，难保别人不会针对这个事情做文章，所以他打算做点手脚。

    “所以呢？这不是许七安的血液？她也没受伤，她现在在哪里？”廖无常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两人，不明白为什么要弄这么一出，而同样不明白的还有刚刚打开门的小家伙。

    “你们在干什么？好臭啊！”准确的来说小家伙是被这种奇怪的味道臭醒的，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在病房里，而且还是廖无常办公室旁边的病房，她就已经发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现在看来，真的或许是有点不太对劲。

    “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你们是想让我出点事？”刚才的对话，小家伙无意间也听了一耳朵，不过她搞不懂郝院长为什么要搞这一出，“谢谢你们救了我，不对，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记忆中，小家伙在电梯往下沉的那一刻，头脑就异常的清醒，指尖的力量一直在迸发，虽然眼睛止不住的闭上了，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这里出事。

    当指尖划破电梯的那一刻，她好像被什么重物给砸晕了，而且身体明显的感觉到了颠簸，现在看来这应该是郝院长的手脚。

    “不打算解释一下嘛？为什么给我砸晕？”鼓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家伙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群人究竟在做些什么。

    “你们砸晕了她，还把她带进了医院？就不怕苑兹稳那群人发觉？”廖无常双手抱拳，坐在沙发上看好戏，“人家自己都出来了，你还专门给她砸晕？这是有多坏？”

    “这不是配合他演了一场戏嘛？你要是觉得不够，这边还可以加一场！”摇着手中散发出恶臭的液体，郝俊浩一脸骄傲，似乎对付苑兹稳对他来说势在必得。

    “可别，可别说那是我的血，我不承认...”唔，捂着嘴巴小家伙想逃，却一把对廖无常按住，“嘘，有人..”
------------

第五十章  五年后的峄城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声音不像是一个人，似乎有十几双眼睛一同盯住了郝俊浩的办公室。

    “嘘，别出声。”廖无常捂住小家伙的嘴巴窝在沙发后面，火红的眼球在食指与中指的缝隙中向外打探，怎么回事？

    周围寂静的空气仿佛要窒息，耳朵灵敏的在脚步与脚步之间的回声间来回判断，殷红的液体在酒精灯上来回跳跃，随时都有可能要跳出来，而一旁的郝俊浩却丝毫不敢移动自己的手指。

    哒哒哒，脚步声定格在郝院长办公室门口。

    “里面什么人？配合一下调查人口失踪案件！”听声音应该像是蔡长官那边的人，而他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苑兹稳派来的？

    心跳漏掉一拍的郝俊浩看着即将喷射出来的液体，手指艰难的向右旋转着，对上旁边斯泰福惊讶的大嘴巴，“唔”殷红色液体在郝俊浩旋转的那一刻多量爆发出来，恶臭的液体溅了斯泰福一脸，当然他那张大嘴也在所难逃！

    “卧槽...”

    “嘘，闭嘴！”另外三人直接在胸前做出两手交叉的动作。

    “里面的人听着，赶紧出来接受调查！”外面的人群似乎听见了声响，叫嚷的声音更大了一些，顿时三双愤怒的眼睛同时瞪住斯泰福教授，那张面目全非的脸蛋。

    没得办法，郝俊浩耸了耸肩膀，无奈的打开了门。

    “怎么回事？来医院调查人口失踪？不如直接去太平间找啊？”看惯了那姓蔡的招数，他可不想甩什么好脸色，“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实验室重地，只要你们不怕死随时可以进来！”

    刚好刚才做实验的恶臭味还挺重，血脉压制住了来者的好奇心。

    “长官，好像真的是实验室，要不我们别进去了？”

    带头的那人长相凶狠，似乎对这实验室并不感兴趣，应该也是相信他要找的人不会出现在这里吧！尤其是一转头直接对上被廖无常推过来的一张面目全非的脸，长官摇了摇头，连连后退。

    “继续搜查！”

    “小样，还治不了你？”郝俊浩随即关门继续鼓捣手中的东西，“差点毁掉成品！”摆弄着斯泰福那张大脸，试管一点一点的吸取脸上的试剂，“应该还能用！”

    这...他们真的打算还要继续演下去嘛？

    虽说人生如戏，但这也不是一场毫无逻辑的戏码吧？

    如果你的人生即将重新被定义，要按照剧本去演，那岂不是毫无乐趣？

    尚且这也不是小家伙心心念念的剧本！

    也许，她是时候该提出来了吧!

    “那个，我想应该不会这么复杂吧？要不我们直接去找苑兹稳？”弱弱的小家伙看着眼前手忙脚乱的三人，眨巴着大眼睛，脸上一阵殷红。

    “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外面那群人要来干什么？你还想直接去找苑兹稳？”她该不会是疯掉了吧，也许正在拉着她的廖无常会这样想吧。

    刚才那群人的来历无可厚非，目的也大抵是小家伙想的那样，可是这不是她要面对的事情嘛？

    “那个...我也知道大家的付出、也明白大家的苦心，但是我觉得好不容易来人间一趟，我想拥有自己的人生...不想过你们规划好的剧本...谢谢大家对我的照顾和关爱...”

    她该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郝俊浩，你对她做了什么？她居然会这样想？你知不知道离开这里你还能平安活多久？”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男人呆呆的注视着眼前的空气，莫名的有一丝心酸。

    “停，听她把话说完...”

    “我只是想拥有自己的人生，仅此而已！”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人生里充满了各种危险与挑战？离开了这群人的保护，你将失去自己唯一也是最后的屏障，以后的路你确定要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你从来不是一个人，不是嘛？

    脑海里好像出现了两只小鬼，一直在争论不休，小家伙摇了摇脑袋，坚定的说完最后一句话：“请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她的人生恐怕缺的从来都不是机会吧？

    “好，走出这扇门，你即将收获自由！”郝俊浩手上的动作暂停，酒精灯肆无忌惮的燃烧，“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这里将不会再欢迎你！”

    “姓郝的，你说什么？你不能放她走，你知道外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嘛？”廖无常控制不住的手腕出现在郝俊浩的脖颈处，似乎下一秒那颈纹很深的粗壮脖颈会被男人的手生生扯断。

    “她要走，就让她走好了，大不了这实验暂停，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同样手上动作暂停的斯泰福教授，望着空洞的天花板，嘴角喃喃道：“也算是及时止损吧！”

    也许她的选择真的是错的吧，可她真的就只是想自己选一次。

    从她出生那一刻，出现在苑汪洋怀里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不是嘛？

    一切的一切，都是别人替她选好的人生，包括名字都是承接上一个...事情好像一直一直在轮回不是嘛？

    她都有点相信自己就是那个许七安了，明明她根本是另一条崭新的鲜活的生命！

    左脚踏出办公室的房门，右脚轻轻的跟上，这一刻她与宁安医院再无联系。

    “你们真的就这样看着她走了？”廖无常无奈的摊手，办公室里散乱一片，零散的药品和实验品仿佛每一个都刻上了许七安的名字，仿佛这个医院仅仅是为她存在的，整间实验室里全是关于她的一切一切。

    “不走，有什么办法呢？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吧！还不赶紧收拾？也许是时候该换个实验项目了吧...”也许她就真的只是一个实验项目一般，实验室一换，实验项目一改，宁安医院将彻底无了许七安这个人，而许七安也将从整个宁安医院消失...

    真的会是这样吗？

    也许真的会如郝俊豪说的那般吧，一切都将会过去，时间将会冲刷去一切、过滤去一切，崭新的一切正将重新来过。

    一连五年，峄城都无了许七安的消息，甚至连许七安是谁都遗忘的差不多了。

    这些年来，峄城变化了许多，一切的一切都在更新换代，可唯一不变的却是峄城的三巨首，和屹立不倒的宁安医院，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似的。

    幽暗咖啡馆...

    一妙龄男子坐在靠窗的座位，手边放着一本薄薄的杂志，看起来年代已久，泛黄的书页和蜷缩的页脚都在展示它的老气横秋。

    “你看呢，这么帅气的小哥哥，居然会收集这么老的物件，不知道有什么怪癖...”

    “谁说不是呢，可是这小哥确实帅气哦，搞的我都想上去要微信了！”

    耳边的女孩叽叽喳喳的吵闹不休，男子收回远眺的视线，慢慢的收好杂志，走出咖啡馆。

    凄凉的街道好像是在暗示什么，已经入秋，五年不见，峄城还是一样的凄冷与无趣，也许正是这样凄冷与无趣的环境中，他才能想起点什么吧。

    安贝塔医生再三强调，应该去自己熟识的环境中走走，所以他再一次来到了峄城，可能真的妄图自己能在这里回忆起什么东西吧，可是像他这么冷酷无情的人又究竟有什么值得他怀念的呢？

    “瑞先生，书馆那边安排的差不多了，您要不要来审查一下？”

    是助理奇瑞的电话，又是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不想纠结，工作的事情怎么安排都好，反正他不是很在意书籍的畅销程度，而关于一切一切的售书计划、粉丝见面会，他都是一推再推，总感觉没人能真正懂自己笔下的东西。

    包括他自己。

    面对一场又一场的新书发布会，他都感觉是像抽取自己的灵魂，明明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些什么鬼东西，年纪大了，记性也差，常常自己写过的东西转头就忘。

    都是想起来什么便记录下来。

    可尽管这样，周围还是有一群讨好的声音，还说什么这就是许七公转世。

    他只是他自己，和姓许的有什么关系？

    这一生，他最厌恶的就是成为其他人的影子。

    “瑞先生，您要不要去哪里走走？”黑色的敞篷车稳稳的停在男人脚边，路边的女孩子恐怕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这是不是那个很帅很帅的瑞竘先生？我听见在叫他瑞先生诶。”

    “听说瑞竘先生这两天要来峄城展演，不会真的是他吧？这么快，不行不行，我要发朋友圈纪念...”

    市井小道多了一丝幽暗的气息，坐在后座的男人按了按太阳穴，冰凉的掌心亦被冰凉的玉佩浸透，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不明白这玉佩的主人是谁，琥珀玉佩中间镶嵌着一个殷红的“裘”字，而且挂在脖子上越久这内核便愈显殷红，属实骇人。

    “先生，也许能在峄城找到这枚玉佩的线索。”奇瑞悄悄看了眼后座的男人，自从上车就一直捧着那块玉佩看，都快要看出花来了，真希望他家先生能在峄城早点好起来吧。

    “奇瑞，去海边走走吧。”脑海里淤积着一股恼人的火气，恰巧这峄城靠近海边，听说还是这海的典故来源于阖丘的一位名人，只知道姓苑，却不知名谁。

    “瑞先生，你有没有想起来点什么？”又是想起什么？他们究竟希望自己能想起来什么？现在的自己不是挺好的嘛，无欲无求的苟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想法就默默记录下来，他们究竟又希望他能想起来什么呢？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仿佛从见到安贝塔的那一刻，他才发觉自己是个病人吧。

    男人依旧坐在后座，没有举动，也没有搭理奇瑞的话，平日里都是奇瑞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讲话，奇瑞也见惯了他的这种场面，虽然他一直反感奇瑞的话术，可奇瑞却依旧自己讲自己的，话多了他自然也听也听得，不听也灌一耳朵。
------------

第五十一章  瑞作家救下蒋思思

    也许他注定是要一人吧。

    静默的海边，咸咸的海风，翻涌过头的海浪，岸边的两个男子视线远眺，看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水，奇瑞到嘴边的话语一愣再愣，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望着出神的男子，他应该想起来什么东西了吧？

    也许是他期待太高了，这些年一直待在瑞先生一家身边，瑞先生一家都在期待自己这个小儿子情绪能有所好转，可是一晃过去了这么多年，瑞竘先生依旧如此...

    也是想尽了办法，看多了医生，瑞竘总想离开自己家乡，能去外面走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随便走走，也想摒弃自己之前的影子，似乎在期待能找到那个真正的自己吧。

    “瑞先生，夜晚海边容易着凉，回酒店吧。”看着眼前出神的男子，一头高贵的蜷发，稚嫩的脸庞却拥有一双时而坚毅时而忧郁的眼睛，然而现在的眼神是充满的是一种说不太上来的愧疚感。

    也许真的是想起来了点什么东西吧，奇瑞没敢问，男人也没有回答。

    他总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见奇奇怪怪并不属于他这个年龄阶段的情绪，好像他那双眼睛已经看透了太多的事情，可他还只是一个比奇瑞还要小的孩子。

    “回吧。”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男人闭上了那双深邃的眸子，眼前一片黑暗，故事浮光掠影的从男人脑海里游离，他是不是真的经历过许多的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明明有些故事又是那么的真实。

    男人摇了摇头，试图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先生，明天的发布会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男人很少能回答出来发布会那些记者奇奇怪怪的问题，准备了也没用不是嘛？一见到那些作者，思绪受限、嘴巴打颤，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语，一度有人怀疑瑞竘先生不是一个真正的作家。

    可他笔下的作品，却无一人能模仿的来。这世间，除了他，根本没有人能写出这么脑洞大开，丝毫不受逻辑限制的作品。

    有些作品明明就是他写的，可就是记不起来...也不能怪别人怀疑，有时他自己都怀疑他是否写过这些东西。

    “不了吧，我根本想不起来我写过什么不是嘛？”男人摇了摇头，坐在后座上打盹。

    酒店的位置比较偏僻，还有一些距离，奇瑞慢悠悠的驾驶，似乎也是见惯了男人的行为，秉性如此罢了。每次出门都要深思熟虑的规划行踪、路线，就怕突然被媒体盯上，会闹出不好的影响。

    夜已渐深，奇瑞慢悠悠敲了敲后座的窗户，“先生，到了。”

    这是一所位于峄城和阖丘交接地带的五星级酒店，安保程度一级，而且没有人会怀疑瑞竘先生在这里，毕竟距离峄城可是有不少的距离。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后座的男人被叫醒，已然从酒店内部听到一阵喧哗。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不能向外界透漏住房信息...”

    “拜托，今天可是瑞先生来峄城办巡演，此生唯一一次机会，所以瑞竘先生究竟在不在这里？”

    听声音，应该是一位女生，年纪不是很大，正在打听瑞竘的信息。

    “先生，要不我们...”

    “换酒店！”低沉的声音从睡意十足的嘴角蹦出来。

    可是，这就是唯一一家安静的酒店，完全符合瑞竘先生的设想，就这样贸然的换酒店岂不是不太好？其他酒店说不定已经有媒体在蹲点了。

    而里面的女生，似乎只是瑞竘先生的粉丝，“瑞先生，要不就这家吧，其他酒店恐怕更不安生！ ”

    男人没有回答，深邃的目光望向夜晚更深处。奇瑞安静的停好车，默默带着全副武装的男子进入酒店，办入住手续，一切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蒋思思，你确定瑞竘先生会入住这家酒店？要不你再想想？ ”酒店前台前两个不知名的小丫头在争论，奇瑞看了一眼没再说话，直接拉着行李走进了电梯。

    “哎呀，真的是啦！再说瑞竘的行程一直很古怪，你没发现嘛？ ”攥住旁边王萌萌的发角，蒋思思一脸骄傲的讲道：“其他的事情，我不确定！就瑞竘行程这一块，您说咱什么时候出过错？ ”

    “小家伙，有些事情不要乱说！ ”前台小姐目睹一切，示意女孩子们不要再讲话，她可是签过保密协议的，怎么能将瑞竘先生的信息随便告诉别人呢？尽管这不是她告诉的，那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小家伙入住这家酒店吧。

    万一发生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可担不起责任。

    “要不你们再想想办法，瑞竘先生可真的不在这里！ ”亲自接过瑞竘先生的身份证，她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要不你们去别的酒店看看... ”

    “蒋思思？这就是你说的信息准确？你敢骗你萌姐？说吧，今天是想断一根指头还是把零用钱交出来？ ”旁边的沈萌萌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

    当初沈萌萌可是听信了蒋思思的鬼话，才会出现在这里，现在信息错误，瑞竘压根不会选择这么偏僻的酒店，而她蒋思思成了罪魁祸首！

    “怎么可能？瑞竘就在这里！ ”蒋思思吓得抱着书包缩进了身后的电梯旁边角落，双手死命的捂住自己的书包，“我没有零用钱！不要拿我的零用钱！ ”

    啊哈哈哈嗝，她会相信一个蒋家大千金没有零用钱？蒋家的传闻谁又不知道呢？八年前就听说蒋家出现了一个怪异的女儿，一直在花重金治疗，却始终不见好转，现在她蒋思思却说自己没有零用钱？

    “说什么鬼话呢？你说免费带我来见瑞竘先生，现在呢？瑞竘先生呢？他在哪里？明天的巡演门票钱给我呗？ ”沈萌萌一脚踢在蒋思思书包上，书包底下的女孩动弹不得，捂着手心里的二百块钱，拼命的摇头。

    “我没有钱！ ”

    “再说一遍？ ”脚上的力度在增大，一点一点碾碎女孩的自信心。

    刚从浴室出来的瑞口先生，脑袋疼的难受，似乎响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亦或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故事情节，奇瑞扶着他坐下，两人无话。

    愣了好一会儿，躺在床上的瑞竘翻身难眠，“奇瑞！奇瑞！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

    睡的正香的奇瑞没有答话，三七二十一套上外套出了门，太习惯瑞先生的日常了，奇瑞做的事情每一步都要仔细考量，既然瑞先生说外面有事，那就是真的有事！

    走到电梯拐角，奇瑞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没看错吧？

    刚才一起的女孩，居然躺在了地上，而且鼻青脸肿的，身上除了那个书包并没有遮身的衣物。

    这...奇瑞先是闭上了眼睛，缓了好一会儿，直接脱掉身上的外套把蒋思思抱进了房间，回忆刚才的一幕，那好像是个监控死角，根本没有人会发现这个女孩，而这家酒店风评还算不错吧，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呢？

    来之前，奇瑞专门调查了这家酒店的背景，经过层层研究才选定了这家酒店，现在看来还是他做的调查不够具体，刚上来就遇见了打听瑞竘的两女孩。

    现在他怀里还抱着一个，该如何向瑞竘先生解释呢？

    叮叮叮，揣摩再三，奇瑞还是按响了门铃，也许现在这女孩出现在瑞竘先生那里还算说的过去吧。

    看着男人的目光，奇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那个...你应该能帮她吧... ”

    “行了，下去吧！以后手脚麻利点，别再出现事故！ ”他本能拒绝的，为什么会答应下来呢？难道只是因为有点面熟嘛？

    可是又说不上来这女孩究竟是谁！

    男人看着躺在自己被窝里的女孩，蹑手蹑脚的擦拭着脸上的伤痕，总感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可事实是他从没来过峄城，这应该是他记忆中的第一次，可安贝塔却说这里是自己记忆的延伸点与突破点。

    能不能找回自己的记忆与这所城市密切相关。

    次日，一早。

    女孩还没有睡醒，而且还有发烧的症状，没办法，只好先让奇瑞送她去医院，而他要自己去约定好的书馆。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行动，不是不能单独行动，只是面对发布会一般的巡演，他能自己胜任嘛？

    在奇瑞纠结再三劝导下，瑞竘决定还是请个医生过来陪着自己一起去书馆，而那小家伙当然也要跟着一起去。

    “可是这样，会被误会的！ ”不得不说之前的瑞竘确实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他怎么会管别人的事情，就算别人的事情再大，也都与他无关。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破天荒的选择了尊重那个女孩！

    难道他真的回忆起了什么？奇瑞只是怀疑，要不然依瑞口的性子绝不会这么做！

    “那我们出发？ ”

    “嗯。 ”男人点头算是应答。

    一路上，奇瑞又是联系医生，又是联系书馆，根本没空顾得上后座的小家伙和瑞竘，可无数个从后视镜看到的却是瑞竘一直在抱着小家伙，手掌就没离开过那女孩额头上的退烧贴。

    估计这会儿就算医生不来，这小家伙就能好的差不多。

    “先生，医生已经到书馆了，我们直接过去就好！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他破天荒的第一次迟到了。

    “不是说好的十点开始嘛？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看到瑞竘影子？不会这个地方也是假的吧？ ”沈萌萌气愤的拨打电话，电话那方却一直无人接通，“怪了，蒋思思居然敢不接电话！就不怕我把那些东西发出去嘛？ ”

    “怎么会呢？就算蒋思思是骗人的，这环球行程表可是作不了假吧？ ”和沈萌萌一起出现在现场的苏灵儿晃了晃手中的行程表，上面可是认认真真标志了每一个瑞竘会出现的地点。

    “对了，蒋思思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
------------

第五十二章   瑞竘身陷舆论

    “谁说她没过来了？你看台上是谁？”奇瑞早就看出这女孩不简单了，刚进展演厅，一眼就瞅见了这玲珑的身影，看起来个子小小的，心思也不是一般的多。

    “要不要上台看看那是不是昨天晚上和你一起出现的人？”目光顺着奇瑞的手指指尖看去，身着华丽燕尾服的男子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上的情绪和模样，只是那身段和消瘦的身影，是瑞竘先生，没错，真的是瑞竘先生。

    常年戴着墨镜上台，不是害怕生人，只是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经常会浮现一些有的没的东西，所以一上台会显得有些胆怯吧。

    可是，他怀里抱着的人是谁？难不成真像旁边这个男人说的那样，真的是蒋思思嘛？看那瘦小的身影真的和昨晚那女孩有几分相似，不过瑞竘先生为什么会遇见她呢？

    难不成昨晚瑞竘先生真的在那家酒店入住？蒋思思没骗她？顿时，沈萌萌眼神涣散，逐渐充满恐惧和未知，她不明白昨天究竟经历了什么，明显的感觉到台上的男人身上射出冷气，而且逐渐增强。

    在看向她这边的时候，那股冷气冻的沈萌萌迈不开腿。

    眼前的奇瑞也变得高深莫测的，他好像知道好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沈萌萌的眼神躲闪着，她分明注视到那个男人怀里的家伙就是昨晚的蒋思思，可一边还在质疑，似乎期待老天能给她一次破例的机会！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明明什么都不如自己，可居然在瑞竘先生怀里。

    场上的气氛有些冷清，直到瑞竘先生缓缓走上台来，媒体记者纷纷聚焦上男人怀里的孩子，“这是瑞竘先生的孩子嘛？”

    “没听说他结过婚啊！”

    “不会吧，没结婚直接抱上孩子了？这么硬核嘛？”

    底下的相机卡擦卡擦一顿乱拍，当然镜头还是以孩子为主。

    好几年一直在报道瑞竘先生的冷漠，没想到如今却出现了一个硬核新闻，真想知道瑞竘先生的另一半是谁！

    主持人似乎也挺惊讶，明明是瑞竘先生的新书巡演，现在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秀恩爱？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恩爱？

    实在控不住场的主持人悄悄把视线对准旁边冷淡的瑞竘，低声询问：“先生，这是您的孩子？”

    “嘶”一声冷笑，这群家伙是实在找不出新闻爆料了嘛？他才多大的人，竟然有孩子？

    “好了，好了，现场安静！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瑞竘先生和他的女儿，我想瑞竘先生的新书创作灵感肯定离不开他女儿吧，毕竟那么甜宠剧情...”底下一阵唏嘘，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想不到这么冷酷的瑞竘先生，居然已经早早的结婚生娃了！

    而且还有这么一位可爱的女儿。

    真的不敢想象，冷酷的男人居然会有这么有爱的一面！

    全场都在沸腾，当然除了瑞竘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有角落里一脸震惊的沈萌萌和苏灵儿。

    旁边的两个小人儿蜷缩在一起，“那不是蒋思思嘛？你们昨晚遇见瑞竘了？”苏灵儿是苏菲儿的小女儿，一直和蒋思思玩的很好，很难不注意到台上男人抱住的女孩。

    不过，她可没听说蒋思思是什么瑞竘先生的女儿，要不是因为蒋思思，估计她现在连瑞竘先生是谁都不知道吧，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蒋思思真正的底细？

    “才不会啊！不过，蒋思思和瑞竘什么关系？你不是说她是蒋家的女儿嘛？”沈萌萌吐掉嘴里的糖块，刚才如蜜一般的糖果，现在居然变得苦不堪言！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合起伙来骗她！怪不得蒋思思能梦见瑞竘会在哪里出现，还有苏灵儿手中的全球行程安排，看起来只有沈萌萌一个人蒙在鼓里，她们两个人居然是瑞竘先生的朋友？

    “说吧，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会你也是瑞竘先生的女儿吧？”像这种乱七八糟的娱乐新闻，这小丫头应该是没少研究，不过她的想法可真是天马行空！

    十几分钟后，瑞竘先生旁边的书籍售空，一本也没有多出来的，奇怪的是居然真的应验了奇瑞说的那句话，人呢，总是会被新鲜的事物吸引，果然现在关注点都在他手里的孩子身上，主持人也格外的没有多问那些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本想着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结束了，可没想到...

    一位气势汹汹的妇人朝瑞竘先生奔来，手里还拿着抹布和扫把，应该是刚从家里出来吧！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嘛？现场的书籍已经全部售空，不好意思了女士！”主持人及时的出来打圆场，可根本不受控制的妇女还是将抹布甩到了男人墨镜上，瞬间男人漆黑的墨镜上多出了几道红色的墨水。

    “你是谁？放下手中的孩子！孩子还这么小，你对她做了什么？”眼看扫把一下子就要打在男人身上，远处的奇瑞看着事情不对劲，立马冲到了男人面前。

    “小姐，有什么事情可以私下解决，不如我们聊聊？”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事情的奇瑞，伸出手来挡在男人面前，嘴角振振有词：“女士，您知道您的行为会产生什么后果嘛？当街殴打知名作家可是会坐牢的！”

    “就他？还知名作家？果然编故事第一名吧！造假就不犯法嘛？”

    造假？那些媒体还没有完全走掉，一听“造假”又立马返了回来，瑞竘先生在造假？这么些年，可是第一次听说瑞竘先生还会有这样的新闻，一直都是好评如潮、神秘莫测的瑞竘先生居然在造假？

    围上来的记者媒体越来越多，奇瑞眼看场面就要不受控制，抓紧时间九十度弯腰低头向女士道歉：“不知瑞竘先生哪里做的不对，在下向您道歉，您能不能等一会儿再说，这是我名片，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我！”奇瑞偷偷摸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女士。

    可女士却没领情，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你以为你们这样做就可以瞒天过海了？手里抱着谁的孩子不清楚嘛？啊？”

    孩子？顿时三人的眼光看向瑞竘先生手里的孩子，对了，他还不知道那孩子是谁？难不成就是面前这个妇女的孩子？

    “真是不好意思，有身恶魔事情我们私底下谈好吗？换个地方...”许是奇瑞真的粗心大意了，是谁的孩子都没搞清楚，就敢让瑞竘先生抱在怀里直接上台，要是这群媒体翻出来这孩子不是瑞竘的，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

    卧槽，事情玩脱了...

    刚才主持人介绍的时候，早知道该拦住了！

    现在倒好，估计又要美国那边出面帮忙解决了！

    “什么情况？蒋思思不是瑞竘先生的孩子？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和瑞竘先生认识呢！”一定是巧合，沈萌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招惹了什么厉害的人物呢，原来那家伙和瑞竘先生没有关系，虚惊一场！

    “说不准哦！”苏灵儿摇了摇脑袋，谁不希望能和瑞竘先生沾上什么关系呢？别看她才五岁，可想法绝对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想法。

    只是她再不出面的话，估计自己的妈妈要让蒋思思的男神出难堪了！

    “搞不好还真和瑞竘先生有点关系呢，对吧？”早就看沈萌萌不顺眼的苏灵儿，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报复她的绝佳机会！

    下一秒，苏灵儿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瑞竘先生的大腿，一边朝眼前的妇女眨眨眼，“妈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在这里嘛？走，咱们回家吧，不要给瑞竘哥哥添麻烦了！”

    一直以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苏菲儿自从小家伙不见后，就变得神神叨叨的，特别注重孩子，看什么都像是自家孩子，有时候还会神神叨叨的念叨什么不要让孩子受一点委屈...

    不过，有苏灵儿照顾，苏菲儿精神日渐好了起来，现在一看到苏灵儿说话，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灵儿乖，咱们回家！”说罢，头也没回的直接离开。

    槽，这是个误会？还是个天大的误会？

    等着看戏的众人，纷纷失望的离开，原本想好的头条现在又不翼而飞。

    “奇瑞！”背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他已经忍了够久了，自从主持人说完那句话，他就觉得可能会出事，现在果真出事了！

    他是像反驳主持人的，可是又有什么理由呢？脖子已经架在刀架上了！

    “先生，我马上去调查这小丫头的背景！另外，今天的新闻我会和老爷反馈请求他帮忙！”

    “不用了！赶紧给这小丫头送回去！”什么事情都要麻烦老爷子，他早就受够了，这么些年，无论他闯下什么天大的祸，一提老爷子就再无人敢碰他。

    什么都是计划好的，就连发布会巡演都是事先排练的生活他已经过够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宁愿一辈子不要再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今天的新闻...”奇瑞弱弱的看向男人冷若冰霜的眸子，仅一秒，奇瑞收回自己的话，有些事情他不说，便不再问。

    就像有些东西，明明没再回答，便已是答案了，不是嘛？

    奇瑞永远无法从瑞竘嘴里听到瑞竘不想说的事情，不是嘛？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好的，先生。那我们回酒店？”

    车子稳稳的开动，后座的男人意外的没睡着，反而欣赏起窗外的风景来，一片接着一片的枯黄的树叶飘落下来，落在满是金黄色的街道上，好似它的归属吧。

    可他呢？他这辈子的归属又在哪里呢？

    是在漫无边际的巡演发布会上，还是在老爷子一次又一次的保护罩上？

    他明知道，永远不会是这些，可他还是沉浮了三年多，这三年他究竟又有什么收获呢？
------------

第五十二章    奇瑞的秘密

    天刚蒙蒙亮，屋子里的男人揉了揉一夜没怎么睡着的眼睛，有些发胀、发酸的难受，眼皮困的上下打架，可是合上眼睛脑袋里又异常的清醒。

    也许他真的是做了一次，怎么也没有料想到的选择吧。

    “奇瑞，那件事情处理的怎么样？”自打奇瑞跟自己过来，他就明白这个男人一直在背地里跟远在美国的老爷沟通，似乎是有什么阴谋、又像是有什么重任，不过在他看来都是无稽之谈、可笑至极。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图，好像是年代久远，地图摊开的时候居然有股许久未开封的阴霾味道，而地图的纸张也略显脆弱，似乎男人稍一用力，整张地图就会灰飞烟灭。

    “这是？从老爷哪里得到的？”

    一直以为老爷是某种暗势力的成员，现在看来他果真掌握了一些证据，可是这地图能用来做什么呢？难不成还是个藏宝图？

    瑞竘一头雾水的看着一点一点逐渐被摊开的完整地图，好像除了些山山水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吧，就像自家老爷，除了是个能说会道的美国佬，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先生，老爷交代有些事情能时机成熟会亲自告诉你！”奇瑞吹了吹地图上的灰尘，真的是许久未开封了，轻轻扬扬的灰尘在太阳底下遍布可见。

    时机成熟？那是什么时候？是觉得他变正常的时候嘛？

    自打他昏迷恢复意识以来，那古怪的美国佬就觉得自己不对劲，尤其是换了一个身份后，那美国佬更是觉得自己愈发的不正常，可是在他眼里瑞竘什么样究竟才是正常的呢？

    难道非得隐藏自己的性格，按照别人预想的性格那样活着才算正常嘛？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啦？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可有些人却在想尽办法的控制一些人！

    视线停留在地图上几个不起眼的小洞上，可仅仅是瞧了几眼，便觉得无趣，“收起来吧！手脚利索点！对了，那小丫头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昨天就已经有人闹上发布会了，难保她真正的家长不会出来闹事，可真到了那个时候又该怎么解决呢？难道还要等着她的子嗣出来解围？

    凡事不可能一直会有巧合吧？

    “瑞先生，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呵呵，又是这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奇瑞隐藏的很好，多余的一丁点事情都不会让他知情，仿佛只要事情解决了，就再不关他的事了。

    怪不得他会突然断了思绪，导致好好的一篇小说许久未更新，当然有些文章他不会用自己的真名去写，这个世界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调查他，而一个小小的瑞竘却与他整个人生挂钩。

    “不如您先吃早点，然后我们准备下一场展演。”来找回忆的地方，当然不可能待这么几天就走，为了安贝塔的说辞，瑞竘可是亲自制定了这次峄城之旅，真心希望真的能找回什么吧。

    尽管他现在对这里还是充满了陌生。

    “下一场展演在什么地方？多久到？”眼下，他只关心展演和来看展演的人群，真心希望会有这么一个两个特别的人给自己留下特别的回忆，可往往是今天遇到的事情不记录，明天说不定就想不起来了。

    这也许是瑞竘先生面对记者的采访不敢讲话的一个原因吧，因为他不确定记者问的事情，他是否真的经历过。

    手中的咖啡杯晃晃悠悠险些摔了下来，男人眼神涣散，这场舆论会持续多久？下一场舆论又什么时候会到来？这一生难道就让舆论来证明自己真的存在过？

    但又好像除了舆论，他似乎并不存在于这世上。

    “先生，最近一场的展演在午后二时左右，时间还早，要不出去逛逛？”奇瑞能明显的发觉他这次的情绪起伏变化，不知是因为那小丫头的事情，还是真的对这座城市有所怀念。

    清晨的阳光微微有些刺眼，后座的男人把玩手中的佛珠，一边念叨一边闭目养神，一会儿功夫，后座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继续念叨，直到响起了微弱的鼾声。

    他似乎终于放松了吧？车子还在缓缓的移动，奇瑞无头脑的一直在枫树林旁边徘徊，他应该会喜欢这种风景吧？

    车子里暖暖的灯光逐渐暗了下去，歌声也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男人一直在扣手机，边扣还边注视这后座的男人，这男人熟睡起来的样子居然有一丝甜美，一眨一眨的睫毛配合着甜甜的梨涡，嘴角还有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如果，他是个女生的话，应该会有好多人追吧？奇瑞内心衍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边想还边把手机靠近他脸上，卡擦，一张甜美的睡颜诞生。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了好久，身边的车子一辆又一辆的经过，不多时，此刻安静的枫树林变得吵闹不休。

    “喂，是我先来的，明明就应该是我拍！”

    “你讲不讲道理啊？敢在我萌姐的地盘上撒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呀哈，又是这么巧嘛？透过窗子，只见沈萌萌一只脚踹在旁边的女孩身上，不过这次不是那个什么叫蒋思思的女孩，是个生面孔，奇瑞没有见过。

    啪，在奇瑞举起手机的一刹那，一个肉眼可见的指印出现在女孩脸上，“不好意思，我说是我先来的！”

    卡擦，一瞬间，奇瑞手机上多了几张乱七八糟的图片，无一不是沈萌萌的身影，他倒真想看看，这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头，依他看这峄城也不是什么法外之地吧，怎么会有这种法外之徒？

    几乎每一个死角都有那女孩罪恶的嘴角，奇瑞手痒的每一张都要放大了去看，恨不得将罪点一点一点的圈出来发给媒体。

    “看够了嘛？”在指尖点击保存文件的时候，后座一声冰冷的声音直戳男人脊背，“看够了就下去给我救人！”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清醒过来，吓得驾驶座上的奇瑞猛一激灵，一个箭步锒铛下了车，“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你看是我亲自动手呢还是你主动点？”手机上的音频自动连接小家伙耳朵里的麦。

    “怎么？还没想好？”一早就发现这小家伙喜欢带着耳麦出境，不过这次恐怕载在这耳麦上了！

    啪，男人摇了摇手中的手机，又指了指小家伙耳边上的麦，嘴角肆意的上扬。

    “你怎么在这里？瑞竘先生也在？”小家伙激动的跑到车后座玻璃上，后座的男人听见不对劲赶紧闭眼假寐。

    “嘘，他睡着了...有什么事情不妨我们私底下解决？让我偷拍一张和瑞竘先生的合照，我沈萌萌保证绝对不会出现在您视线范围内！”态度诚恳、话语没毛病，只可惜永远不可能！

    手指打开，不听话的话，那就可怪不得他了！巴掌随时可能直接扇到那家伙脸上，他的力度可比她重多了吧？

    刚准备下手，腕表突然跳了跳。

    呵，算你走运！

    “下次见！”奇瑞头都没回，径直走出车里，发动车子，箭一般的飞了出去。

    顺着路途走出去了好远。

    “萌姐，他是谁啊？你们认识？”一个染着彩色头发的女孩子抓着沈萌萌衣脚，看起来并没有多大，“是瑞竘先生的好朋友嘛？你和瑞竘先生是好朋友？”稚嫩的声音喃喃着。

    “妞，乖，他是姐姐的朋友...”

    “哎呦呵，开什么玩笑？搞的你还真和瑞竘先生是好朋友？以为贴了满墙的海报，就和海报里的男主角成为好朋友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痴心妄想了？”冷言冷语雨点般的一样打在沈萌萌脸上，“不会是做梦和瑞竘先生成为好朋友的吧？”

    啪，手指再一次印在女孩脸上，手脚并用的把女孩堵在一颗巨大的枫树后面。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别人的事情你TM少问！”

    车子开出去了好久，久到车子里的两人尴尬到了极致，好像马上就要被热气蒸发了一样。

    “瑞先生，我们去哪？”

    后座无语。

    “瑞先生？”男人的视线往后面看过来，后座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是无话。

    “先生，时间还早，要不...”

    “不是挺有想法嘛？问我干什么？难道你就没有别的想要告诉我？”无趣的翻看杂志，男人眼神飘忽不定，一目十行，许是没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又或是在尽力掩饰什么。

    别的什么东西？难道是刚刚？

    他不是知道奇瑞的身份嘛？现在怀疑他有点不正常吧？

    难道是？

    “非要我自己说出来？”冰冷的话语仿佛能把人看穿。

    “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绝对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真真的，我不想瞒着你，是老爷说...”

    说什么？是时机未到还是他不配？

    “这个新手机是老爷给换的，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搞笑，他说的是这回事嘛？故意扯偏话题要是奇瑞敢称第二，那便无人敢称第一吧！

    要不是他发现，他又准备瞒到什么时候？那些从自己身边走出去的小道消息，每一次都少不了他的义愤填膺、毛遂自荐吧？

    “怎么？瑞家的工资养不起你了？还是老爷的安排？”

    这几年，一直有瑞竘的小道消息流传，无论他到哪里都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包括这次来峄城一样，明明是他亲自计划的旅程，却还是破败了，还弄出这么一场难收手的戏码。

    他敢说这里面没有他的精明暗箱操作嘛？

    “瑞先生，您在说什么呢？小的实在听不懂，瑞老爷一向待我不薄...”

    “那这么说是你有意为之？”瑞竘也不想问出个所以然来，以后小心谨慎罢了，就算听到他亲口承认又如何？有一个奇瑞就难免不会有第二个！

    “罢了，时间也快到了，去现场吧！”男人佯装脖子痛，格外的扭了扭。
------------

第五十三章   瑞竘黑化

    午后，天空阴沉了许多，隔着窗户男人感觉到有一丝灰蒙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驾驶座上的奇瑞专心致志的转着方向盘，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又贴切，可在男人眼里他总感觉周围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包括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究竟又有什么事情在刻意隐瞒他呢？

    风声悄悄的溜进车子里，男人率性的拉紧车窗，鼻翼坚挺，手指快速的拨弄着手机。

    信息一条接着一条的发出去，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却始终还是空白页…

    也许，她早已不再人世了吧？翻看着以往的聊天记录，没有一次是收到回复的。

    连敷衍他都不能及时做到了嘛？

    “奇瑞，停车！”脑子翁的一下子，男人险些撞到前面座位上。

    这些年来，他是越来越不争气了嘛？连照顾自己这种小事，现在都没办法尽全力？

    脑袋蜂窝一样的乱，浆糊一样的动来动去，一些往事像记忆碎片一样，一页一页的随机在脑海迸发。

    右手深恶痛绝的捂着脑门，左手恶狠狠的掐着大动脉，心跳小鹿一样加速。

    呼，车子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先生，是又出事了嘛？”手中的药还没来得及递到男人手心，呼，看不清楚的大手挥动，药片散落在座椅上。

    白色的、黄色的药片交织在一起，一时场面有些混乱。

    呼，男人喘着粗气，英俊的脸庞此时看着像只情绪不稳定的野兽，红肿的脸庞里窝着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睛。

    如果不及时控制的话，下一刻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先生？”

    “滚！给我滚！滚远点！”指甲死命的抓住车窗，吱吱呀呀的声音马上要搁着车窗溢出来。

    “先生！瑞先生！还能不能坚持住？”跟在瑞竘身边许久的奇瑞虽然听说过这位先生的可怕之处，可没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一幕吧？

    猩红的眼球来回在车子里环视，似乎在找寻什么猎物，突然视线一下子对准面前的奇瑞。

    “滚！给我滚开！”嘴角鲜血不断的溢出来，男人控制不住的死命从嘴巴里蹦出来这几个字。

    男人的爆发力不是一般人能控制住的，这一点他心里明白，可是仅仅是爆发力没法控制吗？

    噗，在车子开动的一霎那，“先生，我送你去医院！再坚持坚持！”

    血红的手指神速的穿过男人的胸膛，殷红的血液滴滴答答流在驾驶座上。

    “呼哧”男人喘着粗气，左手颤抖的捂着那精神力爆满的右手，眼看指甲一点一点的发紫变黑，眼球也逐渐变成紫红色。

    呲，下一秒车子稳稳的停在路边，男人发疯一样闯进了路边的树林。

    这次，他算是真的闯祸了吧？谁也挽救不了的那种？

    瑟瑟发抖的把血红的右手捂进胸膛，眼神涣散的盯着一颗大树，树那边正是熊熊燃烧的车子，崩，车子无声的在男人眼前消失殆尽。

    也许，从今天以后，他又该换一种身份了吧？任谁也无法理解吧？

    是啊，他又什么时候理解过自己呢？一直以一种奇奇怪怪的身份苟活在这世上，这种生活或许他也过够了吧？

    眼睛不自觉的流出两行清泪来，手指快速的点击报警电话，可那手机像是不听使唤似的，无论那双血手怎么滑动，屏幕依旧是空白一片。

    这双血手是做不了好事嘛？眼前的车子已经完全消失，可血肉模糊的奇瑞还躺在血泊里呢！

    再无情，也不会无视一条无辜的生命吧？就像五年前的自己…

    可，他这个罪人又能挽回什么呢？他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

    也许，从明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他就不再是那个瑞竘了吧。

    记者媒体会放过这么一个可乘之机嘛？明天将是一个巨星的陨落和一个新星的诞生。

    “喂喂喂，这里是长江七路，发现一名死者，长江七路，长江七路有情况！”路边一个交警停下车，环顾四周，树后的男人瑟瑟发抖。

    他居然在害怕，有什么好怕的呢？是在担心瑞竘的身份嘛？是在担心一个巨星的陨落嘛？

    可别忘了，他之前本就不应该拥有这些。

    “未发现可疑人物、未发现可疑人物，初步断定是自杀身亡！”

    自杀嘛？男人觉得可笑，明明是…那巨大的血洞是需要他亲自指出来嘛？

    过了一会儿，便有警察和医生过来收拾现场，一旁的男人觉得这个世界好搞笑，一点尊严都没有吗？

    他是一点尊严都没有吗？能不能考虑一下他的面子？

    这就断定是自杀了？

    无奈的摇摇头，刚才的药劲已经过去，紫红的眼睛逐渐消沉，身体和脸颊也逐渐恢复正常面容。

    当然就连那血红的双手，也像从未发生过什么似的，恢复了正常肤色，黑色的指甲慢慢脱落。

    看着奇怪的自己，这上天是要他重获新生吗？

    嘴角夸张的咧开，雪白的小虎牙印了出来，看着清水里的自己，这次他又会成为谁呢？

    他又将代替谁的生活？

    叮叮叮，许久没有声响的手机突然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现在马上来NEW文化传媒！”

    听对面的声音是个中年男性，而且应该是个挺了解自己的人，可是他想知道的事情，真的有人会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吗？

    这个世界上，难道奇怪的不正是他自己吗？一切的一切都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不是这个世界忤逆于他，就是他忤逆于整个世界。

    “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一句话把男人给问住了，他可太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可真的有人会关心自己吗？

    会关心真正的自己吗？

    如果他把真正的自己给展现出来，这个世界还会有能容纳他的人吗？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距离下午的展演还有不到五分钟，主持人焦急的催后台，“瑞竘先生怎么回事？还联系不上吗？他是不是又想不开了？”

    “放心，这次我不会乱说话的，来的也都是一些瑞竘先生死忠粉…”

    主持人一直叭叭叭的催后台，可后台就没联系瑞竘嘛？关键是联系不上啊！

    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

    “话说今天城郊发生了一场自杀事故，看面容好像是瑞竘先生的助理，瑞竘先生今天还会来嘛？”

    “别瞎说，怎么可能呢？瑞竘先生的助理才不会那么不小心吧，把嘴给老娘闭上！”看台底下的沈萌萌才不会相信那个如此睿智强悍的男人会自杀。

    况且这种能天天看到瑞竘先生的男人，岂不是她最羡慕的对象？

    “你谁啊？知不知道缉毒大队已经查到奇瑞的底细了？说不好那个什么叫瑞竘的就是和他一伙的呢，看，现在都不敢上台了吧？”

    “神知道，他之前是什么身份，真的是有点钱不论什么人都敢出书啊，还真好意思说自己是个作家，我看就是家里有钱吧！”

    嘴巴一张一合，谣言满天飞。

    不过，他不就是靠谣言发家的嘛？

    果真是靠什么，什么倒…

    也许命运本该如此吧，捉弄人捉弄个没完，尤其是他姓瑞的！

    “怎么？老娘给你钱，你倒是给老娘写本书出来看看啊！吃不到葡萄就知道说葡萄酸？怎么，娱乐报这是找不到什么噱头了？”沈萌萌抓住那人不放，左看右看，不知道什么缘故，竟然敢在这里诋毁瑞竘。

    原来是报社的，怪不得会在这里兴风作浪、说风是雨，恐怕整个报社都是这种货色吧，离了这乱编乱造的舆论，是养不起整个报社了嘛？

    “呵呵，是你？恐怕老娘给你赞助，都编不出什么好故事吧？就你那些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省省吧，华娱指不上你养活吧？”

    众人一听是华娱的人，纷纷把镜头对准了沈萌萌这边。

    华娱在业内也算是老牌子了，因为乱编乱造、不遵守业内行规，早就被业内开除了，现在华娱居然重出江湖了嘛？

    “恐怕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讲话吧？华娱什么品行，相信大家还是有所了解的吧？”抓住华娱这个大漏洞，沈萌萌哪有轻易松开的道理？

    还敢在这里造谣瑞竘先生，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华娱这是趁着瑞竘想翻身？”

    “想什么呢？就华娱，能翻出什么东西？再说，他们的报道，有人敢信嘛？”

    一众媒体的反对，搞的男人头不是头、脸不是脸的，只好灰溜溜的躲了起来。

    可…台上依旧没有人，瑞竘先生准时的习惯，今天这是要破例嘛？沈萌萌扣着手指坐在底下也耐不住性子，明知道华娱说的话不可信。

    可是，现在呢？瑞竘先生又在哪里？该不会真的出事啦？

    直到台上缓缓的出现了一个影子，沈萌萌的心思才算稳定了一点，“啪”主持人敲响实木钟。

    “不好意思，今天真的是对不住大家，瑞竘先生有点事情，临时改场，票据收好，三天后老地点老时间！”
------------

第五十四章  张叔叔，停车

    三天后？难道是瑞竘真的出事了？底下的沈萌萌再也耐不住性子了，转眼回顾四周，却发现华娱的人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难道真应了华娱那老家伙？在这个信息发达的年代，沈萌萌赶紧掏出手机搜索，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屏蔽吧？

    鬼使神差的在浏览器上打出“瑞竘”两个字，一瞬间关于瑞竘的信息全盘托出，手指快速的滑动，关于瑞竘消失的事情只字未提。

    最早的消息就是刚刚主持人说展演暂停，时间显示在三分钟前，也就是刚才主持人上台的那一刻。

    害，还是她自以为是了嘛？以为在这个信息发达的年代，什么都能查出来了？

    “灵儿，瑞竘展演改时间了，而且三天之内不会有任何活动，他是不是出事了？”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的苏灵儿还在学校里，没能出来参加瑞竘的活动。

    可是她又怎么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呢？手指停顿在内网上，究竟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啊？

    如果沈萌萌知道瑞竘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又怎么会看待他呢？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对面沈萌萌的语气控制不住的冲，似乎是想窥探什么底细，可是…

    “没有，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情，可能真出什么事情了吧？对了，数学老师刚刚找我，先不说了哈。”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手指快速的退出内网，关于瑞家的一切她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可就是这个瑞竘的身份让人琢磨不清。

    他究竟是谁？为何五年前关于此人的消息一丁点儿也查不出？难道他是五年前凭空出现在瑞家的？

    那瑞家又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瑞家长子患有先天性失忆症…”苑伯伯的话语在小灵儿的耳畔徘徊，先天性失忆？难道他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是谁了？

    摇了摇头，精神有些恍惚，这会不会和苑伯伯调查的那件事情有关系？

    难道瑞竘是她？可这…恐怕是有些离大谱吧？五年的时间居然可以使一个人改变如此大嘛？

    摇了摇头，苏灵儿抱着笔记本出现在办公室，“郑老师，这是一班所有的作业薄，都在这里了…”眼神涣散的盯着墙面上的壁画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画怕是又和苑伯伯家的壁画有几分相似吧？

    自从在调查这件事情开始，周围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当然包括现在墙壁上的壁画。

    近几年来，这壁画在峄城是越来越流行，导致几乎每家每户都会有壁画一类的东西，而此时墙面上的这一幅 更是广受居民的欢迎与喜爱。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幅怕不是伪造的。

    “怎么了，灵儿还有什么事情？”数学老师的眼神悄悄对上苏灵儿那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眼神顺着女孩的眼睛看过去。

    那应该是副年久失修的壁画，已经完全嵌入墙壁里，边缘还有部分脱落的痕迹，看起来年代似乎很久了，应该不是这个世纪的产物。

    可是，苑伯伯家里的那幅不是很新嘛？难道这幅比苑伯伯的那幅还要早？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好奇…”尴尬的笑了两声，苏灵儿连忙退出慌乱的办公室，内心那只小鹿紧绷心弦，生怕下一秒就少跳一拍。

    拍了拍胸口，华娱老大紧接着打来了电话，“说！”

    瑞竘究竟怎么样了啊？据她了解这瑞家可谓是什么隐藏大佬，什么事情都隐藏的好好的，旁人没点门路怕是根本打探不到关于瑞竘的一丁点儿消息。

    “消息可靠？确定？”想要真正打入瑞家内部怕是都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是被瑞家紧紧保护的长子呢？

    就凭华娱一时冲动，苏灵儿压根不敢相信这通电话，可是真正的瑞竘又在哪里呢？

    就凭内网上的那些消息怕是根本找不到瑞竘的真正下落，而酒红色眼睛、满嘴络腮胡，整张脸都是玄幻紫的瑞竘又有谁真正见过呢？

    “喂，灵儿，你又在想什么呢？天天出神入化的？”旁边的同桌小雅慌乱的拍了拍她，“记得数学老师安排你下节课会课哦，好好把握！”

    “没什么没什么，我知道了！”

    别看苏灵儿仅仅五岁的亚子，就凭她现在的智商，连跳五年级都不成问题，现在三年级的水准根本难不住她。

    “切，就她？一个小矮子，你们斗不过她？”不知从哪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圆头圆脑圆肚皮恐怕就是他的形容词，“来来来，你给我过来，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

    “啊啊啊，松手！松手！快松手啊！”胖家伙一边往后退着一边说着服软的话，“大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我跪下给你道歉！”

    肥大的耳朵被一只白皙的小手捏的通红，而且逐渐变紫。

    “呵呵，滚开！”女孩抖了抖手，扶了扶眼镜框，一瞬间眼镜像新的一样洁净透明。

    下一节是公开课，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她的主场，似乎三年级的孩子被一五岁的孩子天天追着打是一种耻辱，三年级二班的学生们对苏灵儿这个丫头极其反感。

    “让开！快让开！”一横冲直撞的瘦的跟麻杆一样的男孩抱着一大沓试卷朝苏灵儿飞奔而来，“啪”不出意外的，一张桌子莫名其妙的拦住了男孩的去路。

    “这…她到底什么来路？不会是什么怪物吧？”

    “就是就是和那个什么许七安一样，是个扫把星！听说她出生那年，爸爸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周围的议论声“赞不绝耳”，好像在挖苏灵儿的后台，可她不仅仅是一个丫头嘛？一个普普通通的丫头，仅此而已！

    “灵儿，你别生气，他们就是爱开玩笑…”同桌小心翼翼的拉住灵儿那双小手，“嘶”触电般的感觉在同桌的手心蔓延开来。

    “这…”手掌迅速的抽开，“灵儿，你没事吧？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是啊，今天怎么这么奇怪？难道是因为瑞竘导致自己体内能量异常？

    那看起来还不能一直冥想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她怕下一秒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就原封不动的移植在自己眼窝里。

    “开什么玩笑，最近天气干燥，有静电很正常不是嘛？下面，开始上课吧…”

    也许，她算是别人家的孩子吧？这个世界，优秀的人多了，身边更是多了一群羡慕嫉妒恨的人。

    开心分享错了人，便成了炫耀；而沮丧分享错了人，便成了网抑云…

    不过如此罢了。

    晚一点，苏灵儿专门去了一趟奇瑞出事的那片枫树林，据记载奇瑞是一直跟在瑞竘身边的司机，瑞竘的事情奇瑞知晓的事无巨细。

    难道是瑞竘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要杀人灭口嘛？

    小脑筋转来转去，愣是找不到任何逻辑顺序，而现场不知何缘故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仿佛上午这里躺着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块可以被人随意搬动的石块。

    而现在路面干净的连一丝草木都没有，苏灵儿顺着枫树林走了好久，除了几个脚印并没有其他的发现。

    一切毫无头绪，这里是作案现场？是瑞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司机，自己却死里逃生？

    这个念头彻底被女孩打消，现在她不得不重新设想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奇瑞畏罪自杀呢？

    奇瑞作为瑞竘唯一的司机，而且这么多活动都是奇瑞亲自安排的，难免会产生一些矛盾，难不成是奇瑞做了坏事？

    “认真点，都给我查仔细，一草一木都不能放过！”远处，来了一群穿防护服的人，目测应该有七八个人，而领头的好像是苑汪洋？

    他也在调查瑞竘？难道瑞竘真与那件事情有关？

    脚底不听使唤的往后退了两步，“啪”树枝掉落，清脆的声音再加上女孩高跟鞋碰撞的声音，呼，女孩惊吓的赶紧蹲了下去。

    “什么声音？有人？过去看看！”苑汪洋看着一旁的枫树林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旁边的穿防护服的人离女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马上就要抓住苏灵儿了。

    “慢着！是我！苑伯伯是我！”雪白的大手缓缓下落，再离苏灵儿发丝还有三厘米的地方停住了，“苑先生，是苏小姐！”

    “带过来！”

    男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好像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苏灵儿乖乖的被带到车旁边。

    “进去！系安全带！”苏灵儿不敢反抗，默默的遵守，“小张送回去！”

    “苑伯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瑞竘究竟怎么啦？”

    “小张，送回去，速度快一点！”苑汪洋绷着一张脸，似乎情绪有点不太对劲，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她嘛？

    还有当年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只有苑汪洋回来，而白寰阳，也就是苏灵儿的爹地，五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她的想法太多了，想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可苑汪洋却偏偏什么都不告诉她…

    “张叔叔，停车！”
------------

第五十五章  等一个不可能的结果

    愣在一旁的司机不知道该听谁的，转头对上苑汪洋那双桃花似水的眼睛，车子发动。

    “张叔叔，您不觉得苑汪洋有些奇怪吗？让我下车吧，求求您了…”苏灵儿感觉今天的苑汪洋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

    以前有什么事情，苑伯伯都是主动跟小灵儿说，可是今天他却赶她走？

    而且是在奇瑞的事发现场？

    难道是他真的发觉了什么？

    “不好意思，苏小姐，苑先生自有他的道理，我还是先送您回去吧。”小张头都没有转，视线一直在盯着方向盘，一个爱开玩笑的人居然现在态度严谨的跟她对话？

    真的是发现什么了吗？

    苏灵儿找不到思绪，可是就那一片枫树林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苑汪洋又怎么可能调查出什么？

    难道苑汪洋提前来过了嘛？

    手指快速的调出内网，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竟无一条更新的消息，而且就连瑞竘出车祸这件事情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有人动手脚？

    可除了瑞家人，怕是没有人有机会能在内网动手脚吧？

    “张叔叔，苑伯伯有没有说什么？这件事情瑞家人会不会参与进来？”屏幕逐渐暗淡，看不出一丝希望的样子，中间的那个圈圈一直在转，愣是刷新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车子渐渐匀速行驶，可驾驶座上的男人并没有讲话，愣了一会儿，车子拐进了一条小胡同：“苏小姐，还有点事情，已经交代小刘过来接您。”

    “您是要去枫树林嘛？是不是发现什么啦？”灵儿不死心的询问，依苑汪洋的性子，为什么要对她隐瞒这件事情呢？

    “苏小姐，这件事情很危险，苑先生不希望您参与进来，小刘马上到，那我先过去了！”

    女孩无奈的摇了摇脑袋，究竟瑞竘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为什么一提到瑞竘，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呢？

    “呼哧呼哧”重重的喘息声在黑洞洞的拐角传来，女孩后怕的后退了几步，这个小巷子她是第一次来，可是为什么要在这么奇怪的地方等小刘呢？

    “嘶”一声撕扯的声音，接着又是重重的喘息声，“是谁？”

    垃圾袋抖动了一下，片刻又恢复宁静，女孩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小心翼翼的去试探。

    在接近那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时，微微颤抖的双手一点一点的轻轻扯开一条缝隙，嘶，这…

    酒红的眼睛？

    呼，手猛的打颤，脚步控制不住的往后移动，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没事吧？”试探着问了一句，女孩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微微打颤。

    垃圾袋后面的男人额头已经全部变成紫红色，还有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她明明知道是他，但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以前只是看内网里这么报道，可今天才知道这种奇怪的男人竟然会这么可怕。

    呼哧呼哧，重重的喘息声压迫着女孩的心脏，噗呲噗呲，心脏焦急的一下接着一下，“有没有…能不能带…带我…”

    “带你去哪？”

    “离开…离开这里…”

    费力的抬腕看了眼时间，小刘应该快到了，他会带他们离开的不是嘛？

    可是，他，真的没事嘛？

    会不会像内网上写的那样，直接把人的心脏偷走呢？捂着砰砰作响的心脏，女孩一时间有些犹豫。

    “我…我不会…不会…伤害你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男人干裂的嘴角挤出来，那嘴角黑乎乎的粘稠液体是什么？

    是他的血液嘛？

    女孩捂着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音，可是这也太离奇了吧！

    堂堂知名畅销书作家，真的像内网上写的那本书一样吗？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难道奇瑞真的是他亲手杀死的？

    一时间，令人恐惧的信息一下子塞满苏灵儿的头脑，这完全是颠覆她的世界观啊。

    可…他为什么看起来是个可怜的魔鬼呢？

    “滴滴滴”身后传来按铃声音，是小刘过来了。

    啪啪，皮鞋擦地的声音离女孩越来越近，女孩的心也越来越平静，许是那双皮鞋摩擦的声音把她唤回现实吧。

    “谁？有人过来…过来了？”男人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红了一大圈，眼睛逐渐变成紫黑色，嘴角不断的有黑色浓稠的液体流出。

    “没事，他可以带你回去…”

    “苏小姐，苑先生让我来接你和一位朋友。”

    原来苑汪洋早就知道瑞竘在这里吗？那为什么还要赶自己离开？不是不想让她参与进来吗？

    “嗯，那他…他应该伤的挺重。”女孩看着男人嘴角的不明液体，莫名的有些恶心，小腹翻涌，“你…先把他带回苑家吧…”

    “好，苏小姐过来搭把手！”瘦瘦弱弱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没想到能有这么重，小刘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男人搬回车后座。

    而面目模糊的男人则整整占据了整个车后座，还不断的有黑色液体流出来，不光是嘴角，手掌和腰部也纷纷有这种黑色液体。

    他到底怎么回事？车上的光线好一点，苏灵儿能看到男人的全貌，依稀发现鼻孔和额头也有少量的黑色浓稠液体，这男人好像全身都在流出这种不明液体。

    “别担心，苑先生会有办法，快上车吧！”小刘一顿操作，车子发动，格外绕了好远的路，才避开人潮汹涌的街道，走的都是一些少有人知的小胡同、小路口。

    “苏小姐，受委屈了，先生专门交代过不让出现在有监控的地方…”

    原来苑汪洋是这么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吗？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呢？可这么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为什么没有带白寰阳一起回来？

    每每想到苑汪洋的好处，心思总会不自觉的想起一直压在心底的那个人，他为什么就没能一起回来呢？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小姐？苏小姐？下车吧，苑先生安排过了，今天先住在这里，苏菲儿那边先生也安排人过去了…”

    是啊，他这么面面俱到的人，又怎么会忘记她那个不争气的老母亲呢？

    从苑汪洋回来的那一刻，苏菲儿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天天缠着问他白寰阳去哪了，当时灵儿还劝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现在想想，真是可悲啊，像他这么精明的人，如果要害一个人，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想什么呢？晚上是想吃糕点还是水果？我让人去准备…”额，一提到吃的，苏灵儿立马想到瑞竘身上那奇奇怪怪的液体，呕，小腹翻滚，苏灵儿捂着嘴巴一路小跑的进了卫生间。

    “先生，对对对，一切准备妥当，就等你回来了。不过，灵儿小姐好像有点不舒服…”

    望着卫生间的方向，男人脸上笑意全无，“阿姨，准备热水、剪刀、消毒纸巾…”

    他身上的东西可没有那么简单，不知道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遇上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还是他！

    剪刀一下一下的伸进男人身体里，黑色的液体一股脑的全部朝一个方向喷射出来，再用热水覆盖全身，最后拿消毒纸巾一点一点的擦拭。

    男人呲牙咧嘴的惊叫声一直没停过，“挺住，马上就好了！”

    对他来说，遇见苑汪洋是最好的选择，也大抵是最坏的选择吧！

    “以后，别那么冲动了，行吗？”男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这又是在做什么，感觉整个身体被掏空，一点力气也没有，整个身体软绵绵的，动弹不得。

    “你…你做了…什么？”气呼呼的眼睛逐渐恢复琥珀色，脸上的印记也逐渐的变淡，只是那块发光的…

    是玉佩？小刘眼疾手快的伸手去拿，却险些被男人黑指甲划破，“怎么？趁人之危？”

    那是块血红的玉佩，不知何缘故，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琥珀，里面确实闪着红光的血色玉佩，而且不难看出，上面规规矩矩刻着一个“裘”字！

    “难道…你是裘柯的子嗣？”跟在苑汪洋身边，小刘也多多少少听明白了阖丘那边的情况，据说只有裘柯的后代能真正管理好阖丘的风水。

    可是，这家伙为什么是裘柯的后代呢？裘柯不是有一双儿女吗？

    他明明记得另一块玉佩在廖无常那，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又怎么会？

    怎么会呢？

    “不对，你不是，这块玉佩从哪来的？”小刘脾气逐渐有些抓狂。

    “碍着你了？我没听说过也不认识什么裘柯，老子姓瑞，知名作家，懂？”床上的男人恢复的很快，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愈合，而且边愈合边往外排出一些没收拾干净的毒素。

    “呵呵，知道，瑞竘，知名作家，其司机奇瑞跟随在身边五年，瑞竘亲自下手将其杀害，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呢？是吧，瑞先生？”摇晃的酒精灯慢慢的熄灭，旁边的热水也逐渐变成灰色。

    “你胡说！”

    “是不是我胡说，看看报社头条不就知道了吗？”

    难道瑞家不知道这件事情吗？也是，奇瑞都死了，又有谁会向瑞家通风报信呢？

    他们一向不会主动关心他的生活吧，似乎他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除了会制造利益，并没有其他的用途。

    真是苦了奇瑞了，他想不到自己能有现在优厚的条件，是奇瑞在后背说了多少求人的话。

    “喂，想什么呢？好了，就滚过来吃饭，依瑞家这么大的本事，你觉得你会出现在头条上嘛？”小刘摸不着头脑的看着男人，总觉得他好可怜啊，并没有实际上的那么令人向往。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他呢？难道是因为他忧郁？

    “你的意思是说，媒体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呢？除了瑞家背后还有人在动手脚？

    是内网嘛？他记得自己上传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可是他删掉了不是嘛？

    又有谁会关心他呢？他在想什么啊？究竟在期待些什么啊？

    明知不可能，还在等一个结果吗？等一个足以使自己粉身碎骨的结果吗？
------------

第五十六章   苑汪洋收留瑞竘

    也许，等一个粉身碎骨的结果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晚饭过后，男人摸着后背慢慢的躺了下去，最近发生的事情离奇的很，究竟他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为什么小刘的那双眼睛老是盯着这只玉佩看，难道他认识这枚玉佩嘛？

    据瑞竘记忆，这只玉佩好像是什么人留给他的唯一线索，还说什么关键时刻能保命，一直以为这就是个笑话，某人的醉言醉语罢了，可现在居然有人认出了这只玉佩？

    握在手心里的玉佩沁出点点凉意，看着日渐诡异的玉佩内核，男人不止一次的想扔掉它，可无奈一次也没有成功过，不是被奇瑞捡了回来，就是出现在瑞家老爷的书房里，这么多次，无一例外。

    闪着红光的内核越看越吓人，这东西好像是喝自己的血液长大的，戴在脖子里越久，这东西就愈发的光亮，啪，狠心的再一次从脖子上将玉佩取下，呼，几乎是霎那间的事情，那只玉佩瞬间变得暗淡无光。

    果真是喝自己的血长大的吧？

    握在手心里把玩，男人思绪飞出了天际。

    记得，自己还小的时候，总是有一大群人围着自己转，各种各样珍奇的玩具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动于衷，不知道那时候在想什么，居然会喜欢看书这么无趣的生活，动不动就跑书房里翻出几本小人画，再不济识字以后会看点简单的故事书，到后来涉猎的就比较广泛了。

    几乎什么书都看，只要能看得下去，估计能老老实实的在书房坐一中午。

    记得，那个时代，瑞竘总是会被追出书房，怀里捧着本书默默的待在角落里把它看完。

    猛的摇了摇脑袋，男人恨不得给现在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脑袋老是不受控制的想一些有的没的事情，究竟这是不是自己的记忆还不好说呢，居然还能回忆这么久。

    不过，那个时候的自己应该不会想成为现在的自己吧？

    现在的他，又和傀儡有什么区别呢？

    当当当，房门被敲响，男人恍然的一下子从地板上坐起来，不知何缘故，男人总是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就跑到窗前。

    “谁？ ”

    “瑞先生，有些事情想要咨询您一下... ”是小刘，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好咨询的呢？莫不是为了这块玉佩而来，晚餐之前就看这男人的眼神不太对劲，应该是见过这玉佩。

    “进来吧！ ”如果能从他身上得知这块玉佩的来历，说不定能研究明白自己为什么老是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房门被推开，小刘端着一些果盘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慢吞吞的进来了。

    “瑞先生，给您送点水果，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右手的牛奶刚放在桌子上，莫名其妙的杯子碎了。

    “不好意思，我再给您准备一点... ”

    “不用了，不喜欢！ ”

    男人自打记事起，就深刻的记住了自己不能喝牛奶，牛奶过敏体制。应该是他吧，否则也不可能会记这么清楚，“别来无恙，有什么事情简单点说吧！ ”

    思绪刚回归，男人莫名其妙的有些心烦，许是在怪童年的那个人不该喜欢看书吧！

    “瑞先生，您身份不简单吧？瑞家知不知道您还有另一层身份？ ”瑞家？又是瑞家？怎么，他这是被瑞家束缚住了嘛？

    开口闭口就是瑞家，是嫌瑞家的监管力度还不够嘛？

    而且，有什么事情是瑞家不知道的呢？

    “我不明白刘先生什么意思？ ”男人甩了脸，倒立在窗前不再说话，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闪的男人眼睛都睁不开，可男人依旧保持倒立姿势，似乎在等待某人说好话。

    “呵呵，也不过如此嘛？想必是我猜错了，你根本不可能是她！ ”

    是谁？他究竟是谁？难道他认识自己？

    啪，一个鲤鱼打挺，男人走到小刘面前，“把话说清楚，我瑞竘在你眼里究竟是谁？ ”

    许久没人敢给自己随便加身份了吧？在外人面前他就是一个离了瑞家不能自理的大少爷，现实其实也就那样，要是瑞家打算放弃他，他又能变成谁呢？

    “我认识一个朋友，和你挺像的，胸口也有这只玉佩，不过，是刘某看走眼了，像不代表是！ ”

    啊哈哈哈嗝，像不代表是！是啊！

    瑞竘贴着窗户慢慢移动，窗外的星光逐渐一点一点被霓虹灯和各式各样的路灯代替，可它们终究不是星星不是嘛？

    但它们却构成了一个崭新的星空和夜晚。

    所谓玉佩，天下这么多，人，也都差不多吧？

    “那你朋友挺好的吧？ ”至少不会像他现在这样，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不是嘛？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怪力，而且这个世界的药物根本控制不了他，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突然消失了吧！

    “她消失了！ ”

    她消失了？是因为玉佩嘛？还是别的？

    男人瞳孔瞬间放大，那那块玉佩呢？得到它的人会不会接替上一个人的使命？

    “她是谁？为什么会消失？ ”语气冰冷，男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与情绪，暗淡的夜与暗淡的心情交织在一起。

    两只啤酒瓶交替，两个大男人守着霓虹灯看了一晚上的星空。

    次日，一早，五光十射的太阳照射在男人的房间。

    女孩友好的敲了敲房门，无人应答。“管家，小刘呢？说好的送我上学呢？ ”

    “这个...没见刘师傅出去啊，他车还在底下呢... ”

    “没事，不用了，我先去上学了！ ”苏灵儿挠着脑袋一溜烟的跑出了苑府，神神秘秘的一群人、神神秘秘的苑府，苏灵儿有五个脑袋都想不明白这群奇怪人的脑回路。

    当然，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当年的那件事情，在乎的只有苑汪洋！

    “喂，萌萌，我要一份最近瑞竘的演出单和瑞竘最近的所有新闻！ ”能帮她的只有那个傻傻的沈萌萌了吧，要不是现在网上找不到瑞竘的线索，她才不会让沈萌萌出手，这么垃圾的女人到哪里都会惹出来一堆事！

    “对了，蒋思思呢？最近怎么样？怎么没见她出来？ ”是啊，许久没见蒋思思了，她究竟又是怎么和瑞竘扯到一块的呢？瑞竘究竟认不认识她？

    总感觉那女孩自从知道瑞竘这个人之后，整个人就像魔怔了一样。

    “她啊？这最近瑞竘也不出来，蒋思思怎么可能会出来呢？那个宅女估计只有真的活的瑞竘，她才会出来吧！ ”

    这么听来，蒋思思对帮助苏灵儿找线索有很大的帮助，可是怎么能见到蒋思思呢？难道要拖着瑞竘去堵她？

    女孩推了推眼睛，这或许是个办法。

    有些事情瑞竘不会回答，不代表她查不出来吧？而且有蒋思思这么一个人物帮忙。

    当阳光再一次折射到窗前时，躺在地上的男人揉了揉眼睛，脑袋痛的难受，精神也不是很好，昨晚他居然喝酒了，而且还说了这么多话，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另一个男人，瑞竘眉头一紧。

    就他？凭什么要灌醉自己？还知道了这么多秘密？

    呼，拳头不受控制的向地上的男人飞去，左手抱着即将砸到男人脸上的拳头，仅仅一厘米，险些就砸到男人脸上了。

    最近，愈发的不受控制，奇瑞带来的药也没什么用了，一些药吃多了就自动免疫了，这具身体好像有什么特殊技能，抗体强大之后，抗原就开始变异，抗体产生速度永远跟不上抗原。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还有一天，他就要重新上台了，就他现在这种情况，一不小心就会出事，到时候大庭广众的该如何收场？

    现在，奇瑞不在，他要自己考虑这些东西。

    更何况，奇瑞的事情他不想再出现第二次。

    “喂，醒醒！ ”手指戳了戳还在昏睡的男人，暴躁的男人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啪，拳头准确无误的打在男人脸上。

    呼，火冒三丈的男人一屁股坐起来，“你咋？想打架？ ”

    话一出口，男人就觉得不对劲，要论打架，谁能打得过变异的瑞竘？

    “说，想咋？ ”

    “给我一台笔记本，系统最高配置！ ”

    “喂，你想明白，这里是苑府，不是瑞家，我凭什么给你？ ”

    “给他！ ”强大的气场吓得小刘连忙后退，腿脚踉跄的立在窗边：“苑先生？您怎么回来了？我...我这就去准备！ ”

    摆了摆手，苑汪洋注视着眼前的猎物，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这么多年，又让他逮住了？

    不过，这次可没有这么容易放走了！

    “说吧，还有什么要求？ ”走进捏了捏瑞竘的小脸，还是一样，笑起来的梨涡勾人心弦，琥珀色的眸子清澈的吓人，“在苑家这些统统满足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

    “你是苑汪洋？阖丘的统领者？听说还是作协的候选人？ ”

    什么作协的候选人？这个位置一直空着呢！只等有缘人的到来。而现在，这个有缘人不就在他面前嘛？

    可现在说这个似乎是不太是时候。

    “嗯，是我！我需要你暂停你目前所有的活动，就这一点要求，其他的我尽量满足你！ ”不知苑汪洋调查到了什么，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可这不正是瑞竘内心迷茫的事情嘛？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想见一个女孩！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是苑汪洋可信嘛？男人心底起了疑心，他不得不两手准备。可是那小丫头能做到嘛？

    “您想见蒋思思？是她嘛？ ”他在调查他？难不成他明白自己的心思，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苑汪洋那边，“你认识她？苑先生这是在调查我？ ”

    关于蒋思思的问题，他也抱着她当场出面过，只是她不是他的孩子，想必这点苑汪洋也清楚，那既然这样的话再好不过了，也懒得解释了。

    “晚点她会过来，瑞先生放心好了，不过有点事情还希望瑞先生坦白相告... ”关于那场自杀案件，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必没人比瑞竘更了解吧？可是瑞竘会告诉他嘛？
------------

第五十七章 乌鸦的世界里，天鹅也有罪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男人再一次坐在车后座，不过这次开车的不是奇瑞，而是小刘。

    车子稳稳的停在NEW文化传媒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驾驶座上的小刘还在刷消消乐，似乎有些无趣，可表情还是无忧无虑。

    男人盘算着时间，这个时候里面的人应该都到齐了吧？

    待会他进去要说些什么呢？展演消失的事情又该做何解释？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手掌在大腿上摩擦的已经发热，可手掌中的汗水还是一直没有消退，反而还越来越多了。

    男人脸上的情绪一会儿慌张一会儿压抑，甚至还会短暂的忧郁。

    “小刘，时间差不多了吧？”男人紧张犹豫着究竟要不要从这扇门中走出去，这扇门仿佛是他最后的屏障，只要走出去，他就不再是那个曾经的瑞竘了，当然也不会再受瑞家单方面的控制。

    “瑞先生，没关系，想好了再做决定！”许是他也觉得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吧，不知道苑汪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他明明是一个杀人犯诶，难道苑汪洋就这样与杀人犯共舞嘛？

    摇了摇头，拿不定主意的在手机上随便的划拉一下，噗，最后一步用尽，他输了。

    “瑞先生，既然先生给你这个机会，想必你也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当然，这不是强迫您，您想好了再做决定！”他也不希望他会成为下一任作协主席，可是事实就已经摆在他面前了，不接受也没有办法。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事情发展顺利，一切都是在按瑞竘的设定在走，现在就还差最后一步，全体会员举手表决是否同意瑞竘来当这个一家之主，男人在心中默念，希望这最后一步不会出事。

    然而，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同意这个外姓人来当家作主嘛？当年就是因为外姓人的事情，惹下了多大的麻烦？要我说这家还是得苑汪洋来当比较合适！”老者缕了缕胡须，一大把年纪了，想必在公司当差也有不少年头了，要是这些老家伙们群体反抗怎么办呢？瑞竘心里拿不定主意。

    “讲什么哦？汪洋这孩子是挺不错，可是他根本和公司不沾边啊，作协的事情他又了解多少？是能写书还是能签约作者？”另一个扎着脏辫的年轻小伙子义愤填膺，似乎很是认同瑞竘当选的观点，可下一句却出乎意料。

    “不过，这家伙看似不靠谱，当代知名作家，连自己写的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这不是在打我们作协的脸嘛？”

    是啊，终归还是回到了这个问题身上，他不仅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东西，而且他压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谁？又怎么可能当好这个一家之主呢？还是苑汪洋高看他了吧？

    男人摇了摇头，对这个会议没了兴趣，虽是按照他的剧本在发生着一切，可是终究没有转折与惊喜不是？

    除了瑞家，究竟还会有谁愿意处理他这片烂摊子呢？

    这辈子，他恐怕是离不开瑞家的剥削与支持了吧？

    “拜托，他可是瑞竘！当代知名作家，你们可是有谁不服？也不看看自己写的是什么鬼东西？我就问在座有谁能比得过瑞竘的名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沈萌萌，顶着一头金黄色头发出现在会议室里。

    眼神格外耀眼。

    这...

    一时间，众人没有答话。

    沈萌萌说的没错，在座的每一位都不可能有瑞竘现在的名气，可是这作协并不是谁有名气就能当主席的吧？

    要这么说的话，那还真就非瑞竘不可！

    “瑞先生，好久不见啊。怎么，不认识我了？”还在愣神的瑞竘居然一时间没认出来面前的沈萌萌，一袭灰色正装，还有那只深蓝色的领结，搭配上一头金黄色长发，沈萌萌好像换了一个人。

    不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作协内部会议嘛？看眼前的女孩身着正装，莫非她也是作协的人？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沈萌萌，医学论坛主要负责人，主要掌管宁安医院以及其他医院的医疗事件报道，当然主要还是宁安医院！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嘛，NEW文化传媒可是有我的股份存在哦！ ”小丫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瑞竘勉强记住了一些，可是之前的事情怎么解释？

    “沈小姐请！”

    “沈小姐坐这边，那沈小姐是同意瑞竘接任主席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没有的话就这么定了，下面欢迎我们这一届的新主席瑞竘上任！ ”男人脑海里还是懵懵的，就被推到了上位，而路过沈萌萌位置时，女孩还调皮的冲他眨了下眼睛。

    她究竟是谁？太多的疑惑冲刺在男人脑海，为何她一来，他们就都没意见了呢？之前也没听苑汪洋说起过NEW文化传媒还有股份一说啊！

    “来，新官上任三把火，接下来请瑞竘先生讲两句吧！”男人有些难受，不知道该怎么说，一生最讨厌的就是公开发表谈话，关键是他根本没预想自己真的能成功上任不是嘛？

    顺手接过话筒，男人表情僵硬，该说点什么呢？难不成要带着他们一起搞这种商演？

    “不好意思哈，瑞竘先生有些不太舒服，就不发表讲话了，让瑞竘先生回去休息吧！”沈萌萌一把抢过话筒，边说边扶住瑞竘，似乎他真的不太舒服，“要不今天就到这吧，我看大家今天都挺忙的吧？今天的工作汇报总结什么时候能交？”

    额，一提工作汇报，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沈小姐都发话了，那就散会？散会吧！”看了一眼沈萌萌的脸色，老者扬言直接散会。

    真是想不到这丫头在NEW文化传媒里是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大的拍面，不过之前的事情该如何解释呢？这沈萌萌拥有这么一层身份，开始让人琢磨不透。

    沈萌萌将瑞竘扶回车上，男人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小刘见瑞竘神色不对劲，也没有说什么，看见是沈萌萌将瑞竘带回来的，便更放心了。想必也没受什么多大的委屈，这小子就是贵人多，今天要不是遇见沈萌萌，估计可有这家伙苦果子吃了。

    “沈小姐，那我们先回去了，您先忙着！”女孩点头，车子发动，坐在后座的男人拿着一大本公司简历开始研究，这NEW文化传媒似乎存在年代很久了，都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

    可作协才成立没多久吧？难道是想借着NEW文化传媒上位？可NEW文化传媒历代都是苑家人，这也说不过去啊，明明这一代按理说该传到苑汪洋手里的，为什么突然就要往外传呢？

    怪不得那群老家伙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还有这沈萌萌这个股东又是怎么一回事？历届都没有股东这一说法，都是苑家独揽，为什么偏偏到苑汪洋手里就要产生股东了呢？

    掀开最后一页，结尾部分赫然写着沈萌萌三个大字，作为公司唯一的外聘股东，这个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历？

    “瑞先生，这是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不妨亲自去问苑先生？”车子顺势拐进一个小胡同里，稳稳停住，小刘磨蹭的从驾驶座上下来，突兀的开门坐到瑞竘旁边。

    “小子，我劝你老实点，信不信我把你的信息全部曝光？苑先生说什么，你照做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能参与的，懂？”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双琥珀色眸子，“记得裘家还有一个女儿，你是不是见过？”

    眼神在瑞竘脸上扫来扫去，男人愣愣的在那对显眼的梨涡前停住了，仔细观察那双柳叶眉，不得不说真的很像一个人，可他又怎么可能是她呢？

    “喂，苑汪洋可不是这么说的吧！你要不听话，想必该换掉的人是你吧！”男人也没有怂，面对无耻之人，他恨不得将此人写死几百回，呵，只不过就他，还不配出现在自己书里吧。

    他怕写着写着，就把人写进去了，万一这出点事，还不是他瑞竘的责任？苑家少了一个得力助手，苑汪洋可不会放过他！

    “干什么？”猛地推开那双越来越凑近的手，“小心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呵，还是他小瞧他了！

    男人摇了摇头，“苑先生说想见你一面，约在了咖啡馆，不过现在已经迟到五分钟了，您还要不要过去？”小刘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自信的嘴角肆无忌惮的上扬。

    “怎么？苑家的司机做够了这是？”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要不是苑汪洋今天亲眼看见，还不知道这小刘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瑞先生，家丑，让我先处理一下！”

    “来，小刘是吧？调查一下背景，然后给瑞竘先生找个背景简单的司机！”

    “苑先生、苑先生，我就是...跟瑞先生开玩笑呢，没有别的意思...”小刘死命的抱住苑汪洋的大腿，离开苑家，他知道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开玩笑？调查一下不就清楚究竟是不是玩笑了？是吧，小刘，我可是亲眼看着你一步一步在苑家立足腿脚的吧？现在你给我说这些？带下去！ ”苑汪洋真是大意了，原本意味这姓刘的是个贴身好搭档，还专门放在瑞竘身边。

    现在看来，幸亏发现的及时，要不然以后会闹出多大的乱子还真不好说呢！

    “瑞竘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怎么？今天的会议还算满意吧？没出什么乱子吧？ ”苑汪洋笑着叉腰，一边往男人身上靠近一边又故意隔开一段距离。

    可能他真的太像她了吧，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苑先生客气，奇瑞的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嘛？”男人知道苑汪洋一直在调查奇瑞，可是究竟能调查出来什么呢？这个世界或许真的不存在他这种人吧，又有谁能治的好自己呢？

    或许，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也有罪吧！
------------

第五十八章  车后座大变活人

    “讲什么哦？瑞竘先生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任对方是谁都查不出什么证据吧？”男人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一颗痘痘，似笑非笑的接着说道：“依我看，这件事情还是得瑞竘先生亲自解决才是吧？”

    苑汪洋这是在套路他？未免有些显得太不真诚了点吧？

    男人往嘴角塞了跟棒棒糖，略微沉思，没有讲话。

    “瑞竘先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蒋思思待会儿放学直接过来，当然苏灵儿也会一起过来。”

    苏灵儿？是那个女孩！莫不是她也有特异功能？总感觉这个孩子有些不一般，应该不是个正常人类的孩子。

    似乎是在迎合瑞竘的心情，苑汪洋故意打断了司机的手势，默默的赖在车后座不走，“您看那场首映，NEW文化传媒是个还不错的场合吧？”

    苑汪洋待在NEW文化传媒也有一些时间了，说实话还真的没有给这个硕大的公司创造过什么业绩，既然现在瑞竘先生入驻NEW文化传媒了，必定是他下手最合适的一个时机。

    不过，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还有场首映的呢？唯一知道的人，不是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嘛？瑞竘侧躺在后座上，看不清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

    许是他缺乏安全感吧，当他看不清一个人真实面目时，便不会放心大胆的去相信一个人，现在在他面前的苑汪洋亦是如此。

    “苑先生还知道什么事情，不妨一起说出来！”卡擦，口中的棒棒糖被咬碎，完整的一根棒棒干净麻利的被抽出来，刷，顺手一丢，男人目不斜视，继续从口袋里打开一盒巧克力。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是已经形成习惯后的操作。

    怪不得都说作家活不长久，原来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怪癖，不过像瑞竘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苑先生喜欢吃糖？莫不是喜欢吃甜食，回头让管家多准备一些。”话没说完，苑汪洋尴尬的接过瑞竘手中递过的糖纸，上面赫然写着“每日黑巧”！

    额，他不只是喜欢吃甜食，还喜欢吃苦的？

    “啊哈哈哈嗝，作家嘛总是喜欢经历一些别人没经历过的东西，这样见解才独到嘛！”边说边拧自己的小腿，男人余光清晰的看到苑汪洋脸上那种青一阵紫一阵的表情，为了恭维他需要费这么大功夫嘛？

    他也知道苑汪洋究竟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至少是现在想要得到什么，可是他帮不了他，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离奇，可能越努力越糟糕，不如趁早放弃。

    包括他也一样，不是嘛？

    明知道有些事情越努力越糟糕，可他还是想亲自看一下努力的结局不是嘛？

    “苑先生，不如趁机放手？听说阖丘的生意也不错，没必要固执己见吧？”噗，浓浓的黑巧酝酿在整个后座，男人唇齿留香，满满的香气从男人嘴巴里散发出来。

    可他自己呢？有没有想过要放弃的念头？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时间不早了，送瑞竘先生回去！”苑汪洋起身离开，眉宇间没有一点笑意，不知是想认真考虑这个问题还是真的在想放弃这件事情的后果。

    冷清的后座只剩男人一人，淡淡的巧克力香气也逐渐变淡直至彻底消失，转眼又是他一人，“先生，要不要去散散步？”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时光又回到了刚认识奇瑞的那个时候。

    白皙的病房、惨白的脸蛋，骨感的手指轻轻触摸镜子中的自己，男孩莫名其妙的感到一股悲伤，微风轻轻吹动窗帘，一阵茉莉花香悄悄的潜入病房。

    那一刻，他也是像现在一样迷茫，压根不知道自己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脑海里一片空荡。

    直到房间门被轻轻的推开，“先生，老爷让我接您回去！”

    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小伙子稚嫩的鼓起勇气，把手中的茉莉花放到自己手上，男孩上前抱住自己，贴近自己的耳畔，“也许你不知道你是谁，可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那个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与憧憬，也许正是那个时候的奇瑞给了他力量，才让他走到现在的吧，可现在呢？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谁又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呢？谁又能激励自己一起活下去呢？

    “先生？先生，要不要出来走走？这边的咖啡一角很寂静，应该适合先生。”会是他嘛？他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嘛？

    男人摇了摇头，懒散的待在后座上没有动弹。

    也许，他还是太敏感了吧！

    “先生，过去的那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您还有未来的生活呢，对不对？还有那么多观众、读者在等着你 呢！”扭头看了看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似乎也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如果他是他，那他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伸手去触摸口袋，摇了摇已经空瓶的罐子，男人嘴角笑意全无，是巧克力也和他过不去嘛，明明现在这么难受，吃颗巧克力都要被受限制了嘛？

    “喏”，前面递过来两瓶水果糖，“不知道先生喜欢吃什么，不过我听说作家都会靠吃点糖果聚灵感，要不吃点水果糖？”

    也许，新的生活也挺不错吧？他是不是也该走出来了？

    他不仅是瑞竘，不是嘛？

    纤细的手指去触碰那温热的水果糖瓶子，不知怎么回事，男人在接触到糖果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发软，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躲远点！快点！”

    又是似曾相识的一幕，他害怕又会发生似曾相识的事情，老天对他这么不公嘛？

    “先生，您没事吧？先生？先生，您醒醒啊！”

    “嗯~”浑身发软的男子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自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喂，怎么回事？会不会好好开车？”

    啊哈，是个女声？怎么发出来的声音是个女声？

    瑞竘奇怪的朝着前面的后视镜冲过去，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橘黄色长发的女孩子，而且居然有一点好看，他这是变异了又？

    捂着脸蛋退回后座，这软萌的妹子怎么符合他这个“杀人狂魔”的形象？怕是有点离奇吧！

    不对，她好像忘记了一个人，司机？

    司机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被她吓过去了吧？

    “那个，你还好嘛？我...”那个...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呢？一时间嘴巴张开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愣在半空中的女孩子丢掉捂着脸蛋的那双手，额...这...

    司机居然在淡定的开车？

    请问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是她自己大惊小怪了嘛？

    男子耸了耸肩膀，按开了旁边的音乐按钮，“请问现在怎么称呼您？是叫您瑞竘先生比较合适，还是许七安比较合适?”

    一提许七安这个名字，女孩有些呆住了，又是许七安？难道她又重生了？瞬间脑袋里多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或许准确来说应该是多了一些许七安本该拥有的记忆。

    怎么？难道他也要按照书中所描绘的开始要接替许七安的生活了嘛？

    那...这么她就已经完全没有她自己的生活了，她彻底的不再属于自己了？

    难道苑汪洋一早就知道她是许七安？要不怎么会突然找到自己？

    “送我回苑府，我要见苑汪洋！”女人慢半拍的抓着后座不放，脑海里关于许七安的记忆也逐渐变多，不过她是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就变成一个女孩子的呢？难道是那瓶糖果？

    表情变得诡异，眉毛拧到一起，为什么她相信谁，谁就会害她呢？

    究竟是这个世界上坏人变多了，还是好人变少了？

    “怎么？打算什么时候坦白？嗯？男人！”

    “我发现你还是适合御姐！怪不得苑先生一早就在等你，许小姐，欢迎回归，走吧，苑先生在书房等你呢！”

    这么说来，苑汪洋真的是一早就知道她会有这一层身份，所以之前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喽，那奇瑞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呢？奇瑞究竟有没有事呢？他不会真的被自己杀死了吧？

    “男人，说说吧！你究竟又是谁？这罐糖果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在美国根本就没人知道自己的病情，更有甚者是压根没人觉得能救得了自己，现在看来好像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在大陆，居然真的会有人专门研究她，还研究的这么透彻，应该是下了不少功夫吧？

    “没什么，只是你该出现了！想知道的脑子里都有不是嘛？”话虽没错，可脑子里的东西根本就不属于她吧，要不是她严重怀疑地球上的研究水准没到那个地步，真的会以为这是给自己强行放进了一个许七安的芯片。

    “这罐糖果是有人费劲心思，专门从沙漠带回来的，有人因此丧命！许小姐，您也该清醒了，该完成您的使命了！”司机表情严肃，看似不像是在开什么玩笑，可是在这个时代真的会存在前世今生的事情嘛？

    她一直相信每个世界都是有维度的，难道她这是换了一个维度生活嘛？好像也不是啊，她这分明是整整换了一个人啊！

    使命？许七安的使命是什么？

    “喂，什么使命？完成了是不是就可以变回我自己了？”摸着胸口两坨不知名物体，她开始怀念那个满是腹肌与胸肌的身体，以前的自己好像还是帅的可以的吧，莫名的有点接受不了现在这具肉体。

    “许小姐，您还不明白嘛？你就是许七安，之前的瑞竘不是你，你的本身就是许七安!”什么她就是许七安？故事里不是这么写的吧，不是说许七安有轮回转世嘛？

    她怎么可能就是许七安呢？她明明是瑞家的少爷！

    车子稳稳的停在苑府门口，旁边站立的一个男子身形有点像一个人，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苑汪洋在里面？为什么不开进去？”都知道苑家的地势复杂，尤其是在苑兹稳那一代换了别墅以后，这院子就修的比较大，可是那个男子身形真的有点熟悉，车子发动的那一刻，女孩一直在注视他。
------------

请假条

    作者因最近考试，不能及时更新，请假一天。
------------

第五十九章  永远的棋子

    可能这个世界上容易错过太多太多人了吧,她兜兜转转还是找回了她自己。

    橘黄色的密码本安安稳稳的在沙发上放着，上面落了一把粉红色的小锁，泛黄的书角蜷缩着，年代已久，看外貌倒像是许七安的遗物。

    记得某本书中有记载，许七安总是会收集一些书本和笔记本，上面应该会有些散落的记忆。

    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苑汪洋书房呢？难道苑汪洋认识许七安？

    不太灵敏的脑子，思考起问题来也有些有失分寸。

    要不是苑汪洋认识许七安，他又何必费这么大劲讨好自己呢？还有自己现在这副身躯，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存在不是嘛？

    思绪显然有些混乱,女孩摇了摇脑袋，琥珀色的大眼睛绕着书房转来转去，她明明记得这书桌上有只茶宠吧，应该还是头牛？怎么会不在？环顾四周，书房里的设置和脑海中的并无差别，甚至就是完全复刻过来的。

    可唯独少了那只茶宠？

    摸了摸那盆绿萝下方的位置，总感觉空荡荡的，仔细观察的话依稀还能看出有个长方形的印记，应该就是脑海中的茶宠，可现在居然消失了？

    “许小姐,听说您回来了？怎么，感觉还熟悉嘛？”苑汪洋拄着拐杖，装模作样的从侧门走过来，吓得女孩一个愣神，怪不得苑兹稳会想着自己装修房子，到看见女孩的那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苑兹稳的意图。

    可惜，并不算太晚。

    “是不是感觉少了点什么？说实话那姓苑的肯定有事情瞒着我！”男人眼角带笑，看不出要弄什么名堂，“要不许小姐再来重新装修一下房子，说不定能找出什么遗留的东西呢。”

    他究竟想干什么？难道苑兹稳当年有所隐瞒？据她记忆，这许七安应该是和苑兹稳生活过一段时间，可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半会儿是想不起来的。

    脑海中的记忆零散，一片一片的，根本组装不上来，一不小心就会有组装错误的可能性，这个时间节点她得格外留意。

    “苑先生，开什么玩笑？苑老爷有什么事情瞒着您，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对不对？”时间紧凑，她得格外想个办法来解脱，要不苑汪洋要是知道了她的小秘密，还不得拿捏？到时候她又没了自由，和在瑞家待着又有什么区别呢？

    “苑先生，您看NEW文化传媒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弄清楚，我还是回去好好了解一下吧，省的以后给苑先生丢脸！”话虽如此，她得抓紧时间回去好好想想许七安的事情吧，据说她还有一本致富秘籍，至今下落不明，但确实在历史上上演过。

    她要是知道了那本书的内容，岂不是轻轻松松就能玩转苑家？

    男人眉头紧锁，侧脸颧骨清晰的吓人，“嘶，不过我听说今天许小姐在公司闹了点不愉快？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意思？”呵呵，他明明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可他还是没去，这不是在故意给她难堪嘛？

    要她说，这苑汪洋就是故意想看自己出丑！现在还好意思来取笑她，那她倒要好好陪他演一场戏。

    “对，因为人家姓许，不姓苑！”

    “我可以救你，让你以后绝对名正言顺的出现在公司？要不要采取一下我的意见？”男人眉梢带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许七安还是默默的扭过了头，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哦？不妨苑先生讲讲自己的主意？如何才能名正言顺？”无聊的扣着手指，食指上的指环转来转去，女孩心不在焉，甚至有些疲惫。

    “嫁给我！”

    what？嫁给他？嫁给苑汪洋？开什么国际玩笑？她还没适应自己是个女儿身呢，现在就开始讨论嫁娶了嘛？

    这速度是不是有一丢丢快？

    窗外的风景随着心情一样变得耐人寻味，沈萌萌陪在许七安旁边，一边看着女孩狼吞虎咽，一边：“许小姐？要不您考虑一下苑先生的建议？就这样一直被公司那群老家伙欺负也不是办法啊？ ”

    餐桌上的零食一点点的减少，女孩闷头没有答话，手机上的消消乐一下午已经玩到了500关，指头还在继续。

    “您看，今天要不是我在，那群老家伙岂不是太过分了？ ”许是许七安突然换了女儿身，沈萌萌有些别扭，虽然脑海里知道她曾经是瑞竘，但看现在一副孩子模样，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沈萌萌，你看你看，还有一步，马上就要成功了，该怎么走？ ”许七安激动的把手机递到沈萌萌面前，啪，手机掉落，屏幕摔的粉碎。

    女孩脸上马上愁云遍布。

    “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拜托，你可是NEW文化传媒接下来的负责人！你再这样下去，苑汪洋凭什么放心把公司交到你手里？ ”

    笑，肆无忌惮的笑。

    是啊，他又凭什么放心自己呢？

    “别幼稚了好吗？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把！ ”沈萌萌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许七安的肩膀，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为什么每一次的许七安都要经历这么一个场景呢？

    每一次，都要临危受命！每一次，都会挫败不堪！每一次，都会留下骂名！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

    内心的一个声音反复提醒她，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实在不行就换人啊，凭什么要我来承担呢？苑家没人了？ ”哽咽，对面的沈萌萌真想一巴掌捶死她，可惜她才只是个孩子，好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纯净的像一张白纸，但又具有自己独立的思想，这一点太难办了！

    除了说服许七安，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明天我会再来！ ”语罢，沈萌萌扬长而去。

    消消乐第五百零一关，女孩没有兴趣再玩下去，一切都是这么无聊又折磨。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人真正懂自己呢？

    “呕 ”吃掉的食物慢慢一点一点的吐出来，她并不喜欢，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在瑞家如此，在苑家又是如此，一切的一切，她一直都是一枚棋子，任人摆布。

    刷，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玉佩，她究竟是谁呢？为什么这枚玉佩一直跟着自己？她不是已经换了身份嘛？为什么那枚玉佩还是一样的殷红？

    食指上的指环转了又转，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与别人不一样吧，是不是只要扔掉了这个指环和玉佩，她就可以重新做她自己了呢？

    手比脑子快一步的将指环退到指甲附近，嘶，扯住神经一般的痛楚自上而下的袭来，嘶，再一次往下退指环，“啊！ ”女孩疼的大叫，躺在地上打滚。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命运就该如此。

    松松的指环再一次被女孩套回食指根部，一切恢复了原状，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似的，还有那块玉佩也是如此，只要女孩有了想扔掉它的念头，便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奔来。

    “去吧，去看看她怎么样了！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隔着窗户，不知道苑汪洋在说些什么，只是看见那个背影熟悉的男子从书房出来，好像是在向自己走过来。

    越靠近，越觉得那个男子熟悉，只是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已经亲手杀死了奇瑞，如果奇瑞现在还在的话，会不会也认为他和那个男人好像呢？

    噗，女孩清晰的看见男子点燃了一支香烟，向着夕阳的方向边吸边吐气...会是他嘛？心中的期待一下子降到最低，她记忆中的他应该是不抽烟的，害，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抱有什么期待呢？

    捡起地上的手机，女孩无精打采的回到自己房间，音响开到最大，耳朵里插上耳机，默默点开屏幕上的内网，内网上的他们会不会已经忘记瑞竘这个存在了呢？

    小心翼翼的手指慢慢靠近瑞竘这两个字，手指一抖，页面打开。

    满屏的评论与花絮，也许在另一个世界里他还是有存在地位的吧。默默点进去每一条评论，仔仔细细阅读，好像做个虚拟人物也是蛮好的吧，至少在这个世界他们不会怀疑自己真的是瑞竘，她不用顶着别人的身份去生活，在这里，她可以做一切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啪啪啪 ”房间门被敲响，女孩还在盯着屏幕，并没有意识到有人即将要进来。

    啪，下一秒，房门从外面被打开，“说说吧，什么意思？不想见我了！ ”

    “还是真的想亲手杀了我？ ”看不清面目的男子带着副墨镜，床上的女孩微微抬起脸来，“谁这么没礼貌？ ”话说一半，没有说完整，尽管男人带着墨镜遮住了一大半脸，但她还是能清楚的知道他就是奇瑞！

    他就是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你...你没事？怎么回事？ ”女孩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盯着男人，是的，是他，没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来不及思考，女孩一把抱住面前的男人，“喂喂喂，放手啦！许小姐了，别来无恙！ ”

    “啊，才不要！ ”

    “快放开了，没大没小的！怎么，刚才不舒服，没吃饱？ ”看见满桌子的零食没一件是女孩喜欢吃的，男人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一整瓶真巧，“喏，给你！少吃点！ ”

    乱腾腾的房间被女孩折腾的更乱了，男人三下五除二的立马收拾好，边收拾边看向女孩，没想到他变成女孩之后居然会这么好看，只不过她再也不属于他了！

    “奇瑞，快过来，听我唱歌好不好？ ”以前，背地里的瑞竘老是拉着奇瑞做各种各样的傻事，明面上他是一个高冷男神，实际上就是一个蒙头小子，什么坏事都没放过。

    可现在还一样嘛？男人想起苑汪洋在书房里的那番话，“许小姐，别，咱可是要当公司负责人的人，不要再这样没大没小的啦！ ”他能这样说嘛？有点后怕的男人看着女孩欢呼雀跃的赖在床上，四爪朝天的舞弄着，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歌曲。
------------

第六十章   挫败

    合适嘛？不合适吧！

    男人念叨着看着依偎在自己旁边的女孩,娇嫩的小手揽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还在默默的刷着消消乐，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虽然之前她也是这样？可是现在...她是个女生诶，他好像还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什么女性吧？

    可她，是要继承NEW文化公司董事长位置的人选，这样不太合适吧？

    “许小姐，您要不先坐好？”慢慢拨弄胳膊上的那双白皙的手，温热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那只微微凉的手掌，嗖，闪电一般的躲开。

    男人涨红了脸，不敢扭头去看旁边的女孩,尽管女孩没没有意识到什么东西，还在自顾自的刷消消乐。

    “奇瑞，快快快，换只手，这只手太冷了，快给暖暖！”额，这...之前好像也是一直帮瑞竘暖手，只是现在真的合适嘛？他要是这样做的话，苑汪洋又会怎么看他？

    那他还把苑汪洋当成自己的主人嘛？现在寄人篱下，还是不要这么冲动吧！

    “那个...”羞红了脸的男人弱弱往旁边移开了一点,“许小姐，要不明天给你带个暖手的东西？”这家伙自他认识她起，就一直手冷、脚冷的，他怎么没意识到这个情况呢？难道是之前暖手给暖习惯了？

    “司机小蔡是吧？开了好长时间车了吧，要不换我来开？”氛围稍稍有些尴尬，奇瑞咳了两声,这还有外人在呢，要是自己刚才真的做出了什么不雅的举动，不知道回去又要发生什么事情呢吧？

    女孩抬头，琥珀色的眸子往窗外看了一下，银灰色的天空好像还没睡醒，打着哈欠冷不丁的爬了上去，距离公司还有一段的距离，其实就这么欣赏着外面的世界，还挺好的吧？

    至少不会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不是嘛？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自己还奇怪吧？

    就这样幻想着，旁边的男人悄悄坐到了靠近车窗的位置，“啪”冷不丁的一声抓回了女孩的眼球，就在离她不到一米远的位置，一辆越野车飞驰而去，与旁边的摩托车撞到了一起，嘶...女孩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希望不会发生什么流血的事情吧。

    坑次，车子颠簸了一下，随即在靠近路边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伤到哪了？”男人一把抱住女孩，见女孩没有受伤才安安稳稳的放了下来，小蔡看了一眼，装作没看见这场面。

    “不好意思哈，是我冒犯了！”尴尬的又往旁边移动。

    接下来的路程一路无语，女孩还是安静的扣消消乐，尽管并没有那么好玩。

    “许小姐，到了，这是今天要用到的合同，您先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尽快签约吧！”司机递过来一本厚厚的合约，跟在女孩后面一起去了办公室，落在后面的奇瑞有些心里不是滋味。

    “嗯，先放我办公室吧。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需要解决，催一下工作计划，今晚务必放到我办公桌上，对了，还有巡演会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下午之前让我见到结果！”成熟的口吻有点吓人，完全不是车上的那个小女孩模样。

    不过，这正是公司需要的人才，不是吗？

    “好的，那许小姐您先忙，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好！”

    “好，把奇瑞给我叫进来，有事情安排！”才一转眼的功夫，那男人就跟丢了？女孩嗤笑，究竟她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居然会让那男人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唉，听说了嘛？瑞竘刚入选作协会长的位置，今天就来了个女领导，长的还挺好看的，克可惜只是个孩子，真不明白苑家是怎么想的？”

    “别说了，听说她是个天蝎座，搞不好会给你穿小鞋的！”

    “什么？这也太可怕了吧，还是抓紧时间工作吧，以后要消停了，注意分寸！”

    茶水间里，奇瑞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他还是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的衣服来到这么正式的场合，不过刚才的流言蜚语他倒还真是没错过，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刚想出去，被人拍了拍肩膀。

    “我丢，吓我一跳！”呼，满满的一杯滚烫的咖啡泼了男人一裤子，崭新的裤子上被晕染出一大块，“有事？不围着你家许小姐转，来祸害我了是吧？”愤怒的眼神，眼看两个男人马上就该动手脚了。

    下一秒，“许小姐叫你过去！”

    “哦！”扯高气扬的拍了拍身上的裤子，嘶，猛地一扯，里面是一条收脚的运动裤，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让他在她面前乱了分寸嘛，压根不可能。

    “咦，不是说新来的领导是个天蝎座嘛，这身边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着调？”

    “我看，这新领导恐怕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怕吧！”

    嗤笑，小蔡拿着合同出门，恐怕这群人早晚得改变自己的看法，这这样一个领导者控制下，早晚得疯吧，他可是亲眼见过那新领导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节奏。

    新的工作环境跟许七安想象的差不多，安静的办公室，两人高的书架，靠近窗户的位置还有一个吊椅，桌面上是低调的绿萝，手边是随处可见的零食、平板、电脑、手机，当然最另她满意的就是桌面上这一大块屏幕，这不就是依照她的想法建造的办公室嘛？

    那个男人还算有点良心吧！

    手指快速的点击桌面上的屏幕，一幅又一副质地新颖的书画出现在她面前，又是这种东西？没想到，到这个年代里还会流行这种东西，而且价格不菲。

    手指缓缓划过胸口的那枚玉佩，没反应？

    又划动了一张图片，还是没反应？难道这些都是假的？这年代，仿货也太多了吧？

    一张接着一张图片划过，手指一次又一次触摸胸口的玉佩，均无反应，是她多想了嘛？像是想什么什么似的，女孩快速的转头，正巧与门口的奇瑞四目相对，嘶，玉佩里面的血液快速的流动，女孩感觉到整个手掌都是热的。

    “许小姐，您找我？”

    “嗯，过来吧。”快速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女孩递给男人一份合同，“去找这个人，把合同递给他，什么都不要说。”

    这不是女孩第一天上班嘛？怎么流程这么清晰？而且还会认识一些他都不认识的人？男人有些质疑，但什么都没有说，点头应允，随即出了办公室。

    呼，视线再一次看向门口的地方，那是一面雪白的墙壁，手指轻轻握住玉佩，没错，就是这种血液快速流动的感觉，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倒隔空门，里面有她想知道的东西。

    她得想个办法研究一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着办公室里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器，说不定还会有监听器，那姓苑的又怎么可能放心一个外人来他的办公室呢？况且据她所知，这间办公室应该是苑兹稳当年的办公室，苑兹稳可比他这个儿子狡猾多了吧？

    还是小心为妙。

    抖激灵的坐回椅子，二郎腿一翘，小手一刷，平板、电脑、手机都用起来，一边追剧一边刷消消乐，时不时的还往嘴里递块饼干，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实在不行就开始在办公室里做瑜伽。

    她算是看明白了，苑汪洋这哪是帮助她呢？明明是想换个地方换种方式囚禁她，随便还得帮他管理一下公司，他太精明了！

    一天的时间好不容易过去，下班是奇瑞求着她走的。

    “许小姐？下班了吧？一起出去走走？”无奈的摊了摊双手，又无奈的看了一下被女孩折腾完的办公室，满地的零食袋子和纸巾，“小姐，以后可不准这样了，要是来办公室的是别人不是我，你怎么办？”

    “傻孩子，除了你和小蔡，谁还会来办公室呢？喏！”眼神示意了下门口的人脸识别系统，刚开始她还兴奋的研究了半天，这不明摆着就是囚禁她嘛？

    “还有一分钟，到点下班！”

    “小姐，您的手机！”男人乖乖的递上许七安的私人手机，女孩笑了笑，摆摆手，顺势又看了一下监控，“上班时间，还是要注意点影响的，您说对不对啊，奇瑞先生？”

    这...男人一时无语，这姓苑的太无情了吧？

    “走吧，下班了，别哭丧着脸了！你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是一张金卡，走啊，许小姐请你消费去！”边说边故意朝镜头前晃了晃。

    下一秒，苑汪洋书房，小刘端着一盆绿萝出现，“先生，许小姐拿到您的卡了，要不要冻结？”

    啪，巴掌打到脸上，印上五根指印，“是不是傻？摄像头摆在那么显眼的位置？你是想让她觉得我在监控她还是在监控她？”

    扑通一声，男人跪在苑汪洋面前，“您不是说要暗中监控许小姐嘛？生怕许小姐发现什么不对的东西？”

    男人挥舞着拳头过来，“别，先生，我自己来！”噗，嘴角流着鲜血。

    “把这里收拾干净，她不喜欢太血腥的东西，去换身衣服，烟味太重！”

    他明明记得她一切的喜好和热爱，却还是在做伤害她的事情。

    车里稳稳的停在餐厅门口，“先生，不下去嘛？”

    明明看见短信提示她在这里消费，也明明跟着她来到了这里，“算了，回去吧！”

    车子里没有声音，小刘熟练的没有再张口说话，车子飞奔了出去。

    一个小时以后，走在海边的男人穿上自己的外套，“小刘，回家！”海边的咸风吹的男人心烦气躁，好不容易整理的发型被海风吹的彻底乱了，不仅发型乱了，他的心也乱了。

    “先生，许小姐刚打电话来报平安，还说给您带了晚餐，咱们直接回去嘛？”拎着苑汪洋的黑色长西服，小刘眼睛被风沙迷的睁不开。

    “不了，你不是说喜欢长街的那家酒馆嘛，去那！”

    他好像从未如此挫败吧？却一次又一次的败在她手里！
------------

第六十一章  苑汪洋病情恶化

    有些时间留不住的人,终究还是要错过吧？

    灯红酒绿、酒杯互碰，刺耳的音乐穿透耳膜，男人塞上耳塞，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竟像那女人一样喜欢安静的生活了？

    聒噪的音乐一次又一次掀翻男人的脑海，嗤笑，他不明白，为何现代人会喜欢这种生活，看着一旁自在逍遥的小刘，男人皱起了眉头,是他脱节了嘛？

    “哦~帅哥，一个人嘛？要不要一起？ ”高跟鞋、黑丝长裙，浓妆艳抹的一个女人朝男人妖娆弄姿的走过来，男人起身走了出去，呼，瞬间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这种场合还是不太适合他吧？

    那她呢？会不会也会来这种场合？

    翻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毫无疑问并没有一条他在意的消息，顺手翻了翻女孩的朋友圈，依旧一无所获。

    他还是不太了解她吧？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有很大的区别,可一样依旧是他心中的一个谜。

    她身上隐藏的秘密太多，他估计一辈子都探寻不完。

    另一边，女孩已经洗漱好，懒散的坐在吊椅上翻书，不得不说苑汪洋还是明白她的性子，在办公室和女孩的卧室一样设置了一个小吊椅,手指快速的移动，丢掉一本又换了一本翻起来。

    “对了，昨晚梦到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来着？怎么找不到呢？ ”女孩嘀咕着，干脆直接坐在地上一本接着一本书的翻起来，昨晚明明梦到许七安了的呀，而且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和昨晚梦到的差不多，怎么会找不到那本书呢？

    她不应该会记下来的嘛？难道这本书并没有发表？女孩饶头思索，许七安确实有手稿没有发表，可那都是少量，被世人知道的手稿多数也都已经刊登文学网站了，她不会梦到的恰好正是那些没有被别人发现的手稿吧？

    不会这么离谱吧？简直就是离奇大事件啊，这事说出去会有别人相信嘛？

    反正她是信了！

    “小蔡，抓紧时间看看，还有没送过的东西嘛？务必在苑汪洋回来之前收拾干净，明白了嘛？ ”背着苑汪洋私自调查许七安的事情，估计也就只有她能干的出来，不过这姓苑的唯独在自己卧室没安监控，可不就是给了她独立的空间嘛？

    她要好好利用这点自由的空间喽！

    “许小姐，这样不太好吧？有些书是明令违禁的，要不您还是跟苑先生打声招呼？ ”

    她又不傻，明令违禁的东西那姓苑的会让她看嘛？“拿来！快点！ ”望着小蔡手里的那本像是手稿的东西，女孩饿虎扑羊一般直接抓了上去，笑，嘴角咧开上扬到最大程度，“我想你不想苑汪洋知道这件事情吧？ ”

    手指在书之间打了个响指，“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吧？ ”

    微弱的火苗一闪一闪的出现在书籍的正中间，眼看下一秒马上就要燃烧起来，“哎呀，我给您还不行嘛？惹不起惹不起，不过这书挺珍贵的，你可要好好爱护！”

    心花怒放的女孩咻一下吹灭了火花，摸起桌上的放大镜一顿操作，愣是一个字都没看懂，看封面上的字迹应该是许七安的东西，可是里面的内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加密了似的，根本破译不出来，更别说能从里面得到些什么内容了。

    可究竟是谁会加密这本手稿呢？这本手稿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让别人加密？越看越感觉这本手感并没有那么简单，说不定就隐藏着许七安什么秘密，搞不好能找出不接受许七安命运的安排呢！

    “小蔡，过来，说这本书的原稿在哪里？信不信我亲手毁了它？”咻，指尖上的火苗再一次亮了起来，那火苗距离手稿愈来愈近，可对面的男子只笑了笑，并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小姐，你知道上一个想破解这本书的人现在在哪嘛？”怎么？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故事？难不成封印着什么怪物？女孩控制不住的去想一些邪恶的事情，甚至联想到了这本书究竟牵扯了几条命案...

    可又怎么会呢？这只是一本她看不懂的书而已，又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呢？

    吓得女孩打了个寒颤，手掌上的温度不受控制的逐渐上升，眼看火苗一下子就窜了出来，女孩轻轻闭上了眼睛，啪，书籍被一双大手拍掉，“小姐，醒醒！醒醒，没事啦。一切都没事啦！”

    像是失去幻觉的神经一样，女孩麻木的举着双手，头脑不断的点头，口齿不清晰的重复着：“醒醒！醒醒！没事！没事啦！”

    “呀，还不赶紧滚开？滚远点！”奇瑞怒吼着，上前一把抱住女孩，食指轻轻放在嘴边咬出了血迹，嘶，炙热的血液触碰女孩脖颈里的那块玉佩，嘶，仅一下，女孩的身体软了下来，脸上也开始泛起了红晕。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站在窗外的男子，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没有走进去，眼神涣散的走向了另一边。

    “苑先生，不是说好去给许小姐送果盘嘛？怎么回去了？”

    “算了！她不喜欢吃！”

    可...这刚上季的奶油草莓可是许小姐亲口说喜欢吃的，这又怎么会突然不喜欢了呢？小刘摸不着头脑的跟在苑汪洋后面一起进了书房。

    “听说，小姐跟奇瑞走的挺近的？”窗口的男人默默点燃了一根烟，那烟丝在手指盘旋了一个圈才慢慢淡了下去，啪嗒啪嗒，烟灰止不住的落入男人的虎口。

    “先生，那奇瑞原本就是许小姐的司机，走的近不是挺正常嘛？”

    “胡闹！一个司机怎么能跟苑家夫人走的如此近?调一下许七安卧房的监控出来！”呼，男人抱拳坐在座椅上，面前的抽屉有被人开过的痕迹，旁边的绿萝也掉了几片叶子，明显有人来过他的书房，而且还拿走了什么东西！

    啪，抽屉打开，果然那本手稿已不在。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手稿一定被女孩拿走了，而她应该也看了里面的内容。

    “额，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调监控？”

    “先生，许小姐卧房没有监控，当初您说要留点隐私...”这...如今不比从前了吧，现在他已将她定位为苑家夫人，那在他面前还有什么隐私可言呢？

    可那男人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底线，究竟想干什么？还把不把他苑汪洋放在眼里了？

    “把小蔡叫过来？”他居然背着自己给外人东西？而且还是他书房里的东西？难道是想谋反嘛？为何他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向着那女人？

    那女人究竟又有什么好的？心里的小鬼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着，为何她一出现不仅霸占了他的公司、还霸占了他的房子，甚至霸占了他的心和他的佣人、管家！

    可这一切不都是出于他的亲手安排嘛？

    “先生，您叫我？”

    “嗯，不打算解释解释嘛？”男人指了指抽屉没有讲话，头晕目眩的感觉再一次爬上了脑海，可能是在酒馆待久了，现在有一种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先生，是您说以许小姐的安排为大。这手稿不就是为许小姐准备的嘛？”

    是啊，这书稿本来就是许七安留下的，而且除了她根本不可能还会有其他人能看懂，可是就这么不经过自己允许就把书拿走送人了嘛？

    “我说的是这件事情嘛？我抽屉的钥匙你怎么会有？”男人扶着额头，又推了推眼睛，他这是老了嘛？为何总会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记得之前自己不是这样的啊。

    “那个，钥匙是许小姐自己找到的，我以为是您把钥匙给许小姐的，就擅作主张的打开了抽屉...”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偏爱她，什么都想让她知道，却总是把握不好进度，看样子刚刚那女孩也是没看出来什么东西吧，要不然不会是这个表情。

    但说到底，那本书里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呢？值得许七安亲自加密？

    “可是，刚刚许小姐有点控制不住差点烧了手稿！幸亏奇瑞出现的及时，要不手稿现在是不可能存在了！”小蔡说话吞吞吐吐的，看着男人脸色不对劲，也没敢再说别的话，“先生，要不您先去休息吧？”

    嗯，他或许真的是该休息了，脑子涨的难受，只不过是去酒馆走了一趟，怎么回来就变得这么难受，难道沾染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依稀记得只是那女人上前来的一步，他便走出了酒馆，也没有接触过什么东西啊？

    难道是酒？

    “小蔡，让廖无常来一趟，越快越好！”

    “先生，廖医生现在在阖丘呢，一时半会儿怕是来不了吧，要不请宁安医院的其他医生过来？小蔡扶着男人躺下，越发觉得男人不太对劲，瞳孔周围逐渐出现血丝，而且是那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分布。

    “我明白了，我现在马上跟廖医生打电话！”事态不太乐观，记得上一次苑汪洋这样的时候，还是刚从沙漠回来，一数都好几年过去了，本想着不会再出现老毛病，没想到一转眼过去了几年，现在又出现了！

    这病，可是硬生生的夺走了白寰阳的生命，不容小觑。

    小蔡愈发的着急，电话那边还是没有人接电话，都知道阖丘的信号可能不太好，小蔡换了好几个号码播出去，没有一个接听的。着急的额头上分布着细密的汗珠，不知道苑汪洋这次能撑到什么时候，这廖医生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小刘，去阖丘一趟，越快越好，把廖医生请过来，先生可能撑不了多久...”

    “许小姐那边的情况也不太乐观，你帮忙照顾一点，我去去就来！”没有更多的话语，小刘后半夜直接出发前往阖丘，而苑汪洋这边几乎是两个小时的时间，整个人都萎缩了下去，精神状态很是不好。

    女孩待着苑汪洋的身边一句话都没说，脑袋昏昏沉沉的几次差点栽到在男人身上。
------------

第六十二章  苑汪洋怀孕了？

    时间来不及细数,过往来不及细看。

    一转眼，时间都已经过去将近六年了，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是会被翻出来。

    六年前的一个下午，苑汪洋指着一片星空对白寰阳说道：“要是兄弟，就一起去！”这一走就是将近一年的时间，时间辗转、岁月蹉跎，如今五年已经过去了，从那片大漠拿回来的就只有这么一沓手稿，其他别无所获。

    而这手稿，正是女孩手中的那一本！

    廖无常摸了把眼泪，镜框模糊,要是苏菲儿知道这件事情又会有什么想法？她会把这件事情记恨在谁头上？是苑汪洋还是许七安？

    电话挂断，男人有些沮丧，泪水情不自禁的顺着眼眶一直留下来，要是他不把许七安从实验室里救出来，会不会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现在，一切的一切好像都乱了套，如果事情一开始就不被改变的话，现在他应该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廖家大少爷吧？

    “先生，现在已经进峄城了，直接去苑家嘛？”司机小心翼翼的探头,“那个，医疗箱已经帮先生准备好了，还要不要回宁安准备一些东西？”后座没有答话，司机也再没有说话，车子顺着国道一路直奔苑家。

    “对了！”司机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车子猛地一个减速,“先生，蔡司机说苑先生这次情况可能不太好，要不要回宁安跟院长讨论一下对策？”司机像是跟在廖无常身边好多年似的，什么情况都在考虑，只是他还是错了！

    就他跟苑汪洋的交情，这件事情除了他，苑汪洋怕是不敢请其他医生！

    回忆像潮水一样猛地袭来，一路上男人的眼眶就没干涩过，一直在以泪洗面。

    苑家。

    寂静无声，并不显得那么高贵和华丽了，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在含蓄的低头，似乎苑汪洋一倒下，苑家也就该变天了。

    “小刘，怎么回事？外面有人来了？”女孩眨巴着眼睛，掌心灼烧的滚烫，似乎下一秒就能出现一个大火球，可眼角分明还有未擦干的眼泪。

    偌大的卧房，就只有女孩和苑汪洋两个人，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独，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孤独吧。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感觉后面有别人在撑腰，现在却总感觉靠山像塌下来似的。

    “许小姐，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明天公司那边...”

    “也好，要是苑汪洋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就好！”掌心的温度逐渐淡了下去，眉宇间也多了一丝血气，只是脖颈里的那块玉佩，分明是暗淡了不少，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

    女孩瞧着窗外的人，那就是廖无常嘛？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袭黑色燕尾服，胸前还有一块凌乱的领结，似乎是刚忙完什么事情着急赶过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掉。

    可为什么脖颈里的玉佩突然一下子就变殷红了，而且随着那男人的靠近，玉佩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他究竟是谁？除了她，她还没发现其他的人可以控制玉佩的颜色，当然，眼前的这个男人例外，咻一下，像是被风刮走的一般，男人飞快的从自己身边路过。

    “怎么样？除了刚才的我所描述的症状，苑汪洋还有什么症状？时间过去多久了？”

    “先生，只要您来了就好，我们先生的命可就把握在您手里了！”

    他真的有这么神奇？她许七安都救不了的人，他居然可以救得？

    刚才女孩确实在接近苑汪洋的时候，尝试看了一下他的脉搏，脉相紊乱，实属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只是感觉他应该不太好治疗，指尖稳稳滚烫的力量稍微注射了一点，床上的男人却始终不见好转，似乎还有更加恶化的可能。

    悄咪咪的跟在小刘后面，她倒要看看这个姓廖的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

    “取盆热水、再拿块毛巾来，酒精灯、镊子...把他衣服给我扒了！”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苑汪洋的腹部明显的有一块隆起的地方，好像有拳头大小，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就是感觉挺奇怪的。

    刚才，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苑汪洋的腹部吧？怎么会突然就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难道是她的力量在作祟？

    “脉相紊乱...不对，是喜脉？”廖无常摇了摇头，嘴角振振有词，女孩离的太远，没有听清男人在说什么，不过那些让准备的东西却一样也没有拿上来，苑汪洋身上的衣服也是原封不动的穿好。

    “怎么？先生这是不打算救我家先生了？”小蔡一步赶到，看到此情此景，一个头两个大，“廖先生，我想不用说您也知道我家先生经历过什么吧？您怎可说不治就不治？我家先生当年可是为谁经历那么多？甚至还搭进去了白家少爷的命！”

    “胡闹！你家先生我治不了！在我之前，有谁来过了？还有苑汪洋今天究竟去哪了？”廖无常双手抱拳、目不斜视，嘴角流露出不屑的神情，“你家先生怀孕了，可是喜脉，这可不归我管吧？”

    喜脉？这句女孩听的格外清楚，苑汪洋怀孕了？多么可笑至极的一件事情，可是从廖无常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毫无违和感，在这个世界男人也能怀孕？这可就不关她的事情了，谁知道苑汪洋背地里见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廖先生，您确定？可这也不像怀孕的样子啊？再说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小蔡摸着脑袋不敢质疑廖无常的话，但又实在是不敢相信。

    “不可能！我家先生连女人都没碰过，怎么可能怀孕？再说...这...”小刘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首先对廖无常一直都是一个尊敬与相信的状态，可突然从廖无常嘴里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众人这是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

    “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想想你家先生最近都见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他这个状态可不适宜开刀动手术，不利于他的恢复！还有五年之前的病症为什么会在五年之后突然发生，你们不觉得奇怪嘛？”男人翻着桌面上的手稿，似乎回忆起什么来。

    可那手稿，不正是女孩遗留的嘛？

    糟糕，忘记带出来了！

    磨磨蹭蹭的走进了屋子，女孩看着三个大男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率先开了口，“那个...我来看看苑汪洋怎么样了，随便来带走我的东西。”尴尬的脚步慢慢的往廖无常那边移动，嘴角不断的上扬。

    在手指即将接触到那本手稿的时候，男人故意抬高了手腕，“你说这是你的东西，可有什么证据？”

    胸口的小鹿砰砰乱跳，脖颈里的玉佩闪闪发亮，女孩控制不住的一下子栽进了廖无常怀里，小手慢慢的在那大腿上蹭了蹭，站了好几次都没站稳。

    “我看这位小姐来历不凡吧？来府上多久了？”男人脖颈里的那块玉佩也在闪闪发亮，女孩凑近男人脖颈，清晰的看见那块玉佩居然和自己的一模一样，而且正中间一样是一个“裘”字，难道他就是裘柯的后人？

    “先生不只是医生吧？”刷的一下，女孩从男人身上离开，“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瑞竘，一个三十二线开外的作家，所幸得到苑先生赏识，这才得以入住苑家，和苑汪洋认识也没有多久吧！”

    话音未落，男人腾的一下站起来，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看好你家先生，不要什么人都带来苑家！”说完，还故意看了一眼许七安！

    “那个...我想廖先生可能误会了，这位是许小姐，是苑先生专门请到府上来的...”小刘看见火药味马上爆发，赶紧站出来解释，“那个，许小姐，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明天公司那边还需要您操劳！”

    “许小姐？这峄城怕是没有姓许的吧？说究竟是何等身份？为何要来暗算苑汪洋？”

    男人一把拦住女孩去路，那双桃花眼两眼放光，敌意满满。

    “我？先生您是说我害了苑汪洋？就他，还需要我来害？一个大男人都能怀孕，我可办不到！奇瑞，我们走！”奇瑞一直侯在门口，听到许七安的命令，赶紧出来救场，“小姐，别和他们置气，我们还是回去吧！”

    卧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小刘和小蔡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做何解释，这“许七安”的事情究竟要不要告诉廖无常？两人挤眉弄眼的一个也没敢上前开口说话。

    “怎么？还不出去调查是不想救你家先生了？”廖无常自顾自的喝着茶水，眼神里还在留意手中的那本书稿，这不是从沙漠里带回来的那本嘛？平日里苑汪洋都是极其珍惜爱护的，怎么今日却出现在这里了呢？

    而且那个女孩还敢大言不谗的说是她的东西！

    “那两个人就这么入住苑府了？那个叫奇瑞的好像是当今知名作家瑞竘身边的吧，怎么会出现在苑府？苑汪洋请的？”边喝水边琢磨，实在是想不明白他离开峄城的这段时间，苑汪洋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那个，是的！奇瑞是我们先生请的！他身边的那位小姐也是我们先生请的，廖先生您不觉得那女孩熟悉嘛？”尴尬的点了点头，小蔡没敢再多说话，床上的苑汪洋还在奄奄一息呢，除了他，苑汪洋是不敢面对其他的医生。

    他们还指着廖无常能救他家先生呢！

    熟悉？说到熟悉，男人身体猛地一挺，她刚才说什么？她说她是瑞竘？难道瑞竘其实是女儿身？可这也不合理啊，人家瑞竘是出名，可背后有瑞家撑腰呢，又哪里论得到苑汪洋呢？

    “她究竟是谁？你俩还不从实招来？”男人眯眼笑着，如今连苑家的小斯都敢合起伙来欺骗他了？他是不是对苑汪洋的态度太好了？“苑汪洋虽然怀孕了，可他依然中毒了，而且这毒正是五年之前的那毒！”

    “那个...其实...”
------------

第六十三章  怪胎拯救苑生

    什么？

    深更半夜的,廖无常出去接了一通电话，回来就睡不着了。

    怎么回事？男人挠着后脑勺，愣是看不清楚目前的形式，倘若不是他现在接通了电话，苑汪洋又打算瞒他多久？

    越想越感觉不太对劲，那女人怎么可能又回来了呢？

    而且，是她亲手给苑汪洋下了毒？才导致苑汪洋怀孕的？

    站在窗边，男人猛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放在鼻头闻了闻，把玩在手里始终没有点燃，是他闯的祸,那就由他来结束这场孽缘吧！

    “先生？阖丘那边催您回去呢...”司机站在门外，脸色难看，神情看起来也不太自然。

    阖丘？他不是刚从那边回来嘛？能出什么事情？莫不是他们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廖无常从未质疑过阖丘那边的通信能力，凡是他们想了解的事情怕是还没有查不到的吧？更何况还是关于裘柯后代的消息！

    算了，他也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吧！

    祸是因他而起，就让这一切也因他而结束吧！

    夜已经很深了，床上的小家伙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明明知道那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第二天还是要正常上班打卡，可就是莫名其妙的睡不着,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因为啥，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却都是苑汪洋怀孕的事情。

    叮叮叮，门外响起一阵刺耳的敲门声，小家伙头也没回的直接翻身继续窝在被窝里，天气渐冷，小家伙懒散的披着头发抱着玩偶继续在被窝里瞎琢磨。

    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姓白的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每次提起五年前的事情，都会无缘无故的提起一个姓白的男人，而且那本手稿是他丢了性命才拿回来的？他究竟又和苑汪洋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叮叮叮，门外再一次响起敲门声，小家伙躺不住了，干脆直接大喊：“奇瑞，大半夜的你想干什么？你不睡觉还不让别人睡嘛？”真是无语至极，平时也没见奇瑞这么不懂事啊，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小姐，您还没睡？不如起来聊聊？”这声音不是奇瑞的，倒想是今天来的医生，廖无常！是他，大半夜的他来干什么？

    女孩百无聊赖的拉开门，“廖先生？有什么事情明天说不好嘛？”

    “明天？怕是有人撑不住吧？您觉得呢，许小姐？”男人无视女孩苗条的身影和那俏皮的睡衣，这么一看确实是她，许多年来，她可真是一丁点儿都没变，怪不得姓苑的能一下子就认出她来，也不妄当年的许七安会消失在苑家。

    男人的眼神一直在女孩身上徘徊，尤其是看到那双琥珀色眸子的时候，男人神情明显的有点不太对劲，好像是激动了？

    “咳咳，那您觉得我能帮苑汪洋什么？除了管理公司，他我怕是帮不了什么忙吧？”佯装打哈欠的许七安，一边泡着咖啡一边把脚边的书籍踢到了床底下。

    刚才来不及思索，直接给姓廖的开了门，现在她竟有些慌张了，满地的书籍还没来得及收拾，要是被这男人抓住把柄，他可没有苑汪洋好说话吧？

    眼神有些躲闪，女人把咖啡放在一边，直接坐在床边，“廖医生不妨有话直说，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好像有点不太好吧？”啪，一顺脚的事情，另一半书也顺势踢进了床底，可那男人座椅底下分明还有三本书，女孩思索着，拿起桌上的咖啡向廖无常走过去。

    “要不，廖医生喝点咖啡提提神？”嘴角微笑，眼神却时不时的看向地面的书籍，还有一点点的距离，还得想办法再靠近一步。

    “许小姐大半夜了还喝咖啡？行了，不打趣了，说说吧，这次出现在苑汪洋家到底几个意思？说起来，当年的苑汪洋可是为了帮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为什么还要害他？”

    害他？靠近书籍的右脚愣了愣？他的意思苑汪洋现在这个样子是她害的？她那是明明想救他，不是嘛？

    “廖医生，说话得凭良心吧？我为什么要害苑汪洋？我俩无怨无仇的，我干嘛要害他？”嘴角瞬间拉扯了下来，眉宇间有一点红光，“依我看，廖医生这是根本没想救苑汪洋吧？怎么？医术施展不出来，就开始错怪别人了？”

    这男人好像也没什么本事吧？明明就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讲好的要救苑汪洋，这还不到一晚上呢，就开始推脱了？而且这男人居然能找到她头上来？

    “怎么？瑞先生，难道非要我把话讲清楚？”男人举杯喝了一点咖啡，顺势摇头，“这瑞家公子的待遇可比在瑞家差远了吧？堂堂北美瑞家，什么时候喝过如此低档次的咖啡？”

    怪不得觉得这男人怎么会如此熟悉呢？原来是瑞家的常客，不过他应该没见过自己才对吧？怎么会知道她就是瑞竘呢？

    “我不知廖先生说的哪里话？瑞家是不错，可我现在是苑家的人！要是先生没什么事情的话，那就不送！”堂堂瑞家公子来峄城一趟，堂而皇之的变成了一女子，这事放在谁哪里都不会有人相信吧？

    这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瑞家的常客，一般都是瑞老爷子信的过的人，才会邀请到家里，就他这个德行，别说瑞老爷子了，就她都信不过，又怎么可能会是瑞家的常客？

    可倘若不是瑞家的常客，又怎么会放心大胆的拿瑞家来调侃她？

    “我说五年前，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呢？原来是瑞家动了手脚，五年了，难道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嘛？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男人神情严肃，看起来不想是在开玩笑，五年前？又是五年前！

    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五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了吧

    她究竟又是谁呢？

    为什么关于五年前的记忆，她一丁点都想不起来了呢？别说五年前，就是去年的事情，她也想不起来吧？

    “你去过瑞家？见过五年前的我？”女孩神情呆愣，她太想知道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要是有人真的会见过五年前的自己，那又是一个什么场面呢？她太想听听五年前的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状态了！

    “没有！”男人摇头，双手交错在一起，愣了一会儿，双手递过咖啡杯，“咖啡不错，有空你也尝尝，不用送了，早点休息吧！”

    这个男人就很奇怪，女孩接过咖啡杯闻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味道啊，这不就是正常的手冲咖啡嘛？那个男人究竟什么意思？是在错怪她咖啡没有瑞家的好喝？

    摇了摇头，女孩继续躺在床上，依旧是睡不着。

    “先生，事情解决了？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吧？苑汪洋那边随时准备抛腹产！”

    冷风中，男人没有答话，依旧是夹着香烟，只不过这次是点燃了，“别急，明天把苏菲儿找过来，你们这帮大男人能照顾好苑汪洋？”

    “那个...苑汪洋肚子里可是个怪胎，苏小姐她能看嘛？”

    这一提醒，廖无常有点拿不定注意了，苏菲儿虽说是妇产科的医生，可那姓苑的肚子里的怪胎究竟长什么样子，他自己都不知道，万一要是吓坏苏菲儿怎么办？

    可宁安医院里都是一些张嘴的妇女，除了苏菲儿还会有谁愿意帮助他们保守秘密呢？

    “确定能抛了？不用再等两天？”

    “先生，再等两天，苑先生的肚子可就真的受不了了，现在还在一个劲的胀呢...你说这肚子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不会是个怪物吧？”

    怪物？那真正的怪物就在自己眼前，除了许七安，谁又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怪物呢？

    当然，还有苑汪洋肚子里，许七安的小崽子！

    “知道裘柯嘛？传说这裘柯的媳妇可是怀了十五年才产一婴儿，生育时和这苑汪洋现在的场景差不多，不会出事的！热水、毛巾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是准备好了，可是这裘柯不就是个传说中的人物嘛，还是不可信的...要不您还是先看看苑先生？估计这会儿还在胀！”

    还真是委屈他了！

    不过，生育也算是解决了他一大难题吧，要不是那女人突然出现，他还不知道居然能用这种办法帮助苑汪洋彻底解决五年前的麻烦，只是希望他的希望会成真吧！

    “什么时辰了？”男人双手交错，来回在苑汪洋卧房外踱步，他在等，在等一个最佳的时间阶段。

    “先生，要不现在就动手吧？苑先生肚子已经胀到一定程度了，再等下去怕是苑汪洋坚持不住！”

    男人抬腕看表，秒针一秒一秒的过去，还有最后三分二十六秒，希望苑汪洋会坚持下去，“三分钟后动刀！”

    “先生，这...抛腹产都讲究越早抛越好，更何况苑先生肚子里是一个怪胎，真的还要再等下去嘛？”司机一次又一次打断廖无常的思绪，男人憋了一肚子恼火，却还在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

    时间好像隔了一个世纪般的，月牙都已经退了下去，天空中不难发现有一颗亮晶晶的启明星。

    女孩一夜无梦，黑黢黢的黑眼圈越来越明显，“奇瑞，帮我请个假，不想去上班！”

    “许小姐，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您再睡几个小时，晚点我叫你！”

    噗，灯火通明与白昼交替的一瞬间，哇哇的哭泣声在苑汪洋房里乍现。

    时间拿捏的刚刚好，把孩子丢给接生的助手，廖无常一下子跑进去，左看右看床上的男人，手电筒一次再一次的确认男人的瞳孔与眼圈的红血丝，果然如他所料，一切正在好转，而苑汪洋小臂上的那块疤痕，竟然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这可是五年前，苑汪洋去过沙漠的唯一证据，现在居然也消失了。

    那那孩子？

    “廖先生，不是怪胎，是个女孩子，长的还挺俊俏的，就是额头上有块胎记...”

    月牙形的？

    “还是月牙形的嘞！”

    这...这么说是那孩子承接了苑汪洋以后的命运与坎坷？

    “要不要给她找个奶妈啊？我们这一帮大男人也照顾不好她啊！”

    “算了...处理了吧！”
------------

第六十三章 以瑞之名，冠魏之姓？

    处理了？他没听错吧?苑汪洋亲自生下来的孩子居然让廖无常一句处理就顺便处理掉了？

    可这不是个怪胎诶,长的还挺俊俏的，真的要听廖无常的处理掉嘛？

    底下的人一愣，谁都没敢上前接过那孩子，案台上的孩子好像预想到什么，出奇的听话，就连那啼哭声都渐渐弱了下去，脸上的泪水也随之消散，出乎意料的嘴角努力上扬，展现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似乎是在祈求什么，又似乎是在讨好。

    “先生，真的要处理掉嘛？这孩子可是苑先生亲自生下来的！”话感觉说的在理,又似乎一点理据都没有，这孩子虽然是从苑汪洋肚子里抛出来的，可是苑汪洋是一个大男人诶。

    大男人何时会生孩子了？这孩子说到底除了是苑汪洋肚子里生出来的，其余好像和苑汪洋并没有关系。

    “算了，先养着吧！”廖无常一摆手，似乎也是于心不忍，可这个孩子真的会和他预想的一样嘛？她可是接收了苑汪洋身上所有的唳气，难保以后会出什么大乱子。

    算了算了，现在一时也想不明白。“好好照顾苑汪洋，这孩子就带回阖丘吧！”也许,在他面前长起来，会更容易受控制吧？廖无常转念一想，还是带在自己身边比较稳妥。

    这峄城有一个许七安，就已经够苑汪洋折腾的啦，要是还凭空冒出一个小不点，岂不是要翻了整个峄城？

    一早晨的时间,许七安捂着肚子上了好几次厕所，老是感觉小腹不太对劲，一会儿是钻心的疼、一会儿又是麻麻的，她昨天也没吃坏什么东西吧，怎么这会儿开始闹肚子了？

    垂头丧气的小家伙，赖在厕所里不想去上班，给奇瑞比了好几个手势，那男人愣是没听懂她的意思，这还真是把苑府当成他自己家了是吧，怎么这么实在呢，这孩子？

    “奇瑞，要不咱们今天就请一天家吧，好不好？”反正也没什么大事不是？到了公司，还要装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茶水间里有讨论不完的话题...耸了耸肩膀，小家伙撇了撇嘴，真是搞不明白这群大人的意图。

    “许小姐，魏先生说的今天要来公司？您给忘了？”

    要是奇瑞没提醒她，恐怕她还真给忘了这大事，好久没联系的魏宣，不知道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听名气倒还真是不小，要是他能入驻NEW文化传媒，这苑家的路子岂不是越走越宽了嘛？

    那到时候，不止苑汪洋会感谢她，恐怕这个峄城都会为之骄傲吧？

    “奇瑞，赶紧收拾好了没有？魏先生说的什么时候到啊？咱可别迟到，耽误了人家行程！”

    “不对啊，之前不是挺瞧不起魏宣的嘛？怎么，现在对人家改变看法了？你不会还是以瑞竘的名义邀请的魏宣吧？”除了瑞竘，换了旁人，估计魏先生不会给这么大的面子，也就只有瑞竘能博得几分薄面了吧？

    可是，现在的瑞竘又在哪里呢？

    奇瑞双手拎包，等待小家伙穿好鞋子，“还不赶紧，魏先生可不喜欢拖延的女生，而且还是这种不会打扮的女生！”确实，刚换了一个身份的许七安，好像真的没太在意过自己的形象，也不太懂现在的女生都喜欢些什么，平日里自己就光顾这吃吃喝喝了，哪里有时间在意自己的形象呢？

    “那个...你说魏宣会不会以为这是个骗局啊？”在全身镜面前晃了好久，小家伙拿出那瓶并不怎么喜欢的香水往脖颈里喷了喷，“魏宣会喜欢这样的女生吧？你说她究竟会不会见我啊？不会见到我就直接跑了吧？”

    双手胡乱的缕着有些发长的刘海，“这女人就是麻烦，刘海怎么都盖过眼睛了？要不咱们先去个理发店？”被刘海扫过的眼角有一抹淡淡的灰色，旁边的奇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和魏先生约好的时间是八点整，现在您还有三分钟的时间，要不等下我们下去会迟到！”

    她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内心的那股谁也不行的不服输劲呢？怎么突然一下子，小鹿就开始乱撞了呢？

    “要不跟魏宣打声招呼，我们晚点过去？这头发实在是没法见人啊！”女孩有些火气，看着一头分叉的金黄色长发莫名的有些火大，“先去趟理发店吧!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果然，要见想见的人，一切都开始在意了呢！

    “等等，魏先生的电话！好的好的，我们马上抵达！”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小家伙明显的感觉到对面魏宣助理的声音有些急促，“来不及了，魏先生等下有演出，我们现在直接过去吧！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了！”

    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昔日同窗好友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成为许七安吧？

    临走的时候，小家伙顺势摘下了墙角上那顶灰褐色的帽子，一头金黄色长发被帽子一遮挡，再加上那身灰褐色的西装，小家伙看上去也并没有很狼狈，反而有一股成熟女性的高冷气质。

    其实，许七安的长相本来就挺清秀，不用特意的打扮都是美人一朵，仿佛出水芙蓉般，再加上瑞竘那身独具的高冷气质，那简直就是冰山美人。就是不知道魏宣吃不吃这一套。

    NEW文化传媒，一大早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这不是魏大大嘛？怎么出现在咱们公司门口了，看样子就是奔咱们公司来的，不知是谁这么有本事，居然能请的动魏大大！”

    啪，路人甲被挤到一边，狭小的窗口顺势围住了一大堆人，“别说，还真是啊，不会是那老冰山请的吧？”

    “谁？你说办公室里那位？怎么可能，不过是苑汪洋临时请来的半吊子，怎么可能会认识魏大大呢？要真是认识魏大大的话，那还至于来咱们公司嘛？也不动动脑子！”

    “依我看，还真是咱们少东家的人，你看你看，那不是奇瑞嘛？”

    窗户底下，奇瑞友好的上前打招呼，真是许久不见，魏宣还是一样的高挑好看，怎么以前没觉得魏宣是好看的呢？车后座的小家伙慢腾腾的跟在奇瑞后面下了车，友好的上前去握住魏宣的手，却不曾想对面一个花动作，小家伙当场尴尬。

    刚刚发生了什么？魏宣拒绝了她的握手？魏宣竟然敢拒绝她的握手？

    “咦，我就说不可能是那老冰山请来的吧？看，魏大大看都没看她一眼，没戏喽！人家魏大大是看得起咱们NEW文化传媒还是能看得起咱们新上任的领导？”

    “不是吧，不是吧，魏大大直接上去抱住了许七安？快看快看，这回NEW文化传媒是得救了！”

    话音未落，果然魏宣坦然的伸出胳膊，一把搂住了许七安。

    “怎么？现在还在装不认识我？早就听说你的事情了，不过现在看你发展挺好，我也就放心了，有空常联系，我这边还有一场演出，晚点过来！”被搂住的许七安整个呆住了，没想到魏宣居然什么都知道了，而且不在意她现在这个打扮...

    可是她明明是用瑞竘的名义邀请的，难道他一点都不好奇嘛？还是说有更多的人，已经在背地里调查她了？

    “快看啊，快看啊，许七安果然认识魏大大，看起来关系还挺不错，快看快看，还有飞吻呢！”

    “就会勾搭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说不定姓许的就是靠这，勾搭上咱们苑少爷的呢，看不出来还挺有本事的嘛！”

    “说什么呢？谁是不三不四的男人？你敢说魏大大，我给你拼了！”顿时茶水间里一阵恶战，路过的许七安也没想太多，满脑子都是魏宣刚才的样子好帅，要是能嫁给他，这辈子该是多么幸福的一生啊！

    而且，他居然什么都懂，这样的男人也太帅了吧，还体谅别人，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大男子主义。

    “那个...许小姐，咱什么时候见下一个客户啊？”

    什么？下一个？她到底厚着脸皮以瑞竘的名义邀请了几个男人？有魏宣一个还不够嘛？

    “不见，有魏宣一个就够了！”嘴角还在洋溢着笑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过滤着，到时候魏宣会喜欢白色的婚纱还是红色的呢?应该不会只拍一套婚纱照吧？

    那要是拍好多的话，那她不得仔细选一选，其实只要是他，穿什么都可以的吧？

    嘻嘻嘻，嘴角的口水马上要滴落在桌子上，奇瑞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您确定不见一下沈小姐？昨天您可是亲自答应要商量一些结婚细节的！”

    结婚细节？跟魏宣的嘛？她怎么这么无耻，还没见到人家连结婚这种念头都想到了，不愧是她许七安，想得到的东西就是这么大胆！

    “什么时候啊？沈小姐什么时候过来，跟魏宣结婚的日期定到什么时候了呀？”小家伙两眼放光，脑海里还在回想刚刚魏宣搂住她的一瞬间，是那么的惊喜又是那么的意外。

    “魏宣？你这家伙竟然想跟魏宣结婚？许小姐，别忘了您现在可是苑汪洋的未婚妻！”奇瑞撇着嘴，没想到这小家伙的花花肠子还挺多的，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喜欢魏宣的呢？

    可以前他也没发现她能这么好看不是？

    什么？苑汪洋的未婚妻？她居然是苑汪洋的未婚妻？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我答应了？”那晚不是明明没答应跟他结婚的嘛，而苑汪洋也不是说只是随口一说？怎么现在，连三天都不到，她就成苑汪洋未婚妻了呢？

    “你...你你你，就是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我何时答应跟苑汪洋结婚了？”气呼呼的小嘴一鼓一鼓的，刚刚还在跟魏宣挑婚纱，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她就成别人的未婚妻了？

    这找谁说理去？

    更何况明明是魏宣更优秀，更懂她，她为什么要嫁给苑汪洋那个不懂风情的坏男人？

    “可是...人家今天早晨刚刚生了您的孩子，您不能不负责吧？”奇瑞挠了挠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边说还边无辜的耸了耸肩膀...
------------

第六十四章  失而复得，得不偿失

    孩子？难不成苑汪洋真的怀孕了？

    可就算真的怀孕了,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怎么会是她许七安的孩子呢？再说她跟苑汪洋什么也没做啊，这也太离奇了吧？

    “奇瑞，瞎说什么？为了撮合我和苑汪洋，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嘛？”转念一想，那苑汪洋又哪里及魏宣半分？

    她又怎会平白无故的与苑汪洋生孩子？就算真的要生，也是她和魏宣的吧？想想魏宣那长睫毛和那双大眼睛，想必生下来的孩子也一定很好看吧？

    以后，肯定是一个是不够的，她要为魏宣生一双儿女，怎么看都看不够的那一种！

    “小姐？小姐？要不咱先醒醒？口水都流出来了！沈小姐已经在门外了哈！”

    难道她非要跟一群全身上下都是秘密的人，一起周旋嘛？

    如果重新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这么选择自己的人生吧！

    噼里啪啦的高跟鞋声，在办公室前戛然而止，“都退下吧，茶水给我！”沈萌萌接过奇瑞递过来的茶水，“没什么事先在外面等着，有事情叫你！”

    场面一度尴尬，许七安是见到沈萌萌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才回过神来的，可她要是来撮合她和魏宣的还有多好啊！

    “怎么？吓到许小姐了？没想到嘛，许小姐不是个实在人,一边说不要，一边又早早的动手了？”自然的拉开座椅入座，纤长的小腿交叉在一起，脚上那双耀眼的鞋子一看就是价格不菲，晃的许七安竟然有些不适，魏宣应该就是讨厌这种女孩子吧？

    夸张的浓妆艳抹,诱人的身材曲线，还有那双纤细的小腿，这和酒吧里的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大同小异罢了！

    “沈小姐说的哪里话，今天有什么事情不妨一起说开好了！”一直以为苑家是个安静场所，没想到和瑞家一样腐朽不堪，关键苑汪洋身边还有一群来历不明的朋友？朋友？沈萌萌应该算是苑汪洋的朋友吧？

    笑着摇了摇头，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有几幅面孔！

    “听说苑汪洋怀了许小姐的孩子？既然孩子都已经生完了，那这结婚日程可得往上赶赶了吧？不然人家还以为苑汪洋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挡箭牌呢，您说是不是？您也不能一直这么无名无份的吧？”

    一句话说的许七安恼火，她现在倒是成了无名无份的存在了！她现在这样是谁造成的？还不是苑汪洋一首操作的，事情发展到今天，反倒还是她许七安的错了？

    “我无名无份？沈小姐您确定？之前红遍大江南北的瑞竘是谁，怕是已经消失在沈小姐的胸膛了？”双手不自然的交叉在一起，微凉的指尖握入掌心，女孩有些发抖，控制不住的发抖。

    “呵呵...”干笑两声，沈萌萌举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啧啧，不得不说这NEW文化传媒的咖啡的确没有瑞家的好喝，这瑞家的人怕是要在苑家受委屈了，您说是不是，许小姐？”嘶，咖啡杯碰到底座发出刺耳的声响。

    受委屈？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这苑汪洋这是不止给她下了一个套啊，合着这是一个套中套，进入峄城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输了，而且输的彻头彻尾！

    “的确的确！ ”举起杯子抿了一下，女孩不太想说太多的话，昨晚的困意悄悄爬上心头，“阿嚏 ”一个哈欠加一个哈欠的，弄的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许小姐，这是？昨晚没休息好？也难怪，昨晚苑汪洋怀孕了嘛~ ”

    苑汪洋怀孕！又是苑汪洋怀孕！究竟苑汪洋怀孕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过也只是一个刚变成女性的物种而已，怎么突然之间苑汪洋就怀孕了呢？

    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太离奇！

    “奇瑞，去调查一下苑汪洋为什么突然就怀孕了？赶紧去！ ”一个好好的大男人，一夜之间不仅怀孕了，而且还把孩子给生下来了，想想都不可思议！

    而且，这个男人居然还是苑汪洋！一个连女孩手都没牵过的人，就突然一下子就怀孕了！

    “许小姐，您是怀疑孩子不是您的嘛？ ”奇瑞颤颤巍巍的拿着一份什么东西走上前来，“许小姐，要不您先看看这个再说话？ ”

    一个巨大的公文袋，里面是一个缠着塑料薄膜的纸片，刷，三下五除二，眼下的包装被许七安扯的粉碎，这个...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亲子鉴定吧？上面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家伙看不懂，只是最后一行，明显的有一个数据匹配。

    百分之99.99，这是认真的嘛？

    吃惊的看着奇瑞的表情，应该不是假的，男人闲庭信步的来回在窗口踱步，似乎在等待许七安的答复。

    微凉的手心变得更凉，双手交握互相搓了搓，勉强的有了一点温度，“吩咐下去，明日与苑汪洋完婚！孩子呢，可有照看好？ ”

    事实摆在眼前，不容置疑的数据就在她手心里攥着，这孩子应该是她的，不管怎么回事，她终究还是欠苑汪洋一个交代！

    可心里为什么感觉空落落的呢？为什么会有点伤心呢？不争气的泪水爬满了眼眶，眼看下一秒就要落出来，女孩坚强的擤了擤鼻涕，明明满屏都是爱的形状，却唯独填不上她心里的空缺。

    魏宣？魏宣还会出现嘛？为什么非要在这个关头，告诉她这么不堪重负的事实呢？

    “许小姐，您想好了？确定明日与苑汪洋完婚？ ”奇瑞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凌乱的笔，也许她还有其他的办法，只要她说一句不，他就能救她出去！

    “确定！先这么办吧，今天还有什么客户嘛？ ”强忍着脸上的情绪，怎么会呢？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今天才刚见到魏宣，仿佛魏宣搂住她的那瞬间就发生在刚刚，可是一切都要过去了！

    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吧！

    可能苑汪洋就是她这辈子里的劫，是她必须要度过的劫！

    “许小姐，今天没有别的客户了，最大的客户就是魏先生，魏先生说晚点会过来，您准备一下？ ”多么扎心的一个事实，昨天为了见魏宣，专门把所有的事情都调开，现在倒好，满怀沮丧的心情，却终究要在最深爱的人面前表现。

    “要不... ”要不别见了？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别见了？说不定以后再见到就是以另外一种身份了吧？

    寒暄的客套、礼貌的退让...以后也会出现在最深爱的人之间吧！

    所幸，他还没爱上她！

    晚一点，夜幕低垂，今天是冬至，北半球黑夜最长的一天。

    后台的魏宣退下一身燕尾服，换上了休闲一点的运动装，“喂，你不总说我穿休闲一点会更好看嘛？这身衣服怎么样？ ”戳了戳快要睡过去的助理，魏宣嘴角带笑。

    “啧，不错不错，您不是说好要去见小瑞竘的嘛？就穿这身去？ ”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话还没说出口，助理明显的感觉到一股不太对劲，以前说几百遍都觉得自己审美没问题的魏宣，怎么今天突然就换了一身行装？

    难不成是故意的？

    “先生，我觉得许小姐应该会喜欢这身，您觉得呢？ ”嘴角就差咧到耳朵根去了，小助理一边说好话一边抓紧收拾东西，晚一点说不定魏宣会生气，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改变自己！

    “说什么呢？我也觉得我穿这身会好看，得，以后都这么穿了! ”嘴角笑意明显，全身镜面前来回晃了几下，男人满意的在手腕喷了喷香水。

    夜幕越来越深了，办公室的小家伙明显的开始坐不住，要不给魏宣打电话，说自己肚子疼，见不了他了？可这生病会让魏宣更加担心的吧？

    可是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明天自己要和苑汪洋结婚吧？

    纠结死的小家伙，小腹突然开始作怪，是真的肚子疼了，可她今天没吃什么东西吧？怎么会肚子疼呢？难不成是自己刚刚的诅咒灵验了？

    “那我诅咒苑汪洋娶不到自己！ ”话还没说完，小腹上的坠痛感更加明显了，“奇瑞奇瑞，快救救我！肚子疼！ ”

    “大小姐，开什么玩笑？魏宣可是马上就来了！ ”看了几眼，奇瑞还是马不停息的跑向底下停车场的地方，按照约定的时间，这会儿魏宣应该差不多到了。

    嘶，豆大的汗水浸透了小家伙的衣服，整个后背像是黏住了一样，跪在地上，没有一丝力气，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呼，瘫在地上的女人慢腾腾的伸出手往前挪步。

    如此的狼狈，魏宣是不会喜欢的！一下接着一下，小家伙挪动了一段距离，身上的汗水愈发的明显了，似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小家伙趴倒在了地上。

    昏暗的停车场，终于有一丝光亮照进来。

    “你说，小家伙会喜欢这种颜色太艳的花朵嘛？要不还是不送了？ ”车上的男人念叨不休，时而微笑的点点头，又时而无奈的摇摇头。

    “魏先生，您终于到了。许小姐在上面等您呢，我们一块上去？ ”熟练的打开车门，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大束玫瑰花，“拿着，一起上去吧！ ”

    笑意弥漫在男人的嘴角，自从见到小家伙的那一刻，这男人的脸上就笑意不断，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实在没想到许七安居然会这么温柔、这么好看。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如此好看呢？可能只是因为瑞竘是个男的吧！

    呼，呼哧，呼哧，强烈的呼吸声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唤醒躺在地上的许七安，呼哧，呼哧，紧闭的双眼有一丝光亮慢慢的游走，眼睛睁开又闭上、闭上又睁开。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唤醒她，可是为什么突然这么累呢？

    昏昏沉沉的眼角，再一次闭上了。

    “嘿，你说许七安见到这束花会不会惊讶的跳起来？ ”话是这么说，脑海里却在想瑞竘突然跳起来的样子，算了，还是亲眼看小家伙的反应吧，小家伙可是比瑞竘善良一百倍！

    那是？一大团红色的影子！

    还没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一大团红色的影子印在地上，是许七安！

    几人匆匆忙忙的跑上去，手里的玫瑰花散落。
------------

第六十五章  无法宣之于众的秘密

    “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家小姐啊,昂？”双手抱拳交错在胸前，男人来回踱步，神情紧张，眼神时不时的看向抢救室，那扇昏暗的门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门口的警示灯时不时的迸发出光亮，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怎么他才出去了好一会，许七安就病倒了？而且还病的这么严重？

    要是他再晚来一会儿，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要是他再晚来一会儿，这小家伙很有可能会没命！

    显然,这情况不是一时半会了吧？估计那小家伙昨晚也没休息好吧？

    “你来，看看我明天还有什么行程，能退掉的都推掉！”他就不明白了，奇瑞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而且也就前后脚的功夫。

    “先生，明天的演出很重要，是瑞家的，要不明天只留这一场？”助理小心翼翼的查看着行程表，满满当当的表格上充满了红色的叉叉标注,唯独写着瑞家的那一栏，还是空白。

    瑞家？他没听错吧？这么短的时间，瑞家已经联系好下家了这是？一旁的奇瑞默默的心里笑场，没想到啊没想到，瑞家这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牌，明面上瑞竘是瑞家的唯一,可他却忘记了，瑞竘可不止有一个！

    “要不，先生还是去赴约吧，瑞家的活动怕是推不开吧，您说呢？许小姐这边由我来照顾就好，放心不会出现下一次了！”握了握拳头，奇瑞一腔怒火燃烧不止，也许真的是他错了吧！

    暗自粉了魏宣好几年，没想到这却是老爷子下的一手好棋，那在瑞家眼里，他这个正牌主人又算的了什么呢？是魏宣的替代品嘛？还是魏宣的老一代？

    趁躺在里面的人还不知情，他希望魏宣能识点抬举，原本以为魏宣会看在瑞竘的面子上来赴约，没想到这又是瑞家老爷暗箱操作，要是没了这层关系，他还会觉得许七安可爱嘛？

    恐怕一切早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吧？

    “就你？你确定？推了，把瑞家的那场演出推了！在我眼里，瑞家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瑞家？瑞家真的有那么重要嘛？换句话说瑞家真的又有那么不重要嘛？

    “呵呵，都这个时候了，魏先生没必要逢场作戏吧？她又看不到，你演给谁看呢？”无奈的摊了摊手，奇瑞走向抢救室的另一边，他才不要与什么小人为伍呢，妄许七安还喜欢他？

    呵呵，真是笑死了！

    瑞家老爷的人脉可谓是只手遮天啊，许七安都已经完全换了身份，还是派人追到这里了，而且还来羞辱她？

    “少爷，奇瑞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呀？要不咱们解释解释？”小助理划拉着日程表，“除了瑞家的那场活动，其他赞助商都同意推辞了，要不瑞家那边...”

    “再商量商量吧！瑞竘的事情我也了解，想必瑞家也不会这么狠心的，不过不要告诉瑞老爷是因为瑞竘的事情，我怕他会多想。”

    瑞竘，摇身一变，又是一个新的身份，在美国爆火的瑞竘，如今却活在整个峄城里，还被受暗算，换了旁人应该也会不理解吧！她明明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与前途，为什么非要选择在峄城呢？

    难道峄城真的有属于她的记忆？

    “对了，五年之前瑞竘的身份有什么进展没有？”倘若五年之前，瑞竘真的在这座城市生活过，当他无话可说！可万一五年之前的瑞竘压根就不属于这座城市呢？

    那她就不该在这座城市逗留！

    “先生，瑞家查不到的事情，我们根本无从下手！更何况是瑞竘，网上的信息都是加密的，恐怕包括瑞家老爷都不知道瑞竘的真正来历吧？”啪，手中的计划书被吓掉，瞎说什么？

    依瑞家老爷的性子，怎么可能重用来历不明的人？他应该彻彻底底把瑞竘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吧？要不然又怎么会给予瑞竘这么高的权利和地位？

    “瑞家还没回复嘛？明天咱们飞瑞家！”有些事情，怕还是要他亲自动手。

    以前，他可能不在乎这一切，可见到了许七安，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明明就是一个弱丫头，凭什么要背负这么沉重的东西呢？他完全可以替她来背负，不就是棋子嘛？多一枚少一枚也没关系的吧？

    啪，抢救室的灯突然熄灭了。

    三个大男人急冲冲的闯进去，“许七安没事吧？”

    “医生，怎么样了，许小姐没大碍吧？”

    男人一前一后的询问着医生，着实弄的有点尴尬，奇瑞朝男人翻了翻白眼，立刻把头转了过来，对上带口罩的小护士，“你们谁是许七安的直系家属？最好是有血缘关系的！”

    一句话，雷倒了众人！

    直系家属？她究竟是谁还没调查清楚呢，哪来的直系家属？

    “说话呀，你俩谁是许七安的直系家属？病人这可等着救治呢！要都不是的话，抓紧时间联系直系家属过来！ ”小护士的话倒是给奇瑞提了个醒，关于许七安的身世，还有比他更清楚的嘛？

    这个时候，恐怕除了苑汪洋，谁都不敢称许七安的直系家属吧？

    正洋洋得意的呢，嘴角的笑容在脸上都快放不下了，然而，下一秒，魏宣摆了摆手，“医生，我是许七安的男朋友，算不算直系家属？”

    呵呵，男朋友？人家未婚夫还没说话呢，你男朋友倒先出来了？

    “不可以哦，必须是直系家属！抓点紧吧，你女朋友刚生完孩子就让她出来，你这个当男朋友的是怎么想的？昂？行了行了，抓紧过来签字吧，她也等不起！”小护士一副见多了这种场面的神情，表面临危不惧，内心肯定在吐槽这是什么奇葩男友吧？

    刚生完孩子？魏宣脑袋一个头两个大，生孩子？开什么玩笑？这记忆中的瑞竘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会这么突然，再说这不是瑞竘刚从美国来峄城不久嘛，这生孩子是说生就生的？

    握住笔杆的手迟迟没有动笔，“哎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啊？你女朋友的小命不想要了？”为什么此时听见“女朋友”三个字竟如此的刺耳，这不是他心心念念想要的嘛？

    “不好意思哈，小周。拿过来，这字我签！赶紧进去吧，刚生完孩子可不能耽搁太久！”一转身，廖无常穿着白大褂从旁边诊疗室走出来，“大老远的就听见你们嚷嚷，小安的朋友？要不要见见孩子？”

    小安？小安也是他叫的？难不成这就是许七安的对象？不是，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仗着自己是医生，就可以扰乱自然法则，让许七安生孩子？

    “不好意思，我是许七安的朋友，准确点来说，我是他下一任男朋友！”无奈的笑了笑，魏宣想不明白，许七安究竟在峄城受了多少他不知道的委屈，在这里怎么谁都可以欺负她呢？

    男朋友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送进医院、而司机却眼睁睁的看着她痛的趴在地上起不来，这和当年的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跳进瑞家这个大漩涡有什么区别呢？

    可当年，他明明就是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可一切还是发生了！

    “下一任男朋友？哦？那你可得好好期待了！对了，许七安明天结婚，记得来参加哦，作为许七安唯一的好朋友！”嘴角带笑，扯了一张药单交给助理，“去楼下抓药，记得按照上面的分量去抓，一点一滴都不能少！”

    “可许小姐好像对中药不太感冒，要不您还是换成西药吧？”小心翼翼的吐槽，小助理看现场火药味有点太重，也不敢多讲话，生怕出现一丁点变故。

    “按我说的来，别忘了她现在是许七安！”

    是啊，是许七安要结婚了，又不是瑞竘，他为什么要伤心呢？他们只是才见过一面而已，何时他变得如此深情了？那些张口闭口说喜欢他的女孩，他不是一样置之不理？

    为什么那个女人好像走进了他的心里一般，怎会如此不同呢？

    “祝你许七安幸福吧，明天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还有事情！ ”这都是什么事，明明早晨才刚见过她，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他难以接受的事情，“对了，以后你要是对许七安不好，小心我控诉你!”

    “你确定你是许七安的朋友？要和她结婚的不是我，而是苑汪洋，今天许七安亲自说明天要和苑汪洋完婚，你们这么好的朋友，她难道没告诉你嘛？ ”廖无常嗤笑，越来越搞不懂这小家伙了，这小家伙居然还会有其他的追求者。

    看样子，在美国可是很抢手的嘛，追人都追到这来了！

    苑汪洋？还是她亲自说的？难不成就是因为苑汪洋这许七安才昏厥的？可明明是生孩子？

    啊啊啊，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不明白这么短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变得物是人非了呢？

    “不过，许七安能有朋友也还真不错，明天没事的话还是来见证一下婚礼吧，毕竟只邀请了你一个朋友！”烟递到魏宣面前，男人摆了摆手：“她不喜欢！”

    笑，面无表情的笑，“也是，那就不抽了吧！仔细想想吧，看样子你不是许七安一般的朋友吧？大老远的从美国飞来也挺不容易吧？”雪茄上头的那一刻，他真想亲手掐死自己，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非要趁着许七安结婚的时候过来？

    “好好干吧，年轻人，瑞老爷子的把戏可没有这么简单，许七安能有的退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就当是给你提个醒吧。”依然是嘴角带笑，看不出男人真实的情绪，只是魏宣感觉他不是一般人。

    他知道瑞家？还知道许七安之前的身世，关键还知道他与瑞家老爷的合约，他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的东西？

    “你认识瑞家老爷？”魏宣从上到下打量了面前的男人，有种说不上来的高贵神秘气质，仿佛只身置身于烟雾缭绕的雾气中，让别人看不清真实面目、猜不透其真实想法。

    只见一双大手拨了拨面前的雾气，呼，雾气全部消散，露出男人那张稍显清秀的脸庞，一本正经的端坐在书桌那边，淡淡的吐出一句：“不认识！”
------------

第六十六章  传染因子？

    抢救室里的灯光逐渐暗了下去,办公室里的谈话也渐入尾声。

    男人一副什么都知道、却又表现出一副又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抽着烟独自在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来回踱步。

    口中的苦咖来回交错在舌间，男人几次想上前，却又畏畏缩缩的退下阵来。

    现在的他，又能以什么身份来关心许七安呢？

    别忘了，现在她是许七安！她可是许七安呢，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是明天即将要结婚的许七安，明天她就将彻底属于别人了！

    “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过去看看小家伙怎么样！”廖无常抖机灵的从窗前一个开合跳直接蹦到魏宣身旁，“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嘛,走，一起过去看看！”

    是啊，他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吗？至少曾经不是吧？那现在会是嘛？

    “对了，你说她男朋友是苑汪洋？就是NEW文化传媒的那个？怎么没见他过来？”这么大的场合，许七安的男朋友都没到场，或许他真的有那么爱她嘛？

    那许七安呢？又是真心喜欢他的嘛？魏宣挠着额头，额角那团散乱的碎发被蹂躏的疲惫不堪，许七安跟他在一起会幸福嘛？要是不幸福，那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呸呸呸，想什么呢？他又怎么会希望她不幸福呢？

    “走吧,看样子手术已经结束了。昂，你说苑汪洋啊，他临时有事情走不开！”指尖推了推眼镜，牙齿麻利的咬碎那枚黑巧，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许七安带给他的习惯吧,现在的他居然也会有事没事学着用黑巧来浪费时间了！

    也许一个人的出现，真的会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感触和体会吧！

    男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些，恍惚的摇了摇脑袋，推开那扇门，68号，又是68号病房，好像宁安医院的六十八号病房一直是为许七安提供的似的。

    除了她之外，好像还没有其他人入住过这间病房吧？

    “来都来了，不看看？得过段时间才会苏醒，要不魏先生等许小姐醒了再走？似乎应该来得及的吧？”胸口抱着病历本，也真是奇了怪了，这病历本明明还是几年前的那一本。

    纸张已经发黄发皱，这郝俊浩也真是的，宁安这是有多穷啊，至于连本病历本都舍不得换嘛？

    仔细翻了翻之前的信息，好像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宁安医院遇见许七安的那一刻、从一场手术开始记录的吧？上面的文字已经模糊不堪，可短短几笔依稀能看出来这是他廖无常的字迹。

    也是哈，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突然见到这东西，确实有点睹物思人，又翻了几页，上面的心率、心跳以及呼吸指数数值几乎全部一样，害，还是老毛病吧！

    怎么就是过不了这一关呢？自从许七安出现的那一刻，她成为了医学界的奇迹，可关于她的课题却始终是医学界的一个迷。

    在有生之年，他廖无常还有机会突破这个医学奇迹嘛？

    “喂喂，廖先生，许七安她什么时候能醒？明天的婚礼要不往后拖一拖，估计她现在这个状态来不及吧？”魏宣捂着叮咛作响的手机，一边往门口的方向退让，一边小心翼翼的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峄城，究竟是个什么神奇的存在？而他廖无常又是个什么神奇的存在？他想他还是不太了解这里的风俗文化！

    “魏先生如果忙的话，就先走吧。”破旧不堪的病历本上，一笔一划都是他廖无常的成就与未来，这么多年了！是啊，这么多年了！他关注许七安这么多年了，可她依旧躺在了病床上！

    亲眼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面前栽跟头，他又何尝不想帮她呢？可是以他的实力，还是做不到！

    “对了，在瑞家，有没有人提起过关于瑞竘的身体？或者是瑞竘有没有他的私人医生？”恍然大悟的廖无常激动的一拍脑袋，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在美国，无论是科研技术还是医疗发展水平都远远要高于峄城，而在瑞家生活了五年之久的瑞竘，不可能每一次都能靠自己的毅力挺过难关吧？

    这说明什么？

    “您是说瑞家人知道许七安的病情？”魏宣听的似懂非懂的，许七安的病情好像一直都存在，只是会不间断的爆发？可魏宣却从没听起过当年的瑞竘有什么病症吧？

    “这个...打小就只知道瑞竘身体弱，不能参加体育训练还有其他的一些活动，可从没听瑞老爷提起过瑞竘的病情啊！”男人疑惑的摇了摇头，的确听不太懂廖无常到底想起了什么。

    不过，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应该是能就救许七安的吧？

    “那个。廖医生要不您找奇瑞问问，我还赶飞机，先走一步！对了，到了瑞家，我会帮你打听的！”口袋里的铃声终于消停了一点。

    五年！五年的时间，怎么会呢？没听说过美国有什么组织吧，关于瑞竘的病情瑞家一直隐瞒的很好，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呢？难道瑞老爷是想让她进文学论坛？

    可，以许七安的实力，应该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

    究竟是因为什么呢？为什么许七安一来苑家，苑汪洋就爆发了五年前的那场疫病呢？按理说，苑汪洋的身体，他应该是最清楚的，明明已经根治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呢？

    男人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托着那本病历表，看不出什么名堂，只是这次许七安的血脂指数明显的降低了，其他的数据还是往常，难道问题就出现在这血脂变化上？

    叮叮叮，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奇瑞先入为主的三步并作两步的直接走到座椅前，拉开坐下，“廖先生，您找我？许小姐可是醒了？”

    啪，手指快速的对准一个数据值，或许是他忽略了什么东西！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嗯，你知道你家少爷的身体吧？平时可有服什么药，开药的医生是谁？这些都清楚吧，赶紧整理一份给我！”男人神情严肃，又带着点笑意，或许这一次他真的有办法彻底弄明白这许七安的身体。

    宁安医院已经拥有了国内最一流的设备，而且还有斯泰福教授坐诊，现在只需要抓紧联系许七安在美国的主治医生，抓紧做好交接工作，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那个，这个是许小姐之前一直在服用的药，不过自从那次差点出车祸之后，许小姐就不再服用了，瑞家那边也已经断了药源，医生是谁，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我去问一下老爷？这件事情除了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奇瑞递上一个小药瓶。

    没错，这确实是许七安上次异变之前吃的药，可是据廖无常了解，许七安体内的数据一直是变化的，也就是说她体内的变异植株一直在不断的分裂变化，要是找不到配药人，仅凭这瓶药，几乎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这也正是许七安病情持续恶化、没有进展的原因之一。

    他研究了这么多年，又研究出了什么东西呢？

    她体内的东西就像是人体的器官和细胞一样，不断的分裂、不断的变异、不断的更新。

    “不，现在这种情况还不适宜打扰瑞家，不要打草惊蛇！那你具体给我说说许七安这五年的变化吧！”

    转眼，她就成了苑汪洋的未婚夫，苑汪洋的病情算是根治了，可是她呢？还有一个小的，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那小的也是和许七安一样的体质，那又该怎么办呢？

    毫无头绪的男人崩溃的趴在办公桌上，桌面乱七八糟的数据值一项比一项乱！

    “廖主任？廖主任在嘛？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啦？说！”满目焦灼的男人红了眼角。

    “那小家伙的检测数据出来了，检查科也做进一步的核对了，数值基本和许七安的数值吻合，又是一个变异植株...”越说下去，声音越弱...

    急红了眼睛的男人双手握拳，表情隐忍着，内心却在歇斯底里的咆哮，到底为什么要来折磨他？他就想好好的当个医生，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缠上他？

    峄城究竟是怎么啦？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那晚，他分明记得苑汪洋在求他，差点跪下来求他了，他想留住这个孩子，可...

    “你先出去吧！”

    “那...那个孩子还要不要留？...”

    “先出去！我说的话...”

    可他是个医生诶，是个治病救人的医生，他又能怎么办呢？那孩子有没有扩散的可能，如果扩散了会发生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后果吧？再说现在还不确定这个病情会不会传染，如果携带传染因子，那到时候遭殃的可不就只是苑汪洋了！

    到时候整个峄城都会受影响！

    这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

    苑家后花园，苑汪洋躺在轮椅上享受着远处湖面一派寂静祥和，“诶，廖无常怎么出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先生，好像医院那边有点急事，应该快回来了吧！”

    “再有急事，也要把我女儿还给我吧，不能出个急诊还要带着我女儿吧！对不对，你看不愧是我苑汪洋的女儿，不哭不闹多听话...”双手合十，苑汪洋瞎胡闹的在湖面上比划着。

    “你说，这许七安还真是够神奇的哈，论一个女人能懒到什么地步？这许七安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连孩子都让别人替她生，还真有她的！”笑着摇了摇头，夜晚湖面太冷，男人给司机推着进了书房。

    “到时候，这书房可以改成小家伙的游乐场，这边这边...还有这边都要堆满玩具，想想都开心，你说能够做我苑汪洋的女儿，这也太幸福了吧！对不对？”开口闭口都是他女儿，看起来现在苑汪洋已经接受他怀孕并且生下孩子这件事实了。

    可是...关于那孩子真的还能回苑家嘛?

    “小刘，要不你进去给先生送水果？我快坚持不下去了，要不还是告诉先生事实吧？”餐厅里切水果的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盯着墙面那幅壁画走神。

    “要不还是你去说吧，你来苑家比我时间长，先生还是比较相信你...”

    “你去说吧，苑先生平时就对你好，你说至少不会挨骂...”
------------

第六十七章 廖无常与苑汪洋撕破脸

    什么?他亲自生下来的孩子居然被廖无常抱走了！

    书房里男人看着背后的那幅壁画,一时间陷入了回忆。

    记得，还是在他很小的时候，从阖丘跑过来一个人，全身脏兮兮的，嘴巴里还一直在叫着嚷着救命，当时他还很嫌弃的嘲讽老人，以为是什么乞丐跑进了自家院子。

    就因为这事，还被苑兹稳打了一顿。

    从那以后，这幅壁画就一直在这里，直到苑家重新翻盖屋子，这副壁画还是被苑兹稳带回了书房,依旧在那扇巨大的墙面上，仿佛隐藏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直到现在，苑汪洋看见它，还会想起当年的事情，可是，这幅壁画里究竟又隐藏着什么呢？只知道这画是裘柯画的，而裘柯正是当年那个急冲冲跑进来的乞丐。

    研究了许多年，却还是一个迷！

    “苑先生，没事吧？怎么一个人在那发呆呢？ ”小蔡来的比较晚，并不知道苑家老一辈人的事情,可一旁的小刘可是算和苑汪洋一起长起来的，对这面壁画的事情多多少少了解一点。

    “没事，先生在看壁画呢。当初苑老爷还在的时候，也经常像苑汪洋一样，老是杵在那里看来看去，听说是什么阖丘那边的能人留下来的,好像还有什么传承的意思... ”

    “可这院子不是刚建起来没多久嘛，这壁画看着年代也好远了吧，怎么会还存在在这里呢？对了，这种画好像很流行的样子，我在外面也经常看到呢！ ”

    是啊，自从阖丘再无裘柯，这画便人传人，弄的很是邪乎，可只有苑汪洋明白，这面墙上的这一副才是至关重要的，而且拥有不一样的意义。

    他究竟想告诉他什么呢？记得苑兹稳快不行的那一晚，专门交代苑汪洋了几句话，无一外乎全是关于那幅壁画的，可是还没等苑汪洋出口，老者便咽了气，他究竟想说些什么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男人想起那一晚，总感觉苑兹稳去的不明不白，明明有好多话想说的，怎么突然就去了呢？

    嘀嘀嘀，院子的灯光全部散开来，是廖无常回来了。

    “廖先生回来了，你说这廖先生不会和咱先生打起来吧？ ”

    “瞎说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开门！ ”

    兄弟俩合力按下开关，银灰色的迈巴赫一溜烟的进了院子，嘶，车子稳稳的停在了靠近卧房的那一边，“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

    医院怎么说也算是个公开场合，这许七安不宜在医院久住下去，廖无常思前想后，决定还是把娘俩给接过来，“慢着，你俩先把许小姐给安置好，慢一点，伤口不适宜剧烈活动！ ”

    “廖先生，那小家伙没事吧？可以抱给先生嘛？ ”苑汪洋一听小家伙被廖无常带走，这会儿好不容易消了消气，所幸廖无常回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点，说不定苑汪洋又要打算这么折腾他俩了！

    这...

    “苑汪洋在哪？我去和他聊聊，这小家伙我带过去吧！ ”男人没有下车，可透过窗子不难看出，副驾驶上有一个透明小箱子，而小箱子里应该就是小家伙，可为什么廖无常要把小家伙安置在小箱子里呢？小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也没敢再说话，指了指苑汪洋所在的位置。

    呼，车子启动，绕了苑家一圈，再一次稳稳的停在书房位置。

    他能想明白嘛？这一次，他必须要带走她了...这是他深思熟虑下的结果，当下确实没有比这更适宜的办法了！

    可是，苑汪洋又会怎么想呢？他会原谅他嘛？托在掌心的小箱子微微发出呼吸声，小家伙已经睡熟了，包裹在箱子内部的隔离袋上分布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呼，重重的呼吸声一下接着一下，好不容易调整了一下，叮叮叮，拇指轻轻按响了门铃。

    “进来吧，这件事情廖先生应该要好好解释解释吧？昂？ ”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文件，男人气不打一处来。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没想到还有一天兄弟反目成愁的戏码？

    那可是苑汪洋亲自生下来的女儿，而他又有什么资格怀疑？

    “汪洋，这件事情可能没有你想想的那么简单，确实有点复杂，带她走也是为了你好...”男人背过手叹了口气，“她可是许七安的孩子，你就不好奇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突然就生下了许七安的孩子嘛？”

    “可是，就一定非要这么做嘛？我苑汪洋的孩子就不配在我身边长大？呵呵，就像我不配存在在苑家一样...”手指快速的翻阅桌面上的文件，那是一式三份的合同，由廖无常亲自起草，仔细看得话还能看出上面的油墨，应该是刚打出来不久。

    “这合同都起草好了，我看你是铁了心的想要跟我苑汪洋作对？”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呼吸声，愣了一会儿，男人放在合同，眼神停留在背后的那幅壁画上，思绪良久。

    “还记得这幅画嘛？这是苑兹稳最看重的东西，可惜我终究是一个外人吧，秘密终究还是被他带进了土里，你说你要把那小家伙带走，我不反对，可你得给我一个理由吧？不能说带走就带走不是？”苑汪洋一早就知道自己本不是苑兹稳的亲生儿子，本就不应该继承苑家的事业。

    可是，苑家现在只有他了呀，难道他也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孩子要被带走吗？这一走，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了，他亲身经历过这些，亲自目睹了苑兹稳的所作所为，他不想他的孩子也遭遇这些。

    “汪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就不能好好说嘛?我知道那件事情，你一直过意不去，可是你这么做知不知道会酿造什么后果？”大手上前，一把抢过桌面的合同，“这份合同，我们完全可以不签，但是这个孩子我必须带走！”

    “至于什么原因，我想现在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等过段时间我会带孩子来看你的！”嘶，合同被大手扯的粉碎，“只因为你是我兄弟，所以才会这么做！”希望他会明白吧！

    这可是个危险因子，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要是真的留在苑汪洋身边，会害了他的！

    “好好说？你看你是好好说的样子嘛？啊？合同都拟好了，这件事情怕是我不同意都没办法吧？你这是在要挟我？”啪，水杯落地，在靠近苑汪洋脚面的位置摔了个粉碎。

    点点玻璃渣飞跃起来，消失在男人眼角，嘶，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无论你今天说什么，这孩子我必须带走！

    提着小箱子的男子摸了摸糊住眼角的血块，抱着小箱子脱门而出。

    “廖无常，今天你走出这扇门，咱俩的交情恩断义绝！”边走，背后传来苑汪洋的怒骂声，还有东西散落的声音，可再不走真的就来不及了，要是医院那边的结果不理想，小家伙估计很难能离开峄城了！

    审查的结果比较慢，一听说是个变异植株，大家就突然没了兴趣，这一下子审查的速度就更慢了，可有郝院长和军官驻守的峄城，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危害到峄城的子民呢？

    更何况还是许七安的孩子！

    “先生，苑先生那边签合同了？现在可以出发嘛，再不出发真的来不及了！”

    “走吧！”

    “阖丘那边也打过招呼了，不过关于小家伙的身体状况没敢说，只是说了是裘柯的后代...”

    这种事情，放到谁那里都说不过去吧？为了不影响峄城就可以来祸害阖丘嘛？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小家伙，廖无常心里明显的有一股不安感，他不知道这个决定究竟正确与否，而他又能照顾她多久呢？

    “医院那边怎么说？都安排好了吧？郝俊浩不会知道这小家伙的存在吧？”还是比较担心，万一医院那边走漏了风声，哪怕他身在阖丘，都会来封杀他吧？

    “放心好了！都打过招呼了，除了您，我保证没有第二个医生知道那小家伙的存在！不过，我们还是得找个奶妈，这小家伙不能一直不吃不喝的吧？”

    天气越来越冷了，窗外有细密的雪花飘进来，苏菲儿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是做一些有的没的梦境，按说这白寰阳已经快消失五年了，可她冥冥之中却有一股念头，他可能真的还存在吧！

    推开窗户，细密的雪花飘落在女人手上，冰冷的固体一点一点的在手心软化，一点一点消失不见，这个冬天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到来了。咦，那是？

    草丛边，有两个黑影，苏灵儿回来的越来越晚了，也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天天在外面鬼混些什么，可另一个黑影是谁？

    影子快速的移动，直至门口响起了开门声。

    “灵儿，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嘛？”女人举着牛奶走到门口，一把接过背包。

    “没事，最近学校里有些忙，不过苑汪洋家添丁了，今天看见廖无常着急的从苑家出来，可能阖丘那边事情比较多...”灵儿甩了甩头，湿漉漉的水汽和雾气交杂在一起，“对了，哥哥呢，今天周五怎么没见他回来？”

    “哦，刚才在门口还见到他了呢，去买雪糕了，待会儿上来！”

    原来那个人是苏岂，吓了苏菲儿一大跳。不过那丫头刚刚说什么？苑汪洋家添丁了？他一个大男人连媳妇都没有，怎么这么快？难道是未婚先孕？可是也没听说苑家最近有什么人在走动吧？

    托着牛奶走进书房，果然，苏灵儿还在一本正经的瞄着国画，自从她知道白寰阳的事情后，就开始对这国画感兴趣了，现在市面上有很多绘画素材都来源于灵儿这里，虽然她知道灵儿模仿的是裘柯的字迹，可是她却不敢再提起这件事情。

    这孩子一直没有爸爸，只能靠这种方式来思念，而她又有什么办法来阻止她呢？

    “别弄太晚了，先把牛奶喝了吧？”递过牛奶，“对了，你刚才说苑家添丁了？怎么一直没听说过苑家的消息？你苑伯伯也没说起过啊？”

    “这个...”她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

第六十八章  蔡助理因小家伙晕倒

    翌日,许七安意外的没有清醒，当然宣布于众的婚礼也迟迟没有举行。

    后知后觉的苑汪洋摆弄着手机，连发了好几十条消息，愣是没有接到一条回复。

    “你说这廖无常怎么啦？抱走我的女儿还有理了？信息信息不回，视频视频不接！”看着手机屏幕上一连串的语音，他几乎都没有点开过吧？男人嘴角一撇，手机被扔回沙发角落。

    说到底还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廖无常这一落地就被阖丘的居委会带走了，说是有什么重大会议需要商讨，当然那小家伙果然很懂事的没有哭闹，还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廖无常。

    “行了,时候不早了，抓紧时间找个奶妈给她喂点东西，记住必须隔着那层隔离袋！”像是在隔离什么巨形植株似的，廖无常给小家伙整整围了三层隔离袋，每一层都是经过严丝合缝的细密包装。

    好像她就是一个什么见不得光的商品，撕开一层接着一层的隔离袋，小家伙为数不多的头发已经全部打湿，粉红的小脸蛋上有一层细密的水珠，“可真是受委屈了，走吧,咱们去找点东西吃。”

    连夜坐车从峄城赶往阖丘，不仅小家伙受不了，这廖无常的司机也一直没敢怎么讲话，这不也是一路忍着没怎么吃东西。

    “蔡助理？是你吗？你们可回来了，听说了嘛，这山上的瞎子可是说什么,这阖丘好像迎来了什么铺天盖地的改革，这是吓的我一宿没睡觉啊!不过，这孩子是？”瞧见蔡助理怀里的孩子，粉扑扑的小脸蛋惹人喜爱，不过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吧？

    “你们这是去峄城了？怎么还带回了个孩子？谁的？难不成是廖先生的？”摇了摇头，男人试图走进默默这孩子的脸蛋，却一把被蔡助理推开了！

    “远点！我告诉你们都离远点哈！这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孩子，看见了嘛？这可都是隔离袋...”后知后觉的男人看着自己怀里抱着的小家伙，嘶，他怎么就好奇给拆开了呢？

    万一，这病毒真的具有传染性，那他这辈子不都耗在这小家伙手里了嘛？

    “瞎说什么呢？你不会也是听了后山那瞎子说的话吧？还什么传染？后半夜我还听见嚷嚷什么，会害了整个北方？”由于阖丘和峄城边界不是很远，统一被划分为北方，“我还以为啥呢？就这一孩子？老汉不知道见过多少孩子了，怎么？就她特殊？”

    “别管谁说的，反正就远点吧！赶紧给这小家伙找点吃的过来，最好是母乳啊！”

    这阖丘的后山的确有一位瞎子，常年住在这山上的破庙里，据说还是好多年前一位老僧的徒弟，当年反正是传的很邪乎，什么事情都能给你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出来，不过这瞎子好像好些年没有闲心了吧？

    蔡助理倒也是听过这瞎子的传闻，不过，这几年来，这瞎子好像就说过三句话，上一次还是阖丘遭遇洪水的那次，怎么这次突然就扯到孩子了呢？不会说的就是她吧？看着怀里老实吃奶的孩子，他怎么突然之间有点害怕呢？

    难道她真的携带变异植株？可许七安不是也携带嘛？应该没有那么吓人吧？

    “那个...你们知不知道那后山的瞎子又说了什么？”看着眼前围过来的那些刚生过娃的小媳妇们，蔡助理难免有一些好奇，把这孩子带过来只不过是廖无常一时决定的，这后山的瞎子怎么什么都摸的这么清楚呢？

    抱住小家伙的手有些颤抖，可是隔着这些隔离袋，姓廖的让他怎么想办法喂她？

    “这...城里来的高材生也相信后山那瞎子的话？不过，他应该好久没说过话了，我倒是灌了一耳朵，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胁呢？再说这廖先生还是医生呢，又怎么可能把一个定时炸弹带来阖丘呢，对不对啊？蔡助理？”面前的婆娘晃了晃奶瓶，牙齿伶俐的说了好多话，无非就是相信廖无常这个家伙。

    可是这个家伙真的值得他们相信嘛？这个定时炸弹不就在他手里嘛？尴尬的笑了笑，蔡助理往后退了两步，“那什么，现在应该差不多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找你们哈！”

    “孩子才吃多点啊？要不我们晚点把奶瓶送过来？”

    “行，晚点再过来吧！”

    像块烫手的山芋，蔡助理看着眼前吃的正起劲的小家伙，“乖，吃饱了吧？要不我们先进去一会儿？”趁小家伙不注意，一把夺下奶瓶，一层接着一层的隔离袋装上，她就像是一个商品，被厚厚的裹在了小箱子里。

    “这...廖无常到底靠不靠谱？这小袋子能有什么用？”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男人着急忙慌的跑到自己房间里，趴在地板上，从床底巴拉出一个什么东西。

    扯掉外面的包装，露出保温箱的一角，小心翼翼的按着压痕一点一点的用刀子划开，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型玻璃罩，当然上面标注了“真空无菌玻璃护罩”！

    “虽然是真空的，灌点空气应该足够这小家伙待一段时间了吧？”想都没想，干脆直接动手拆掉那层小箱子，倒扣玻璃罩，把小家伙老老实实的扣在了玻璃罩底下。

    可男人却还是不太放心，在窗前来回走了几圈，还是拨通了宁安医院的电话。

    “结果还没出来？不着急...我...不着急，就是替廖无常问一下...没关系的，我一点都不着急！...”额头上的汗水一直往下滴落，几杯白开水下肚，还是觉得口渴难耐，在洗漱台待了一段时间，感觉差不多了，看到沙发上的那一坨，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他该不会真的被传染上了吧？只不过抱了她一会儿，就吃奶的功夫，把他传染了？

    “没事，别瞎说，阖丘最近挺太平的，出口的那批货物我也派人追踪了，放心吧，一切安全！”外面是廖无常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廖无常终于回来了，蔡助理紧张的趴在窗口往下看。

    “可...后山的那瞎子好久没说话了，一说话就是阖丘有灾，真是邪门！”

    “别瞎担心了，有那功夫不如去看看明天走的那批货物都落实好了没？去忙吧！”

    叮，房门打开，看到一头汗水的蔡助理，廖无常扑哧一下笑了，“怎么回事？鼎鼎有名的蔡医生，怎么连一个孩子都照看不了？吃过奶了吧？睡下了？”

    “你过来！”扒着窗户，蔡助理没敢上前走一步，“好，就这里，不要靠近我，我可能被传染了，你赶紧把我隔离吧！赶紧，那孩子就是一个克星，就吃奶的功夫就把我传染了！”委屈巴巴的瞪着男人，蔡助理脸上扭曲的快成了一个变异物种。

    “就她？把你传染了？开什么玩笑？来之前我可是做过防护措施的，快过来看看明年的秋收计划，这产量还行，但订单太多，看样子还得加大规模，明天去看一下场地吧，规划规划再建造一个草莓园！”

    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在窗户那边回荡，“说话啊，哑巴了？”

    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小家伙的踪迹，目光停留在沙发上玻璃罩上一秒又离开，“我说，你不会害怕的把孩子丢出去了吧？那小家伙呢？”

    还是无人应答！

    男人走进窗子，抬起的右手马上打到蔡助理脸上，下一秒，蔡助理呼的一下从窗台上栽了下来，“喂，什么情况？跟你讨论草莓园呢，别给我装死！”

    热乎乎的白沫顺着廖无常的胳膊一直绵延到手上，男人嫌弃的看着蔡助理那张并无血色的脸，恶心的差点把晚饭毫不留情的吐出来，松了松领带，男人拇指放在蔡助理人中位置，一顿猛掐，另一只手中的冷水噗一下全部泼在蔡助理脸上。

    哗啦啦...哗啦啦...浴室里传来洗漱的水声，伴随着阵阵呕吐声...为什么会觉得他这么恶心呢？弄脏的衣服嫌弃的塞进垃圾篓里，裹上浴巾，对上面前那双如狼似虎的眸子。

    “至于嘛？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没必要吧？好歹还是个医生呢！”

    “还至于嘛？你至于嘛？把那小家伙就放进玻璃罩里，要是我晚回来一会儿，她可能会没命！”举起水杯，刚碰到自己嘴边，又蓦然的放下！

    “你是真行哈！你是真行！怎么，怕我在水里下毒？杯子我让人换过了，喏，一整套全新的！”

    男人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你怎么不被传染死？外面那群人瞎说，你也跟着是吧？这么多年的职业素养呢？我听说你还给宁安那边打过电话了？您是真着急，这么害怕自己死？”

    “那...后山的瞎子都说话了，他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啊，每次都是阖丘出事，这家伙怕真是个祸害，要不你还是处理了吧...”

    “哦？现在知道了？当初是谁拦着我，还非要告诉苑汪洋？嘘，行了，别说了，睡了一天了，估计该醒了。”晃了晃摇篮，小家伙果然眯着眼睛环视着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对这个新地方很是好奇。

    贴近耳朵，“你不会是背着我偷偷抱她了吧？怪不得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个医生，居然能给自己吓的口吐白沫，你是真行！”手中的摇铃一边摇一边在小家伙的眼前转来转去，“去洗漱吧，我可不想半夜把晚饭给吐出来...”

    “还说我呢...你不是医生？一个医生居然嫌弃患者...啧啧啧...”

    小家伙睡了一路，吃过奶之后也是一直睡，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可不能一直睡下去，本来就身体弱，要是这么一直睡下去的话，真担心一不小心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得想个办法，得抓紧时间着手研究这小家伙的心态以及体内的变异植株，这么看上去的话，好像和许七安体内的变异植株不是统一类型，难道是更升了一个层次？

    翻着手机上的病历表，很难看出许七安之前体内会存在这样的变异植株...
------------

第六十九章  算命者的指认

    关于后山的那瞎子的传言越来越多了,今天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被打扰的廖无常无奈的捏了捏鼻尖。

    昨晚熬了一宿，配合着小家伙又是玩又是闹的，今天还要讨论方案的男人捂着那双快掉在地上的眼睛，独自在会议室门口踱步。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后山那瞎子的传言惹的大家议论纷纷，再这样继续下去迟早要出事！

    “老廖，站在这里干什么？大家伙都等着你呢！还不快进去...”

    “你来了？那小家伙还好吧？”

    蔡助理扯了扯男人的衣角，示意廖无常先进去开会。

    这次会议还是阖丘至今以来最隆重的一次会议，关于峄城那边大大小小的领导也前来视察了，听说挺看重这次阖丘方面关于推进项目改革的方案，而提出这个方案的当然是现在还在门外站着的廖无常。

    “快进去吧,老九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怎么没人接啊？别管了，先进去吧，这是项目规划！”亲手交给男人一份文件，蔡助理赶紧给各部门联系，这次会议虽说并没有那么重大，可是毕竟关系到阖丘未来的发展。

    这次，他可得上点心！

    “放心吧，放心吧，廖先生已经到了!已经进去了...”

    “那小家伙没事吧？记得让廖无常抽空给我回个电话！”关于阖丘的生意往来，苑家一直是最大的主谋,现在苑家轮到苑汪洋这代，更是进一步拉近了与阖丘的合作，不过他还是更担心那小家伙的安危。

    怎么说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又怎么可能一点心思都没有呢？更何况这是他第几次联系廖无常？没有一次接听的也就算了，非要到这个时候还吊着他嘛？

    “苑先生，要不咱们再等等,等廖先生开完会再打过去？”小刘端着烟灰缸在苑汪洋身边来回走动，说来也怪，这苑汪洋自从生过孩子之后，身体明显的比以前觉得硬朗，而且心态也明显变好了。

    最主要的是，前两天的腹痛感，现在居然一点都没有了！

    桌面上翻开的关于女性坐月子的书籍还没翻完，“你说...这生完孩子是不是该做月子了？怎么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呢？”难道只是因为他是男的，所以那点小疼小痛他压根体验不到？

    可是，前两天明明是那么难受！

    苑汪洋现在不禁有点怀疑这孩子究竟是不是他自己生下来的啦！

    “先生，要不咱再吃点水果？听说吃水果有助于安抚情绪...您要是没胃口，那我在去换几种？”小刘害怕的赶紧撤离书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现在的苑汪洋脾气有点怪，怪的他根本应付不过来。

    不过听说刚生完孩子的孕妇一般都会这样，而且还容易得产后抑郁...

    厨房，还在仔细挑选水果和蔬菜的小蔡与刚进来的小刘差点撞个人仰马翻，“唉，我说你能不能小心点？就这样，把你安排在苑先生身边我能放心嘛？做事马马虎虎的！”

    “去去去！”嫌弃的把水果盘放在一边，趁机塞了块猕猴桃在嘴巴里，“你好别说，这个季节的猕猴桃挺不赖啊！不过，不得不说啊，我觉得还是你适合照顾苑先生，你想啊，你做事精明，不会惹苑先生生气，苑先生还喜欢 你，要不还是你去吧？”小刘嘴巴巴巴的趁机又塞了几枚枣子。

    不得不说，现在这苑汪洋的生活服务水平绝对是一流，外界只听说这苑家的媳妇怀孕生娃了，不知道送过来多少贺礼，多少张嘴等着喝喜酒、吃喜宴呢。

    只可惜...这苑汪洋怕是不能让他们如愿了。

    因为...苑家的媳妇现在还没苏醒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七安这回像是气血耗尽似的，状态一直没有恢复，一直都在昏迷状态，时不时的清醒一会儿，嘴巴里却一直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裘儿？”还是“楸儿”，苑汪洋也分不清楚，好像是那小家伙的名字。

    “怎么？后院那边派人过去了嘛？那女人怎么样，何时能醒过来？”抓着果盘里的猕猴桃，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放在盘子里，似乎是不太感兴趣。

    “许小姐那边还是老样子，大部分时间是昏迷的，醒过来的时间也一直懵懵的，一直叫什么楸儿...”还是老样子，怎么会这样呢？

    在苑汪洋的记忆中，那女人在他面前昏迷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这次变得这么奇怪呢？

    “奇瑞呢？还没找到嘛？”

    自从许七安从医院里被廖无常带回来之后，苑家人就一直没见过奇瑞，起初没在意，现在想想，奇瑞好长一段时间没回来过了，甚至没跟任何人留下口信，自己一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现在一提到奇瑞的事情，众人都只是摇摇头，因为在峄城没有一个人在哪=那之后还见过奇瑞的影子，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也很奇怪。

    “算了！我去后院看看，NEW文化传媒那边读书斋也快开始了吧？”

    一年一度的读书斋，今年怎么可能会错过呢？可是今年确实一切都不是时候，举办一个大型活动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偌大的公司放眼望去居然没有一个出谋划策之人！

    “公司那边...要不让小刘去打理？您现在身体不适，不适合去公司...”

    身体不适?他这个状态叫身体不适，那许七安叫什么？

    难道他就这样亲眼看着自己的计划被打断？未雨绸缪的大半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许七安，又要亲眼看着这个机会在自己眼前溜走嘛？

    自从听说许七安的事情后，苑汪洋就一直在背地里筹划NEW文化传媒的事情，好不容易一切尘埃落定，亲眼看着许七安签下那份合同、又亲手把她放在公司董事长的位置，就连作协主席的位置都留给了她...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她却昏迷不醒了呢？

    明明就差这一步，她就是名正言顺NEW文化传媒公司的代表，就差这一步！

    “平常这个时候也这样嘛？”拉开窗帘，阳光洒落在女孩脸上，她还是那么清秀、那么可人，嘴角的梨涡笑的动人心弦，不过为什么脸色还是如此苍白?

    她究竟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看见每一次她受伤的样子呢？每一次、每一次！

    温热的大手轻轻抚在女孩眉梢，轻轻滑落，手掌移动到女孩的下巴，整个脸蛋就这么映入男人的眼帘，可她为什么就是不醒呢？为什么呢？

    “先生，要不我们晚点再过来？许小姐一般这个时候都在昏迷状态...”

    “请个医生过来吧！”手掌抬起，清秀的眼角有泪水划过，男人手指轻轻的抚上去，眼角的确是湿润的，她在想什么呢？是想到什么伤心的事情了嘛？

    “先生？先生，要不还是等廖先生开完会再说？这宁安医院除了廖先生恐怕没人更懂许小姐的病情了吧？”廖无常临走前专门交代过，有什么问题一定一定要联系他，可这都好几天过去了，许七安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而廖无常更不用说了，电话根本打不通。

    “廖无常？又是廖无常！跟廖无常打电话，再不接的话给我转宁安医院！”他又怎么可能亲眼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无精打采的呢？况且现在是昏迷不醒！

    只要有一点点可能，他都希望能主持NEW文化传媒读书斋的人选是她！也必须是她！这是她唯一能自证身份的方式了，下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多长时间，他等不起了！

    会议刚刚进行到一半，蔡助理这是两头跑，一会儿去休息室看看小家伙给小家伙喂奶，一会儿又忙着跟各位领导交涉，这次阖丘扩建的事情可是个大项目，只要在座的这些领导同意扩建，这可将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他得抓紧时间筹资！

    “喂，苑先生？老廖这边的会议还没结束，晚点再打给你吧！”那边小刘还没说话，蔡助理就着急忙慌额挂断了电话，看着电话名单，一个个的打过去，这才进行到一半。

    “廖先生，扩建是必须的，听说这阖丘自从到了廖先生手里，那可是比过去好了不少！不过，我还是有句题外话，听说您是被后山那算命的瞎子说中将来领导阖丘的人选？那这算命的说的还蛮准的嘛...”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夹着公文包走在廖无常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男人笑了笑，是啊，当初他可是被指名的，那现在呢？

    “那个...听说那瞎子又说今年阖丘会出大事？不知道廖先生什么想法？我觉得这扩建是必须的事情，可早一时晚一时没有关系吧？要不我们缓缓过两年再提这件事情？”老者笑了笑，接过男人递过来烟，“小廖啊，你也知道这兰城的生意一直是我们金家占大头，可是咱也不能带着兄弟们不管不顾的一头猛扎不是？”

    兰城也算是一笔大订单，跟峄城白家有一拼，要是兰城的生意不做，这阖丘的亏损恐怕一时下不去，所以这园子必须扩建，阖丘的子民还等着靠这笔钱发家致富呢。

    他肩膀上的担子有点重！

    “金老爷子，您说后山的那瞎子啊？好长时间不说话了不是？他说的未必也一定是真，对不对？再说这阖丘哪有什么小孩子啊？咱们生意人怎么还信这些东西？”男人掏了掏口袋，想问问蔡助理小家伙那边怎么样，但现在这个场面实属不太合适。

    要是这群人知道他把小家伙从峄城带到阖丘来了，而且还有变异植株的威胁，那现在恐怕不是不容易扩建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话是这样说，可您当初不也是后山那算命的指认的嘛？当初谁都不看好您，就后山那瞎子说好，可这阖丘交到廖先生您手里，那可是比之前变化太多了，说到这里我们大家伙儿都应该感谢您，没有您哪来的我们这群生意人？”

    是啊，错就错在他忽略了这一点，他怎么就没想到当年的指认...
------------

第七十章  苑汪洋完美解决扩建事宜

    是啊,他又怎么能忽略这一点呢？

    当年，要不是后山那瞎子的提携，现在在阖丘当官的压根不可能是他，说不定现在还在哪个小酒馆卖惨呢，说到底还是那瞎子把他从当年的深渊里引出来。

    逛了好几圈，兜兜转转目光恰巧定位在走廊深处的廖无常，“唉，我说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会议讨论的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可是把投资谈的妥妥的，只要你这边一签字，资金马上就能到位！”

    一直以来都是蔡助理在负责场子资金这方面的问题,而廖无常对他也是及其的放心，可这次终究是他让人放心不下了！她究竟有没有病毒威胁呢？带她来阖丘真的会是一个祸害嘛？

    “嗯，峄城那边的报告还没出来？抓紧时间催一下！”男人面无表情，神情严肃。

    “哎呦呵，上次是谁说不着急来的？怎么现在比我还着急？”话赶话的蔡助理没经过大脑思考一股脑的把话全吐露出来了！“不过您现在还是以场子为重，小家伙那边的事情我先帮你盯着点！”

    喏，一份崭新的资金备选方案塞在廖无常的手里，“我知道这份资料比较着急，这不连夜做出来，希望待会儿用得到,好好准备去吧！ ”关于这次阖丘的重大改革，男人已经计划了不下三年，现在好不容易有资本拿出来了，他可不希望他会输！

    “小家伙的事情你在催催，实在不行抓紧时间通知廖家人！”

    廖家人？这廖无常自从离开廖家，好像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过廖家吧？这小家伙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至于那个男人动这么大火气？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叽里咕噜的吃奶，她好像是和其他的宝宝有很大的区别，成长的速度也非常快，蔡助理拿手掌比划着，这小家伙比昨天夜里长壮了？而且还高了一个拇指？

    “喂，你说你究竟是谁啊？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苑汪洋身边？不不不，准确的来说是出现在廖无常身边，该不会真的是来威胁地球的吧？”捏了捏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蔡助理还在思考，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而已，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威胁嘛？

    “其实你也想回到妈妈那里是吗？可能阖丘对你的敌意还是太大了吧，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破坏地球好不好？”握着小家伙的手掌，蔡助理轻轻在上面盖了一个章，虽然明白她可能完全听不懂他讲的话，可是他总觉得像是完成了一个很久以来的夙愿。

    “你们快来，阖丘真的出现了一个孩子！快看快看，那孩子就在这里！”

    “不会吧？这孩子会给阖丘造成二次伤害的！”

    “听说是廖无常从峄城那边带过来的，你说巧不巧，还是苑汪洋的孩子，现在姓苑的还没结婚就有了孩子，还嫌不够丢人现眼的嘛？”

    “要我说，你们廖先生可真是苑汪洋的好朋友，什么事情都依着他，不明白的还以为这廖家的欠姓苑的呢！”

    私底下的议论声越来越重，似乎都在敌对这个孩子，可她只不过是一个孩子，不是嘛？一身黑衣的年轻小伙旁观了一下，扬长而去。

    而这边的男人手脚利索的期待小家伙喝完最后一口奶，然后收拾好背包，小家伙被男人放在胸膛，“都忙完了？闲着没事做了？有这功夫，不如想着这阖丘的订单量什么时候能满足各大城市的需要！”冷哼一声，男人继续盘点着下一步的计划。

    既然廖无常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更新阖丘，那他就要尽量满足他的需求。

    “切，你们呢？在你们眼里这阖丘只不过是各大城市的原料厂，什么时候用到我们了，才会想起我们。怎么，现在各大城市发展不下去了，想着来压榨我们阖丘了？”

    呵呵，开什么玩笑？阖丘虽说是原料厂不错，可那也只是最差劲的原料厂了吧？要不是廖无常这几年没放弃阖丘，这阖丘如今还不知道是什么鬼样子呢吧？

    “就是就是，都是大城市的人，干嘛非要赖在我们小乡村？再说这孩子恐怕是吃不了乡村的苦吧？要我说还是尽快回去吧，别到时候孩子吃不消，又说我们乡村条件差！ ”

    蔡助理摇了摇头，没再理会，看这样子估计今天的会议玄乎，也不知道是听了哪里的风言风语，如今的他们居然敢这样说廖无常。

    “慢着！怎么？这阖丘要是没了廖无常，你们觉得你们中的谁能带你们发家致富？我告诉你们，这生意是非做不可，可没说一定要在阖丘吧？ ”真是给了他们胆子，要是他今天不出现在这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呢！

    上前的民众悄悄退了回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先开口说话，“怎么回事？苑汪洋怎么来了？那刚才说的话他不会全听到了吧？ ”

    “嘘，小声点，你这会儿是担心他听不到嘛？ ”

    “阿鬼呢？我要见阿鬼，让她来找我！ ”看起来这阖丘的发展也不过如此嘛？工程量是上来了，可是这群人的素质还是一样的差劲，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群人才能真正跟得上大时代的步伐。

    “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休息？您还没出月子，还是小心点为好！ ”

    “苑先生怎么有空过来了？想孩子了？ ”抱着小家伙的蔡助理打死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苑汪洋，不过也许他来的正是时候，光看外面的形式已经乱作一团了，还不知道那扇门里面的情况。

    要是领导方有知道后山那瞎子的话，这不坏事了嘛？

    小家伙俏皮的瞪着眼睛看着苑汪洋，嘴巴阿巴阿巴的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词汇，“要我说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么大的会议不邀请苑家，这以后怕是不想跟苑家合作了？”开玩笑的拍了拍蔡助理的肩膀，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今天居然会出这样的事情，还不是让他恰巧跟赶上了！

    “还不带我进去？看样子这以后真不想跟苑家做生意了？”

    “苑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还不快请进！”顺势拍了拍小刘的肩膀，“照顾好你家先生，乖了，放手，苑先生要进去开会了~”拍了拍小家伙的手腕，不知什么时候，这小家伙居然趁人不注意拉上的苑汪洋的衣角。

    “乖，爸爸进去开会，晚点过来看你！”

    早就听说廖无常这边要搞打动作，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时候，要是这次他不出现，那家伙又想找什么理由？

    圆桌前，会议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各位领导也陆续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可到目前位置居然无一人正面赞成这项工程，大家明摆着都知道这项工程究竟意味着什么，可就现在这个状态，连自身都不一定能保住，又有什么资格谈论工程的事情呢？

    “廖先生，我承认您说的不无道理，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怕是有些不妥吧，要不缓两年再说？”坐在廖无常正对面的是阖丘一直以来的话事人，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廖无常也不好再强调自己的意见。

    就现在这个情况阖丘当然等的起，可是订单呢？这几年阖丘的发展趋势一直呈上升趋势，扩建场子是时代所需、也是现实所需，要是阖丘选择不在这个时候扩建，那要真正等场子扩建好了，还会有现在这种趋势嘛？

    事情完全不可控，现在就是最好的时代、最好的时机！

    “缓两年？你们能等得起，我苑某人怕是等不起，缓两年也不是不行，峄城这边可以等！”见到苑汪洋，廖无常脸上可是充满了喜悦，可是突然听到这么一番话，那番喜悦又隐忍下去，真不知道这家伙来是帮谁的！

    “我话还没说完，峄城当然等的起，不过阖丘这边这两年怕是提供不了峄城所需的产品吧？要不等阖丘扩建好，恢复好生产力，咱们再合作？我就说嘛，我们可以等！多长时间都没问题，到时候再合作吧！”

    呵呵，就知道这家伙没这么简单，可是那群老家伙会被苑汪洋说服嘛？仅仅凭借苑汪洋的力量还是不够的吧？“苑先生说的没错，峄城确实有更好的选择，要不咱们暂时先这样？等阖丘发展好了，再跟各位合作？ ”不就是戏码嘛？苑汪洋会耍，他廖无常也会！

    “留步留步！苑先生留步！”男人看着廖无常的眉梢，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傻嘛，神知道他为什么会搞成现在这样？

    “怎么？阖丘改变主意了？”握了握拳头，苑汪洋突然感觉身体有点吃不消，似乎是有些乏力，果然还是老了，扶着张椅子坐下，男人脸上气色有些好转。

    “苑先生，这扩建吧，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今年是不是有些晚了，要不等明年开春再开工？大家伙说对不对？”

    额头上几乎是一瞬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最近老是这样，突然一下子精神很好，可精神差，身体吃不消也是经常的事情，时不时身体就弱的不像话。

    “我说了，我们峄城等的起！”右手不受控制的发抖，而且越抖越厉害，男人小心翼翼将右手放在桌子底下，所幸他选的这个位置还好，没有太多人可以注视到他的小动作，可是一抬头还是对上了廖无常那双现在看起来可以说是嫉恶如仇的眸子。

    “要不今天就这样吧，我们改天再说？”四目相对，苑汪洋咬紧牙关，“别拖了，今天大家就投个票吧！”

    “哇塞，听说了嘛？苑汪洋一来，那些老家伙们全都投了票，要我说还是苑汪洋比较厉害，不仅人长的帅，还这么有威严...”

    “啧啧啧，不愧是你家男神呗？行了，赶紧睡吧，明天开工可有你忙的啦！”
------------

第七十一章  许七安背后的秘密

    夜,来的格外的突然。天空中意外的挂起了一轮圆月，男人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日子不知不觉已经度过好几个春秋了，而他来到这里也有三年了吧？

    这三年中，今天是他唯一成功的一次，可还是少不了苑家的扶持。

    这么多年来，他究竟又为什么存在？

    难道真像那群人所说的，他廖无常就是苑家的一条走狗嘛？以前在廖家的时候，他确实承认自己是廖家的一枚棋子，可是现在他的目标本不应依附于任何人！

    “嘭”紧握的拳头狠狠的捶在桌面上，今天要是苑汪洋不出现,他还会成功嘛？“嘭嘭嘭”拳头一次接着一次毫不留情的接二连三的再次捶向桌面。

    三年了，转眼已经过去三年了！三年了，他还是不能做自己嘛？

    砰砰作响的心脏跳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男人控制不住的去抓左边胸膛，那腔热血在燃烧、在沸腾、在呼唤！可他终究还是失败了，三年来，他没能败给时间，却再一次败在了命运的裙底！

    “先生，您在里面嘛？苑先生找不到您...”黑漆漆的屋子里没有一丝声响，男人默不作声的在角落抽泣着,是啊，在他苑汪洋存在的地盘上，又哪能想起来自己呢？

    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究竟和苑汪洋差在哪里？为什么大家都会选择站在苑汪洋那一边？难道自己就是个空气嘛？这种生活他实在受不了了，就算自己也会坚信的选择苑汪洋。

    那个男人身上总是给他一种信任的感觉,仿佛他出现的地方就没有什么棘手的问题，可现实情况也是如此，无论什么问题只要到了苑汪洋手里，那便不再是问题！

    “奇了怪了，什么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廖先生的影子！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蔡助理在门口念叨了一阵，转了好几圈，终究还是离去。

    是啊，也许自己就是那个注定要错过的人吧？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就算自己再努力，廖家还不是嫌弃自己就是个破医生，而苑家恐怕也只是拿自己作为赚钱的工具吧？这个世界恐怕没人会看重自己吧？

    狭小的黑暗空间里，男人的思绪惊人的出奇，也许是这么多年，他经历了太多，面对身边人一次再一次的欺骗，让他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真诚。

    “廖先生在嘛？这可怎么办呢？我老伴突发心梗，镇上的医生都说救不了，我知道你们忙，可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嘛？就让我见见廖先生吧！”不知何缘由，外面的起哄声一阵接一阵，是啊，他不止是苑家的赚钱工具，还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这个...老先生，您先别着急，我们也不知道廖先生去哪了，您先待会儿，我们去找找！”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走吧，带我去看看病人！”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说屋子里没有人嘛？”两个小女孩交头接耳的盯着廖无常走远的方向，其实他还是挺重要的吧？也许他的征途本来就是医生吧！

    小小的阖丘或许是因为苑汪洋的到来，又或许是因为会议的圆满结束，阖丘这边专门准备了酒席和贺礼，打算好好的开一场庆功宴，怎么说这廖无常和苑汪洋都算是阖丘的功臣，要是阖丘没了峄城的鼎力相助，现在还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

    餐桌前，抱着小家伙喜上眉梢的苑汪洋一边看着小家伙那双动人心魄的眸子，一边又幻想着以后这小家伙要是出嫁的时候，那可得找一个令他信任的女婿，这么可人的小家伙又怎么能便宜那庸俗人等？

    不过，廖无常怎么还没回来？

    “ 小刘，去看一下！ ”刚才就派人去叫了，怎么现在还不过来？手机也打不通，莫非还在闹小孩子脾气？这场会议如此重要，苑汪洋实在放心不下，才会过来，没想到恰巧赶上这么一出...

    他不会还会和几年之前一样吧？“小家伙，你说你廖叔叔会不会吃醋？”一直以来都是苑汪洋出尽了风头，就连远在阖丘的子民也是如此，一听苑家人，会格外的留点情面。

    也许，这次真的是他错了吧？

    “怎么样？找到廖无常了嘛？”小刘拎着一堆水果走进来，边走还边阖和周边的子民打招呼，是啊，他也是跟着苑家一起长大的，阖丘的子民多少也都认识他，可廖无常呢？在这里非亲非故的待了三年，这么多年，到难他心里就好受嘛？

    走进了，小刘挨着苑汪洋坐下来，“先生，许小姐好像苏醒了，小蔡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眼看读书斋的日子越来越近，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所幸那女人在适宜的时间点醒过来了，要是她这时候不醒，他又该赌错了吧？

    愣了愣神，苑汪洋转头对上那双和许七安极为相似的眸子，这眸子怎么越看越爱不释手呢？“廖无常呢？他知道这件事情嘛？”

    “先生，廖先生他...去山下给别人看病去了，还不知道此情，我们要不要？”

    “先这样吧，明天一早回去...”

    这么多年，说到底，还是他苑汪洋欠廖无常的，要是当年他不离开廖家，也许他现在还是宁安医院最出名的医生吧，可惜...现在做什么事情还被手底下人制约。

    “对了，刚才蔡助理来过了，说什么要给小家伙喂奶，要不我抱过去？”是啊，还有这小家伙，虽然苑汪洋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把这小家伙带到这里来，可他一定有他的意图吧！

    这么多年，他何尝又听过他的意见呢？

    喏，大手一挥，“抱过去吧，明天走的时候就不带她回去了！”

    夜，是多么的漫长又孤独，窗台前的许七安摸了摸自己空虚的小腹，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又莫名的多了一丝期待与唏嘘，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这好像是她转换身份以来，第一次昏迷不醒吧？

    为什么总感觉像是经历了好多次似的呢？

    对了，她现在是许七安啊，不只是她自己，所以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感觉也算正常吧，说不定许七安就会经常昏迷呢，随手抓起一本书，还正是许七安的，写的是关于一些青春时代的事情，那个时候还太懵懂与无畏。

    那是一节大一课堂上，心理学老师在讲着一些情绪变化与情感体验，而坐在左手边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是许七安吧？她不是一向最喜欢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嘛？

    看情绪好像不太对劲，脸上的泪渍还没有擦干净，左手掌心里还握着一团皱皱巴巴的纸巾，她为什么会哭呢？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值得她为之留下眼泪？

    女孩好奇心很重的想前去捏一捏那个时代许七安的脸蛋，可幻象像泡沫般化为虚幻，手掌直直的穿过女孩的身体，是啊，是她太着急了，那只是一本书而已。

    视线顺着女孩的视角转移，只见压在心理学课本底下的是一张申请，“奖学金”？露出来的边边角角唯独这三个字还有点用途，可她知道许七安的家势一向富贵，这点小钱又怎么能难住她呢？

    那那张满脸泪水的稚嫩脸庞上，却写满了没有这么简单！

    刷，记忆像风筝一样断了线，瞬间屋子里只剩下许七安一个人，地面上赫然的飘动着一张成绩单，当然，提到成绩许七安又怎么可能甘愿落后呢，凑近一看果然是第一名！

    对啊，她可是许七安呢，可既然是第一命，那奖学金不是势在必得了嘛？又怎么会落泪水呢？

    断了线的风筝飘飘荡荡，刷刷刷，书本被翻了好几页，那是一场大雨过后的晴朗天气，红榜前围住了满满的人群，那是奖学金张榜的日子，女孩巴拉开所有的人，从第一张名单找到最后一张名单，居然没有许七安的名字，可她明明是第一诶...

    风筝还在飞，可牵风筝的人却放了手。

    也许，许七安的命运也没有那么好吧？可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却从来没听问题报道过？许七安不是业内的大名人嘛？

    “不好意思，因为许七安挂科，取消许七安的进修名额！”

    “不好意思，因为挂科，取消预备队员资格...”

    “对不起，许七安各方面都很优秀，只是这院内名额有限，这次恐怕对不住了...”

    “我宣布取消许七安主席职位...”

    为什么？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许七安明明是个足够优秀的人，为什么这些事情会发生在许七安身上，可这些事情又为什么重来没听人说起过？

    翻开那本书的首页，的确是许七安写的，上面还附带有许七安的签名和批注，看起来这本书应该就是许七安本人收藏的书，可这本书她明明之前是看过的，里面并没有这些内容。

    这本书...却，难道当年的确发生了什么事情？

    摇了摇脑袋，小家伙久久不能释怀，她现在呢？又是在经历许七安的哪个时刻？为什么在书里也找不到，难道这一段也是别人写的？

    “小蔡，这本书是你在看的嘛？”门外的小蔡推门而进，“小姐，苑先生明天一早回来，有什么事情您可以当面问他...”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小蔡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慢着！这本书是谁让你给我的？”一直以来她对许七安都是景仰与羡慕，现在看来她景仰和羡慕的怕是后人编造出来的许七安，对啊，现在可是苑家！

    苑家是谁？苑家可是掌握着全峄城最大的书城和出版单位！
------------

第七十二章  NEW文化传媒裁员

    “难道你就不想解释一下什么嘛？”这本书突兀的出现在这里,而小蔡又是唯一一个见证人，不说点什么怕是真的说不太过去吧？许七安拿着那本书，横看竖看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这外界关于许七安的传言并不少，可唯独没有这书里的内容，这书真的是许七安本人写的嘛？翻开看了看那熟悉的字迹，确是许七安无疑，可她的命运本不该如此吧？

    一手握住了整个作协命脉，又一手带动整个峄城的发展，怎会落的如此结局？

    “许小姐，您就别为难小的啦，这书一直都放在这里,您要是有什么疑问还是让苑先生来给您解释比较稳妥...”边说边悄悄退了出去。

    谁能想到，一个昏睡了五天五夜的人居然一觉醒来问他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愣了好大一会儿，许七安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却听见一个猛然的声音在房间里想起：“因为宿主在规定时间超额完成任务，现在系统赏赐一次查看人物主线的机会！ ”

    宿主？人物主线？几个对她来说并不陌生的词汇悄然的映入许七安的脑海，“什么声音？从哪里传来的？”环视一周，包括床底下，女孩趴在地板上看了好久，好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可是这声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莫不是幻听了？

    晃了晃脑袋,耳后金黄的长发顺着头颅一股脑的全散在前面来，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吸入女孩的鼻子，她明明记得她好像五天没有洗头发了吧，这股香味又是怎么回事？

    神经兮兮的再次观察狭小的卧室，确定没有任何人等，包括生物都没有,又怎么会？

    “宿主还没做选择嘛？由于系统长时间未修复，剩余电量恐怕支撑不住...”

    “看看看，我要看许七安的人物主线！”管它三七二十一呢，万一真的能看到许七安的前世呢？说不定她也能成为今世的许七安，拯救万民于水火呢！

    许七安，阖丘人士，祖籍蓬莱，云蓬莱山弟子，裘柯子嗣，历经千百年以来，精神力一直封存在阖丘，由裘柯一族救治，后B大学生，因文笔略佳被选入峄城作协会员，后担任主席一职...

    没了？盯着莫不作响的墙角，许七安挠了挠脑袋，这说的不就是她现在的情况嘛？以前的情况无论都多离谱可都是前几世的事情了，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难道这个所谓的系统把她当成许七安了？所以没经历过的事情它也不知道？虽然听起来有些扯淡，可现实情况就是如此...声音的来源地，也就是书桌旁边的那个墙角，突兀的没了声音。

    就像之前突兀的出现了一阵声音一样，许七安担任主席一职之后便戛然而止！

    “什么鬼东西？”就算是之前的瑞竘，小说里都不敢写这么毫无逻辑的事情吧，还自称系统，根本就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啊这是！

    “许小姐，您在和谁说话？苑先生那边打来电话，先生让您听！”读书斋越来越近了，苑汪洋的意思还是想让许七安来一手操控，可现在女孩刚醒，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不太信服的员工，这样操作起来恐怕会困难重重，可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还要等多久呢？

    “听说你醒过来了？怎么样，身体还可以吧？公司那边的事情听说了嘛？给你邮箱发了份文件，你先看看，分析一下人选，等下午我回去再商量！”

    看了看桌面上的笔记本，这男人果然是商人头脑，这才刚醒过来，三句话不离工作，真不知道苑家人都是怎么活下来的，有这么一个主子不头疼嘛？

    “小蔡，备车，下午去公司一趟！”在她昏迷的这断时间，估计公司那边又闹的不像话吧，指望手底下这群人出成绩，怕是比登天都难。

    前段时间，许七安专门调查了一下NEW文化传媒公司的背景，依靠作协发家，那必然里面的员工大部分都是作协里面的人，这破公司好像还和作协有什么协议，不过越是这样这群人越是靠不住，能有几个有真本事的呢？

    “对了，去人事调一份员工资料表出来！”她许七安所经营的公司，才不会考虑那些子虚乌有的关系吧？能不能留下还是要看成绩！“我记得前段时间沈小姐让交过工作汇报？一起拿过来吧！”

    她倒要看看，苑汪洋经营的公司，究竟有多少漏洞！

    在美国就听说峄城有一个依靠作协发家的公司一直成绩还没有瑞竘个人的成绩好，当时她还不信，现在是多么的幸运啊，这家公司委任她为董事长！

    “小巫婆来了，大家注意点，听说公司要裁员？”小道消息群里，一语惊破众人，原本安静如嘶的群里一时沸腾起来。

    “不会吧？这读书斋也快到了，公司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裁员？开什么玩笑？是不是活够了？”

    “小巫婆的做法，有几个是符合常人逻辑的？还是心里有点数吧！”

    “怎么？这公司换个董事长，难不成这公司改姓许了？你看你们一个两个的，没点出息！”

    电梯迟迟没有来，许七安搓着手心，莫名的发冷，整个手掌悄悄镀上了一层粉红，这才刚入冬，再说公司里暖气一向开的很足，可女孩的手好像丝毫不受周围环境影响，这层粉红逐渐变得更深。

    “许小姐，要不跟苑先生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小蔡一向很听话，可是今天许七安的做法或许是太冒进了点，小蔡心里拿不定主意，再说这名单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作协会员的家属，要不就是会员本身。

    就这样莫名的除名，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商量？你们先生何时又与我商量过？”昏迷了这么久，让这群人又多消停了一阵，要是她再纵容下去，这群人岂不是就是带垮整个公司的白马，那她就是罪魁祸首！

    苑汪洋做不来的事情，让她来做吧！

    滴，电梯来了...

    拥进来一大堆人，女孩抬腕看时间，八点零五分，当年苑汪洋还在公司的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嘛？已经整整迟到五分钟了，真不知道这群人脑子里装的些什么鬼东西！

    “小蔡，他们...他们...还有他...”手指快速的点了点眼前电梯里存在的人，无论何种原因，他们已经被许七安认定是要除名的对象了！

    “什么？我就不信姓许的敢开除我！我爸可是苑兹稳老爷子的好朋友，苑汪洋都得让三分的人，姓许的能有这个权利？”群里议论声不停，旁边小蔡的手机嘀嘀嘀的一直在响，男人看了看旁边女孩的脸色，压根没敢拿出手机。

    可这细微的小动作，又怎么能逃过许七安的眼睛？早就意识到这家伙不太对劲，难不成是背着她，有什么秘密？

    “小蔡，手机！怎么？苑汪洋给你下达指令了，还不快看一眼？”苑汪洋？又是苑汪洋！真不知道他这心软的性子是随了谁？当年苑兹稳可没教会他心软吧？

    怪不得这几年这破公司的效益一直提不上去，那敢情是苑汪洋一直在养着他们！怎么？姓苑的这商人头脑没发挥到公司来？

    “没事，许小姐，这些人选差不多了吧？我这就通知下去！”捂着口袋的小蔡生怕许七安会改变主意，所幸这些人对小蔡来说难度还不是很大，几乎说几句话就能卷铺盖走人。

    “差不多？不好意思，我还没开始！对了，魏宣呢？怎么这么久都没见他人？”有出就有进，要是把公司的人都腾出去了，没有人帮她干活那还怪尴尬的！“先拟一份招聘合同吧，条件我待会儿发给你！”

    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才，为什么非要养着这群人？难道还指望他们探秘？

    “记得联系一下奇瑞，就说我醒了，其他的不要多说，他自然明白！”

    啪，办公室门一开一合，两个世界就此隔绝。

    桌面上摊着一堆人员信息与工作汇报，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文化公司嘛，旗下运营着几个自媒体账户，能需要多少人？最重要的是文案，人不人的无所谓！

    刷刷刷，三下五除二，桌面上的文件被分为两堆，显然一堆是打算留下来的，令一堆毫不起眼的怕是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桌上的A4纸被分割成几个长长的小纸条，许七安拿起钢笔，刷刷刷，写上了什么东西，“小蔡，把这些端出去吧，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员工办公区，男人端着一个密不透风的小箱子，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纸条，都到这个时候了，许七安决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来吧，人人有份！抽奖，抽到什么就大方的携带前面这块白板上来！”话音刚落，不解，众人无一上前。

    “这是在搞什么把戏？不是说好的裁员嘛？难道就靠这？”

    “还是小丫头，知道什么呀？无非就是靠着裁员吓唬吓唬你们，还敢真的这么做？”

    “行，我先来！”小蔡话不多说，立刻从箱子里摸出一张纸条，“古人诚不欺我！”下一秒，面前的那块白板上多了六个字，正是小蔡纸条上的文字！

    “看明白了吧？一起吧！”搞什么把戏？许七安隔着窗子看着外面这群人，惶惶恐恐、唯唯诺诺，居然还有一脸不在乎的表情，不就是文字游戏嘛？他们玩的太久，也许是时候该换个思路了！

    “快点，加快速度吧，弄完还要准备读书斋呢！”小蔡呼吁着，大部分人都参与了活动，唯独角落里的那个...留着短发的女孩，竟丝毫不为之所动！
------------

第七十三章  看好哪辆，从你工资里扣

    “喂,她是谁？”公司里大部分员工许七安还是见过的，也都明白他们的秉性，可唯独这个女孩无动于衷，难道是看破了她的计谋？

    “过来，问你呢！”一旁的小蔡还没回过神来，人赶人的紧挨着写出纸条上的文字，所见纸条上的文字大同小异，无非就是一些古文，也是，许七安总不能写自己书里的段落吧？思来想去还是古人的一些东西用得自在。

    不过，这女孩究竟是谁？

    “姓魏？”许七安皱了皱眉头,难道是魏宣的人？听起来来头不小，不过依苑兹稳的性子，这公司怕是容不得外姓人吧？况且这人还是美籍华人！

    招了招手，人事专门调来了此人的人事档案，此人果然姓魏，应了许七安的猜测，也果然是个美籍华人，不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司里，又究竟是什么时候进的公司，档案上居然毫无记载。

    “许小姐,此人的身份比较特殊，公司这边暂无此人的其他资料。”是啊，简历上除了姓名、联系方式外，其余的地方都是空白一片，包括是否嫁娶那一栏都打上的隐秘符号，NEW文化传媒何时有这么保密的人物了？

    她真好奇这究竟是苑兹稳的手笔还是苑汪洋的？不过,要是苑汪洋的话，应该会提前告诉她吧？

    “对了，上次任职会议怎么没见她？”据许七安的记忆，前段时间来公司上班的时候，好像并未发现此人的存在，而今天却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个人，这就很难不怀疑是魏宣派来的，而且此人应该和魏宣断不了联系。

    单单是美籍华人，一看就是魏家的手笔！

    “许小姐，此人吧的确比较特殊，经常好长时间不来公司，但是一来公司肯定是有大事！”人事颤颤巍巍的在许七安耳边耳语一阵，“许小姐，您多担待吧...怕她这次来还会有大事发生！”

    怎么？这么说的话，这人还是公司的后背力量？怪不得这公司能存在这么久，原来还有她不知道的一面，那这几份人事简历上莫不是也是如此？

    手边的简历翻了再翻，另外的几份情况也差不多，除了姓名和联系方式，信息表上空白一片，该不会他们也是和她一样？这姓苑的究竟隐瞒了她多少信息？

    面对一桌子的人事档案信息表，许七安是翻了又翻，仔细核对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要是她今天不打算这么做，那姓苑的又打算瞒她多久？

    这公司好像并不缺她一个吧？人满人患的全是大佬，而她许七安又算得了什么东西呢？就算是当年的瑞竘也会觉得有压力吧？可惜她还不是当年的瑞竘，现在压力会更大！

    “你...就是你，现在就差你一个了！还不赶紧过来抽纸条？”隔着玻璃，许七安听不见小蔡在说些什么，不过好像是在请那个女孩过来抽纸条？拜托，这都最后一张了，还有抽取的必要嘛？

    尴尬的拍了拍脑袋，天啊，神知道她今天会这么尴尬嘛？

    “我？”女孩用手指了指自己？“恐怕董事长的目的不在于此吧？识趣的人自己搬行李就行了，当然不识趣的就要靠蔡助理帮忙喽~至于我？好像没必要吧？”

    “她是谁？怎么之前没见过她？好大的胆子！”

    “好像是苑先生的朋友，不怎么经常来这边。不过，她好像真的没有走的必要！”

    “怎么会呢？姓许的那家伙不是最讨厌攀关系的了嘛？要我说姓许的第一个赶的就是她这种人！”

    逐渐刺耳的声音传入许七安的耳朵里，天呢，这人至于神秘到这种段位嘛？整个公司怕是除了人事没人知道她的底细吧？当然，人事可不可能完全知道，瞅了瞅旁边的人事，又看了看一本正经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的魏小姐。

    天呢，她自己这是在找什么麻烦？还嫌麻烦不够多嘛？

    “咳咳，魏小姐说的大家都明白的吧？识趣的赶紧离开吧，不过魏小姐嘛，自然是那识趣之人，请吧，魏小姐！”她倒要看看苑汪洋的公司除了那群乌合之众还有什么奇才，这家伙的出现可谓是让她眼前一亮。

    “什么？难不成姓许的真要开了那家伙？”

    “怎么不可能？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魏小姐果然是那识趣之人，这不就是在变相的赶人家嘛？”

    “要我说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叽叽喳喳的声音惹的小蔡脑子里很混乱，他们许小姐想开除谁不行，轮得到他们在底下七嘴八舌嘛？“行了，还不赶紧收拾？”

    “哎呀，这不是苑先生的司机小蔡嘛？怎么？还不赶紧打算，真想让那母老虎开了你？”

    “说什么呢？小蔡过来一下！”要的就是这效果，这不纷争就开始了嘛？

    也许，只有真正热爱的人生才会滚烫吧？谁都不想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捍卫住自己的人生呢？在名望、权利和金钱面前，又是谁放弃了自己的初心呢？

    看着外面混乱的一切，许七安好像明白了“许七安”为什么会有那段鲜为人知的处境，她可能只是太爱她的热爱了吧？热爱的甘愿为之付出生命。

    “许小姐，这是你想要的理想国嘛？”报纸呼的散了一地，“也许苑家早就该这么做了，可惜无论是苑兹稳还是苑汪洋，他们谁都不舍得。”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嘛？”

    “不妨许小姐先告诉我，你是谁？你难道真的只是许七安嘛？”是啊，她又是谁呢？这个问题困扰她好久了，她不是瑞竘，不是许七安，那她又是谁呢？

    “恐怕许小姐也难以明白自己是谁吧？其实谁是谁，又有什么必要呢？对吧？苑兹稳让我给你带句话，他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好好干下去，也许会有你想要的人生！”

    呼，一阵冷风吹过，吹的许七安恍恍惚惚的，她好像真的明白了，但又好像不是那么明白。

    其实谁是谁，真的没有什么必要，可她来到世上，又为了什么呢？难道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谁嘛？

    办公室的玻璃门打开又关上，熙熙攘攘的员工办公区空出了不少空间，而最角落的那个位置，当然也是空的。

    她究竟又是谁呢？她好像在找寻自己是谁的路上迷了路，或者是压根就从未上过路！

    “许小姐？魏小姐什么意思，怎么话说到一半就消失了呢？”或许是她从未来过吧，冷风再一次扑打在自己脸上，麻木的脸蛋没有一点知觉，啪啪啪，散乱的人事档案随着风一起吹乱，桌子上，地上到处飞舞的全部都是。

    “也许她再也不会出现了。”麻木的嘴角木讷的说出这句话。

    “什么意思？怎么你俩说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懂？”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对了，招聘的事情上点心！”也许，她再也不会招到像魏小姐一样的女孩子了吧？

    有些人，确只存在于记忆中。

    来往阖丘与峄城的路途中...

    廖无常不放心，还是一路跟着苑汪洋的车追了出来，依照苑汪洋的身体状况，这个情况可是坚决不能外出的，尤其是这么寒冷的天气，万一受点风寒，就算苑汪洋能承受得住，他身上的病毒能承受的住嘛？

    “快点，再快点！看不见前面的车拐弯了嘛？”

    “先生，刚才苑先生走的时候，您说不送。现在倒开始追了，再说咱们的车能追得上人家嘛？”小司机委屈巴巴的瞪着廖无常，记得这车还是苑汪洋送给他的，这一晃好几年都过去了，车是真的该换了，可这并不是他亲眼看着苑汪洋的车从眼前消失不见的理由吧？

    “你给我快点！要是苑汪洋生了病，是你能担待的起，还是我能担待的起？”

    “生病？生了孩子您都敢接生，还怕生病...”嘴角喃喃着，脚丫还是听话的踩下油门。

    “你说什么？”

    兜兜转转，一行人还是来到了峄城。

    “小刘，停车！廖无常追上来没？”后座的男人脸色变了又变，接了一通电话后就是这个表情，小刘通过后视镜看了看男人，也没敢说话。

    冰冷的气息显得比窗外还冷，小刘打开车窗透了透气才缓过神来。

    “还没，廖先生那辆车太旧了，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嗯，走吧，先回去！”脸上的表情依旧还是幅冰山模样，许久没见到苑汪洋是这幅表情了，似乎自打许小姐来了苑府之后，苑汪洋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丰富许多了。

    可如今现在这幅令人琢磨不透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和许小姐有关？小刘琢磨着，车子也开不好，东拐西拐的，好不容易进了苑府的大门。

    “小蔡，小蔡，他不太对劲，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奇瑞回来了，现在正在许小姐房间呢，赶紧先拖住先生！”

    自打许七安出事以后，奇瑞便再没出现过，现在许七安大病初愈，他就又出现了？

    “他来干什么？”

    “许小姐让他回来的，别说了，苑先生在看你，我先给小姐送水果去了！”

    尴尬的转了个身，原本想让小蔡帮忙的小刘，微笑上前，“先生，要不我们先在书房等廖先生？随便请廖先生看一下许小姐的病情...”

    “她人呢？把她叫出来！”

    噗，巴掌使劲的打在自己脸上，好端端的他提许七安做什么？

    “先生，你看咱还是先等廖先生吧，廖先生那车好像还是您送的吧？今年不给廖先生换一辆？”想起来廖无常还在路上，小刘赶紧找补。

    “送！怎么不送！看好哪辆？从你工资里扣！”
------------

第七十四章 被叫停的宁安医院计划

    “怎么？什么时候苑先生这么小气了？看样子这阵子恢复的不错...”背后的男子悄悄拍了拍苑汪洋的肩膀,为了甩掉他，真的至于搞这出嘛？

    腥风血雨，江湖斗艳，新的一轮争奇斗艳难道真的现在就开始了嘛？

    “说说吧，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就你这个冲动的劲头，我要是不跟着你，担心一激动又做出什么傻事来！这次可没有人愿意花十年的功夫去为你赎罪了吧？嗯？”那双握笔有力、持刀有感的老茧手再一次拍了拍男人的后背，不过这一次算是提醒了苑汪洋。

    是啊，十年的青春可不能是说没有就没有的！而十年的友谊也不可能一下子说不存在就是不存在的吧？

    一转眼，都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嘛？

    眉头稍微一紧，嘴角打着哈欠,“小子，长点心！你以为现在的苑汪洋还会像以前一样嘛？这一次，让我自己来！”挥了挥手，男人朝着许七安的房间走过去。

    这才一天不在峄城，她又给他整出什么事情来了？仅仅就是一天的功夫，这公司怕是要大变天吧？

    “可还记得十年前的自己曾经说过什么嘛？这一次，我希望你长点记性！”

    “我看需要长记性的人应该是你吧！”啪，说还没说明白，左边脸庞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五个指印清楚的印在廖无常那张棱角分明的清秀脸庞上,“十年！整整十年了！你们所有人都以为我不会记得，可明明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忘记呢？”

    “你们以为仅仅凭你们那几句话，这件事情就能真的忘记嘛？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嘛？我告诉你，我做不到！”啪，手边的玻璃杯被男人握的粉碎,手心里隐约泛出血迹来。

    根根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爬满男人的胳膊。

    男人移步，来到院子里的唯一那棵松树前，“十年前，就是在这儿，我亲眼看着她丧命于此，就是这儿！你们叫我怎么忘记？”拳头猛地砸向松树，干瘪瘪的凌乱的树枝从男人头顶散落下来。

    “苑汪洋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清理掉了嘛？怎么还会有树木？”看着眼前的一切，廖无常有些吃惊，明明早就交代过苑家的下人把院子里收拾干净，怎么还有一棵树？而且恰巧就是松树？

    明明早就做过测试，根据测试结果，这男人显然已经早就忘记了当年的事情，他这才敢重新提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可没想到苑汪洋不仅没忘记，反而还专门派人把这棵树隐藏起来了？

    “你！就是你，过来，把苑汪洋扶进屋子里！”

    指了指愣在一旁的小刘，廖无常上头的拍了拍额角。

    其实从再次遇见许七安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明白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不是嘛？可他还是犹豫了，他以为他真的会好起来，可他还是让他失望了。

    “蔡助理，联系宁安医院那边的人过来，需要给苑汪洋做一个细致的检查！”这么说的话，这段时间以来，姓苑的一直都在伪装，包括把许七安娶进门这件事情，恐怕都是刻意为之的吧？

    他究竟又在背后计划着什么？究竟还有多少事情在隐瞒着他？

    而此时此刻，苑家偏房里，许七安一本正经的在挑选简历，有时候她真的觉得仅仅凭借几张纸去衡量一个人的利用价值简直就是无赖，可现在她居然还是在做无赖一般的做法。

    读书斋的时间越来越近，而NEW文化传媒这边却还没开始准备，听说这个活动可以挽救公司在峄城的整体形象，是一个免费宣传的好机会，而届时会有很多平时约都约不到的名人来访，听说还都是有创作头衔称号的人。

    作为瑞竘，恐怕此生都没机会见到这些各个地区作协的代表，而且大部分还都是会长、副会长级别的人物。

    “奇瑞，还有多少？这是不是最后一沓了？”目前，来应聘的人也都是鱼目混珠的，什么身份、什么背景的人都有，更何况有些资料一时分不出真假来，真的是什么东西都敢往上写。

    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三天三夜都找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打给魏宣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小姐，要不请求老爷支援？这堆人里显然挑不出什么合适的人选，现在各个地方、各个媒体也都在招人，我看仅凭我们的力量有点玄，那个...趁姓苑的还不知道，赶紧想办法填这个窟窿啊！”

    奇瑞背过手去，一沓接着一沓的简历被塞进公文包，照许七安这个苛刻的要求，这群人要是能达到她满意奇了怪了可真是，又要找有能力的还要找不那么出众的，有发展前景的...

    手指快速的发了条讯息，奇瑞不慌不忙的端着果盘走到窗边，扒拉着一本杂志。这本杂志原本是瑞竘一直带在身边的，应该是上个世纪的东西，书边卷的都快发霉了，所幸那女人用胶带一点一点的给沾起来了，翻起来倒也还真没有那么费劲。

    不过，好像瑞竘换了身份之后，就忘记了这本杂志的存在，似乎好像从来都不属于她，这和之前的瑞竘可是天差地别！

    瞥了瞥还在看简历的许七安，男人确信她不会大打出手，悠闲的翻了几页，却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上个世纪就有叫“许七安”的人嘛？而且还附带了照片？

    男人顺着页脚翻过去，这杂志怕不是许七安家开的吧？薄薄的一本杂志，近五篇文章都是出自许七安之手，还有一篇看起来是杂志社写的，通篇都在介绍许七安是何等的一个才女，小小的年纪是如何被称为作协最优秀的年轻一辈...

    再次看了看俯在桌面的女孩，别说，看这照片，这两人还真有那么一点相似，不过不会真的这么巧吧？苑汪洋所说的许七安难不成真的是上个世纪的那个许七安？

    “那个，听说许七安一早就是被NEW文化传媒录取了，还是破例录取的？”男人结结巴巴的往嘴里塞了一个橘子，静待女孩的反应。

    “怎么会呢？NEW文化传媒是苑兹稳那一代才出现的，许七安是后来进的，当时还可搞笑，许七安竟然觉得那是一条诈骗短信...啊哈哈哈嗝，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女孩抬头，刚分好的简历被挥动的胳膊打乱。

    扶额...

    “想看自己看去，喏，那儿、那儿、还有那儿，全是许七安的作品，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出去看，谢谢！”

    她为什么会对许七安如此熟悉？难不成她真的是上个世纪的许七安？发生在瑞竘身上的事情一些都太离奇了，压根让人琢磨不明白，不过这次应该算是离奇事件里最离奇的一件了吧？

    那究竟是瑞竘穿越了还是上个世纪的许七安穿越了呢？

    激动的嘴巴差点一口把橘子全部吐出来，紧张的手快速的从书架上拿了几本书，慌忙的在女孩的注视下逃离房间。

    嘀嘀嘀，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可消息的提示音还是激动的手抖把书扔了出去。

    “尽快带瑞竘回来，没有任何理由！”是瑞家的信息，这次奇瑞回去专门给瑞老爷子解释情况，可老爷子不但没相信奇瑞说的每一句话，临走前还专门给奇瑞做了个心理测试。

    “我要他亲自回来跟我说！”又是一条消息过来！

    就算她亲自回去又怎样？瑞家老爷子就会相信嘛？隔着窗子特地的看了一下还在认真梳理简历的小家伙，他知道瑞家老爷希望看到的不是她，而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全身充满神秘色彩的瑞竘，那个瑞家的棋子！

    “害！”弱弱的叹了一口气，奇瑞自顾自的捡着地上的书籍，突然一张照片吸引了奇瑞的目光，看照片的相纸，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东西，模糊的照片已经看不太清楚上面的内容，黑乎乎的一片，背面有一串似曾相识的数字，男人数了数，只有八位，应该不是普通的联系方式那么简单。

    好像是一种邮政编码，还是好久以前的那种。

    估计现在这会儿已经失效了的那种。

    又是毫无成效的一天，颤颤巍巍的捡起最后一本书，男人朝苑府的大门走去。

    “嘶”一声叫嚷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不知何时，院子里多了几辆车，还是宁安医院的挂牌，这下有意思了，听说这宁安医院一直有一个特殊的地方，专门来研究人类的大脑和细胞，这一点都不奇怪，但奇怪的确是六年前，宁安医院发现了一株变异植株可以寄宿在人体内。

    而且还会改变人类的行为和举止，不过这个项目仅仅诞生了半年，计划就终止了，后来就再也没了后来。

    这不是刚刚在杂志上看到的一篇报道嘛？怎么？难道这宁安医院还真的有斯泰福教授？

    男人悄悄的走进苑汪洋的房间，好像声音就是从这边发出来的！

    “斯泰福教授，您怎么认为？”透过窗子，奇瑞好像看到廖无常和另外一个男人，还有一个美国佬在聊天，而刚刚廖无常叫那美国佬“斯泰福教授”？
------------

第七十五章  可是，你救不了她

    难道此人就是宁安医院那个计划发起者？

    男人走近,在靠近窗子的草丛边驻足，近距离的看了一下传说中的斯泰福教授，一脸白色的胡茬，眉宇间还有一点黑痣，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此人，猛地一想还回忆不起来。

    不过，那计划不是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嘛，为什么此人还在宁安医院？而且今天居然出现在苑汪洋家，难道苑家也是计划的参与者？

    “我觉得还是住院观察一下比较保险，苑汪洋很大可能已经感染了植株病毒，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人？”那美国佬嘴巴一张一合,又是关于“植株病毒”的事情？难道当年的事情一直没有结束？可那报道上说不是已经终止了嘛？

    而且，五年前，宁安医院有一神秘人被撤职好像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好像还惹怒了上面，事情足够院长喝一壶了。而当时，恰巧是瑞竘刚来瑞家，事情是不是有点巧合？

    奇瑞猛地回忆起来什么事情，原本瑞家可以咬定峄城这边的，可当时好像是为了挽留瑞竘，瑞家老爷子退了一步,没再追究峄城这边的情况，这件事情一直到现在都没人再敢在瑞家提起！

    可现在，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计划好像还在继续，而斯泰福教授待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待成果。怪不得这美国佬不去享受美国的优厚待遇,原来...

    “廖主任呢？您怎么认为？这件事情还是您来说吧，苑先生好像只听您的话，要不你们再商量商量？”郝俊浩在一旁愁眉苦脸的，似乎遇到了什么大问题，男人窝在草丛里，继续偷听他们的对话。

    愣了半晌，还是没有动静，男人小心翼翼的探头出去，扑哧，房门被打开，走在前面的是那美国佬和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应该也是医院里的，而把他们送出来的正是廖无常的助理—蔡助理。

    “院长，您就放心吧，有廖主任在这里，肯定会没事的！”

    “是，我是相信小廖，只不过他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吧？有空还是提一下回院的事情，宁安一直在等他！”微笑示意，二人上了车。

    怎么回事？难道廖无常也是计划的参与者？三番五次的在那男人嘴里听到廖无常的名字，而且还“主任”、“主任”的叫着，似乎在宁安，他的地位并不低！

    可那篇报道上说的是相关人员要么就是消失不见、要么就是年老体衰，现实看起来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吧？这和案件相关的人员，不一个一个好好的出现在苑汪洋家嘛？

    呼，待房间里的灯暗了下去，奇瑞退出草丛，向着许七安的房间走去。她房间里的那些书籍，说不定会找到什么线索，而且这可不是个简单的计划，万一要是研究成功了，那这究竟是人类的天下还是变异植株的天下？

    听说过好多关于物种入侵的故事，每一种都有每一种的不幸，他不相信他们一定会成功！

    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走错一步可能就是一生！而他们，丧失的将是整个世界！

    呼呼呼，重重的呼吸声在许七安的门前久久不能停歇。

    “我说了，拿了书去外面看！我好不容易有点头绪，离我远点！”

    “不是，我告诉你，你知道五年前...”变异植株的事情嘛？话还没说完，害，五年前的事情，她又怎么记得呢？更何况她现在是许七安，关于瑞竘的记忆早就被封存了吧？

    “嗯？你说五年前怎么啦？你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

    “没没没，是我多嘴...不不不，是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我想看一些别的书。”

    死命的抓着男人的衣领，稍微松了松，“不早说！不准再进来了，赶紧走！”

    桌面的简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一大半，看样子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不过现在合适不合适的人选什么的，还重要嘛？

    明天将会有一个神奇的秘密从天而降，这才是他比较关心的话题吧？

    男人翻了翻，明明记得看完就放在沙发上的杂志呢？怎么不见了？又转了几圈，男人瞅了瞅书架，又看了看书桌前的女孩，依旧没有杂志的影子，而坐在书桌前的许七安却不像走动的样子。

    “怎么？还没找好？要不过来帮我看一下简历吧？”嘴角笑的像月亮，不知道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奇瑞一脸无辜的看着许七安，“小姐，要我说这些人您顺便选一些就够用了，不用那么挑剔吧？”

    “出去吧！”

    “是！”临走前，奇瑞灵机一动的再次看向旁边的书架还有散乱的沙发底下，空无一物。一本杂志就这样在他眼前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不太可能吧？

    “许小姐，还没睡嘛？苑先生请您过去一下。”

    苑汪洋？那家伙不是才被廖无常打晕嘛？这么快就醒了？一醒就叫许七安？这还真把许七安当成他家的佣人了？奇瑞骂骂咧咧的打开门，“许小姐没空，还在看资料，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这...许小姐？”

    早就听到消息的许七安，已经换好了鞋，还顺便扯过了一件外套，“走吧，不用理他！”

    这...这是在无视他？

    “要不奇瑞先生一起？”见呆愣的奇瑞挡在出口的位置，小刘不好意思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不必...”

    “不用，你给我起来！”后背猛的感受到一股重力，奇瑞前脚不稳的险些撞到桌子上，“不用理他，自从回来就神经兮兮的，苑汪洋找我什么事？不如咱们边走边说，上次廖无常带过来的干果还挺好吃，这次还有嘛？”

    空荡荡的屋子仅剩下奇瑞一人，不过他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刚才明明听到那外国佬说要带走苑汪洋，还感染上了什么病毒，这个时候叫许七安过去，这不是摆明了没安好心嘛?

    “吃什么阖丘的果子？那阖丘再好，能有美国的那些糕点好吃，您说对不对？”三步并作两步的一下子跃了出去，“要不下次我给你们带点瑞家的糕点？瑞家的糕点师一向都是最好的。”

    “我说你能不能走远点？人家苑汪洋又没叫你，你跟过来干什么？是吧，小刘？”

    这...气氛明显的有些尴尬，苑汪洋确实没有叫他，可是现在...“许小姐，要不还是一起吧？”

    “瞧瞧，还是苑汪洋大度，怎么能不叫我呢？再怎么说我也是瑞家...不，是许小姐的贴身保镖！”

    瑞家，又是瑞家，张口闭口都是瑞家，这家伙这次真的就是回瑞家了，而且说不定还是带着什么任务回来的，这么长时间，说不了解瑞家老爷还是不太可能的，就是因为太了解瑞家老爷的秉性，所以这次得格外防着奇瑞一点。

    “那我先进去了，你就在门口等着吧！”要是瑞家老爷得知了她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将来在什么地方给自己挖坑呢，还是小心为妙。

    呼，脑子刚转了一圈，女孩被打晕在地。

    “小心点！”廖无常一双大手稳稳的接住小家伙，“下手太重，这可是许七安！”

    “先生，对不起，我下次...”

    “还有下次？行了，蔡助理，开箱检查！”距离这次许七安出现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找机会好好检查一下这小家伙现在的情况，听说上次昏迷隔了好几天才醒过来。

    这可不是许七安以往的作风，难道是体内植株又变异了？听斯泰福教授这么一普及，似乎之前是他大意了，许七安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因为苑汪洋身上那点病毒就植株变异的这么厉害呢？别忘了，她可不是普通人。

    所以，那小家伙的变异植株极有可能是许七安的基因出现了问题。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探过身子，廖无常仔细的盯着显微镜下的镜片，那是一滴许七安的血液，在显微镜下呈现绿色，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见那层细密的绿色表皮底下是一大群数不胜数的细胞在来回的游动，而细胞的背后还有一层表皮保护着。

    仿佛这不是一滴血液，而是一整块上皮组织！

    “这...难道？”仅从显微镜的观察来看，就发现这植株变异了不少，而且这变化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廖无常的想象，这种细胞在之前的许七安身上和那小家伙上都没有发现，难道这又是新的一轮变异成果？

    而且这细胞还是不断的分化，每分化一次，形态就变化一点，仅从这细胞来看，根本判断不了许七安现在的状态。

    “拿回去检验吧！”叹了口气，廖无常烦躁的揉了揉脑袋，这细胞分化的速度堪为惊人，可这速度放在她身上真的没问题嘛？

    在普通的人类身上，新陈代谢越快，就代表着这个人细胞分化越快，耗费的精力也就越多，能生存下去的时间也就越少，按理说许七安的身体也符合这个逻辑定理，之前廖无常就一直在研究许七安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或者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小孩子。

    现在看来，和这细胞分化速度脱离不少联系吧？

    难道这次他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这女孩再一次消亡在人海中？

    “抓紧联系一下生物学专家梅博士，我需要他最近的专访和研究成果！”忽然想起来，法国有一位著名的生物学专家，或许他可以解释这种情况的发生，应该能救下许七安吧？

    “廖先生，您确定要这样做？”显微镜下的分化速度越来越快，几乎以肉眼看不清楚每一次的分化对比，还没等上一次分化结束，下一次分化就又开始进行了！

    这样下去，许七安撑不过几天的！

    “还不赶紧去？”

    “可是，您救不了她！”

    寂静的空气陷入混沌，男人躺在床上苦苦思考，这应该是他从医的第七年吧，是管家从医的第四十七年，还记得管家最后一次说的话：“你救不了她！”今天蔡助理再一次提醒了他，他只不过是宁安医院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医生，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怎么可能能救得了她呢？

    要不是他，也许她现在会少受一些苦难吧？
------------

第七十六章 热巧湿身

    前世,她也许只是浩荡星河里的一粒尘埃，现在这颗尘埃却永久的消失在了星空中。

    躺在床上的男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几次抬腕看表，时间像静止不动似的，滴滴答答的钟表声持续了很久，也才过去了几分钟罢了。

    琐碎的钟表声在耳边来回徘徊，也许他真的做错了吧？而且还错的一塌糊涂，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廖家老爷子的话语一直回荡在男人的脑海，还有管家的面孔也在脑海漂浮，似乎身边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看好这项发展,可一个活生生的变异植株数据就摆在那里，她从来不是一个谣言，也不是一个怪胎，只是一个...

    只是一个他救不了的变异植株罢了！

    翻身靠着窗户看了一会儿，夜越来越冷清，就连外面的星云都看得一清二楚，只可惜有些稀薄，也许那才是真正属于她的地方吧？

    在浩荡星海中，总有一片是属于她的，而旁人是没资格剥夺的,就算他廖无常也不可以。

    仔细研究过了，以地球目前的科技成果，根本搞不清楚她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更搞不清楚她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以“许七安”的身份一代接一代的来到地球。

    “其实你根本不了解她吧？”似睡非睡的眯瞪了一会儿，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也许是他真的错了吧？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个时候退出，郝俊浩那边怎么交代？

    因为廖无常的发现和研究论文，现在美国那边已经引进了许多先进的设备，还专门成立了以斯泰福教授为首的研究协会，一切都是奔着那个所谓的“许七安”而来，他要是这个时候放弃，那他们呢？

    那些因为他而存在的大大小小的研究机构呢？难道真的要现在放弃嘛？

    “怎么回事？许小姐呢？信不信我举报你们擅闯私宅、囚禁知名作家？”被一个寒颤惊醒的奇瑞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勉强从那滩草丛中站立起来，看着那扇模糊的窗子，又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夜了，许七安进去少说也得有五个小时了，什么事情需要谈这么久？

    “奇瑞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

    “你还知道挺晚了？许七安呢，怎么她不需要休息？”

    “这...”小刘挠了挠脑袋，没再说话。

    “放心吧，我苑汪洋的未婚妻，我会照顾好的，不劳奇瑞先生了！”远处，苑汪洋披着西装外套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看起来是又鬼混出去喝酒了，可随着步伐的走近，奇瑞却并没有闻到一丁点酒味，似乎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你？这么晚了，苑先生这是去哪里？”

    “怎么？管不住你家小姐，倒还想着管我了？就许七安惹出的那堆破摊子，我不收拾难道还等着她亲自来收拾嘛？恐怕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吧?”晃了晃手里的合同，苑汪洋径直走向廖无常的休息室。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姓廖的又想不开了！

    叮叮叮，刚有点困意，床头上的手机叮咛不休。“喂，我，苑汪洋，开门！”

    扑，房间里一片黑暗，男人扯过外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情？”

    “怎么？抢了我的女人还不认账了？何况这次不仅抢我的女人，连我的女儿也要抢？”

    把玩着桌上的橙子，男人下意识的看了看眼前的苑汪洋，精神状态很好，完全不像刚才被打晕的那番模样，也没出现斯泰福教授说的后遗症，看样子那小家伙的出现还不足以威胁到苑汪洋的性命。

    “你没事就好！”愣了许久，困意十足的廖无常从嘴巴里蹦出来几个字。

    笑，嗤笑，皮笑肉不笑的笑意在苑汪洋脸上蔓延，“就这？我没事？那她呢？别给我说你救不了她！瑞家那边的情况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不出意外的话，魏宣月底会回来。”

    现在关于许七安的线索，能找到的基本已经都在测试了，可全部都没有结果，现在原本以为那小家伙会是这个计划的突破口，可她体内的植株和许七安的却完全不一样，根本无从下手。

    希望瑞家会有结果吧！这将会是拯救她的唯一希望！

    “诶，想什么呢？还不赶紧睡，明天送你回阖丘！”笑意在苑汪洋脸上蔓延开来，这次是真的笑容，是一种廖无常许久未见过的笑容。

    廖无常呆愣了两秒，“阖丘那边的工程抓紧时间开工，苑家还指着它活着呢，好好干！许七安的事情我会继续跟进，对了，照顾好那小家伙。”摇了摇脑袋，递上一根雪茄，依旧是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快速的放进口袋。

    好多年了，自从知道许七安不喜欢香烟的味道，周边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在改变，就连一直以香烟至上的苑汪洋，也不再抽了。

    “可是...你来就为了给我说这个？别告诉我，在美国私自读神经医学系的那个学长不会是你吧？”

    “开什么玩笑？赶紧睡吧！”

    以目前的医学技术，显然调查不出什么详细的数据，就算读了再多关于神经类的书又怎么样呢？她许七安不属于任何一本医学书上明确注明疾病中的任何一种！

    这点他再清楚不过了，就连神经科室的主任都拿她没办法，眼下其实还算是最好的结果吧，晃了晃小家伙的脑袋，松懈的眼皮稍微睁开，“你没事吧？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好好在家休息吧。”

    手指触电一般的被弹开，苑汪洋吓得挪到了沙发另一边，这小家伙的力道看起来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平时无故放电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可每次看她，脸上总是有一种无辜的表情。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会这样吧？叹了口气，苑汪洋离开。

    “警报、警报！由于宿主惹到主人生气，必须完成系统派遣的任务，否则会受到惩罚！”刺耳的声音在许七安脑海里徘徊，一把枕头捂住无助的大脑，一边来回在床单上来回滚动。

    “请问宿主是否选择好自己的任务？机会只有一次，暂无反悔的权力！”

    面前的无形屏幕上出现了三个选项，依次排列开来，可许七安看了三遍，这三个选项有何不同？除了主谓语搭配不一样，她丝毫看不出来其他的意思，系统这是在撮合她和苑汪洋的婚姻？

    而且，不接受还会有惩罚？敢问这姓苑的是买通系统了嘛？都这个时候了，连系统都在帮着他？

    “不选的话，会有什么惩罚？”

    “额...”愣了好大一会儿，面前的无形屏幕好像是卡住了一般，支支吾吾的除了那一圈不停转动的小圆点，其余啥都没有，关键时候就会掉链子，许七安无奈的扶住了额头。

    请问这个游戏是谁发明的？难道她只是进入了游戏世界，担任一个叫“许七安”的作者？还是说这压根就是个恶作剧？这破系统还老是让她生病，几乎就是一言不合就生病的念头！

    这惨白的医院，她都进去好几回了，而且每次都是同一间病房，这个游戏的研发者也太弱智了吧？而且语言苍白，还没有她一半好吧？

    “额，刚才系统被入侵，所以已经按照宿主的意愿帮宿主选择了A选项，接下来就请宿主在一周之内完成任务吧！”一周之内？开什么玩笑？一周之内与苑汪洋完婚？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可跟苑汪洋完婚，不正是自己的计划嘛？

    也许完成这个破系统给出的任务，就可以知道她究竟是谁了吧？这样，的确也不是个太坏的办法。再说，与苑汪洋完婚，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办吧？

    寂静的咖啡馆，一湛蓝色发色的女孩端坐在靠近窗子的位置，毫无疑问她抢走了许七安最喜欢的位置，没有之一。许七安左右瞧了瞧，看样子沈萌萌还没有到场，有沈萌萌这个助攻，与苑汪洋完婚应该比实际上更加简单吧？

    这么想着，许七安坐到了那湛蓝发色小家伙的另一边，“小朋友，这么没有人吧？一起拼个桌？”思来想去，还是靠近窗户的位置比较适合她吧？

    “许七安？是你吧？坐下来一起聊聊吧！”

    “你是？”一脸惊讶的样子往回收了收，知道许七安在外面比较出名，可是还没出名到现在这种地步吧？连喝个咖啡都能被人认出来？

    “意外吧？找了一个星期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怎么？在这个星球上待的还舒服嘛？要不要换个地方继续生活？换个生活方式换个命运换个结局？”

    “你知道我是谁？”惊讶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在这个世界居然除了系统还有别人能知道她是谁？像是得到了棵救命稻草似的，许七安连咖啡都顾不上叫，连忙伸出手来，“您好，请问该怎么称呼？你真的知道我是谁？”

    “呵呵，本小姐不仅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想跟苑汪洋成婚！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疯子居然还敢觊觎苑家的产业？我劝你还是去看看脑子吧！以为苑汪洋会看上什么货色，原来就是一傻子！”湛蓝发色小姑娘举起面前的咖啡，在距离许七安一尺远的地方停住了。

    呼，一杯滚烫的热巧泼了整整一身。

    “许小姐，您没事吧？没受伤吧？”恰巧这一幕被刚进门的沈萌萌看了个正着，小跑着来到许七安面前，看着对面脏兮兮的小姑娘，沈萌萌伸手拉住许七安的手掌，炙热的手心控制不住的在持续升温，“小安，没事吧？没给烫着吧？我看手心都给烫红了，还不赶紧拿冰块来？”

    “你是？林青？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对面那张通红的小脸蛋，还有一身华丽装饰，许七安下意识的后退，可手心的温度还在持续上升。
------------

第七十七章 黑进内网，警报拉响

    “沈小姐认识此人？”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许七安有点摸不着头脑，手心里的温度愈发的恢复正常。

    朝旁边的服务生摆了摆手，一群人下意识的退到远处，狭小的咖啡馆此时寂静的令人发颤，明晃晃的饮品单在红尘木桌子上显得格外孤独，“先点点喝的吧，没事吧？刚才是不是吓坏了？”

    洁白的袖口扫过那滩混有咖啡的桌角，“小心...要不我们还是换张桌子吧？”许七安起身，没敢起步，迟疑的愣在原地，“你的衣服没事吧？要不去换一身？”

    “没事,服务生两杯冰美式，加奶。还需要些别的嘛？”沈萌萌的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碰见林清，而且还正好撞见她和许七安在一起，看样子该来的还是来了！

    眼神看着窗外愣了好大一会儿，等到服务生把咖啡端上来的时候，沈萌萌才回过神来，想来她也好长时间没回峄城了吧？难道这次还是为苑汪洋而来？

    “你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话说婚礼筹备的怎么样？一个星期能解决嘛？”

    噗，一口咖啡不受控制的喷出来，溅了许七安一脸,镜片满满都是焦糖味很浓的咖啡渍，“怎么回事？你闯祸了？还是想开了，这次真的想和苑汪洋结婚？讲真的，不会还是开玩笑吧？”纤细的手指快速的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真是不好意思，赶紧擦擦。”

    “服务员,再来两份蛋糕。”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兴奋，不过那种神情只停留了两秒，沈萌萌抓着许七安的小手诚恳的说道：“苑汪洋可是第一次谈恋爱，你确定要直接跟他结婚？不再等等别人？”冰凉的指尖爬上许七安的额角，“也没发烧啊，难道真的开窍了？”

    “瞎说什么呢？我发现你今天有点奇怪诶，前段时间不是撮合我和姓苑的那家伙嘛？现在又不想你苑哥哥嫁给我了？”心里打着小鼓，这家伙现在突然变卦，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上次要不是自己突然住院，现在估计早就是苑太太了吧？

    还至于系统把这当成任务安排给她？不过，要是完成这次任务，就能得知自己究竟是谁的话，还是蛮合算的。

    “这个...其实有个事情我现在不得不告诉你，就是...”贴近许七安的耳朵，沈萌萌耳语了一阵。

    “你不是说他没谈过恋爱嘛？怎么还会有初恋？”嘴角的蛋糕吓得一口气全部印在了嘴唇上，“说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难道刚才那个叫什么林清的就是他初恋？”

    “诶，不是他初恋，只是林家和苑家一直是合作伙伴关系，当年要不是白家生了个儿子，估计现在白家和苑家就是联姻关系，这不唯有林家出了个千金，听说和苑汪洋是娃娃亲...”

    “你的意思是说苑汪洋要和林家联姻？私下订娃娃亲可是违法的，这个你晓得不？”捏了一下自己肉嘟嘟的小脸，这都什么年代了，苑家还要靠联姻的方式争取商业上的权力？这系统这剧情未免有些老套了吧？

    “那个什么，林家的实力很雄厚嘛？苑家一定要联合林家的力量？”之前在峄城也从没听说过林家啊，峄城一直不都是三足鼎立的状态，这林家又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而且关键还这么巧，她这边一提跟苑汪洋成婚，立马情敌就出现了？

    这系统确定不是在故意整她？

    扑哧扑哧扑哧，桌上的蛋糕三下五除二就还剩下一小块了，许七安脸上气愤的表情恐怕是足已掀翻整个峄城了吧？

    “那个，你慢点吃...林家一直在海外，听说这个林清还是学的心理学专业，近几年有入驻峄城的打算，好像要推广什么产品，家底还是蛮雄厚的，你看你看，上面这不是瑞家老爷嘛？”沈萌萌翻着手机，一张又一张与瑞家老爷的合照出现在屏幕上。

    这家伙也是瑞家的人？不会这么巧吧？这都来到峄城了，身边还到处都是瑞家的人，关键她对手也是瑞家的，这么多年，她是有多不了解瑞家啊？

    “能认识瑞家的人，应该都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吧？而且还跟瑞家合作了这么多年...快，看这个帖子，林清是瑞竘的死忠粉，瑞家老爷这难不成是当瑞家儿媳培养的？”戳了戳旁边的许七安，沈萌萌嘴角带笑，“不用怕了，要不你把苑汪洋和林清一起娶了？人家可是喜欢你的呢~”

    算了吧，又是瑞家的，要是瑞家老爷知道，肯定会鼎力扶持林清吧？依她对瑞家老爷的了解程度，这么一大块肥肉放在嘴边，肯定是要钓大鱼的，而这鱼恐怕不只是苑家这么简单吧？

    “你了解林清嘛？换句话说，你了解林家嘛？”要是林家的背后是瑞家，那苑汪洋岂不是会输的很惨？就算她不参与这件事情，林家与苑家完美联姻，到时候恐怕连瑞家的下酒菜都不配。

    桌面上的蛋糕索然无味，许七安举着勺子愣在空中，她好像从一个大漩涡平移到了令一个大漩涡里面。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多，越抽不开身吧？

    “你最近是遇到了什么事嘛?林家来峄城是为了推广项目？这个项目是关于什么的，NEW文化传媒会参与嘛？”要是林家铁了心要和苑家联姻，这不想参与恐怕都不行吧？“算了，这些我让奇瑞去调查吧，读书斋的事情你多盯着点，我先撤了。”

    林家？林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几乎每年合照上都有林清的影子，但为什么她在瑞家一次也没有见到林清？这也太巧合了吧？每次宴会许七安都会参加，而看样子林清也是每一次都在，可她们却一次都没有遇见？

    翻看着笔记本里那些照片，这是她在瑞家五年的合影，每一张照片上都有她和林清，可每一次林清都在角落里，唯独最新的一张，也就是今年的宴会合照，林清明明就站在她旁边！

    可她居然丝毫没有印象。

    “奇瑞助理，许小姐这是怎么啦？怎么突然对注资感兴趣了？我们公司是不是撑不下去了？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定努力工作，那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对面公司最近开始招人了，听说月薪给的还挺高的...

    ”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嘛？对面公司月薪高，你们可以随便去！”抱着一大沓资料出现在许七安的视野，一份又一份关于林家招标的提案上面布满了灰尘，看样子是好久之前的啦。

    “查到了什么？对了，这个女孩你认识嘛？就是照片上我旁边的这个，每年都会出在在瑞家的宴会上...”接过照片，奇瑞瞅了好久，记忆中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可是能够每年出现在瑞家私人宴会上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小人物，而且这张照片上女孩的位置有点奇怪。

    往常能够站在瑞竘旁边的人，要不是瑞家老爷要不就是瑞家二哥，好像还从未有其他人能有这个殊荣！

    “难不成这是林家人？从未见过...这站位也有点奇怪，会不会是假的？”弱弱说了句，见许七安未动声色，奇瑞拍了拍旁边布满灰尘的策划案和招标书，“看看吧，这林家的关系和苑家还真是非同一般，不过苑家好像从未与林家建立过合作...”

    “这策划案是五年之前的？那个时候苑兹稳还在吧？”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林家居然一直想跟苑家建立合作，而苑家却一次机会也没给？依苑家的家底，确实不用林家的帮助，可林家在国外，似乎也并不需要苑家的帮助吧？

    那为什么林家五年之前就提出合并的策划案呢？难不成是林家另有所图？

    “这些照片拿去技术部，其他的呢？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线索嘛？”现在林家打算回归峄城，还打算推广产品？到底是看中了峄城的什么呢？或者是说，林家这么多年一直在觊觎苑家什么？在觊觎峄城什么？

    瑞家给出的条件还不够优厚嘛？

    “许小姐，您要不再想想？这些照片直接拿给技术部不太好吧？”除了瑞家人，其他人似乎不太适合看这种内部宴会照片，而且上面还有一些不相关的瑞家人，这些照片万一流出，被媒体曝光，这瑞家...

    “你去盯着，照片只准研究不准流出！”瑞家的秘密太多了，她一个内部人都调查不清楚，还指望媒体能搞的清楚嘛？还真是高看他们了吧！

    这林家和瑞家究竟是什么关系？仅仅是合约关系嘛？不像是...

    信手翻着招标书，几乎每年都会有一份新的招标书，而且每份都是林家签好字，而苑家的那一方空着，苑兹稳是以何种理由拒绝的呢？再说这苑汪洋不是和林清定了娃娃亲嘛，苑兹稳没有理由否认吧？更没有理由拒绝林家的帮助吧？

    那这次林清回来，还会收到新的招标书嘛？这次，苑汪洋会不会同意呢?

    “许小姐，这次读书斋的人选，您要不要再确认一下？”敲了敲房门，小秘书摇了摇脑袋没敢进去。

    “不用了，这些沈小姐决定就好！”

    在一串复杂而繁琐的代码下，电脑屏幕上终于亮起了蓝光，许七安成功的黑进了内网，上面是瑞家现在的资金链以及和瑞家合作的公司，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瑞家知道了这一漏洞，无论许七安如何操作，屏幕始终点不进去，尤其是上面写满“林”字的模块。

    难道是瑞家故意的？瑞家知道她会调查林家？故意把“林”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下一秒，屏幕陷入黑暗，各种警报声环绕在耳畔，啪的一声，女孩暴躁的把笔记本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许七安在里面？”

    “嗯，沈小姐要不您等一会儿再进去...”

    “这是什么？给我吧，我拿进去... ”接过小助理手里的报表，沈萌萌小心翼翼的推开玻璃门。
------------

第七十八章  先生，是您说不参加的...

    “有结果了？不是说了嘛,读书斋活动一切由沈小姐负责！”呼，桌前的女孩长舒了一口气，手掌托在下巴上出神的盯着桌面那只毛绒公仔。

    有时候，她真想成为一只什么也不用想的公仔，只撑伞和发呆。

    咻，桌面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摸了摸那只公仔的额头，“记得这还是魏宣留下来的吧？最近怎么了，听说你也在调查林家，有什么可用的线索没有？”

    女孩抬头，摇了摇脑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甚至不知道该干那件事情为好，连心都静不下来，又哪有功夫调查林家呢？更何况林家背后有很大的可能是瑞家。

    “要不先放放？读书斋马上就开始了，还是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来吧，此次读书斋NEW文化传媒作为主办方，还是要拿出来点东道主的好客精神来，出了差错可不好交代。”拍了拍许七安的肩膀，“看看吧，这次以你的主意为大，我相信苑汪洋也会这么想。”

    一份文件丢给许七安,是刚才助理想要送过来的参会名单，“趁还没定下来，你还是先看看吧，瑞家和林家到时候都会到场。”

    翻了几页，果然瑞家的名字出现在第一位，可林家居然是派林清为代表？名单上第二位赫然写着林清的名字,这林家是没人了嘛？为何会派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林清出场？

    难道说这也是瑞家老爷的安排？

    “以往瑞家也会参与这样活动嘛？”在她的记忆中，瑞家好像一直不屑与峄城合作，这次是怎么回事？不仅瑞家会参与，林清也会来？这NEW文化传媒好像不是第一次举办这种类型的活动吧？为何此次会如此隆重？

    万一瑞家老爷认出她来怎么办？被瑞家当场揪出来恐怕不止她会完蛋，而且会连累苑汪洋吧？

    “瑞家是自己要过来的，我们一直邀请不动，你还是好好准备吧，估计是为你而来！”端起桌面的咖啡，沈萌萌手指微微颤抖，余光瞥向那只纤细的手，上面还有青灰色的淤血，她知道沈萌萌功夫不错，可最近她应该收敛了不少。

    又怎么会？再说以沈萌萌的手段，又是谁能把她弄成这样？

    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颤抖的手猛地收回，“昂，咖啡不错，就是太烫，你先好好准备，还有点事情没解决，我出去一下。”

    沈萌萌？打开左边抽屉，里面是沈萌萌从小学到现在的履历，每一项都写的很清楚，背景简单，父母都远在农村还是个工人，仅凭这份材料压根感觉不到她有任何的问题。

    可是她今天的举动太奇怪了...似乎有什么事情在隐瞒她。

    而此时，另一边...

    奇瑞躲在厕所里打电话，“老大，事情都解决了，放心吧，您马上就能见到小姐了，呸呸呸，不对，是瑞竘！事情都办妥了！”

    “你在那边好好协助瑞竘，她想干什么尽量满足...”

    叮叮叮叮叮叮...打了好几通电话，对面一直都是在线状态，许七安愤怒的一把把电话线掐断，这都是什么事情？该面对的事情一样也没饶过她，关键是现在要一次性面对两个不敢面对的人！

    “小卓，读书斋的座位排序安排好了嘛？”以瑞家的地位，这次恐怕瑞家会占主导，而林家的地位应该也不容小觑，到时候想避开恐怕都没法子，“拿给我看一眼，赶快！”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读书斋的事情沈小姐负责嘛？那小巫婆怎么这么上心了？”

    “听说瑞家这次也会参与，那瑞家的儿子瑞竘不是来过一次嘛，估计是看不惯那小巫婆吧？她不过是占了一个许七安的名字，又怎么能跟瑞竘比？”

    “我感觉是要变天了，没听奇瑞讲嘛，公司最近在融资，应该撑不了多久了...你想想瑞家一直不参与外面的活动，一参与不是融资就是收购，我看这次有点玄...”

    员工办公区里叽叽喳喳讨论不休，小卓瞥了瞥眼睛，“真不知道那姓许的怎么回事？还非要看座次表，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谁有钱谁就坐中间嘛？”

    “诶诶诶，还不快送去？不知道又发什么神经呢，要是再给气病了，你担待的起嘛？”白了白眼睛，在公司里谁不知道他们董事长是个病秧子，动不动就进医院，离奇的是隔个三五天就好，每次一出院就开始想着法子折腾公司里的人。

    指尖的火星微微发亮，许七安没在意，仔细盘算着新的座次表，只要她表现得体，姓瑞的应该就没法指出她的错误来，更不会怀疑她就是瑞竘，而林家...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审视一下林家与瑞家的关系。

    恰巧，座次表上她在主位，林家和瑞家在她两旁，如果她放弃主位，那林家不是正好和瑞家坐一起了？

    “小卓，变更一下座次表，把主位往旁边挪挪，其余的人往中间挤一挤，好不容易举办次活动，拿出咱峄城东道主的诚意来！”

    还有发言，这次就由她亲自来吧，让瑞家见识一下她现在和以往的区别，只要她表现的和瑞竘一点也不一样，他应该不会起疑心吧？更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瑞竘，不过，她忽略了一点。

    她不出纰漏，不代表奇瑞不会吧？

    三天后...

    读书斋活动正式开始。许七安在房间里一会儿整整西服领结，一会儿又看看头发上的蝴蝶结，全身上下都洋溢着喜庆的色彩，甚至连袜子都是瑞家老爷子最讨厌的大红色。

    与此同时，书房里，苑汪洋看着眼前的数据发呆，这数据每隔一小时便更新一次，可每一次与每一次之间数值变化幅度很大，甚至有衔接不上的数值，断断续续的...每隔几分钟便有一些数值消失不见，似乎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压根就没出现过。

    “先生，今天就是读书斋了，您确定让许小姐一个人过去嘛？听说林家也参与了这次活动...”端着果盘的手有些颤抖，就如屏幕上的数值一样，起起伏伏。

    一口苹果塞进嘴巴里，眼睛还在盯着面前的数值，“来，小刘，你给我好好看，发现什么问题没有？”

    屏幕上的数值变化飞快，一个不小心就容易错过几个数值，可就算苑汪洋拿摄像机录下来，再回看的时候还是不全面的，“你刚才说什么？林清也参加了这次活动？”

    “是的，不光林家来了，还来了许多曾经邀请不过来的公司媒体代表，许小姐好像很有号召力！今年的读书斋应该是无与伦常的一次...”

    话还没说完，苑汪洋把摄像机丢给小刘，“拿好，好好给我录下来，小蔡备车，出发去公司！”

    “不是说好不去嘛？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许小姐吧？”无奈的摇了摇脑袋，小刘一脸不情愿的举着摄像机，面对面前一堆错综复杂的数据，他可没苑汪洋这么大好奇心。

    半个小时后...苑汪洋和许七安几乎是同时到场，而外面的人群也来的七七八八的啦，地下停车场拥挤不堪。

    “奇瑞，按照计划把车停到最不显眼的地方，我们走后面楼梯，抢先一步进入公司。”带着面纱、帽子的许七安颤颤巍巍的打开车门，一溜烟跑的无踪无影。

    “先生，你看那不是许小姐嘛？”

    “哪呢？”

    “好像从后面走了，要不要跟上？”小蔡一脸蒙的看着同样一脸蒙的苑汪洋，“好好的，干嘛非要走后面？我苑家丢不起那个人！我们走前面！”

    人山人海、拥挤不堪的NEW文化传媒好像达到了有史以来最广受欢迎的一刻，在距离公司五十米远的地方，就看见那座大楼上彩旗飘动，而广场上震耳欲聋的音响与旁边的读书协会相得益彰，井井有条的迎新队伍整齐划一的动作与音乐声交叉。

    “其实许七安还是蛮不错的，还是我眼光好。”走在红毯上，莫名的有一种人上人的感觉，而这红毯从广场上一直绵延到公司电梯门口，可谓是不浪费一丁点土地，“这应该费了不少功夫吧？”

    “看看，这是咱们公司，也终于到了咱们公司发扬光大的时候了！”拍了拍小蔡的肩膀，苑汪洋脸上的微笑从进入地下停车场的那一刻就没合上过，看起来这次安排他十分满意。

    “怎么样？瑞家人来了嘛？奇瑞你快出去看看！”许七安紧张的一直在搓手，尽管她手上的温度并不低，领口的领结扯了又扯，再扯几下估计都快摩擦出火星来了。

    “时间还早，许小姐要不您先玩会儿游戏？”左瞅右瞅，依旧没看见瑞家老爷的面孔，说好的一定会来，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没看见人影？发出的消息迟迟没有回应，奇瑞表面上一点都不着急，内心却慌的一批。

    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广场上的音乐声逐渐慢了下来，舒缓的钢琴曲一首接着一首的播放，距离开场还有五分钟，怎么瑞家和林家人还没来？

    “小姐，人来的差不多了，还有五分钟开幕式，要不您先准备一下发言？”奇瑞满头汗水的盯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仅仅还有五分钟瑞家老爷还会来嘛？

    叮叮叮...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

    难道是瑞家？许七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奇瑞！”

    心里咯噔了一下，奇瑞上前开门。

    “怎么回事？这么大场面也不喊我参加？不错嘛，是我苑汪洋看上的人！”

    “怎么是你？”许七安和奇瑞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来，说完两人还对视了一下。

    “怎么？那你以为是谁？背着我邀请了别的男人？”苑汪洋一脸不高兴的瞪着许七安，“我作为这公司的前董事不应该出现嘛？该不会没安排我的位置吧？”

    “先生，是您说不参加的...”一旁的小蔡揪了揪苑汪洋的衣服，好心提醒着。
------------

第七十九章 还是那姓许的有见识

    十、九、八、七...三、二、一。

    时间有序的倒数着,在数到零的时候，卡擦一声，面前的红丝绸被剪断。

    “很有幸能够在这里见到大家，想必大家也是推掉了手中的工作，万般辛苦的来到这里，我许某人废话不多说，下面开始进行咱们的活动吧...”准备了千言万语的演讲稿，在这一霎那突然发觉没必要。

    她本不需要证明给谁看，她就是她自己仅此而已。

    读书斋有序而快速的进行到下一环节，幕后的女孩紧张的攥出了一手心的汗水，看着眼前散乱的一切,是她太高估了这次活动吧，拿起旁边的扇子扇了扇刘海，视线环绕整个场地。

    空旷而繁杂的广场一时间被签售会人流拥挤的水泄不通，两旁的迎新队伍也快速的换成了招待服务生，一碟又一碟的水果和饮品交叉出现，而她现在所处的幕后是一堆周边礼品，她又在紧张什么呢？

    好像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奇瑞，差不多了吧？我们可以离场了嘛？”按照原本的计划，作为东道主的许七安是要去敬酒的，可现在名单上的人来了不足一半,远超出她的计划与目标，而恰巧的是林清和瑞家老爷一个也没有来，她所期待的全部落了空。

    “要不再等等？说不定还会有别人过来...”紧张的神色一直挂在奇瑞脸上，许七安不知道他又在紧张些什么，搞了半年的读书斋也不过如此。

    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走吧，回去吧,看起来苑先生看上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广场上一场接着一场的签售会，一群接着一群的人流，一首接着一首钢琴曲，一个接着一个的脸庞，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她明明距离他们这么近，却又显得离他们那么远。

    一时间，她居然不知道举办这场读书斋的意义在哪？看着一个接着一个脸庞上的微笑，她多么替他们高兴啊，可她却又说不出来自己究竟为什么笑不出来。

    仿佛她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尽管这个世界是她一手搭建出来的。

    “要不回去吧，接下来也没有什么活动了...”是啊，看着他们三三两两的人群，再反观自己，是多么的可耻又无助，她究竟搭建了个什么呢？说不上来，她明明就是那么的不开心。

    “姓苑的呢？接下来的事情你跟苑汪洋对接一下，我们就先回去了。”许七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看着狂欢的世界，她的内心里却塞满了寂寞。

    以前，她一直都是世界的焦点吧？就算是许七安，也好像一直是焦点般的存在，现在呢？她不过是一个主持人，快乐和焦点一样都不属于她！

    而世界的另一端...

    微醺状态下的苑汪洋一边与来者敬酒，一边夸耀着整个NEW文化传媒，“怎么样？来到峄城的感觉如何？我告诉你，就今天台上那个...最中间的是许七安，我老婆...”

    “讲什么？你老婆？不是发誓单身一辈子的嘛？怎么，看上人家了？”

    酒桌上的推杯换盏，一瓶接着一瓶的酒杯散乱的交叉在一起，黄橙橙的酒水与白亮亮的酒水混乱的碰撞着，啪、嘭，一次又一次的抬手、摇晃。

    “瞒怀，怎么回事？不给我苑汪洋面子？满上满上...”苑汪洋数落着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小伙子，看起来很年轻，大眼眶，清秀消瘦的脸庞缩在高领毛衣里，双手却瑟瑟发抖的捂着叮咛作响的手机，“来来来，怎么会呢？我敬大家，我干了，你们随意哈！”

    愣了一会儿，有点上头的小伙子扶着栏杆望着那一江春水，“呕”似乎是喝点有点快，又或者是想起了旧人，瞒怀脸上的情绪溢于言表，微红的脸庞一直绵延到脖颈，只是那道疤看起来有些刺眼。与瞒怀的整个人设背道而驰。

    扑哧扑哧，听到水花的声音，瞒怀再一次拉紧毛衣，高傲的脖颈缩进毛衣里，露出那清秀而又消瘦的脸庞，“你怎么过来了？”

    “瞒先生？您让我调查的人，就是那个今天剪彩的，叫许七安...”

    冷风吹在江面上，书生的声音像冰刀一样刺进瞒怀的心脏，十二年前，也是有一个人突然跑到瞒怀身边，兴奋的告诉他，那个女孩的名字，心脏控制不住的发抖，瞒怀捂着胸口的位置，强抿了一口酒水。

    等瞒怀再一次走进苑汪洋那桌时，酒水明显的已经换了好几拨，而饭菜却还是一副从未动过的样子，“对对对，刚才说的就是他，瞒怀...”苑汪洋一把拉住瞒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杯酒。“比我小好多呢，现在在国外开公司，这些年可是没少下功夫。”拍了拍瞒怀的肩膀，一杯酒水全部饮尽。

    “没错，你说许七安啊？她还是太小，不过有苑家的扶持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嘴角巴巴的一直没有停过的苑汪洋第一次这么开心，酒杯举起又放下。

    “听说，她现在是公司的董事长还兼任会长的位置？小苑，不是我说你，你再喜欢人家也不能把整个苑家的产业都交出去吧？”坐在苑汪洋旁边的是苑汪洋的舅舅，平时生活在南宁，“你小子也别把苑兹稳那老家伙的产业作没了！”

    “偶尔也像人家瞒怀看齐，你看看人家瞒怀比你小这么多，也没见人家谈情说爱的!”

    噗，心脏像中枪的一般，角落里的瞒怀从袖口里拿出纸巾，捂着嘴巴。

    “喂喂喂，好不容易见一次？你小子想养鱼？”前面的活动差不多也该结束了，苑汪洋巴拉着手机，找不到许七安人，“小刘过来，去看一下许七安呢？把她给我带过来！”

    小刘附在苑汪洋旁边耳语了一阵，苑汪洋敬了杯酒，潇洒离场。

    “怎么回事？许七安离开了，去哪了？离开多长时间了？”扯掉身上的外套，男人看起来比较着急，待会儿还有颁奖授权仪式，那小家伙怎么现在就跑了？“小刘，你先回去，我自己去，你身上的酒味太浓，她不喜欢！”

    “什么？许七安和苑汪洋有孩子了？怎么没听小苑说起过？小瞒，你一向跟汪洋感情比较好，抽空多说说他，这才多大点的孩子，什么事情都瞒着这些做长辈的！”舅舅递了杯酒，瞒怀欣然接过。

    “那个，舅舅瞒先生今天开车来的，还是少喝点吧。”书生一把接过瞒怀手里的酒水，要是再喝下去，神仙都救不了他吧？

    “下去，没大没小的！”这...看着手帕上那鲜艳的血渍，书生摇了摇头。

    车子在开往苑府的路上，手机还是一直打不通，打给奇瑞居然一直是占线状态，究竟怎么啦？是活动出现什么问题了嘛？这小家伙怎么不辞而别？

    车子来回在江面转了几圈，突然男人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林清？

    是她回来了？而她旁边的？是小家伙？

    江边，许七安懒散的看着自己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印在沙子上，索然无味、了无生趣，直到林清的出现，彻底激起了许七安的斗志。

    “你果然还是来了，不过不是刻意来找我的吧？”

    “不好意思，您还真猜错了，谈谈吧！只要你能离开苑汪洋，什么条件都可以！”

    “什么条件都可以，你确定？”

    “只要你说出来，并且从此以后在苑汪洋面前彻底消失！”

    “那我要...”

    一只大手稳稳的抱住许七安的腰际，本来还听听那小家伙会说什么，可身体比头脑快一步行动了，“我要你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怎么来了？来见你前女友？”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快让苑汪洋气昏过去。

    “苑汪洋，我想你知道跟林家合作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现在只有林家能帮你！你还是想想清楚，这个女人能给你什么？ ”

    “我觉得也是，和林家合作吧，这样会事半功倍的。而且公司那边林家确实能帮不少忙！”一想到林家的背后很有可能是瑞家，许七安心里就惴惴不安的，虽然两家早晚会碰上，但很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林家？合作？你觉得苑兹稳都不会答应的事情，我会答应嘛？至于你，回家给我好好反省！”没等许七安站出来反驳，就被一个大手直接公主抱回了车上，啪，摔在后座上，男人生闷气的自顾自的开车。

    “什么人真是，要我说还是那姓许的有见识，整个峄城除了林家还有会谁能帮助苑汪洋？”

    “小姐，要不咱还是回去吧...被拒绝了五年，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清楚，可别冻着了身子...”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佣人身上。要不是被拒绝了五年，现在她还至于费这份苦心嘛？

    音响里散出舒缓的钢琴声，男人冷若冰霜的背影寒的能结出霜花来，许七安摸了摸冰凉的手掌，语气慢悠悠的讲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对不起，只喝了一点...”这男人是在跟她道歉，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男人再一次挺直了背，“回家写五千字检讨，面壁思过！”

    检讨？面壁思过？这...敢问她做错了什么？这男人的情绪古怪的很，怪不得是金牛座，有谁喜欢他才怪呢！哼~

    “你咕哝什么呢？再多说一句，六千字！”

    看着窗外的夜景，金灿灿的路灯与挂饰交相辉映，几乎每一个路灯上面都有NEW文化传媒的挂饰与宣传海报，记得她没准备这些啊，难道是沈萌萌准备的？

    准备的这么全面，才来了这么些人，她该怎么跟沈萌萌交代？

    不对，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吧？“停车！”

    驾驶座上的男人丝毫没有理会，车子还在加速，“那我叫奇瑞送我回去了？”

    “你应该联系不到他，坐稳！”车子飞一般的抢在红灯前面越过了红绿灯路口。
------------

第八十章  他好像是那片泥泞的守护者

    江边的晚风吹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抚摸着手中的手帕，瞒怀看着那块令人作呕的血渍，眉头拧成了一团，原本清秀的脸庞在此时看来显得更加消瘦惨白了一些。

    “瞒先生，这么晚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您的身体恐怕吃不消...”雨滴一滴一滴的散落进瞒怀的脖颈，那道横向切面的刀疤隐隐散发出一道寒光，巨大的黑色伞面笼罩着两人，重重的喘息声顺着雨水一起消散。

    伞柄微微倾斜，瞒怀习惯性的把脖颈缩进衣服里，带上那顶黑色鸭舌帽,两人缓缓朝着NEW文化传媒相反的方向离开。

    手机不断的拨打着，一次又一次的占线提醒不禁揪起了许七安的心脏，这个时候奇瑞干什么去了？怎么还联系不上？试过了千万种想法，许七安不难想象到瑞家，一定是瑞家...

    车子稳稳的停在NEW文化传媒地下停车间，男人挠了挠额头看向后座的女人，果然还是在担心奇瑞嘛？在她心里，除了奇瑞，还有没有别人的位置？

    鹅蛋般光滑的脸蛋，一深一浅的梨涡,看久了难免会陷进去，世间再难有这样的冰山美人，只可惜现在她不属于他，再一次瞥了一眼，男人开口讲话：“还不下去？”

    “哦。”懒散的关闭手机，拿上外套,“待会儿让小刘送我回家吧！”着实无趣的活动，再看一次也挽救不了什么，姓苑的这是什么意思？都已经这么失败了，大晚上的还要她深深的记住她究竟是多么失败的一个人嘛？

    “小刘，过来一下，人都来了吧？许七安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开始！”

    开始？开始什么？姓苑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让她现场宣读检讨书？恐怕没这个必要吧？这着实有点太难为情了吧？颤颤巍巍的寒风吹的女孩愣在原地颤颤巍巍的，一副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样子，手心还是忍不住上升了温度。

    “什么意思？你真打算这样做？”不给她留一点情面嘛？后怕的退后了两步，女孩控制不住的发抖，这段时间以来，她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要是头脑否决的事情，身体就控制不住的不敢上前，宛如一个不受控制的机器人一样。

    “走吧，自己选择的路自己看着走完吧！”瞥了那女人一眼，好像是没什么底气，男人捏了捏鼻翼，头疼的厉害，刚才没想这么多混着喝了好多酒，这会儿酒劲上头，有些止不住的头疼，“你先过去，小刘在后面等你。”

    临近江面，一阵接着一阵的寒风吹得男人头皮发麻，还下起了小雨，豆大的雨点一滴接着一滴的打在眼镜上，视线在水汽蒙蒙中一次接着一次的模糊，头脑也不是很清醒的在胡思乱想着，一晃十多年都过去了，这么些年他究竟又得到了什么呢？

    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优秀、一个比一个学有所成，难道他的目标仅仅是“许七安”嘛？

    “怎么会呢？你说今天上台的那个女孩子？一看就比苑汪洋小好多，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攀上了苑家...”

    “谁说不是呢？不过身材确实出众，好像还是那公司的董事，小小年纪手段不少嘛~”

    路边互相搀扶的酒汉，一个锒铛没站稳，啪，血肉模糊的脸倒在雨水中，“她是你能玷污的嘛？管好自己的嘴巴！”啪，拳头一下接着一下的捶在男人脸上。

    鲜血浸染了男人的整个手掌。

    “你谁啊？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大爷是谁？”

    “嘘，赶紧住嘴吧，是苑汪洋！”旁边的一个酒汉赶紧拉住血肉模糊的那只拳头，“赶快走吧，姓苑的能为那女孩豁出命来！”

    哗啦啦，雨越下越大，窗户边一片接着一片的雨水清洗着那盆玉兰花，临近寒冬，没想到那花居然还开着，零零散散的花瓣好似枯萎，又好似在酝酿着新生命。

    纱布一圈又一圈的缠绕着，一不小心打结了，扯掉又重新开始缠，原本三分钟就能做好的事情，那男人竟然缠了十分钟之久，还没有弄好。

    “先生，要不我来吧？”抱着项目策划案的小蔡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十分钟的功夫，他家先生打架能把自己打进医院来，都快三十的人了，应该挺老实稳重的啦，怎么？

    难道是因为许七安？可是她不是在后台嘛？

    “放着，我自己来！”拍掉那双白皙的手，血肉模糊的双手交替互相缠绕着纱布，裹了一圈又一圈，好不容易缠好一只手，另一只手又开始渗出血迹来。

    “医生，帮忙重新给包扎一下吧...”

    “不好意思哈，这边还有两位受伤比较严重的，我这里有些消毒水和酒精，小伙子你先重新给他消一下毒吧。”

    果然，顺着护士的视线看过去，担架上躺着两个血肉模糊看不清楚面容的脸，这两货不会是被苑汪洋打的吧？嘶，勉强的看了一下手足无措的男人，又看了一下正在等候治疗的那两家伙，他这是待在了一个老虎旁边？

    随时有可能会被打的像那俩家伙一样？

    眉头微微一皱，笑意上头，“苑先生，要不咱重新消一下毒？”

    双手坦然的递过去，面无表情的来了句：“许七安呢？活动结束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半夜十二点了，活动早就结束了，他心心念念的许七安恐怕都已经躺在床上了吧？“先生，活动圆满结束，许小姐回家了！”手指轻轻的抚着那双大手，棉签来回的移动，小蔡表情谨慎，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是羊入虎口。

    “舅舅也回去了？”这苑家除了苑汪洋，幕后掌管大权的就是苑汪洋的舅舅，这次好不容易趁着活动一起聚聚，顺便带着许七安一起见见这幕后的大老板，谁知弄巧成拙，不仅舅舅没见成，还差一点弄丢整个活动大权。

    “怎么回事？这路上是遇到什么了，值得大打出手？你喝点酒，早知道就让司机送你回去了，还回来干什么？”粗犷的男人盯着苑汪洋那双桃花似水的眸子，气的说不上来一句话，“你说说你，就为了那个女孩子值得嘛？现在把整个苑家都交到别人手里了？”

    “我没事，就出了点小状况。”眼神使劲的瞪着小蔡，说好的不告诉别人，这才一转眼的功夫，舅舅就找上门来了？“您赶快回去休息吧，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休息两天就好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苑汪洋现在极其清醒，他要是不想这么多，估计也不会干出这么狼狈的事情吧？

    “小蔡，给我盯好汪洋，多大的人了？以后可不准这么傻头傻脑的！我这边还有事情，明天处理好，跟我去见一下瑞家老爷吧，人家好不容易来峄城一次，怎么说也得见见！”

    瑞家？终究还是来了嘛？

    点头应允，苑汪洋没再说话。

    看着眼前一道接着一道纱布的缠绕，许七安知道嘛？

    “哦？你说那个小伙子啊？没大事，多开点镇定类的药物，这主要还是心病，不行就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对了，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个病人。”走廊里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着实恼人的很。

    可...那身影怎么看怎么像是书生的呢？他来这里干什么？

    一个身影横冲直撞的来回在医院里询问，“对不起，我想问一下廖主任在这里嘛？那个，神经系的廖主任！”

    他在找廖无常？廖无常认识他？

    “小蔡，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蔡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书生身后，拍了拍书生的肩膀，“你怎么在这里？找廖无常？是出什么事情了嘛？”

    “是你？啊哈哈，不好意思，你听错了吧？我找廖无常干什么呢？没有没有，瞒怀喝多了，我来拿点药...”一句话弄的小蔡哭笑不得的，脸上的表情变了再变，小蔡伸手指了个方向。

    雨声渐渐小了下去，苑汪洋的精神也好了不少，车子来回在市区转了几圈，“瞒怀好像出事了...”语调不紧不慢的，好像在说什么家常，音乐声与窗外的雨声交杂在一起，男人没有说话，双眼紧闭。

    吱吱吖吖的泥泞路面，混合着车子重重的喘息声，“怎么到这了？”咻，一声重重的喘息声过后，车子熄了火，停在了路中央。

    “既然来了，下来看看吧。”

    充满回忆气息的浓浓熟悉感觉扑面而来，马路对面是一间老旧的房屋，上面写满了一堆的“拆”字，苑汪洋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经常来看看，这一转眼，上次来这里还是一年前，马上一整年又要过去了，这里除了回忆和负罪感，什么都找不到。

    “先生，别下去了，外面还下着雨，您的手...小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不顾劝阻，苑汪洋下了车，走进那座小房子，曾经它也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吧？这个秘密持续了十年之久，除了她，一个没人能够懂得的秘密！

    颤颤巍巍的充满血迹的大手抚摸着破败不堪的墙面，或许用不到三年，它将永远消失在人间吧？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停在那了？先生还好嘛？”

    “你快来吧，我感觉先生不是很好！”小蔡果断的挂断电话，拉开那把黑色大伞，走到男人旁边，泥泞的路面与那双陷进泥土的皮鞋格格不入，可尽管如此，他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自己把自己陷了进去。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推着自己一步一步陷入泥泞。

    “先生，小刘马上到，咱们...”

    “嘘”比了个禁声的动作，苑汪洋再一次抚摸着那片土地，撕裂的伤口流出血迹来，可男人似乎毫无感觉，低沉的雨水与血迹混合在一起，啪，男人再一次晕倒在血泊里。

    整个人从头到脚朝后翻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弹开一样，小蔡急忙的上前想扶住男人，可男人的身体像是预料到什么，躲开那双手，倒在了泥泞中。

    仿佛这就是他的归宿一般，他终究要陷入泥泞中...
------------

第八十一章 嫁给他，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夜,悄无声的来袭。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浓烈，外面那束百合花像是遭受到什么不测似的，内敛的低下了头，几近枯萎的花瓣一片接着一片的凋零。

    “奇瑞呢？还没回来嘛？”已经接近凌晨，在院子里逛了一圈的许七安，身体从上到下没有一片干燥的地方，湿漉漉的头发带水，甩的到处都是。

    以往光亮的书房，现在也是漆黑一片，苑汪洋也没回来嘛？空荡荡的院子，许七安只身一人来回走动,明明是那么的凄凉，却又如此孤独。

    远方的路灯，时闪时灭，好像是从来都不抱有什么期待似的，孤傲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哗啦啦，窗台有猫经过的动静，苑府大门瞬势拉开了一条缝隙，“没事吧？小心点，许小姐应该睡了，动作小点。”三个黑影映入许七安的眼帘,是苑汪洋回来了嘛？

    这么晚了，他又在干什么呢？

    远处，三个黑影愈来愈清晰的出现在许七安那宛如琥珀般透明的眸子里，两个大男人架着一个浑身泥泞的男子拖拖沓沓的一步一挪的缓慢移动着，像是座巨型山雕，艰难移石。

    “是苑汪洋？”

    “许小姐,您还没睡？”

    看着那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人的样子，发生什么了？“苑汪洋怎么回事？被人打了？”显然，男人手掌中还在滴血，偶尔血痂凝固的地方也慢慢的渗出血迹来，“没处理嘛？”血还在一直流。

    许七安看着看着，不禁把头扭向一边，一个平生这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目送男人被送进书房，手机里还是一条讯息都没有，如今连最基本的通讯设备都在跟她作对嘛？

    夜，愈来愈深，全身水汽的女人冷的打颤，抱着棉被还是浑身不自在，仿佛一切都曾经经过过，一切都是那么历历在目的样子。

    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也是一个雨夜，许七安独自坐在雨水中，看着眼前一片又一片的雨水从头上浇灌下来，“你是个什么东西？还知道你自己姓什么嘛？”谩骂的声音此起彼伏，可环顾四周，并无一人。

    “我给你三年的时间是让你成为谁？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知道你自己是谁嘛？”啪，混合着雨水，左脸感觉到一阵抽搐，啪啪啪，不知是巴掌还是雨水一直猛抽许七安的左脸，耳边谩骂的声音还在继续。

    听了一会儿，大概意思是说许七安浪费了家里大量的资源和金钱，结果什么能耐都没有，好像是让许家彻底失望了，可这一切全部都要怪罪到许七安身上嘛？

    雨，好像无止境的越来越大，裹着被子的某人打了几个喷嚏，记忆像掀翻脑海似的，接着袭来。

    “昂，我让你在家干什么？连弟弟都看不好？我要你还有什么用？你看看弟弟摔的？”血一直在流，模糊了双眼，好像眼前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红艳艳的血迹，混合着泥土的血。仔细嗅嗅的话，仿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那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还不过来？愣着干什么？知不知道你弟弟需要钱上学？你这个当姐姐的还在干什么？”猛打了几个喷嚏，许七安头重脚轻的躺在床上，鼻子堵的喘不过气来，眼角悬挂着泪水，像是拧不紧的水龙头似的，滴滴答答的全是泪水。

    她哭了...

    这还是她所了解的许七安嘛？这真的还是许七安嘛？拍了拍额角，记忆呼的一下暗了下去。

    翌日，晌午十点，苑府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小刘和小蔡轮班守在苑汪洋卧室前，两双熊猫眼大眼瞪小眼的就这么看着。

    “还没醒嘛？”

    “要不你进去看看？”两人拉扯着，最终谁也没进去。

    苑汪洋这病持续好久了，那屋子也存在好久了，好像自从那屋子存在，苑汪洋就没正常过，好多人都劝把那屋子拆了，可最终呢？画满了一整堵墙的“拆”字，那屋子还是留下来了。

    “给廖无常打电话吧，赶紧打电话！”实在没辙的两人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廖无常身上，可谁知阖丘忙的不可开交。

    大雨一直下，依阖丘现在的防水系统是根本没在怕的，可昨晚还是出事故了。

    刚刚搭建好的项目工程，一夜之间，消失殆尽，破败不堪，几番询问值夜班的伙计，所有人的话术都一样，没注意到什么东西过去，那大楼啪一下子就倒了，幸亏跑的快，要不就砸底下了！

    大楼？还是廖无常亲自监工的大楼，说没有就没有了？剩下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男人扶额，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那监控里明明就看着大楼，轰隆一声巨响，原地爆炸般的倒下了...

    谁都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廖先生，工程局的人应该到了，咱们先下去？”蔡助理抱着一堆文件出现在工程部，看着坐在监控旁一动不动的廖无常也是有苦说不出，这好好的大楼说塌就塌了，这对廖无常来说应该是个巨大的折磨吧？

    “先生？先生！”又叫了两声，男人才回过神来，惨白的一张脸上写满了无奈，眼看明年开春的计划就要启动，现在工程量为零！

    “小家伙还好嘛？记得喂奶，你先回去吧，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记得这两天带小家伙回峄城，姓苑的应该想她了...”瞬间黑屏的手机尴尬的叫了两声，“没事没事，你先过去吧，这些交给我就好！”接过蔡助理手里的那堆文件，眼角闪着金花，这工程说没就没了，质检局的还要过来调查...

    “那我带小家伙回峄城了？”小家伙最近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不好好吃饭，额角还时不时的高烧，当然这些廖无常还不知情，他本来就够烦了的，这些蔡助理没打算告诉他。

    手指一次又一次的拨弄手机，“要不你来？姓廖的不接电话！”

    “算了吧，找找先生的手机吧，现在苑汪洋出事了都没人管，害！”巴掌拍在脸上，小蔡气的说不出话来，“你说那屋子本来就是要拆的，先生留着它干什么？也怪我，昨天去哪不好，车非在那没油了...”

    哽咽，一旁的小刘懒散的坐在地板上，不知道说什么好，“那是个有回忆的地方，虽然有些回忆可能是不好的，可先生没有忘记当年的初衷，这才耗尽千辛万苦把那屋子盘下来，好几次面临拆迁的威胁，先生也是好几次大病不起...算了，你不知道也不能怪你...”

    “咳咳”闷闷的环境，口水差一点呛死许七安，先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一圈，确定是她熟悉的环境，懒散的揉了揉那头出油的大长发，昨天明明记得不舒服的，怎么睡醒一觉好了？

    白皙皙的小手死命的掐着那粉嘟嘟的小脸，“嘶，疼！ ”疼的差点蹦起来，许七安才相信她没有做梦，那要是没做梦的话，她现在应该在公司？猛然想起来的许七安，开始疯狂的洗漱...

    而另一边死死握住手机的小伙子，突然接到了一通来电，“嘿嘿嘿，快来看，我就说嘛，还是先生的手机好用！这不，马上就回过来了！”

    “得瑟什么？赶紧接啊！”

    “喂，好的好的...好的，瑞先生，这边情况有点特殊，要不我们改天再约？”

    “瑞老爷的？我来！”抢过手机，小蔡三言两语搞定，“好的，我们一定到！”

    一定到？小蔡好像是忘记了什么，现在苑汪洋还在昏迷状态，怎么可能能到的了？昨天的约，好像赴不了了？

    房间里昏暗一片，依旧没有任何声响，两个大男人趴在门缝中观望着，企图能获得什么信息，“你说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这下午三点还有约呢...”

    “别着急，好像有救，先生醒了...嘘...”床上的男人打了个哈欠，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哈欠，“怎么回事？感冒了？”一个鲤鱼打挺，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像还想下来活动活动，一只腿正在努力的找拖鞋...

    “喂，我说你们谁送我去公司啊？”

    “嘘...等会...”

    咦，啪，一个标准的醉汉动作，三人目睹苑汪洋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就这？我说你俩谁送我去公司？”吭哧吭哧，男人摸索着地毯，直接抱着被子躺在了地毯上，嘴角念念有词，可惜太快，众人没听明白究竟在说些什么。

    “许小姐？您醒了，没事吧？要不公司今天别去了呗？”小刘谄媚的一把接过许七安手中的公文包，“也没什么大事，用不着每天都去公司吧？您说是不是？”

    “说吧，公司出什么事了？”揉了揉耳朵，许七安一副命令小弟的样子，这不正是苑汪洋替她安排的最好正名时刻嘛？她不去，是等着林清上门讨伐嘛？

    “你们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说吧，究竟怎么回事？”看着小刘没戏，许七安故意对上了小蔡的眸子，昨晚他可是一直跟苑汪洋在一起呢，不可能不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吧？“苑汪洋一回来就这样，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

    “许小姐，要不我还是送您去公司吧？正好沈小姐说那身礼服不知道您喜不喜欢，今天正好去试试...”礼服？怎么她没听沈萌萌说起过？结婚的事情不是搁置了嘛？

    结婚？系统自动检索，宿主没有完成任务的诉求，正在主动帮宿主匹配其他结婚对象...头脑里的声音吓了许七安一大跳，其他结婚对象？现在结婚都这么草率的嘛？原本以为一个苑汪洋就够草率的啦，现在换来得及嘛？

    “要不我们还是先去公司吧...系统君，有没有撤回这个选项，其实苑汪洋还是挺好的...”她可没有时间再去了解一个全新的人物，目前为止嫁给苑汪洋好像还是个不错的选择，尽管刚刚那人摔了个狗啃泥...

    笑，想起刚才的一幕，许七安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怎么还会有这么可爱的男人？
------------

第八十二章 不好意思，我想林小姐误会了

    如果可爱是种罪,那她一定是原告。

    “警告警告...由于宿主再三推迟任务完成量，目前只要完成NEW文化传媒的首次转型即可获得一次重新加载任务的机会...”脑海里的声音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许七安烦躁的打开手边的公文包。

    这是昨天任务交接时，助理专门塞给她的，还说让她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不就是一破公司嘛，有什么好研究的？再说，这么盛大的活动都来不了几个人，她或许是该换个思路重新规划一下了吧？

    在抽出那张合同的前一秒，许七安还在计划着将来的转型计划，然而那张合同一出来,许七安整个人都傻眼了，这是林家的收购计划方案？昨晚林家不是没出现嘛，仅仅凭林清那一面，合同都准备好了？

    一晃五年过去了，今年再一次收到了林家的并购方案，“其实苑家能跟林家合作还算是比较合算的吧，至少不用单打独斗的面对瑞家了，可是苑汪洋会同意嘛？”仔细想想昨天苑汪洋见到林清的那一刻，许七安就知道这又是个国际大难题。

    也不知道这林家和苑家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恨，一个方案居然被拒绝了五年之久！

    “喂,关于林家的事情你了解多少？”合同打开又放回去，车子明显的一下子愣住了，一个猛刹车，小蔡不怀好意的讲到：“许小姐是想了解什么？难道是林清？一个被先生拒绝五年的女人，恐怕没什么好了解的吧？”

    显然，许七安问的不是这件事情,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她自然有别的办法。

    车子匀速到达了公司门口，正巧与沈萌萌撞个正着。

    “停车！停车！”慌乱的打开车门，许七安直奔沈萌萌跑过去，“怎么，思思也跟来了？正好有事情找你，上去坐坐？”

    “走吧，正好思思也有事情找你！”沈萌萌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难道是又出什么事情了？还是沈萌萌在故意瞒着她什么事情？该不会是和林清有关的吧？

    三人直奔电梯，一路无语。许七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来回在两人脸上转来转去，似乎在找什么线索，蒋思思好长时间不见了，怎么这次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有事情要告诉她，她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百思不得其解的来到了二十三层，许七安缓慢的按住电梯，“思思真的有事情找我？确定不提前透漏一下嘛？”

    “走吧，赶紧进去，你那探案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还真的以为自己能猜透别人的心理？”戳了戳许七安的后背，沈萌萌一脸心酸，似乎真的有什么大事即将要宣之于众，许七安一手拿着瓜子，一手拿着饮料，“思思要不要？还要不要吃点别的东西？”

    手动推开那扇原本是用来装档案的柜子，一大包接着一大包的零食差点把许七安压倒，“哗啦”一声，全部溢出来，这许七安这董事长是真的没白当，一整个办公室除了零食就是饮料，还真是把办公室收拾成了自己家的感觉。

    “别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最近老是梦到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好像是从别的世界过来的，你自己就没有意识到嘛?”胖嘟嘟的小嘴巴一个字一个字吃力的往外蹦，边说还边流着口水，像被马蜂蛰了一样的大肿嘴巴惹的许七安大笑不止。

    这是...又出现了一个可以揭秘她身份的人？

    “哦？那你说我是谁？沈萌萌，你们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吧？”迷惑的看着正在吃瓜的沈萌萌，这个把戏显然已经被好多人玩过了，每一个人都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她当然知道啊，可没有一个人能说的出来她究竟是谁！

    她只知道自己是许七安的化身，可真正的许七安究竟在哪里，她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那看样子你是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了？你没有想回到自己家的想法？我最近做梦梦到...”随着蒋思思话说的越多，那只被马蜂偏爱的嘴巴肿的越来越厉害，马上就快遮挡住她的鼻子了。

    “算了，我还是写下来吧...”打开随身携带的小背包，蒋思思开始一字一字的书写着，经历了一个奇怪的梦境之后，蒋思思每次提起梦中的故事，嘴巴就会肿起来一大块，而每次说到关键的地方，不是整个人睡过去了就是突然又开始做梦了。

    事情实在奇怪的很，原本沈萌萌也像许七安一样，不敢相信，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们面前，那只肿的不像话的嘴巴还有沙发上那坨已经熟睡过去的小女孩。

    “所以你真的不是许七安？苑汪洋知道嘛？那你为什么要冒充许七安，是不是还有别的企图？”沈萌萌退后了好几步，一副警戒的样子瞪着许七安，“现在公司、房子、车子都在你名下，你还不满足嘛？你究竟还想拿走苑家的什么？”

    “别别别，先放下你手中的枪...”许七安上前了几步，企图找个合适的理由解释一下，可谁知偏偏这时房外的门铃响了。

    摆了摆手“要不你去开？”

    啪，很突兀的一声响声，先冲上来的是奇瑞，后面跟着瑞家老爷还有林清。

    这...看着面前举枪对视的两人，奇瑞一时间有些惊讶，“那个，您看许小姐真有意思，闹够了，该开始办正事了吧？还让瑞先生等你？”

    瑞家老爷怎么来了？看了林清几眼，又看了看一旁不知所措的许七安，沈萌萌收好枪，走掉，“姓许的，希望你别忘了你的初衷，咱俩的事情没完!”

    “许小姐，落座吧？看到我很惊讶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瑞家老爷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沙发上，许七安特别了解瑞家老爷的每一个动作，尤其是在他会客时，可她现在是许七安诶。

    理智一秒战胜感情，许七安收了收神，“您是瑞老爷？不知您身旁这位是？”摆了摆手，茶水下一秒立即出现在手边。

    “哦？许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昨天刚见过，今天就不记得了？”收了收衣服上的裙摆，一头湛蓝色的长发格外夺人心魄，纤细的小腿交错搭在一起，足底那双耀眼的银色高跟鞋闪闪发光。

    “哦？你们已经见过了？不知合同许小姐收到了嘛？没有问题的话，该签字了吧？”果然还是一样的心直口快，许七安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什么人能坐下来跟瑞老爷好好谈一场合作呢？恐怕不会是她！

    “合同？昨天林小姐有说合同的事情嘛？”要不是今天早晨她突发奇想的看了一眼公文包，估计现在什么情况她还没了解清楚呢吧？

    现在看来，不光是林家与瑞家有合作关系，这林家的合作又有多少是瑞家指使的呢？扉人所思！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惊天大新闻，那瑞老爷直奔姓许的办公室去了，说不好要大干一架...”

    “不会吧？这瑞老爷真的和许七安有关系？凭她的面子还真的能请到瑞老爷？”

    “谁说不是呢？林家好像也派人过来了，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搞不好要变天！”路人甲边喝咖啡边往那玻璃门瞅，“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苑老板呢？不会不要咱们了吧？”

    “讲什么哦？那姓许的和苑汪洋有什么关系？饭可以乱吃，这话不能乱说吧？也不看看姓许的是个什么人，还能攀上瑞家，开什么国际大玩笑！”沈萌萌气冲冲的跑进来，差点忘了蒋思思的存在了，这要是她走了，蒋思思怎么办？

    “沈助理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开始站队了？许七安可是你一手拉过来的吧？现在就抛弃队友了？”小陆一脸鄙夷的看过来仿佛一口盐汽水可以喷死她！

    “瑞老板这是说定了？要是这条件没问题，我们自然可以签合同！”

    啪，下一秒，房间门被打开，沈萌萌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许小姐？或许我该这么称呼你，这签合同的事情，需不需要苑汪洋知道呢？这背地里把公司卖了恐怕苑家都不知情吧？”

    “许小姐，这是？”瑞老爷一脸难堪的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公司一早就让奇瑞调查好了，奇瑞是不可能骗他的，那么现在好戏来了，“冒昧问一句，您是？和这公司有关系嘛？无关人等还请撤退！”

    “你...你你你...你们都是一伙的！”哼，气的沈萌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抱着还在酣睡的蒋思思一下出了办公室，临走前还不忘给门一脚。

    “许小姐，要不我们下次再谈？”下次再谈？恐怕不妥吧，谁还不了解瑞老爷的性子，要是他有了更好的应对措施，再来找NEW文化传媒可能就不是现在这种场景了吧？

    “瑞老爷，现在只有NEW可以救瑞家，不是嘛？难道您还有别的办法？这份合同虽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可是NEW已经拿出最好的诚意了...”

    “许七安，你不要不识抬举？瑞老爷想和谁签合同不是签，轮得着你来说话嘛?”林清起身，已然做好了准备撤离的动作，这次NEW签不成合约，给她高兴坏了吧？一个被NEW拒绝五年的人，现在还好意思拒绝NEW？

    “不好意思，我想林小姐误会了，我们NEW文化传媒向来只拒绝别人，还从来没被别人拒绝过！”话一出口，林清当场绿了脸，再好的粉底液也遮不住丑恶的嘴脸！

    “我想瑞老爷也是实在人，要是不想签约，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一切还请瑞老爷做决定吧！”尴尬的撇了撇嘴，就算是瑞家重点合作伙伴又怎样，谁能有这个瑞家的亲生儿子了解瑞老爷？

    “哈哈哈哈，许小姐果然是爽快人，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第八十三章 她就是个扫把星

    “嘿嘿,瞧见了嘛？这NEW文化传媒跟瑞家合作了，他们都握手了！”

    下一秒，群里小道消息正式宣布NEW文化传媒与瑞家合作，几乎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众人来不及反应，赶紧各回工位。

    底下停车场，林清耍着大牌愣在一旁不肯上车，这NEW文化传媒她林家咬了五年都没松口，如今却便宜了许七安那家伙！

    “瑞老爷，您可考虑清楚了？这NEW文化传媒背后掌管人可是苑汪洋，就这么一声不响的把合同签了...您就这么信任许七安？”扶着车窗,林清嘴里叼着根香烟，一副大牌公主的范，跟在办公室显然是两个样子。

    白皙的手指间掉落几啜烟灰，酒红色唇印慢慢贴上来，呼，烟灰像羽毛般飘落。

    “你可真是越来越没样子了！昨天见过许七安了？”摆了摆手，司机发动车子，没想到那家伙如今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居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恐怕峄城最后会成为他的心头大患！

    “见过又如何？昨天要不是苑汪洋突然出现,那许七安根本控制不了场面...都怪苑汪洋！”嘴角喃喃着，边说边快速的编辑了条短信发出去，这是林家第六次与苑家合作，虽然这次合作依旧没能达成林家的夙愿，可合作起码是存在了。

    从今以后，她林家和苑家即将是合作关系！

    苑汪洋？是那个和林清一起长大的苑汪洋？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衍生在瑞老爷的脑海。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谁会选择一个满身都是秘密的人呢？

    “奇瑞，通知各部位准备开会！”盯着背后的那副壁纸看了好久，女孩晃神，裘柯究竟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为什么许七安儿时会发生那样的事情？那些梦境究竟又是不是真的呢？

    “许小姐，苑先生刚打电话过来，说家里有些事，让您回去...”家里出事了？许七安手指猛地打颤，出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家里就出事了？

    “苑汪洋有说什么事情嘛？”不对，苑汪洋醒了？那个把自己摔的狗啃泥的人居然醒了？“备车回家，开会的事情明天再说！”

    看着女孩脸上千变万化的情绪，奇瑞现在真的是一点儿也摸不准许七安的脾气，微微笑了笑，刚编辑好的消息又恢复成空白键。

    半个小时后，苑家。

    蔡助理抱着孩子在书房喂奶，而一旁书房正位上正是苑汪洋，一边悠闲的看书，时不时的还看一眼那小家伙，不得不说，小家伙的生长速度非常快，这才几周，小家伙的身高就已经达到了八十厘米，不出一个月估计会超出一个正常入学儿童的身高。

    真不愧是自己的基因啊，许七安小时候也是这样嘛？那她会不会被别人看作异类啊？许家人排斥她会不会就是因为许七安非同常人的生长速度？

    一大堆奇怪的念头迸发在许七安的脑海。

    “许小姐，您回来了？怎么不进去，苑先生一直在等您！”小刘端着水果盘亦步亦趋的跟在小蔡后面，两人行为实在诡异的很。

    “许七安回来了？咱们苑家的大功臣终于回来了，听说公司那边热闹的很？今天终于见到亲人了？”眼睛看都没看许七安一眼，甚至手中的书本还在继续翻页，男人顺手撩了一下刘海，刀口大的伤疤若隐若现，这记号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视线回转，许七安直奔着那小家伙走去，“小不点，怎么，想妈妈了？”小脸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估计还是不太习惯阖丘那边的生活，再说廖无常几个大男人生活在一起，怎么可能照顾的好她女儿？

    “许七安，你给我过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想解释解释嘛？真的以为公司是你的啦，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苑汪洋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嗓音变得粗犷，脖颈里的青筋依稀可见。

    瞅了一眼，许七安继续捉弄小家伙，“蔡助理，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回阖丘吧，这小家伙给你们惹了不少麻烦吧？”捏了捏那胖嘟嘟的小脸，许七安一阵心酸，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一定不会让她成为下一个许七安！

    “许小姐，要不你们先谈，我们出去玩会儿？”一旁苑汪洋的白眼都快递到蔡助理面前了，蔡助理心虚的赶紧逃离书房，神知道他一回来就撞见苑家发生这样的事情。

    目送书房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转眼，偌大的书房就只剩下了许七安和苑汪洋，炙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许七安后背，手心里的温度不自觉的上升，才一会儿功夫，手心里满满的全都是汗水。

    “嘿，那个苑先生的消息够灵通的啊？这么快公司那边的事情都传到您耳朵里了？那个，您要是觉得不妥咱们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嘛，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一秒，讨好的表情从许七安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溢出来。

    “实在不行，我去跟瑞老爷商量，解除合约不就得了？您说多大的事情，用不着您操心！”许是拿准了苑汪洋的脾气，许七安一个劲的使劲说。

    愣了半晌，面前的男人又翻了一页书，淡淡开口道：“这计划你盘算了多久？有多大的把握？”

    计划？什么计划？说的许七安一脸蒙，公司最近有什么计划嘛？

    “那个，苑总，您说的是什么计划？”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这公司自活动开展以来，好像并没有什么计划吧？再说，许七安天天脑子里全是如何更快一步的跟苑汪洋结婚，哪里还有功夫想计划！

    啪，手心里的苹果滑落，“怎么？还非要让我说出来嘛？”苹果从桌子上蹦下来又滚了好久才停下，男人看了好几眼，想伸手捡回来，可那苹果好巧不巧的落在了许七安脚边，“那个，苑总不用您亲自来，我帮您捡。”

    “算了，和瑞家合作虽然是个好的开端，但是你有想过后果嘛？瑞家是你生活过的地方，我不好说什么不好的地方，只是...”

    “我明白您的意思，和瑞家的合作只是一时的，在合作期间，只要双方触犯合约上的规则，一样会暂停合同！”瑞家的手段，她可真的是再了解不过了，不过看苑汪洋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难不成他在怀疑瑞家？

    这么多年了，她不敢说是最了解瑞家的人，可瑞家合作过的每一个项目对方都是含冤入狱，最好的也是倾家荡产...总的来说，只要是入了瑞家的法眼，就没有一个好下场。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林清就是个很好的例外，和瑞家合作至少也有五年了，每一年都是瑞家的座上宾，想到这里许七安不禁也是一阵后怕，万一苑家要是入了瑞家的圈套，不是锒铛入狱就是倾家破产...

    到时候苑兹稳一手打下来的江山，全部消灭在许七安手里了，该怎么向苑汪洋交代？

    条约上的那些条条框框真的能束缚住瑞家嘛？

    “那个...我仔细想了想，要不我去找瑞老爷？这次真的对不起了，是我一时大意...”

    “没有束缚住瑞家的本事，还敢揽这活？早就看出来你不中用了，省省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啪，一个重重的大手拍了拍许七安的后背，是沈萌萌，她怎么在这里？

    痴痴的看了那女人三秒，“这就是那份合同，已经派人打印出来了，没猜错的话，这份应该就是瑞家拿走的那份，而瑞家极有可能会从这些点下手...”一份厚重的合同甩在办公桌上，女孩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老老实实完成系统的任务，早点回去吧！”

    系统的任务？难道沈萌萌什么都知道了？是蒋思思告诉她的？可是蒋思思怎么可能能知道这么多东西呢？再说她不是习惯性的睡眠障碍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搞不清楚了？这个世界压根不是属于你的世界，搞不清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你真的相信什么所谓的系统嘛？”不止按了什么按钮，苑汪洋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大屏幕，而屏幕上的内容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一个巨大的实验室，一群穿着白色隔离服的人类，正在对一堆奇奇怪怪的数据做研究，而一堆滴滴答答的设备声音硬是把许七安听的头皮发麻。

    这是...

    “不觉得熟悉嘛?想起来什么没有？难道你不是从这个地方来的？”迷惑三连问彻底把许七安给弄迷茫了，这个地方确实比较熟悉，熟悉到许七安觉得这才是她应该存在的世界和熟悉的生活环境，可是脑海里关于这个地方的记忆却一丁点儿也想不起来。

    嘶，许七安捂着发痛的额角不顾形象的在地上打滚，“关掉！快关掉！”手掌不受控制的对准了屏幕，巨大的黑色五角星飞一样的射向屏幕，刷，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屏幕在三人的眼前彻底粉碎。

    “收拾好，小刘把这女人抬出去。”揉了揉眉心，苑汪洋一阵肉疼，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为什么见到熟悉的场景还会不受控制？这个研发中心明明就是根据许七安手稿上记载的一比一设置的，操作方法也是严格按照书上所指示的，为什么还会这样？

    “苑先生，这...”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他认识许七安整整十年了，这十年来她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十年了，依旧是丝毫没有进展...

    啪，键盘连同桌面上的一切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掀翻在地，他研究了整整十年，却一次再一次的面临失败的结果，究竟是他错了还是许七安错了？

    面对一次又一次的质疑，他又该做点什么呢？是继续还是放弃？

    “喂，小苑啊，不是讲好的不跟林家合作嘛？怎么听说今天NEW文化传媒变相的与林家签约了？不会是那个姓许的小丫头搞的吧？”

    她就是个扫把星...
------------

第八十四章 许七安的孩子怎会如此低等

    也许从见到许七安的那一刻,他就不再只是苑汪洋了吧？

    男人懊恼的双手垂在桌面上，一晃，十年过去了，距离他履行承诺的时间马上截止了，而关于这个方案的一切还是那么潦草，甚至总结不出有用的规律来。

    香烟掐了又点，点了又掐，关于那女人的喜好，这十年来他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为什么还会出错呢？究竟是错在了哪个环节？

    呼哧，火红的火苗一下子窜到男人手腕上来,男人眼睁睁的看着白皙的手腕上又多了一条火苗记号，关于那个传说，真的存在嘛？

    转动中指的指环，男人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可是那本禁忌写的如此清楚，果真到了要触碰禁忌的时候了嘛？

    “汪洋，你过来，靠近一点...关于那本书，除了许七安，任何人都不准打开,包括你，你小子给我听清楚没有？”脑海里瞬间回忆起苑兹稳临终前的讲话，可那本禁忌真的有那么厉害嘛?

    手指摸索着抽屉里那方檀木盒子，长长宽宽的紫色盒子，外面一圈还镶了一层月季花种子，关于这种盒子的来历好像是有什么说法,古人一直这么装饰这种盒子，可这个盒子里真的有许七安的秘密嘛？

    除了许七安，谁都不能碰？包括他？

    咻，手指一点一点靠近那枚金色的小锁，他记得钥匙就在那副壁画后面，手腕上的刀口轻轻一滑，背后的壁画被劈成了两截，而一枚墨灰色的按钮也悄然出现。

    应该就是它了吧？

    “苑先生，您在嘛？小家伙有些不舒服，蔡助理让您过去看看。”一声突兀的喊声，让男人有些措不及防，嘶，小臂上流出血迹来，手腕上的刀口来不及收回去，嘶，又是一下，小臂上被划出了两道血痕。

    男人捂着伤口，慢慢向后退着步子，“不是才刚从阖丘回来嘛？怎么突然不舒服？”就在男人离开壁画的后一秒，那壁画居然严丝合缝，像是从未被划开一般，男人顾不上惊奇，连忙打开书房门。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许七安呢？”苑汪洋气吁吁的喘着粗气，像是才刚干了什么体力活，额头上的汗水密的像条雅鲁藏布江。

    “先生，您还是赶快过去看看吧，那小家伙满脸通红，也不像是发烧，蔡助理好像说是什么呼吸道什么短缺...”关于蔡助理的话，苑汪洋容不得质疑，可是偏偏是这个时候嘛？

    之前喝奶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许七安呢？还没醒嘛？”这母女俩，一个是昏倒型选手，另一个又是体力不支型的，想破苑汪洋两个脑袋也拯救不过来啊！“抓紧时间联系廖无常，另外派人去趟宁安医院请斯泰福教授和郝院长...”

    这...小刘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话，看着那双冷的要吃人的眸子，结结巴巴的说道：“阖丘那边好像出事了，廖先生恐怕抽不开身...”

    阖丘出事了？怎么没人告诉他？把他苑汪洋当什么了？

    “现在才说，蔡助理交代的？行了，先去宁安医院把人请过来吧！”摆了摆手，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这么多事情都排着挤着，想要覆盖苑家嘛？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这世上想颠覆苑家的多了去了，就这堆事，恐怕还奈何不了！

    推门进去，果然如小刘说的，小家伙脸上红润不少，看着有点吓人，像是血气充盈的感觉，附手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不痛不痒，和正常体温没什么差别，实在放心不下，苑汪洋拿着体温枪又扫了一遍，三十六度七，实属正常体温。

    “什么情况？多大一会儿了？”心里默念着不能拿正常思路考虑这小家伙，可难免还是焦急，可能越是未知的事情，越是充满怀疑与坎坷，“与廖无常通电话了嘛？廖无常怎么说？”

    角落里的男人神情紧张，吭哧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不是扣扣手指就是拽拽领子.

    “行了，阖丘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这样的？除了廖无常别人知道这个事情嘛？”苑汪洋气急败坏的抓着小家伙的手，冰凉的掌心与温热的掌心交织在一起，嘶，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男人小臂上游走一丝清凉。

    拽过袖子，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知道白皙的皮肤跟周围皮肤一致，像是小臂从未划伤过的样子，跟那壁画严丝合缝的聚在一起一般，难道是这小家伙搞的？

    吃惊的嘴巴合不上，男人转头看向蔡助理，同样是一副吃惊的样子，看样子他也不知道小家伙还有这个作用，可更令人称奇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小家伙的脸正在一点一点的退散，红肿一点一点的消退。

    “她在阖丘也这样？廖无常没说是什么大病吧？”堪称人类奇迹的事情在二人眼前一步一步的发生，而那粉嫩嫩的小脸就想含苞未放的花苞一样，一层比一层稚嫩、一层比一层脆弱。

    这...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出现吧？蔡助理有些拿不定主意，此时的廖无常忙的焦头烂额，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个事情呢？可要是不告诉又怎么解释这小家伙现在的状态？

    难道要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嘛？

    “嗯？问你话呢？你躲什么？”蔡助理明显的在逃避问题，手指扣领带的意识越来越强烈，在扣下去，那条领带估计都得报废，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蔡助理这样做？

    自打苑汪洋刚进门，那家伙就一直在扣领带，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事情隐瞒？

    “阖丘...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就打算这样一直不告诉我？你知道廖无常现在在干什么嘛？他是在以一己之力与阖丘的千万子民做抵抗，他的对立面可是千千万万的阖丘子民，你真的以为他能赢嘛？

    换句话说，你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嘛？明年的订单不出意外，廖无常早就一口答应下来了吧？现在这种情况，你们打算拿什么来交差？”苑汪洋一气之下说了好多话，怪就怪在他这个万年之交居然不相信他，把他苑汪洋当什么了？

    还真当成是一头吃金子的貔貅了？

    啪，一大沓文件甩在桌子上，“看看吧，这就是你们明年的订单，这样下去，你们什么时候能完成订单？知不知道再拖下去你们连赔偿金都赔不起？”刷的一下，脸都气绿了，他苑汪洋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闷瓜？

    “还不赶紧备车？真指望廖无常一个人能解决？”巴掌马上都快扇到蔡助理脸上了，躲在角落里的男人指了指那小家伙，“她？你的意思是为了她？”

    呼哧呼哧，急重的呼吸声交杂着杂乱的脚步声姗姗来迟，“苑汪洋在哪？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说？”胖乎乎的外国佬后面跟着一个体力不支的老人，提着工具箱一个劲的往前冲。

    “斯泰福教授？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这么着急是为了苑汪洋？”一口浓厚的美音莫名的有些熟悉感，摸了摸手中的拐杖，瑞家老爷率先上前伸出了友好的双手，“早就听闻斯泰福教授的威名，不如我们谈谈？”

    “恐怕现在没有空，...”

    “这位是？”眼神来回在工具箱上瞥了瞥，“难不成斯泰福教授现在受任于宁安医院？我们瑞家愿意出双倍酬劳，不知斯泰福先生有没有意愿？”眼睛狡猾的转了转，谁不知道斯泰福在美国的威名，这家伙能来宁安医院绝对不是为了苑家。

    袖子挽了挽，一头秀密的白发下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刚才跑的太急，差点都忘了这是苑府，“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您再耽误一分钟，里面的人很有可能会没命！”

    顾不上回答，斯泰福往前冲，在那座特立独行的木门前停下，而身后的郝俊浩也顾不得其他，追着斯泰福的屁股也自顾往前冲。

    “斯泰福教授什么时候来的峄城？林清，务必给我调查清楚！”一个美国医学巨总，出现在峄城简直是毫无理由。

    “您是说那个隐居的斯泰福？”果然还是让她猜中了嘛？一个堂堂医学博士，怎么可能选择在这个年龄阶段隐居，出现在苑家，难道是苑家有他想要研究的东西？还是让她错过了嘛？晃了晃眼前的红酒杯，又摸了摸灵儿的脑袋，林清出门直接打车走了。

    “怎么回事？看出什么名堂来没有？”扒拉着斯泰福的医药箱，又是一堆奇奇怪怪的研究数据，包括最新的变异植株全部收档在内，可惜就是找不到许七安那一款，包括小家伙的都找到了，就是许七安例外...

    “这小家伙的身体有些复杂，有些事情得找廖无常对接一下，只是许七安那边怕是无能为力...一起去阖丘吧，正好观察一下阖丘的变化，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缕了缕发白的胡须，斯泰福一脸失望，这许七安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低等这么多呢？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有太多的事情想要跟廖无常聊一聊了，可惜他一直躲着不见他！

    “这孩子确定是许七安生的？”旁边的纱布、医药水、档案一点一点的收拾在箱子中，或许是习惯了苑汪洋这副乱动别人东西的样子，斯泰福这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收拾着。

    这个...“孩子确实不是许七安生的...”

    “我就说嘛，这孩子怎么可能比许七安得低等这么多，不过，不是许七安的孩子，又是谁的呢？难不成这世界上还存在另一个新的变异植株？”

    “这...算了，告诉你吧，这孩子是我生的！”拍了拍脑壳，苑汪洋就不应该让这家伙过来，每次来都是一堆问题，这次他有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

第八十五章 要不喝点？

    孩子是苑汪洋生的？斯泰福歪着头想了好大一会儿,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虽说随着科技的进步，男性已经涉猎自主生娃的进程，可是这项研究在国内外都没有实例，难不成苑汪洋就是国内唯一的成功案例？

    大大小小的设想一股脑的全部在斯泰福的脑海周旋，最近峄城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峄城不止有许七安，还有苑汪洋，甚至还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家伙。

    “先生，您要不再等等？斯泰福教授刚出完外诊，现在在休息房...”小护士七上八下的阻拦着，丝毫不意外,瑞家老爷还是找来了宁安医院。

    “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是不肯说实话嘛？你们阖丘离了苑家，你觉得还能坚持多久？”书房里，苑汪洋板着一张脸，自上而下的盯着面前的蔡助理，阖丘！又是阖丘的事情！

    区区一个阖丘，究竟想让峄城搭进去多少人？难道子孙三代还不足够嘛？

    自裘柯现世以后，峄城便开始了与阖丘的合作，这一合作就是整整一百年时间，时间长的足够苑家一个立家之本了，可尽管这样,阖丘还总是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足以苑家解决一代又一代！

    噼里啪啦，角落里传来一阵翻找文件的声音，“喏，这些是阖丘近期工程的文件和相关资料，廖无常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估计还在...”一大沓资料从文件袋里跳出来，这下开始蔡助理绷起一张脸了，“我知道阖丘对峄城来说、对你们苑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它不仅仅是一个赚钱的工具...”

    越说声音越低，似乎是在诉求什么，阖丘不是赚钱的工具？又是什么呢？难道是他苑家的脸面嘛？恐怕还不足够，仅凭一个阖丘又怎么可能支撑起整个苑家？

    “哦？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后山那老家伙又说什么了？”这件事情很难不然苑汪洋对后山那瞎子起疑心，遍观整个阖丘，估计除了他，没人敢在他苑家背后嚼舌头根子，而他，就是阖丘最大的祸害！

    整天不是预言这、就是预言那，要是没了苑家，他还敢这么做嘛？

    手指快速的翻阅眼前的文件，都是一些工程规划和布局以及造价的问题，完全没有相关施工人员的介绍，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监工局居然不首先追究施工团队，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廖无常，这里面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嗤笑，男人一脸醉样，那男人最近是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了嘛？居然下这么一盘大棋来威逼利诱，这不是坐等廖无产上钩嘛？

    仔细盘算项目造价和规划，这好像也并不是按照廖无常事先给出的计划建造的吧？那份方案苑汪洋可是亲眼见证过，并找相关部门核实过，究竟是什么人敢在他眼皮底下使绊子？

    “施工团队还在嘛？小刘，去调查一下，我要他们全部的资料，蔡助理还麻烦你想办法拖住监工局，剩下的交给我！”文件一甩，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给他兄弟使绊子！

    “难不成那孩子真的是苑汪洋生的？”瑞家老爷好奇的对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动起了手脚，始终没听说许七安居然还有怀孕的功能，更何况是给苑家生了个孩子，不过这孩子究竟有什么特异功能，难道和许七安一样？是个变异植株？

    “怪不得斯泰福教授会放弃美国优厚的条件，不过这宁安医院的医疗条件...能研究的明白？”撇了撇周围的设施和器械，显然是跟国外没法子比，不过这在国内，可是一等一的上等医院。

    着急忙慌的斯泰福还在研制一种药水，其实许七安的孩子比许七安本人低等许多，历史上还有相关的研究和记载，只是要想办法复原还需要一定的难度和功夫，不过，斯泰福的贵人不就在他面前嘛？

    “啧啧啧，这宁安医院确实比不上美国的条件，不知瑞先生之前说的话还算数？”这个时候，要是能得到美国医疗水平的支援，可是大大缩短了研究进程与计划，说不定能在那小家伙下次变异之前研究出来相关的药水和说明，那小家伙算是得救了。

    不过，姓瑞的真的会答应他的条件嘛？瑞家的目的好像从来不止如此！

    “放心吧，宁安能给你的，瑞家会给你三倍，只是...”

    虚晃的身子扭扭斜斜想要去够书架顶层的一本书，就知道许七安不可能只写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她身上隐藏了太多秘密，就算成立相关的研究协会，恐怕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弄明白许七安的前世今生，啪，经过十几分钟的奋斗，一本布满灰尘的书籍掉落。

    “咳咳咳...”喘了好大一会儿，周围的空气才算恢复原状，不知道这本书放在这里多久了，上面灰尘一层接着一层的样子，可奇怪的是，这本书并不像其他的书那样书角蜷缩，翻开扉页，歪歪扭扭的写着“许七安”三个大字。

    看字迹却不像是许七安的，笔画稚嫩的像是个三岁小孩，再翻一页，并无一字，白白的纸张上有几滴像是泪水的东西，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冲洗过，可首页却干净如斯，并未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究竟是不是许七安的书呢？

    刷，紧接着又是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费劲心思的看了几行，倒像是什么广告用语，类似于宣传标语的东西，刷刷刷，接着又翻了几页，除了密密麻麻的沈萌，别无二字！

    沈萌？和沈萌萌有什么关系？

    其余的书页全是空白...一点有用的资料也没找到，甚至这可能压根不是许七安的书，“唉”叹气，又白忙活了大半天，真是，许七安怎么可能会写这种东西呢？广告什么的，根本不配由许七安执笔吧？

    “喂，沈萌，带点橘子和纸巾回来，别瞎想什么NEW文化传媒了...”

    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行字，貌似是许七安说的，NEW文化传媒？NEW文化传媒存在多久了，那是哪一个许七安经历过的？瞎想？为什么又会是瞎想呢？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NEW文化传媒和许七安有什么关系？那是她成名的地方，可仅仅是一个夜晚，可是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第二天许七安就被骂上了热搜？

    呼，重重的书籍打在许七安脸上，她有太多想要知道的事情了，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击垮她！

    阖丘...

    在观望那座裘柯雕像后，苑汪洋还是来到了后山瞎子的住处，那是三室一厅的茅草屋，厚重的茅草下面是成千上万的大理石岩板，敲了敲房门，没人理会。

    男人嗤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搞这出把戏？还把他当三岁小孩看嘛？

    “苑先生，这家伙真的有用嘛？监工局那边在催，要不我们先过去？”蔡助理小心翼翼的拉着苑汪洋的衣角，这还是他第一次上山，没想到山上居然有如此不符合人间常理的事情。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真的有人住茅草屋？

    “着什么急？让监工局那边先等着！”这老家伙在搞什么把戏？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打算承认嘛？再不出现，恐怕他所守护的廖家要摊上大事了！“管家？我知道你在，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真的放心得下廖无常嘛？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廖无常坑死？”

    “苑先生，您是不是糊涂了这是后山那瞎子，不是什么管家！”冷风顺着脖颈吹进来，蔡助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没想到山上这么冷，阴森森的吓人，尤其是那距他不到三米的茅草屋，风一吹，感觉那屋子跟着一起动，仿佛与天地同生一般。

    “咳咳，老朽终究还是等到这一天了！是汪洋吧？好久没来看老朽了，世间的秘密可研究明白了？”一白胡老者扶着拐杖颤颤巍巍的从那茅草屋里现身，“人世间的秘密啊，也就那些，要是都让你们研究明白了，其他人呢？”

    “我不管其他人，现在山下，监工局的人已经到了，廖无常那小子可在里面，你说想怎么办吧？”搓了搓手心，山上着实要比山下冷好多，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老头究竟是怎么熬下来的！

    白花花的胡子一缕，老者转身进了茅草屋，一言不语，无论外面的人如何叫嚷，老者始终一言不发！

    “先生，监工局的人又来电话了...这老头真的能解决嘛？”蔡助理一副打死不相信的样子，双手交错在一起放在胸前，这苑汪洋不会是迷信了吧？之前打死不相信算卦的，现在居然追着一瞎子不放手！

    “等着！你们在外面等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进来！”这老头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嘛？上前一步，大手一撩，西装哥领的苑汪洋进入了茅房。

    “老头，我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打算隐瞒多久？山下可是廖无常诶，是那个你毕生要守护的人！”热气腾腾的暖炉打在老者后背，四目相对，无言。搓手，还是搓手，不得不说这山上的温度确实要比山下低好多好多，再看这老头屋里，暖炉、暖宝宝、热水，一应俱全。

    还真的是会照顾自己哈！

    “着什么急？太冷了，要不喝杯热茶？实在不行老朽屋里还有酒水！”面前的火炉上温着酒，一旁的烤箱里还放着即将爆浆的糕点，这小生活整的真的着实让人有点羡慕。

    “要不喝点？”嘴角上扬，仅一秒，男人变脸，“喝什么喝？还不赶紧去看廖无常，晚去一秒，那监工局的可就把廖无常抓进去了！”

    茅草屋外面，一群人瑟瑟发抖的站着，“苑先生不会出事吧？都进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

    小刘观望着，一边拉着蔡助理，一边拉着小蔡，“阿嚏...阿嚏，应该会没事的吧？”
------------

第八十六章 她，终究不过是个病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您老可不准反悔？”举着酒杯一顿狂饮,男人脸上喜怒无常的笑着 ，这可真是盘大棋，要论这下棋的计谋，在峄城还真要给廖家几分面子。

    毕竟除了这廖家，没人再会这么谋篇布局...

    “喏，拿着！”男人出了茅草屋子，扔给蔡助理一个袋子，“小心拿好，这东西可是用来救廖无常的！”一个平平无奇的袋子真的会有这么大的作用嘛？苑汪洋抿嘴笑着，没再出声。

    要是这袋子真的能够救廖无常性命，那岂不是后山瞎子的名号坐实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针织袋,袋子里装满了热水和暖贴，其实这老头还真怪好心的，知道他们冻坏了，还专门准备了这些东西。

    不过，就他们那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敢用那老头的东西嘛？

    一个接着一个大惊失色的脸凑在一起，“就这？”

    “什么这的那的？没听见嘛，这可是能救廖无常的东西，还不小心放好？”袋子重新被放在原处，一本正经的蔡助理着急忙慌的把袋子递给苑汪洋,“苑先生，要不还是您来拿着吧，毕竟是就廖先生的东西，我们...”

    不敢碰？阿西，究竟那老家伙这两年在阖丘做了什么事情，居然把这群人吓成这样？

    “小刘,赶紧，热水杯揣在怀里，还冷不？再拿两片暖贴？”无奈的瞪了蔡助理一眼，把袋子扔给他，真是服了这群人了，那老头真的有那么可怕嘛？

    至于嘛？

    山下，监工局的人早就已经到了，要不是苑汪洋一行下山速度快，搞不好廖无常已经被带走了。

    “你们就是监工局的？施工队调查了嘛？有逮捕令嘛？拿出来我看看！”一个大嘴巴子差点扇那男人脸上，就这还敢说自己是监工局的人？要什么没什么，真不知道廖无常那家伙是怎么想的，看不出是有人在专门报复他嘛？

    “你是谁？跟这个工程有什么关系？”指了指旁边的廖无常，为首的男子率先讲话，“我们要带走的是他！”掷地有声，一个白眼飞过去，苑汪洋不想跟这群人有什么交集，不过是群拿钱办事的走狗罢了，还真把这里当成家了？

    “小刘，把袋子给他！”后知后觉的小刘赶紧伸手去拿袋子，冰凉的袋子从山上带下来有一丝凉意，而袋子的内部也早已经被掏空，刷，一个三分球，袋子抛给为首的粗壮男子。

    就这？男人愣了一秒，待看清楚袋子上面的标记后，瞬间傻了眼，这不是他们老大的信物嘛？怎么会在苑汪洋手上？

    “看清楚了嘛？看清楚了就赶紧滚，另外这补偿费怎么说？偌大的工地不能说没就没了吧？”早在山上就与那老家伙商量清楚了，怎么说也要拿笔补偿款下去，要不还真把他苑汪洋的地盘当初杀鸡场了？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右手悄悄的捏住廖无常肩头，这家伙还是和十年前一样，一点心机都没有，要是没了苑家的守护，他又能生存多久呢？他虽是个医生，可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是一种多么无奈的结局呢？

    呼，尘土呼吸的差不多，许七安梦游般一个鲤鱼打挺从地板上坐起来，不对啊，种种事实都表明许七安的人生并不像书上写的那样，那她现在为什么还是进了NEW文化传媒呢？而且现在还成了董事长！

    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许七安摆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并且嘴角振振有词：“系统君，你给我出来！”时有时无的系统，好像始终在支配着她，而这个系统的编写人，肯定是知道许七安的前世今生的，而他还是唯一一个明确许七安真实身份的人！

    “系统君，还不快...快给我出来？”嗓子喊到严重缺水的状态，身边还是没能出现像液态屏幕一样的东西，难道系统又坏了？像这破系统，还有这破程序，是人能写出来的嘛？明显的有很多bug...

    而就在此时，现实生活中某公司，一个抱着毛毯瘫在床上的女孩，冰凉的手指快速的在电脑上编辑着什么，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阿嚏...阿嚏...阿嚏...”几个喷嚏过后，女孩用毛毯裹住了自己，昏头大睡，是的，系统再一次崩溃了...

    无奈的搓着自己的头发，许七安一顿暴躁，到底是谁创造了她？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物，无论是在苑汪洋的时代，还是现实生活中，确切的说，许七安就是一个根本不存在于任何一个时空的人！

    或者，她根本不是一个人！

    通过一些梦境的延续，她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未来世界的样子，一个完全不同于苑汪洋生活的这个时代，在那里，有好多编程机器人，长成人的模样，还有好多虚幻的东西，甚至可以和人一样自由移动，可是他们却不是人，是一种由人这种碳基生物创造出来的一种非碳基生物！

    所以，她究竟存不存在呢？看着眼前书架上一堆关于许七安的书籍，这些不会是未来某个机器人的成果吧？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脑壳，怎么会呢？

    她是发什么神经了？摸了摸自己的脑壳，一点温度都没有，紧接着又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正常的很，也没有温度上升的迹象，悄悄黑化的指甲，依旧乖巧的很，应该不会喷射出星星来。

    那她这是怎么了？又做了一个梦？很显然刚刚的种种迹象不是做梦的表现...

    “小蔡、小蔡、小蔡，能不能叫一下宁安医院的斯泰福先生啊？我觉得我好像是生病了！”而这个时代，又有一群专门研究她的人，就很令人费解，他们又能研究出来什么呢？

    “许小姐，我没听错吧？您主动要求斯泰福先生过来给您看病？”端着果盘的小蔡被吓了一个激灵，往常许七安不是喊着自己没病，就是叫嚷着不去医院，怎么这次突然想开了？

    “你说，我是不是病的很严重？无可救药那种？”每次斯泰福出现，总会叽里咕噜的跟苑汪洋交代什么，难道真的和这个系统有关？还是说在这个时空里，她真的和其他人有很大的区别？

    “不不不，没有，许小姐您瞎说什么呢？怎么会呢？我...我这就去跟斯泰福先生打电话！”一溜烟的功夫，小蔡跑不见了。

    她不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掌嘛？再说这点威力好像也没什么用吧？至于还专门组成一个研究团队来研究她嘛？

    她只知道斯泰福是专门研究她而存在的，殊不知像宁安医院这样的团队，国外有几十个，而不出意外的话，近期还会成立十几个研究苑汪洋的团队...

    “走吧，斯泰福教授？怎么，不舍得离开？”机场，瑞家老爷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管家，最后面是斯泰福和佣人，奋斗了十几年，最终他还是要回到美国嘛？泪眼婆娑的男人猛吸了一下鼻涕，伸出大手揉了揉眼角，他还会回来的，希望她能等的起！

    “没有，讲什么呢？我只是突然想起来郝俊浩还欠我一千美元没还呢，有点可惜！”费劲的拖着自己的行李，佣人好几次想上手，都被斯泰福拦住了，这些都是他花费十几年研究出来的数据，交给一个外人来保管他实在不放心。

    可是，他终究还是要与瑞家合作，这些东西也终究会成为瑞家的一部分。现在不舍得，又有什么用呢？

    “瑞老爷，他好像有点不上套，要不教教？”旁边一五大三粗的男子勾着头与瑞老爷说着什么，只见瑞家老爷摆了摆手，“毕竟是个教授，有点性子很正常，别着急...”

    两个小时后，他将抵达美国，一个他长大的地方。

    扑哧扑哧，小蔡苦着脸推开许七安的房门，“那个，斯泰福教授好像出急诊了，联系不上他，要不您先吃点东西，我晚点再打给他？”

    “不用了！”刷刷刷，早在五分钟前，许七安再一次攻破内网，毫无疑问，这次内网上的主题招牌换成了斯泰福，斯泰福教授也与瑞家合作了？这瑞家可真是摸清了她的想法，难不成这瑞家就是系统编程人所看中的地方？

    什么资源都任由着瑞家发挥...

    “莫不是您又不想斯泰福教授来了？”摸不清头脑的小蔡默默的把零食糖果放在一旁，临走前还不忘提醒许七安吃东西。

    这瑞家究竟隐藏着什么呢？同样都是美籍华人，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带走了斯泰福呢？食指上的指环轻轻转动，为了防止控制不住指尖的力量，苑汪洋专门安排了这款指环，自此之后，许七安便十根指头每天带着这破指环，无聊的时候便转一转。

    斯泰福教授，美国著名神经科博士后毕业，毕业后曾在CCC联盟大学担任导师，后在著名的CCC联盟医院就任，再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官网上再也查不到此人的相关信息了...许七安盯着屏幕发呆，这几年他好像一直在宁安医院就任，而网上却不显示...

    是在故意隐瞒什么嘛？整整十年的时间，斯泰福像是在美国神秘失踪了一般，而恰恰是这个时候瑞家人发现了斯泰福，一个如此出名的人，就单单是为了那个计划嘛？

    “小蔡，能联系到郝俊浩院长嘛？听说廖无常曾经也是宁安医院的主任？”郝院长一定知道些什么，而廖无常是亲自给苑汪洋接生的医生，应该也明白那小家伙的身世，可为什么偏偏瞒着她呢？

    她，终究不过是个病人...

    半个小时以后，郝俊浩提着医药箱姗姗来迟，“怎么回事？许七安最近怎么啦？上次斯泰福教授说许七安可能会想起来什么，随时有患有幻想症的可能，她说的话，你们不要全信哈...”
------------

第八十七章 你丫的镇定药

    幻想症？郝俊浩的意思是她真的只是一个患有幻想症状的病人嘛？

    那之前的种种行为怎么解释？还有宁安医院专门成立了一个机构,难道就只是为了研究她的幻想症嘛？恐怕不止如此吧？趴在窗户的许七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究竟在隐藏什么呢？

    “可是，许小姐今天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想让斯泰福先生过来看病...”说到一半，郝俊浩打了个响指，“嘘，我进去看看...”

    两个小时后，斯泰福乘坐的飞机安全抵达美国...

    不得不说这瑞家的保密工作做的就是地道，这才刚下飞机， 斯泰福就被乔装打扮随着一袭黑衣五大三粗的胖子进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您就是斯泰福教授？”对面的男子上来握手，并命令车子发动。

    心脏慌乱的斯泰福再一次来到他熟悉的工作场景，却难再一次恢复上一次的情绪， 一晃，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六年，这六年来，他隔断了一切关于美国的回忆，就连他的妻儿老小都以为他失踪了。

    这本是一座和他再无关系的城市，没想到，这一次,他却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敢问斯泰福教授，这次回国有没有想过见见自己的家人呢？”慌乱的双手局促的放在大腿上，来回的磨蹭，细密的汗水遍布额头，这是他想就能见到的事情嘛？

    一晃，六年的时间,如今的斯泰福世家恐怕已经没他的容身之地了吧？

    脑门上的汗水越聚越多，斯泰福迟疑的抬起头，对上男人的目光，仅一秒，又羞愧的低下头来。他可能真的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父亲吧！可，如果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想试试能不能做好一个好医生！

    “不好意思哈，恕我冒昧了，第一次见面就问您这种难以开口的问题...那要不咱先去瑞先生的研究所？”车子缓缓的开动着，男人在车上的每一秒都感觉是煎熬，尤其身边还坐着一位话不投机的汉子，紧张的拿起手帕又放下，足足半个小时的路程，斯泰福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山下，招待好监工局的人以后，苑汪洋又再一次排查了一下阖丘的隐患，确定没有什么问题，随手编辑了一条短息：“人交给你了，看好了！以后闲话少说！”还没发出去，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一个奇装异服的女人莫名的出现在男人后背，算不上华丽的服装，但穿在女人身上却别有一番韵味，一头银饰映衬的女子更加婀娜妩媚，尤其是那荡漾的舞步，一步一步朝着男人逼近。

    “你怎么在这里？这货是谁？早就知道姓苑的一出生就隐藏着秘密，你的秘密不会就是这个人吧？”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男人的眉头，微凉的指尖带有点桂花香味，瞬间，那桂花香顺着女子的舞步开始弥漫...

    “阿嚏...阿嚏...在搞什么？还不快给我停下！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廖无常不是说你去支教了嘛？”眉头紧皱，男人再一次破防，估计要不是他最讨厌的桂花味唤醒了他，他今晚估计会载在这里！

    安琪，同样是宁安医院的医生，和廖无常师出同门，曾经担任许七安的外教老师。

    只是在这里碰见她，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吧？在许七安消失的那段时间，她代表宁安医院去偏远地区支教，一走就是五年，听说还在当地结了婚、生了娃，原本以为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怎么？不想看见我？你小子都快把宁安医院当成自己家了吧？听说许七安回来了，是真的嘛？”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果然还是为了许七安而来的嘛？男人背过身去，手机格式化并且自动关机。

    这女人，一贯的黑客作风，还是防着点好。

    “嗯？怎么，安家还是忘不了这一茬？听说你都结婚生娃了，还有这个心思？”抿了一口酒水，苑汪洋再也坐不住了，一个神通广大的安家，愣是让他给忘记了。消停了这么多年，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嘛？

    舞袖一甩，女子掩面而笑，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看来苑家人还真的都是一个性子，苑兹稳也罢、苑汪洋也罢，“来都来了，不打算好好招待一下？对了，苑家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酒杯互碰，酒水飞扬，小小的餐吧瞬间变成棋盘。

    “怎么回事？苑先生还没来，不是说好的马上下来嘛？”戳了戳蔡助理的肩膀，小刘被今天鬼使神差的事情搞的魂飞魄散的，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要不你上去看看？”

    “要不还是打电话吧！”掏出手机打了几通，无人应答，蔡助理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他们大人的事情，他俩可做不了主。

    “我去...不好了！”盯着屏幕的手突然一划，手机掉落，脑袋懵懵的，消失多年的斯泰福教授首次现身美国并与瑞老爷同台，一个惊天想法突然出现在小刘的脑海。

    “不会吧？这不会真的是真的吧？瑞家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摇了摇蔡助理的脑袋，小刘顾不上去捡手机，表情怪异的很。

    “你怎么回事？被后山那瞎子吓坏了？不至于吧？”蔡助理伸出手来摸了摸小刘的脑门，“嗯，还算正常！”体温正常，并无任何高烧现象，可这货在那说什么胡话呢？

    伸手又推了推蔡助理，小刘傻里傻气的说道：“你说斯泰福不会真的跟瑞家合作了吧？”怎么可能呢，一个能在宁安医院待六年的医生，怎么可能就因为仅仅几句话就被瑞家拐走了呢？可万一不仅仅是几句话呢？

    这许七安的命运也太惨了吧！从瑞家出来，还处处受瑞家的牵制！

    电话又打了几通，依旧是无人接通的状态。

    山上，醉醺醺的两人还在碰杯，“你说...”舞袖一甩，搭在苑汪洋肩头，一口酒气喷在男人脸上，“你说，万一你找的人被带走了怎么办？”

    “带走？”他苑汪洋的人，恐怕还没人能带走吧！右手使劲的捏住杯角，殷红的血液顺着往下流，可男人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嘴角蠢蠢欲动，“怎么可能？我苑家的人被带走？天大的笑话...”

    “哎呦，人家说的是万一啦，对了，你还没告诉人家苑家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娇羞的小手顺势揣进苑汪洋脖子里，嘶，一阵毛骨悚然，这男人脖颈里怎么会有一道伤疤？而且手感...应该还是道很深的伤疤，边角有颗粒物残留，凭借他从医多年的经验和对廖无常的了解，如此独特的包扎手法十有八九就是廖无常的手笔！

    呼，感觉到不对劲的男人，猛的一抽身，“拿来你的脏手...”话没说出来，这一幕恰巧被刚上来的小刘撞见了。

    “先生，咱们还回去嘛?许小姐还等着咱们呢...”

    “许小姐？”难道许七安真的回来了？她果然没有猜错，算算日子，她不会又重生了吧？五年的时间，足够一次全新的蜕变了吧？这次，她安家定会好好把握时机！

    醉醺醺的状态一秒入戏，安琪一个甩袖直接趴倒在桌子上继续喝酒。

    边下山，小刘边迟疑...刚才那个人看着好生面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他本地人，又哪里有机会见到一个异域风情的女人呢？难道是他想多了？

    “对了，告诉你个坏消息...”

    “许七安没事吧？咱们马上回去！”着急的男人，加快了步伐，没等小刘张嘴，快速的向山下跑去。

    现在，安家已经知道许七安回来了，那许七安必定会受到一定的威胁，只是希望安家不会这么快下手，他还没来得及准备。

    可安家...真的会好心留给苑汪洋准备的时间嘛？

    晌午刚过，许七安再一次看中了书架上的某本书，而这时郝俊浩刚走，顺便给她开了一些镇定的药物，吃过药的许七安看起来呆呆的，就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当书本快砸下来的时候，女孩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着：“三、二、一，啪”...

    可当许七安睁开眼睛的时候，书本底下出现了一只手，帮她接住了书本，“姐姐，你为什么不躲开呢？多危险啊!”一个软萌的声音出现在许七安的耳朵里，定睛看去，房间里果然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小正太，软萌萌的脸蛋搭配上一双诱人的黑葡萄大眼睛。

    着实惹人喜爱。

    “你...好可爱啊！”伸手就要捏小正太的脸，却被小正太躲开了，许七安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接二连三的再次伸出手，可无一例外，每一次都被小正太精准躲开。

    这...郝俊浩给她开的药是不是有毒？严重影响她正常生活了好不好？

    “姐姐，你是不是这里不太好啊？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妈妈说要主动帮助身体不好的人...”嘴角念念有词，小正太伸手递出书，“喏，这个给你！”

    脑子不好？竟然有人说她脑子不好？居然还是一个孩子，她现在成了身体不好的人？啪，书本再次掉落...许七安懒得理睬，长的好看也不能说她脑子不好吧？

    这郝俊浩给她开的药真的是有毒，她为什么要听郝俊浩的呢？她又不是真的患幻想症！难不成眼前的这个孩子是她幻想出来的？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间呢？

    趁小家伙不注意，许七安再次伸出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就这手感，也不像是幻想出来的吧？肉嘟嘟的，又捏了一下，小正太突然做了个鬼脸，“姐姐，你想捏就捏吧...谁让你这里不好呢...”

    他绝对不可能是幻想出来的，她压根不可能幻想出一个敢说自己脑子不好的孩子来！摇了摇脑袋，许七安又拍了拍自己的脑壳，你丫的镇定药，确定这不是要她命？
------------

第八十八章 这一次，他不会再拱手相让

    不是幻想症,这会儿都快变成幻想了吧？

    这小正太又是端水又是递水果的好生伺候着许七安，愣是让许七安认为其实生个儿子也是蛮好的，不过他究竟是如何凭空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呢？

    看了看窗外，表示并没有人出入，而小蔡在许七安吃过药之后，就去忙别的事情去了，压根没空管她的事情，这姓苑的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吧？更没听起过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扭头对上那小正太的视线，许七安扭捏，“小家伙，过来,告诉姐姐你姓什么？是谁让你到这里来的呀？”脑海里拼命的在呼唤系统，这破系统老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替换新的人物，也不提前通知她一下。

    这万一要是别人家的孩子，孩子妈妈不得急疯了？

    “姐姐，那你要不要吃个水果压压惊？妈妈说病人很容易情绪不稳定...”怎么张口闭口的就是“病人”啊？难不成这小家伙是在医院长大的？

    安宁，安琪的亲生儿子，不知什么原因一直跟随安琪的姓氏，这名字还取自宁安医院，刚来峄城区不久，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安家人了。

    小刘拿着平板电脑,调查安琪过往的种种事情，不得不说，苑汪洋的怀疑是对的，安琪的出现太奇怪了，简直就是一场思虑周全的棋局，而且目前安家首获大捷,苑汪洋现在要想扳回一局恐怕是有点悬念。

    不过，安琪这个儿子的出现，比安琪这个人还要奇怪...任何网站上都没有提及安琪还有个儿子的事情，包括最近几期节目与媒体报道问到安宁的事情，安琪都矢口否认。

    更加离谱的是，峄城区的户籍上并没有安宁这个人。

    “你的意思是说安宁可能不是安琪的儿子，而那场婚礼也极有可能是假的？”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让他放下警惕？

    男人坐在后座上，听着这一切，时不时转动着扳指。安家，目前是绝对的隐患，他们的来意仅仅是许七安嘛？还有安琪今天三番两次的询问苑家的秘密，她难道是知道了些什么？

    “小刘，还记得苑兹稳临走前交代的事情嘛？”这么多年，一直在梳理苑兹稳的书房和笔记，难道是他疏漏了什么？苑家的秘密？苑家一直以来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难道还有比许七安更让人震惊的事情？

    他没弄明白的事情，安琪那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先生，这话您都问好多遍了！老爷的秘密都在书房里，这么多年您也一直在按照老爷的吩咐做事...”见男人没有说话，小刘也不敢多嘴，自打小刘跟在苑兹稳身边之后，便是一直在跟苑汪洋传达消息，换句话说，这小刘算是半个苑兹稳。

    他的话，苑汪洋没有不信的道理...

    可是，安琪嘴里的“苑家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百思不得其解！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的停在了苑府门口，而旁边的空车位多出了一辆车子，看样子是苑家有贵客到。男人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那辆黑灰色的迈巴赫，有几分瑞家的做派，可瑞家还没有傻到亲自上门迎接苑汪洋。

    那又会是谁呢？

    客厅里，许七安带着小正太茫茫叨叨的正在招呼客人，许七安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没想到冰山一样的男人居然还真的有朋友，不过他这个朋友比他温柔太多了吧？

    眉清目秀的，高高的鼻梁，上面还架着副方片眼睛，看着就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写东西的人，许七安顺着男人的右手看去，果然食指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应该是习惯钢笔写字留下的。

    “瞒先生，要不您先喝点水？苑汪洋估计待一会儿就回来了...看瞒先生这手指，习惯握笔书写？”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没想到还可以见到真正握笔手写的作者，许七安猜测这应该是个大佬，可搜遍大脑容量，也没猜出来这人究竟有何丰功伟绩。

    抿了抿茶水，男人略显尴尬。许是许七安老喜欢盯着他看，旁边的小正太都开始拉她了，“姐姐，你还是个病人，要不休息休息，我来照顾你...”端着一盘车厘子，小家伙吃一个，往许七安嘴巴里塞一个，边塞还不忘说：“妈妈说多吃水果有利于恢复，尤其是这儿！”

    指了指脑门，许七安彻底坐不住了！这家伙是认定她脑子有病了这是？

    “喂，姐姐没有病，你自己吃好不好？”无奈的瞪了一眼小家伙，许七安这是有理也说不清，不过这车厘子哪来的？还怪好吃的，记得苑汪洋从不让仆人准备这些中看不中用的水果吧？

    看了看男人的侧脸，几乎呈现完美的弧线，嘴角里又被塞进一个车厘子，“都说了，我不吃...”

    “瞒怀过来怎么不告诉我？吃吧，多吃点，人家瞒先生的好意得心领啊...”说着，嘴角又被塞进一个车厘子，气呼呼的瞪着苑汪洋，这男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走路没声？

    “坐吧，怎么？瞒先生这是有什么事情找我？要不书房里谈？”胳膊随意的搭在许七安肩膀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顺势也压在许七安身上，手指还不安分的拨弄许七安那凌乱的刘海碎发。

    以前怎么没见这男人这么事事的？嫌弃的推了推苑汪洋的手掌，无奈那男人手劲太大，根本推不动，反而又加大了些力度。

    “不了，有些事情找许小姐谈，还劳烦苑先生同意。”男人薄如蝉翼的嘴角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差点吓坏许七安，明显的感觉到肩头上的力量更重了。

    找她？怎么刚才不说？再说这不是苑汪洋的朋友嘛？她能帮上什么忙？

    许七安迟缓的赖在苑汪洋怀里没动弹，无奈后背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把她推了出去，“瞒先生找你，还不赶紧解决？”难不成真的是找她，可怎么感觉这两人之间怪怪的呢？

    “难不成瞒先生是为NEW文化传媒的入驻而来？”思来想去，好像只有NEW文化传媒这个事情能惊扰这位姓瞒的朋友，不过这公司又不是她许七安的，转念一想，随即拉住苑汪洋的手掌：“要不一起谈谈吧？反正都是为了公司以后的发展？你说对不对？”发觉苑汪洋脸上情绪不太对劲，那她更不能单独和这位瞒姓朋友相处了。

    可那拉着的手，怎么回事？后知后觉的许七安待苑汪洋坐下，赶紧拍了拍被大手攥住的手掌，可没想到不仅没松开，反而被攥的更紧了。

    又甩了甩，许七安脸上带笑，手指却开始不听使唤的升温，“快放开啊，一会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内心嘀咕，又看了看瞒怀那一副书生意气的样子，“不知瞒先生今天是想要谈论些什么呢？还是说有哪些问题想要咨询？这是我们公司的合同，要不您先看看？”

    看在苑汪洋的面子上，许七安估计加上了“我们”...

    “哥哥，你为什么要拉住姐姐的手呢？姐姐都没有办法吃车厘子了...”一句惊醒梦中人，苑汪洋回头才发现屋子里竟然多了一个小正太，这难道是瞒怀的孩子？

    二人对视，面面相觑，许七安无奈...这孩子怕不是上天派人的敌人，一脸稚嫩的微笑，拿着盘车厘子来回在苑汪洋和许七安之间走动，被许七安捏了捏小脸，走到苑汪洋面前面对身过来的手却往后退了几步。“哥哥，妈妈说要照顾病人，不是谁都能捏我的小脸哦...”

    又来了！这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许七安，她就是个病人！

    可这句话却让苑汪洋起了疑心，妈妈？照顾病人？难道这不是瞒怀的孩子，而是安琪的？

    这女人，趁他不注意都把人安排到他家里了？

    “你是安家的孩子？”啪，盘子里的车厘子散落在地，苑汪洋大手一推，那小正太差点仰面摔倒，“你妈妈是安琪？小刘，快，检查一遍家里，带许七安去催吐...”

    “还有你！你不会就是那个隐婚的丈夫？瞒怀啊瞒怀，终究还是看错你了！”把许七安护在身后，和瞒怀拉开了一段距离，没想到那女人下手如此之快，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懵懵的许七安还想上前扶住小正太，却一把被苑汪洋抱在怀里。

    抽泣的哭声越来越小，男人抱着许七安上楼，“你最近给我小心点，除了车厘子没吃别的什么东西吧？”抽出手机开始打电话，“郝俊浩，带点催吐药过来，另外给许七安做个全面的检查！”有必要嘛？这男人怎么一回来就跟魔怔了一样？

    不过，催吐的话，她还是蛮需要的！自从吃完镇定药之后，她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他是安琪的孩子？是那个宁安医院的安琪？峄城的东方大安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苑汪洋为什么这么抵触安家？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示意放她下来，“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瞒怀我看过了，颇具大家风范，这个时候不签合同可惜了...”

    管他什么陈年旧事呢，瞒怀绝对是个好苗子，就算他们有天大的误会，也不能放任公司不管吧？

    啪，许七安被放在床上，男人丢给她一张毯子，“以后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见！”

    “小刘，这段时间你陪着许七安，记住我告诉你的话！”点头应允，“那其他的事情我转交给小刘，安宁的事...”

    “我自有办法，你给我看住这女人！”这一次，他不会再拱手相让，她许七安生在苑家、长在苑家，还不配外人来插手苑家的事情！

    咻，房间里只剩下还处在懵懵状态下的许七安，“安宁”？是说刚才那个小正太嘛？难道真的是安琪的孩子，还跟着安家姓？就这名字和宁安医院脱不开干系吧？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一提安家的人，苑汪洋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

第八十九章  神秘的“八区”

    难道当年还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安琪,脑海里仔细搜索关于这个人的背景资料，好像与往日的许七安也并没有什么来往，不过倒和廖家的大公子廖无常走的蛮近的，应该是师出同门。

    “那师出同门的话，苑家不应该如此忌惮吧？苑汪洋不是一向看重他那个私人医生嘛？”内心嘀咕着，许七安摸不着头脑，医院...还是宁安医院，关于上段记忆好像还是五六年前的，而苑兹稳刚好在五六年前出事，事情真的会是这么巧合嘛？

    安家，峄城的名门望族,有一定的身份，和却和苑家、白家、廖家素无往来，一直都是自立门户，包括生意方面也很少有峄城的合作伙伴，大都是一些外来的合作。

    这么一想确实有些古怪。

    “奇瑞，帮我调一份安琪的材料，越详细越好！”中指按在太阳穴附近，脑海里开始检索，不知何缘故，最近这系统莫名其妙研发了这个功能,可最终结果无望，这破系统居然承载了许七安现在的记忆，关于以前的事情愣是一星半点都查不出。

    越想越奇怪，平平无奇的一个安家，究竟有何本事？又为何素不与苑家往来？

    客厅里，呆愣着的瞒怀与小正太对视,互相看不顺眼，眼看指指点点的马上就要斗起嘴来，“你是何人？为何会结实许七安？”一句话问的小正太呆愣呆愣的，许七安是谁？他又是谁？为何会过问他的事情？

    “都这个时候了，装模作样的有意思嘛？瞒怀，一直未曾在峄城见过你，可是偷着结婚生娃去了？能娶得安家的人，可真是给瞒家脸上贴了不少金吧？”万万没想到，这安琪的神秘隐婚男子居然还是他苑汪洋结实多年的好友，只可惜瞒家这次是错付了！

    朝门口的小蔡挥了挥手，示意把那小家伙带走，可小家伙却缠着苑汪洋不肯离开，张口闭口的还叫嚷着“照顾病人...”这么小的年纪，安琪这可是插的一手好棋，还病人？这倒真是把许七安查了个底朝天？

    “苑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瞒怀又何时能高攀得上安家了？我不管你与安家有什么仇恨，许七安我必须要带走...你可知她生前经历过什么嘛？在你们苑家，迟早还是要经受...”咳咳，瞒怀气的又开始咳血，好不容易搞清楚了许七安现在的情况，这一次...

    这一次，他还会允许自己再一次犯错嘛？

    脖颈上的伤疤灵光闪闪，十分骇人，伴随着暴跳如雷的脾气，脖颈里粗重的喘息声随之而来，而那骇人的一尺长刀疤也露出了耳目，当然这一切旁边的苑汪洋都看在眼里，“不知瞒先生与许七安有什么过节？为何非要带走她？”

    关于许七安的传言，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个峄城区的秘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许姓本就是峄城区的一个奇迹，可为何瞒家现在才出现？难道是在等待什么？

    盯着那脖颈看了一会儿，男人视线离开，想必现在的瞒怀早已经不是如今的那个苑汪洋的好兄弟了吧？一道狭长的刀疤就这样显现在苑汪洋面前，男人突然想起那晚，“先生，瞒先生好像出事了...”

    “既然先生说不出来，小刘，送客！”大手被黏糊糊的什么东西攥住，转眼一看正是那小正太那黏糊糊的小手，“你...我饿了...”软萌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从小家伙嘴巴里蹦出来，苑汪洋虽然一脸嫌弃，但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也会长成这家伙一般大，还是吩咐佣人准备了食材。

    盯着房门口空荡荡的一片，男人自觉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的步伐了，这才几年不问世事，如今这个世道却发展成了这个鬼样子，“小刘，把这家伙带下去，另外查一下瞒怀最近的行踪，看是结交了什么达官权贵？”

    “先生，瞒先生好像出事了...”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这句话，出事了？能出什么大事？什么人能下这种狠手？脖颈里一尺长的刀疤，这要是稍一不慎，可是要出人命的！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额头上的疤痕，前些年惨遭别人陷害，差点死于非命...

    “小刘，派几个得力的人跟着瞒怀...”

    “先生，要不咱还是别管瞒先生的事情了...瞒先生现在...”面露难色，小刘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清楚。

    “说，查到什么了？”

    “这...瞒先生现在好像是八区的人，那群人咱们惹不起啊...就算是当年老爷在世，也不敢招惹八区的人啊！”双手放在胸前，小刘吓得不敢抬头看苑汪洋的目光，谁不知道峄城有个公认的八区，一直在峄城区横行霸道，这么些年来，尽管军方的人出手了，还是无济于事。

    八区？八区的人怎么会找上瞒怀？这小子不是一直不在峄城区嘛，国外的公司开的行云流水的，又怎么会呢？沉思了一会儿，男人摆了摆手，苑家一直与八区和平相处，在苑兹稳那一代，苑家与八区那可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苑家要是执意参与八区的事情，恐怕不好收场。

    可瞒怀的事情就要这么放任不顾了嘛？八区的什么性子，苑汪洋还是知晓的！“小刘，过来，查一下瞒怀来峄城之前的事情，尽快了解清楚那家伙为什么会和八区的人在一块！”

    “什么？你的意思是峄城区存在一个秘密组织？安琪是秘密组织的人？别开玩笑...”许七安不敢相信的拍了拍奇瑞的脑袋瓜，“这次是认真的，说不定通过这件事情能回想起什么，你最近和瑞家的人走的挺近的？”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许七安目不转睛的盯着奇瑞。

    这家伙跟在许七安身边好多年了，别的不敢说，就这调查信息的功夫，许七安还是可以放心的，不过峄城存在一个“八区”的事情，许七安是着实不敢相信，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不合规矩的事情？

    “过来，过来点！你是说军方的人都没把八区取缔？这是得有多大的后台啊？不过，安琪是八区的人，关苑家什么事？苑汪洋为何会如此忌惮安家？”揪着奇瑞的耳朵，许七安一边攻破内网，一边在脑海里搜索“八区”的事情。

    依旧如此，啪，鼠标被摔的跑到了窗子底下，系统里并无任何关于“八区”的记载，而所谓的内网除了那长长的一串警告信息，再无其他。这“八区”做事可真是隐蔽，查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怪不得关于安琪的事情也查不到，所以这安琪百分之百是“八区”的人，而她的信息全部被加密封锁了。

    一个有秘密的家族...

    “小姐小姐，该查的您都查了，这下该相信我了吧？能不能松开了？”耳朵一直被许七安攥着，女孩无奈的松开了手，一副又气又烦的样子，这要是在瑞家，还有她许七安攻不破的内网？

    有意思，怪不得苑家会对安家如此忌惮，在这峄城区，怕不只是苑家吧？所有的人都忌惮这个秘密的家族！

    “不过，小姐，您要是真想知道这八区的秘密，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小姐您有多大的兴趣了...”

    “瑞家？”要是这个时候能得到瑞家的帮助，说不定她可以一举攻破内网，可是眼下她一个外姓人，沈萌还在跟瑞家据理力争，瑞家会帮她嘛？

    “只要小姐您亲自出面，老爷一定会给您安排最高档的工具，到时候就不怕...”话还没说完，许七安一个眼神过去，奇瑞住了嘴。眼下，她许七安和瑞家什么关系，人尽皆知，不过是一个失败的合约者，瑞家凭什么会帮她呢？

    前堂，小正太刚用完饭，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苑汪洋瞧着好生喜爱，忍不住捏了下那嫩呼呼的小脸蛋，可理智在提醒他，他是安琪的儿子，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嗤笑，退后了几步，随便拿毯子一裹，他一个大男人又怎会对那个孩子心生怜爱，又不是没自己的孩子。

    想着，便拿出手机准备跟廖无常联系，可没还播出去，小蔡叫嚷着从外面跑进来，“先生，不好了，不好了！”

    嘘，摆了个禁声的动作，又指了指沙发上的小家伙，“什么事情？去书房说。”

    “先生，公司那边机房一直被黑客攻击，怕是撑不下去了，先生，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这可是老爷留下来的血脉啊！”小蔡顾不上体面，鼻子一把泪一把的直接瘫在了地上，“所有的数据和资料都在，万一被哪个贼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啊！”

    黑客？如今他苑家的脸面这么不堪了嘛？区区一群黑客都抵挡不住，要公司那群家伙干什么吃的？“这事让小艾处理就好了，又没有多少重要的东西...”

    “小艾，被许小姐开除了...您还是快想想办法吧，里面有许小姐对公司半年来的所有规划，可都是许小姐的心血啊！”小刘干脆直接跪在地上不起来了，他知道苑汪洋不怎么在乎这个公司，可是苑老爷子一早就交代，一定要保住这个公司，这是苑兹稳一生的杰作！

    “行了，起来吧！早就听见你们嚷嚷了，公司那边我和奇瑞可以解决，还请苑先生不必放在心上!”许七安鄙夷的看着这顿操作，这是眼瞅着败下阵来，现在来倒打一耙了？

    “可是，许小姐，现在去公司快来不及了吧?您真的有办法？”白了一眼身旁的奇瑞，只见奇瑞从许七安房间搬出一台笔记本，连上卫星系统，四只手同时在键盘上操作起来，啪啪啪，众人只听见敲击键盘的声音，却看不清楚眼花缭乱的屏幕，包括自认为电脑技术很好的苑汪洋都叹为观止。

    很快，屏幕上红色的圈圈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只至全部被蓝色大军包围，“就这点小把戏，还敢自称自己是秘密机构？恐怕还真是小瞧了她许七安！”虽然这样念叨着，许七安心理却还是没放下戒备，一上午了，安琪的把戏已经持续一上午了，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节奏？

    可她偏不让她得逞！
------------

第九十章  竟是外人千百惦记的！

    “这样就好了？”苑汪洋连同小刘一起目瞪口呆的盯着屏幕,红色的圈圈确实都消失了，而旁边的蓝色圈圈还一直处于自卫模式，这动几下手指就能解决的事情，怪不得许七安会开除小艾。

    不过，这样的许七安，恐是他未曾了解的另一面吧？眼神来回在女人身上审视，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可这设备，能连接卫星？应该是瑞家的手笔，想不到一个美国的瑞家已经是他忌惮不得的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安家”！

    “小姐,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决这波攻势，要不还是想想瑞家那边？”当着苑汪洋的面，奇瑞自然说的隐晦，可若没有瑞家高新的设备相助，就凭奇瑞和许七安联手，也不是“八区”的对手！

    恐怕，到时候许七安都自身难保，更别提公司的事情了！

    “是八区的人，苑先生对八区了解多少？”摆了摆手，许七安面露难色,到底还是她小瞧了这峄城，居然隐藏着这么一个秘密机构，眼下，怕是这机构已经彻底盯上了苑家，这一上午不是安琪的孩子，就是瞒怀,居然还敢拿公司说事！

    “瑞家那边...不知道苑先生打算如何处置？实话说了吧，就凭八区的事态，我们不是对手，要是有瑞家相助，怕是可以侥幸赢得一场！”揉了揉眉心，许七安额头痛的厉害，借着小刘的手往嘴巴里递了两颗草莓，才算缓过神来。

    瑞家？这家伙究竟在瑞家学到了什么本事？究竟还是让他小瞧了，不过这变化貌似不符合常理，翻了翻手边的资料，无论是哪本书，好似都没有详细介绍许七安的本事，研究了十几年的人物，这一刻，他恍然明白，他好像从未了解她！

    “许七安”仅仅是一个代表她身份的名字，可不代表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身上究竟还隐瞒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呢？苑兹稳那老家伙又为何在临终前，屡次三番的念叨“许七安”的名字？还一定要让他找到许七安？

    关于窗台前那个女人，他是越来越看不透彻了！

    “许小姐，这样行得通嘛？苑先生那边还没有答话，咱们就这样贸然前去...”一手秀美的输入法看得奇瑞呆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许七安，狭长的指尖轻轻掠过键盘，一排又一排文字便出现在屏幕上。

    “怎么？邮件都写好了，现在开始打退堂鼓了？这样做不只是为了苑汪洋，八区的秘密可能不止于此，还是会会吧！正好我最近也手痒了！”又揉了揉眉心，额头痛的厉害，而且一阵接着一阵的痛，以前可从未有过，她这是怎么啦？

    明显的感觉到手指在发胀，而且火辣辣的开始流汗，镜片一次再一次模糊，“就这样吧！这公司可是苑家唯一的资产，要是在苑汪洋这一代毁掉了，那以后可怎么办？”不知为何，许七安老感觉自己有职责尽力维护好这公司的荣誉。

    “去，把这个交给瑞老爷，你也给瑞老爷打个招呼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奇瑞屡次三番的与瑞家走近，就算瑞家老爷不看在她许七安的面子上，就看在奇瑞这份情上，也不会隔岸观火吧？

    眼睛愣愣的盯着许七安的背影，苑汪洋无奈扶额，手边的文件越积越多，可他无心看下去，一直以为安琪是那猜不透的女人，整天玩不明白的把戏、套路，可他身边的许七安又未尝不是呢？

    今日见她只手防御住“八区”的攻击，一个小小的可人儿，居然可以与“八区”抗衡，那她岂不是另一个安琪呢？或许比安琪还要可怕，想到这里，苑汪洋突然愣住了，手中的笔滑落...他最近是怎么啦？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呢？

    脑子里全是关于“许七安”的事情，他想不明白，苑兹稳当年留下的话究竟是何寓意，为何一定要等许七安的到来呢？

    “先生？先生，调查清楚了，确实是八区所为，不过八区一向做事严谨，不会留下任何把柄，今天这事...八区格外留下了位置，好像是故意的！”小刘拍了拍苑汪洋的肩膀，贴耳上去：“先生不会真的对许小姐动心了吧？都看了好大一会儿了！”

    “胡闹，瞎说什么？我难道不知道八区是故意的嘛？八区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对上苑家了！”抿了抿干瘪的唇，“那小家伙呢？果真是安琪的儿子？安家那边怎么说？”

    或许，那小正太可以救苑家一命，倘若他真的是安家的独子，那安家必定会对此事上心，就怕那是安琪糊弄他的！

    “先生，还没有着落。那小家伙，户籍科都查不出来，估计是安家的，安家人也不会认！”那安琪是算尽了心思，就等许七安出现了吧？不惜搭上亲生儿子？

    做女人，居然可以狠心到这一步！

    推了推眼镜，手里的文件彻底看不下去了，“廖家！或许廖家可以帮忙！赶紧备车去一趟廖府！”

    雨夜，一个偏远的村子，四下皆是黑暗一片，唯独这栋大楼灯火通明。每到夜晚，这楼便会如此，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无一不是默不作声，装扮严实，角落里的安琪拉低了帽檐，带上口罩，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大楼。

    “老时间老规矩！最近的监控传到我电脑上，关于那女人的全部都要！”低声交代了一番，安琪再一次拉低了帽檐，自顾自的走到了自己专属的办公区。

    是的，八区的人之所以会这么神奇，就是无人知道他们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组织、什么样的机构，更可怕的是，八区的人每一个都不认识周边的人，就算是办公区挨着的也说不上一句话。

    简直就是一个无声的监狱，可能进这里面的人，无一不是通过层层考核！

    “先生，东西都准备好了，真的要交到那女人手里嘛？她可是...许七安诶...”啪，话没说完，巴掌大的手印牢牢的出现在脸上。

    “混账！我能不知道她是谁嘛？那可是从我瑞家走出去的人！”重重的一声喘息声，雨点越飘越大，转眼白毛毛的雪花随即而来。

    刷刷刷，挤挤挨挨的车辆每一个都在刷刷刷的躲避雨点，“还有多久？”坐在后坐的男人抽着雪茄，时不时的揣着手，转眼又到冬天了，天气凉的厉害，不知道那丫头在苑家还能不能扛住这个冬天。

    “先生，要不您还是多加件衣服吧？这路上不好走，估计还得一些时间！”雪越下越大，街上白茫茫的一片，视线逐渐被阻挡，寒意也是一阵接着一阵的袭来。

    “这真的要变天了呀！”揉了揉发痛的眉心，窝在被窝的女孩抱着笔记本一顿敲打，还余下几行的代码始终就是敲不明白，哈欠倒是一个接着一个起了劲头，女孩一会儿搓搓手，一会儿捂捂脚，空调温度是一个劲儿往上调，可胸前依旧是冷的厉害。

    眼角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流，她熬不住了，可八区的事情依旧是没有一点消息，倘若再来一波攻势，她恐怕抵不住！

    书房，还亮着灯，似乎是发觉了什么，男人走到窗边一阵唏嘘，“还是下雪了，今年的雪来的有些早了吧？”电话打了几通，那些昔日的好友，如今一听八区，竟没有一个愿意助苑家一臂之力，更别说之前在文化圈子认识的那些人了，一听是苑家打开的电话，干脆不接。

    何时，他苑汪洋的人气这么差了？

    名单上划掉了好些人，只还剩下白家和廖家没去打扰，这些年来，要不是靠白家和廖家接济，恐怕他苑家早就换了新主人了，眼角泪水滑落，右手抖的不像话。

    “先生，下雪了，还是早点休息吧，廖家那边我明早过去一趟，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些帮助...”电话挂了一通又一通，守在门口的小刘都站不住了，堂堂一个“八区”真的有那么难嘛？

    “嗯，小安那边派人过去了没有？睡下了？”捏了捏不受控制的右手，苑汪洋强装镇定，现在苑兹稳不在，他就是苑家的顶梁柱，况且公司又不是苑家唯一的资产，这一关一定可以过去的，只是安琪的目的是许七安，不是公司...

    她还好吗？“不用了，我过去...”握住发抖的大手，苑汪洋亦步亦趋的朝着许七安的卧房走去。

    “阿嚏...阿嚏...阿嚏... ”还没进门，就听见接二连三的喷嚏声，这么晚了，她竟还是没睡！“小刘，准备些感冒药物过来。”隔着窗户看着缩在被窝里的女孩还在抱着笔记本，男人猛的一颤，她这是又为了什么呢？仅仅一个公司还不至于付出这样的功夫。

    “系统君提示，倘若宿主再不休息，这具身体健康度下降百分之十！系统强烈建议宿主休息！”摸了摸发烫的额头，女孩实在撑不住昏了过去，苑汪洋见状赶紧去敲门，可无奈门被反锁住了，“啪啪啪”几脚下去，男人紧张的额头发汗，可还在门还是被踢开了。

    “先生，这是您要的药物...”

    “给我吧，你下去吧！”一把抱住栽倒在床上的女孩，大手摸了摸额头，烫的发人深省，她居然如此拼命？又是为何？试了几次，药水喂不进去，刚到嘴边的勺子碰了碰又缩了回去，见状，男人仰头喝下药水，亲自喂给许七安。

    大手紧紧的揽着，唇悄悄的贴近额头，温度渐渐有了变化，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这家伙了吧？过了今晚，不知道她还属不属于他，一个苑家未过门的妻子，竟是外人千百惦记的！

    粗糙的大手轻轻在那鹅蛋般的脸颊上划过，倘若此生她能嫁入苑家，也不枉他苑汪洋寻求半载，苦涩的泪水缓缓划过女孩睫毛，大手轻轻揩去，此生他不愿负她！
------------

第九十一章 是谁在帮助苑家？

    唯愿此生入错行,也不愿今生踏错郎。

    这世间的情情爱爱又如何能乱得了一个理智的好儿郎？而那许七安堪称一代好儿郎的典范！

    不知不觉，脑海里飘过了这两句话，世人都想弄明白这许七安的秘密，可关于她的身世又何尝不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呢?

    捏着手心里的药丸，眼前人抿了一口水，一仰头，药丸顺势而下，殷红的血液流在嘴边，倘若他没了，世人恐怕再也难寻许七安的秘密！

    那凄苦不堪的往事，希望止步于此！

    瑞家,静悄悄的后院，一旁瑞家老爷子刚从外面回来，抖落一身的雪花，仔细掂量着手中的设备，希望这些可以助许七安一臂之力，尽管她是一介外人，可还是从他瑞家大老爷的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她曾也是瑞家的一份子。

    “不好了！不好了！瑞家大老爷呢，我要亲自跟他说！”外面，裹挟着寒风与冰雪的黑夜中站着一个人，背影恢宏宽大,可那一地的血滩从男人背后越陷越深，与洁白的雪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竟会发生如此？

    找了十几年的同胞，竟会一夜之间无了？“确定是自杀的？”稳了稳小腿前的拐杖，老爷子站起身来，沟壑纵横的右手伸出来接了片雪花，胸口前的长气呵出了老远,“天气不好！天气不好...这天气属实不太好...”

    一夜之间，这是他听到的第几个坏消息了？

    “吐”一口老痰夹杂着些血液一口气喷出了老远，熬不过这个冬天的恐怕不止他苑家！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还不快叫医生过来？”拳头大的血迹不一会儿便印满了整个手帕，乌黑没有一点光亮的血迹引人发呕，好好的一个人居然死在了他瑞家的手上，棋局上的将军竟毫发无损的无了，这局棋子怕是废了！

    一个弥天大谎的网居然破了！

    苑家，后院，男人手心里冒出汗水来，怀里的小丫头睡的正香，可浑身都是汗水，摸了摸额头，烧已经退了，也不见发抖的迹象，各项指标也都合格，为何这丫头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睡衣已然被汗水浸透，牢牢的贴在后背上，小脸黏糊糊的也愈发红润了，可温度没有上升，甚至男人仔细瞧过了丫头的指甲，没有变黑，也没有升温，外面的雪花还在飘，似乎越来越大了，而他怀里却像是抱了个水塘，还是个漏水的水塘。

    手指快速的编辑消息发给廖无常，也不知阖丘的情况怎么样，这么个雪天，阖丘的工程还能继续嘛？要是再拖延几日，恐怕开春完成不了订单，这样一来，这番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文字打打删删，终究还是未发出一个字。“小刘，联系一下郝院长，让他尽快过来一趟吧！”眼瞅着这丫头身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恐不是什么正常现象，可这一屋子里的医疗器械愣是没查出来个究竟来。

    “先生，是不是许小姐出什么问题了？这...已经半夜了...郝院长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吞吞吐吐的说了好些话，小刘支支吾吾的来了句：“城南那边出事了...恐怕要变天了，听说瑞家老爷子早就把郝院长拐去了！”

    城南出事？和郝俊浩有什么关系？还有姓瑞的，是什么时候来的峄城？难不成这怀里的丫头果真与瑞家联系了？

    “早就应该明白这峄城是那是非之地...”唏嘘了一阵，瑞家老爷子摇了摇脑袋，当初许七安哭着闹着非要来峄城，就理应知道这峄城应该藏着什么，可惜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竟让那家伙偶然无了!

    “来了来了，老爷，宁安医院的郝院长来了...”司机来报，可那尸体已经凉透了，这么冷的天气，尸面已经结出了一层霜花，眼看着没了呼吸。

    “让他走吧！”摇了摇头，是他错过的！错过的就不要再贪恋了，“不知先生大老远非要我跑一趟为了什么？此人有何不同？”地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家伙，露出的胳膊尚有冻伤，“瑞先生为了一个乞丐，至于嘛？安息吧...”

    郝俊浩瞧着没有那么简单，堂堂一个美国富绅，跑到峄城来为了一个乞丐？难道是这人身上有什么秘密？瑞家一直在暗中调查许七安的事情，前一阵子又把斯泰福教授骗走，这些郝俊浩都看在眼里，莫不是此人和调查许七安有干系？

    可看着，并没有和许七安有干系的嫌疑，倒像是从什么地方逃难来的...

    “啊哈哈哈，是老朽麻烦了，麻烦郝院长亲自跑一趟，天气冷了，还不赶紧送院长回去？”真是他大意了，明知道救不活，还非要大费周章的请郝俊浩跑一趟，可若不是他亲自来跑一趟，这峄城区又何尝知道许七安还有这么一个亲戚呢？

    “先生，刚才郝院长打电话来，说城南死掉的好像是一个乞丐，可瑞先生居然为了一个乞丐求救郝院长，实来有些蹊跷，还望先生保护好许小姐...”

    窗外的雪沸沸扬扬的，漫天飞雪散发着滚滚寒气，冰的让人心里发颤，门外奇瑞来了几次，见屋里有人，又窃窃退去。

    翌日，一早，还没等苑汪洋缓过神来，酸涨的胳膊被小丫头压的发麻，“先生，快看看头条吧，是关于许小姐的...”

    “听说了嘛？就险些要嫁入苑家的那丫头，明里暗里两幅面孔，背地里不知道还干了些什么龌龊事呢！”

    “可不是嘛？亲兄弟，说不问就不问，就这天气，怎么可能活的下去？”

    “为了攀高枝，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今天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恐怕苑家人还被蒙在鼓里呢！”

    传闻越来越多，都是在说许七安的不是，可还在熟睡的小丫头哪里知道这些呢？

    “先生，当时瑞先生也在场，当时可没说是许七安的兄弟...”小刘弱弱的看着苑汪洋，不敢再说一句话，这许七安好歹也是瑞家带出来的，如今却说一套做一套，明明瑞家才是那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人物！

    嗤笑...

    如果没记错的话，十年前的那一天，也是如今这副场景吧！一旦被舆论推上头，便再无可回头的余地，现在还用这招是不是太落后了？

    “不用理！任由他们说去吧！”愣了一会儿，苑汪洋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看看公司那边还有可用的人嘛？平复一下舆论...”

    这该不会还是瑞家的主意吧？奇瑞昨天晚上来了几趟恐怕是为了这...

    “先生，瑞家那边一早送过来的设备如何处置呢？还用拿进来嘛？”

    “放着吧，等丫头醒了再说！”

    外面的舆论越发酵越厉害，NEW文化传媒公司勉不了一顿挑拨，一早，茶水间全是议论声。

    “谁说不是呢？就那姓许的德不配位，坐到董事这个位置又如何？还不是等着被捻下去？”

    “这次，看苑汪洋还怎么袒护？再袒护就真的成了纵容犯罪...”

    好一个纵容犯罪！真的是好，屏幕前的苑汪洋捏紧了拳头，外患尚未平，如今内患越闹的比外面还凶，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先生，先生，魏宣的电话，说是找许小姐...”床上的女孩还没有睡醒，许是昨晚熬了太久，男人也没有在意，出去接了通电话。

    “苑先生，小安还好嘛？我主要是告诫一嘴，这祸事恐怕不是由瑞家传出去的，你们还是多多小心，另外小安身边的那个奇瑞神通广大，是个可用之人，苑先生不妨试试。”

    又来了几通电话，全是关心许七安的，可无一例外谁都帮不上什么忙，紧接着阖丘那边也听到了消息，叫嚷着要回来，被苑汪洋一把拦住，现在峄城什么情况他自己还没摸清，更何况阖丘还有那小家伙，怕是会雪上加霜。

    “丫头还没醒嘛？”摸了摸额头，没有高热的现象，紧接着又量了量体温，依旧是处于正常值以内的，可浑身的水渍可以洗澡了，一整晚都是这样，男人抓耳挠腮的后怕的想不到办法，手心湿的像海，“赶紧赶紧...联系宁安医院的郝俊浩...”

    “先生，您还是先看看公司那边吧...又是八区的人，已经盯上了咱们公司最后一根资金链，现在许小姐没醒，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最后一根？怎么现在才说？去去去...找奇瑞，他肯定有办法！”

    “奇瑞先生，不在府里...电话打了几通无人接听，要不...许小姐，许小姐手段高明，一定有办法！”

    转眼瞧了瞧床上的丫头，一身汗水，双眼紧闭，“公司，先让公司那边顶一顶！”这“八区”来的可真是时候，这不是摸准了苑家没人嘛？

    “小蔡，奇瑞呢？怎么突然消失了？”刚想起来魏宣说的话，这奇瑞要是还在一定能帮上忙，可是...

    屏幕转接上另一边，眼看着红色的圈圈马上要吞并最后一根资金链，心尖都在滴血，捏紧了一根弦，这偌大的基业，最后还是毁在了他手里！

    连苑兹稳唯一留下来的东西都看不住，他还能干什么？还真的指望他能匡扶苑兹稳没完成的事情？

    三、二、一...

    苑家的基业到此为止了吧？

    “先生，快看快看，这是谁？一直在帮助苑家！”摸不着头脑的苑汪洋不甘心的睁眼，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有谁会帮助苑家？他又没什么朋友...

    刷刷刷，几乎是破剑般的速度，一股黄色的力量在扭转乾坤，起先是豆大的黄色纽扣，一点一点的吞噬，一点一点的变强，刷，蓝色的光亮消失，“保住了保住了，公司保住了！”小刘在一旁大喊，这边的苑汪洋却眼角噙泪。

    想不到他苑汪洋此生也会有这样一刻，亲眼看着自己起死回生！

    “谁？是谁？是谁在帮助苑家？”
------------

第九十二章 听故事的人总喜欢问然后呢？

    倘若这世间的道理都懂了,又怎会过不明白此生？

    魔星的那枚戒石闪闪发光，不大不小的刚好足已藏在蒋思思脑后，一蓝一绿两大魔石慢慢溢出光点，时隔六年，这戒石又终将重现于世。

    峄城的冬天，今年来的格外早，颗颗分明的星星散发出漫天星光，透过天文望远镜，不难发现比临星与C612行星越走越近，尤其是近几日来，移动的速度堪称过去好几十光年的十多倍,照这个速度下去，相撞的概率又攀升了不止百分之三十。

    躲过了一次又一次，难道祸事还会重新上演嘛？

    龟缩在天文望远镜后面的小人儿，匪夷所思的看着天上的行星阵阵称奇。

    已经又过去了十年，距离上次观测到这颗小行星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如今却再一次出现，还是不按常理的出现，难道地球上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这行星出现？

    研究这个命题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十年，一点规律都没研究透彻，可这行星总会时不时的出现,要不是五年出现一次，要不就是十年，或者更久，可无论多久，它总会出现。

    倘若不是地球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又怎会如此？

    可这东西究竟是被地球上的何物吸引呢？

    抱着酒瓶的醉汉摇了摇脑袋,他实在想不明白，被归入秘密研究项目这么多年，他头一次近距离的看见这行星，却没有一丝喜悦。

    手中的纸张随着风飘散，醉汉撵了又撵，上前几步追着那纸张跑。

    苑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苑府门口，无一不是西装革领、穿戴整齐。

    “管家，还劳烦通报一声吧，上面来的人要见苑先生！”小刘刚打开门，便看到了如此场景，“上面的人？”一听这话，属实是吓了小刘一跳，这才过去多久，八区竟然都找上门来了？

    这是真的不打算给苑家留活路了？

    着急忙慌的小刘哪里见过这场面，立马狗腿的直奔苑汪洋书房。

    “先生，不好了，八区的人在外面，说要见先生您呢！”气喘吁吁的上气接不上下气，双手作揖，就差直接跪倒在苑汪洋面前了。

    “怎么回事？大惊小怪的，八区的人还平白无故的现身？立刻问了再过来！”八区？就为了他房里的这丫头，八区的人居然亲自出现在他苑府门口了？打死他都不会相信八区的人能干出来这番事情，胸口心悸的难受，好歹喝了点茶水顺顺，又在书房里来回走上了几圈，才安下心来。

    八区？一贯以保守秘密作为第一要义，怎么想也不会出现在外面，许是小刘听错了吧？

    守在许七安卧房看了几眼，小丫头似乎是好上了一点，没有满身的湿汗，也没有殷红的脸颊，许是吃了郝俊浩的药，舒服了一点。

    可，一个郝俊浩真的能治好小丫头嘛？那个千刀杀的斯泰福还回了美国，想想都头疼。

    “先生，是上面的人，说是必须见到先生您，才肯说什么事情，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上面的人？他苑家何时跟上面的人有联系？自从他接受苑府以来，好像就没经手和上面的合作，可如今上面也找不到他吧？

    “你可认得？可是苑兹稳的门客？”自打苑汪洋承担起整个苑家的事务，便与外界少有联系，就算有，也是几个自小相熟的生意人，外面的人倒还真的没怎么接触过，尤其是这上面。

    满怀忐忑的心情推了推门，果然满书房的书生气息，可西装革领的打扮又与多半书生有异，瞧着并不像是普通的书生，手心里捏住了一手的汗水，“不知各位前来所谓何事？”

    “想必你就是那苑兹稳苑老大的后代？记得苑老先生走之前专门交代过，凡以后有事情尽管找你就是，今日所来，在下各位有一事相求，不知苑老先生可曾跟先生提过星外研究这一项目？”一年长者，一身淡灰色的西装搭配着酒红色领带，出口不凡。

    看得苑汪洋频频点头，一身威严与尊敬的代表。

    “既然先生知道，那老朽我可就直说了？这星外研究一直是苑兹稳老先生资助研究的项目，开展了也有五十年之久了，最近C612行星愈发的靠近地球，且比之年几光年的速度还要快，这件事情...”咋咋有舌的开了个头，听的苑汪洋那是频频摇头。

    他哪里听过这星外研究的事情？不过早几年，确实在苑兹稳书房找到了不止一张星图，也就是那个时候才把许七安搞成现在这个鬼样子，难不成他们也在研究许七安？

    暗自思忖了一番，近日来，这是怎么啦？怎么人人都在打许七安的主意？

    “不好意思，这位尊老，我爹苑兹稳并未提及此事，所以你们今日来？”男人被过手去，来回在书房里走动，忽然大脑里想起安琪当日说过的话，“苑家的秘密”！难不成苑家的秘密和他们有关？而安琪大都把心思放在了这上面吧？

    资金？笑了又笑...嗤笑，站着笑、坐着笑、喝水也笑、看书也笑，他们一大群人来，就是为了资金周转，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什么狗屁行星？还研究行星的运转？这行星连报道都没报道过，能被他们一个小小的研究所发现？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想诓骗他苑汪洋？还是拿出来点真材实料吧！

    “小刘，你来！一共十个人的研究所，发现了一颗小行星？你信嘛?信嘛？你敢信嘛？”一口茶水喝进嘴巴里又差点喷出来，“就这？还想要资金？还说与苑兹稳有合约？这弥天大谎还能编的再离谱一点嘛？”

    “我时常跟在老爷身边也未曾听闻此事，要不您还是问问廖家老爷再做打算？廖家一向与苑家交好，恐怕是知道点什么的！”

    “廖家一向与苑家交好？这话你也说的出口？几十年了，恐怕苑家与廖家的交好不过是我和廖无常交好罢了！”

    “先生，之前苑家的确与廖家交好，这件事情怕是除了廖家老爷没人知道了！”

    交好？他为何不知道？自打他苑汪洋一问世，便知道廖家素来与苑家不合，就他和廖无常的故事还是在苑兹稳离世后才现出水面的。

    呼，小手胡乱的拨弄了一下长长的刘海，一道刺眼的白光乍现，微微睁开的眼睛不适应的又闭了闭，试了几次才勉强的睁开了眼睛，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她知道，她又生病了。

    胸口疼的厉害，嘴巴里也是口渴难耐，动了动胳膊想去够桌子上的水杯，却又抬不得，似乎是麻木了。

    “奇瑞，水！”

    听到了小家伙的动静，奇瑞捧着一大罐蜂蜜水走进来，“就知道你这会儿会醒，喏，蜂蜜水！这次又梦见什么了？”瞧着小家伙沮丧的表情，应该不是个太好的梦境，但也不算太坏，至少终究还是醒着了。

    咕嘟咕嘟，猛灌了几口，许七安故作淡定的擦了擦嘴巴，“你说苑兹稳究竟靠什么立足峄城的？是白手起家还是侥幸？”

    “说吧，你又知道什么啦？我猜都不是，这苑家族谱以上三代人都是穷苦人家，怎么到苑兹稳这一代就是富绅了？”

    食指冲着奇瑞指着，邪魅一笑，“你又查人家祖籍！这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改什么？难道我也要像你一样靠梦境知道这些？这世界上除了你，谁还会有这通天的本事？”

    “嘘，别瞎说，别忘了这世界上还有一个比我更厉害的人物！”咕嘟咕嘟，又喝了几口蜂蜜水，许姑娘将梦境中的故事娓娓道来：

    不错，这苑家祖上三代都是穷苦学生，也没有什么基业，更别说什么小本生意了，原本到苑兹稳这一代，也是如此，可不知怎地，当年还是少年的苑兹稳便被一山中仙人看透前世今生，还说一生必定会是大富大贵。

    不能生的富贵，便能死的富足。

    起初，苑兹稳也不信这鬼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都是天注定的事情，凡人怎会说如此就如此？十七岁落榜、十八岁落榜，连着十九岁也落榜，落榜三年的苑兹稳想起当年得遇山中仙人的事情更是恼火，此时退学做生意是苑兹稳的第一选择。

    也会是最好的选择，原本已经打定主意要做个小买卖的苑兹稳，在开张第三天被告诉自己破例被附中大学录取，而且大学四年学费全免。

    “你说奇不奇怪？”

    “就这样苑兹稳一路高升？可你不是说他不是白手起家嘛？难不成是有贵人相助？”

    “别打岔！”

    在苑兹稳上完大学，也就是四年后，NEW文化传媒公司成立，曾经靠许七安一位签约作者就火遍大江南北，但也随着许七安的落寞，这座公司衰败直至消失不见。

    “可NEW文化传媒现在还存在啊？再说苑兹稳刚大学毕业是什么时候，这公司怎么可能成立了这么久了？”

    “这也是最关键的，三年后，苑兹稳卷土重来，重新建造了NEW文化传媒，就是现在的公司！”微微笑着，不仅如此，同年苑兹稳得到一位先生的资助，还建造了什么研究所，这一研究就是几十年的青春，而这位先生就是当年的山中仙人。

    “讲的什么故事？骗小孩子呢？醒了怎么不告诉我？”苑汪洋站在后面好一会儿了，原本想着听个热闹，可谁曾想越讲越离谱，他祖上的事情他苑汪洋还不明白嘛？

    “啊哈哈哈，这还不是奇瑞非要听什么故事...”眼巴巴的看着奇瑞，又看了看苑汪洋，这男人进来怎么没有一点声音？着实吓了她一跳，不过苑兹稳的经历实在是奇怪，不明不白的暴富，还承袭了他人的产业。只是至始至终还山中仙人究竟是谁？

    “开玩笑？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位山中仙人倒像是裘柯呢？然后呢？”
------------

第九十三章  八区的阴谋

    惊讶,许七安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裘柯？就是那个一直和她有种莫名奇怪联系的裘大人？摸了摸脖颈里的吊坠，掌心的余温被那颗冰冷的吊坠肆无忌惮的吸取着。

    倘若当年真的是裘柯资助了苑兹稳，还帮他走上了仕途，为什么她的梦境中又什么都没有呢？还以“山中仙人”的身份自称？

    “怎么了？然后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事情苑兹稳一概未与他说起过，难道这些离奇的往事真的与裘柯有关嘛？那...苑家的秘密是否也跟裘柯有关呢？

    “啊，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罢了，苑先生不必当真！”尴尬的笑了笑，许七安挑着懒散的头发跑去一边，自顾自的开始喝起蜂蜜水来,那么她三番五次的出现在苑家，如今也算是有理可依了，不过裘柯究竟在苑家藏着什么秘密呢？

    因为当初救了苑兹稳一家，那么她就一直从未与苑家脱离过关系，苑家好像一直在守护着什么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应该就是从苑兹稳那一代开始的，而许七安认为这个秘密八成和自己有关系。

    “对了，瑞家一早把设备送过来了，对付八区你们有几成把握？”捏了捏衣角，苑汪洋格外审视着这狭小的空间,几乎每走一步地上便有一本关于许七安的书，且多半不是来之于苑家，因为自小受家风的熏陶，苑汪洋便对这许七安的东西有一种格外的熟悉感。

    地上的这几本书也毫无例外，每一本都是出自许七安之手，可他却未曾见过。

    “听说瑞家的技术一流,不知道许小姐在瑞家受到了多少熏陶？奇瑞待在你身边五年，难道就没跟你学会什么？”关于早晨的那波技术操作苑汪洋实在怀疑，可碰巧他刚进来，这许七安便醒了，还兴致勃勃的讲着故事，这女人有事情瞒着他！

    而且不是一点两点！

    或许她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哈，怎么会呢？您是在怀疑早晨那股黄色的力量？实话告诉你吧，是瑞家...瑞家或许是苑先生看来的那样薄情寡义，可小安可是瑞家老爷一手带大的，他能看着许小姐在这受苦嘛？”撇嘴笑了笑，奇瑞一脸无奈的瞪着苑汪洋。

    这世上少有男人像苑汪洋这般，家事家事处理不好，如今这外头的公司也交给一个旁人来管理，那不知道的，还以为苑家没人了呢！

    男人点了点头，“就算瑞家加入，你们又有多大的把握击败八区呢？”

    “先生，瑞家恐怕不会再伸手了...那场车祸外面都在传是瑞家动的手！”小刘跑上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如今这情势，恐怕难分敌友...”

    通报，现行峄城区八环外郊区发生一桩命案，警方正在进一步的调查，案发现场发现一具尸体，由于面部烧焦无法辨认，请当地居民排查一个自身和身边好友，另外现场发现了瑞家等一行人的脚印...

    手中的视频打开，果然不出所料，这等命案还是被媒体抓了个正着，而且播放媒体显示的是当地中央传媒，“真的是瑞家动的手？你们知道在郊外动手害死一条人命是什么后果嘛？况且此人还未经核实！”气的苑汪洋半晌说不出来话。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大事，瑞家恐怕一时半会儿离开不了峄城，可瑞家身份复杂，这又是在国内，万一查出来什么，恐怕苑家脱不开干系。

    “放心，这绝不是瑞家的手笔，只要瑞家想做的事情，你觉得能让第三个人发现嘛？”许七安慢悠悠的说着，转眼便开始收集相关资料，“奇瑞，抓紧时间联系瑞老爷，想办法调取当晚的监控，另外让他们小心一点，八区可能已经盯上他们了！”

    真是一个多事之冬！这八区果真要在这个冬天要了他们的命嘛？

    郊外，一女子拉低了帽檐鬼鬼祟祟的在案发现场来回转悠，迟迟不肯回去，大概一刻钟左右，此女子掉头离开。

    半个小时以后，安琪在平安街道被警方扣押了车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起初安琪不明所以，可监控画面听不清楚声音，不知警官说了些什么，安琪便乖乖的任由警方拿走她的车子，监控面前的奇瑞匪夷所思，好不容易把矛头对准了安琪，没想到警方先他一步下手了。

    又看了一下关于案发现场的监控，好像警方很重视这场事故，自从事情发生以后，除了安琪并无其他人路过此地，光是警戒线足足已经包围了周围100米以内。

    究竟此人是谁？为何会引起警方的格外重视？奇瑞着急的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在国内，好多技术手段处处受限制，没有相关部门的允许，任凭奇瑞怎样施展，最后总是会被防火墙拦住。

    “萌萌，军方那边有什么人脉没有？我想打听一下瑞家的事情...”一听声音不对劲，沈萌萌就意识到许七安出事了，可军方这次把消息封的死死的，就算是相关媒体报道统统无人敢再提此事。

    又打了几通联系瑞竘之前常用的几个媒体，均是无一所获。终究还是一个外人，还在瑞家的时候，常用的几个经纪人和律师都在美国那边，峄城这边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可这事情巧就巧在，居然发生在瑞家并不熟悉的峄城。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许七安一把抓住奇瑞，“说吧，最近瑞家又得罪了什么人？还是在内陆，你们就这样下手？”怎么看，这都像是一场谋划，而且好像还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谋划，这是想在峄城一举歼灭瑞家？

    “想什么呢？瑞老爷会在大陆动手？不在他的地盘，他不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来！你猜，我刚才在监控里看见了谁？”

    “不就是安琪嘛？还被警察带走了，刚才听了一嘴！”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魏宣出现在了案发现场？你确定你看清楚了？”不可置信的随着奇瑞再一次看了刚刚的监控，就在许七安打电话咨询的时候，魏宣还有他经纪人一同出现在了案发现场，两人有说有笑，助手拖了两个行李箱，应该是刚下飞机，可为何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呢？

    “赶紧联系一下魏宣！越快越好...”这场暗算，他们究竟想要拖进来多少人？光是一个苑家还不足够嘛？

    “你确定瑞家没惹什么人？这魏宣可是瑞老爷子一早就签约的，他出现在那里不奇怪嘛？”

    “晚了，打不通！估计这会儿魏宣已经到审讯室了！总有人比我们先下手一步，好像是事先计划好的，等着吧，应该不止这些人...”耸了耸肩膀，奇瑞无可奈何的看着许七安，“你觉得是八区的手笔嘛？”

    八区？这两天挂在她耳边的整天就是八区，八区究竟想要什么？为何连累这么多人？

    咻，官网上赫然显示了一则消息，一看就是八区的手笔，内容无非就是东家做主，组织所有会员聚在一起，进行一场大型颁奖典礼，内容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想吸引更多的会员们过去，可许七安会上这个当嘛？

    “奇瑞，抓紧时间联系名单上的人，能劝阻一个是一个，这就是个巨大的陷阱！”看了看名单，苑家当属第一位，可并没有邀请许七安，反而名单上写的是苑汪洋的名字，再往下看，其余的要不就是会员的名字要不就是公司董事的名字，除了...许七安...

    “苑汪洋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没看见他？小刘小刘！小刘！”跑出门去，偌大的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不止如此，好像连一直待在厨房里的小蔡也不见了，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一通又一通的播出，“对方不在服务区...”

    急的小丫头满脸的泪痕，止不住的泪水疯狂的流动，手指的温度不受控制的急剧上升，五指蜷缩握入掌心，嘶，豆大的汗珠打湿刘海，面目扭曲，鼻子和眼睛扭在一起，上下牙齿吃力的咬在一起，不时有咯吱咯吱的牙齿战栗声。

    殷红的血液顺着掌心一点一点的滴在地面上，“滴答滴答”，几分钟以后，小丫头两旁各有一滩血迹，还幽幽的散发出蓝光，惨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满头满脸的冷汗还在往下流。

    “许七安！许七安！你看我发现了什么？魏宣...魏宣是假的！魏宣没来！”里屋传来喜悦的声音，可院子的小丫头挪了挪步子，险些载倒在地面上，晃晃悠悠的好不容易站稳了，手心里的力量却在一次又一次挑衅她的底线。

    汗水混合着血水一齐流在大理石岩板上，“啊！”全身怒发冲冠的向天空迸发出了一道紫红色的光芒，可仅三秒，啪，小丫头跪倒在了地上。

    “许七安，魏宣的电话，你要不要听？”屋里的奇瑞着急忙慌的跑出来，脸上又惊又喜，看到院子里跪在地上的许七安还上前摸了摸额头，“没事啦，没事，一切都会没事的，魏宣要来峄城帮我们，可能有八区的人脉！”

    摸着那湿漉漉的刘海，男人感觉不太对劲，仔细一瞧，眼窝、嘴巴、鼻孔里全是血迹，不过这次不是殷红的血，而是墨绿色的！

    不远处，地面上还有一滩血水，幽幽的散发出蓝光！

    “醒醒，听见了没？你给我醒过来！”小心翼翼的将食指放在丫头人中位置，断断续续的有一点呼吸，“你...你进化了？不对呀，这时间不对啊...”
------------

第九十四章 许七安冒生命危险救下公司

    仅仅六年的时间,许七安已经在他眼皮子底下进化成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如今又再一次突破他的想象。五年的成长期，一年的酝酿期，如今她这是在突破瓶颈，打算直接进入巅峰状态？

    愣神的看着跪在地面上的小丫头，奇瑞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她完全颠覆了他对C612行星的认知，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时空，竟会发生如此令人称奇的一幕！

    咻，零零散散的光亮自许七安头颅迸发，一星一点的火苗慢悠悠的擦出,嘶，没坚持几分钟，地上的女孩脸色变得更加脆弱了，本就是越级而生，她会成功嘛？

    紧握的双手三番两次的想上去扶住许七安，生怕那一刻趁他没注意，整个人就彻底趴在地上了，嘶嘶嘶，肆意的火苗在许七安周身盘旋，让奇瑞没有一点近身的机会。

    她是真的想突破？

    自研究这个项目以来,奇瑞就未曾见过这种局面，一般C612行星的居民不是在瑞家的逼控下自杀，就是死在如此的进化中，他们都太着急了，而许七安，是他最看好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陪伴在身边五年的人，他不想她出事。

    紧握的拳头捏出手汗来，围着许七安的位置转了几圈，火苗一直在盘旋，炙热的火苗险些烧坏奇瑞的眼睛，男人不得不往后退了两步，可由于距离太远，奇瑞又难以观察许七安现在的状态。

    她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手心里的手机还在叮咛作响，不过这次不是魏宣打来的，而是瑞家老爷...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在许七安这番操作下，整个天空慢慢的充满了一丝淡橘色，而且还有往外扩展的意思。

    瑞家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要不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打来电话，可是...到底要不要让瑞家知道呢？

    “奇瑞，许七安这是进化了？你们目标太明显，还是赶紧离开峄城为妙...”瑞家老爷所想又岂不是奇瑞的念头呢？可是眼前的小人儿，他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半分。

    试着往前走了一步，火苗慢慢的变成赤红色，而且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盘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稍有不慎，奇瑞便会丧命于此。

    他见过太多太多这种场面了，可目前许七安是他唯一一个研究对象，而且还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万一她进化失败，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而想必瑞家也是定不会放过他的！

    “别着急，听我说...她身上的火苗没有办法用凉水破灭，如果我们记错的话，苑家二楼拐角处有干粉，你试试...别着急，一定不要着急，她可是许七安，世界上最后一个幸存者，你好好想想...”啰嗦极了，奇瑞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随即挂断电话扔到一边。

    瑞家是想阻止她进化？他们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嘛？十年！并不是每个人都肯花十年的时间来研究一个项目吧？十年！整整十年，终于让他找到了许七安的化身，怎么说，这次他都不允许有失败的情况！

    郊外，某阴暗处...正在召集紧急会议，想必也是看到了天降异相，而苑家又地处城市中心，想隐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咳咳，都说说啊，有什么想法？那可是苑家的位置，十有八九是安琪要找的人...都讲讲吧，能帮安琪这个忙，又何尝不是对八区有利呢？”压低帽檐，黑镜框、黑口罩遮的严严实实的，可在八区待久的老人都知道这是他们的头，也是八区唯一的负责人。

    “安琪？头的意思是说苑家是帮安琪的忙？不知道头受了安家什么恩惠？说好的为了公众利益，现在可倒好居然跟安家混在一起了！”

    “你就不怕安家到时候会出卖八区？八区一直存在至今，从来不于外界合作，怎么这次突然跟别人合作了？”说来也奇怪，这是八区的集体会议，所有人都到场了，连那个一直都未肯露面的八区创始人的儿子都来了，可安琪却迟迟未肯露面！

    寂静的郊外时不时的吹来几阵寒风，这风可比城市里的冷太多了，瑟瑟发抖的众人站在寒风里，除了那几个老人，其余人并未出声。

    “八区？知道八区的任务嘛？眼下除了安家，谁还知道更多的消息？”安家一直不跟峄城区的其他商户合作，其合作对象一直都是海外，要不就是国外，没有一个人能摸清安家的套路，可尽管如此，峄城仍有安家的一片土地。

    足以看出安家的势力有多强大，以安家的人脉，他都不必跟峄城的任何人有关联，“这是我接任以来的首次集体活动，还有人反对嘛？都站出来让我看看！”声线粗犷，领头人摘掉了眼镜，一个横切面的伤口贯穿两只眼镜。

    “他是...”话未说完，底下的人住了嘴，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开工吧，我要那座大楼彻底没有灯光！”指了指市中心的NEW文化传媒，年轻人咧嘴笑了起来。

    血，墨绿色的液体一直流，像小溪一样慢悠悠的淌到奇瑞脚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足足有三米远，男人抬脚往后退了一步，细细长长的墨绿色曲线还在向他靠近。

    她真的能撑得住嘛？

    阖丘通往峄城的高速公路上，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正在疾驰的朝峄城飞来。小刘掌控着方向盘，脚底死命的踩住油门，而身后的人还在抱怨，“快点！再快点！”

    幸而今天他想起来阖丘后山还有位管家，要不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非得懊悔死不可！

    “裘管家，她还有救嘛？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您赶紧算算，她能成功嘛？”抓着那管家的手不放，苑汪洋一脸焦急，要不是还在车上，估计他能给管家跪下，这么黑的天，管家都能依稀看清楚攥住他手的那只手臂上青筋暴起。

    看样子是真的关心那小丫头的性命，可真的值得嘛？值得要用那座公司来换嘛？

    一早就料到今天会发生大事，可他怎么算都没想到苑汪洋会拿那公司开玩笑，可如今这步局面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思考再三，老头还是决定试探一下，“小伙子，你听我说，姓许的一定会没事，有太多人想要她没事，她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倒是那公司...八成保不住了...”

    “她真的会没事嘛？哈哈哈哈嗝，你说的昂，她会没事的！”抱着手机前仰后合，笑的合不拢嘴，过了一会儿，又哭起来，哗啦啦的泪水在男人脸上肆意的流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没事就好！”反复的念叨着，老头看了又看，估计还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廖家的那个是这样，苑家的也是这样，唯独白家的那个还听话些，最少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可就这么白白的消失不见了，这是老天要让他裘家遗憾终生啊！

    摇了摇头，又掐了掐指尖，马上NEW文化传媒就不属于苑家了...长吁了一口气，老头打开车窗，“亡吧，也许这件事情也该有个结尾了，可惜收场的人不对！”

    “先生，先生，不好了，是八区！一定是八区！八区的人开始动手了！”小蔡摇晃着手机，惊恐的大叫着，“先生，怎么办？公司要沦陷了...”警报声一直持续，一车子人都没有说话，总该有个结局了，苑家这一生过的太顺当了，总归要付出些什么...

    嘶，一声强烈的刹车，车子险些载了出去，“小蔡你来开！”

    “你要干什么？”

    “先生，我是跟在苑老爷身边长大了，不能看着公司出事！”扑哧，打开车门，小刘下车。

    “孩子，可是你能挽回什么呢？别瞎闹腾了！”看着小刘越跑越远，老头狠心的下达命令：“开车，越快越好！”既然公司保不住了，那许七安一定要活着！

    裘家可以不追查到底，可裘家一定要留下后代，裘家的命运本不该如此！嘴角念叨着，老头开始盘手中的佛珠，那是一串紫红色的血珠，是裘柯留下来的，希望可以保佑裘家的后代一定要平平安安。

    墨绿色的血液渐渐的收回去不少，奇瑞大着胆子上前了几步，没有火烧眉毛的痛感，也没有四处盘旋的火苗，许七安这是成功了？依稀可以看到小丫头的背影，金色的圈圈将小丫头团团裹住，像是一只巨大的蚕蛹。

    “都加把劲，最后一关了，大家争取一把拿下NEW！”周围的空气稀薄，快要窒息的只能听见敲键盘的声音，“就快成功了，苑家马上就要丧失他最重要的一步棋子！”

    刷刷刷，某网吧里，小刘死命的敲打着键盘，眼看蓝色的基地有丝回旋，可一转眼又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不是讲好的苑家没人会抵抗嘛？现在怎么突然冒出来一股力量？”

    “就那一小支，咱们还怕他不成？”

    刷，一股黄色的力量莫名的加入进来，小刘的吃力放松了一点，蓝色的基地也正在回收，可效果不怎么好，危险系数降低了一个等级，可对面也加强了力度，就这个抢救维持下去，公司又能夺回多少呢？

    巨大的汗珠一个劲的往下滴，小刘顾不上擦，手指还在键盘上移动。

    “怎么回事？是瑞家，瑞家竟然在帮苑家，是疯了嘛？大家加大力度，马上整座大楼就是我们的啦！”帽檐又压低了一个层次，粗壮的喘息声扑面而来！

    “不好，那股蓝色的力量又来了！我们怕是撑不住了！”嘶，键盘短路，冒出火花来，手指被烧的黑烫，“是许七安！”仰面摔倒在地上，郊外的一干力量彻底消退。

    “成功了！成功了！许小姐回来了！”激动的手舞足蹈，小刘不顾网吧里质疑的目光，默起手机就给苑汪洋通话，“许小姐成功了，公司保住了！”

    “先生，公司保住了，您放心吧！”一个猛踩油门，车子直接进了苑府。

    “怎么会？”捏着指尖的老头险些被吓出一身冷汗来。

    “噗”一口血气喷出了好远，奇瑞眼睁睁的看着那完好无损的茧撕碎，墨绿色的血液从背后撕裂的茧流出来，啪，许七安仰面摔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明明能成功的！”奇瑞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双墨绿色的双手，由于站的太近，奇瑞满身都是墨绿色的液体。
------------

第九十五章  阖丘的老道？还姓裘？

    轰,一阵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随即飘飘扬扬的强烈冲击着充满墨绿色液体的岩板。

    刚赶到的苑汪洋一行人，看到满身墨绿色液体的奇瑞和躺在血泊里的许七安，一时间愣了神，“你不是说她没事嘛？怎么会这样？”转手对准裘管家的胸襟，狠狠的抓住，耄耋老头险些被苑汪洋腾空起来。

    愤怒的夜，呼啸的风，胡乱拍打的雨点，一点一点浇醒男人的理智，呼,喘着粗气的男人慢慢的向后退了两步。

    “先生，其实发生这样的结果也怪不得这老先生，要不...”话没说完，被男人打断，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上去，就在即将要接触到许七安的身体时，轰，又是一道电闪雷鸣，直直的打在那灰色的岩板上，嘶,被劈断的岩板刚冒出来的火苗被倾盆大雨浇灭。

    怯怯的挪动了一下脚步，吓得苑汪洋都快尿裤子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是有很大的概率成功的嘛？她可是许七安诶，她不是别人...

    悔恨的一把跪在许七安身旁，墨绿色的汁液慢慢的浸透苑汪洋的裤腿。

    “裘家老先生，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嘛？许小姐真的会没命嘛？”拉着老头的衣服,小刘径直的跪下，“算我求求你了，许小姐不能没有...您一定有办法救她的对不对？”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甩在脸上，雨还在一直下。

    “先生，我也求你了，给您跪下了，救救许小姐吧！”不明所以的小蔡见状也跪在了老头另一边，雨点径直的落在众人脸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雨水的还是许七安的...

    “这...”举着蒲扇挡住了雨点，老头无奈的摇了摇脑袋，“事情总归是要结束的，既然裘家的命脉断在此处，那老朽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活下去呢？都进去吧，看来裘家的事情是要有个交代了！”拍了拍蒲扇上的雨水，恰好有一滴落在老者的舌尖上。

    嘶，又是一道强电流径直的打在苑家门口的银杏树上，啪，枯黑的树桩裂了开来，“慢着，离她远点！快！”噼里啪啦，几阵雷电交加，均落在许七安周围，可仔细观瞧，许七安却一点事都没有，好像是故意绕开了许七安。

    可落雷点又在许七安周围，这是不想别人靠近她嘛？又接了滴雨点放进嘴巴里，浓重的血腥味逐渐变得淡，咸咸的，不像是普通的雨水。

    “先生，为何会发生这等怪事？”掐指一算，老者算了好几遍，都无所获，“先把姓苑的那家伙扶进去，你来，就是你！”指了指旁边的奇瑞，老者勾了勾指头。

    这世间的万物，裘管家不敢说每一样都参透，可十件事情有九件都是能算定的，唯独这许七安除外，关于她的一切，裘管家都未可知，而关于她的卦数，好巧不巧的每一样都绕开。

    雨水渐渐小了下来，走到园子里，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点，果然，这雨不是普通的雨水，距离许七安越远，这雨水的程度也越低，不可置信的又接了滴雨水，这会儿已经没了血腥味，倒像是正常的雨水了。

    “先生，走了这么远，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奇瑞也感觉到整件事情的怪异，可许七安的失败不恰恰证明他研究的失败？

    “小伙子，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在进化的时候经历了别的事情？进化的时候，你一直在她身边，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手指蘸了滴奇瑞身上的墨绿色液体，放在嘴巴里，“她的血液不对劲...”内心徘徊着，看来这些年来，还是对她照顾不周。

    “你究竟是谁？你知道许七安的身份？”退后了两步，吃惊的看着老头仔仔细细将血液吸取干净，“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你不会也是八区的人吧？”

    “啊哈哈哈，小伙子，你太心急了，这么做事情可达不到你想要的结果！”拍了拍奇瑞的肩膀，他或许应该知道如何做了，只可惜瑞家走错了一步棋，差点全盘皆输...

    打了个响指，天空乍晴。

    “小刘，带上许七安，回阖丘！”

    “你究竟是谁？刚才苑汪洋这么近都接近不了许七安，你说带走就带走？”

    “啊哈哈哈，老朽自有办法！”

    走到亭子里，只见老头将随身携带的甲鱼、卜算用的家伙什一一摆放在许七安周围，又是一个响指，一时间，所有的物件粉碎，老头径直走到许七安身边，抱起小丫头直接进了车子。

    “小刘，开快点！”

    剩下奇瑞匪夷所思的愣在原地，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古老的手法？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确实疼，不是在做梦，可也太离奇了吧？

    “小蔡、小蔡，这老头谁？怎么神神叨叨的？”捏着小蔡的肩膀，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了，这小蔡居然捧着一堆已经化成粉末的粉末哭的梨花带雨的，“喂，问你话呢，这老头阖丘来的？你认识他？”

    啪，一个推打，“起开，裘道长把他的老物件都毁了，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不是，就算我把我所有的设备都毁了也不可能接近许七安，你不觉得有点好奇嘛？那个老道是从哪找到的？”一个无影掌险些打到奇瑞脸上，要不是奇瑞躲的快，估计这会儿嘴巴得肿。

    “你还好意思说，今天八区围攻公司的时候，你在哪？要不是小刘找来人手帮忙，现在不仅许七安没了，公司也没了！”抽抽泣泣的，泪花越积越多，一个大男人跪在地板上哭，不知道的还以为苑家出什么大事了呢？

    不对，八区？八区围攻公司了？他怎么不知道？凭八区的实力，小刘怎么可能会抵抗的住？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那股蓝色的力量凭空出现？信不信我炒你鱿鱼？”

    “老板，真的...昨天已经坐好拦截一切力量的准备，那瑞家是安小姐让放进来的...而那股力量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凭空出现？”八区领导人压低了帽檐，愤怒的举起了巴掌，“好一个凭空出现，你给我凭空出现一下试试？”

    一个小时前，八区所有成员结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猛战，经历了一次史无前例的重大挫伤，这次内网攻击本来就是有十成的把握，就算再不济也有九成的把握，可现在不仅失败了，就连八区最基本的设施已经报废了一大半。

    而这个所谓的八区领导者，也是刚上任不久，子承父业，年轻气盛本来想一战恢复恢复自己的名声，可这一战差点彻底摧毁整个八区。

    寂静的员工办公区，每人面前一台报废的电脑，一张铁黑的脸蛋，还有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样，自八区成立以来，他们就没受过这样的重创。

    “行了，你先下去，联系安琪，让她来见我！”一声重重的叹息，帽檐拉的更低了，一股神奇的蓝色力量？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蓝色的攻击力量？当了这么多年的黑客，他就没见过什么蓝色的力量。

    打开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摸不清楚怎么会发生如此戏剧的一幕。

    他八区居然败了！还败的这么彻底！

    “保住了吧？我就知道这个所谓的八区没有什么真材实料！还不是乖乖躺在我们瑞家脚下，苑家就没表示表示？”估计瑞家老爷是最后一个得知消息的，底下的小斯绷着一张脸没敢揭穿。

    “嗯？说话呀，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峄城军营某训练房里，好吃好喝伺候的瑞家老爷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嗑着瓜子，“再不济，苑家也该派人过来说道说道！”

    “先生，苑家出事了！准确一点是，许小姐出事了...昨晚不是我们攻下的八区，很有可能是许七安救了公司！”一通电话打来，瑞家老爷吓得惊坐了起来。

    “她...她不是在进化嘛？怎么会有反手之力？你没看住她？还有救嘛？”

    错愕的挂断电话，瑞家老爷脸上一阵铁青，她这是自己主动放弃了进化？他可从未见过这样的C612行星人！

    “你来！凑近点，许七安还有个孩子，就在阖丘，你想办法调查清楚位置！”嘴巴一张一合，又是重重的叹息声，“你说我是不是糊涂了，那孩子才多大点啊！不过，还是先调查清楚吧，有机会还是养在瑞家！”手指快速的转动佛珠，瑞家老爷眉头紧锁。

    “0387，保释！有人保释你，赶快出去吧！”帽檐拉低，一袭黑衣女子从瑞家人眼前走过。

    寒风呼啸，或许是昨晚那场大雨的缘故，外面显得格外寒冷，冷意上头，捂紧了帽子，安琪进了一辆黑色的车子，远处的沈萌萌看得仔细。

    就知道那家伙回来会出事，可没想到居然会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小姐，还要继续跟着嘛？”

    “你跟吧，我去趟苑家！”开门、下车，拦了一辆出租车，沈萌萌直奔苑家，路上还遇见了苏灵儿，估计也是知道苑家出事了，没多想，不消多时，两人一起出现在了苑家。

    “小蔡，苑汪洋还好吧？”许七安就是苑汪洋的命，就算沈萌萌一直惦记苑汪洋也该明白这点。

    摇了摇头，三人一时无话。

    “听说神秘的裘家人出现了？还是个老道？他真的能救许七安嘛？”灵儿随意翻着书本，眼神时不时的看向一侧，由于昨晚那场“事故”还未及时清理，所以小蔡暂时安排在了许七安的房间会客，正好卧房旁边有间会客厅。

    而苏灵儿的眼神瞥向的正是许七安的卧房。

    “早就知道苏家的人个个都是小机灵鬼，但是这件事情你不该知道，算了，也不早了，沈小姐还是请回吧！”做了个“请”的姿势，小蔡不想说太多的话。

    阖丘的老道？还姓裘，光这两点就足够外面的人非议了...
------------

第九十六章 苑汪洋醒了

    不过,苏家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不是已经下令封锁消息了嘛？

    人走茶凉，自从许七安离开这个院子，小蔡心里就感觉空落落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悲伤感，自从他决定跟定苑汪洋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

    最近来访的记者媒体已经统统被赶走了一波，只是这苑家的客人，他属实没有理由再拒绝，看着院子里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小蔡摇了摇脑袋，还没等来人说什么,就做了个“请”的姿势。

    “瞒先生，有什么事情您就说吧，现在都这样了，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吧？”捏着餐桌上的纸巾，小蔡思考再三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现在是八区的人？”

    眉毛横在一起，嘴唇不受控制的上下抖动着，他明明知道八区是苑家一直不敢碰的“禁区”，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就真的只是想要跟苑家作对？可他毕竟是苑汪洋从小长大的挚友诶，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做出这一步？

    “别说了...”情不自禁的泪水顺着眼眶慢悠悠的溢出来,通红的眼睛蹩脚的眨了眨，“这是你和先生的事情，还是等他醒来，您亲自说吧！”

    上了一盘水果，小蔡退到一旁，在房间外面守着苑汪洋。

    下了一夜的雨,又招待了一上午的客人，没一会儿时间，缩在角落里的男人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又愣了一会儿，干脆直接睡死过去。

    “先生，要回去嘛？八区...八区那边已经在催了...”啪，满脸红印的书生转脸又挨了一下。

    “怎么？还真当八区是你家了？别忘了，你先生我可是姓瞒！”

    “先生，八区可有...可有您的...”

    “有什么？没有我，你觉得八区能坚持到现在？怎么，现在开始张口一个八区，闭口一个八区了？”眼看巴掌又要甩手过来，书生眼角闪着泪花，闭眼低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嘶，缓缓的，轻悠悠的听到了一句：“回家！”跪在地上的书生抬头看，瞒怀已经走出了屋子，孤零零、慌乱的苑府，又何时不是他瞒怀的曾经呢？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离开家乡十年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他瞒怀应该回到真正属于他的地方。

    “书生，你来，看看现在的苑府，你敢信，曾经高耸入云的苑宅，如今被人踩在脚底下？”冷冷的寒风吹过，男人依旧像往常一样习惯了穿高领的衣服，可这一次瞒怀没有畏惧，赤裸裸的刀疤被寒风洗礼，“记得，十年前，为了帮苑家起步，在这，就在这院子里...”

    “您曾经起誓，这辈子就算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也一定要超过苑汪洋！这话我一直记着呢...”过长的刘海来回在书生脸上起伏，婆娑的声音也一直回荡在整个苑府。

    可他真的能回的去嘛？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算心里的钉子拔了出来，可那血淋淋的窟窿还摆在那。

    一个小时后，机场...

    闲庭信步的瞒怀换上了一身休闲装，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穿上的衣服，而旁边的书生，一身汉服打扮，吸引了不少路人的驻足，而三分钟后，启航林东的飞机即将起飞。

    满怀信心的两人，即将回到他们出发的城市，当然，也是苑汪洋从小长大的城市--林东。

    “各位旅客朋友们，你们好，到达林东的飞机H60K即将起飞，请未检票的朋友抓紧时间...”还有一分钟，他们即将离开这座充满遗憾的城市。

    靠在楼梯拐角的满怀吐出一口长烟，重重的叹了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终究还是败在了苑汪洋手下。

    “先生，走吧...”

    “嗯，好...”啪，感觉脑后被狠狠的打了一下，整个人陷入黑暗中。

    “是他嘛？你可得好好看清楚，你要确定是他的话，那我就直接带走了？”迷迷糊糊间，他感觉书生点了点头，随即便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廖家，听闻峄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廖家老爷子急的火冒三丈，来回在庭前徘徊、走动，“怎么还没到？你快去催催...”一早就派人去阖丘询问情况，这都过去一上午了，连电话都没听到一通，这可吓坏了老爷子。

    “你，回来！备车，去阖丘！”

    “老爷子，这可使不得，这裘管家专门交代过，您不能出现在阖丘...”新任管家也跟着着急，可面对老爷子的要求，还是心狠的摇了摇头，“要不再派人去一趟？这回拿上您的印章？”

    “是他！当初就是他说没事，现在出事了，还囚禁我？自己的儿子都不能看？再说苑家出这么大的事，还不都是他裘家的家事？”愤怒的打碎杯子，老爷子接着来回踱步，越想越不对劲，这小小的峄城什么时候招惹过八区？都是裘家的人害的！

    “不管了，要不是他来见我，要不我去阖丘找他！”退隐了这么久，廖家是一点事情都不参与，可如今如今还是摊上事情了，“备车，先去苑家！”

    苑家，还是接连不断的人流，光是记者就围了一大圈，门口的停车位上也是满满的人流，真是见缝插针就插不进去。

    而一旁，隔了老远，廖家老爷子与白家老爷子来了个对视。

    “他怎么来了？”

    “先生，要不我们先回去，待会儿再过来？”

    白家一直跟廖家没有什么合作，现在和苑家也没有什么合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况且自打当年出了那件事情以后，三家基本上是断了来往。

    嘀嘀嘀的一直在按喇叭，这么多的人流根本进不去苑家，更何况下面可都是记者，万一报道出什么，难以解释。

    见此情况，花白头发的廖家老爷子，缕了缕乱做一团的头发，“打电话打电话！别跟苑汪洋打，给司机打！”气愤的带上帽子，眼神还在注意白家的车辆，“白家老爷子也在车上？”

    房间里，男人捏了捏眉心，“我睡了多久？外面的人信了？”骨干的双手蹂躏盘子里的橙子，“阖丘那边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另外注意一下奇瑞最近的动向！”

    “先生，白家的人和廖家都在外面，要不请他们进来？”压低声音，小蔡不敢注视苑汪洋的目光，现在的苑汪洋就像是洪水里的猛兽，终于醒过来了。

    “他们怎么凑在一起了？记者都还在外面？”捏了粒安眠药，混合着七叶神药水，苑汪洋抬手直接放进嘴巴里，“让他们进来吧！ ”

    这...匪夷所思的不知道苑汪洋在搞什么把戏，可小蔡还是把廖家老爷子和白家老爷子一齐请到了苑汪洋卧房。

    “先生们，我家先生还没有醒过来，昨晚可能受了不小的刺激，神经比较微弱，不知各位今天过来所谓何事？ ”推了推那枚剥开半个的橘子，小蔡紧张兮兮的盯着白家老爷，自从白寰阳消失以后，就未曾见过白家老爷，这样一想，小蔡又更加紧张了。

    “也没什么事情，就想看看苑家真的假的一夜落寞了？ ”率先开口的正是白家老爷，边讲话还边凑近看了看苑汪洋的状态，“怎么？苑家也会有今天？需不需要我们白家救助救助？ ”故意捏了捏苑汪洋的手心，微弱的脉搏跳动，虚白的一张脸，老爷子笑了笑，“不知廖家为何事所来？不会也是不相信外面那群人的谎话吧？ ”

    只见廖家老爷子伸手搭脉，细细摸索的一番，眉头紧皱又松开，“的确神经衰弱，我看还是开点药吧。 ”

    苑府，凄凉一片，远没有苑兹稳在世那般辉煌与灿烂，看着奄奄一息的苑汪洋，白家老爷子狠话说了一番又一番，当然落脚点还是他那个儿子，当初要不是苑汪洋一意孤行，也不会有今天这般局面。

    “好啊，好啊，还是老天有眼，天道轮回！  ”仰天大笑，白家老爷子信誓旦旦的走了出去，唯独廖家老爷拍了拍苑汪洋的肩膀，“小子，他什么时候醒，通知我！ ”养育了廖无常这么多年，这么点医学知识他还是了解的，只是姓苑的在搞什么把戏？

    非要连他也要一起瞒着？

    要不是来苑家一趟，他这颗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地呢！

    “先生，这么晚了还要去阖丘？ ”司机催头丧气的，没有个笑模样，可是裘家后代的事情他断不肯轻易违背，可廖家老爷子他也不忍心看着他难受。

    “不去了，回去吧！回家，我记得泰迪好像没喂呢吧？估计得饿坏了！ ”

    “真的？真的不去了？ ”悄悄注视后座的老爷子，司机不敢相信去了苑家一趟，居然改变了老爷子的想法，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弄的司机不知怎么办才好。

    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发动车子往回赶，“老爷，要不我们帮忙做一些舆论工作也是一样的，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帮帮苑家吧？ ”

    “不用，都是一些孩子的事情，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就不跟着瞎参与了！ ”
------------

第九十七章 一出好戏

    “谁说不是呢,原本以为苑汪洋和他老子不一样，可没想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天生的多病多难！”脱下外套，白家老爷子就开始联系各个媒体记者。

    “他让白家不好过，还真的以为苑家就是个没事的主嘛？”刻刻画画的在本子上记载了什么，又翻开那本许多年不曾翻动的日记本。

    不消多时，围在苑家的那群记者果真在散去，不到一个钟头苑府门口一辆闲杂人等的车都没有了，人影更是一个都没有。

    “都散去了？通知廖家老爷过来一趟吧，走后门，别从前门进！”

    他倒要看看,现在这群人会怎么看苑家，既然他们坐等苑家的好戏，那他不妨陪他们好好耍上一耍！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今那个时代刚好结束，而真正属于苑汪洋的时代才刚刚开启。

    要不是闹这么一出，他还不知道有这么多人惦记苑家，惦记他苑家的秘密！

    “对了，让小刘尽快回来，老在阖丘不是个办法！”既然他想干，那就干把大的,计划思虑每一项都要考虑到。

    香烟静静的卧在茶几上，淡淡的烟气慢悠悠的飘进苑汪洋的眼睛里，又从眼睛里飘进鼻孔里。

    双手颤抖的截断窗子外那株百合，那是许七安最喜欢的花束，噗呲，一簇火苗在苑汪洋手里乱窜,呼哧呼哧，巨大的火苗肆无忌惮的在书房里燃烧。

    重重的喘息声，烟熏火燎的头发吱吱的冒出声音来，脸庞上左一块右一块的印上了斑迹。

    “怎么样，都收拾好了吧？”看到回应，苑汪洋径直走到许七安的房间，咻，又是一团火苗，巨大的烟气熏的两人喘不过气来。

    “119，119，快点！”

    当廖家老爷子到的时候，就已经起了好重的浓烟，漫不经心的掐灭手中的烟，又漱了漱口，“开远点！”车子朝相反的方向开出了几十米远，厚重的浓烟呛的让人喘不上气来，即使廖家老爷已然开出了几十米远，烟味依旧浓的可怕。

    透过玻璃，淡淡一缕一缕黄色的浓烟顺着车窗慢慢往上延伸，“再远点！再远点！赶快把车子开出去！”呼吸急促，眼看着浓烟越来越淡，消防车也在赶来的路上，重重的一声叹息，老爷子还是拿起了烟管。

    没想到，姓苑的这家伙居然敢在八区眼皮底下玩这么大的把戏，这是生怕苑家能留下什么遗产？

    一场泼天大祸降临在苑家的头上，想必他还是为了那小丫头吧？什么时候真正把苑家搞破产了，也许他就该明白了！

    手里拿着廖无常的照片，老爷子轻轻抚了抚，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会和苑汪洋一样嘛？还在执迷不悟？还是在怨恨这个老父亲当年没能告诉他实情？

    “老爷，火已经灭了，要回去嘛？”

    想起苑汪洋打来的那通电话，老爷子也在犹豫，要是他现在贸然的走了，那小子真的能在八区的眼皮子底下脱身嘛？再怎么说，苑汪洋也算是廖家看大的孩子，自小和廖无常玩不到一块去，现在倒好，互相在擦屁股...

    廖家没能解决的事情，还是由他这个老家伙来擦屁股吧！

    啪，烟筒丢到一边，故意扔进了苑家后院。

    “走吧，去帮帮他！”

    火势不小，想必八区知道是苑家着火，一定会派人前来观察，八区的性子，还真是固执的很，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满身黑衣的小斯，无头无脑的在院子里瞎晃，一会儿观察一下这个地方，一会儿又蹲下看看别的地方，似乎在怀疑苑家的火是伪造的。

    噼里啪啦，房顶上的房梁一股脑的散了，七零八碎的结构分不出你我。

    “怎么回事？你家苑先生这是不小心烧了整个苑家？”不出所料的，在廖家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就开始询问事故的起因，看来还真是不敢低估八区的实力，啪，烟管被老爷子猛踢一脚，在灰烬的浸染下，油光水亮的烟管瞬间沾满了污渍。

    “啊哈哈哈嗝，没想到苑家也会有这样一天，走吧，剩下的事情还是让苑家人来收拾吧！”露了个头，老爷子折返。

    这油光水亮的烟管被捡起来的时候还有余温，那小伙子默默的装进透明塑料袋里，又揣进怀里，躲在车里，老爷子看得仔细，待那小伙子走后，停在一旁的车子才缓缓发动。

    “先生，要不咱们还是出去躲躲？这样下去，八区迟早会怀疑到您头上来的！”

    “无妨无妨，说到这里那白家的嫌疑更大，咱们不过是帮了白家一个小忙而已，白家一定会感谢我们的，还是在家里待着吧，白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准备谢礼了！”砸吧砸吧嘴，老爷子有些可惜的抱怨道：“记得那烟管，还是无常小时候买的，这一晃，十几年就过去了...”

    管家知道这老爷子又开始思念廖无常了，父子二人，两城相隔，想来，也是许久未见面，可是...有些人的命运本该如此，见一面就少一面...

    “派个人，盯着苑汪洋，可别做什么傻事！”也许是见不到廖无常的缘故，老爷子格外偏爱这些儿子辈的小人儿，尤其是对苑汪洋。

    “怎么回事？老爷子还没来嘛？”

    “要不打个电话催催？”

    两只大花猫隔空对话，房子险些全部烧毁，略微叹息，男人拍了拍手无可奈何的表达道：“没掌握好力度，不过这样应该更真实吧？”

    “等等，出去的时候注意点，看看有没有其他人混进来！”这么大的把式，八区不会看不见吧？要是他们真的是为许七安而来，那这次应该足以断了他们的心思。倘若不是，那也应该断断其他人的心思。

    偌大的府邸，瞬间变成灰烬，当然，除了那间密室！

    次日，用不着苑汪洋亲自宣传，苑府已然成了峄城的头条，不过那群媒体可真能吹，“苑府究竟得罪了谁？竟遭天灾人祸？”

    某不知名酒店，床上的男人醉醺醺的拨弄着手机，笑着笑着突然哭的泣不成声，遍观全文，竟无一字是站在八区的角度，难道八区真的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那这一切岂不是白费功夫？

    “小蔡，苑府的监控调给我！”为了防止八区浑水摸鱼，苑汪洋和小蔡定了两家酒店，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为了就是让八区摸不着头脑，可现在反倒是苑汪洋开始摸不着头脑了，信息一条一条的发送，电话一通一通的拨打，竟全无讯息。

    他找不到小蔡了！准确点是说他与小蔡失联了！

    现在这种情况，搞不好外面全是八区的人，他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眼前的监控一分一秒的流逝，并无任何疑点，全程都是他和小蔡那张痛苦不堪的脸，忽然，视频闪了一下，倒退慢放，是廖家老爷子？昨天他居然在场？还进入了苑家？

    幸好他临走之前销毁了监控，要不被八区发现，岂不是还要把廖家搭进来？

    这么些年，他已经把廖无常害的够惨了，不能再把廖家搭进来了！

    郊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里，主副驾驶上均坐着一个拉低帽檐的人，看不出来外貌，但一定是八区的人，“怎么样？有所收获？”主驾驶上的男人咕咕哝哝的，距离太远，沈萌萌只拍下了图片。

    一只金闪闪的烟管拿了出来，双手捧着，副驾驶上的男人说着什么，同样沈萌萌没敢靠近去听，不过，那只烟管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有种熟悉的感觉，而且还是什么大户人家才用的东西，想了半年没想出来，但还是拍了张照片。

    等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开走以后，沈萌萌才敢出声讲话，“跟到这里就没往前跟了吧?”八区个个都是警觉的家伙，万一要是八区的人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指不定峄城还会冒出来什么大事！

    所幸，沈家的司机还算是有头脑的人。

    “苑家好像又出事了！这是今早的新闻！ ”

    “什么？苑汪洋居然出手了？时隔这么多年，他居然真的出手了！”司机仔细看着刚才递给沈萌萌的早间新闻，无一字提及苑汪洋，可他家小主怎么看起来还挺高兴的呢？苑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没着急上火，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沈萌萌还有这样的一面。

    “要不要去苑家看看？ ”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不过问完，司机就后悔了，刚才沈萌萌的举动完全是高兴，哪还会有心思去看现在的苑家？

    可，沈萌萌的回答着实让司机吃了一惊，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他家小主的操作了，“去！必须得去！ ”既然他苑汪洋敢布局，那她沈萌萌作为苑汪洋的好友，怎么可能不会去看热闹呢？

    再说，苑汪洋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更多人看到嘛？

    在他们的眼里，苑家这次是真的要变天了，可是在沈萌萌眼里，真正的苑汪洋才刚刚满血复活！

    同样得到消息的还有远在阖丘的廖无常，不过是微微一笑，又着急的忙手里的东西去了，眼看年关将至，手底下的工人也要放假，这工程量才完成了一半，就这个速度下去，年后必定不会如期完成，期间再遭遇什么情况，又会大打折扣！

    现下，有成百上千双眼睛在紧紧盯着阖丘，没有时间给他再次重来的机会！他必须成功！

    “看新闻了嘛？峄城苑家出事了！ ”

    “就那个来我们这的那个小伙子？他家出事了？能有什么事，家里的老爷不是已经走了嘛？ ”

    “这次怕是要变天了！你看吧，手机上各种推送都是苑家！恐怕廖先生还不知道，还是别说了！ ”

    工程期赶的很紧，并没有给廖无常更宽松的时间，现在苑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所有人的眼光不仅在观望苑家，还有苑家背后的阖丘！
------------

第九十八章  苑家能挺过这一关嘛？

    “去,必须得去！”收拾行李的廖无常一边念叨一边开始往行李箱中加东西，最近的项目规划，还有一系列需要审核的合同都装里面，现下苑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苑家唯一的支撑点，又怎么可能不到场呢？

    “你这是何必呢？眼下正是工程的重要阶段，你走了，工程怎么办？”抱着小家伙的蔡助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苑家啥时候出事不行，非得现在嘛？

    笔记本、平板,笔记统统塞进了行李箱，关于工程的一切廖无常全权负责，可远在峄城的廖无常又怎么可能跟在阖丘工地上的廖无常一模一样呢？

    拗不过男人，最终廖无常还是在蔡助理的注视下离开了阖丘。当然，是携带着所有项目资料一起离开的！

    “你说那廖叔叔是不是傻啊？这苑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就这么离开阖丘，我们怎么办？”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蔡助理自言自语道。怎么想这个时候都不是最佳的时刻，可他偏偏选择这个时候离开,给他丢下一堆烂摊子？

    廖无常走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工地上就已经乱了手脚，一会儿施工人员过来问廖无常呢，一会儿工程师又过来说要之前的工程图，这蔡助理坐在办公室里，是茶也喝不上,饭也吃不上，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空闲，还要照顾那小家伙。

    别看小家伙生长的速度很快，可是智力方面却有很大的缺陷，目测的话小家伙已经是九岁儿童的身高和体重了，可智力却一直停留在三岁小孩的阶段，无论蔡助理怎么启发与引导，这智力就是提升不上去。

    这个问题也咨询过给苑汪洋接生的廖无常，可男人二话没说，把那小家伙抱给他，又继续紧盯工程的事情去了。

    闲下来的时间，蔡助理继续研究着这小家伙，口语发展的飞快，几乎蔡助理昨天说的话今天还能一字不落的重复出来，记忆力也是惊人，可其他的关于生活常识方面，就算蔡助理手把手的教过，一遍不会再教一遍，重复个三五遍，小家伙愣是一个细节都没能记住。

    按理说，这和小家伙惊人的记忆力有些不符，可现实情况就是这样。

    “你说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难道还要许七安亲自来教你？”想到许七安，昨天好像听说跟后山的那瞎子回来了，也不知真假，要是有许七安在场，她会不会好一点？

    外面该砌砖的砌砖，该划玻璃的划玻璃，噼里啪啦的声音惹的蔡助理心烦气乱的，不知道平时廖无常一个人怎么能待的住？

    捏了捏粉红的小鼻子，或许是天气的缘故，小家伙脸上最近都是红红的，测了几次温度也正常，“咱们去找妈妈好不好？”

    “我没有妈妈！”

    本想鼓起勇气，自己带着小家伙去后山看看，谁知小家伙的一句话彻底雷住了蔡助理。

    她没有妈妈？她怎么能说自己没有妈妈呢？她不是见过许七安嘛？

    两个小时后，廖无常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被拦在了高速公路上，早知道会发生如此戏剧的一幕，不过八区的人也太着急了点，怎么？连人都不让他见，就想把他赶走？

    车子稳稳的停下，缓缓下划车窗，探出一个头来，“怎么？此路不通？”轻轻上扶眼镜，痞痞的笑脸露出一排洁白的大牙。

    “你是廖家人？廖无常？”没等交警问完，廖无常帅气的甩出驾驶证，“查吧，还需要什么？”

    “听说阖丘那边挺忙，来找苑汪洋的吧？正好我们也在找他，不妨一起合作？”友好的右手伸进车窗，男人微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刷，车窗霎时间关上。

    一切都如他意料，不过八区的人下手是真的快，不知是掌握了什么线索，居然敢在高速上等着他，看来关于苑汪洋的消息，还得他亲自查了！

    车子一如既往的开始加速，这次他的目的地是廖家！

    希望廖家有他想要的线索，要不这次苑汪洋的手段算是玩脱了！连他都明白的东西，他不相信安琪会不明白，八区有安家这颗棋子，怕是不好对付！

    安家，掌握了大数据的安家，还在调查苑汪洋的下落，全城布满安家的眼线，现在整个峄城都是危险区域，不过安琪还是相信苑汪洋一定还在城中，“加大力度，各个角落都务必给我调查仔细！”昨晚，已经暗自去过苑府，今天一早安家也派人过去了。

    不过，关于他安家想要的东西，是一样都没找到！

    “小姐，苑府那边还是没有消息，还要继续调查嘛？”

    “给我继续查！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会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加大力度，继续查！”安琪咬定目标，自古以来还没有她安家得不到的东西，当然，苑家这块硬骨头他们已经啃了不下七年，也是唯一一个能让安家拿出最强实力的对手！

    “小姐，听说廖无常那家伙已经到廖家了，要不要跟八区那边打个招呼？”摇了摇头，就知道这姓廖的不会坐视不管，可是这次他真的能管的了嘛？

    “封锁各个出口，既然来了就别想走！”这是安家最好的机会，等这次机会已经等了七年，又怎么可能就这么错过？一举让苑家不复存在，也就是这次了！

    到时候整个峄城都是安家的眼线，有谁还会惦记苑家？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为了帮苑汪洋把烟管留在苑家了？在哪个位置，还记得嘛？”听到这个消息的廖无常简直比五雷轰顶还可怕，“管家，赶紧去找找！”

    愣了一会儿，“站住，别去了！”都这么长时间了，说不定已经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家伙拿走了，廖家还是参与进来了，可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一种廖无常怎么也想不到的方式！廖家的一生居然会毁在一根烟管上！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你来就能解决问题？赶紧滚回阖丘去！”气的老爷子拐杖摔的老远，一边怪自己没能提前给廖无常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一边又怪廖无常这小子一声不吭就来了峄城！

    “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嘛？既来之，则安之！苑汪洋...没有一点下落嘛？”现在手机是不能用了，各种设备也不敢用，以八区的监管力度，只要廖无常主动联系苑汪洋，而对方一旦接了他的电话，岂不是彻底害了苑汪洋？

    而苑家也不能去，那里应该不止八区的人会驻守，安家也会派人过去，“对了！公司！”还有NEW文化传媒，那可不仅是苑家的产业，动了它岂不是要宣布和整个峄城作对？

    “我们可以去公司！说不定能知道苑汪洋的下落！”

    “苑汪洋！苑汪洋！你整天满脑子都是苑汪洋，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你是廖家的子民，就这么贸然的去公司是不要这廖家的脸面了嘛？”六年前，也就是苑兹稳还在世的时候，白家也廖家就已经退出了NEW文化传媒，当时还签约从此不再进入NEW文化传媒。

    为的就是以后NEW文化传媒能更好的出现在许七安手上，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要是现在廖无常不顾脸面的出现在NEW文化传媒，岂不是相当于当众打廖家的脸？

    “那你呢？你就没想苑汪洋嘛？没想苑汪洋，你还把烟筒留在了苑家？”跪在地上央求廖家老爷子，这是廖无常第二次不要脸不要皮的下跪，上一次还是被逐出廖家族谱的时候。

    “你...混账！”拐杖再一次与廖无常的脸皮摩擦而过，“八区不敢动的地方，廖家就敢动？你把那NEW文化传媒想成什么啦？我告诉你，你姓廖！不是苑汪洋！”重重的喘息声搭配着粗壮的咳嗽声，看样子老爷子真的是动怒了。

    可不这样做的话，怎么才能联系到苑汪洋呢？他知不知道八区已经拿走了烟管？这件事情他真的有把握嘛？

    若是他败了，整个峄城都将再没苑家的容身之地！

    “这件事情从长计议！你小子，记住，NEW文化传媒不能动！”老爷子顺了顺嗓子，还是嚷嚷着不让动公司，可是八区不是已经破了先例嘛？

    凭什么八区敢动的东西，他廖家就不能？再怎么说他廖无常还是苑汪洋的好朋友，那八区又算个什么东西？

    嘭嘭嘭，三个响头，“苑汪洋就这一次机会了，难道我们廖家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输？”再抬起头，额头已经是淤青一片，见老爷子没答应，弯腰又是三个响头。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你不能！”咳咳，气的老爷子又喝了一杯水才勉强顺下气来，“管家，看好廖无常，没我的命令，不准出门！”

    嘭嘭嘭，地上的男人一直在磕头。

    廖家老爷子起身离开，见不惯这场面，这是非要把他气死，才能救苑汪洋一命？他这个儿子又究竟为什么会傻到这种程度？

    八区这是想要了苑家的命，那破公司好不容易才保住，他又怎么可能把希望灌注到公司上去？

    “老爷，顺顺气吧，先生也是一时着急...”

    “就他着急？着急的人多了去了，那公司听说许七安差点死了才保住，姓苑的会让他去公司？外面怎么样，还是没有那小子的消息？”一把年纪，老泪纵横，没想到有一天还要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群小辈真的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老爷，沈家的沈小姐来了，说是要见先生！”

    “让她去吧！”

    后院，风平浪静，八区？这还是八区第一次对商贾人家出手吧？以前都只知道八区的厉害，还没有人亲自见识过，这一出手，就是一个家族的毁灭啊！

    苑家能挺过这一关嘛？
------------

第九十九章 囫囵一场梦一场

    夜,是那样的寂静与缠绵，山中的气温显然要比峄城好上那么一点。

    手臂上的纹现慢慢的淡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果然，她还是那么不堪，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她终究还是没能脱离许七安的命运。

    这个剧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双手轻轻抚摸着那红晕的脸颊，有一瞬间，明明感受到是那么的不真实，可她还是没能脱离许七安的梦境,换句话说，她现在好像是被困在许七安身躯里的一个傀儡，一个想尽各种办法都没能脱离的傀儡！

    “哈哈哈嗝...”爽朗又上头的笑声一次接一次的提醒着镜子面前的这个女孩，这个梦她做的太久了，也许是时候她该醒过来了！

    啪啪，愤恨的扇着自己巴掌，肉疼的红印一次又一次叠加，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脱离这具身体呢？

    一个做了十年的梦嘛？明明是那么的不真实，可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好像是昨天才刚发生一样依次浮现在面前这个丫头的脑海，是她嘛？梦中事件的主导者真的是她嘛？

    这些事情每隔几天就会出现在丫头的梦中,仿佛在时刻提醒她这些事情都是她做的，她要留下来承担后果，可那个人真的是她嘛？

    女孩抓狂的挠着自己的头发，而此时手臂上的淡蓝色纹理渐渐又加深了颜色，指尖也莫名其妙的发痒，视线来回在屋子里环绕,除了大理石岩板，并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突然她注视到门口的盆，里面还有一大滩水。

    管不了三七二十一的女孩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朝那盆水走去。

    嘶，下一秒，电光火花之间，老头的茅草房冒出一股浓烟。

    “老了，果然还是老了...”湖面的老头眼神望着远方，嘴角叹息着，脸上有一丝悲壮与从容，“怪不得说年纪大了不中用，果然还是老了！”摇曳的小舟飘飘荡荡停滞不前，烧壶里的小酒一口接着一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小年轻们吧...”

    说来也奇怪，阖丘本来是下雪的天，后来细想起来好像唯独那天湖面没有冰封，山上也没有下雪，天气好不快活，可也正是那天裘家老头没了下落。

    “怎么回事？别听那小媳妇瞎说，洵儿，姨姨给你讲，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山中仙人，还董事长呢，天天给孩子灌输这些思想！”沈萌萌在一旁胡搅难缠的拍了拍许七安的嘴巴，可他们的许董事只是歪着脑袋笑了笑。

    也许，这么多年以后，大家早就忘了裘家的存在了吧？就像，现在的她普通的只是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一样，那些关于许七安的传说不知怎么，一夜之间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而她也逐渐接受了普通的自己。

    其实普通人的生活也挺享受的吧，至少没有那么多江湖热血的恩怨情仇...

    “妈妈，吃！”这个正在努力长着嘴巴伸长手的是她跟苑汪洋的第二个孩子--苑洵，“乖，妈妈不吃，去跟小姨玩去吧！”关于当年的事情，许七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即将进入高潮，而她也马上破解所有事情的原委。

    一切怎么说结束就结束了呢？

    依照八区那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把这件事情置之脑后呢？

    难道是他们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可当年的八区想得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太多的秘密封尘在记忆中了，看着笔记本上一串又一串的商品数据，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嘛？

    “许董事在嘛？这是今年公司的盈利，还请许董事给个准话...”

    给准话？给什么准话？由于这公司是许七安三年前心血来潮成立的，这不是眼看洵儿已经三岁了，她打算就此收复公司，开始自己着手管理，可是这公司怎么突然就变成售卖商品的啦？

    姓苑的在后背究竟背着她做了什么？

    “小刘，不妨你先给我介绍一下咱们公司吧？”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许七安甩了甩那一头秀发，他们所有人都在隐瞒当年的事情，包括她最信任的沈萌萌也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么一步？

    “这...不太好吧，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给个准话，给什么准话？这公司是要转变发展模式了？”不过才三年的时间，她一手成立的公司，在她眼皮子底下居然成了一个皮包公司，“说吧，这是苑汪洋的主意还是你们的主意？”给他们十个胆子量他们也做不出来这事。

    要是没苑汪洋的准许，就底下那群人，敢在她眼皮底下翻天？“愣着干什么！我记得三年前，就是我信誓旦旦的把公司亲自交给你打理的吧，现在就打理成这个模样？你就想拿这个破公司交差！”啪，手里的文件刷的一下散落一地。

    “自己想想吧，最好找个好一点的借口！”

    玻璃窗里，洵儿小手扣着窗户盯着许七安的背影一动不动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许七安发这么大的脾气，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眼看马上就要落下泪水来。

    “来来来，姨姨抱，是不是吓到了？都怪那小媳妇不好，过来跟姨姨一起好不好？”拿着平板的沈萌萌险些手滑当场摔碎，外面的场景一度混乱，她就不该，今天她就不该出现在苑家，这苑家自己家里的事情，非要她一个外人掺和，要是那姓许的知道，非得扒了自己一层皮！

    “还看！看什么看？说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一个华丽的转身，就看见窗子里的沈萌萌和小家伙盯着自己看，小家伙脸上挂着泪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家伙和许七安一点也不像，明明是个小男孩心理柔弱的像个小丫头。

    整天就知道眼泪哇哇的往下掉！

    想到这点，许七安更加怀念那个大女儿，虽说她是个女孩，可性子却像极了许七安，什么事情都是说到做到，不刨根问底不罢休！

    “你看那小媳妇，整天就知道说说说，不要理她，过来和姨姨一起看动画片！”抱着洵儿直接上了二楼，那是一间小型的休息室，还是许七安亲自规划设计的，现在想想都生气，她这不是给自己生个了儿子，而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吧？

    这孩子就知道跟沈萌萌亲近，天天赖在沈萌萌怀里，哪还有一点苑家人的意思，所幸她那个大女儿快回来了，真正懂她的人就要回来了！

    当年她明明记得是在裘管家的小破屋里醒过来的，可这群人却告诉自己是在医院醒过来的，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送进病房，难道他们当她是傻子嘛？

    对，就是当年好像是为了门口的水，结果把裘管家的茅草屋给烧了，还引来了山下好多人来救火，当时所有人都来了，可她左看右看就是没发现裘管家人在哪，甚至第二天还专门向阖丘人打听了裘管家的下落。

    可他们却觉得她是脑子烧坏了，非要送自己去医院...

    整个事情就非常的奇怪，难道是她忽略了什么细节？仔细想想好像就是那次以后，再也没见过裘管家，不对，当年她好像也没在阖丘见到廖无常！

    那个时候可是工程期最紧张的时候吧，这廖无常不在阖丘能跑到哪里去呢？这件事情绝对有古怪！

    “小刘，备车，我要去见廖无常！”

    “董事，这廖先生和苑先生一起出差了，您忘了？”

    “那我要去NEW文化传媒！”这次小刘不能再反驳她了吧？到时候直接溜之大吉，自己去找廖无常，说不定还能问出点连苑汪洋都不知道的事情呢！

    “董事，先生说那边公司不用许小姐插手，他自己就管理的过来！”

    怎么，这是连NEW文化传媒都不然她进了？要是没有她的帮助，那公司还有没有都不好说呢，现在他苑汪洋一句话，她连公司都进不去了？

    不行，她非要去，这可是她唯一能走出苑家的机会了！“怎么？我去看看都不行了？那NEW文化传媒可是我一手打下来的呢！”

    “医生、医生，呼叫医生，许小姐又开始了，赶快先扶进去！”

    又开始了？什么叫又开始了？她开始怎么啦？叫医生能管事嘛？看着小刘一脸惊慌的样子，许七安也没再坚持，顺从的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斯泰福医生还没到嘛？”斯泰福？是她认识的那个斯泰福嘛？他从美国回来了，跟瑞家解除合约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怎么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迷迷糊糊中，许七安陷入了混沌，耳边稀稀疏疏的声音传入许七安的脑海。

    “怎么突然发作了？上次拿的药都监督她吃完了吧？”应该是个医生在询问她的基本情况，可听口音也不像是从美国飞过来的，怎么会是斯泰福呢？就知道瑞家不会这么轻易放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刚才许小姐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NEW文化传媒是她救下来的，还说一定要去见廖无常廖主任！”

    “这是幻想症又发作了，以后再听见她说这样的话，先镇定，好好安抚病人的情绪，千万不要让她随意总动...”唠唠叨叨交代了许多东西，许七安也没耐心继续听下去，不过她患有幻想症？

    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这一定不是真的，那些事情明明都是她亲自经历过的，怎么能说是她幻想出来的呢？

    右手食指隐隐作痛，嘶，小胳膊上被注射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昏睡了过去。

    “妈妈，不要，妈妈...”洵儿丢掉手里的平板，挣扎的看着许七安被注射一管不明液体，“沈阿姨，你快去救救妈妈！”求求你了...越说越小声，这已经不是洵儿第一次看到这场面了，可他知道没有办法，仅仅凭借他自己的力量根本挽回不了什么！

    甚至还会把他抓起来做实验...脑海里过滤一遍想法，转头又玩起自己的平板来！
------------

第一百章  殊梦殊实？

    失幻,一种著名的医学病症，顾名思义就是患者掉进幻觉的漩涡里无法自拔，甚至还想拉身边的人进入幻想状态，是一种比较可怕的病症。

    这是美国医学论坛三年内研发出的最早一则关于许七安病情的看法，而开启这个项目的研发人正是以斯泰福教授为主导的医学团队，背后好像还有一个神秘的投资者。

    当然，这个现象除了在许七安身上体现过，其他人并未发现有这种现象存在。

    嗤笑，她这是又进入了一个漩涡嘛？刚从上一个漩涡里逃离出来，就发现还有这么一个大坑在等着她？盯着眼前的屏幕，那些言之凿凿的言论仿佛是给她下了一道死刑！

    幻想？还是一种无法脱离出来的幻想？可笑！这是在质疑她所经历的人生都是幻想出来了？

    鼠标继续往下移动,奇怪...按说三年的时间不应该就只有这一则研究，可许七安把屏幕滑到底，也没发现还有别的成果，仅仅就凭一则论文就可以决定她是个病人？

    离谱，整件事情就离大谱！

    要不是她亲自经历了三年的空档期，她现在严重怀疑这是哪个编剧的无厘头戏码，不过想到编剧，她好像很长时间没有见系统君出来了，三年了，已经三年的时间,这个破系统应该维护的更好了吧？

    “系统君！系统君！你在嘛？”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的墙壁发呆，还时不时的伸手触碰了上下流动的空气，怎么回事？虽然说这个破系统除了能提醒她还活着，好像并没有其他能用的功能，可是这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提醒她没进入梦境的见证者了！

    “还不快给我现身？”

    “求求你了，快出来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可真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呜呜呜，五里伊阿宋uo...”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旁边却什么也没有，除了那一滩上下流动的空气，最起码弄个屏幕出来吧？三年过去了，那个时代的人不会已经放弃这个系统了吧？

    那要怎么办呢？要是这个系统的研发者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系统，那她这个被困在系统里的人，该怎么办呢？

    “啊啊啊！”无可奈何的挠着自己的头发，又一次作为这个世界的陌生人，还是整个世界的敌对面，没有任何人的帮助，她还能继续坚持下去嘛？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今天董事长要来检查嘛？”门外的主管裘雯雯瞪着一双水泡眼，踩着一双恨天高来回的走走去去，弄的整个办公室都不得安宁。

    “怎么？还不回去自己工位去？”

    “董事长已经来了，就在里面啊！”不知是哪个小白多嘴，下一秒，主管裘雯雯已经整个人陷了进去。

    “赶紧拦住啊，不知道刚才医生说什么嘛？搞不好会传染的！”

    传染？

    外面的声音吸引了许七安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一群人居然围观自己，这是准备好要看她这个董事长笑话了？

    还没彻底回过神来，裘雯雯瞪着一双大眼睛往后退了几步，跟许七安保持了一定距离。

    “怎么，今天知道我要过来，这就是你们准备的欢迎仪式？”嗤笑，“看样子这个公司也不是非存在不可，既然你们都如此无法无天，要不干脆解散吧！”一个莫名其妙的销售公司，就算这个时代在急速的变化，服务业在无限量的增长。

    可在她许七安眼里，这都不是她想要的...

    “许小姐？哦不，许董事，其实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确实准备了不一样的欢迎仪式...”自称主管的裘姓女子拍了拍旁边同事的腰部，示意赶紧去准备活动，如此微小的细节还是被许七安注意到了，想瞒天过海？

    这群人是被苑汪洋惯坏了嘛？

    “罢了！”反正这个皮包公司存在不了多久了，早晚是要取缔的，就先由他们折腾吧！

    “奇瑞！”奇瑞在哪？就算这些人都不相信自己，那奇瑞一定是知道的，她在他身边待了五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也许他会帮助自己脱离这个世界！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算了，靠这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给自己换个病症，还是她自己找吧，微笑着笑了笑，许七安踉踉跄跄的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那是一间完全按照自己的风格建造的屋子，也是许七安亲自托人打理的，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房间还有一张设计图纸。

    当初还是她亲自设计的，应该就在...就在电脑旁边的抽屉里？看了看那个挂了枚小锁的纯白色抽屉，应该就是这个了，可是钥匙在哪呢？她记得她不曾锁过这个抽屉啊？

    “沈萌萌！沈萌萌，你给我下来！”她身边的人就这小丫头鬼主意多，如果这不是沈萌萌的主意，那她实在想不出来第二个人，就苑汪洋这个性子才不会这么处心积虑的针对她！

    “嘘，瞎叫什么啊？洵儿刚睡着！你这婆娘是不是又疯了？”捏了捏许七安的嘴角，沈萌萌的表情夸张，像是在逗一个不满五岁的孩子，简直比逗洵儿还要费心思。

    “说吧，这个抽屉里面有什么？为什么要锁起来？别说是苑汪洋的主意！给我好好说，别打岔！”气鼓鼓的许七安一边翻着白眼一边见证一下这位小机灵鬼的解释，这次又能翻出什么新花样？

    “其实这确实不是苑汪洋的主意！”上半句听着还像是句人话，她就知道依苑汪洋的性子肯定想不出来这么破的主意，不过下半句话确实雷住了许七安。

    “这是你大女儿之宣的主意，我可实话实说了哈，这次可没有骗你！”

    她的大女儿之宣，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名字，不对，她大女儿为什么要锁她的抽屉？用脚丫子想也知道沈萌萌没有说实话，“那我换个问题，钥匙在哪？不说，我叫开锁公司了？”

    “你叫！你叫吧！”耸了耸肩膀，沈萌萌拿着果盘继续往楼上走去。

    这还真的以为她不敢叫开锁公司的人来了？不过仅仅是一张设计图纸的话，有必要专门锁上嘛？

    “抽屉抽屉！沈萌萌...钥匙在哪？...沈萌萌！沈...萌萌...萌萌...”弥天火光中，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境，是那么虚幻，却又显得那么真实，被蔡助理抱出来的那一刻，她依稀记得梦中就是在这一刻，裘管家彻底消失不见了。

    “等等，裘管家呢？先去救裘管家！”疯狂的拍着蔡助理的肩膀，许七安哭着喊着也要把裘管家给找出来，因为这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裘管家了，如果还能有机会见到他，许七安还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要问他！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裘管家？”跑着跑着，蔡助理突然停下了，盯着湖中心的小亭子看去，许七安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去，那是小小的一页扁舟，小小的人影越来越小，渔火也越来越弱，那是...裘管家？

    “快去啊，那是裘管家！”在许七安的目视下，那小小的人影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还没等岸上的人出发，那人影就已经消失不见，而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结冰，从湖中心往周围扩散开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蔡助理脚下就已经全是冰花了。

    他一定是知道什么，刚刚她起身的那一刻，他明明就能算到以后会发生什么，可是他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离开呢？看着脚下越来越厚实的冰块，她不明白...他可是裘家人诶，裘家的秘密还没有明白，为什么？难道他退缩了？

    看看蔡助理又看看冰面，不，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梦境里的事情正在通过现实验证，而第一步，再见裘管家，失败了！

    泪水慢慢的顺着眼角往下滴落，模糊了双眼，这时许七安试着再一次叫了“系统君”，出乎意料，时间停止，女孩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透视屏幕，洁白的蝴蝶朝着她飞了过来，边飞边传播花粉。

    “愚蠢的宿主，落泪是失败者的投降，如果想知道答案的话，请继续前行！”话音一落，周边的人物开始恢复神志，蔡助理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啦？吓到了？要不今晚派人把你送会峄城？”

    呆呆的许七安还没反应过来系统的意思，现在她能把系统叫出来是因为她并没有幻想症嘛？还是说那真的就只是一个梦？

    “不用不用，苑汪洋还好嘛？”相比与那究竟是不是梦境，许七安还是比较关心现在的苑汪洋在做什么，才会出现梦境中的那一切，峄城究竟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对了，廖无常也不在，这么说的话，廖无常和苑汪洋都在峄城？“怎么啦，说话呀？是不是苑家发生了什么？”

    “苑家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没事，许小姐不用担心，这些我家先生和苑先生会解决的！”不知道许七安知道现在的苑家已经是岌岌可危、就差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会有什么想法？可显然，蔡助理并不打算告诉她这一切。

    “廖无常也走了？偌大的工程不要了？开春的订单不顾了？”如果连工程都不顾，那苑家是发生了多大的事情？许七安崩不住了，要是此刻她不出现在峄城，那苑家的以后岂不是真的和梦境中的一般了？

    “备车吧，一起去峄城！你就真的一点不担心廖无常嘛？那可是被廖家逐出廖家族谱的人，你想想他要是出现在峄城的话，能有什么权利呢？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他们！”就算蔡助理不容易，她也要回峄城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洗刷掉整座城市对许七安的记忆！
------------

第一百零一章 终于还是让他抓到了嘛？

    峄城,霓虹灯光漫天飞舞，星星点点的光亮刺激着许七安的瞳孔，一切都是那么充满幻想与憧憬，可这座城市带给她了太多太多抹不去的记忆了。

    要是真如梦境中的那般场景，她将被整个城市遗忘，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所城市，是坦然接受还是置之不理？

    坐在车后座的女孩泪光闪闪，神情飘忽不定，马上了，也许就是下一刻，她将要扭转整个梦境,决不允许梦境中的事情再一次冲破现实。

    可这一次她真的能做到嘛？

    马路边的灯光一直在闪，看着贴着封条的苑府，女孩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司机呆愣愣的好久没有发动车子，直到对面的人过来驱赶。

    苑家，一个活生生的苑家就这么出现在了她面前，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跟着风一起摆动的封条始终在许七安的脑海回旋，是她！是她害了苑家！是她害死了整个苑家！

    眼泪扑闪扑闪的一直往下流，也许梦境中的事件对苑家才会更有力吧？也许她现在做的事情纯属就是添乱吧？脑子浆糊一片，一大段压着一大段的往事刷一下子全部涌入脑海,这一刻她不再纠结自己究竟是谁，什么所谓的许七安不许七安的，这座城留给了她太多太多不舍得删除的回忆。

    如果有办法的话，她会选择删除自己的记忆来保全整座城市。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那个梦境的意义了！

    在这个她本不存在的世界，她没有资格把事情变的更加不可收拾！泪水揩干抹净,盯着后视镜，许七安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一次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苑汪洋呢？尽快给我苑汪洋的准确位置！现在必须把整件事情梳理清楚！”这一次她的对立面上可是整个八区和安家的人，苑家能否存在就靠这一次的发挥了！“对了，联系一下奇瑞！”

    事情能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她也脱离不少责任，不过八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难不成是想要苑家彻底消灭？这不符合八区的本性啊？

    难道这背后还有别的东西？

    “许小姐，那咱们现在去？”司机有些不明白许七安的套路，就现在这种状况，是个正常人不都想着想尽办法逃路嘛？这许七安怎么还使劲的往里面钻呢？

    “去廖家！去找廖无常！”

    许七安一行人的足迹已经被八区的人发现了，郊外，一台巨大的屏幕前显示正是许七安一行人，“老大，许七安还活着，居然从峄城回来了！”

    墨镜摘了摘，“很惊讶嘛？真正的对手才刚刚出现！”

    这次，八区静待许七安许小姐的作为！在峄城布了这么大一张网，还真的以为是为苑家布的嘛？那未免也太小瞧他八区的威力了，冷冷的寒风下，男人脖颈里的那处刀疤骇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八区得不到的东西，只要他惦记上的东西还没有不属于八区的道理！

    冷冷的笑了两声，男人再次把墨镜带好。

    而此时许七安一行人已经到了廖家门口，果然不出所料，沈萌萌也在这里，“许小姐赶快进来！廖老先生一早就在等您的消息！”想必也是知道裘管家云游四方去了，许七安摆了摆手，径直朝廖无常房间走去。

    “这...许小姐，老爷子的书房在这边，已经等待多时了！”管家在一旁支支吾吾的，见许七安没有转头，也不好再说什么。

    “正好，都在这里，不如各自知道的情况汇总汇总，也好拿个方案出来！”

    许七安的到来真是给救援小方队增加了一份不可或缺的力量，可就凭借他们三个人能保住苑家嘛？

    “来的正是时候，八区现在已经盯上了廖家，来之前也没有办法通知你，估计现在设备已经全部被八区的人盯上了，苑汪洋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不过没有消息现在就是最好的消息！”摊了摊手，目前廖无常就掌握这么点消息。

    而沈萌萌这边的确提供了一个十分重大的消息，“据我所知，八区的据点大致在郊外一所高楼里，现在正在排查，而八区好像已经拿到了老爷子的烟管，想必是已经下定决心把整件事情做到最后！”

    “可是八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我想不应该是仅仅是苑家在峄城的一亩三分地吧？”

    “你！”几乎异口同声从沈萌萌和廖无常的嘴巴里蹦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八区的目的有可能是你呢？”

    疑惑，得到许七安，能对八区做什么，对八区有什么意义？愣了一会儿，许七安又发现了一个疑点，如果八区的目的真的是许七安的话，那为什么非要扯上苑家呢？直接派人来抓她不就好了？

    “我觉得不太可能，八区的目标是我的话，那为什么要扯上苑汪洋呢？这样对八区有什么好处？”这件事情如果只牵扯到许七安，完全可以冲着她一个人来，要是扯上苑家的话，性质可就变了，苑家一向和廖家、白家交好，一旦迁怒苑家，岂不是在与整个峄城为敌？

    难道是安家？安家在峄城并没有什么业务，主要生意圈子也都不在峄城，莫非是想要霸占峄城的市场？可安家在峄城的势力还不如一个远在天边的林家！

    绕了一大圈子，三人最终也没想明白八区的目的，不过奇瑞那边已经提前一步定位到苑汪洋的位置，正在赶来的路上。

    白板上星星点点的多了一片又一片内容，全部都是许七安的推论，可没有一条是成立的！这么说八区根本没有得罪整个峄城的动机啊？

    迫不得已的许七安还是给瑞家老爷拨通了电话，对面接通什么也没说又挂断！接着直接在瑞家内网上发布了一则密报，不得不承认瑞家的技术确实比许七安一个人操作要高级很多，成算也大很多，可瑞家这次究竟会不会站在八区的对立面呢？

    “这...你是不是太冲动了？还没有摸清八区的底细，你就联系瑞家？万一八区在美国也有据点呢？”面对廖无常指着鼻子的谩骂，许七安确实没有想这么多，可是这次她不出手，这座城市就会变成一座没有感情的城市...

    准确来说，是没有她的城市。

    “我明白你想救苑汪洋，可是你知道苑汪洋的想法嘛？他不想有太多人参与进来，尤其是你！”男人喘着粗气，鼻孔一大一小的、怒气冲冲的讲着，后面还一直用指头指着许七安的鼻子，“你知不知道，他是为了救你！”为了救你才这样做的！

    当然，后半句廖无常没有说出来...现在事情已经不是苑汪洋想的那样了，一环接着一环的已经错了太多环，再这样下去他根本没有赢的胜算，叹气，接着还是叹气...

    现在该怎么办？

    “好了，都别怄气了，现在苑汪洋的地点也查清楚了，只要我们比八区快一步找到苑汪洋，不就是还有胜算的嘛？”沈萌萌拉着许七安的袖子小心翼翼的说着，豆大的泪水噙在眼角，估计也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真不知道这货后来是怎么成为自己孩子干娘的！

    无奈的笑了笑，“现在密报也已经发出去了，就先等等呗，万一美国那边有八区的线索或者瑞家想要参与进来呢？”

    “可...瑞家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嘛？你在那边生活了五年还不了解瑞家嘛，一介商贾，没有利益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插手呢？”越说越来气，廖无常恨不得把凳子拿过来坐个粉碎，“别的不说，斯泰福教授，你知道郝院长在美国等了几年，斯泰福教授才愿意来峄城嘛？可姓瑞的一句话说带走就带走了！”

    “行了，你也别说了，这件事情能和之前一样嘛？”沈萌萌彻底被气哭了，现在谁谁都靠不住，可他们三个人又怎么可能帮助苑汪洋全身而退？

    手掌捏着沙发角，肉乎乎的小手捏出血迹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廖无常这么理智的男人居然还有这么折磨人的一面，要不是发烫的指尖在提醒她，估计这一刻就是廖无常爆头的一刻！手掌越发的滚烫，胸膛的位置感觉也在冒火，整个人就像是刚从火场里逃出来一般。

    浑身上下都是热气，只要稍不注意都担心火苗会从身上窜出来，“有水嘛？我要喝水...”

    其余二人也发觉现在的许七安不太对劲，争先恐后的上去倒水，“水，给你水！”手掌相触的一瞬间，杯中微凉的水沸腾了，“躲...远点！快！”

    轰，下一秒，整个屋子开始着起火来，在奇瑞的注视下，火苗越来越大，而许七安还在死命的抓着沙发角，一动不动，“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救火！快快快！”

    起初步伐加快的奇瑞看到如此场景，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两步，尤其是看到许七安那双嗜人的眸子后，胆战心惊的奇瑞趔趄的又退了几步，“不要动许七安，抓紧时间救其他人！”猩红的眸子，殷红的手掌，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嘴角夸张的又挪了挪步子，手指开始打颤，嘴巴也发不出声音来，无辜的泪水却一股接着一股的流，“奇瑞先生你怎么回事，没事吧？要不您先回老爷子房间休息，救火我们来就好？”

    顺着奇瑞的目光看去，那双猩红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两人，时不时的嘴角还有不明液体流出，而那双乌黑指甲的双手舞动着，男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似的，竟一步也迈不出去。

    “不好了不好了，老大，廖家走水了！”

    “叫什么叫？这不正看着呢嘛？怎么，还想去廖家帮帮忙？”屏幕前，那双猩红的眸子转来转去，殷红的大手飞快的拍打着，“就是它，廖家出现了怪物，就是这怪物放的火，那苑家是不是也有怪物？”

    嗤笑，终于还是让他抓到了嘛？
------------

第一百零二章 在她的世界里

    上个世纪末年,听闻阖丘裘家有一怪事发生，而当年正是那件隐晦的怪事差点让裘家断子绝孙，如今却还是出现了嘛？

    不过，出现的有点太迟了，整个八区都已经人心惶惶等待好多年了。

    一抹久违的微笑慢慢在那扇压低的帽檐下舒展，朝下人摆了摆手，目光依旧紧紧锁住那双猩红的眼睛，好一个苑家，就为了这个秘密，甘愿自己放火自焚也要保全裘家的遗孤吗？

    “让人放出消息，就说安家的意图已经显而易见了！”帽檐压了又压,脖颈里的围巾不知何时被风吹落，那道狭长骇人的刀疤在微风中凌光闪闪，男人徒手摸了摸脖颈里的那道刀疤，这么多年了，当年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仿佛刻在他骨子里那般难以介怀！

    一晃时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关于父辈的那件事情也终于即将揭晓，可是接下来他要怎么做呢？要不要放过苑家呢？

    男人眉头紧锁，目光涣散，届时是那人的儿时好友,如今却走到他的对立面，想必就算是他也难以猜出他现在的目的吧？

    江边的微风轻轻吹过男人的头颅，被掀翻的刘海肆无忌惮的在风中摇曳，像无数颗复仇的小种子揭开了崭新的面目。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站在原地的奇瑞呆愣愣的看着周围的火苗越来越小，不一会儿廖家的火灾就已经被扑灭了，可最关键的不是火灾,而是火灾中的人-许七安。

    那双猩红的眼睛还在转来转去，时不时的在奇瑞面前逗留几秒，又转过头寻找其他的人，似乎正在准备适合下口的晚饭一样随意。

    猩红的晚霞映衬着猩红的眸子，越看越像当年的那场车祸，而面前的奇瑞也是越来越紧张，上次差点就当场挂了，这一次他会被放过嘛？

    “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把许七安拉过来？是觉得廖家还不够丢人现眼嘛？”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廖家周围就已经围满了人群，可大家看见许七安的样子便又吓得赶紧离开了，远处的廖家老爷子还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手中的佛珠散了，正在一粒一粒的往下掉。

    听到廖无常讲话，没有人动弹，包括奇瑞也是如此...

    沈萌萌上前走了两步被奇瑞拉住了，“慢着...她现在已经不是许七安了，你们能不能冷静一下？”

    啪，大手被小手打掉，“冷静？说的容易，你知道许七安给廖家惹了多大的麻烦嘛？”不顾奇瑞的劝阻，沈萌萌上前一把拉住许七安。

    “小安，听话，来，你看这是什么？是不是和你有几分相似啊？”举着之宣的照片，沈萌萌大着胆子凑近许七安那双猩红的眸子，右手一直在不停的颤抖，见许七安没什么变化，沈萌萌那双瘦弱的小腿也开始不听使唤的抖动。

    “沈萌萌，放手！你赶紧给我回来！”奇瑞一边联系瑞家一边大声叫嚣着，这种情况他见过一次，可就那一次差点要了他的小命！要不是苑汪洋，他现在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了，可现在除了苑汪洋又有谁能帮助他们呢？

    抖动，不停的抖动，举着手机的右手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廖无常在一旁也看着呆愣愣的，手中的手术刀和药水死命的攥着。

    一滴，两滴，那只右手明显的感觉到有水珠滴落下来，可沈萌萌没敢抬头去看，接着便是更多的水滴，哗啦啦的一片，嘶，霎那间，那双猩红的眸子变成了淡黄色，而且越来越淡，直到许七安坚持不住，率先躺倒在了地上。

    “沈萌萌，小心，退后！”

    “萌萌，快散开！”

    啪，一声，地板砖被炸出了一个大坑，许七安躺下了。

    “快快快，廖主任赶紧啊，快把许七安唤醒！”激动的沈萌萌脸上挂着泪水，看着那只沾满血液的右手，一时有些愣神，“这是？许七安的血？廖主任，许七安受伤了，赶紧给她包扎！”翻看着许七安的眉头、眼珠、鼻子，好像并没有发现伤口。

    “她没事！还是先解决苑家的事情吧！”

    “我发现你怎么这么无情？许七安都这样了，你还说她没事？要是你也...”说了半句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许七安就已经足够麻烦了，她可不希望还会有另一个更固执的许七安出现！

    “没事，别太担心了，别忘了她可是许七安诶，来两个人把她抬卧室去，咱们还是先解决一下苑家的事情吧！”廖无常尴尬的摇了摇头，余光撇了撇一旁的奇瑞，他怎么可以这么淡定？不过只是和许七安待了五年的时间，就这么了解她了嘛？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不过也对，她是许七安诶！”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下廖家是彻底脱不掉这个坏名声了，经许七安这么一闹，估计苑家的事情更加棘手！

    三人来到书房，这次当着老爷子的面，他们必须拿出一个更加具体详细的方案出来，而且不能再有人牵扯进来了。

    “说说吧，关于苑家的事情你怎么看？”递给奇瑞一杯水，廖无常神经兮兮的盯着那双褐色的眼睛，这个人在瑞家待了五年，知道的事情只可能比他们多，不可能比他们少，是故意隐瞒还是事情别有玄机？

    盯得奇瑞有些不自在，就连沈萌萌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出手打断，“想必人家心里压根没有苑家吧，是不是，奇瑞先生？”

    这货每次许七安出事都不会在苑家好好待着，此人不简单！除了许七安，怕是没有人能让他张口说实话！

    “咱们还是讨论一下咱们的方案吧！”摇了摇头，继续盯着手中的茶碗，“你说苑汪洋现在在雅馨酒店，凭瑞家的本事能把他带出来嘛？”现在苑汪洋不在，他们缺少好多信息，又是在八区和安家的联手算计下，峄城两大强敌都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根本没有胜算，所以现在的计划还是先救出苑汪洋！

    “你以为瑞家的人都会隐身？”双手交叉抱拳坐在凳子上，连表情都没有的一张冰山脸。

    “那你说怎么办？联系不上苑汪洋，也不知道他的情况，敌在明，我们在暗，压根就是没有胜算呗！”

    “要是苑家的人，每一个都像你这么着急的话，不知道已经死了几百回了吧？”嗤笑，抿了一口水继续端坐着，脸上依旧是没有一丝表情！

    “莫非是奇瑞先生有别的办法？”在书房来回转悠的廖家老爷子一早就坐不住了，看这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们，心里更是焦急了几分。就凭他们，拿什么实力去跟八区和安家拼？当然，要是只有八区自己，或许还可以一试！

    “别着急，等等！事情一定会解决的！”

    “等？难道你的办法就是等？之前许七安每一次出事，你不会就是去外面等了吧？等着苑汪洋把所有事情解决了再出现？”气呼呼的沈萌萌恨不得一杯热水直接泼在奇瑞脸上，一个大男人竟然可以说出来这样大言不惭的话！

    真不知道瑞家有什么独特的用人之道，居然可以收留这样的男子！

    笑，无声的笑，“再等等！”

    “等什么？难道等我来给你们送好消息？”一转眼，许七安出现在门前，脸上挂着笑容，就连脸蛋也有几分神采，和之前摔倒在地板上的许七安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不就来了嘛？难道我说的不对？”边说还边朝沈萌萌翻了个白眼。

    “你好了？没事啦？”惊呆的沈萌萌摸着那双宛若琥珀的眸子，“你不知道之前的你是有多么吓人！”

    “好了，说正事！这是八区公布的消息，他们想把事情推给安家，三分钟前的报道，还热乎的呢！”网上的评论已经翻天覆地的把矛头全部指向了安家，还说这是安家想要入住峄城的无奈之举！

    而网友大部分还是站在了八区的立场，这安家素来就不怎么懂经营峄城的生意，就连人缘也不怎么好，这八区是摸好安家的弱板，打定主意吃定安家了！

    “看看吧！看看安家会怎么做？”夺过奇瑞的水杯一饮而尽，“大家放心好了，这次不论是谁战败，对苑家都是有利的！”况且廖家的这场大火也已经上了热搜，就看会怎么发酵了!

    听的迷迷糊糊的沈萌萌摇着脑袋看着许七安，“所以你的意思是等？等安家和八区大干一场？”

    “这样不好嘛？”捏了捏沈萌萌的小脸蛋，恐怕在场的人就她还没弄明白吧，真不知道这么傻的可人儿是怎么混进这么复杂的事件中来的！

    在这样的漩涡里，像她这么单纯的人可能会更早出局吧！

    看了一下廖无常又看了看老爷子，“对不住了，这次确实是我许七安对不起廖家，烧毁的屋子过段时间，等事情平息了，我找人来打理！”拍了拍奇瑞的肩膀，脸上不自觉的洋溢出笑容。

    这一刻，她终于回来了！这一刻，她终于成功的做回了许七安！这才是许七安该有的气度和不凡！

    “那边的人什么情况？有多少人都摸清楚了吧？”笑眯眯的继续低头喝茶，手上的指环却在隐隐发亮，“对了，廖先生，没什么事情的话，您还是先回阖丘那边吧，那边更需要你！”

    “嗯，好！”点头应答，廖老爷子还像说些什么，却被廖无常拦住了。

    “可是，苑汪洋还没有救出来，现在就让廖主任走，岂不是少了一个人帮忙？”不明所以的看着许七安的眸子，这一刻，为什么她感觉到的是满满的寒意和陌生？

    那本来就是苑汪洋自导自演的把戏，他还用别人来救嘛？在他那部戏里，她许七安就是个娇娇弱弱的小病人，是时不时的患病，一遇事就不能自已的小丫头片子。

    可在她许七安的世界，她才是真正的主人！
------------

第一百零三章  是她太敏感了？

    “奇瑞,去趟公司把这个月的业绩表拿过来！”一大早晨，许七安就被气鼓鼓的安排任务，都怪这个系统莫名其妙的修复了，还莫名其妙的给她安排了一系列任务点。

    当然，其中大部分还是关于公司那边的，鉴于之前在系统瘫痪期间，调查许七安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系统特地解封了一些许多年前无人所知的往事。

    不过，这正是这些事情让许七安明白，这一生她完全可以不用过任人支配的生活。

    可这一大早晨就查阅业绩表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不用过任人支配的生活嘛？翻了个懒腰，许七安打算继续赖床,这两天系统老是莫名其妙的给她安排一些梦境，搞的现在的许七安睡眠严重不足，就算醒来脑子里也是一段接着一段压根对不上时间地点的梦境。

    “啊啊啊，对了，苑汪洋的事情解决了嘛？”最近尤其是关于苑汪洋的梦境老是再三出现在许七安的梦境中，时时刻刻提醒她峄城还存在一个失踪人口，而且还是军方时刻关注的失踪人口。

    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的事情都顺理成章的指向了安家，可苑汪洋还是被军方的人盯上了，许七安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明明八区的目的并不是苑汪洋，而军方也没有必要扣押苑汪洋！

    “奇瑞，时刻关注新闻！”扒拉着手机，许七安没有心情再继续睡下去，现在苑汪洋一日回不到苑府，她就老是睡不好觉,现在所有人的生活几乎都回到了正轨，包括沈萌萌，可姓苑的就是不在她控制范围内。

    拇指按住太阳穴，梳理着整件事情的故事线，从一开始苑汪洋打算自焚苑家就是他自己打算好的，而后来他躲出去也是为了吸引八区和安家的目光，可现在八区和安家都已经消停了，安家也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为什么又会牵扯到军方的人呢？

    军方？怎么又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介入进来了？而且还是这么难以控制的力量？

    近来，峄城出现了大大小小几件用常理难以说明的事情，其中大多都和许七安有关，也正是因为这样，军方驻守决定再次把营地驻扎在峄城。

    看到这则新闻，许七安彻底吃惊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直接来到书桌面前，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许七安？是她把军方的人招过来的？

    再往下刷，没有其他信息。就只有这一则驻守信息，所以这说明他们还没掌握什么线索？是这样嘛？

    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手边已经送来公司的业绩表，从头看到尾不过是一大串和她无关的数字，可这样看是完成不了任务的，捏了粒巧克力一鼓作气的塞进嘴巴里，许七安从第一页开始翻找错误点，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手中握住的红色圆珠笔才圈出来一处错误。

    这已经是许七安第三次看业绩表了，每次找到三个错误才算过关成功，可每一次员工都细细比对过才给许七安送来，怎么可能每次都有三个错误等着许七安发现呢？

    骂骂咧咧的指着系统，许七安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是什么破任务，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许小姐，外面有人找。说是非看到你本人，才肯说有什么事情。”小刘盯了好大一会儿，见许七安心情平复了，才走上前去敲了敲书房门。

    “什么人？苑汪洋的朋友还是我的？”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愣住了，在这个世界她可没什么朋友！擤了擤鼻涕，举着那颗超级重的脑袋，许七安打算出门会会这个想一睹她芳容的人，还没看到她本人不说什么事情，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事情值得她本人来了才肯说！

    “小姐，便是那位！”指了指那辆俏皮的粉红色卡丁车，小刘没忍住笑出了声，“是个中年妇女！”

    一个中年妇女？能有什么消息？还开这么脱俗的车子？

    脑海里过滤了一遍人物关系，确定她许七安此生注定不会遇见这样的人，这才信誓旦旦的朝那辆粉色卡丁车走去！

    不过，下一秒，待看清那中年妇女模样，许七安还是吃了一惊，想不到在这里她们居然还能碰到！一身大红色大衣，细长的靴子提到膝盖，再加上那嫩白的头纱，一个年近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居然明目张胆的这身打扮，怪不得小刘会笑出声来。

    “女士，您好，不知您找哪位？”反观许七安，一头秀丽的橘黄色长发，外加一身毛茸茸的小白兔睡衣，尤其是那双巨大的兔爪鞋，极其显眼。

    这站在那中年妇女的面前，简直就是狼外婆与小白兔。

    “你就是许七安？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有这么大出息，不记得我了？当年要不是我送你进医院，不知道现在你还活着嘛？当年就是那个姓廖的医生...”那中年妇女一直强调多年以前的事情，似乎要不是当年她的出现，现在的许七安已经死了。

    嘴角撇了撇，许七安要是再不张口，不知道这女人会说上多久，“不好意思，我是许七安！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嘛？”手指无奈的搓着袖口那只粉色的小兔脑袋。

    “听说你现在是苑汪洋的夫人？这苑家应该挺有钱的吧，要是苑汪洋还在就好了，分给你娘家人一点不算什么吧？”细白的手拉扯着袖口那只兔脑袋，许七安往后退了退，默不作声。

    那只细白的手不知廉耻的继续往上攀附着，眼看手指就要触到脖颈里的那枚血吊坠，许七安出其不意的拍掉了那只手，“是谁让你来的？”

    头也不转的离开，早就知道这女人的意图不简单，张口闭口一直说苑汪洋，伸手就是吊坠？她究竟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许七安，难道你就亲眼看着咱们许家落败嘛？”那女人歇斯底里的喊着，盯着许七安的背影越来越远，却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那女人什么来历？峄城人？”许七安的记忆断断续续的，不知道是哪年哪代的事情了，可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峄城？峄城不应该有她的立足之地！而当年的许家也不应该在峄城！

    难道是她记错了嘛？

    “小刘，去查清楚那女人的来历，最好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到峄城的！”摸了摸脖颈里的那枚血吊坠，依旧是那么冰凉，每一次触摸，她都会想起来那个山中仙人—裘道长，一转眼，他已经离开好久了。

    记得廖无常也有一枚血吊坠，一直没来得及问他那枚又是什么情况，脑门间细细的一层汗珠慢慢的渗出来，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枚吊坠的来历吧，就算当年的许家，也并不知晓这枚吊坠的存在，那女人怎么会？

    胸膛一股燥热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靠这么近打她吊坠的主意，捂着胸膛的手开始升温，呼呼...呼...，呼吸急促且艰难，明明那女人并没有得手，为什么她会如此难受？

    “许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坐起来？ ”蜷缩在地毯上的许七安慢悠悠的喘着粗气，手心里的温度还在急剧上升。

    “别...别过来，靠远点！”右手死命的攥住吊坠，她明明已经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了，廖家的那场大火就是最好的证明，可为什么现在她又突然控制不住了？嘶，右手掌心被割裂一道伤疤，淡蓝色的液体流出，吊坠肆无忌惮的贪婪的吞噬。

    “没事没事...”摆了摆手，示意小刘出去，吊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变成了蓝色，这是又一次以她的血液作为养料？手心的温度逐渐下降，而吊坠的温度却在上升，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恢复到冰冷的状态。

    这枚血吊坠究竟是什么来历？此时它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与无情，百度了一下，网上并没有关于这种吊坠的说法，就连内网许七安也没有放过，细细查阅相关文件，并没有关于这枚吊坠的说法，所以这网上并没有那个女人想要掌握的东西。

    可...巨大的疑惑冲刺着许七安的脑海，“小刘，查到了嘛？有什么线索？”

    “小姐，此人好像是从美国飞过来的，要不要跟瑞家那边打个招呼？”美国一直在瑞家的地盘，想查什么东西告知瑞家一声也比较方便，可眼下这种情况还是先放放吧，麻烦瑞家的已经够多的啦！

    “先下去吧，把奇瑞叫上来！”

    美国？就算从外太空来也不合逻辑啊，这都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可当时看她的样子也不过是五十岁左右，难道她也被系统控制了？晃了晃脑袋，许七安想不明白，难不成真的是她记忆错乱了？

    “奇瑞你来，你是不是看着我长大的？看了我五年？”待奇瑞点过头之后，许七安又问，“那你记不记得当初瑞家老爷子可曾遇到过什么不一样的女子？或者说当时我有没有奶妈？”

    美国？这让许七安不得不和瑞家联想到一块，可是瑞家又怎么会有那女人的容身之地？

    “许小姐，您开什么玩笑，在瑞家见过你的只有瑞家老爷子和我！”不是瑞家，难道是美国的其他人？

    “你在怀疑那个中年妇女？告诉瑞家老爷子一声，让瑞家调查一下不就行了，还用您亲自查？”笑眯眯的点了点鼠标，“许小姐，最近您的心思有点不正常，有没有人跟你提过这件事？”

    她的心思不正常？是说她太敏感了嘛？可她一伸手就是吊坠，怎么能让她不敏感？

    转了转指环，也许她并不知道这吊坠的秘密，只是单纯的想圈苑家的钱财？
------------

第一百零四章  她要她的世界永远和平

    她必须要理清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否则她怎么可能安心的做许七安！她要她的世界永远和平！

    “警报警报，现在系统怀疑宿主有自杀倾向！”至于嘛？她不过是黑了一个软件，就变成她有自杀倾向了？许七安眼前的屏幕彻底黑掉，数据网络全部断掉。

    隔壁正在打游戏的奇瑞气冲冲的和小刘撞个满怀，“你能不能管管你们家许小姐，这动不动就是拔数据线！”

    捂着脑袋的奇瑞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小刘，一脸怒气冲冲，“这苑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食指卷住一张报纸裹住脑袋，转头又锒铛的走进自己屋子，这姓许的什么时候对自己的身份这么上心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许某人攻击一个网站能把整个苑家的网络搞崩溃。

    “不是不是，你没发现这网络老是坏嘛？”追着奇瑞的步伐跑了两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宛如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的小刘慢吞吞的挪动步子靠近那扇窗户：

    “什么情况？系统，又是你在搞鬼？这破网络什么时候能恢复？”指着空气破口大骂？许七安竟然在指着空气？瞧了瞧许七安的对面，确实没有什么东西，而小刘也更加确定这间屋子只有许七安一个人，可...不奇怪嘛？

    “许小姐这是疯了？”一个巨大的疑惑险些将小刘吞灭，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伸进窗子，他对这间屋子越来越好奇，好像自从从阖丘回来以后，这许七安就变得神神叨叨的，时不时的自言自语,还自导自演了廖家的一场大火，他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许小姐的门路了！

    中指慢慢的探出去，在将要碰到那张密不透风的纱窗时，小刘整个人感觉身体瞬间腾空，下体有一种想要翻上来的冲动，“嘘,在看什么有趣的事情？”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男人魂都没了，战战兢兢的右手猛地收回，“没有，没！我什么都没看到！”

    “确定什么都没看到？要不再看看？”嗤笑，这苑府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爱管闲事的人？奇瑞放下男人，“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觉得呢？”啪，男人顺势摔倒在地上，奇瑞再一次扬长而去。

    “这...男人!”

    这个软件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何下载就直接黑屏了？面前的系统君装聋作哑的不说话，可许七安知道它就在那里，而且它应该是知道什么，这个软件她一定要下载！暗自下定决心，许七安再一次把视线对准眼前若有若无的屏幕。

    “喏，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动手？”女孩脸上洋溢着势在必得的笑容，跟她斗，恐怕它还嫩点！

    上前一步，再上前一步，充满火焰的中指马上触碰到那张屏幕，“你确定不说嘛？”似乎是抓住了系统君的弱点，许七安步步上前，还故意在即将靠近屏幕的地方顿了顿！

    “愚蠢的宿主，你确定毁了我，你会知道一切？”充满讥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而且一声比一声高调，“嘶，住手啊，快住手！你只不过是进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想要离开这里，除非...”

    “除非什么？还不快说！”中指再一次逼近系统，可恶，似乎是预判到了许七安的操作，系统竟然先前一步提前溜走了，任许七安如何召唤，都不现身！

    她好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个她拼尽浑身解数都逃离不开的漩涡，在这里她理不清楚身边的人际关系，也不知道队友是敌是友，更说不清楚接下来的她要做点什么！

    在这个世界，她不需要学习，更不需要通过各种各样的考试与测验，仅仅是一场游戏就足已让她魂不守舍，小命差点撞飞。在这里，她更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她不是曾经的那个许七安，却拥有许七安的记忆，还有一系列复杂而繁琐的关系。

    她开始有点思念曾经的那个世界了，虽然在那个世界里的她是那么的普通，没有一个朋友...

    啪，肩膀被拍了一下，屏幕前的女孩抹了抹眼泪，“你怎么来了？苑汪洋的事情有线索了？”面对奇瑞那张看不出真实情绪的脸，女孩眼角增添了一抹失落。

    “喏，咖啡。我来看看这苑家的网络为何几次三番的崩溃？”咖啡放在桌角，奇瑞习惯性的躺在沙发上随意翻开一本书，“还记得五年前嘛？在街角路口下跪的那个女孩？你知道当时我为什么选择救下她嘛？”

    “因为她正好是你需要的试验品！”口吻单调，几乎是贴着咖啡壁咬牙切齿的讲出来，奇瑞伸出手来摸着女孩的下巴，“记得她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可笑，要是她当时这么说，他还会选择救下她嘛？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牙齿继续咬着吸管，许七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不作声。

    “可惜实验失败了...”嘴角咕哝着，从许七安的角度正好看到奇瑞那好看的下颌线，嘴角微微嘟着，头略微转向另一边，手指无聊的敲着鼠标，“你来不会是跟我说这些的吧？”

    “军方的人已经走了，小刘去接苑汪洋了，这件事情该平息了...”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那张侧脸是如此的好看，那个时候怎么没注意到？暗自懊恼，眨巴着大眼睛冲着奇瑞，“你说什么？苑汪洋可以回来了？”那双暗淡的眼睛瞬间恢复了神色。

    原来她真正在乎的人，仅仅只有苑汪洋一个...

    无奈的点了点头，奇瑞那张好看的侧脸瞬间黑线上头，他再也装不下去了，明明每次重要的事情都是他来善后，可为什么她却从来没多看他一眼？这辈子，他只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已嘛？

    “可...军方的人是已经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嘛？”难道这次目的并不是苑家？许七安不太精明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那军方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自然是找到他们想找的东西了，你...什么时候和苑汪洋成婚？”薄薄的唇翼散发出一丝寒意，他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也许在苑汪洋成婚之后，他就该离开这座城市了吧？

    “现在有点不太合适吧？这苑家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对了，蒋女士那边你要不再去调查调查？还有阖丘的廖无常，他那块吊坠有点奇怪...”瞒脑子都是苑家的事情，有些时候他真后悔他们出现在峄城，要是当初他不带她来峄城，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事情。

    追根到底，他才是陪伴她一生的人，而她却从头到尾从未多看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回去？”这个世界已经足够乱了，不是她该继续待下去的地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没什么，那个女人的事情我尽快帮你查清楚！”

    “好奇怪，奇瑞最近怎么怪怪的？”摇了摇头，许七安继续窝在卧房里翻书，不一会儿网络自动恢复，摸了摸那熟悉的软件，女孩还是决定先调查一下再安装，拇指习惯性的放在太阳穴，她就不相信以前的许七安从没遇见这等怪事！

    一番检索过后，女孩哭丧着脸，系统里确实没有相关的记载，连和她类似的事情都从没有，可这个软件怎么看怎么怪，“小七历险记”，下面没有丝毫的评论也没有和软件相关的介绍，就只有一串警告语，好像还不是汉字，弄了半天许七安也没弄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好了不好了，许小姐，苑先生在外面和别人打起来了！”

    “别人？谁啊？”

    小蔡灰头土脑的直接朝许七安撞上来，“白家，是白家人！”

    白家老爷子？一想到白家老爷子那骨瘦如材的样子，女孩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是苑汪洋的对手？

    “白寰阳！是白寰阳！”

    “他没死？快带我去看看！”

    两人横冲直撞的一路跑到苑府门口，地上扭做一团的男人互相掐着脖子，胳膊顶着大腿，浑身上下充满了灰尘，许七安站在一旁，怎么看这地上满脸胡茬的男子都不会是白寰阳，他是谁？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不住手？”听见许七安的声音，地上那满脸胡茬的男子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苑汪洋，小心，他有刀！”

    不知是苑汪洋反应慢了，还是许七安说迟了，只见那刀直直的插入男人的胸膛，一股强有力的鲜血喷涌而出，一旁的女孩长大嘴巴发不出声音来，指尖的温度却不受控制的开始升高，对准那满脸胡茬的男子，咻，一枚充满毒液的黑色五角星插入男子脑门。

    扑，应声倒地。

    “杀人了，苑家杀人了！”手指止不住的颤抖，她杀人了，许七安杀人了...

    “宁安医院，快联系郝院长！”拍了拍小蔡的肩膀，这一刻她突然慌了，她居然控制自己的身体杀人了？这一次，她是自己操控的？

    “这...要不要报警？白寰阳还有救嘛？”小蔡握着手机的手也有些颤抖，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使用暗器，而这个人居然是许七安！

    心脏猛得抽动，在奇瑞赶到现场的时候，外面围瞒了一圈记者还有医院的人，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陌生男子，又仔细瞧了瞧那男子头上的黑色五角星，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可他巡视一周也没发现许七安的影子。

    “她人呢？她在哪？说啊，许七安在哪？”拽着小蔡的领口，奇瑞脸上表情丰富，气喘吁吁的呼吸声直逼小蔡胸口，而奇瑞的心脏却还是使劲的跳动，像只闹腾的小鹿。

    “说话啊！她在哪？”

    “她杀死了白家的公子，我亲眼看到的！”哭哭泣泣的小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着周围的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你最好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

第一百零五章 总有人想要逆天改命

    “说啊,她在哪？”眼睛翻了又翻，奇瑞干脆直接放手去院子里面找。

    “喂，你别走啊？怎么走了，许七安杀人了还有理了？这什么人啊？”门口的记者看着奇瑞头也不回的的径直略过他们，镜头对准唯一的目击证人-小蔡。

    “你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苑家包庇罪犯？”委屈的小蔡泪水更多了，一面是白家的儿子，一面又是这苑汪洋的未婚妻，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可许七安确实杀人了，他亲眼看到的,这点做不了假！

    “愣着干什么？还让不让救命了，医院的人你们都敢堵？”郝俊浩一看事情不对，赶紧上前招呼护士把地上的这满脸胡茬的男子抬上担架，“你们是能救这个还是这个？还不快散开！”顺手拍了拍小蔡的肩膀，示意他赶紧回去，可小蔡或许是没能明白郝俊浩的意思。

    呜呜的嘴巴里念念叨叨着：“许七安杀人了！许七安杀人了！”

    “你确定人是许七安杀的嘛？还没有没别的证人？用得是什么暗器，方便说说嘛？”镜头一顿乱拍，闪光灯刺的小蔡睁不开眼睛。

    她怎么可能敢大庭广众的杀人？况且许七安是什么性子，他还不清楚？

    就算全世界都以为是许七安动的手，可是他不相信！

    摸了摸缩在墙角的女孩,“小安，还记得五年前，你对我说过什么嘛？不要害怕，告诉我不是你动的手，对不对？”无声的哭泣，泪水接着一阵又一阵,奇瑞蹲在地上，双手试图接近许七安那双白皙的手指，却不想被女孩躲开了。

    她的指甲带有剧毒，尤其是在手掌温度极高的情况下，中过她的毒，几乎是无一幸免，根本没有存活的概率。而这一次，是她亲自操控的，怪不得别人。

    无论是裘管家还是奇瑞都再三叮嘱过她，可这一次她还是害了人！

    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许七安一下子扑进奇瑞的怀抱，“可是我变成了坏人...”嘴角呜咽着，手心里的那枚中指还在发烫，那是刚才出击的指甲。

    可他又怎么不明白？那男人额心的五角星这个世界上除了许七安，别人根本没有这样的威力，而中过许七安的毒，压根没人能够破解，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别的世界！

    再次抚摸着女孩的头发，奇瑞那双大手包裹着小手，“小安，还记得我是谁嘛？别怕，我会救你的，小安不是坏人...”又抱了一会儿，直至许七安睡过去，奇瑞才出门。

    “喂，老爷子，小安这边出了件大事，等解决完这件事情，我一定回美国...”

    电话还未来得及解释清楚，一个精准的后空翻，手机直接飞了出去，啪，“一击致命”！手掌大小的手机直接一下子砸在了摄像大哥的脑门上，拜托这里是苑家，什么人都敢混进来了？

    拨弄着摄像机里的视频，奇瑞脸上露出频频笑意，这光明正大的偷拍他与许七安的对话，打算明早以什么由头上热搜？啪，举起相机直接摔在地上，刷，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相机屏幕直接碎的四分五裂，临走还不忘格式化相机里的内容。

    跟一个网络高手玩这招？是不是有点太低估他奇瑞的实力了？

    “小刘，照顾好你兄弟，我出去一趟！”摆了摆手，奇瑞直接跳墙而出！媒体，又是媒体，全国不知有多少事情毁于媒体与舆论，难道当年的事情做的还不够嘛？还想让历史再重演？可他偏不！在奇瑞的世界里，还没有他掌控不了的舆论！

    酒吧，灯红柳绿，一曲作罢一曲又起，来来往往的人群，争闹不休的卡座问题，你推我、我推你的舞池，好不热闹，可男人只看了一眼，便直接往后台冲去。

    几个服务员见状，马不停蹄的一边按住耳麦汇报情况一边朝奇瑞追去，“先生先生，这是安小姐的私人场所，请问您有预约嘛？”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三下五除二跑在奇瑞前面拦住去路，“没有预约的话，还请您前台就座！”

    安小姐？难道是那个所谓的安琪？好像还从没听说过这家酒吧还有安家的股份吧？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这次他不得不给这个酒吧的伙计上一课了！

    “你说这是安琪的私人场所？请问是安家的那个安琪嘛？再请问既然这是安家的场所，为什么唯独酒吧没有依法查办呢？”安家因为上次和八区的事情，导致整个安家都在查办区，当然唯独这家酒吧除外，奇瑞当然心知肚明，要不是他，这家酒吧或许真的变成安琪的私人场所了吧！

    “这...”底下犯难的服务生答不上来话。

    “来，你说，这里看你比较年长，你来告诉他们这是谁的私人场所？”指了指旁边年纪较长的服务生，也是奇瑞一直的眼线，嘴角微微眯着，真的是给峄城面子了，怎么想这瑞家的酒吧都不可能成为安家的私人场所，要论这家酒吧究竟是谁的，恐怕奇瑞都不敢说是自己的！

    “这...这是许小姐的私人场所，你们都...都搞错了吧？还不快让奇瑞先生进去？”摇了摇脑袋，老者艰难的开口，眼角余光还撇了撇奇瑞，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彻底失去了工作！

    “这...怎么会？”怎么会是许七安的？呵呵，恐怕这个世界，只要她许七安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不得手的吧？更何况只是这么一家小小的酒吧？

    双手插在裤兜里，男人与旁边年长服务生低声耳语一阵，直接进了后台。

    “什么？苑汪洋出事了，还是许七安...开什么玩笑，那新闻你看清楚了？”阖丘，会议室里廖无常拿着合同正在讲解入春以来的一系列工作，蔡助理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阵小喘。

    艰难的点了点头，廖无常脸上铁青，打死他都不会相信他亲自救出来的许七安会有这样的想法，可看小蔡的眼神也不像是在说瞎说，“不好意思各位，这边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要不关于入春的计划，你们再讨论讨论？”

    “廖主任，这都讨论好久了，就等你拿个主意了，要不咱们先把合同敲定，您再忙您的事情？”

    “是啊是啊，这三天两头的推脱，不会压根不想签这份合同吧？您要是有别的主意，咱们就开门见山！”

    话一出口，底下的人纷纷都闹了脾气，原本三天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这都拖了一个月了，再拖下去还真的不是办法，可这峄城...他还是得想办法回去，他不能亲眼看着苑汪洋出事，更何况这件事情还和许七安有关！

    “先生，要不我去一趟峄城？您先把这合同敲定？”见廖无常犹豫不绝，蔡助理开始懊恼自己嘴快，非得现在把事情说出来，可廖无常和苑汪洋是多好的一对兄弟，这些蔡助理都看在眼里，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那...咱还是来说一下合同的细节部分...”

    “好好好，凡事还是有个孰轻孰重的好，您说是吧，廖主任？拿手术刀的人也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吧？”

    无奈的继续讲下去，可他的心思还是飞往了峄城，许七安怎么会做出这等傻事来？这背后会不会是某种骗局或者说是有人故意报复，难不成是许七安体内的植株又开始变异了？

    眼神越来越频繁的交集在一旁熟睡的之宣身上，这之宣他都带了多长时间，也没见身体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啊？按理说不应该啊！

    “廖主任？廖主任！要不咱们今天还是把合同签了吧？我们觉得没什么问题！”回过神来的廖无常手中不自觉的多了根签字笔，再看那张合同上，满满当当的都签了字，就差他这个甲方。

    大手一挥，行云流水，潇潇洒洒的三个字“廖无常”映在甲方的位置。

    “早这样不就好了？还是廖主任爽快，我们就等来年的订单了哈!”

    精神恍惚的走出会议室，一把抱住还在熟睡的之宣，“来人，准备仪器！”他要再一次给之宣做一次全面的检查，他不信他的从医之路会毁在这，任何病情任何症状都不会毫无根据，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在促使这种行为的出现!

    “先生，蔡助理专门交代过不让您冲动，您要不再好好想想？”一把推开前来阻拦的助手，顺势拿过别在腰间的钥匙，可能这扇门的背后就隐藏着他的未来，以前他是多么闪耀的一颗明星啊，以后也一定会是！

    吱吱吖吖，生锈的铁皮大门打开，手术床上的之宣被推进去，安置在各种仪器底下，一遍又一遍的筛选过滤，他不信他找不出变异的植株生存原理...

    呼呼呼，左胸膛搏动加快，血压上升，生命特征急速下降...

    嘶，一个鲤鱼打挺，正在熟睡的许七安猛然惊醒，全身满脸的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一阵接着一阵的心悸，时不时的小腹坠痛，“小刘，怎么啦？外面发生什么啦？”脸色苍白的难看，唇角干瘪脱皮，就连声音也越来越虚弱，“小刘...小刘...是不是阖丘那边出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许七安睡下了嘛？怎么满身满脸的汗水？”错愕的蔡助理惊掉了下巴，他还未从此见过如此虚弱的许七安，原来这么强劲的女人也会有这么不堪的一面嘛？

    “躺好，你赶紧躺好，我给你把脉！”沾了点春水，蔡助理上前搭脉，不知什么缘故蔡助理面露难色，而且脸上越来越铁青，惊讶的小刘在旁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回事？看出来什么啦？”

    胸前的蓝色吊坠一直在发光，想要挣脱脖子逃出去似的，摇了摇头，蔡助理一句话也没说，从医数十年，他竟还是被许七安难住了！
------------

第一百零六章 苑府门口的红丝

    关于她身上的秘密,多的数不尽数，刨开一个还有另一个在冒头，就像一个埋藏秘密的无底深渊，好像永远探不清楚究竟。

    夜已经越来越深了，启明星悄悄的冒出头角来，熠熠星光闪耀，窗台上的男人摸着滚烫的额角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手机上数十条短信轰鸣不已，可他连打开都不敢打开。

    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关心，真的可以达到这种境界,他跟在廖无常身边好几十年了，太知道那种关心则乱的心情了，可这种情况他又能作何解释呢？

    身体各项功能都正常，唯独生命特征在下降，他想不清楚导致生命体征下降的原因，更不相信那些所谓的传言，他是个医生，一个求医数十载好不容易考进宁安医院的医生，是个彻彻底底的唯物主义者！

    懊恼的在窗台前转来转去，难道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嘛？

    “按着吊坠的指引出发？”这或许是个大胆的猜测,又或许是个大胆的行动，万一吊坠指引的方向是偏僻无比的沙漠呢？万一就是一去不复返了呢？

    卧房里，床上的许七安坐立不安，身上还在冒着汗水，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死命的吊坠随时都有可能挣脱那只细长的脖颈，又或者直接要了许七安的命，“小刘...不行了...挺不住了...”虚弱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线。

    “小蔡，蔡助理呢？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嘛？”连呼吸都是急促的，全身的力气都在使劲，可还是抵挡不住吊坠的指引，好像真的有需要许七安在场的事情发生，而且还是件大事！

    “就这么说定了，这件事情不准出现任何的意外！”酒吧包厢里，奇瑞喝完最后一杯酒，拍了拍对面蒙面人的肩膀，“我希望你知道我的后面是谁！要是出了意外...你懂得！”这是第一次奇瑞主动联系蒙面人，也是蒙面人第一次见到瑞家在峄城的联络员。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怕是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外面的新闻还在发酵，就差把许七安的老底给扒出来了，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峄城的人员，原来费劲心思挤进苑家就是想要了苑汪洋的命？

    没想到乐善好施的苑家也会出现现在一幕，白家老爷派人大肆宣扬苑兹稳在峄城的所作所为，当年要不是许氏人口出面相助，怕是苑家也没现在的势力，而这许七安的出现就是苑家的一道劫，怕是要非渡不可了！

    “怎么？白老您的意思是当年是苑家人害了许氏一家？可小人怎么听说前些日子这许七安的生母还找到苑家去了？”一个小官人坐在白家老爷对面，振振有词。

    “还有这回事？留在苑家了？难不成真的是来寻仇的？”惴惴不安的白家老爷神色紧张，来回在院子里踱步，“这蒋氏女子，好像是跟许家离婚了，这才躲过一劫，不过她来苑家不是寻仇又是为了什么呢？”想想当年的事情，白家老爷子也难逃其咎，要是真相大白，恐怕白家也会受牵连！

    “备车，去苑家！”

    “老爷，您不是说要与苑家保持距离嘛?”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备车，现在就去苑家！”越琢磨越不对劲，这蒋氏女子好像和许家一直不合，可她既已嫁入他门，又为何专门跑过来去苑家呢？

    “蔡助理，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嘛？”一行人已经收拾妥当，许七安脖颈里的吊坠似乎意识到什么，光芒暗下了一层，可还在拼命的想挣脱女孩脖颈，任由许七安如何折腾都拿不下这枚吊坠。

    “走吧！”合上手中的罗盘，又在心中默念了三遍“山中仙人”的名号，蔡助理挥了挥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始朝吊坠指引的方向出发。

    没想到这“山中仙人”真的会料想到有这么一天，可他为什么不自己做呢？又是一个蔡助理想不明白的问题，他是不是魔怔了？

    “小刘，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别的生物存在嘛？类似于鬼魂一类的？”看了看自己手掌中多出的那道红线，蔡助理越来越拿不定主意，他是个坚奉科学的医生，可身边的事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魂，可山中仙人—裘管家的事件就摆在那里，也许他是个超脱鬼魂、超脱人类的存在...

    可许七安的事情又怎么解释？难道她也是个超脱人类、超脱鬼魂的存在？

    “诶，你不会是说她吧？我觉得她不是鬼魂，或许是别的东西...”指了指许七安，又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小刘拨弄着手中的红丝线，“奇怪吧？她的存在的确可以颠覆你的认知，记得苑老爷还在的时候，就说过，这个世界其实可能不是只有一层维度...”

    “你确定这话是苑兹稳说的，他还说什么啦？”摇晃着小刘的肩膀，他这颗坚定唯物主义的心彻底动摇了，好像自从结实苑家以来，他们的生活就过的比较离奇。

    距离阖丘越来越近，众人都在不可思议，可后座的许七安却渐渐进入了梦乡，脖颈里的吊坠也不再挣脱了，安稳了许多。

    “她睡着了？”

    “嗯。”

    “难道阖丘有解决许七安的办法？”

    “或许是阖丘出了什么问题，还记得裘柯老先生就是阖丘人吧，裘管家也是，你不觉得这该会是个巧合吧？”

    “我觉得我可能对这个世界的执念太深了...”摇了摇脑袋，蔡助理茫然的吹着冷风盯着窗外，天已经明亮了不少，可他突然觉得，他的世界已经彻底布满了阴霾。

    “是啊，我们都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执念了，可这个世界就是真的世界嘛？也许许七安的世界才是真的...”小刘看着前方的曙光，挣扎着睁开了眼睛，也许真的该做点什么了罢！

    “突然觉得，你好像才是苑家的主人...”笑，爽朗的笑堆积在蔡助理的下巴，此时的他无助的像个傻子，可他却突然比所有人都快乐！

    阖丘，距离阖丘的路程越来越近，山中的丘壑已经遍布周围，车子走走停停磨蹭了许久，久违的清新空气呼入鼻孔，或许真的该换种生活方式了吧？

    “难道你就不好奇，这女孩的身世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嘛？”小刘摸着脑袋，手中的红线越来越多，乱做一团，无论他如何挣扎也取不开，索性直接缩进袖口里，“苑老爷子到死也没说出口的秘密，似乎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你觉得呢？”

    相视而笑，这一刻，他豁然开朗！

    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根单薄的红线，无所忌惮的扯了扯，多了几根，互相缠绕，学着小刘的样子，全部缩进袖口，这女孩的身世不是他们这等人需要知道的。

    车子平稳的停在阖丘，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背着许七安来到廖无常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被纸张包裹着，到处都是可见的合同与批文，可却始终不见廖无常人影。

    “廖先生呢？要不派人去找找？”笑着，肆无忌惮的笑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上洋溢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阶段的笑容。

    “不用了，你们跟我来吧！”

    那是间充满着浓浓铁锈味的实验室，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实验器材和设备，一排又一排的试剂堆积在整个墙壁四周，小心翼翼的走到最深处，果然，体力不支的廖无常瘫坐在地上，旁边的红色仪器还在叮咛不休，而仪器里面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许七安的女儿吧？

    “打开吧！”

    “可...”神情紧张的蔡助理迟迟不肯上手，实验都进行到这一阶段，就算打开，她可能再也看不到她的女儿了，“刘先生，要不...”

    “打开吧，就算是尸体也需要安葬不是？”手心里的红线越来越乱，小刘明显的感觉到呼吸急促，来到阖丘，胸膛就一直在冒热火，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哪还有不接受的道理？

    啪，充满浓浓实验试剂味道的睡眠仓打开，被裹成一团的之宣嘴巴里喃喃的叫着许七安的名字，小脸扭曲一团，已经看不出真实模样，脖颈里的蓝色水晶吊坠闪闪发光，这吊坠她怎么会有？

    小刘上前一步抱起之宣看个清楚，确实和许七安脖颈里的那枚一模一样，难道就是吊坠在呼唤许七安？

    “先生，您要不还是先处理一下？”淡蓝色的液体包裹着弱小的之宣，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那晚他见识过的，许七安的血液。

    这母女是在用血液传输？靠血液续命？脑子翁的一下，小刘感觉身体有点吃不消，手臂上的红线也越来越多，他已经陷进去了，再这样下去，他就再也脱不开身了！

    “蔡助理，小蔡，闭上眼睛，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抱着之宣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实验室，热气腾腾的给之宣冲了个澡，再老老实实的把之宣包裹好，和许七安放在一起。

    走在窗边，吹着冷风，试图放空脑子，可这件事情着实离谱，不得不让小刘幻想连篇，手臂如抽丝般结出红丝来，包裹着一层又一层。

    像是每一条崭新的故事线，每一根红丝的最后都是许七安不一样的结果，可所有的线都交织在一起，那她的结果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每一个追梦者陷进去都无法自拔，除了原地打滚就是红线缠身。

    “你难道不好奇这女孩的身世嘛？”

    不，他不好奇，他一点都不好奇！

    “怎么回事？这苑府的大门上怎么缠满了红丝？苑府的人呢？”白家老爷子守在苑府门口看得仔细，一根又一根交错的红线交织在一起，试图用手掌拨断，也这红线居然越拨越多了起来。

    “问你呢，这苑府的人呢？还不赶紧过来斩断这红线？”底下小斯摇了摇头，看着风一般的红线在苑府门口飘来飘去。
------------

第一百零七章  阖丘的地下室

    曾经的阖丘,以裘家为首，世世代代以工厂为生，直到裘家产下一女，飞来横祸便持续在阖丘这座小城上演，从此往后，阖丘便再无裘姓之说。

    翻阅着典籍，小刘笑靥如花，也许事情压根不在裘家，换句话说这件事情应该有更早的起源。而这间地下室他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总感觉一切都是那么似曾相识，好像曾经来过还留下过什么不可思议的回忆。

    脑袋像炸裂一样突然袭过来一阵疼痛感,男人扶着脑袋眩晕不已，手上的古籍也顺势滑落在地上，啪，前脚站不住脚跟，男人猛地一下载了过去。

    “什么情况？这孩子还活着？还活着！”蔡助理铁青的脸色明显有一丝好转，没想到在经历了最后一关实验的小家伙，居然能有这么强烈的求生欲望，再一次颠覆了他坚定的唯物主义论，那块破布勉强盖住了小家伙的肚皮，蓬头盖面的小家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好像她刚刚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渴望，小腿小脚蜷缩在一起，肉乎乎的小脸蛋上干瘪的有一层蜕皮，可眉宇间仍旧能看出那一丝不凡，她是许七安的孩子，身上留着许家的血脉,蔡助理脸上光芒又自信，可唯独眼睛扫视到那光秃秃的额头时，眼神一下子呆滞了。

    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刀疤赫然出现在小家伙的印堂，那刀疤呈闪电状，小家伙一颦一笑居然能扯动那刀疤一闪一闪的发光发亮，起初蔡助理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凑近了使劲瞧，才发觉事情不对劲。

    那间实验室根本不具备任何刀具，更没有能在小家伙身上留下记号的东西，更何况是这样大小的刀疤...

    “来人，小刘...刘先生呢？许小姐那边怎么样，醒来了没有？”这件事情可能等小刘或者许七安来了才能解释清楚，这种刀疤不是寻常人能够留下来的，他也从未见过这种刀疤，只是依稀记得苑汪洋的脑门上也有一个刀疤...

    手腕上的红线裹束的难受，他没在意，可是红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递增，不一会儿，整个手臂就已经裹满了红线，“蔡助理，您没事吧？”抱着一堆婴儿用品走过来的佣人，吃惊的看着男人熟练的用刀子划着手臂，“这红线...是苑家的？”

    啪，手上的东西散落一地，“今日一早，苑府门口惊现一神秘红线，靠近者有红线上身的现象，已导致一围观者丧命...”早间新闻报道的事情依稀浮现在佣人的脑海，而她面前的这些红线，难道也是苑府的？

    退后了两步，险些摔倒，还在挣扎着往后退，在靠近门口后，索性转身直接跑了出去...

    正在疑惑的蔡助理还在一边梳理红线，转头一看，被自己理掉的红线居然消失了，而那小家伙却在手忙脚乱的往嘴里塞红线？

    这下...彻底错愕...

    不仅许七安是个神秘的无底洞，恐怕这眼前的小家伙也是个神秘莫测的人物。

    呼，一个黑乎乎的山洞，浑身黑影的东西在眼前窜来窜去，从左边来了一个黑影，右边又过来一个蓝影，两个影子不断的在眼前交融，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在经历第一百零三个影子交融事件后，那块大石头上的女孩醒了。

    眼前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楚，除了那团蓝色的光点，周围一片黑暗，女孩有些迷惑，也有些无奈，她还有一大堆事情没有解决呢，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

    “你醒了？”

    “谁？是谁在说话？谁？”环顾四周，什么都看不清楚，换句话说应该是什么都没有，迷惘的往前伸了伸爪子，什么也抓不到，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手掌，低头朝地面上看了一眼，不出所料的，看不清自己的脚丫。

    她这是怎么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难道还不明白嘛？害的这个世界还不够惨嘛？”那个突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丝丝凉气，女孩转身，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到，瑟瑟发抖的女孩缩在黑暗中，双手狠狠的抱住自己。

    “你...你究竟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弱弱的声音开始发抖，手掌也微微变凉，淡蓝色的影子在逐渐减少，她的视线也越来越昏暗，手指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明明是那么确切的触感，可她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

    “既然醒了，就好好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吧！”此话一落，许七安的世界亮了起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她怎么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呢？她不是已经把整个世界都看透了嘛？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是那么切实的痛感，不像是在做梦，可一切又是那么的不切实际！

    “喂，你醒了？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推门而入的是那张多么熟悉又多么陌生的脸庞，他是苑汪洋的朋友，亦是八区的人—瞒怀，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环视一周，许七安感觉不对劲，这不是苑家，也不是阖丘，不是她熟悉的每一个场所，倒像是换了一个时空。

    虽然她也感觉这件事情比较离奇，可她现在脑子里就是这个想法。

    小心翼翼的将拇指按住太阳穴的位置，待仔细检索后，果然...这里没有系统君。

    “现在，我想我们该好好认识一下了吧？嗯，许小姐？”蒙，许七安脑子里一大串空白，他究竟是谁？为什么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这里连系统都没有？难道他就是那个背后操控系统的人？一系列的疑问从脑海中冒出，镇定片刻后：

    “也许是时候好好介绍一下你自己了吧？”

    “果然，跟许小姐这样的明白人就是好说话，你好，我是瞒怀...”就在许七安期待他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时，男人耳环上出现了嘀嘀两声，一旁的瞒怀再一次带上了面具，“不好意思，你朋友好像有点不太明白，我先去调教调教！”

    她朋友？谁？还有谁来到这个时空了？难道是奇瑞？不可能，她记得奇瑞不在苑府，更不会出现在阖丘，那是谁？在这个世界，还有谁会是她许七安的朋友？

    再一次环视整个房间，和她记忆中的没有半点相似，看起来这个叫瞒怀的人，应该不是第一次知道许七安的事情，而关于许七安的往事，他恐怕比许七安自己还要清楚，竟会创造出如此别具一格的房间。

    而他也应该不止是瞒怀的身份！

    手上的红线越来越多，多的一只手都拿不下，许七安奇怪的看着这团莫名其妙出现的红线，莫名的有种想要立即吞下去的欲望，就在舌尖触碰到红线的那一刻，她还是犹豫了...

    “什么？刘先生失踪了？你确定仔细找过了？”

    “先生，刘先生去过密室以后就消失了...”

    “什么密室？”脑海里回忆起裘管家临走前交代他的话，难道这阖丘真的有密室存在？可那密室...不是只有裘家人才能进去嘛？小刘怎么会知道密室的存在？

    “密室？你确定小刘走进去就没出来？你进去过了？”紧张的拳头握在一起，手面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下令锁好，谁也不准进去！”

    “怎么？我也不能进去嘛？”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奇瑞突然撑着脑袋趴在办公室门口，“还不赶紧带路，再晚一点许七安会出事！”

    “慢着！你是裘家人？”无奈的扶着额头，“你知道密室里面有什么嘛？不对，许七安也进去了？你确定？”更加吃惊的消息冲刺着蔡助理的脑膜！

    不等蔡助理解释，奇瑞直接冲着后院的位置跑步前进。

    关于许七安的秘密，谁还有他了解的多？要真说的话，恐怕也只有这密室的人能回答！

    “先生，这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下令锁好，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去！”

    火急火燎的蔡助理着急的在窗台前踱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小刘和许七安纷纷消失，在他的地盘上，已经消失了两个至关重要的人，这要怎么向裘管家解释？

    “蔡飞扬？你是蔡飞扬吧？嘘，听我说，许七安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你是谁！”

    错愕的声音在小小的办公室徘徊，还叫出了他的大名，他好像从未在阖丘提起过他名字的事情，除了廖无常，应该没人知道他究竟叫什么！

    可这间办公室就他一个人，怎么会有其他人的声音？难道是他幻听了？

    “不，你没有幻听，这个房间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又响起，蔡助理惊讶的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这个房间不是除了他一人，难道还有鬼？

    眼神撇着窗台前，宝宝椅上的小家伙，难不成这是她说的？凑近小家伙那颗粉嘟嘟的脸蛋，她连牙齿都没有，怎么可能会说话呢？

    “可刚才的红线是我吃的！”

    不对，没有牙齿怎么吃的红线？红线？刚刚的那团红线呢？就是那一大团刚从手臂上剪下来的红线，不是就放在盒子里了嘛？怎么消失了？

    看了看小家伙距离办公桌的距离，又看了看办公桌上那个锁死的盒子，她怎么可能动过这团红线呢？可那团红线明显是已经不见了...

    “你...红线是你吃的？”再一次看了看小家伙那嘴空无一颗牙齿的嘴巴，蔡助理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不可置信的摇了摇脑袋，不会是她！可那又是谁呢？

    “许七安的事情不需要他插手？”仔细回想着这句话，许七安的死对头会不会这样说？不需要他插手，难道是要让许七安的死对头来弄死她？

    “先生先生，醒醒，廖先生醒了，正在找你！”啊西，怎么把廖无常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

第一百零八章 许七安的时间不会再继续了嘛

    那是一间神秘的地下室,虽年久失修，但里面的典籍封面却是一点灰尘都没有，一排排一列列整齐的堆积在墙角，掉落在地板上的那本纯黑色封面的典籍静悄悄的待在角落里，有被人翻动的痕迹，页角还有指纹留下的印记。

    只是刚被翻了几页，书本就凭空掉落在了地板上。

    周围的典籍应该是数十年未曾有人动过，但书籍页脚马马虎虎也留下了手印，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同一个人的手印，可...小刘背着他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只不过是苑家的一个司机,他又为什么知道这些东西？

    男人摸索着书架那层金属色边框向里走去，手上的灰烬也是越来越多，不知走了多久，那层金属色边框逐渐消失，而用手蘸了几次面前的金灰色岩板，也再没发现灰烬。相反，手上的金黄色颗粒却越来越多。

    看脚印的话，小刘应该是走不了这么远的距离，男人无暇顾及其他，来到那本典籍掉落的地方转了几圈,眼睛一大一小的看着地面，除了那双四十三码的鞋印，别无发现。

    一个男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他信，可为什么他转了几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是怎么掉进那家伙的实验室？那家伙要干什么？奇瑞摸着脑袋想不清楚，食指上的指环自顾自的转来转去，刷刷刷,留下金黄色的小尾巴，眼睛盯着一处，指环停止了旋转。

    这是一道永无止境的玄幻门？脑袋贴近地板，眼睛顺着自己刚才走过的路径看去，虚无的黑暗，眼前一片接着一片的大片黑暗袭来，眼睛一闭一睁，忽而他的眼前是数不尽的黑暗。

    那是一道黑色的漩涡，无限重叠的黑影在眼前来回的旋转，眼睛闭上又睁开，无限的黑影在脑子里盘旋，“嘻嘻...”他这是终于进来了嘛？

    伸手不见五指的摸索着眼前的这大片黑影，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越来越诡异，“终于还是来了嘛？这个世界好像还没有你不存在的地方，老朋友？”贱嘻嘻的笑声魔性的传入奇瑞的耳朵。

    终于还是见面了嘛？原来所谓的百年一遇也不过如此，是对手终究还是要碰面的！

    只是，这次他好像遇到劲敌了！

    “瞒怀?...你是瞒怀...”这声音越听越熟悉，好像上个世纪就是差点被这小子毁了，“没想到终于还是碰面了，这次你打算怎么做？”捏了捏鼻子，奇瑞试图保持清醒，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巨大的烟雾炮弹直面朝奇瑞打过来，眼睛一闭一睁，已然是赤裸裸的白天。

    插瞒刑具的墙壁摆在奇瑞面前，此时的他已经被固定在了事先准备好的电压椅上，瞅了瞅手足无措的臂膀，男人冷笑两声，这次他又逃不脱了！

    “怎么？瞒先生处理好了？敢问峄城的八区可是瞒先生的地盘？”盘算来盘算去，许七安不难猜测也许这一切都是苑汪洋这好兄弟的把戏，怪不得几次登门拜访都想直接带走她，嘴角微微笑着，打量着瞒怀全身上下的装扮。

    牢牢的黑色鸭舌帽扣在脑门上，还故意压低了几个度，一副黑色边框的墨镜也同样是牢牢的扣在眼睛上，嘴巴上束缚着一个黑色的口罩，耳边悬挂着耳麦，那跟黑色的线一直延伸到裤腿上的那个口袋上，不出意外的...那个口袋里的设备应该连接着卫星通讯。

    好一副生人勿近的装扮，他这个样子出去就算不被别人认出来，也会被记者追踪好几十里地吧？

    “怎么？许小姐对这些东西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难道瑞家没有？”墨镜后的眼神眯了又眯，“我好像记得以瑞家的势力，应该不止这些吧？”

    裤脚的敏感仪一直在亮红灯，随着瞒怀嘴巴一张一合，那枚红灯愈发的刺眼，想不关注都不行，他们这究竟做了多少防范？为了一个许七安，在峄城布满了天罗地网？

    看了看食指上盘旋的指环，看样子奇瑞已经抵达了目的地，“瑞家？哪个瑞家？还请瞒先生记住，我现在可是苑家的未婚妻！”好一个瞒先生，张口闭口都是瑞家，这是觉得牵扯进来的人还不够多嘛？非要把峄城的人都牵扯进来？

    她偏不！

    “不知道瞒先生避而不答什么意思？难不成八区的势力不仅盘旋在峄城？听说瞒先生之前在美国混的风生水起，怎么突然跑来峄城了？依我看，NEW文化传媒的读书斋是瞒先生策划的吧？”一场决定她生涯的读书活动竟引起了整个峄城的纠纷？

    光想想就觉得足够可笑，可事实就摆在她面前，一个接着一个的巨大陷阱正在向她靠近，她不知道经历这关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她，她的人生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罗地网，一个又一个围绕着许七安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现在这里有一个瞒怀就足以难对付，可以后的路不知道还有几个比瞒怀还要厉害的人物在等着她！

    笑，嗤笑，皮笑肉不笑！可能这个人生真的选错了吧，她没有这个本事帮许七安回到正轨上来...

    “喂，想什么呢？期末成绩下来了，确定不去看看？”有时候，多想一睁眼就回到那个高中时代，那个不争不吵，满脑子都是成绩的学生时代，错了就是错了，正确就是正确，只有不合时宜的答案，却从没有不合时宜的题目。

    “看啊！”她多想看看那个时代的自己是多么耀眼，是那么骄傲。

    可，再睁开眼，瞒怀就在她面前，巨大的刑具就在她面前，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宁愿过着那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吧。

    “喂，想什么呢？你确定苑家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我追了你好几个世纪了，这一世，你休闲再挣脱！”她挣脱的掉嘛？嘶，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她知道她的生命该结束了，许七安的生命也该结束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由了，反正许七安是自由了...

    滴答滴答，感觉到血液流在裤腿上，手臂已经麻木，紧闭双眼的女孩眼角噙着泪水，或许这是另一种解脱吧，许七安的时间不会再继续了，她将永远留在这个时代。

    “喂喂喂，听说了嘛？许七安的故事终于结束了，好像还被拍成了动漫，他应该赚了不少钱...”指了指角落里塞着耳机的小伙子，“才来公司多长时间，估计这破公司又要大火一段时间了...”

    “谁说不是呢？习惯了就好，过几个月这热度就会嗖一下的降下来！”

    一间破败的小工作室，靠近马路和巷口，整天的汽笛声与小贩叫卖声交杂在一起，而他已经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每一天都听着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吵杂的声音仿佛就是他这二十多年的缩写。

    扬起脑袋看着落日余晖，又到下班时间了，又要回到那间比工作室还要破败的小木屋了，耳机摘了又带上，仿佛陪伴他的只有音乐声，他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五年前被艰难的检查出患有幻想症，自此开始每日郁郁寡欢。

    也许正是幻想症的原因，他的故事充满着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先生，真的不再想想别的结局了嘛？也许许七安的故事还并没有结束不是嘛？”路口，卖茶叶蛋的老伯叫住了他，塞给他两个热乎乎的茶叶蛋，帽檐拉低，往巷子深处继续走去，步伐缓慢，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他不过是个患有幻想症的病人，哪里具备什么写故事的能力？可那卖茶叶蛋的老伯却时时刻刻关注着他，三年前就曾夸下海口说他会靠此发财，当时没信，可现在他确实是发了一笔...

    可...那故事真的是他心中想写的吗？眼神迷茫，好像不是，又好像的确如此...他的目的不过是养活自己，现在这个目的完成了，不仅是完成了，而且是超额完成，甚至还可以在小城买一套别墅，又仔细想想，这又不是他想要的！

    他究竟在纠结什么呢？

    三天后，坐在电脑前的年轻小伙子故意没有修理他那头长发，屏幕上多了几行字，改改删删...

    她可是许七安诶，在峄城大名鼎鼎的许七安！摸了摸额角滚烫的泪水，那双猩红的血色眸子刷的一下睁开，数十道金光闪闪的星星从眸子里喷射出来，“是你，奇瑞呢？你把他怎么啦？”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充满毒液的黑色指甲不断的往外冒出黑色的五角星，“你确定不说嘛？”

    食指上那枚银灰色指环不停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奇瑞出现危险了，一定是奇瑞出事了，要不这指环不应该有这么大幅度的转动！

    咻，猩红色的眸子蹦出血水来，噼里啪啦的指甲挥舞着，黑色的五角星径直的射入瞒怀脖颈，滴血未流，男人倒地！

    “奇瑞！奇瑞！”咆哮着、怒吼着，周围的物件在一点一点的坍塌，大手大脚的许七安翻遍整个地下室...

    “先生，先生？赶快离开这里，地震了！”蔡助理也感觉到不对劲，后院的位置时不时的发出轰塌声，密室的位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往下沉，轰隆，一声巨大的塌陷声，密室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深坑，坑中站着一个人，背上扛着一个，手里还抱着一个...

    “那是...许七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蔡助理张大了嘴巴，那双猩红的眸子在不停的扫视，站在周围的人一动未动，纷纷惊住了，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咿咿呀呀的小推车从蔡助理身后出现，“妈妈，那是妈妈...”

    是之宣嘛？之宣会说话了？余光撇了撇身后的位置，没看清楚小家伙的模样，塌陷的位置开始不断往周边蔓延，霎时间蔡助理的脚下裂开了一道...
------------

第一百零九章  老爷，是白家人

    缝隙顺着塌陷出来的深坑向四周发散开来,不一会儿的时间，便已蔓延到蔡助理几人脚下。

    “之宣，之宣...”嘴角喃喃的叫着之宣的名字，几乎是霎那间的时间，几人全部向后仰去，巴掌大的裂隙突的一下张开血盆大口，“卡擦”一声，宝宝椅的轮子卡在缝隙中间，险些掉了下去。

    “没事吧？”就在掉落之际，首当其冲的一只大手拎着小家伙的领口，手忙脚乱、手脚并用的勾住蔡助理的裤腿,另一只手还在尽力向远处延伸，恰巧捏住小助理的小腿。

    “大家快离开这里！快快快！”势不可挡的轰塌声一阵接着一阵，就在众人傻眼的瞬间，不知从何处搞来了一只热气球，手指微微一挥，火焰点燃，酒红色的热气球飞上天空，蔡助理一行人还没反应过来，地面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密室在众目睽睽之下,灰飞烟灭。

    巨大的火烧云遮掩着许七安的视线，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线索，在她的掌控下再一次灰飞烟灭，眼角冷不丁的有泪水滑落，十年了，可能不止十年,在她身上花费的时间永远不成正比，换个世界换个方式，可能真的没有人愿意在一件苦苦得不到结果的事情上花费十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吧？

    在她的世界，这些人可能不会存在...

    目光遥望着巨大的阖丘山脉，丛林尽染，勃勃生机、绿意盎然，真正属于阖丘的春天应该快了吧？应该快来了吧...

    “许小姐？许小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被许七安从地下室抢救过来的小刘和奇瑞还没有醒，再加上刚才为了救蔡助理一行人，许七安还失手把两人扔出了老远，不过...奇瑞应该没事，低头看了看食指上的那枚指环，安安稳稳的杵在上面，除了落下一层灰烬，好像并无大碍。

    只是关于阖丘的事情，应该不会这么收尾...阖丘的秘密好像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而这个世界上也不止一个瞒怀，那下一个瞒怀又在哪里呢？

    现实世界，已经深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他毫无睡意。他才二十多岁，笔下的人物成千上百，各个栩栩如生，无论是古代、现代、还是玄幻世界，没有一个是他没有接触过的，可他...还是过不好自己的人生。

    破旧的小木屋，吱吱吖吖的窗户，堆放整齐的一本接着一本的书籍，已经辗转了好多个地方，这个屋子漏雨，一到夏天梅雨季节的时候，便是他吃不消的时候，每日不是腾挪书本就是晾晒，可还没等这波晾晒堆放整齐，那边又开始下雨。

    这种单调无味的生活，他已经彻底过够了，可在小城，他又能做什么呢？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男人躺在那张狭小的脚踝露在外面的床上，脑海里成千上百种故事在上演，成千上百种生活在继续，仿佛真的有成千上百种人生在向他招手。

    可他要怎么做呢？在梦中他拥有成千上百种选择，可在现实，还是逃不过他只是个幻想症病人的说辞。

    也许...这一切都是她幻想的吧？

    屏幕上躲躲闪闪、歪歪扭扭出现了一行字，“故事到这里，似乎真的是要结束了吧...”

    那边，许七安托着脑袋，似乎还想做些什么，既然她能来到这个时代，就说明她有改变这一切的勇气和实力，就算她真的有可能找到曾经的那个自己，可她又给许七安留下了什么呢？

    留下一大堆半途而废的线索嘛？还是留下一个还不如不开始的不太完美的结局？她不太想成为许七安世界里的“败笔”！

    “蔡助理，你说阖丘是裘家人留给苑家的？难道就没有别的线索了嘛？”裘家为什么单独选择了苑家，还是苑兹稳那个老头？是走投无路还是别有所求？

    那既然选择了苑家，又为什么在阖丘单独留下一间密室呢？密室连接着地下室，这个操作，当年的裘家人真的能想到嘛？

    瞒怀又是什么身份？八区究竟在研究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资源？

    一系列的疑问在许七安的脑海里蔓延，同样也在屏幕前的他脑海里蔓延，这个世界还有太多太多值得去探索的问题了，她还不舍得，他不能放手！

    裘家老爷子把阖丘和峄城锁在一块，是在担心未来会发生什么嘛？用峄城来解救阖丘，还是用阖丘来解救峄城？要是裘管家还在的时候，许七安一定认为是后者，可现在裘管家一离开，仿佛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前者！

    “什么？苑汪洋还没醒过来？这姓许的未免也太大胆了！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的丈夫行凶！”沈萌萌气冲冲的念叨着，眼角余光掠过苏灵儿，仅仅停留了几秒又离开，“你就说吧，这许七安还不是苑家人呢，就敢这么做，那以后汪洋要是真娶了她，那岂不是祸国殃民？”

    “嘻嘻，原来姐姐都明白啊，我还以为姐姐一直都站许七安那边呢，那姓苑的有什么好？连八区的力量都敌人不过，还不如我爸...”

    “还不如你爸白寰阳呢？”沈萌萌捂嘴笑着，早就知道白家哥儿不会这么容易消失，只是白家人这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

    “还不如谁？”脸上铁青，沈萌萌抢过话茬，“这苑汪洋可是比他老子苑兹稳差远了，什么人都敢结交，这不最后让人坑了还不知道呢，要我说还是你们白家好，你俩虽然没了爸爸，但是有祖父撑腰啊！”捂着自己的口袋，悄悄打开录音笔，这是沈萌萌还是记者时候的常备物品，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举过杯子抿了一下咖啡，苏灵儿脸上有些挂不住，这沈萌萌不会真的看出来她的小把戏了吧？可转念一想，要是沈萌萌真有这样的头脑，还至于给那个什么许七安打下手？

    “还是姐姐看得明白，这峄城以后的形式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还请姐姐站好队，别到时候被苑家倒打一耙？”这话气的沈萌萌差点一口咖啡喷在苏灵儿裙子上，这小家伙一直头脑灵光，还真是像极了那个不知道在哪的爸爸—白寰阳。

    这是在劝她尽早离开苑家？最好还站在白家的队伍里？就她白家也配？也不看看她白家现在在峄城的地位，有几家大户人家愿意跟白家保持联系？

    “沈小姐，老爷让您回家，那件事情您是怎么打算的？”司机催促着还在发呆的沈萌萌，面前的咖啡还是苏灵儿走之前点的那一杯，已经凉透了，像极了白家现在在峄城的地位，一个已经凉透的家族，凭什么还这么耀武扬威的命令她？

    “白家去过了？”在峄城几乎很少有人知道沈萌萌的真实身份，这几年为了隐藏身份，沈萌萌一直寄居在苑家，就连工作也在苑家名下，可尽管这样，沈家还是被白家找到了！“老爷怎么说？他想怎么办？”

    “小姐，您还是先回去吧，老爷在等你拿主意！”

    “就小小的一个白家，都爬到我沈家脸上了？”不过，这一次她给她机会，只不过她能不能接住这个机会就要看白家的诚意了！贴近司机耳语一阵，沈萌萌搭了辆车去了宁安医院。

    还是老样子，郝俊豪亲自打开实验室，推开内门，“为了保险起见，沈小姐您还是不要来医院！”

    她不来，是等许七安亲自来吗？那个男人就算许七安不要，还有的别人要，她不在乎，还不允许别人来在乎吗？

    “他怎么样？最近好点了吗？老规矩，还是守在医院里，苑家那边许七安会解决！”笑，一想到苑家最近的神奇操作，沈萌萌不免脸上挂满笑容，估计能让苑家接二连三上热搜的也就只有许七安了，而且理由一个比一个奇葩。

    “苑家的事情，您听说了？白家老爷险些被缠在苑府门口，这件事情不好解决啊，先是白家儿子又是白家老爷，估计白家不会善罢甘休！”摸着苑汪洋的手腕，郝俊豪语重心长的说着，“能联系到许七安吗？或许瑞家出面能帮到一些...”

    瑞家？应该不用吧，就一个小小的白家估计还不够许七安塞牙缝的呢，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沈家的“座上客”了，沈家又怎么会放过他？

    “郝院长，外面的事情有许七安和沈家，您就不用担心了，只要苑汪洋在这里，一切都好说！”这个男人，就是她沈萌萌的动力，如果有可能，她一定不会让苑家消失，而许七安，更不会放任苑家不管！

    “沈家？”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郝俊豪有些吃惊，她的意思是沈家要出战了？沈家一出，肯定会坚决站在苑府这边，可他是苑汪洋，不是苑兹稳，沈家真的会出手相助吗？“没开玩笑？老爷子答应了？”脸上的笑容紧了又紧，这是没答应？

    “好孩子，我相信你，可老爷子那边还是别刺激他，尽快联系一下许七安吧，有瑞家出面，谅他白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萌萌无奈，只好点头应允。原来在老一辈的眼里，苑家真的不是一个见利忘本的商贾人家，而苑汪洋更不可能是那个罪犯，白家的天下？呵呵，峄城能有白家立足的地方就不错了！

    郊外，沈府，暗淡的门口旁多了几辆好豪车，不出意外应该又是白家派人过去了。

    “老爷子，是白家的人。”

    “萌萌呢？是不是又在外面给我惹事了？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沈家老爷子虽算不上年轻气盛，但在老一辈里面也算是身子骨强健的，而沈家隐居数十年，一直和外界没怎么联系，老爷子交代沈萌萌在外要低调做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找上门来。

    “什么？让我做决定？这外面的事情我不闻不问已经数十载了，让他们去解决，我不管！”拄着拐杖默默的转身，老爷子眼神坚决。
------------

第一百一十章 要她嫁给苑汪洋？

    沈家,说不上是名门望族，但在峄城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以前，苑兹稳这一代还没富起来的时候，沈家一直独占鳌头，直至一个强大的苑府出现，才逐渐退出这场争逐的戏码。

    而沈家老爷子，也就是现在沈萌萌的父亲，主宰峄城数十年，几十年前的峄城大大小小都听命于沈家，就算是现在，沈家复出对峄城应该也是个不小的打击。

    可沈家老爷子真的会和沈萌萌预料的一样嘛？面对当年的事情,尤其还是当年的苑家，他又真的会妥协嘛？

    “老爷子，白家人还在外面，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他们究竟想干什么？”端着水杯的小斯有些慌乱，眼神时不时的瞥向老爷子，似乎是在期待一个主意。他不怕沈家会参与，也不怕沈家退出，只是现在拿不定主意的沈家老爷子着实让人感觉到可怕。

    十年了，沈家的传说在峄城已经消失十年了...啪,水杯一掌击碎，老爷子脸色铁青、十分难看，已经过去十年了，她还是不想放手嘛？

    他怎么养了个这孽障？

    “你家小主的念头？你让她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不是白家在难为他，这显然是他家丫头在背地里给他使绊子，让沈家离开也不是,不离开也不是。离开，是在嘲笑沈家没诚意，当年背信弃义的是沈家；可不离开，是在说当年的苑家一点错都没有？

    十年了，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老爷子还在耿耿于怀，十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仿佛就像是刚刚发生过一样，如果十年前换做是他，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的站在苑家，可现在他还是犹豫了...

    宁安医院侧门，沈萌萌拉低帽檐，又捂上了口罩，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抓拍，躲躲闪闪的一路小跑着来到停车场，长舒了一口气。

    “小姐，这边这边。”司机招呼着沈萌萌上了车，同样拉低了帽檐，“老爷子那边怎么样，答应站在苑家了？”面对沈萌萌的质问，司机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话，也不敢正视沈萌萌那双纠察到底的眸子，她之前可是记者出身，又有什么小动作瞒的过她呢？

    或许沈家出面确实是在为难老爷子，可...十年之前的事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嘛？沈萌萌一直在追查十年之前沈家与苑家究竟发生过什么过节，可一无所获，一件事情都过去数十年了，老爷子还在纠结？

    “算了，这件事情不急，查一下许七安的位置吧，越快越好！”现在抓紧时间联系许七安或许会有更大的胜算，就算沈家不出面，许七安和她应该也不会让苑家陷入死地。

    可她...真的没伤害苑汪洋嘛？

    一阵心悸，左胸膛有些喘不过气来，对她来说，许七安不过是个身份不明而且全身秘密的人，就算她心里有苑家，心里有NEW文化传媒，可她心里真的有苑汪洋嘛？脑袋里浆糊一样的往事随波逐流，白天苏灵儿的话不禁让她对许七安有一丝怀疑。

    许七安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峄城？当初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为什么苑汪洋研制出药水之后，许七安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峄城了？

    “小姐，许七安现在应该在阖丘，现在过去嘛？”

    阖丘？和廖无常在一起？

    突然，新闻里开始播放阖丘七级地震的事情，“近日，阖丘玫瑰园项目工程附近突然爆发了七级地震...研究组正在进一步调查与更新，具体情况新闻也会进一步对接...”阖丘出事了？还是玫瑰园？

    玫瑰园不是廖无常新研发的项目工程嘛？怎么会突然地震？

    “你...阖丘地震的相关信息发我一份，越快越好！”指了指司机，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这许七安真是好大的本事，峄城折腾完了又开始跑到阖丘了？这是一步步祸害苑汪洋的产业？

    “小姐，那...还去阖丘嘛？”注意到车子里情绪的起伏，司机有些拿不定主意，这还是沈萌萌第一次这么关心阖丘那边的事情，那边又没有沈家的产业，难道还是在关心苑汪洋？

    “掉头，回沈家！”车子缓缓发动，坐在后座的沈萌萌依旧是满脸沮丧，凭什么许七安敢这么折腾苑家，苑汪洋还会站在她那边？这么些年，她瞒着沈家，做了多少对苑家有利的事情，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拿正眼看过她一眼？

    她许七安究竟是有什么魅力？也许苏灵儿的话没错，她许七安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害人精，不仅害了白家，还彻底害了苑汪洋...可为什么她却没那么讨厌她呢？明明感觉她那么讨厌，可还是会选择帮助她，一想到许七安未来会和苑汪洋结婚，第一念头居然不是悔恨而是喜悦。

    她多么希望苑汪洋真的能够和许七安完婚啊，尽管新娘不是她，可只要看到他幸福，她沈萌萌这辈子就不后悔吧！

    每次在NEW文化传媒看到许七安的名字，都会感觉后背有一道曙光，她的心里也会更踏实一点，这辈子，能有许七安罩着苑家，也算是苑汪洋的福气了！

    “她要退隐！”想到这里，沈萌萌攥紧了拳头，等苑家的事情安稳了，她就回到沈家去，老老实实的在沈家待着，看着外面这群商贾争奇斗艳，其实这样也不错！

    “小姐，想什么呢？这么兴奋？又在想你那个好儿郎？”戏弄着看着后视镜中的沈萌萌，自从跟沈小姐的车后，他都多久没见到小姐这样开心过了？只是...小姐的开心永远不属于他！

    “瞎说什么呢？你小姐我哪有好儿郎？对了，待会进去可别出卖我！”沈家这边，她还要再争取一下，万一他就答应了呢？

    是啊，他家小姐的心里全是苑家，准确来说满满的全是苑汪洋，其余的人，谁都容不下！

    “放心吧，小姐想的事情都会成功的！”而他想的，却不一定了！嘴角微微抿着，眼神时不时的观察后视镜中的可人儿，明明差不多的年纪，凭什么她却要那么苦呢？她家小姐差哪了？凭什么苑家的人就看不上她？

    可能仅仅因为她不是许七安吧！

    “什么？你的意思是老爷答应了？答应帮助苑家了？我就说嘛，老爷子不会这么无情的！”欢呼雀跃的一股脑摔了屁股，这应该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吧？那是不是证明着沈家和苑家的隔阂在消失？一鼓一鼓的脸颊冲着司机露出了久违的绯红。

    “小姐，老爷子有条件...”

    “条件？没事，随便提！”反正帮助的是苑家，到时候苑汪洋还不知道怎么谢她呢，她什么条件不敢答应？有了沈家的出手，苑家一定会恢复在峄城的地位，而白家嘛，那就不好说了！

    “咳咳，倘若我要你嫁给苑汪洋呢？”爽朗的声音一下子把沈萌萌击溃了，什么？老爷子要她嫁给苑汪洋？这是沈家的条件？

    捏了捏眉心，眼神撇着居高临下、距她不到一米远的老爷子，她真的没听错？她要嫁给苑汪洋...可苑汪洋会答应嘛？许七安...“许七安”三个字飞入沈萌萌的脑海，沈萌萌一下子怔住了，她又在奢侈什么呢？有那么一刻，她突然觉得她真的有资格嫁给苑汪洋。

    可那三个字，不是比她更合适嘛？

    收回嘴角微微笑容，脸上僵硬，“开什么玩笑？苑汪洋不会答应的...要不我们换个条件？您想让苑家出多少钱或者想要苑家的什么人脉？”仔细掂量了一下，苑汪洋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只要最后是沈家救了苑汪洋，那她提什么条件，苑汪洋都不会犹豫的。

    只是...嫁给他，这个太有难度了...

    手腕拉着老爷子，眼神也还在祈求，嘴角振振有词：“你想，沈家一出手肯定没人敢说话，到时候您想要什么不是您的？苑汪洋肯定会给您的！”

    可他，当了一辈子的老好人了，沈萌萌在想什么他还不清楚？沈家发展到现在，就算没有苑家，又有什么是沈家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他想的不过是给沈萌萌一个安稳的家，一大把年纪了，他不可能一直陪着萌萌，他要她幸福！

    “你觉得沈家缺什么？嗯？”龙头拐杖一抬，把沈萌萌吓得不轻，“不争气的家伙，苑家有什么值得我们沈家帮的？我看那个许七安一个人把阖丘闹的鸡飞狗跳的，那么有本事，还需要外人？”冷笑两声，老爷子转身回了书房。

    静悄悄的中堂前，只剩下沈萌萌一人。

    连他都觉得许七安更适合出现在苑家嘛？是啊，许七安多优秀，凡人不可及的人物，或许许七安真的比她更适合苑汪洋！

    那...老爷子的条件是在羞辱她？拿一个不可及的事情羞辱她？她不过是想帮苑家度过难关，为什么要让她遭遇这么大的委屈？眼角不自觉的流下泪水来，不帮就不帮，为什么要拿苑汪洋的事情来羞辱她？

    “苑汪洋会娶妻生子，可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入苑家的门！你想清楚了？沈家的出手，苑家这辈子拿命来还都还不起！”书房里，老爷子还在怒骂，他怎么生了个这么样家伙？什么事情都敢往前冲，唯独遇见自己的事情，畏畏缩缩。

    “你看看，你看看，都赖在苑家多长时间了？人家苑家可有给你个名号，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家欠苑家的...”

    “老爷子，消消气，别生气，气坏了身子，还怎么帮助苑家？”

    “帮助苑家？你们一个两个都在气我是吧？我凭什么帮助苑家，就凭苑兹稳的一两句风凉话嘛？还真当他苑家是个什么东西！”啪，不知什么东西被老爷子摔碎了，书房里不是怒骂声就是摔东西的声音，听的沈萌萌一愣一愣的。

    这沈家究竟和苑家有多大的仇恨，至于老爷子发这么大脾气？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八区的密报

    一夜飘零,风雪交加，院子里那棵常青树枝上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吱吱吖吖的积雪在风中摇摆着，飘忽不定，摇摇欲坠，房里的男人在窗台前来回踱步，神情肃然。

    又...下雪了，峄城的雪来的一年比一年早，也一年比一年寒冷。依稀记得十年前，还是孩子般的苑兹稳死皮赖脸的求他在院子里种下这棵树，一转眼,都已经十年了，这棵常青树已然陪伴他十年的光景。

    外面的雪还在下，一片接着一片的好像在宣誓自己的主权，可无论雪怎样下、怎样大，那棵常青树一直在那里，十几年从未动摇过。

    而他又何尝不是呢？苑家不仅是苑兹稳的心头肉，还是整个峄城的支柱，倘若苑家倒下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意味着什么...

    可他就是迈不过那道坎,当年不是苑家的插门而入，他沈家至于现在还在退隐嘛？他沈家比苑家差哪了？为什么裘家的人宁愿相信苑家也不相信沈家？

    一袭冷风袭过，老爷子默默的上前关住窗子，这窗子老了，年久失修，就算是上好的材料也有腐朽的一天,可他呢？究竟在纠结什么？又在放心不下什么？

    “老爷子，小姐那边死活不同意，要不还是松松吧？”管家提着油灯待在老爷子面前，看了看面前的老爷子，又看了看头顶光明的白炽灯，“老爷，那窗子该修了，明天还是让工匠来一趟吧？”

    是啊，被关住的窗子边缘已经退化，剥离出一丝灰色的乳胶，露出瘆人的玻璃尖角出来，仿佛一个不小心整扇窗子就能把人砸个粉碎。

    呼呼呼，又是一阵冷风吹过，老爷子没有说话，默默的把围巾裹了又裹，“算了，明天抓紧时间找人来修！”

    仔细看得话，应该不难看出这间书房和苑家的有几分相似，装修风格也是大同小异。据说当年苑家老爷子和沈家老爷子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就连这间书房都是苑兹稳亲自谋划的，这也正是为什么老爷子不轻易动这间屋子的原因。

    可他家老爷子心里明明是装着苑家老爷子的，不是嘛？

    管家瞅着漏风的窗户笑了笑，已经十年了，当真有那么放不下？

    “诶，最近天冷了，照顾好院子里那棵树！”已经走出书房的老爷子拐道回来，盯着管家手里的油灯，“时代变了，你们一个两个都在折腾我！”叹了口气，老爷子磨磨蹭蹭的看着那扇漏风的窗子笑出了声，已经十年了，再怎么在乎，都已经过去了...

    “哪棵树？是苑老爷送的那棵常青嘛？”笑，合不拢嘴的笑，管家捂着嘴巴看着桌上的藤条，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那颗常青树，已经在沈家待了十几年，自从苑兹稳送来的那一刻起，就是沈家老爷子的心尖肉，每年一到冬天就着急忙慌的给那棵树裹上藤条，生怕它会死在哪一个冬天里。

    可它是株常青树诶，是株不怕天寒地冻的常青！

    阖丘，厚重的毛毯，一圈又一圈的围巾缠绕着，没想到天气变化这么悬殊，身子骨有些吃不消的许七安缩在被子里不敢动弹，如清水一般的鼻涕一把接一把的止不住的往下流。

    摸了摸头重脚轻的额头，许七安更加难受了，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胳膊肘还酸胀的难受，再加上这破天气，简直就是离谱，前些天还好几度呢，今天这怕不是已经零下好几度了吧？

    “蔡助理、蔡助理，有没有保暖一点的设备啊，话说这里没有空调嘛？实在不行暖气也行！”冻的上下哆嗦的许七安实在是对冷天气没有一点抵抗力，可谁能想到阖丘是在山上，还这么低温，那山下得冷成什么样？

    喊了大半天没有人应答，尽力把周围的毛毯往里缩了缩，许七安支棱个脑袋无精打采的观望着窗外，想当初她还在瑞家的时候，什么时候体验过这种待遇？那还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越想越怀念还在美国的日子，其实做一个什么也不用想的废物应该也挺好的吧？除了命短点！可...比这素来无望、循环单一的循环来的好太多了！

    噔噔噔，好像是敲门的声音又好像是跺脚声，耷拉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是蔡助理？

    “喏，许七安，怎么见到我一脸失望的样子？给，暖水袋，捂脚的，还有这个，往肚子上贴两片会好很多！”打开门的一瞬间，许七安吓得一个激灵，冷空气顺着门缝直击女孩额头，不过看见抱着一大堆东西的奇瑞，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奇瑞顺势坐下来，“喝点什么？牛奶咖啡还是美式？知道你喜欢喝美式，不过大早上喝咖啡不太好，给你牛奶！”拉开拉链，从怀抱中拿出一袋牛奶丢在床上，“接下来有什么想法？”笑，瞅着许七安的侧脸，奇瑞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阳光浅浅打在许七安的侧脸上，橘黄色的光斑和女孩的头发相得益彰，衬得许七安皮肤白皙了很多，当然许七安本来就算不上黑，可这阳光的映射把许七安塑造的更加完美，依偎在床头前，嘴角叼着牛奶，浅浅的梨涡一动一动的，看得男人有些痴迷，完全没注意许七安说了些什么。

    “喂，我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嗯？要不你还是回瑞家去吧，反正要你也没用，什么时候走给我打个招呼哈！”宛如琥珀的眸子直愣愣的瞪着奇瑞，手里还握着半袋牛奶，嘴角含笑，“你...还不走？”

    “嗯？”反应过来的奇瑞打了个激灵，“这么冷的天走哪去？回瑞家的航线被大雪封锁了，要不还是换个方案？”

    “峄城那边来消息说沈家大概率会出面帮忙，就是瑞家现在可能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你怎么打算？”搓了搓手，端起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男人依旧嘴角带笑，只不过是和许七安不一样的笑容，嘴角轻轻上扬，不那么出众也没有刻意隐藏，这么看他是心里有了打算？

    跟在奇瑞身边五年，这点小心思许七安还是明白的，既然已经有了主意还过来问她？嗤笑，“说说吧，奇瑞大人，你究竟有什么更高深的意见？瑞家过不来，和峄城有什么关系？”愣了一会儿，嘴角咬着吸管，手里的牛奶也已经见了底。

    用手背擦了擦嘴巴，吃饱喝足的许七安活像一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猫咪，眼神微微眯着，看向窗外的阳光，这原本应该是多么贪婪又奇妙的早晨，可是现在她不允许自己再这么堕落下去，重新复盘着奇瑞说的话，沈家的出面，确实刻可以帮苑家解决一些不需要的麻烦，可是关于她自己呢？

    她现在可是峄城的罪犯！而且还是逃脱的那种，就算瑞家亲自出面恐怕也少不了进局子，更何况是现在瑞家根本来不了！不对！瑞家？

    冷眼看着坐在门口的男人，一脸自信，又是他跟瑞家通风报信了？

    “你！是不是找打？又是你？你怎么不滚回瑞家去？”每次都是瑞家来擦屁股，还真的以为瑞家是无所不能的嘛？这可是在峄城诶，不是美国！“还不说？你是想让瑞家卖掉哪套房子来接济苑家？嗯？”整个瑞家被祸害的还不够惨烈嘛？非要这个时候还要拉瑞家入水？

    峄城的情况还没有摸清楚，整个八区的目的也不知道分毫，这个时候再牵扯进不必要的人，这不就是八区原本的计划嘛？

    男人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又看了看那头橘黄色的长发，这女人果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嘛？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了解他的意图？

    瑞家可能还真没有接济苑家的想法，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替别人着想呢？“咳咳，关于瞒怀的另一个身份你是真不想知道还是装的不想知道？嗯？你觉得不拿出点诚意，谁会帮助你？在峄城待傻了？”食指和中指从上衣口袋里捏出一张小纸片，许七安伸手去接，男人却虚晃一枪又塞进了口袋。

    “许七安，我发现你是不是真的傻？什么东西都敢要，对别人就没有一点介怀嘛？”还是只对我这样？眼睛再一次眯着，男人揣摩不准这小丫头的心思，可唯一确定的一点是她不舍得NEW文化传媒就此消失。

    “说这么多废话干嘛？还不赶紧拿出来，就你还敢害我，不怕瑞家打的你满地找牙？”接过纸条，许七安颠倒过来颠倒过去，愣是一个字都没有看清，而且连正反面都分不清楚，“你故意的？”伸手捏住奇瑞脖颈，许七安使出吃奶的劲，男人丝毫未动。

    “玩我？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解密？”利用了一种特殊的加工手法，上面的文字除了八区经过特别训练的专业破译者能解出，其余人尤其是许七安这种外行人，就算得到了这种密报也是根本没有机会得知相关内容。

    八区？小小的一个八区，逐渐在向许七安宣泄出一种幕后同僚的愤怒，它存在的时间只会比瑞家早而不会比瑞家晚，要不不可能具备如此精密的谋划与布局，可它真的就一点破洞都没有嘛?

    “奇瑞，调查一下满怀的相关数据，把之前的资料整理汇总发给我！”她倒要看看，历经十年，一个人究竟可以发展到什么地步！昔日苑汪洋的同窗好友，如今却变成了苑家的死对头，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故事？

    又是什么样的故事，可以让一个人彻底转变对苑家的看法？

    “对了，瑞家的技术有办法破译这种密报嘛？”如果不行，其实还有一个人一定知道这种密报的破译方法，可是真的要许七安去求他嘛？

    大雪飘零，原本熙熙攘攘的胡同口如今却变得寂静无比，小贩的叫卖声也逐渐消失，窗台前的那片阳光依旧是岁月静好的模样，男子抬了抬眼睛，抿了口咖啡开始眺望远方...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她是他命里的一道劫

    某国,阿斯比亚州，一年一度的国际贸易演出节即将在瑞家展开帷幕。

    身居某国深处的瑞家一直揽断了整个国内国外两个市场的演出服务，尤其是在阿斯比亚州，可谓是独占矛头，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竞选应该还会是花落瑞家。

    可某国中部最近却宣布了一项政策，要求平均分配知识产权，一时间忙的瑞家焦头烂额，手握大量创新型创作者，瑞家可谓是某国最大的知识产权主宰者，一时间竟做不出决定来。

    而峄城这边,沈家老爷子好不容易答应沈萌萌的方案，可没想到事情会变得更加严重，白家针对峄城苑家的情况又告知了媒体，还纠结大量媒体组织相关舆论报道，一届文化泰斗昭然若揭。

    “怎么回事？你说怎么回事？这峄城什么时候变成他白家的天下了？他白家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不是当年白家的小儿子和汪洋关系好，外面那群人谁知道白家是谁？”气的老爷子胡子吹的老高，拐杖一甩一甩的恨不得直接甩到白家老爷子脸上去，还真当他白家是那么回事了？

    当年，要不是苑家的资助，他白家能有现在？

    呼,帮老爷子拍了拍胸口，递上一杯茶来透透气，老爷子脸上才见有几分气色，花白的胡子、愣长的眉毛须须还有那一脸老年斑，跟沈家老爷子差不多年纪的老头都已经离开了，这峄城也就只剩下沈家和廖家老爷子还健在,跟了他一辈子的老管家看到今天这一幕也是唏嘘不已。

    终究还是年纪大了，不明白那些小年轻的心思。

    “你说说，那白家这不是在登鼻子上脸？你去，找苑汪洋，那白家那小子还指不定被那老头藏什么地方了呢？怎么，白家命薄，去了一趟沙漠说失踪就失踪了？”他不信，打死也不会相信，苑汪洋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会舍弃别人的生命来股顾全自己？

    这个由头，他已经坚持了三年没说出去，可这一刻他再也等不了了！

    “老爷子，瞎说什么呢？那白家的事情跟咱有什么关系？让他们小辈的解决就好了，咱就别跟着掺和了！”接过老爷子手中的茶杯，又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果真是年纪大了，遇见一点小事就开始着急忙慌了，当年比这严重的事情都抗过来了，唯独这次非要舍身嘛？

    “去查去查！还有什么事情是沈家查不清楚的？实在不行给瑞家打个招呼，我就不信白家没有什么把柄！”气喘吁吁的说出来一大串话语，这么多年了，沈家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就算吃过，也不会是他！

    大街小门小巷，都在传播关于苑家的事情，这件事情被传的神乎其神，“就是那苑家，听说是是多年前得罪了什么人，现在遭到报应了，没事可别往那边去，搞不好会出事的！”

    “谁说不是呢，最近这苑家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你说这峄城几十年都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唯独今年发生了，还是发生在苑家，你说蹊跷不蹊跷？”挎着篮子买菜的大爷大妈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说着，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最近不知是怎么了，好像所有人都在对苑家有意见，偌大宅门的苑家最近是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周围的人都开始尽量躲着苑家出门，生怕沾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要不咱们还是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原地解散好啦！”被耽搁的NEW文化传媒最近也是没什么生意，多方都在拒绝跟苑家的合作，甚至之前一起长期合作的单子如今也是频频上门要求解约，抱着一摞合同的小麦无话可说，“咱们不能一直帮苑家收拾烂摊子吧？就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麦说的对，难不成咱们还要给苑家这公司擦屁股？估计干到公司破产咱们还得欠着一大堆债务吧？”端着咖啡杯来回在茶水间乱晃的琳达耸了耸肩膀，“要不咱们还是举手表决吧，同意原地解散的举手！”

    琳达一向在公司有很好的人缘，就算是许七安还在的时候也没为难过她，她倒也算是许七安赞许过的人，这琳达一发话，公司员工纷纷都举起了手，磨磨蹭蹭扣着桌子边缘的小麦最后也举起了手。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苑家可是帮助过她的人，就这样放弃了，她又怎么对得起苑家的情谊？”外面下着雨，女孩孤零零的抱着一大堆东西站在屋檐底下，雨水打的刘海湿漉漉的贴着额头，微红的脸蛋缩进毛衣里，这是她在NEW文化传媒的第三个年头。

    也是她家在峄城落脚的第三个年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样的话，就算是所有人都不支持NEW文化传媒继续走下去，可她真的还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嘛？要不是苑家收留她，要不是NEW文化传媒愿意收留她，她真的还能在这个只身一人的城市生活下去嘛？

    泪水顺着眼角冷不丁的落下，与雨水交织在一起，那一刻她是多么的无助...可现在NEW文化传媒不是和她一样无助嘛？

    “琳达，你是不是已经有别的打算了？家里还是想让你去美国？”大厦楼梯旁，琳达和另外一个女生站在底下避雨，琳达双手插进口袋里，双眼无神，直愣愣的看着雨水中的景色，飞快的车子一辆接着一辆的从大厦前面跑过，溅起一层接着一层的水花。

    也许，卑微到尘埃的东西真的只能接受强劲势力的一次又一次洗礼吧，就像是这无辜的水花一样，明明是从高空落下，可最终还是逃不过被车子横压的结果。

    “其实，我觉得峄城挺好。不说了，有人来接我了！”琳达看着雨水中那把黑色的雨伞，嘴角上扬，也许现在的苑家也在期待一把雨伞吧？不管是沈家、廖家还是瑞家，甚至是许七安的雨伞，终究有一把雨伞能替苑家遮住这无情的大雨。

    “奇瑞，看到琳达了?别着急，一切按计划来！”举着雨伞的男人食指摸索着耳麦，脸上挂起一抹看不出深意的微笑，薄薄的嘴唇就那样上扬着，看得琳达一时着迷，没想到许七安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帅哥，那应该是许七安的电话吧？意味深长的移开了视线，琳达看着那洼波澜不惊的水洼，尽管这世界如此不堪，可总有那么几洼水洼可以置身事外。

    属于苑家的水洼，属于苑汪洋的那一洼又在不在这里呢？

    “如果没猜错的话，琳达小姐是阖丘人？认识裘管家？”嘴唇上抿，奇瑞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瘫在后座上，手指还在快速的翻译着一些文件，“确定不说？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还不清楚？”对司机使了个眼神，车子缓缓发动，噗，一个水洼接着一个水洼的碾压过去。

    琳达的视线一直在窗外，她在纠结，内心一直反复摇摆，明明可以选择置身事外，又为什么非要得罪水洼？

    后来，听琳达口述说：阖丘的裘家确实是她远方亲戚，自己曾经也在很早的时间就听说了裘家还有许七安这一号人物，只是没想到身在峄城还能再一次遇见裘家的管家，也就是当时在廖家当值的裘管家。自那以后，她便一直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身份，生怕露出什么马脚来。

    可没想到，在NEW文化传媒还是意外的遇见了许七安，也正是在那里彻底结实了许七安是位什么样的人，裘家的使命要求她要彻底维护许七安的身份。

    “你说裘家人的使命是要维护许七安的身份？这个使命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说自己只是裘家人的远方亲戚嘛？”奇瑞面不改色，依旧把玩着手里的传感仪，还差一点，就差一点...输了，显示器上出现了三个英文字符，每次都是还差一点的时候输掉。

    转脸对上那双桃花似水的眸子，羞羞怯怯的有那么一点意思，要不是许七安特意交代过，这会儿奇瑞已经完全相信这个所谓的琳达了吧？“那你是不是还知道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作为裘家的远方亲戚？”

    好一个裘家的远房亲戚，还真当裘家是他苑家了，什么亲戚都有？待在许七安身边五年现在来说应该是更长的时间，他都尚且不明白裘家的事情，现在反倒让一个外人抢了先了？

    “怎么了？琳达小姐，留着这些话是想亲口告诉许七安嘛？这么说来，许七安还是你的远房表妹了？”游戏重新开了一局，看了一下路况，就现在这个行驶速度估计还得需要听琳达说几个故事压压惊，要是换了许七安又会折倒在哪个故事上呢？

    不过，这女孩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倒是吸引了奇瑞几分注意，像这样的女孩子奇瑞这辈子只见到过一个，那就是许七安，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跟许七安并驾齐驱的女子，果真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怎么会呢？像许七安活了这么久的人，我怎么敢说是她表姐？”这话一出口确实让奇瑞大吃了一惊，活了这么久的人？她知道许七安活了多久？

    裘家的人，有一个传说，传说在裘家第四十九代子孙里，有一劫，倘若是能渡过这劫，日后便能享尽风华富贵，可倘若渡不过这劫，裘家人便会一直停留在这劫数里。

    当然，原本本不可以经历这么多，这是裘柯这老家伙太较劲，非要承诺什么荣华富贵，这才导致裘家一直出不来这个漩涡。

    “那你的意思是说许七安便是这裘家的劫？”不仅奇瑞听的呆愣愣的，就连司机也听进去了，车子猛地一个刹车，奇瑞差点撞倒在座椅上，“搞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弯道拐的太急了！”

    许七安是道劫？是整个裘家的劫？嗤笑，一直难为苑家和瑞家的许七安是裘家的劫？他都快为许七安破产了，原来她只是裘家的一道劫数嘛？保佑裘家荣华富贵？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苑氏宣布破产

    可笑,着实是可笑，他费劲心思打下来的江山如今却只是别人眼中的一道劫？

    靠近江边的那桌小圆桌上，堆积着一摞接着一摞的易拉罐啤酒，摇摇晃晃形状各异的啤酒瓶子东倒西歪的杵在一边，桌上的小菜已经凉透了，配合着未拆封的两副筷子。冷冷的寒风打在宿醉的男人脸上，微红的脸颊有丝丝僵硬。

    皲裂的双手哆哆嗦嗦的拿着啤酒，再哆哆嗦嗦的送到自己嘴边，扑哧，一个没拿稳，米黄色的液体伴随着白色的泡沫浇灌在男人脸上,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巷尾的酒馆也没有什么人，在遇见尴尬的酒店老板尴尬的对视时，男人却扑哧一下笑了。

    十年前，他发誓背井离乡，发誓不再过这种平庸的生活，发誓要与这种巷尾的酒吧决裂，可这一次他却在怀念上一次在这种巷尾酒吧喝醉的年代，没想到他还会出现在这种场所，还是会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难受。

    不是已经过去了嘛？为什么命运还要拿他来开玩笑？

    “先生,先生？”酒店老板是位上了年纪的大叔，一脸胡茬，可却做的一手好菜，也许正是这手好菜这间不像样的酒馆才能维持至今吧？这酒馆的酒，确实不怎么好喝，男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能起来，一个趔趄之后，男人拿起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

    这酒，确实不怎么好喝，咽到喉咙，悲苦难耐，随手甩出几张钞票，男人摇摇晃晃的向家的方向出发，后面的老板还在追问，“先生，这是找您的钱...”

    学富五车、才华横溢，这是瑞家老爷第一次见到奇瑞时对他的肯定，很难想像一个从大山里出来的孩子究竟多努力才能被瑞家老爷看上，可他是奇瑞诶，一个永远不能服输的男人，他肩膀上的担子太重了。

    “喜欢瑞家的女儿？可笑...可笑至极...”男人摇摇晃晃的在办公区转了几圈才摸回自己的房间。

    天将冷，回春的过程中不免遇上几次春寒，而这几日温度再次下降，许七安的感冒才好了一点，又开始坐在电脑旁规划着以后的事情，如今她已完全脱离了瑞家的掌控，而苑家现在...好像是没有资格再掌控她，可想在小城活下去，不免要好好谋划一番。

    “小刘，琳达带回来了？都问清楚了？”派奇瑞去调查琳达的事情，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隐藏着什么戏码，绝对不是她说的那样，而且能混进苑家的公司，说明这背景也不是一般的不普通，可既然不是普通的身份，那在峄城是白家、廖家，还是沈家？

    总是琢磨不透这点，可如若不是这几家的眼线，苑汪洋为什么还非要留下她呢？

    “小刘，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托了托手上的咖啡，天气太冷，放办公桌上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彻底凉透了，抿了一口又愤恨的吐出来，指尖的文字一个头两个大的跳跃着，许七安根本来不及弄明白怎么回事，便又跳到下一页。

    这些是关于收集到琳达一伙人的各种信息，女孩翻了好几遍，事无巨细，可居然一点破绽都没有！

    “奇瑞先生喝大了，这...琳达那边还没来得及审...要不我现在过去？”抱着一堆文件的小刘吓得不敢吭声，尤其还是苑汪洋的产业，一个不小心就是苑汪洋的不对，那丢的可不只是苑汪洋的脸，还有整个苑家的脸面！

    喝大了？几个字在许七安脑海里来回盘旋，他的意思是奇瑞喝大了？奇瑞竟然喝大了？他可是奇瑞诶，他喝大了？开什么玩笑？一个在瑞家滴酒不沾的男人居然喝大了？而且还是这么关键的时候？

    “要不我现在去审？”

    “不用了，等明天再说！”记得阖丘，只有在巷尾的那个小胡同里有家酒馆，那是那男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的地方，他能在阖丘喝大了？笑了笑，许七安没在意，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过两天，她还是准备亲自回一趟峄城，那些关键的数据可都掌握在峄城那座城市里，就这么一直缩着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总有一些事情需要她亲自见证，就像是苑家在见证她的出生一样！

    “对了，瑞家那边记得让奇瑞抓紧时间联系一下！”听说美国那边也吵的挺凶的，终于还是露出马脚来了嘛？窥视着美国那么的内网，女孩嘴角上扬，鱼儿马上就要上钩了，她还等着趁这趟浑水钓只大鱼呢！

    “许小姐，奇瑞...喝大了，要不还是明天再联系吧？”小刘疑惑的抓着脑袋，刚才不是刚说过奇瑞喝大了嘛？怎么这许小姐忙糊涂了，记性都不好了？

    “对对对，那你先下去吧！”看着屏幕上一点一滴的虚线与实线交汇，许七安睁大了双眼，这一次她不放过任何一点，难道她还不能拯救自己的人生？

    星光瓦蓝，正在运行的C612行星已经光顾这颗比它暗一点的水系星球整整十周年了，这一次它也正在与这颗水系星球擦肩而过，嘶，三十秒前，地球与比临星之间的间隙出现了一大串火苗，不小心蹭掉的几颗陨石正在下降，不知道即将光临哪个地区。

    “报告总指挥长，那颗行星五十秒前出现了...”五十秒？四十秒？还是三十秒？这颗行星数十年一直盘旋在地球附近，可这观测点就这么测了数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依旧是对这颗行星手足无措。

    “小西，这次距离这么近，你就不怕地球上那群人找上门来？你自己还有点分寸没有？”那颗瓦蓝瓦蓝的行星突然冒出来一对话框，整个行星还在以高速行驶的速度快速离开地球。

    “你懂什么？每年间断的来地球逛一圈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使命！你怪我干什么，有本事怪那老家伙去，不知道犯了什么神经，非要和这落后的外星文明做交易！”开着飞船的被叫做小西的家伙气愤的甩了甩头顶上那对蓝色的触角，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这还是它第一次接受这个使命，看起来对地球的一切还是很感兴趣的，一直看着窗外无法自拔。

    “你知道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管好自己的事情吧！”那个遥远的传说已经遥远的不能再遥远了，当年的老祖宗也已经都不存在了，可依旧记得这件事情的小蓝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万一真的有奇迹出现呢？万一C612行星真的还有一个领袖呢？

    “话说，你知道在战乱年代去一次地球需要准备多少东西嘛？下次能不能不去了？”类似这样的话语一直在小蓝的脑海盘旋，最近C612行星的确是和跟其他行星打战斗，到现在为之损失也不小，星球上的能源也几近枯竭，而去一趟地球的燃料就是一场战斗的一半损耗。

    它不知道这场战争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蓝色星球上还有没有它们要找的人，但唯一确信的是，这件事情它必须坚持下去，这是祖老的夙愿！

    “喂，发什么呆呢？还在因为苑家的事情？”研究组里，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刚刚的喜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种事情他们经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草草结束，根本顾不上研究什么东西，而现在研究组长也就是上次去苑家的领头人，独自一人趴在桌面上，看不清神色。

    好像是那么孤独又那么坚强。

    愣了好大一会儿，嘟嘟囔囔的嘴角蹦出一句：“要不我们还是解散吧？其实这个东西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不是嘛？就那些装备大家凑吧凑吧把钱还给苑家吧...”一片寂静，整个组里谁都没再说话，最近苑家的事情老上热搜，就算他们不专门关注苑家，也多多少少明白苑家这次是真的出事了！

    “听说苑家那公司都变卖了，是真的缺钱？”角落里的毛孩子不明所以的蹦出来一句，吓得其他人都站起来了！

    公司变卖了？什么时候？

    而同样得知消息的还有沈家，沈家老爷子一早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句话也没有说，手里捧着本《水浒传》来回在窗台前转悠。

    “要不你进去劝劝？”门口的小斯互相观望，谁都没有上前一步，沈家的小斯都是明白老爷子性子的，要不也不会能在沈家待到现在，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就没人提前通报一声嘛？

    “劝什么呀？这苑家不仁不义，还得让我们沈家来给他收拾烂摊子？既然是他苑家不想继续在峄城待下去，就算我们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法子帮助他啊！”

    啪，《水浒传》从窗子里飞出来直中刚才讲话那小斯的额头，“胡闹！简直就是胡闹！从今天开始，谁都不准说闲话，谁也不准出门！”老爷子气的胡子抖三抖，手指无力的攥着龙头拐杖，这苑家究竟想干什么呢？前脚把公司变卖了，后脚又派人来收拾行李，难道真的不想在峄城待下去了？

    “他苑家怎么想的我不想知道，只是这峄城怕是要和白家瓜分了！小子，最近留意一下沈家和廖家的走动！”白家老爷子看着手上NEW文化传媒的股份越来越多，逐渐喜笑颜开，苑家经营一辈子的东西到头来不还是他白家的产物？

    仔细清点这破公司以往的数据，一把抓住面前的小斯：“这公司的数据马上汇给我，所有的数据！我要所有的数据，尽快！”越看这账单越离谱，一个存在数十年的公司只有这一丁点的收入，唬谁呢？

    欺负他白家不善经营嘛？

    晌午，沈萌萌再次从宁安医院出来，却被一辆车子跟上了，横七竖八的在峄城跑了好久，始终甩不掉后面的车子，无奈沈萌萌再一次回到宁安医院。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宁安买下白家地皮

    呼哧呼哧,气急败坏的往实验室跑去，边跑还边观察后面有没有人跟上来。

    医院这边人多眼杂，来来往往的也都是一些病患和医护人员，沈萌萌呼吸急促，眼看马上要路过郝俊浩的办公室，脚下的脚步也略微迟缓，稍稍放慢了步伐，就在女人想要推门而进的时候，眼角余光紧盯后面那险些打翻小护士医疗车的陌生男子。

    难道还是跟上来了嘛？女人心跳加速，悬在半空的手快速的抽离，脚步放宽,错过实验室继续往前走。

    哗啦啦，医疗车上的简单器械散乱在地，小护士瘪着嘴，气呼呼的冲着陌生男子一阵抱怨：“先生，请问您是来看护谁的？有没有病人信息，要不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让开！”沈萌萌已经趁乱消失在男子的眼前，而这陌生男子在医院转了两圈没找到沈萌萌便离去了。

    看着监控的郝俊浩拍了拍沈萌萌的肩膀，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上了，这医院再怎么说也是他郝俊浩的地盘,可每天来往的什么人都有，人多眼杂的，很难保证不走漏风声。

    “得了，最近你自己小心点，苑汪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男人对着电脑一顿操作，整个大楼虽说很庞大,可各个角落都设置了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想要抓住一个人对宁安医院来说也是小菜一碟，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摸着身上斜跨的包包，沈萌萌脸上一阵愕然，这男人这么有权势，为什么刚才不直接抓住那个男子？留着做什么？难不成是在期待他们下一次上门？“那他们...你就打算放过了？”这群人肯定不是什么无凭无据的人脉，说不定是八区或者白家的人，这群恶鬼一直在打苑家的算盘。

    这个时候看到苑家破败成这个样子，不知道在背地里有什么打算呢！

    床上的男人暂时陷入了昏迷，恰巧的是无论沈萌萌何时过来，苑汪洋不是在昏睡就是刚打完麻药，她从来没在这医院里见过清醒的苑汪洋，转头看了看还在忙碌的郝俊浩，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点滴。

    “院长，苑汪洋什么时候能醒？都这个时间点了，应该麻药也打过了，点滴也快结束了，他是不是应该快醒了？”看着只剩下一点的点滴，沈萌萌仰头倒数着，如果郝俊浩没有在故意隐瞒什么，那么床上这个男子五分钟内肯定会苏醒。

    可...他真的能醒过来嘛？

    这是沈萌萌一天之中第二次出现在宁安医院，以往数次在宁安医院徘徊的她也早就掌握苑汪洋的苏醒规律，只是碍于郝俊浩的面子，前几次都没有说什么，可这次他真的能在自己眼前苏醒嘛？

    “害，说来也不巧，这点滴打了第一瓶，那不还有两瓶呢，估计今天你还是没机会见到他了，先回去吧，沈家的事情难道就不重要嘛？”郝俊浩从身后拿出另外两瓶点滴，手脚并用开始给苑汪洋安装好，想要他苏醒，现在还不是时候。

    抬腕看了眼时间，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阖丘那边已经得手了吧？

    阖丘，已经掌握大部分数据的许七安无奈的松了松肩膀，这次计划万无一失，只是瑞家那边这次能脱开身嘛？“小刘呢？奇瑞那么怎么样？”算计了大半辈子，她还不想把瑞家算进去，可美国这次波动这么明显，显然是冲着瑞家去的，依瑞老爷的秉性，肯定不会轻易认输...

    那结果还不是显而易见？瑞家不松口，那就只能以失败而告终！

    “许小姐，峄城那边...公司变卖了，这件事情要不要跟苑先生商量一下？对了。小蔡把苑先生留在苑家的东西都搬过来了，您要不要清点一下？”留在苑家的东西无非是苑兹稳生前特意交代过的，可他忙了大半辈子还是划错了重点。

    以为那些东西就可以让苑汪洋明白嘛？不，他不仅没明白，反而彻彻底底的陷进去了！

    “不用了，你过去清点一下就好，苑汪洋最信任的还是你，拜托了！”至于变卖公司这件事情，苑汪洋还是不知道的好，那是苑家一辈子的产业，更是苑兹稳留给苑家最重要的东西，说不是苑家就不是苑家的啦，恐怕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可...不这么做的话，又拿什么来扳回一局呢？

    “告诉奇瑞一声，尽快联系瑞家！”现在的峄城紧急需要瑞家的出面，许七安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也是瑞家，可瑞家真的舍得放弃美国的产业嘛？

    许七安的脑袋像浆糊一样混乱不堪，她想不明白，她始终想不明白瑞家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他既像八区一样神秘，又有苑家一样紊乱的生意线，甚至还有沈家一样令别人摸不清楚的人脉关系，她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是八区、如果是苑家、如果是沈家他们该怎么做，他们会怎么做！

    可这件事情终究不是发生在八区、苑家和沈家，它最终的承受方是瑞家，一个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瑞家！

    “许七安！许七安！你给我出来！你听见了嘛？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门外的声音应该是奇瑞的，他又喝醉了？缓过神来的许七安，推开门，男的摇摇晃晃的从外面跑进来，一身酒气，满脸微红。

    “你来做什么？又喝酒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但女孩还是稍稍收敛了情绪，虽然她始终不相信奇瑞会喝酒，尤其是会喝醉，但还是选择接受眼前一副纨绔子弟的奇瑞。“你知道我想干什么？那你为什么不联系瑞家？你知道瑞家会接受什么嘛，万一失败了，瑞家...”

    “失败了瑞家会倾家荡产！我说的对不对？许七安啊许七安，你只不过是裘家的一道劫，为什么要祸害这么多无辜的人？我问你，你是不是在瑞家长大？瑞家是不是你的亲人？”

    “在你每一次遇到危险的时候，瑞家是不是挺身而出了？”

    “瑞家有哪一次没帮助你？”

    “为了你不惜得罪了军官！你能仔细想想这些嘛？”

    ......

    瑞家付出的每一次，她又何尝不知道，可...如果不牺牲瑞家的话，那峄城...那她的计划不就全部落空了嘛？

    “奇瑞，奇瑞！我记得你还有实验室，对不对？美国想要的其实不是瑞家，是实验室对不对？你告诉我啊，是不是？”许七安惊慌失错的摇着奇瑞的手臂，怎么想美国那边都不可能是贪图瑞家的生意线，更不可能是对那无厘头的国际贸易演出节感兴趣。

    那么唯一可能感兴趣的便是奇瑞那间隐藏了许多秘密的实验室！

    “是不是只要瑞家让出那间实验室，美国那边就会善罢甘休，那瑞家就能...”

    “就能如你所愿的来峄城了，就能如你所愿的看着你在峄城的所作所为！许七安，你是何等的精明啊，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瑞家的东西，瑞家究竟怎么得罪你了？实验室？哈哈哈嗝，你知道...”那间实验室早就已经兑出去了，要不许七安现在还能安安全全的出现在他眼前嘛？

    他又何尝不想帮助瑞家，要不是瑞家，他奇瑞就压根不可能拥有现在的生活，可实验室如今不在他手里，他已然拿不出帮助瑞家的条件！

    “其实实验室才是美国想要的东西不是嘛？美国打它的主意应该不止两三年了，终究还是对瑞家出手了，为了瑞家，那间实验室真的比瑞家还重要嘛？奇瑞，我许七安没有求过你什么，无论是哪一次！受伤也好，损失也罢，我许七安从未要求过你什么！”

    “这一次，要是我败了，希望瑞家和你都不要插手！”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她还是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了，考虑太多的东西只会让她寸步难行，可瑞家，她也不希望他们出事！

    现在，唯一让她担心的还是瑞家！

    距离实现计划的时间只剩下三个小时，小刘和小蔡坐在许七安房间里，惴惴不安，峄城真的能翻身嘛？

    白家，被各种各样数据惹恼的白家，自从收购NEW文化传媒以来，白家老爷子脸上就不见笑容，尤其是在见了那本账簿之后...原本以为NEW文化传媒是苑家赚钱的工具，可现在一看账簿才知道苑家亏损的钱都用来养这破公司了。

    数十年来，没有一点利益，就算有，也只是毛毛雨。白家老爷子无奈的把账簿丢在一边，扶着他那光秃秃的脑壳，他这是失算了？

    “老爷老爷，珠光大道的那块地皮被买走了，是宁安医院郝俊浩的手笔，听说要建什么附属医院，咱们要不要出手？”珠光大道的那块地皮一早就被白家看中，地处于峄城市中心的位置，这几年来因为地皮的事情，白家也没少操心，这不因为收购NEW文化传媒白家特地卖了那块地皮才能有富余的钱。

    不过，白家一出手就被宁安医院盯上了？

    “附属医院？他宁安医院什么德行，收到上面的批文了？”老爷子抓了抓额头，这宁安医院一直是上面格外庇护的，就算是建附属医院，也应该是上面出钱出力，他郝俊浩跟着享受就好。白家又何德何能跟宁安抢地盘？

    “这个好像没有，下面说是宁安医院的郝俊浩亲自过去交接的，没说批文的事情，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啪，一个嘴巴子打上来，白家怕的是宁安医院上面的人，而不是他郝俊浩，还真当白家没有人了？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水杯哆哆嗦嗦的端着，老爷子拐杖甩了几甩，猛地敲在地上，“郝俊浩付钱了，全款买下？”脸色黑的不能再黑，就连那突兀的额头也铁青一片，要不是手里的钱不足，他白家能把那块地皮让出去？谁不知道宁安医院素来和廖家交好？

    不说宁安医院是他得罪不起的主，就廖家也不是他白家能高攀得上的主！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廖无常下跪求老爷子

    珠光大道,隶属于峄城市市中心，小城里的每条道路几乎都与珠光大道有交集。但凡能在珠光大道进行下去的铺面，不是上边有人就是上边专门部署下来的。

    而珠光大道正对面的那块地皮，许多年了，一直是众矢之地，从未有人敢亲自动手与白家抢这块地皮，尤其是在峄城发生这么大事的时候。

    “喂喂喂，去打听清楚，那姓郝的果真是上面推荐的？”白家占据这块地皮已经有五六年了，一直在等待出手卖个好价钱，这次倘若不是为了NEW文化传媒,白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撒手。一旦占据了珠光大道这块地皮，尤其还是得到上面的允许，那前景不知道好到哪里去。

    他白家尚且明白这个道理，廖家又怎么会不明白？

    一早，廖无常急冲冲的从阖丘赶回来，一直跪在廖老爷子书房门口，管家路过好几次怎么问都不吭声。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就这么一直跪在书房门口，膝盖肿了就揉揉接着跪，豆大的汗珠爬满廖无常那张明显上了年纪的面孔，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男人有些坚持不住，就连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吭”好几次险些摔倒在书房门口，身子摇摇晃晃的立不住。

    而书房里，廖老爷子端着本医书来来回回的转悠，这一大早就被堵在书房里，老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能再继续冒险了。外人看不看的明白他不知道，可这门口跪着的是他的亲生儿子，是廖家的骨肉，身上留着廖家的血，是廖家最后也是唯一的命脉。

    他不能再看着廖无常做傻事了！

    “无常还在门口？问清楚什么事情了嘛？”老爷子这大半年才好不容易见一次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廖无常呢？每次回来都是为了苑家的事情，又哪次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想了？这次，尽管廖无常不说，老爷子心里也清楚，肯定又是为了苑家！

    都跪下了，这件事情还真不小！“快快快，快去问问！”他这是要老爷子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啊！这不是在为难他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嘛？

    “老爷，廖先生他说要见您，这...”这是打算要亲眼气死他嘛？老爷子无奈的缕了缕那几近花白的胡须，右手颤颤巍巍的扶着拐杖，他这是要变卖廖家不成？

    一直在关注苑家新闻的老爷子又何尝不知道最近苑家发生了什么大事，可就算变卖廖家也救不回来曾经的那个苑家，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傻呢？还真的以为廖家是无所不能的嘛？这次，怕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吱吱吖吖，或许是好久没这么推门了，又或许是连门都在嫉妒廖家父子的感情，吱吱吖吖的发出了一连串的声响，“行了，起来吧，有什么事情不妨起来好好说。”拍了拍地上的男子，老爷子心里一阵枉然，愣了一会儿便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打小和苑家那孩子感情好，可是廖家终归是廖家，帮不上苑家的忙？这点你清楚？苑家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咱们廖家帮不上忙...”

    “或许可以帮上忙呢？”男人眼里闪着泪花，不像是在说傻话，可廖家的情形他又何尝不明白呢？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笑容：“或许廖家真的可以帮上忙呢？咱们是不是和邵军官有交情？或许邵军官可以帮的上苑家！”

    啪，拐杖甩出去老远，“胡闹！我看你不知是被苑家的那小子灌什么迷魂汤了！”老爷子脸色铁青，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拐弯抹角的还是想帮苑家，连祖上的亲戚都搬出来了！

    “张口闭口的邵军官，怎么？想要曾经的苑家，恐怕连邵军官的整个部队来了都没用！你脑子里天天都装着些什么东西？”啪，再一次，桌上的水杯被打碎，捏在手心里的琉璃盏想砸在廖无常身上，伸了好几次手最终还是忍住了，这可是廖家最后一个配套的琉璃盏。

    “或许邵军官也想帮这个忙呢？只要邵军官把这批文批了，苑家就会没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文件来，紧张的双手递到老爷子面前，“只要邵军官承认这块地皮是属于宁安医院的，那一切就会相安无事！”

    宁安医院？久违的四个字冲刺着老爷子的耳膜，他没听错吧？这小子说的是“宁安医院”，他求他只是宁安医院的事？不过，地皮是怎么回事？

    “许七安，那姓廖的真的能解决？你就那么放心那姓廖的？”奇瑞在旁边旁敲侧击的看着趴在桌面上的许七安，又熬了一个通宵，这丫头又睡着了，狭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吹弹可破的皮肤仿佛就是那印在纸上的美人，只不过她并不会美人那般作诗弄酒，她是这个世界的神，是能碾灭这个时代也能拯救这个时代的人。

    只是，拯救这个时代真的要牺牲太多太多东西了！

    “许七安啊许七安，你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何必要这般为难自己呢？”瞅着身材娇小的女人，懒散的缩在吊椅上，厚重的毛毯下压着那白皙的皮肤和那坚实的梦想，倘若这次他真的会站在她的对立面呢？

    这个女人还没有战胜的打算？奇瑞掰着手指，一层又一层分析如果他真的站在瑞家的角度，那她还真不一定能胜利吧？毕竟他奇瑞是那么了解她，只稍微一个眼神就知道她想干什么，捏了捏毛毯角，男人神采奕奕的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女人懒散的伸了伸懒腰，抬腕一看时间，刚刚好，这个时候顺利的话廖无常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而郝俊浩不时也会接到批文，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一切的一切都准备就绪，“小刘，找个好一点的设计师，抓紧时间设计出一份图纸出来，这是具体的尺寸，我发给你！”

    她量身定做的宁安医院附属医院，不会真的有人还不喜欢吧？

    “许小姐，奇瑞那边要不要通知一下？”奇瑞是许七安的一手助理，这点从来没改变过，更有甚者，这奇瑞还是跟许七安一路从美国来到峄城的，论感情深厚的话，还是奇瑞更胜一筹，小刘拿捏着，还是放心不下，一股脑的把实话说了尽。

    “小姐，这奇瑞天天灌酒水，这酒馆老板都找上门了，您不管一管嘛？”

    他的意思是说奇瑞故意拖欠酒馆老板酒水钱？许七安笑着摇摇头，“你先去吧！”这货是在故意刁难自己？喝酒？在逃避什么？摸了摸毛毯的角落，放在鼻前嗅一嗅，还是那股熟悉的木兰花，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香料还是她送的吧？

    不是说不在乎嘛？不是说选择站在瑞家那边嘛？那为什么又来看她，是在关心她打不赢嘛？摸了摸毛躁的头发，打了个哈欠，继续钻进毛毯里，他的心思她还不明白嘛？

    笑话，可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她许七安打不赢的“战争”！只是曾几何时，那个人居然变得如此陌生了？

    “蔡助理，廖无常那边怎么样？联系过了嘛？”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抬腕又看了看时间，这都过去一晌午了，按说事情应该落实的差不多了，就算亲自去找“邵军官”，那也应该盖过章出来了，怎么就是没有消息呢？扒拉着光秃秃的屏幕，没有一条有用的信息，只是这峄城的事情还在发酵，再这样发酵下去，这苑家还真成了众矢之地！

    哭丧着一张脸，不用蔡助理说话，许七安也明白，难道真的出什么事情了？不应该啊，这计划如此圆满，就算出事，又会出现在哪个环节呢？廖老爷子一听是宁安医院的事情，肯定会赞不绝口的一把答应下来，而邵军官作为廖家唯一的亲信，自然也不会为难廖家...

    难道是宁安医院？郝俊浩不是打来电话专门汇报过了嘛，宁安医院应该不会出现问题啊！“廖无常跟你回消息了嘛？什么都没有说？”这么贸然的给廖无常打电话也不好，可是不打电话怎么能知道问题出现在哪了呢？

    “小刘，准备电脑，通讯工具！”“抓紧时间，定位廖无常的位置！”

    “什么？人都跟家里来了？怎么跟你说的，跟苑家保持距离，现在可倒好，我沈家的女儿倒贴，还被人发现了！”沈家，老爷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吐槽着，这苑家二话不说直接变卖公司不说，现在还派人搞跟跟踪这一套！是还嫌沈家不够丢脸嘛？

    跪在祠堂的沈萌萌，不敢吭声，任由老爷子数落着。

    “老爷，人都抓住了，不是苑家的，是...”小斯附耳上去，沈萌萌距离稍远没有听清，不过不是苑家的她就放心了，一早就告诉老爷子苑汪洋不会搞这出把戏，这老头还不信，现在好了吧！

    “胡闹！还不快把人放了？快去快去！”老爷子气的更吓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喝了好几口茶才勉强顺上气，“看什么看！还有你，去什么地方不好，偏偏去那宁安医院，宁安医院是你能去的地方嘛？”

    难道他都知道了？一听这话，沈萌萌的头低的不能再低了，脚丫已经在地上抠出一室三厅了，“又不是我想去的...是...是...”

    “是什么是？苑汪洋？又是苑汪洋对不对，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看上他什么啦？那整个苑家为了一个公众人物不吃不喝，现在还拉上廖家，怎么？你是想把沈家也拉下水？”又喝了几口水，“咳咳”，水没喝上多少，把老爷子呛的够呛，从脖子红到脸颊，花白的胡须气的一直抖。

    “这是沈家！只要有我老爷子一天，这个家就还姓沈，还轮不到一个外人说三道四！去去去，把门口的记者轰走！”

    沈家，隐世的沈家，终于还是在一夜之间暴露了！
------------

第一百零六章  奇瑞误入失幻时空

    “新闻、新闻,峄城市特大新闻，隐世沈家露出马脚！苑家刚灭，沈家又出，这究竟是在上演什么戏码？”卖报儿童兴致盎然的举着手中的报纸，大街小巷的来回走动。

    在如今这个时代，社交媒体这么频繁，这要是谁家出了什么大事，根本没有什么能堵得住悠悠众口，更何况这还是隐世的沈家！

    “怎么？沈家开始坐不住了？十年了，我整整等了十年，十年都坐的住,偏偏这个时候坐不住，这沈家和苑家的关系不一般啊！”老爷子嘴角带笑，脸上的褶子堆的一层接着一层的，从眼角到下巴，鱼尾纹、兔子纹、法令纹、鹅软右下巴，还是年纪大了，这一笑更是暴露年纪。

    “老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已经让小报童开始大肆宣传了...”管家在厅外恭候着，距离白家占据峄城的计划又近了一步，而同样距离他报仇的计划也更近了一步,只要一举拿下苑家和沈家，就在这个小城还有谁敢阻拦他的计划？想到这里，管家不禁喜上眉头，正所谓：君子报仇，是十年不晚。

    有些事情也许会迟到，但总有来临的那一刻不是？

    小童？白家老爷子举杯喝着水,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根粗粗的雪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美国特产的一种雪茄，全世界只有一盒，而现在白家老爷手上的就是那全世界仅有一盒中的其中一根，这么说白家是已经攀附上了美国那边的关系？

    管家眼睛不敢眨动，直勾勾的盯着那根雪茄看，生怕老爷子一个不小心，那价值连城的雪茄就灰飞烟灭了！

    手指弹了弹烟灰，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白家老爷子突然警惕的盯着管家那双棕灰色的眸子看，“小报童？是你的主意？”都什么年代了，还雇佣小报童？这是想让他白家大庭广众的丢脸？就凭这媒体的姿态，锋利的文笔，不把沈家写倒闭都算是给沈家面子，还用得着报童？

    刷，嘶，那支粗壮的雪茄倒扣在烟灰缸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呼，浅短的白烟仅仅冒出一秒便快速的熄灭，“胡闹！还不快把报童找回来！”他白家还丢不起这个人！

    短暂而惋惜的目光从那支雪茄上移开，管家横冲直撞的直接冲了出去。

    “新闻、新闻，特大新闻，您确定不来一份嘛？”报童恰巧撞上偷偷潜入峄城的奇瑞，黑色的鸭舌帽压的很低，捂着黑口罩，还一袭黑衣，和八区的人装扮有几分相似，小家伙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溜烟的从地上趴起来，“先生，您好，确定不来份报纸嘛？这可是关于峄城三大家族争霸...”

    话没说完，男人一把抢过报纸，三大家族？峄城何时有三大家族了？这是把苑家除名了？这群凡人可真的是够烦人的，怪不得许七安会有这么大的脾气，峄城这群人这下怕是要有大麻烦了！

    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乖，告诉叔叔你这报纸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叔叔也有一个天大的消息，不知道能不能上报纸！”仔细观察报纸的出处，便能发现其中破绽，报纸在峄城并不常见，而峄城仅有的几家纸媒还都是和沈家关系好的，更有甚者是沈萌萌以前工作的场所。

    所以这并不可能是平时那几家纸媒写出的文章，那就是...有人故意栽赃沈家？头脑里冒出这个想法的奇瑞，很难不把矛头对准一直不务正业的白家，而NEW文化传媒公司最终的买手恰好也是白家，白家这是打算做什么？要跟那个小家伙抗衡倒底嘛？

    “叔叔，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这报纸是早晨有一个胖叔叔交给我的，还给了我一百块钱！”小脸皱皱巴巴的，转头笑意上头，“叔叔，那你说的那个天大的消息，可不可以还让我发？”

    一个胖叔叔？白家何时有一个胖叔叔了？奇瑞摸着脑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看起来还是对峄城的人员结构了解的不太清楚，不过在这里有一个人足够了解峄城了！“好的好的，叔叔一定会通知你，好不好？”

    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刚刚好，下午三点，从这里赶过去的话，酒吧应该还没关门，应该来得及。而奇瑞下车的地点正好的车站，人员流动比较大，附近也有交通工具，不出意外，他可以准时到达酒吧！

    可意外还是来临了，就在奇瑞前脚刚坐上车，后脚就遇上了那个小家伙嘴里的“胖叔叔”，“诶，你怎么在这里？不知道很危险的嘛？还不快跟我回家？”听言语意思，这胖叔叔和这小家伙认识？不仅认识而且关系还挺熟？

    看穿着打扮，一身灰绿色的大褂，扣着一枚黑色的帽子，怎么想也不会是白家的人，可那笔挺的西装裤还有那锃亮的皮鞋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这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白家还没拿到峄城的权势呢，就开始这样招摇弄事了，要是这家真拿到了权势，峄城还不得让他们闹翻天？

    “先生，您去哪？还走不走了？您再这样，我可要加钱了？”司机师傅恰巧也是一个胖子，脾气比较暴躁，再加上这里是乘客众多的车站，遇上奇瑞这样不喊不动弹的客户也是招了老鼻子麻烦了！

    “走走走，给我跟上前面那辆车！”掏出几张百元票子，司机还想再说什么，一看这客人也算是个爽快人，立马掉头跟上那“胖叔叔”，看方向应该是白家的人，可他还从未在白家见到过他，莫非他并不是白家的管家，而是白家的什么人物？

    越想越离谱，那身装扮明显就是一身管家服，不是管家还能是什么人？

    一路上，奇瑞是各种猜测，无论多奇葩的理由都想出来了，毋庸置疑此人一定是跟白家有关系，可当车子拐进一个狭小的死胡同时，奇瑞的幻想也破灭了。

    “先生，前面是条死胡同，要不您就在下车？”司机摇了摇头，面露难色，“能出现在这个地方，也确实偏僻，应该是个苦命人！”跟了大半路，窗前的风景从霓虹灯到枫树林再到这破旧不堪的小巷子，不用司机提醒，奇瑞也知道自己终究是错付了，抬腕表再一看时间，跟了一个多小时就得出这家伙根本不可能和白家有联系？

    “算了，司机掉头吧，去珠光大道那间酒吧！”早就听说那酒吧搬迁了，直到刚才奇瑞才知道那酒吧新的位置就在珠光大道，这么巧合嘛？这酒吧不会就在宁安医院附属医院的旁边吧？

    还真是依了许七安的性子，她想在什么地方动手脚，这条件便跟随她一起改变，终归是属于她的东西啊，真的是太给她面子了！

    摇了摇车窗，凉意拂面而来，吹着醉人的微红脸颊，奇瑞好像一瞬间看开了很多东西，他和她本就不是一路人，也没必要非要和固执的她争论什么，随她去吧，其实他能做的事情本就是让步吧？“对了，师傅，听说那家酒吧好像刚搬过来不久是吧？那为什么非要搬来珠光大道呢？这边的房租应该不便宜吧？”

    呼呼，冷风吹的醉人，仿佛这小城本就是一座隐藏很深的酒窖，微风一吹，便能闻到这历经时间摧残的酒香，迷人上头，和她一样。

    这应该就是孕育她的城市吧？这一瞬间，男人愈发觉得这座小城应该就是属于许七安的城市，为什么每个瞬间都能记起她那张玩世不恭的脸蛋呢？明明是一个女孩子家，却拥有一张令人想入非非的帅气脸庞。

    “小伙子，还是太年轻，世人都知道这珠光大道的房价贵，可人们不知道的是这物价也高啊，能搬来珠光还是得看运气啊，这不这边打算新建一个医院，还搞什么附属医院，什么样的人群能消耗的起这样的医疗水平？老百姓还是太难...”

    也许，那根本不是什么医院吧？许七安的心思从来都不在她的身体上，这数十年来，和他一样花费大把时间搞医疗的人，算是彻底败了，连自己都不能救赎的人真的还能救别人嘛？

    “喏，你看，这么大的工程量，应该比宁安医院还大吧？只是这边人太少了，恐怕医院也是浪费!”风声大的吓人，模模糊糊间，男人好像听到，“这是许七安的东西，别人碰不得！”

    “小伙子，你看看，你要找的那间酒吧是不是这里？我还真给猜对了，真的建在医院旁边呢！”司机笑起来憨憨的，活像一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男人望着那间酒吧，和周围轰隆作响的机器格格不入，安静的可怕，真的是安静的可怕，他头一次见到如此安静的酒吧。

    好像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朦胧的可怕，伸手触摸，嘶，手臂不小心划破，一道鲜艳的口子滴滴流着鲜血，“先生，先生，真的是不好意思，窗户坏了忘修理了，要不我还是不收您钱了？”耳边回荡着那憨态可掬的笑容和愧疚的声音。

    哒哒，一滴，两滴，时间静的可怕，好像并不是他的世界，静的只剩下心跳声和血液流在地面的声音，滴滴扣人心弦，“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究竟是谁？”大脑一片空白，脑海里不断有争吵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声了，逐渐刺耳了...逐渐接受不了了。

    “啊！”穿透耳膜的声音从嘴巴里发出，他感觉耳朵在流血、手臂在流血，心脏也在流血，而且越来越不受控制，身上流血的地方也越来越多，好像不是他的身体一般，他居然没有丝毫的痛觉。

    “怎么回事？这人怎么啦？”从酒吧里跑出两个小伙子，一个年纪稍长一点的一眼便认出了是奇瑞，招呼同伴一起帮忙抬了进去，并与司机道了谢。
------------

第一百零七章 许七安怀疑奇瑞背后动手脚

    三个月后,风光无比的峄城张灯结彩，珠光大道边缘以及周围的街道纷纷挂上新的路牌，从嘉欣到流光再到安安，拐角进入诗萌小道，每一个路口都洋溢着崭新的面孔，好像这个世界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竟毫无违和之感。

    “喂，到哪了？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横穿汪洋大道直接就过来了，你还在犹豫什么？”一个司机模样的人，一身酒红色礼服装扮,崭新的带着压折的裤脚，还有那双锃亮的皮鞋，可终究怎样装扮，骨子里还是流着司机的血，这人就是白家的新任管家兼司机，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他正在跟白家老爷子通电话吧？

    今天是宁安医院附属院的落成仪式，郝俊浩作为宁安医院的院长自然是邀请了很多同行和记者媒体过来。当然，一直三足鼎立作为峄城三大富商的廖家老爷子、沈家老爷子也一同受到邀请，唯独忽略了白家。

    酒杯互碰,酒水荡漾，春意盎然，一幅积极向上、生机勃勃的崭新面孔，角落里的男子撩了撩刘海，弯月形的刀疤瞬间暴露于众，“诶,你过来，许七安什么时候到？”随手抓了一个小斯，打了个响指，他可没功夫继续耗在这里，如果许七安今天不出现的话，恐怕这出好戏怕是收不了尾了！

    “先生，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那边还在忙的，先生...”手腕上的力量逐渐增加，男子露出一脸横肉，“那你说白家会什么时候到场？”

    “白家...白家...郝院长并没有邀请白家啊？”小斯有点无可奈何，可无奈挣脱不了这健偌男子的束缚，只得跪倒在男子脚下，手上的托盘东倒西歪的堆积着各种各样的饮品，酒杯互碰，鲜艳的颜色交错着，下一秒，如果小斯还没有站起来的话，这些杯具会毁于一旦，这可是他担负不起的价格。

    嘶，“问你话就好好回答！”伸出食指指了个方向，小斯顺着看过去，是白家老爷和管家，他们来干什么？郝院长专门交代过这场盛大的落成仪式并不需要白家的捧场，脸色变了又变，小斯目不转睛的盯着健硕男子的肌肉，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先生，不知您如何称呼？”

    “白。”

    “郝院长有请，还请先生上座！”

    嗤笑，“告诉你们郝院长，我在这就好，白家的人，想办法解决干净！”男人将袖口放下来，盖住肌肉，在微风的吹拂下，额头上的弯月形刀疤格外显眼，“白家，又是白家，这峄城什么时候成了白家的地盘了？”嘴角喃喃，一口烈酒下去，男人起身向着白家的车辆走去。

    鼓声轰鸣，音乐声震耳欲聋，已经晌午时间，远在阖丘的许七安掀了掀被角，昨晚又是一夜未睡，揉了揉松懈的睡眼，拿起手机关掉闹钟，接着蒙头大睡，“奇瑞，奇瑞，冲杯咖啡！”嘴巴一张一合的说完这句话，许七安一下子精神了，睡意全无。

    距离奇瑞失踪已经三个月了，至今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许七安更是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可还是一无所获。虽然之前奇瑞也老是一声不吭的跑来跑去，可这次还会和以前一样嘛？

    拍了拍榆木一样的脑袋，为什么一到这种关键的事情上，她的脑子就不够用得了呢？

    “许小姐，您醒了？要不要来点咖啡提提神，再不出发我们就真的迟到了！”小刘推门而进，迟到？恍惚的许七安摸起手机一看时间，二月十四日，今天是宁安医院附属医院的落成仪式？为什么没有人提前告诉自己？又看了一眼手机，三十几条未接来电。

    “小刘，赶紧准备车子和工具，快点快点！”拿起咖啡一饮而尽，许七安顾不得其他，这么大的日子自己都能忘记，还真是没心没肺，可这么大的日子，奇瑞会在嘛？他会不会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这可是属于许七安生命中最伟大的壮举，要是他能在，那该有多好？

    拿起外套的许七安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自己，转身去衣橱换了一身偏浅一点的酒红色西装外套，瞅着左手拿着的黑色外套，鄙夷的叹了口气，她才不要在这么历史性的一刻染上黑点，刷，黑色的外套重新被挂了起来。

    “许小姐，您确定要穿这身嘛？这身恐怕和廖先生那边有点撞色，要不还是换一身吧？”廖无常的正装除了酒红色还是酒红色，仿佛酒红色就是他生命的写照，这点许七安又何尝不知道呢？瞅了瞅衣橱里面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总觉得还是这身和今天的场合比较搭配，就这吧！

    顺手扯了条领带，许七安抱着自己的电脑着急忙慌的上了车，“峄城怎么样？一切发展都顺利吧？苑汪洋到时候能出场吧？记得要让他最后出场！”盘算着今天的细节，许七安懊恼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也许除了这样做还会有更好的办法吧？

    可是，时间来不及她思考太多。

    她要拯救苑家，拯救峄城，拯救她自己，她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她应该有属于她自己的人生，甚至来说她应该脱离许七安的人生，回到自己的人生轨道上去。

    电脑连接卫星，实时定位珠光大道周围，为了确保事件的合理性以及为了确保一些人的稳定出场，许七安特意交代珠光大道附近不要安装电子眼一类的监控器，她要所有的数据都掌握在她手里，就算别人不知道珠光大道会发生什么，许七安的电脑里可是对珠光大道做了全全面面、事无巨细的分析。

    不过，很快，许七安就发现了不对劲。

    绕过后台，路过停车场，甚至是珠光大道边缘、观众席的角角落落，几乎她邀请的所有人都到场了，就在刚才在角落里还发现了武装森严的沈家老爷子和管家，而沈萌萌则在一旁举着相机，可白家人呢？

    按照她的计划，就算不邀请白家，白家老爷也会派人来视察，这么大的活动，白家不可能不出场的，可目前为止她并没有发现白家和白家管家的身影。

    “停车！怎么回事？白家人怎么没到场？”敲着键盘，锁定目标，还是没有白家的存在，坐在后座的许七安明显愤怒了，这白家可是这场落成仪式的关键所在，要是白家没在，她打脸给谁看？又怎么逼白家交出NEW文化传媒的数据？

    算来算去，这白家可是一枚很关键的棋子！

    嘶，车子猛地一个刹车，被迫停在了路边。“小蔡呢？”

    “在后面，廖先生那辆车上！”

    为了保险起见，许七安还专门派人在白家大肆宣传这落成仪式会有猫腻，她不信白家不会冒这场险。

    “怎么回事？前面怎么停车了，不是说很着急嘛？”廖无常的车子紧跟许七安其后，刚才过弯道的时候落后了一段距离，这紧追慢赶的才追上前面的车子，谁知这居然停下了!

    啪啪，敲了敲窗子，“怎么回事，车子怎么啦？还能不能走？要不我和许七安先过去？”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再推一会儿郝俊浩那边也坚持不住啊，廖无常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无奈的笑了笑，这已经不知是郝俊浩发来的多少条信息了，每一条都在催促。

    “先生，发生了点意外，廖先生您能开车嘛？您开车和许小姐跟在我们后面吧！”小刘上前一把把小蔡拽下来，表情一言难尽。

    不明所以的廖无常则沮丧的看着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一切，“早知道就叫蔡助理跟着啦，还得我亲自开车！”嘀嘀咕咕的，蛮不情愿的上了许七安的车子，“许小姐说吧，想什么时间到？”面对已经彻底迟到的消息，廖无常算是彻底放弃了，慢慢来吧，反正已经迟到了！

    眼神撇了又撇，女孩没有说话，鼠标依旧在屏幕上来回翻腾，大大小小算是已经把峄城翻个底朝天了也没发现白家老爷子的状态，而且看样子他应该是出来过，还到现场去过，时间锁定在三个小时前，三个小时前，白家老爷子出现在了珠光大道。

    可不知为什么，三个小时间前的监控莫名出现了大概三分钟的缺失，难道说就是在这三分钟内，白家老爷子消失了？

    “喂喂喂，我说你忙活啥呢？准备好待会儿的发言稿了嘛？”廖无常扭头看着许七安，平静的很，倒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可就算是扭转一生的重要时刻，也不至于这么平静吧？

    是他嘛？是他带走了白家老爷子？他是在故意破坏她的计划嘛？难道是为了瑞家？许七安脑海里上演着数千种她与奇瑞的见面，却万万没想到他们还是走到了对立面！

    “呼呼，小刘，听我口令，务必密切注视可疑人物，奇瑞极有可能混入了场地！”奇瑞，隐藏三个月不露面，难道只是为了走到她的对立面嘛？而能在她的手底下做到无缘无故消失三分钟的时间，恐怕也就只有奇瑞了吧！

    终究还是小瞧了他嘛？

    另一边，提前来到珠光大道的小刘，在后台见到了郝俊浩，“怎么才过来？是出什么事情了嘛？许七安呢？”转眼四处瞧，愣是没有看到许七安的影子，这可把一把年纪的郝俊浩着急的不轻，“小安呢？现在就等她宣布了，再不出现这可真的成了附属医院了，你可想好？”

    “郝院长，您先别着急...”

    “我能不着急嘛？这么大的工程压在宁安身上，一时半会儿可以，长久下去它不是办法啊！”

    “在峄城，您可见过奇瑞？他很有可能就在这个院子里，请配合许小姐的安排，小蔡准备工具！”拦下郝俊浩，根据许七安准备的拷贝工具，小刘把现场的情况全部传输给许七安，可在传输的过程中，机器卡了三次...

    他动了三次手脚？
------------

完结章

    “喂,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车子穿过枫树林，逐渐偏离峄城的航线。

    飒飒的春风拂面，老爷子感觉一身疲惫与紧张，“你...究竟是谁？”透过黑色的面纱，满身横肉映入老爷子的眼帘，他从未在峄城见过此人，更不知道小小的峄城居然还有这种人物。

    呼哧呼哧，车子加速，疯狂的驶过一个弯道，低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你是白家老爷子？为何会出现在现场？宁安医院作为峄城最大的医院,邀请了好多人唯独没邀请白家，你不觉得奇怪嘛？”男子转身，对上老爷子那双浑浊的眸子，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人，却偏偏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笑，毫无遮挡的笑，肆无忌惮的笑，满脸横肉堆积在法令纹一侧，“我这里有一个消息，我猜老爷子你一定非常感兴趣吧？”晃了晃随身携带的照片,那是一张幼年时，老爷子陪白寰阳照的一张合照，双手一摊数百张白寰阳的照片映入眼帘。

    怎么会？“你怎么会有寰阳的消息？寰阳他不是已经...”泣不成声的老爷子捂着脸不敢相信，在他的记忆中，他的儿子白寰阳的死已经成了事实，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一心想要置之于死地的苑家的苑汪洋,难不成这些年是他一直误会了苑家？

    其实他的儿子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不敢置信的老爷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又伸出满手老茧的食指和拇指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嘶”，“疼的，是疼的！寰阳...他在哪里？你怎么知道他的消息？”有点怀疑面前男子的照片是假的，直到那张身穿粉色西服的男子照片递到白家老爷子手里。

    “其实，这些年白寰阳一直在懊悔，一直在懊悔自己会出生在白家，难道您不知道他究竟在懊悔什么嘛？嗯？”那双如灯泡般散发着光芒的大眼盯着老爷子那双浑浊的眸子，“有些事情好像应该该停止了，您觉得呢？”

    没等老爷子回答，车子再一次加速，这一次他们已经彻底离开了峄城。

    “小姐小姐，有消息了！是他！”

    夺过小刘手里的照片，“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峄城？”许七安摸着那头橘黄色的长发想不明白，他又会为何选择这个时间来峄城？难道是找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许小姐，那...这落成仪式还继续嘛？”现在白家这个隐患算是彻底解除了，能落在他手里，这回白家也算是吃了大苦头了，不过又是什么样的把柄值得他亲自来峄城呢？

    “继续继续！”回过神来的许七安决定还是将这场彻头彻尾的自导自演的落成仪式进行到底，虽然没了白家这个观众，但是苑家的颜面还是要继续维护的。

    这一次，苑家必须赢，而且要赢的漂亮！

    “首先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到现场，许某不才，在这里先给大家鞠一躬，感谢大家！下面，我宣布许氏集团正式落成...”台上，许七安激动的脸色涨红。而台下，许多不知情的贵人和记者却是纷纷露出了惊讶之色。

    “不是宁安医院附属医院嘛？怎么现在是...”

    “怪不得来的都是一些文化界的媒体，所以这是一场经过精心设计的乌龙？”

    “这医学论坛一个人都没来？”

    惊讶之余，角落里传来一阵阵掌声，逐渐，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看着角落里的沈萌萌和沈家老爷，许七安还是露出了欣慰之色，她知道，这这个世界还是有人能懂她的，而且不止一个人！看着手忙家乱的小刘和小蔡，她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好了，下面公布首行执行人—苑汪洋苑先生，新闻媒体部领头人—沈萌萌，宣传部部长—蒋思思，特约文案设计者—苏灵儿...大家鼓掌欢迎！”

    “怎么回事？这苑家不是一向和白家有纠纷嘛？怎么还让白家的人进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许七安，许小姐，那是何等有格局的人？怎么能跟白家的人相提并论？”

    又是一阵掌声轰鸣，错愕间，许七安的视线来回在观众席游离，那是奇瑞？就在掌声轰鸣之时，场下有一个男子带着黑色鸭舌帽不断的在人群中奔走，尤其是那一挥手的举动，和奇瑞极其相似，而身材比例就更像是奇瑞了！

    顾不得其他，许七安慌忙从台上跑了下来，追随那人的影子走了好久，寻了好久...最终还是消失在人海中...

    “许小姐，怎么啦？是发现什么不对的人了嘛？”抱着合同的小刘错愕的看着许七安，又顺着许七安的视线看了好久，并没有发现白家的人，“要不你还是回到台上把签约仪式进行完吧？”

    “不了，你去吧！”

    顺着那男子消失的地方，女人望了好久，明明和他这么像，又为什么会消失呢？他是在躲着自己嘛？三个月了，他一直在躲着自己？那为什么这次落成仪式他又会出现在现场呢？

    是放心不下她还是放心不下瑞家？

    由于郝俊浩没有掌握好用药力度，所以苑汪洋错失了这场精妙绝伦的落成仪式，故而这场落成仪式最终在强颜欢笑里宣告结尾。

    十年后，寂静繁华的苑家大宅，一四十多岁的大叔躺在院子里的吊椅上，怀里抱着他的小儿子，嘴角喃喃的嘀咕不停：“你说你妈咪是不是大坏蛋，就连我都瞒着呢？你长大了可不要跟你妈咪学哦？”戳了戳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男人一脸满足的幸福笑容。

    “喂，你讲什么呢？要没我当年的谋划，你能过上现在的生活嘛？我饿了，做饭去？”嘴角无奈的撇了撇，她儿子才多大，就跟他灌输这样的思想？

    “好嘞，许小姐！许小姐今天想吃什么？忙活一天累坏了吧？”把儿子放进宝宝椅里，男人顺其自然的牵着许七安的手，“你说我苑汪洋的女人怎么这么优秀呢？”

    是啊，她许七安又凭什么这么优秀呢？

    “宿主宿主，尝试唤醒宿主，您的使用时间已到期，C612行星的指挥营即将对您进行召回，请您选择是否按下回归键？”系统的声音一直在许七安脑海不停盘旋，她是该回去了嘛？她在这个时代的生命已经结束了？看着院子里的小家伙，又看了看还在厨房忙碌的苑汪洋。

    苑家的生活才刚步入正轨，如果她在这个时候选择回去，那个男人会怎么看她呢？还有消失的奇瑞知不知道她即将回去了？即将回到真正属于她的星球去了？

    远方，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岩石边，躺在岩石上的男子胡子微长，眼睛时不时的看着天上的一个黑体，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这应该是那颗行星距离地球最近的一次吧？

    而她，也即将离开。

    “时间倒数，五、四、三、二、一，召回宿主！”咻，时间快的来不及许七安做出一点旁的反应，许七安的使命已经完成，而她在这个时代的回忆即将永远留在这个时代。

    三年后，许家妻子意外怀孕，不多时，眼看肚子奇迹般的越变越大，这可惊坏了众人，纷纷指责定是得罪了哪路神仙，非要降罪于此。

    一个小时后，母子平安。

    日子平常的过着，为了纪念生娃那日的场景，特地取名为“小安”，就这样，到了“小安”抓周那天，不负众人所望，当一支黑漆漆的碳化笔出现在“小安”手上时，众人皆是心花怒放。

    可不料，下一刻，“啪”的一声，碳化笔断作两截。

    这一生，她姓许，叫七安，可她再也不会碰写东西这一行了！

    五年后，年仅六岁的许七安在A城混的风生水起，典型的知名畅销书作家，当记者再三问道为何周岁时会掰断碳化笔时，她只是笑着摇摇头：“我从不用笔写故事！”

    “是啊是啊！现在技术这么发达了，幸好许小姐当初掰断的不是笔记本！”沈萌萌拍了拍许七安的肩膀示意下一场发布会即将开始。

    将那支断作两截又重新黏合在一起的碳化笔放入口袋，即将三十岁的他起身赶往现场。

    这一刻，他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他笔下的人物各个栩栩如生，各个都拥有着不可言说的秘密与传奇，可每一个人物都像是他的一个侧面，而他就是当今畅销书作家更是一个重症幻想症病人，据他所说他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只是他的世界格外异彩纷呈。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