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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护你一世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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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夜色正浓，寒风从破旧的小窗口倒卷而来，“啪啪啪”，水牢大门被拍得震天响，小六子使劲儿的裹了裹身上的袍子，打开水牢的大门，心中暗骂：这大冬天的，谁这么倒霉被关到水牢来啊！

    昏暗的灯光从外面透进来，牢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小六子就被一股大力推开，更大的风夹着血腥气冲了进来。

    两名王府侍卫架着一名身穿华服，却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将那女子扔在地上，女子似乎已经昏迷过去，嘤咛一声之后再没有了反应。

    后面跟着又进来四名侍卫，最后是两个丫头拥着一个妩媚妖娆的红裙女子走了进来，芙蓉面、柳叶眉、翘鼻小嘴，肤若凝脂，一身脂粉香在这水牢里异常刺鼻。

    小六子认识她，她是王爷众多姬妾中最为美艳的菱姬。

    菱姬娇软跋扈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王爷说了，这才是她该呆的地方。”说着扭着腰肢摇上前，用脚踢了踢那昏迷的女人，嘴角一撇，笑道：“你以前不是很威风吗？嗯，还要王爷把我们全部赶出王府！哼，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菱姬说完之后拧了拧眉，对着一个已经昏迷了的人说什么也是无趣，腰肢一扭，厌恶道：“红玉，我们走，这地方真臭！”说着领着丫环侍卫离开了水牢。

    “听到夫人的话了吗？将她扔下水牢。”一名侍卫临走前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六子。

    “听到了，听到了。”小六子唯唯诺诺的应着，赶紧上前将那女子扶起向水牢中的木桩走去。

    也许是动作太大，女子一身伤痕被拉扯得再次鲜血淋淋。一滴滴落入那腥臭的水中......

    待小六子将那女子双手绑在木桩上时，他这才看到，眼前的女子，居然，居然是王爷的正妃，洛之意。

    原本绝美的脸红肿不堪，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眉宇间的明快被阴郁代替！身上数不清的鞭痕，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淋，纤纤十指，尽数被折断......

    小六子整个人懵了，心中大惊，鼻子一酸。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来，心中呜咽，她是他的恩人啊，他怎么能看她受如此大罪呢！

    小六子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放回他守夜的榻上，看着她浑身的伤却不知如何是好，七尺男儿不禁落下泪来，一滴滴的滴在洛之意的耳侧，她眉头一拧，痛苦的呻吟一声，却没有睁开双眼。

    小六子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中恍惚，半年前，就是<B>①3&#56;看&#26360;网</B>要饿死街头的他和母亲捡了回来，还央求王爷让他在府里谋了个差，虽然是个守水牢的苦差，但是终是有了一口饭吃，母亲也有了栖身之所，她就是他的恩人！

    可是，小六子不明白，王爷不是最爱王妃的吗？

    独宠王妃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可如今，为什么将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你在干什么？”忽然，身后一个冰冷含怒的声音响起！

    小六子吓得浑身一哆嗦，骇然转身，身后之人，却正是这王府的主人，九王爷，白烨。

    夜色下的他虽然还是锦衣华服，眉目如画，却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儒雅风流，只见他眉头紧皱，一身冰寒又凌厉的气势让小六子瞬间软了腿，哆嗦着收回了给洛之意擦拭血迹的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王爷已经一脚往他胸口踢来，小六子动也不敢动，生生的受了这一脚，被踢到一边，小六子哼都不敢哼一声，跪到一边，却见王爷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床榻之上的王妃，眼眸半眯，幽光流转，双手背在身后，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而去。

    “白烨，你......混蛋。”忽然，王妃嘴里嘟囔的骂声轻轻响起，小六子一惊，却见王爷霍然转身，而床榻上的人依然双眼紧闭，脸上红肿血痕满布，眉宇一片哀伤。沉静中，小六子只听见王爷的双手握的“咯咯”直响，眼中神色复杂，最后却仍是大步离去。

    浑身火烧火燎的疼痛，十指钻心的疼痛中又带着丝丝麻木......

    努力的睁开双眼，却发现周围一片黑漆漆，而且还腥臭无比，短暂的茫然之后，洛之意才想起，是菱姬带着侍卫闯进她的院子，说是奉王爷之命来捉拿她，她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些平日里对她恭敬有加的侍卫就围了上来。

    最后，在生生了受了菱姬数个耳光和鞭子之后，她昏厥了过去......

    “王妃，你醒了。”耳边传来一个少年略带担忧的声音，洛之意望向声音，问道：“这是那里？”声音嘶哑，鬼魅一般。

    “回王妃，这里是水牢。”少年的声音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终于响起。

    “水牢？”洛之意嘶哑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接着是死寂一般的沉默，只剩下外面呼啸的风声在肆虐。

    “你是小六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之意才再次开口。

    “王妃还记得小的？”小六子的声音欣喜中又透出难过，“王妃你感觉怎么样？”

    小六子这么一问，洛之意的痛觉神经似乎又灵敏了n多倍，脸上的、背上的、手上的，这一刻，她真希望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

    “王妃，你等着，我再去给你找药。”小六子看着洛之意又苍白了两分的脸，急道。

    “小六子，先别离开？”洛之意强忍着浑身火烧火燎的疼痛，却还是想要知道更多。“今天王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刚才小的出去了一趟，但是却被王爷的铁卫拦住了！”

    “他的铁卫？”

    “是的。是王爷的铁卫，小的看得清楚，他们的肩上有铁卫的标志。”

    “呵呵，看来真的是他下的令啊！”洛之意惨笑一声，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几乎再次晕过去，可是身上的疼痛怎及心中疼痛的万一！现在自己遍体鳞伤，居然都是他的命令，都是他！他居然对她如此的狠决......

    “王妃，到底出了什么事？王爷怎么会这样对你？”小六子的声音带着丝丝愤恨。

    是啊，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明明早上的时候两人还纠缠在一起，抵死缠绵，连上早朝都难舍难分，她还听到他出门时吩咐门口的丫环不要吵她睡觉，那时的他，那么温柔，那么体贴......

    可是下午菱姬就带人冲进她的院子......

    曾经的恩爱还历历在目，曾经的誓言犹在耳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王妃了，只要有我白烨在，就会护你一世安宁。”

    可如今那个说要护她一世安宁的人呢？

    <h3>作者有话说</h3>

    哑鱼终于又开新文了！

    妞们多捧场啊，收藏个吧～～

    顺便推荐一下哑鱼的完结文：执子之手，将妃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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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盛世婚典

    经过一冬寒风瑞雪的洗礼，勃勃的生机在柔韧的枝头尽情张扬，久别的新绿在杨柳的眉间无所顾忌地渲染。三月，是一个充满希望的美好月份。

    三月十五，黄道吉日，宜求嗣，嫁娶。

    大越京城这一天人山人海，初来京城的王老板一出客栈就被人群挤到了角落里，不禁有点恼火，几次想要挤出去都没能成功。

    “我说，各位各位，你们看什么呢？”无奈的王老板见所有人伸长脖子看着街头的方向，也不免好奇。

    王老板身边的一位汉子，打量了王老板一眼，道：“外地的吧。”

    “对，初到京城。”

    “怪不得。没看到街道两边的灯笼红绸吗？”

    “这是？”

    “告诉你吧，今天是我们大越九王爷和丞相千金大喜的日子。这可是皇上赐婚。”

    “九王爷？就是那个平定藩王作乱的九王爷？”

    “我们大越还有几个九王爷啊？”

    “哎呀，那我老王真是要开开眼了。”

    “百年难得一遇啊！听说这九王爷是英挺不凡，那丞相千金也是天仙下凡啊！两人真是天作之合，神仙眷侣啊！”一边的大婶也插过话来。

    “这王爷英挺不凡是不假，这丞相千金也的确是天仙下凡，但是这两位啊......”忽然，一个尖细的声音小声的说道，话意未尽成功的吸引了八卦的眼神。

    “这位小哥什么意思啊？”见其他人都很忌讳的样子，王老板更好奇了。

    那一身小二打扮的男子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九王爷啊，天煞孤星的命，硬着呢，克妻，以前已经娶过三任王妃了，都是过门没有多长时间就死了，而且还死得离奇。还有啊，这丞相千金，听说长的也的确是天仙下凡，但是这仙却是酒仙，听说，这洛小姐嗜酒如命，成天喝得醉醺醺的，根本就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别胡说啊，当心下大狱。”边上的大婶连忙制止那小二继续说。

    小二四下看了看，耸耸肩，“爱信不信。”然后冷哼一声，继续伸长脖子看热闹。

    拥挤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噪杂声：“来了，来了......”

    只见街头转角的地方一队身着轻甲的士兵整齐的走来，手中的兵器寒光闪闪，却都系着红色的绸带，凶器也在红色的映衬下变得微有暖意了。

    士兵们在上司的指挥下，都在街道的两边站定，隔绝着看热闹的百姓。

    接着，又有一队士兵步履整齐的走了出来，所有人都身着银色轻甲，在阳光下发出一片银色迷离的光芒，耀人眼球。手中举着飘扬的红旗，大红的喜字......

    “啊！这是九王爷麾下的百炼营。”有知道底细的人惊呼起来。

    百炼营，那可是先皇时期就赫赫有名的一支队伍，后来由九王爷接手，在平定藩王叛乱的时候所向披靡，为大越皇朝立下不世功勋。

    这样一支铁血的队伍今天却担任着迎亲的开道任务，这九王爷还真是......嫌自己煞气不够吗？

    百炼营整齐的走过之后，伴随着敲锣打鼓的礼乐声，身着礼服的宫廷乐师，吹奏着喜庆的迎亲乐。再后面是十二名俏丽的粉衣裙女子手提花篮，玉手轻扬，花瓣漫天飞舞，香氛满溢。

    接着一名身着大红喜袍的男子骑在一匹红花装扮的白色骏马上。男子头戴金冠，俊美的脸上带着儒雅的笑，一双丹凤眼黑如星子，微微染笑。身上大红喜袍绣金镶珠，华美耀眼，在阳光下，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让下面的百姓看不真切他的容颜。但是，一身风华高洁，仿若浮云暖阳，让人看着如沐春风，浑身舒畅。

    “是九王爷！”有人惊呼起来。

    “九王爷真是英俊啊！”这是大姑娘小媳妇儿的惊呼声。

    “这次居然是九王爷亲自来迎亲了！”

    “怎么，以前不是九王爷亲自迎亲吗？”王老板好奇的问道。

    “嗯，这是九王爷第一次亲自迎亲！”那小二点头道。

    “洛丞相是皇上的股肱之臣，九王爷亲自迎亲也是应该的！”又有人插话道。

    “难道以前的三任王妃身份都不如这位显赫？”

    “那三位......”小二想要说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花轿来了！”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新郎身后是八抬的花轿，那花轿居然是用金丝楠木所制，轿身装饰着华美的绣金绸缎，花轿四角和顶端更是镶嵌着闪亮夺目的硕大宝石。

    花轿两边各有数名美貌侍女。

    “看那嫁妆！”人群中传来惊呼之声！

    花轿后面长长的队伍，身着整齐服饰的下人或捧或抬，大大小小的红木箱子成百上千，连绵十里。每一个红木箱子上都扎着大红的绸花，远远看去，当真是十里红妆啊！

    百年老号珍馐轩的二楼，一名身着常服的男子矗立窗前，看着长长的迎亲队伍，连绵的嫁妆，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这丞相家底简直堪比皇家的国库啊！”

    边上候着的一名老者静立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主子的心情不好，他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主子，时辰到了。”

    窗前的男子袍袖一挥，道：“走吧，我们也要去凑凑热闹的！”

    说着转身而去，不想听见下面百姓的议论纷纷：

    “这么多的嫁妆啊！”

    “听说皇上赏赐了丰厚的嫁妆，九王爷也送了好多东西。”

    “听说丞相也是老早就为这位千金准备了不得了的嫁妆。”

    “听说丞相二公子还从番邦外国弄了好多我们大越都没有的珍奇，备给洛小姐做嫁妆呢。”

    “洛小姐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是啊......”

    ......

    听着外面的议论纷纷，花轿中的洛之意却恨恨的拉下头上的鸳鸯戏水红盖头。

    “这场繁华尽显，盛极一时的婚典将成为大越京城百姓很长一段时间的谈资吧”，洛之意低叹一声，“可是，王爷亲迎，十里红妆又怎么样呢？一如侯门深似海，何况这样的天家，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洛之意的声音满是惆怅。

    轻轻的挑开轿帘一缝，望着前面那个马背上的男子，英挺的背影，那就是自己以后的相公，就是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可笑她以前一直笃定的认为以后也能找到如爹爹那般的痴情男子，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可如今，洛之意无奈一叹，他这样的皇亲贵胄，又怎么可能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仿佛感受到洛之意的目光，马背上的九王爷忽然转头看了过来。

    一片耀眼的光晕中，洛之意看不真切他的眉眼，但是却看到他嘴角的笑意。

    慌忙放下轿帘，扭着手中的盖头，就算这王爷地位尊贵，长得丰神俊朗，那也不是自己心仪之人啊。再想到娘亲昨晚在她房中的那声叹息，洛之意无限落寞。

    <h3>作者有话说</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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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惊鸿一舞

    “之意，是爹和娘对不起你。”

    之意阁里，娘亲的眼泪在眼中打转，娇美如花的脸上全是心疼难过之色。

    “好了，在女儿面前不要这样。”爹爹搂着娘亲轻声安慰着。

    “都怪你，叫你不要当这个丞相你不听，舍不下这些虚名，现在却害了女儿......”娘亲埋怨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洛之意轻叹一声，“爹爹，娘亲，你们从来就没有对不起女儿。这事都怪女儿自己。”

    这事的确只能怪她自己，这赐婚只因为三个月前的新年宫宴......

    还记得那是个微雪飘扬的午后，洛之意正带着锦荷和其他的小丫头在院中采摘梅花，准备酿一坛梅香佳酿，就听说皇上下旨新年的宫宴，要百官携家眷参加！

    以前她也随着爹娘进过宫，只是觉得规矩繁多，麻烦得很，但是却还是有一点期待，那就是皇宫大内的御酒都是珍品，在外面是喝不到的，所以，她每次都是冲着那珍贵佳酿而去的。

    但是爹爹说这一次宫宴却是有点不同的，这次的宫宴皇上想要为九王爷选妃！

    九王爷的事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两年接连着娶过三任王妃，但是因为西北的藩王作乱，皇上派他去平藩，这一去就是两年，而他新娶的娇妻美妾就在这两年里先后出意外身亡，于是威震天下的九王爷就有了这克妻的名声，光是克妻还好一点儿，还有人翻出老皇历，说九王爷的母妃也在他出生没有多久过世了，后来，先皇也在他的宫里咽的气，于是，私下里，九王爷天煞孤星之名在民间传扬开去。

    但是，不管是克妻还是天煞孤星，人家毕竟位高权重，身份显赫，还是有无数趋炎附势的大臣官员不怕死的将自己的闺阁千金想方设法的送给这位王爷。

    “这些父母只想着荣华富贵，简直是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啊！”洛之意瘪嘴说道，“还是之意的爹爹娘亲好！”想到爹娘对自己的疼爱，洛之意快乐的哼起了歌！

    宫宴在晚上举行，连着下了几天的雪也在这一天停了，冬日暖暖的阳光让人舒服的直眯眼。想到晚上能尝到记忆中的佳酿，洛之意就禁不住想要想要笑。

    “小姐，今晚你可不能喝醉了！”丫环锦荷看自家主子笑得那样就知道一定是想到酒了！她这位主子什么都好，就是好酒，你说谁家千金小姐和她家主子一样，可是，偏偏老爷夫人和少爷们都听之任之，说只要不伤着身子，随便小姐喜欢，更过份的还是夫人，还教小姐酿酒，虽然那些酒既好看又好喝，但是.......唉，老爷都不管，她这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呢！

    “哎呀，放心了，锦荷，你小姐我的酒量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不会像以前那样一杯就倒了！”

    不过，风大了会闪到舌头，在宫宴上，她还是醉了，只因为一杯大内贡酿寒冰瑞雪，那清冽冷香一如记忆中的味道，洛之意终是没有经得住诱惑，小饮了一杯，没想到，此酒却劲道很足，酒才入腹，半刻钟之后洛之意就醉态憨然了。

    看着面色酡红，微有醉意的女儿，丞相夫人笑道：“你这丫头，怎么又醉了。”说着吩咐锦荷：“快扶小姐出去醒醒酒。记住不要走远了，不要冲撞了贵人。”话中毫无责备，全是宠溺。

    锦荷应着，扶着自家小姐悄悄的退出了大殿。

    洛之意脚步有点凌乱，但是脑子还算比较清醒，一出大殿，冬夜的寒风一吹，酒就醒了三分。

    眼神迷离的看看四周，道：“锦荷，大殿里又闷又没有意思，我们还是四处走走吧。”

    “小姐，夫人刚才说了，不要走远了。”锦荷规劝道。

    “知道的，不会走远，就在这附近走走。”洛之意说着四下里张望起来，忽然看到前面一名小宫女捧着东西走了过来。

    洛之意上前道：“这位宫女姐姐，请问这承福殿周围有什么好景致可以游览一番啊？”洛之意虽然微有醉意，但是还记得这是在宫里，在人前的一言一行都还保持着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那小宫女看看她的服饰，再看看她身后面色忐忑的小侍女，道：“这位是洛小姐吧？”

    “你认识我？”洛之意很是差异，迷蒙的双眼有了一点疑惑。

    “刚才在大殿中见洛小姐和丞相夫人坐在一起。”那小宫女很快说道，“从这里往南走，有个小小的梅林，那里不比梅妃的梅园，但是却别有一番风趣，平时也少有人前去走动，正适合小姐现在去醒酒。”那小宫女说道最后捂着嘴一笑。

    洛之意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这位宫女姐姐。”

    谢过那小宫女之后，洛之意在锦荷的搀扶下往南而去！

    那小宫女说得果然没错，这梅林的确没有人来，只因为太过偏僻，连巡逻的侍卫都没有。

    望着周围幽暗宫灯下的错落精致，洛之意很满意，“这地方好，没有人来打扰，我还自在一些。”

    “知道小姐烦宫里的那些规矩，但是，这里阴森森的，有点吓人，我们还是快回去吧！”锦荷素来胆子小，看看周围幽暗一片，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你这丫头，没有听娘亲说过吗？这世上没有什么阴魂鬼魅。”洛之意看着周围的精致，虽然光线暗淡，但在瑞雪的映衬下，这小小梅林却别有一番景致，很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她很喜欢。

    “锦荷，你回大殿偷偷给我拿点吃的过来，在这瑞雪新梅中品尝糕点肯定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小姐”，锦荷跺脚皱眉道：“奴婢不能放您一个人在这里！”小丫头说得坚决，“小姐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着。”

    “哎呀，锦荷，小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这里离承福殿又不远，你快去快回，小姐我哪儿也不去，在这儿等着你就是。”洛之意笑着说道，“小姐我刚才只喝了酒，现在肚子好饿了！锦荷，我知道锦荷最好了！”洛之意说着按着肚腹，眉头轻蹙，一只手拉着锦荷的手轻轻的摇晃着，可怜兮兮的撒娇。

    “那小姐你在这里等奴婢，千万不要走开啊！”锦荷最受不了小姐那可怜兮兮的样子。

    看着小跑着离开的丫头，洛之意笑了，她就知道锦荷心疼她。

    小丫头一走，洛之意信步往梅林中走去，错落有致的枝头上残雪新梅，相映成趣，洛之意看着欢喜，嘴里禁不住哼起娘亲经常唱的歌来。

    唱到兴头上，不禁在雪地上翩然起舞了。

    声音娇糯甜美，宛若树上娇莺，又似水晶盘下的泉水，盘中果香花妍，鲜艳欲滴，泉水却始终清冽无声，晶莹澄澈。

    那舞姿轻盈灵动似风吹落雪，翩然婉约若鸿雁飞蛟，纤足旋转间细雪飞扬，素手伸展过新梅轻颤......整个人仿若月下仙子，花中精灵。

    树荫下面，两个人影矗立不动，看着那翩翩起舞的女子，为首之人，身着玄色五爪金龙的蟒袍，摇曳的灯火中，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一双丹凤眼却明亮如星，此刻眼中全是兴味。

    洛之意一舞还没有结束，她那丫头就急急的奔了回来，说是夫人让回去了。

    洛之意眉头一皱，“真是扫兴，又要回大殿。”虽然这样说，但是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待到两人离开梅林，一个清越好听的声音响起：“这洛小姐和传闻中似乎有点不一样啊？”那人说完之后想起刚才雪地上那翩翩起舞的妖娆身影，和那闻所未闻的曲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我的九王妃有人选了！”

    “殿下既然对这位有意，刚才为何不显身呢？”身后周炎的声音带着疑惑。

    “本王不想打断那惊鸿一舞，天籁之音。”清越好听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笑意。

    <h3>作者有话说</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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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醉酒御前失仪

    洛之意和锦荷赶回大殿的时候，大殿正中，一名宫妃正翩翩起舞，那宫妃娇美如花，身姿柔软无骨，舞姿翩纤，正是盛宠一时的元妃娘娘。洛之意看了一会儿甚觉无趣，低声道：“若兮的舞可比她好多了！”

    虽然声音低，但是坐在身边的丞相夫人却是听见了，一个眼刀飞过来，洛之意缩缩脖子，见两边的人的注意力都在元妃娘娘身上，没有人听见她不敬的话，这才对着娘亲笑笑，然后又拿起了杯子，丞相夫人见了，却什么也没有说。

    元妃一舞结束，大殿中掌声雷动。而几杯下肚的洛之意脸上又有点发热了。

    “爱妃果然多才多艺，一舞惊鸿，技惊四座啊。”皇上面带笑容，对下面盈盈一拜的元妃赞赏道。

    “臣妾谢皇上赞誉。”

    元妃面上更显娇媚，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勾人心魄，皇上一见，也心中荡漾，伸出大手，道：“爱妃到朕这儿来。”

    皇上话音刚落，大殿中羡慕的、妒忌的各种眼神就射向了元妃，当今皇上自前皇后过世之后再没有立新后，所以，皇上身边的那个位置这两年来一直空着，没想到，今天，元妃却凭着一支舞做了上去，元妃的这一坐，会不会寓意着什么呢？

    洛之意一见，摇头低笑，这风头浪尖可不是好站的。

    接着很快又有人毛遂自荐要御前表演节目，谁也不想让元妃独领风骚。

    皇上也欣然应诺，于是，接下来，你弹琴来我吹笛，宫里的嫔妃娘娘们是卯足了劲儿，拿出十八般技艺，誓要在御前一较高低，好引来皇帝的另眼相看。

    一时间，大殿中舞乐齐鸣，霓裳彩衣，羽扇飞花，檀板敲罢歌方歇，觥筹交错影婆娑。

    而洛之意却早已禁不住御酒贡酿的诱惑，再次醉眼迷离了，看着以手支头，双眼微闭的女儿，丞相夫人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忽然，大殿外响起宫人的唱喏声：“九王爷到。”

    此时正是表演的间歇，随着这一声唱喏，一个玄色的身影步履从容的踏进大殿，身姿修长优雅，步伐有力，带着武人的坚定果敢，一身高洁风华又有文人的儒雅风流。

    只见他身着玄色绣五爪金龙蟒袍，玉冠束发，眉目清朗温润，唇角带笑。随着他走进大殿，整个大殿仿佛春风吹过，暖阳照过，温暖宜人，所有人心头都觉得久旱逢甘露般的舒畅。

    瞬间大殿中的闺阁千金，后妃宫女，都面露绯色，不胜娇羞的偷眼打量这位和皇上最为亲厚的王爷，更有数名大家千金赤\裸\裸的爱慕眼神就飘向了那眉目温雅，一脸笑容的人。

    若论长相，这位九王爷是当之无愧的无双公子，只是可惜了那让人心颤的命格。

    “臣弟参见皇上。”那身影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玉阶上的皇上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九弟，你可来迟了，先罚三杯。”皇上哈哈大笑着示意九王爷起身。

    “臣弟来迟，愿罚，愿罚。”九王爷面上带着笑意，眉眼一片儒雅温润，站在大殿当中，芝兰玉树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俏丹凤一扫，成功收获芳心无数，但是当他看到丞相夫人身边那个以手支头，憨然好眠的人儿时，眼中魅光流转，眼底一抹宠溺无人察觉。

    罚过酒之后，九王爷白烨优雅入座。

    “今晚九弟可是关键人物，朕这宫宴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啊！”皇上说到这里，龙目看了看朝臣所带的各位家眷，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元妃身上。

    元妃笑道：“皇上，刚才各位姐妹们都表演了节目助兴，可惜九王爷来晚一步，要不，让殿中的各位小姐们表演表演吧？”

    “爱妃所言正合孤意！”皇上笑着握住元妃的手，眼神落到百官之首丞相洛恒身上：“洛爱卿，早就听闻丞相府上，家学渊博，三位公子文武双全，令千金也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呢。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够见识见识呢？”

    皇上的话音一落，大殿中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洛丞相一家。

    却见那丞相夫人身边，皇上口中那位真正的大家闺秀正趴在桌上，酣然入睡，仪态全无，而她身后的丫环却一脸惊慌的想要叫醒主子，奈何这洛小姐似乎醉的太过厉害，无论那丫环怎么在后面推她、摇她、捏她，她都不醒，反而反手去推身后的丫头，不让丫环打搅她的好梦一般。

    大殿中登时就响起了嗤笑声，元妃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洛丞相一家都面色阴沉，皇上的面上也黑了两分，虽然早就知道这丞相千金嗜酒如命，每每一喝就醉，但是这是皇宫大内，这是宫宴，他是皇上，这丫头居然如此无礼，而更可恶的却是......

    皇上正要发火，洛恒连忙离席起身，向玉阶上的皇上与宫妃告罪，“皇上恕罪，小女年幼无知，好酒贪杯，致御前失仪，是微臣教导无妨，请皇上降罪。”

    “臣弟看是皇上的御酒魅力非凡，所以洛小姐才会醉倒吧。”刚刚落座的九王爷白烨忽然笑着说道，语气温和，让不悦的皇上瞬间消了气。

    皇上看看依然酣睡的洛之意，终是无奈一笑，道：“既然洛小姐如此喜欢朕的御酒佳酿，张喜，一会儿宫宴结束的时候拿两坛给洛小姐带回去。”

    “是，陛下！”皇上身后随侍的宫人张喜应声道。

    “多谢陛下赏赐，小女拙劣无礼，让皇上、娘娘见笑了！”

    “真是可惜啊！没想到洛丞相家的家教是如此的特别。”元妃娘娘在皇帝身边，柔媚一笑，语气中的嘲讽显而易见。

    “既然娘娘吩咐，那么，云廷斗胆，替舍妹献丑御前了！”洛家大公子这时候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中央，姿态潇洒，彬彬有礼。

    元妃显然没有想到会惹出洛家大公子来，转头很快的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并不阻止。于是娇笑着吩咐宫人为洛云廷准备。

    九王爷白烨面上始终带着微微笑意，双眼温柔似水，偶尔眼风一扫那醉眠之人，却意外发现那人睫毛颤抖，居然虚张着眼睛，偷偷的打量大殿中的情形，接着很快又闭上，嘴角勾起，白烨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是奸计得逞的笑。

    “这洛小姐还真是有点意思。”低喃一句，白烨举杯浅酌，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h3>作者有话说</h3>

    伤心鸟～～～～都没有妞收藏，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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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抱入洞房

    新年宫宴，洛之意成了整个大越京城的笑话，更有人将她那天的情况加油添醋说得更加不堪。面对外面的流言，洛之意却浑不在意，该喝酒还喝酒，该酿酒还酿酒，日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殿前失仪又怎么样，她算准了皇上就算真的生气也不会真正把他们一家子怎么样，毕竟爹爹身为丞相，位高权重，这样的事最多斥责丞相爹爹几句罢了，但是她却能逃开赐婚的命运。那样，她就能继续寻找自己的一心人了！

    但是，就在洛之意得意的时候，赐婚的圣旨却在新年过后的第七天到了丞相府！

    这一道赐婚圣旨对洛之意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宣旨公公还专门带了一封信给洛之意，说是九王爷白烨吩咐转交给她的。

    她疑惑不解，在那宣旨公公离开之后，打开那封带着淡淡香味的信，一看之下脸色大变，接着狠狠的将那信揉成一团，仍在地上，还用脚用力的踩了几下，也不和父母兄长打招呼，气呼呼的跑了！

    看着洛之意离开的背影，大厅中的丞相夫妇和三位公子面面相觑，洛云夕捡起那封九王爷的信，一看之下，惊叫道：“原来宫宴那天小妹在梅林舞了一曲，刚好被九王爷看到了。”

    “怎么会这样？那天丫头故意装醉，我还以为九王爷一定不会看上她，没想到却还有这茬。“娘亲晋乐薇皱眉说道。

    洛恒皱眉，半响之后才道：“唉，命啊！”

    “爹，什么命啊？难道你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小妹嫁给那个九王爷！”三公子洛云枫听老爹叹气，不禁跳了起来。

    “不嫁？难道你想抗旨？”晋乐薇的声音一沉，“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难道就让小妹跳进那火坑吗？”洛云枫见娘亲发话，声音小了一点儿，娘亲在这个家就是权威的象征，连丞相爹爹都要听娘的，何况他们。

    洛云枫讪讪坐下，看向对面没有说话的大哥二哥，道：“大哥、二哥，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洛云廷、洛云夕对视一眼，看向丞相老爹：“爹，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如果圣旨没有下的话，爹还可以周旋一二，可是，如今圣旨已下，君无戏言，想要皇上收回旨意，除非......”

    “除非那个该死的九王爷亲自找皇上悔婚！”去而复返的洛之意沉着脸坐到洛云枫身边。

    “小妹。”洛云枫见自家小妹虽然面色不善，但是却总归是平静了下来。

    “可是，现在很明显，这桩婚事一定是那该死的九王爷折腾出来的。”洛之意好看的眉眼全是恼恨，也不知道是恼自己，还是恨那九王爷白烨。

    “那他怎么可能再提出悔婚？”洛云枫听小妹这样说，顿时泄了气，“二哥，平时你最有办法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洛云夕却摇摇头，“这事不是做生意，皇权摆在这儿，谁也没有办法！”

    “嫁就嫁吧，反正这世上要找到一个像爹爹对娘亲这样的男人，估计是难了。”洛之意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和不甘。看着一家人担忧的眼神，洛之意又笑道：“爹爹，娘亲，你们不用担心，我可不相信什么天煞孤星的命，他的三任王妃虽然说是什么意外身亡，但是，我却相信娘亲的说法，如果九王爷真是天煞孤星的命，那么他府上其他的侍妾为什么又没有事呢？那三位王妃的事，一定是有蹊跷的，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小妹......”洛云枫还要说什么，洛之意却抬手打断了他，“三哥，我知道你疼我，我知道大家不想我嫁进天家，去承受那未知的风险和命运，但是，我们没有选择不是吗？不过......”洛之意明亮的眼眸中滑过笑意：“想要娶我就要付得起聘礼！”

    洛之意说完之后，起身对着上首坐着的爹娘盈盈一礼，道：“爹爹、娘亲”，然后对着左右的三位兄长也是一礼，“大哥、二哥、三哥，从小到大，你们就疼我，爱我，什么都由着我，之意不孝，还经常给爹爹和娘亲惹祸。现在，之意长大了，不能再给大家惹祸了。”

    “爹爹，请容之意最后再任性一次，嫁，我会嫁，我不能让洛家因为我惹来灾祸。但是我要‘醉梦一生’为聘礼！”洛之意说完之后，抬头一笑，仿佛早春娇花，经过严冬的洗礼，却更加芬芳四溢。

    醉梦一生，那是传说中的酒，至今无人见识过。

    可是，洛之意失望了，三日后，九王府派人下聘，那管家捧着‘醉梦一生’笑得和蔼非常。

    洛之意鉴赏半日，终于点头答应了婚事！

    但是，现在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喧嚣的喜乐声，百姓们的议论纷纷，她终究开始有点怕了，她真的要嫁了吗？嫁给这位天朝贵胄，面对他的时候，还要同时面对他府上那成群的侍妾。

    想到这些，洛之意不禁开始头疼起来。伸手揉了揉眉心，却听到外面说到了，洛之意一惊之下，花轿已经停了下来。

    洛之意赶紧将盖头重新搭在头上。

    各种繁琐的礼节下来，她累的几乎不能思考了，只想快点结束。

    “送入洞房！”礼官的一声唱喏之后，洛之意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可是，下一刻，身子一轻，居然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洛之意身子一僵，有点手足无措，耳边却响起一个温柔带笑的声音：“娘子莫怕。”这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奇异的让洛之意紧张无措的心瞬间稳定了下来。

    白烨见她紧咬着唇瓣，再次笑道：“娘子莫要咬了，再咬这胭脂唇该破了，为夫会心疼的。”听着他调笑的声音，洛之意心中恼怒，却不得发作，终于在宾客的嬉笑声中，被抱进了洞房！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房门口的小丫头见自家主子抱着王妃来了，笑着祝福，打开了房门。

    被轻柔的放在床榻上，洛之意又开始紧张了，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娘子先在这里休息，为夫晚点就过来。”说着吩咐站在门口的丫环，“去把皇上御赐下来的糕点每样选一点儿拿过来。”接着对跟着进来的锦荷，道：“侍候王妃吃点东西，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忙了这么久，王妃肯定饿了！”说完又吩咐王府的丫环小心侍候着，离开之前还握了握洛之意的手，宽慰道：“今天皇上在，我必需过去了，你安心的在这儿等我。”说完这才离开。

    待到新房门一关，锦荷就凑到洛之意身边道：“小姐，王爷好温柔啊，还这么体贴小姐。以后说不定也能成为小姐希望的那样呢！”

    “锦荷，这只是表面功夫而已。”洛之意淡淡说，并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来。

    “真的是表面功夫吗？”锦荷接过丫环递上来的糕点，疑惑的说道，刚才王爷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虽然她不懂男女之情，但是在府里的时候，老爷不就是用那样的眼神看夫人的吗？

    <h3>作者有话说</h3>

    还好赶在八点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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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洞房花烛

    “锦荷，帮我先把这凤冠取下来，脖子都快要被压断了！”洛之意扶着头上沉重的凤冠痛苦的说道。

    “小姐，这可不行！这样是不吉利的！”锦荷赶紧按住自家小姐乱来的手。

    “可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如果他半夜才来，我不是要顶着这东西到半夜，那会儿你家小姐脖子就真的会断了！”洛之意一把拉下凤冠上的盖头，大眼幽怨的看着吓得目瞪口呆的锦荷。

    “小姐，你太乱来了，怎么能自己把盖头揭下来啊！”锦荷小声但焦急的责备自家主子，边说还边小心翼翼的看看关着的房门。确定外面的人听不到，她才松了一口气。

    “锦荷，我好累啊！”洛之意摸摸自己酸痛的脖子，可怜巴巴的诉苦。

    锦荷也知道这顶凤冠重量不轻，看自家小姐似乎真的很累的样子，锦荷心疼了，再舍不得说洛之意半句不是。

    “那，小姐，要不，锦荷帮你扶着凤冠，减轻点重量，你自己取点心吃。”锦荷和洛之意打着商量。

    “哎呀，哪用那么麻烦。”说着已经<B>①3&#56;看&#26360;网</B>的趁锦荷取点心盘子的时候将凤冠取了下来，将那价值不菲的凤冠往床上一扔，道：“这皇帝是专门整人的，御赐的凤冠这么重......”

    下一刻，锦荷已经上前捂住了洛之意的嘴：“我的小姐呢，小心隔墙有耳，你这样的话可是大不敬的。”

    锦荷的话不错，的确是隔墙有耳。

    新房隔壁的房间里，本应在外招呼宾客的新郎却正手拿书卷，斜躺在软榻之上，听着边上暗卫的回报。

    “自己取盖头，还把凤冠取下来了，还敢埋怨皇上？”白烨放下手中的书册，修长的手指在书桌上有节奏的敲打起来，那汇报的暗卫恭敬的站在边上，纹丝不动，连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静静的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看来我这位王妃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白烨说完轻笑一声，再次拿起书册，“你先下去吧，不用守了。”

    “是，王爷。”随着声音的消失，那个人影也瞬间消失，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听见白烨翻阅书册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那边厢，洛之意惬意的躺在喜床上，吃着皇上赏赐下来的小点心，欣赏着锦荷担忧焦急的表情。

    “小姐，你快别这样了，这里不比我们自己丞相府，你这样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是在我自己的房间里，小姐我想怎样就怎样。”洛之意说着还故意摆出个更不雅的动作来，看到锦荷的眉头越皱越深，终是笑了起来，“好了，锦荷，外面宾客盈门，他肯定要招呼的，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再说，门口不是还守着王府的丫环吗？他来的话那丫环能不出声？放心好了，你家小姐知道分寸的！”

    洛之意说完得意的将一小块点心抛弃来用嘴去接。

    锦荷看着越来越没有小姐样子的洛之意，不禁泪奔。

    “王爷。”

    忽然，门口响起丫头的问安声，锦荷大惊，洛之意也一惊，赶紧扔下手中的点心，正襟危坐，抓过凤冠顶在头上，锦荷也赶紧将盖头给盖上。一切动作都在房门被打开的瞬间完成。

    洛之意对这次的行动非常满意，不禁唇角弯起，得意的笑了！

    白烨一进门就见自己的王妃端庄的坐在床边，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大红的盖头遮住她半边脸，只看到盖头下娇艳的红唇微微勾起，白烨眼中滑过一抹笑意。

    洛之意收敛心神，听到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双玄色绣龙纹的蟒靴停在她面前。

    洛之意忽然有点不知所措，两只手紧紧的绞在一起，下一刻，却眼前一亮，头上的盖头已经被揭开。

    轻抬螓首，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大红喜袍的男子，她的夫君，九王爷白烨。

    摇曳的烛火下，洛之意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那是一张魅惑众生的脸，眉目温润犹如春风暖阳，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丹凤大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一身大红的喜袍更添几份暖意。

    洛之意看到他的笑，想到了三月里的春风，温暖宜人，但是却永远无法真正的触及掌控。

    “娘子，为夫好看吗？”忽然，耳边响起他的低笑声。

    洛之意这才回神，连忙低头，刚才她居然，花痴了？！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白烨身后忽然响起喜媒的声音。

    白烨转身坐到洛之意身边，笑着看了洛之意一眼，大掌伸过来，握住洛之意绞得快要发青的手，在她耳边温柔道：“不用紧张。”

    洛之意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一丝感动，抬眼却看到站在面前的喜媒和丫环们正用暧昧的眼光看着他们，洛之意不禁脸上一红，心中却将身旁之人狠骂了两声。

    “在心中偷偷骂为夫可是不对的哦！”看穿她的心思一般，那人忽然又靠在她耳边说道。

    洛之意赫然，轻咬下唇，脸上越加红了几分。

    那喜媒却已经吩咐丫环们将花生莲子百合之类的东西往两人身上洒，边洒边说吉祥话。

    “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

    “祝王爷、王妃永结同心。”

    “祝王爷、王妃早生贵子。”

    .....

    一室鲜亮的红，温暖了洛之意的心，身旁之人虽非自己所选，自己所爱，但是，这一刻，看着温柔带笑的眉眼，看着十指交握的双手，洛之意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幸福。

    “王爷、王妃，请饮合卺酒。”丫环呈上鸳鸯玉杯，白烨取下，与洛之意一人一杯。

    合卺交杯，从此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吗？看着手中的玉杯，洛之意有一瞬间的恍神。

    所有的礼节完毕，所有闲杂人等都要出去，锦荷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也跟着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白烨和洛之意两人。

    对上白烨带笑的眉眼，洛之意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白烨侧身取下洛之意头上的凤冠，道：“今天累坏了吧？皇兄也是的，赐顶凤冠这么重，脖子酸了吧？”

    洛之意不自然的笑笑，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这话是不是觉得耳熟？”白烨忽然靠进，在她耳边说道。

    洛之意浑身僵硬，面上的表情越加的不自在了。

    “娘子，今天，你真的很美。”白烨说着在洛之意耳后吹了口气，成功的看到她的莹白如珍珠的耳垂变得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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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青楼争美人

    洛之意微微后仰了一点，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白烨看着洛之意耳后一片的鸡皮疙瘩，好看的丹凤眼微微半眯，眼底闪过不悦之色，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的大了。

    “娘子，时辰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呢。我们，歇息吧？”白烨说话的同时眼光看向洛之意的领口。

    这道灼热的视线成功的让洛之意跳了起来。

    “天色还早，我还有点饿。”说着就往桌上的吃食扑了上去。

    白烨看着洛之意迫不及待的样子，身子后仰，双手后撑在床上，笑道：“原来刚才皇上御赐的点心都被你那可恶的丫环吃了啊，你不能这样宠着丫环，不然哪天她就爬到你头上去了。这样吧，明天让你那丫环去荣嬷嬷那儿，学点儿规矩。”

    白烨话音刚落，洛之意已经回到了床前，笑得咬牙切齿，“忽然觉得又不饿了。”

    “既然不饿了，那我们歇息吧。”白烨说着懒懒的看着洛之意，伸开双手。

    洛之意咬着唇，跪坐到床上，看着白烨揶揄的眼神，终是一咬牙，伸手去拉扯他的喜袍。

    看着那双颤抖的小手在他胸前忙碌，却半天也没有解开扣子，微微气愤的小脸上通红一片，眼底深藏的哀伤却刺痛了他的眼。

    洛之意越是急躁越是解不开那扣子，不禁恼怒起来，却忽然被白烨捉住了忙碌的手。

    “娘子是要撕了为夫的衣袍吗？”白烨说着拉下洛之意的手，“还是让为夫来侍候娘子吧。”说着伸手去脱洛之意身上的喜袍。

    洛之意看着他的笑脸，那么耀眼，却又捉摸不定。

    洞房花烛，对于此时的他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也一早就说服自己要接受，木已成舟，如何抗拒？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放不开，心底终究还是不甘、害怕的。

    正当她心思不属的时候，身上的外袍已经被白烨退了下来，他轻按她的肩头，将她放倒在床上。

    看着床上脸色鲜红欲滴的人，紧闭的双眼看不到她的情绪，但是紧紧抿着的双唇及僵硬紧绷到微微颤抖的身子让他知道，她在害怕，或者说，她不愿意。

    白烨眼中冷光滑过，下一刻在她耳边笑道：“放心好了，为夫从来不会强迫女人。”

    洛之意听到他略带冷意的声音，张开一双妙目，看着身旁优雅宽衣的白烨，心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迟，总比早好，至少可以能让她多一些心理适应的时间。

    她思绪颇多，眼色复杂。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为夫。”白烨脱完衣服躺在洛之意身边，却并不看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说道：“天子赐婚，卿本无奈，非我良人，此心难甘。”

    白烨的话音一落，洛之意就坐了起来，惊骇的看着白烨，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晚是你？”

    “看来娘子那日还没有醉到不醒人事啊！”

    ......

    原来当日皇上的赐婚圣旨一下，洛之意虽然在爹娘哥哥们面前平静而傲气，但是，离开爹娘哥哥们的视线之后终于还是禁不住悲从中来，回到房间就大哭了一场。

    那时候的她只想找人好好的倾述一番，而她要找的人就是醉梦楼的若兮姑娘！

    醉梦楼是什么地方，那是京城最大的烟花之地，楼里的姑娘个个天姿国色，是京城里上至皇亲贵胄，下至商贾文士都爱去的地方。而若兮姑娘作为醉梦楼的头牌姑娘，那更是色艺双绝，从十三岁坐上花魁之位后，五年来无人撼动其位。

    而洛之意和若兮的相交却是因为一坛传奇佳酿――天若雪！

    后来两人成为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洛之意常常女扮男装去醉梦楼找若兮姑娘。

    那一天，大哭一场之后的洛之意去了醉梦楼，不想若兮却不在，老鸨子说若兮一早就被京城的赵大官人请去了。

    洛之意让老鸨子搬出了若兮珍藏的佳酿，一个人在厢房中自斟自饮，那些平日里在的甘醇美酒那天却全是苦涩的味道。

    洛之意越喝越烦闷，却听到下面大厅中一阵喧闹。

    锦荷回来回报：“是有一名清倌人今晚拍初夜来着。”

    “又是一名被逼迫的女子吗？”洛之意有点感同身受的苦涩道。

    “走，去看看。”

    醉梦楼一楼大厅中人声鼎沸，平时姑娘们表演节目的台子上站着一名身着粉红衣裙的妙龄女子，一张清秀的小脸上，弯眉仿佛笼罩着烟云，双眸似笑非笑，脸上一抹淡淡的哀愁，弱柳扶风的姿态让人心生怜爱。这样一名女子，只是简单的站在台上就能让下面所有的男子涌起保护欲。

    “各位大爷，老规矩，价高者就能成为云染姑娘的入幕之宾。”老鸨子的话一说完，下面的各色男人都叫嚣起来。

    “秦妈妈，出价吧。”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云染姑娘这花容月貌，这价嘛，起价五百两。每次加价五十两。”老鸨子的话音一落，大厅安静了一瞬，接着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响了起来。

    “五百两！”

    “五百五十两！”

    “六百两！”

    “六百五十两！”

    ......

    “两千两！”忽然，一个清越好听的声音从二楼的包厢中响起。

    整个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千两啊！是谁这么大手笔啊，一个晚上两千两！

    洛之意也是一惊，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这醉梦楼不就是销金窟吗？什么样的有钱人没有，这种事醉梦楼哪年不是会出个三五桩。

    “两千两！还有哪位大爷能出更高的价？”老鸨子早已一脸喜色，二楼的可都是有权有势的主儿，能出得起大价钱！

    而台上那叫云染的女子却在这价叫出来的一瞬间苍白了脸色。一双本就愁云满布的大眼也氤氲出一片水雾，越加的楚楚可怜了。洛之意却看到她的眼无数次的看向大厅中的某个角落，洛之意好奇之下一看，只见那个角落里一名衣着寒酸的青年书生含情脉脉的看着台上的云染，两人的目光在喧嚣的大厅中就那样幽幽相触，痴缠在一起，半刻也舍不得分开！可是，老鸨子的声音却让两人眼中同时涌出哀伤和绝望！

    洛之意的心也跟着隐隐的痛了起来，想到她自己的身不由己，洛之意忽然高声喊道：“三千两！”

    “小姐！”边上的锦荷没有想到洛之意会忽然搅合到这事当中来，她是千金大小姐，买一个女人干什么？

    “锦荷，我心里难受，就想放肆一次。”洛之意虽然带着笑，但是，锦荷分明从她眼里看到了无以伦比的哀伤，锦荷沉默了，只要小姐高兴，放肆一次，又何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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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初吻（求收藏）

    大厅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少年，不管男女，眼中均露出惊艳的神色，仿佛被勾去魂魄一般，三两声酒杯落地的声音响起，众人却充耳不闻，呆愣着看着那二楼的少年。

    洛之意低笑出声，那声音轻软悦耳，楼下众人只觉得心中仿佛一片羽毛滑过，痒痒的，酥酥的，那带笑的眼眸似乎只看着自己，让人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舒服。

    醉梦楼大厅中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洛之意忽然揽过锦荷的身子，在她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惹来锦荷娇声惊呼“少爷！”

    “哈哈哈哈！”洛之意哈哈大笑起来，接着道：“今天云染姑娘本公子是要定了，哪位要是不服气，尽管出价就是，本公子奉陪到底！”说着大笑着搂着锦荷回了包厢。锦荷却看到大笑着的洛之意眼角一抹泪光，“小姐。”

    人一走，好半响之后，大厅中才噪杂起来。

    “刚才那位是谁啊？”

    “你还不知道啊，洛商联盟的洛公子！”

    “啊！怪不得财大气粗啊！不过，长得真是，真是？”有人想要赞美，却想不出有什么词可以用在那少年身上。

    ......

    相对于大厅中的议论纷纷，刚才叫出两千两的包厢中却安静得有点吓人，看着眼前虽然笑得温雅的主子，周炎知道，主子在发怒。刚才那个嚣张的少年，正是今天皇上才下旨赐婚给主子的九王妃，没想到，晚上，这九王妃就在青楼妓馆和主子抢女人？这未来的王妃娘娘，还真是......

    周炎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本王以为你就只是嗜酒贪杯，没想到居然还喜欢逛青楼，本王倒想看看，你买下这女人怎么用？”白烨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怒。

    “主子，那叶文鸿那里？”周炎却忽然出声问道。

    “你觉得一个女人能把云染姑娘怎么样！”白烨的声音忽然又燃上了笑意，洛之意，本王对你真的很好奇了。

    ......

    洛之意的包厢中，锦荷看着一杯一杯往嘴里灌酒的主子，终于忍不住按住了她的手。

    “小姐，你这样喝伤身！”

    洛之意无奈的低笑一声，放下酒壶，拿起白玉酒杯，手指轻转，看着那白玉酒杯在灯火下发出迷蒙的光，那执杯的手比那白玉酒杯更加莹白通透，几近透明。

    “还有人竞价吗？”

    “你一现身还有谁敢和你挣啊！”锦荷担忧的说道。

    “那人呢！”

    “估计一会儿就过来了吧！”

    洛之意放下酒杯，从包厢中重重帷幔中向大厅看去，只见大厅角落里一名衣着寒酸的青年书生一杯一杯的灌着酒，清俊的面上已是潮红一片，双眼通红，最后，“啪”　的一声将酒杯放下，看向自己所在的包厢，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紧握拳头，向着楼梯走来！

    “洛公子，云染姑娘来了。”随着老鸨的笑声，香风袭来，一名面容清绝的女子被推了进来，就是刚才洛之意以三千两竞来的姑娘！

    云染看到洛之意时，呆愣了半响，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冲着洛之意盈盈一礼，却是不说话，眼看向别处，一脸凄楚的模样。

    洛之意也不管她，看着手中的白玉酒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半响之后，洛之意仿佛不耐烦一般，提着酒壶拿着酒杯站起来，对锦荷说：“锦荷，一会儿会有名青年男子上来找云染姑娘，你让他进来，然后你再出来找我吧，我出去走走。”

    “唉，公子。”锦荷不明所以，看着打开房门往外走的洛之意担忧的唤道。

    洛之意却挥挥手，很快消失在转角。

    “我能帮你们，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又有谁来帮我呢？”洛之意说着举起酒壶就那样往自己嘴里灌起了酒。

    直到酒壶空空如也，洛之意醉眼迷离，看着四周暗影婆娑，不禁心下越加的难过，有一种大笑复大哭的感觉。

    下一刻，摇晃的身子撞到一个东西，洛之意抬眼看去，却是一名身披大裘的男子，幽暗的灯火下看不清楚眉眼，只看到水色润泽的一张性感薄唇。整个人浸润在夜色中，让人感觉有点如梦似幻，有点儿不真实。

    洛之意氤氲的眼中亮光一闪，笑道：“神仙？妖怪？”说着身子一晃，站立不稳，倒在了那人怀里。

    “主子！”那人身后响起一声低呼，却被那人手一抬，给止住了。

    “他们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是我帮的他们，可是，我呢，又有谁能帮我呢？你是神仙还是妖怪？你能帮我吗？”洛之意浑身无力的趴在那人怀里，两只小手摸上眼前之人的面容，“好滑啊，比二哥的皮肤还好！”一边叹道，白嫩的小手滑过眉眼，最后停在那紧抿的唇瓣上，眼底媚光流转，惑人心魄，“你也不开心吗？”说着居然凑上前，氤氲的眼对上那眼角微翘的丹凤眼，接着嘿嘿的笑了起来，“连神仙都不开心，人还活着有什么盼头了。”

    那人丹凤眼倏地半眯，里面翻江倒海，狂怒一片。下一刻，他却将洛之意紧紧搂进怀里，一个旋身，将她抵在廊柱之上，凉薄的唇印上她的红润。

    长舌直入，在她满是酒香的口中翻搅着，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纠缠不休。

    直到两人都要窒息了，那人才放开洛之意，任她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气，面上红得几乎滴水了，两只小手紧紧的拽住那人胸前的衣襟。

    洛之意酒醒了一大半，大惊，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如此对她，惊慌之下，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那人紧紧的箍在怀里，洛之意惊慌之下，想要呼救，却被那人捧住了脸，雨点般的吻再次落了下来，吞掉了她所有的声音。

    空气似乎也开始噼啪爆裂开来，洛之意只觉得一种异样的酥麻感觉在体内流窜，让她眩晕。

    “你倒说说看，想要我怎么帮你？”清越好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意外的能安定人心，让洛之意居然忘记了挣扎，安静了下来。

    “呵呵。”洛之意摇头轻笑，忘记了两人相拥的亲密，无限惆怅的说：“就算你是真的神仙也帮不了我的。天子赐婚，卿本无奈，非我良人，此心难甘啊。”说着晃动手指，按住那人的唇，道：“你说那人为什么就看上我了呢？会跳舞的会唱歌的多的是，哪家千金不会些才艺啊，可他为什么偏偏就看上我了呢？现在只希望‘醉梦一生’真的只是个传说就好了！”

    “醉梦一生？你这么不想嫁他，是怕他会克妻？”那人的声音忽地变冷，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克妻？哈哈哈，本姑娘从来不相信什么克妻......”

    “不相信克妻？那你现在这样又是为什么呢？”

    “我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像我爹爹对我娘亲那样，你知道吗？我要我的夫君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人，没有侧妃、没有姬妾，只有我一人！只有我一人！”

    “他是天潢贵胄......”

    “我不要天潢贵胄，我只要一个真心爱我疼我的夫君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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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春宵一刻（上）

    一时间新房里的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摇曳的烛火投下一室明暗，气愤诡异的让洛之意有点喘不过气来，最后终于还是投降了，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道：“王爷......”

    “不要叫我王爷。”白烨的声音依然冷冷的，看也不看洛之意一眼。

    洛之意一怔，却不知道怎么叫了。

    “你现在是我的王妃了，不会叫夫君的吗？”白烨有点好笑的说道。

    白烨靠近洛之意，将她僵硬的身子揽进怀里，让她舒服的枕在他的肩头，大掌抚上她微烫的脸颊，额头相触，清越好听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无比的温柔，“娘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王妃了，只要有我白烨在，定会护你一世安宁。”

    洛之意一震，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的笑容是那么的蛊惑人心，他环在腰间的手臂是那么有力，他的胸膛是那么温暖，坚定的誓言更是让人心动，让人心中也坚信，只要有他在身边，任何困难、任何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这一切的一切，哪一样不是女人梦寐以求的？

    可是，可以得到他疼爱、得到他庇护的女子，可能只有她一人吗？

    洛之意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温润如昔，丹凤眼中全是包容。

    是的，是包容，那神色深沉似海，仿佛能容纳所有能接受的和不能接受的事实，而洛之意的一切，他，都能包容。

    看到这样的白烨，洛之意还是有点感动的。

    “王爷，这是你留下的吗？”洛之意忽然从脖子上拉出一根红绳，上面穿着一枚白色的玉佩，那玉佩质地通透，触手温润，一看就知道是难得的珍品。而这玉佩却是那日青楼酒醒之后捏在她手里的。她回忆了在青楼里的所有情况，最后确定这玉佩是那和她有过亲密接触的男子留下的。不知怎么的，她将它戴在了身上，最贴心的位置上。

    “你一直戴在身上？”白烨看着她白皙的纤长手指拿着那玉佩，同样的莹白，同样的通透。

    “这玉佩一看就价值连城，我不知道是谁留下的，于是一直戴在身上，想哪天遇到人家好还给人家。”洛之意轻轻抚摸着那玉佩，一股淡淡的暖意从那玉佩传到她的身上，真的是好玉。

    “那现在还吗？”白烨微笑着问道。

    “现在知道既然是王爷赏赐的，那之意就却之不恭了！”洛之意笑着说道，接着将那玉佩再次塞进颈脖间。

    “这本来就是给你的！”白烨见她珍重的收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放开洛之意，然后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怔怔的站在原地，半响之后才重新回到床上，躺平。

    “这玉佩是当年我母妃留下的，说是祖传的，交给我，让我以后给我娘子的！”

    “那王爷也将这玉佩交给前三任的王妃了吗？”洛之意捂住胸口的玉佩问道。

    白烨沉默了。

    很久之后，洛之意以为他不会再说的时候，他却忽然说话了，“娘子，你是不是很在意之前那三位？”

    “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你在意王府里其他那些女人？”白烨打断她的话再次问道。

    洛之意沉默了，是的，她在意，非常的在意！可是，在意又怎么样呢？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白烨忽然幽幽的说道，“这枚玉佩我从来没有给过别人。”

    “可是你不是说这玉佩是要给你娘子的吗？”

    “其实前面的三人我一个也没有看到过。”白烨忽然笑着说道。

    洛之意也听说过，他的第一任王妃拜堂之后，他就离开了，并没有洞房，而二三任王妃也只是迎进了王府，都还没有来得及拜堂，虽然大家都叫她们王妃，但是，严格说来，第二三任王妃并不算他的娘子，只是在王府身亡，最后下葬的时候是以王妃的身份下葬的而已。

    “那你们的婚事......”

    “娘子，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可以不说她们吗？”白烨忽然打断洛之意的话，语气多了一丝暧昧不明。

    洛之意本就红红的脸越加的明艳了，贝齿轻咬着下唇，明亮的眼眸氤氲出一片薄雾，带着些许的害怕，像受惊的小鹿一般，但是，却直直的对上白烨灼热的视线。

    她却不知道，这个神态是多么的动人心脾，让白烨心中一动。

    “娘子，你这个眼神会让为夫更加把持不住的。”他低沉的话语和身躯同时靠近，将她逼到了喜床的最里面，贴着她的小小耳垂，轻声呢喃，令洛之意心惊肉跳地恨不得缩到墙里面去。

    他揽过她的腰肢用力一捞，扯过她的身子，裹进怀里。

    “啊……”

    “别动。”不同于寻常脂粉的酒香萦绕鼻端，看见她耳朵脖子都红了，他忽然快活起来，唇瓣轻轻的她脸侧擦过：“娘子，你好香。这么特别的酒香，为夫会醉的。”

    洛之意又急又羞，白烨浑身属于成熟男人的味道和热气占有性地占据了她的所有感觉，熏熏的心跳和被挑逗的羞涩缠绕起来。

    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他是她的夫君，在醉梦楼已经有过一次亲密的接触，现在他们这样是天经地义的......

    白烨见她满面绯红，羞涩又害怕的样子，实在是可爱非常，怀中暖玉温香，不禁热血上涌，手臂一使力，把洛之意锢得更牢，低头缓缓向红唇压去。

    粗重的呼吸喷在娇羞的脸上，却停在了分毫间呼吸交融的地方。

    “娘子，我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

    手指轻挑，衣衫滑落少许，白皙却泛着粉红的肌肤露出一点端倪，瞬间让白烨失了心魂一般，让他热血从脚底涌上来，“轰”地在脑中炸开。

    “佳人无双……”他喃喃，低头吻去。红唇透着属于洛之意独有的酒香，让人沉醉。

    轻轻的、浅浅的，温柔的吻印上她的唇瓣，温软的舌细细的描绘她的唇，轻轻的吮吸着，火热的大掌攀上她柔软的谷峰沟壑，她只觉得体内升起一股陌生的悸动感觉，一声销魂的呻吟溢出......

    <h3>作者有话说</h3>

    妞们，看在白烨这么努力的份上，收藏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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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春宵一刻（下）

    洛之意一惊，倏地咬紧唇瓣，面色通红的不知所措，睫毛轻颤，扇下两滴晶莹。下一刻，他的吻落到她眼眸上，吮去那晶莹，顺着那眼眸辗转吻下来，眷恋的停在她的耳垂上，一次次的舔弄，直到她浑身颤抖，全身酥软。他才再次吻上她的唇，重重的，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吻，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她甚至感觉到唇上微微的疼痛，下意识张口欲呼，却被他长驱直入，攻城掠地，疯狂霸道的掠夺着着她口里的芬芳，狂烈而又带着浓浓的温情。

    感觉到他坚实的身躯紧紧的贴着自己，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的传递到她身上，那种烫烫的温度几乎将她燃烧起来。

    炙热的吻一路下滑，洒下朵朵盛开的粉红花朵。

    她无处可躲，无力的承受着，却死死的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

    “娘子，我喜欢你叫出来。”说完之后一口擒住她胸前的蓓蕾，另一只手轻揉慢捻，成功的让身下的人浑身战栗起来。

    意乱情迷中她渐渐迷失了自己，残存的理智慢慢消散，身体在他的手下燃烧起大片大片的火焰......

    忽然，洛之意觉得身子一凉一轻，所有的温暖炙热潮水般褪去，仿佛一下子从云端跌落低谷，浓重的失落充斥全身，眩晕中仿佛听到白烨暗哑的声音响在耳边：“娘子，为夫说了不会勉强你的。”

    接着意识模糊，沉入黑暗......

    看着床上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白烨才轻轻的放开她，小心翼翼的起身。

    新房内儿臂粗的龙凤烛默默燃烧着，三分旖旎，却无一丝爱意。

    新房外，月正圆，洒下一地清辉。

    周炎矗立不动，静静的等候着。

    白烨出门之后一声不响，径直往书房而去，周炎也默默的跟着。

    关上书房的门之后，白烨才问道：“怎么样？布置下去了吗？”

    “回主子，今天已经趁机布下了暗桩，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这次的人一定要小心，对方可不是泛泛之辈，绝不能出丝毫的纰漏！”

    “属下明白！”周炎说完之后却并没离开，而是看着白烨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

    “主子，姑娘来了......”

    东方鱼肚白的时候，洛之意醒了，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床幔，有一丝的恍惚，下一刻，就感觉有人正温柔的亲吻她光裸的脊背和肩膀。

    回头，撞上一双带着笑意的黑瞳，洛之意猛然将昨夜的呻吟娇喘想起，惊叫一声，把发烧的脸埋进被中。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耳畔传来白烨的声音，温柔如水，看洛之意露着小女儿的娇态，躲着不起，轻笑一声，捉狭地在她白嫩嫩的肩上轻咬一口。

    “啊！”洛之意惊叫着翻身，被白烨抓个正着，搂着怀里，狠狠吻上鲜红欲滴的唇。

    “娘子，一大早就引诱为夫！”

    “我……你……”

    “什么你啊我的？娘子，还不愿改口叫夫君吗？”

    洛之意这才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眉眼带笑的看着她，仿佛春风拂面。

    洛之意脸一红，想到她自己还光裸着身子，一时间又羞又急，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状况。

    白烨却在她额头再落一吻，随后道：“既然醒了，那就起吧，今天还要进宫谢恩！”

    九王爷白烨母妃早逝，加上这桩婚事是皇上赐婚，所以，今天进宫谢恩是必然的。

    “啊，我这就起。”说着手忙脚乱的就要爬起来。但是下一刻又想到自己身无寸缕，赶紧又缩回被子，大大的眼睛瞅着白烨，可怜兮兮的说：“王爷，能不能帮之意把锦荷叫进来。”

    白烨温雅一笑，眼神捉狭，抓过洛之意的手，一一吻过她的手指。

    洛之意大窘，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王爷？”

    “为夫来侍候娘子更衣。”白烨说得再自然不过，但是洛之意却大吃一惊，连她自己都是衣来伸手的主，这位王爷难道还会侍候人？

    “行军打仗的时候，什么都要自己弄，王爷将军也不例外。”仿佛看穿她的想法一般，白烨解释道。

    说话的间歇，已经拿起洛之意的内衫。

    洛之意面上大红，抢过白烨手中的衣衫，躲进被子里，快速的穿了起来。

    白烨见被子涌动，面上露出宠溺的笑意，直达眼底。

    等洛之意钻出来的时候，却见白烨拿着外衫站在床边笑盈盈的看着她，那衣裳端庄华丽，和他身上的衣裳相同。

    “让为夫来帮娘子穿吧。”

    白烨再次握住她的手，满眼期盼。

    洛之意有点不自然，抽出自己的手，道：“王爷不必如此的，之意消受不起。”

    白烨定定的看着她，目光如水，让人沉溺。

    “我只是想对你好。”声音淡淡的。

    洛之意却听出了委屈的味道......

    最后，还是洛之意妥协了。

    白烨瞬间笑得炫目，似乎洛之意不拒绝他的好意和亲近是多么快乐的事一般。

    穿戴妥当，白烨才吩咐丫环侍候两人洗漱之后，并当着所有丫环的面，帮洛之意梳发挽髻，画眉上妆。

    洛之意坐在凳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无双容颜，心中恍惚，梳发挽髻，画眉上妆，这本是平凡夫妻之间的闺房之乐，在她的记忆中，爹爹只要有空就会帮娘亲梳发画眉。至从知道要嫁与眼前之人为妻，她就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会如爹爹一般满心愉悦的为她梳发画眉，看着他带笑的眉眼，洛之意心中忽地有了一丝的期盼，他是不是也会如爹爹一般，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可是转瞬又想到那三任死去的王妃，洛之意心中警醒过来，这九王府看起来平静，其实却充满了危险，或许正有“意外”在等着她呢。

    镜中，本就美得惊人的人儿在他手下变得越加鲜亮夺目。

    插上最后一件头饰，白烨微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忽然觉得心跳漏了几拍，然后又快了几拍。

    锦荷看着举案齐眉的两人，暗道：“这样温柔的王爷怎么可能是装的呢？小姐天姿国色，哪个男人会不爱呢！”想到这里，锦荷的嘴角露出笑意，自家小姐以后会幸福的。

    其他丫环见眼前的两人，女的绝美出尘，男的俊美温雅，都在心中感叹，真正的一对神仙眷侣啊！

    半响之后，白烨却将房中的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洛之意不明所以，却见白烨笑着揭开床上的鸳鸯喜被，找出一张棉帛，洛之意只看到银光一闪，那棉帛之上两朵红梅，鲜艳欲滴。

    “我说过不会逼你的。”白烨边说边给受伤的手指上药。

    洛之意心中一震，昨夜最后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最后，他还是没有要她。洛之意心中很复杂，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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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九王爷的宠

    洛之意敛去心中诸般心思，上前帮他上药，伤口虽然小，但是有点深。

    “其实没有那个也是无所谓的。”洛之意仔细的处理他的伤口，那伤药是顶好的药，伤口很快就止血了。

    “怎么会无所谓，我不想让下人对你说三道四。”

    洛之意一怔，低头轻咬唇瓣，什么也没有说，拿起干净的棉布要给白烨包扎，被却他按住了，“不用包扎，那样太显眼了。”

    洛之意这才想起一会儿还要进宫，如果被人看到新婚第一日王爷手上就有伤，又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样的流言了。

    白烨双手握住洛之意的手，洛之意微微挣扎，白烨却握紧了两分，看着她的眼睛，道：“娘子，不要拒绝为夫对你的好，知道吗？”

    洛之意咬唇不言，白烨接着说：“记住昨晚我说的话。”

    “只要有我白烨在，定会护你一世安宁”吗？

    面对白烨坚定而温柔的眼光，洛之意轻轻的点点头，再没有挣开他的手。

    ......

    于是，新婚第一日，新王妃由王爷亲自穿衣打扮的事在王府中不胫而走，连门房下人都听说了。

    “咱们王爷对王妃可真好啊，老婆子这么大年纪了，还第一回听说新婚第一日是夫君侍候自家媳妇儿的，想我老婆子当年，第一日可是我侍候我那死老头子起床呢？”厨房的婆子无比羡慕道。

    “嘿，你老婆子是什么命啊，王妃那是金枝玉叶，丞相千金，又有皇上赐婚，听说人长得跟仙女一样。”门房老头笑着说道。

    “可是，咱们王爷身份何等尊贵，王妃再了不起，也不能让王爷侍候她呀。”一名俏丽的小丫环语气鄙夷道。

    ......

    外面下人的低声嘀咕声，洛之意充耳不闻，因为她从来就不喜欢去纠结那些个流言蜚语，如果她真要计较，早八百年就被流言逼得要跳井了。

    但是，白烨对她的态度真的让她吃惊，他对她，太好了，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眼神总是温柔宠溺的，陪伴在她身边时也总是握着她的手，几乎一刻也不放开。

    餐桌上，她的左手被他握在掌心，而她面前，则放着几份他精挑细选的点心。

    “王爷，你握着我的手，我没办法用点心了。”洛之意摇摇被他握着的手，无奈的说道。

    白烨笑着放开她的手，又送了一份点心在她面前，道：“这是我专门为你找来的厨子做的。”

    洛之意这才注意到，她面前的点心居然都是平日里她喜欢的！

    “还有这个，你先尝尝。”白烨拿着一小块白色的点心送到她的面前。

    洛之意看着眼前平淡无奇的点心，满眼都是好奇，接过来一咬，熟悉的味道瞬间溢满整个口腔，这是？

    “是寒冰瑞雪！”洛之意惊呼起来，那看似平淡无奇的点心里甜味混合着淡淡的酒味，而那酒，正是一品御酒寒冰瑞雪，只供大内御饮的酒啊！

    看着洛之意惊喜的样子，白烨眉眼都是宠溺的笑，“喜欢吗？”

    洛之意看着笑得宠溺的白烨，重重的点头。

    “这是我向皇上要来的，只有四坛，但是如果只是做点心的话，够你吃不少日子了。”

    “谢谢王爷。”洛之意心下感动。

    两人正吃着，一名婢女走了进来，低眉顺眼的样子，行到两人面前，微微欠身，道：“殿下，一切准备妥当了，可以出发了。”说完之后微一抬<B>①3&#56;看&#26360;网</B>的看了一眼洛之意，然后又低下头去，眉目间一片沉静，宛若夏荷，亭亭玉立。

    白烨也不答话，只是问洛之意吃饱没有。

    洛之意点点头，却意外的看见那婢女交握的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

    九王爷新婚，皇上特许三日的假期可以不上朝，所以，早上白烨带着洛之意进宫的时候，皇上还在早朝。

    来迎接他们的是皇上身边的老人，内廷的潘总管。

    “王爷，王妃，皇上吩咐了，如果王爷王妃来了就先到元福宫元妃娘娘那儿坐一会儿，下了朝皇上就赶过去。”

    “有劳潘公公。”白烨谦和有礼，温润如昔，丝毫没有自持身份而故作姿态。

    自从新年宫宴上元妃娘娘一舞惊鸿，成功的夺得圣宠，虽然没有被皇上觐位分，但是却行管辖六宫的职权，成为后宫实质上的主权人。

    潘公公引着两人前往元福宫，一路行来，白烨一直牵着洛之意的手没有放开，惹来一众宫女羡慕妒忌的眼光以及私下里的议论纷纷。

    元福宫，进去之后发现那娇媚的元妃娘娘已经等候在上首的位置上了。

    看到白烨和洛之意进来，元妃满脸堆笑，“九王爷来了。”

    白烨拉着洛之意就要行礼，却被元妃止住了。

    白烨却笑道：“礼不可废，应该的。”说着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九王爷就是这样礼数周到。今儿才看清楚九王妃，果真是个美人儿，怪不得九王爷一见倾心啊。”元妃笑着说道，然后吩咐宫人上茶。

    “皇上一早就传下旨意要本宫好好招待九王爷和九王妃，说是下朝就过来，这会儿估计还没有结束，九王爷和九王妃要不随便用点点心，本宫还专门为九王妃准备了寒冰瑞雪呢。”元妃捂嘴笑道。

    洛之意面色如常，优雅得体的起身对着元妃又行了一礼，“多谢娘娘还记挂着之意这点小爱好。”说完又坐了下去，丝毫没将元妃的嘲笑放在眼里。

    刚坐下，手上一暖，却是白烨握住她手，脸上是安慰的笑，让洛之意心中也跟着一暖。

    “娘娘真是好记性，之意就这点爱好，臣弟当初就喜欢她醉颜酡红的样子。”白烨丝毫不隐瞒对自家王妃的疼爱之情，眼光一刻也不离洛之意，温柔的样子能让任何一个姑娘心跳。

    “九弟和九弟妹真是伉俪情深啊！”随着一声满含威仪的声音，身着明黄龙袍的皇帝龙行虎步走进了元福宫！

    皇上来了之后，四人闲话了一会儿，白烨见洛之意面色虽然淡淡的，但是低眉的瞬间却显出一丝不耐，于是笑着和皇上请辞。

    “哈哈哈，那朕不就不打扰九弟和九弟妹新婚甜蜜了。”说着又赏赐了不少东西。

    白烨谢恩过后这才领着洛之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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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谁是幕后黑手？

    看着手牵手离开的两人，皇上这才敛去面上的笑意，问道：“元妃，你觉得这九弟妹对九弟可有情意？”

    “回皇上，九王爷天人之姿，加上对九王妃温柔体贴，就算现在九王妃还有点抵触，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

    “九弟也是好手段，赐婚之日诉衷情，洞房花烛夜表决心，之后再加上温柔体贴的行动辅助，相信这洛家千金很快就会爱上九弟的，那时候，可算是能功德圆满了。”

    “臣妾先恭喜皇上了。”元妃说着摇曳着曼妙的身姿走到皇帝身边，大眼含媚，情意绵绵。

    “不要忘了分寸！”皇帝冷冷的打掉元妃放上他肩头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赐元妃金玉满堂玉如意一对！”步出元福宫，皇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元妃立在原地，看着那个明黄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啪”的一声将桌上的茶杯扔在地上，“你何时才会像白烨对洛之意一样对我，哪怕只是欺骗，我也甘之若饴！”低低的呢喃声伴着两行清泪落下。

    ......

    出宫坐上马车，洛之意这才放松下来，回头看一眼那巍峨厚重的宫门，洛之意眼神复杂，侯门深似海，何况宫门，这一扇门，关掉多少女子如梦年华。

    “你不喜欢皇宫。”白烨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洛之意转头，却正对上白烨近在咫尺的脸，她一愣，下意识的就往后挪了挪。

    白烨却握着她的手，眼神受伤的看着她，“娘子不喜欢为夫亲近？”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洛之意心中郁闷，他这样子哪里像天定风流、平定藩王之乱的大越亲王、修罗将军？

    “臣妾没有那意思。”

    马车里一时安静了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只听到马车轱辘前进的声音。

    白烨静静的坐着，也不看洛之意，只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开。

    “王爷，王妃，到了！”外面响起周炎的声音。

    “我不喜欢你刚才那样称呼自己。”白烨忽然说道，然后掀帘下车。

    王府门口，管家带着几名下人在门口迎接，见白烨牵着洛之意走来，齐齐给两人请安。

    “庆叔，将府里所有的人都叫到桐墨轩来。”

    “是，殿下。”

    待到白烨、洛之意换过常服来到桐墨轩的时候，院子里里外外都已经站满了人。

    见两人到来，都跪在地上请安。

    白烨牵着洛之意的手越过人群，走进大厅，在上首的位置上坐定。

    洛之意这才看到，这大厅中，左边是数名花枝招展的女人，右边却是数名身着稍微特别的丫环和腰配刀剑的侍卫。

    管家庆叔站在白烨身边，见两人坐定，这才上前禀报：“殿下，人都来齐了。”

    管家庆叔是个面容慈善的老者，对白烨态度恭敬，但是洛之意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位老管家对白烨的感情非同一般，那眼神，是看着自家孩子才有的眼神。

    “既然人来齐了，就来见过王妃吧。”

    原来却是让府中下人来觐见她这位当家主母的。

    洛之意一派庄重的样子，接受着众人的请安问候，白烨坐在一边，并不说话，但是洛之意却知道，他无声的坐在那里就表示他对她的爱重，让有什么想法的人不敢造次。

    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果然都是白烨的姬妾，七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难得的是各有千秋，但是，洛之意却只对其中一名叫菱姬的女人印象深刻，那是个艳丽到耀眼的女人，不若其他几人那般低眉顺目，她的一双大眼里满是高傲和敌意，洛之意也早已听锦荷说过，这位菱姬身份是有点特别的，是白烨平藩后，从藩地带回来的，但是却不知为什么，白烨并没有给她一个名份，但是，他对菱姬也的确和对其他六人有所不同。

    洛之意一一微笑应对，特意留意了早上催促他们上路的那名婢女，原来她叫月华，清冷持重，低眉顺目，极是乖巧的样子，她是白烨的贴身婢女，在府中地位可见一般，比那七名姬妾更要得宠于白烨。

    洛之意深深了看了一眼这叫月华的婢女，相对于菱姬的挑衅和敌意，这样低眉顺目的女人才更加不能小觑。

    待那侍卫上前见礼的时候，白烨才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着跪在最前面的那名侍卫道：“齐风，选十名身手好又机灵的侍卫保护王妃的安全。”

    “是，殿下！”

    洛之意诧异的看向白烨，对上他带笑的眼，“你身边有人，我放心一些。”

    他也知道他的王府不安全吗？那三任意外死去的王妃怎么可能真的是意外呢。

    可是，这中间，谁又是凶手呢！？

    洛之意看着满大厅或站或坐的人，头开始微微疼了起来。这以后的日子，要在这样的防备中渡过，可，真累啊！

    白烨见洛之意露出疲惫之色，一只大掌覆上她的手背，洛之意只觉手背上一暖，略带薄茧的手握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似乎也能暖到她心底一般！

    眼角扫过厅中那些女人，大多低眉顺目，没有看向他们，唯有菱姬一脸愤怒的样子，而那叫月华的婢女静静的站立着，唯有发白的指节泄露了她心中的情绪！

    是菱姬，还是月华？或者是这当中看似低眉顺眼却心狠手辣的某一人？

    陪她用过午膳之后，白烨让她好好休息，说他有事要办，晚上再来陪她。

    白烨离开之后，锦荷才喜笑妍妍的进房，“小姐，王爷对小姐真的好好啊！”

    洛之意却问道：“锦荷，我带过来的嫁妆那些东西呢？”

    “在后面的库房里。”

    “那我的醉梦一生呢？”洛之意最在意的还是那传说中的珍酿。

    “小姐！”锦荷一跺脚，嘟嘴道：“小姐就只惦记着酒。”说完之后却还是回答道：“王爷知道小姐把醉梦一生带过来，早就吩咐管家好生储存了起来，估计在王府的宝库里吧。”

    “怎么能放在他的宝库里，那是给我的聘礼，是我的东西呢！”

    “小姐！”锦荷无奈的唤道，“明日是归宁之日了，王爷刚才下去好像是准备礼物去了。”锦荷赶紧转移话题。

    “是了，明天要回丞相府了！”洛之意这才想到明天的是个重要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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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归宁

    “王爷对小姐真的很好，他看小姐的眼神，就像老爷看夫人的那种眼神，真的！小姐，锦荷觉得，王爷也一定会像老爷对夫人那般的对待小姐的！小姐人美，性子又好，哪个男人会不珍惜小姐呢！”锦荷说得开心，却惹来洛之意幽幽一叹！

    “锦荷，你想得太简单了！今天在桐墨轩你也看到了，王爷有七名姬妾，还有一位自小到大侍候在侧的月华姑娘，这么多女人.....”

    “小姐，你何必妄自菲薄，那些女人算什么啊？你是丞相千金，皇上赐婚，王爷的正妃娘娘，在这王府里，你是当家主母，除了王爷您最大，有谁敢欺负你啊！”

    “锦荷，你不懂，他那样的天潢贵胄是不可能像爹爹那样一生只有一个女人的，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我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心沦陷下去呢？只有不动心，不放情，才会不受伤害。彼时，他要风流自在，爱谁宠谁都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他的王妃而已！”洛之意对锦荷说，也是在对自己说，昨晚的洞房，她差点就沉溺在他的温柔与热情当中，还好最后他及时抽身，不然，到时候，失了身，失了心，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而已。

    “可是，小姐，你难道就一辈子这样吗？”

    “一辈子？怎么可能，你家小姐是这样拿自己一生开玩笑的人吗？”

    “那小姐是有什么打算你？”

    “这里终究是不属于我的，离开是早晚的事而已......”

    “离开，如何离开？”

    “锦荷，明天回去，你单独去找大哥、二哥，让他们找人帮我查一下王爷身边的人，那七个女人、他的近身侍卫和侍女，要事无巨细，从出生到现在，还有他们各自背后都有哪些势力。”

    她不想伤害谁，只想保护自己而已。

    新婚三日，归宁之期。

    锦荷站在边上看着王爷为自家小姐挽上青丝，娇俏的小脸上全是笑意，

    洛之意自然知道她为何高兴，小丫头怎么会懂得那许多东西呢？不过，多说无益，以后她会懂的。

    “好了！”洛之意收回思绪，这才看到镜中的她在白烨的手下眉目如画，端庄娴雅，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份成熟，俨然有了当家主母、王爷正妃的样子。

    月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吉时将至，不知王妃准备好了没有？”

    白烨清越好听的声音在洛之意耳边响起：“娘子真美！”说着拉着洛之意的手站了起来，示意锦荷开了门，门外，月华一身素色的衣裙，淡雅宜人。见白烨携洛之意走出来，恭敬的退到一边。

    王府门外，有着九王府标示的八抬金丝楠木凤轿早早侯着了，凤轿后面跟着一溜儿的下人，大箱小盒的捧着礼物，很是壮观的样子。轿前引导的是一匹浑身雪白的马驹，那马儿看到白烨出来，马蹄轻扬，嘶鸣有声，打着响鼻，很高兴的样子。

    洛之意出阁之前喜跟着三哥洛云枫出府游玩，这骑马是老早就会了的，而且也喜好马，这会儿看到这马通身雪白，异常神骏，锋棱瘦骨，竹批双耳，风入四蹄，端的是一匹千金难求的良驹。

    白烨见洛之意双目发光的看着他的坐骑，捏了捏她的手，道：“它叫烈风，喜欢的话晚上回来带你骑一骑。”

    “真的？”

    “为夫怎会欺骗娘子。”白烨亲昵的在洛之意鼻头一点，道：“好了，我们出发了，一会儿岳父岳母该等急了。”

    随着轿帘放下，礼乐声起，轿子很快升了起来，白烨清越好听的声音响起：“出发。”

    八抬大轿稳稳的前行着，洛之意掀开窗口的小帘子，外面却是锦荷。

    “小姐有什么吩咐吗？”锦荷赶紧问道，洛之意摇摇头，看向前方，只见白烨一身华服，背影挺拔，稳坐在马上，看着那稳健挺拔的背影，洛之意心中再次感动了，准备了如此丰厚的礼物归宁，他对她，是有情谊的吧，想到刚才府门口低眉顺目的月华姑娘，洛之意终是微微叹了口气，放下帘子，坐了回去。

    行到半路的时候，轿子忽然停了下来，隐约听见前方白烨和人说话的声音，低声询问锦荷，却听锦荷高兴的说：“是三少爷来接小姐了！”

    洛之意一喜，掀开窗上小帘子，便见一人白衣胜雪，身披银色轻甲，骑在马上正和她的王爷夫君说话，似听到凤轿这边的动静，转头看来，对着洛之意遥遥微笑：“小妹，三哥来迎你回家。”

    洛之意看着洛云枫的打扮，心中疑惑，还未回话，就听白烨的声音温润亲和：“让岳父岳母久等，是白烨的不是了！那，我们这就快走吧。”

    早就知道这九王爷白烨为人温和有礼，没有一点儿王爷架子，今日交谈下来，当真如此。洛云枫很是高兴，九王爷如此温文尔雅，谦和有礼，那小妹嫁他也不会被亏待了去！

    想到这里，洛云枫又想到眼神这位天煞孤星的命数，一时，心中思绪复杂。

    一路上，白烨和洛云枫浅浅交谈，但是，对彼此的印象都颇好，洛云枫对白烨的好感又多了几份。

    到了相府，洛丞相并一众家人早已等在门外，远远的看到白烨引着自家爱女归来，面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凤轿停稳之后，先下马的白烨早已等候在侧，亲自掀开轿帘，将手伸到洛之意面前，引她下轿。

    丞相夫妇见九王爷对自家女儿如此爱重，眼中均露出满意的神色。

    白烨握着洛之意的手，牵着她向丞相等人走去。

    洛丞相率着众家人向两人躬身行礼。

    而洛之意在看到向她行礼的父母亲人时，心中一酸，眼中盈盈，落下泪来，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父母兄长会向她行礼，忽然，手上一紧，却是白烨轻轻了捏了捏她的手，转头看去，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心中一暖，抿唇一笑。

    白烨的贴身侍从周炎亲自指挥人将归宁礼抬进府中，洛丞相看着这些比礼制丰厚许多的归宁礼，面上都是喜色，丞相夫人晋乐薇更是眼泪都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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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云枫投军

    洛丞相吩咐府里管家带王府下人到西暖阁休息，他自己则引着白烨前往正厅。

    到了正厅，白烨领着洛之意端着瓷杯规规矩矩的向丞相夫妇奉茶。这一举动让洛丞相终于深深动容，九王爷毕竟是皇亲贵胄，却如平常百姓一般向他们夫妇行礼，叫他们一声“岳父岳母”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家礼行过，丞相夫人已经泪眼朦胧，起身拉起洛之意的手，将她搂进怀里。

    洛之意也不禁潸然泪下。

    白烨站在边上微笑的看着相拥的两人，开口道：“娘子，你陪岳母下去好好说说话，我和岳父在这儿聊会儿。”

    洛丞相夫妇没想到白烨会先这样说，面上一喜，洛之意和娘亲起身告辞，带着一众侍候的丫环下人离开了正厅。

    晋乐薇拉着洛之意的手一路往洛之意出阁前居住的之意阁而去。

    之意阁内，早有下人收拾妥当，母女俩坐下，晋乐薇细细的端详着她最疼爱的女儿，半响之后才轻轻的开口：“丫头，在王府还习惯吗？”

    “娘，这才两三天呢，王府我都还没有时间去转悠，不过，我住的院子是王府里最好......”

    “丫头，你知道娘亲要问的是什么，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晋乐薇始终还是个爽利的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

    洛之意微微低头：“娘，之意觉得很不安。”面对娘亲，洛之意总是愿意说出心中所有的心事。

    “怎么回事？”

    “九王爷对女儿太好了。”洛之意轻轻的说道。

    “怎么讲？”娘亲一脸担忧。

    “女儿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九王爷对女儿的好有点不对劲儿，可是他本就是温雅的性子，对下人也是一副温和的模样，所以，女儿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但是就是觉得有点不安。”

    “别想多了！”娘亲安慰着洛之意，“娘亲对这九王爷也是有些印象的。当年先皇过世，几位皇子为了争夺皇位那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最后却是年纪最小的九王爷白烨占了上风，但是，让所有人吃惊的却是，他占着那个有利局势只是为了等当时的三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两年前的藩王叛乱，他只用了两年时间就平了藩。这样一个手段狠辣的人不可能真如表面上那般温文尔雅。”

    “娘，这个女儿也知道，当年女儿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夺嫡的事还是有些记忆的，后来平藩的事女儿更是知之甚详，所以，女儿才会觉得不安。”

    “你怕他温和的表象下是冷酷狠厉？”

    洛之意去还是摇摇头：“娘，他那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没有冷酷狠厉是不可能的，他现在这样对女儿，是把女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虽然女儿不惧那些争斗，但是，他的用心，女儿猜不透，他是真的对女儿好，还是别有所图，女儿分不清......”洛之意不知道怎么述说自己心里的感觉。

    “你怕他对你太好，你会爱上他？”娘亲看着自己的女儿有点无措的样子，轻声说道。

    洛之意赫然抬头，看着依旧美貌的娘亲，明亮的眼眸中一片震惊。

    “三少爷！”门口锦荷的声音响起。

    母女俩转头看去，只见门口一人，白衣轻甲，笑容灿烂，正是洛家三公子洛云枫。

    “三哥今天怎么这样个穿戴？”洛之意这才问起在路上就想问的问题。

    话音落下，却见娘亲脸色一暗，眼中担忧的神色更深了几分。

    洛云枫却已经抬脚走了进来，曾经一脸纨绔的少年如今身穿甲胄，居然也是英气勃发。

    “小妹，三哥今天是专门等你回来的。”洛云枫说着已经坐到了洛之意的另一边。

    锦荷笑意盈盈的捧着茶进来了。

    “你三哥今天就要启程去朔阳了，他背着我们去投了军。”娘亲的话幽幽的在房中响起。

    洛之意一震，却听见“啪”的一声碎响。

    锦荷手中的茶盏摔在了地上，锦荷一脸惊愕的看着洛云枫，很快泪眼婆娑的蹲下收拾起来：“对不起，夫人、少爷、小姐！”

    “看你笨手笨脚的，小心划破手！”洛云枫忽然说道。

    锦荷浑身一怔，低声道：“多谢少爷关心，锦荷会小心的。”说着很快的收拾了碎瓷片退了出去。

    洛之意却看到那丫头双肩微微颤抖着，再转头看了一眼身旁英气勃发的三哥，洛之意无奈一笑，转头安慰晋乐薇：“娘，你就让三哥去好了，免得留在京城给你和爹爹惹麻烦！”

    “可是，朔阳这会儿不太平啊！”

    “娘，我已经十九了，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洛云枫见娘亲又是一副担忧的模样不禁皱眉。

    “三哥，娘这不是担心你吗？”

    “哎呀，放心好了，娘，枫儿会照顾自己的，再说，枫儿又不是去了就不回.....”

    “呸呸呸，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好了，娘，我是来找小妹，和小妹告别的！一会儿我该走了，为了等小妹回来，我已经比人家晚走两天了。”

    “三哥，要不，我们来一曲怎么样？”洛之意不想面对离愁，笑着说道。

    “三哥也正有此意，还是小妹了解三哥啊。”洛云枫说着起身往院子里走去。

    此时正值三月草长莺飞的时节，之意阁满院的桃花怒放，满院花香，一片粉红色的云。

    窗前的琴台上早已有下人将洛之意惯用的瑶琴备好了，边上香炉微醺，一片迷离。

    “小姐，你的玉台春！”锦荷将一小壶玉台春放在琴案旁边，洛之意微微一笑：“还是锦荷明白小姐的心思！”

    玉台春是每回洛之意抚琴之前必喝的酒，多年来的习惯了。

    “小妹，你这嗜酒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

    “改不过来了。”洛之意说着就着酒壶就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酒壶，双手在瑶琴上拨弄了几下，试了一下音。之后按住琴弦，看向三哥洛云枫。

    只见洛云枫已经长剑在手了，一片粉红的桃花中，风神俊朗的男子，就那样简单的站在那儿，却已经迷倒了边上侍候的一干丫环婢女，再看她自己的小丫头，也是双颊绯红，大眼含春的模样，唉，三哥也是个祸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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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为夫都会满足你！

    洛云枫其实自小就聪明异常，但是有了武学奇才的老大洛云廷和商业奇才的老二洛云夕，老三洛云枫就显得不是那么聪明了！洛丞相身居一品，但是为了家里长治久安，洛之意的三位兄长都不得入朝为官，这是当年洛丞相夫妇定下的规矩。于是，老大洛云廷闯荡江湖去了，意外的被剑云山庄庄主看上了，收为嫡传弟子，传了衣钵，隐有下一代武林盟主的样子。而老二却爱上了做生意，在他还十三岁时就赚到了一笔让洛之意羡慕的巨额财富，从此越加的迷上了经商，终于在前年，一手创建了洛商联盟，成为名副其实的商界之王。

    而老三，却成了丞相府上唯一的纨绔之弟，有位高权重的爹，有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哥，商界泰斗般的二哥，谁还敢惹他？于是，在大越京城，洛家三公子洛云枫那就是纨绔子弟的头头。

    可如今，这纨绔子弟的头头却要去投军了，去守卫自己的国家和亲人了。

    望着身姿挺拔的洛云枫，眉目间是说不出的英姿俊朗，长剑在手，英姿飒爽！洛之意微微一笑，“来了，三哥！”

    双手微抬，手指轻捻慢挑，一个个音符如水流出。

    洛云枫剑眉一扬，身随音动，笑道：“小妹，今天三哥一定要尽兴！”

    说话间，剑花朵朵闪耀，银光匹练，长剑如虹，身随剑走，蛟若惊龙。

    “横戈啸，尘嚣旗挽。铁骑飞，鹰掠疾，霜芒狂放。征甲雪满戎衣上。肃杀冽，卷云吞，朔风残乱。惊若寒，银枪如电。一腔忠血，壮志身死何妨？长弓破虏白虹穿。挥师灭，万钧驱，浩气波澜。叱咤边关落日旁。天地荡，荒烟染，头颅葬。独立河山世苍茫......（黄敬远词）

    一剑舞毕，洛云枫满头大汉，但是眉目间却掩不住意气风发，挥洒间透着酣畅淋漓。

    “不知道下一次要什么时候才能再和小妹抚琴弄剑了......“洛云枫说着声音低了下去，透着浓浓的离愁。

    洛之意却淡淡笑道：“三哥，这玉台春，小妹敬你！祝你能找到你想要过的生活。”

    洛云枫上前摸摸洛之意的头发，接过酒壶，笑道：“三哥此番离开，海阔天空，任我遨游了，倒是，小妹你，在那个危险重重的王府，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想起九王府中的一切，两人面上表情都有些沉闷。

    “好了，三哥这就要走了，小妹，你一定要幸福！”洛云枫提着玉台春就那样离开了，没有回头，没有停留，大踏步的离开了。

    “三哥，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但是，一定要平安回来。”洛之意低低的说道，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林荫间。

    晚上离开的时候又是一阵的难舍难分，洛之意看着娘亲眼角的泪光，心中越发难过了！

    白烨轻轻的揽过她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不要难过，你随时都可以回来看望岳父岳母的，王府离丞相府又不远！”

    洛之意转头，看到他眼中的温柔宠溺，如春风一般，温暖宜人，她展颜一笑。

    扶她上了凤轿之后，白烨轻声道：“一会儿带你骑马。”

    洛之意微愣，他刚才说什么？骑马？一会儿？

    “真的？”

    “只要是娘子想要的，为夫都会满足你！”

    淡淡的离愁被他的这一句话也打消了。

    果然，走到半道上的时候，白烨吩咐停轿，带着洛之意进了一家客栈，锦荷抱着在丞相府带回的简单衣饰帮洛之意换上，最后带上一顶纱帽，出去的时候，王府的凤轿下人都不在了。

    洛之意有点意外的看着门口的白烨。

    却见白烨对她微微一笑，牵过她的手走到那匹通身雪白的烈风旁边，白烨亲昵的抚摸着烈风，在它耳边低低的说着什么，接着，洛之意只觉得腰上一紧，身子一轻，已经安安稳稳的坐在了马上。

    身后一暖，白烨也已经翻身上马，坐在她的身后，一手将她拥进怀里，一手轻扯缰绳，马儿缓步前进起来。

    “诶，锦荷呢？”

    “放心好了，自有人照顾她的！”白烨说着紧了紧放在她腰上的手臂，让她的后背更紧的贴在他的胸膛。

    大街上，华灯初上，人来人往，京城忙碌的夜市开市了。

    洛之意对夜市很是熟悉，此时没有太多的兴趣，淡淡道：“能纵马就好了。”

    白烨在她耳边笑道：“有何不可！”说着一抖缰绳就要纵马奔腾，却提前被洛之意按住了手：“你疯了，这里人这么多，你想撞死人吗？”

    “我又没有说在这里！”白烨好笑得说道，一夹马腹，马儿识途，在大街小巷中穿行，却是很快到了城门口。

    洛之意惊道：“这时候出城？”

    “有何不可！”说着大喝一声，一抖缰绳，烈风扬蹄嘶鸣，忽然奔跑了起来，溅起尘烟滚滚，惹来无数人的咒骂声。

    风声中，只听到男子爽朗的大笑声越来越远。

    烈风果然是好马，载着两人也跑得像风一般的快。

    耳边呼啸的风声让洛之意一整天因为三哥离开的愁绪终是消失了，她开心的将头上的纱帽高高的抛去。银铃般的笑声洒在官道两边。

    白烨看着怀里笑得开怀的女子，心中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有一块地方软软的，胸腔萦绕着一种他说不清的情绪，想要大叫发泄出来一般。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洛之意觉得脸上被风吹得有点痛了的时候，烈风慢慢的停了下来，最后，居然停在一个小小的湖泊傍边。

    周围一片荒芜，除了杂草还是杂草，杂草间野花点缀，湖中倒影着一轮圆月，随着夜风的吹拂，那一轮月影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可惜这里没有琴，不然，为夫可以再次欣赏娘子的绝妙琴音了。”白烨拍拍烈风，然后拉着洛之意走到湖边，随便找了一处就坐了下来。

    “我倒觉得，这时候该有一壶上好的佳酿，对月浅酌，那才不失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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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遇袭（求收藏）

    白烨惊讶的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夜色下，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一双眼睛却晶亮晶亮的，耀人眼眸。

    白烨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忽然觉得心跳又开始乱了，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洛之意却望着水中的月影发呆。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喝酒啊？”白烨忽然问道。

    “王爷有什么喜欢的吧？”洛之意反问道。

    “我啊，好像也没有特别喜欢的......”白烨想了好一会儿，仿佛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喜好。

    “怎么会？”洛之意微怔。

    “我从小就不能有自己特别喜欢的东西，因为有了自己喜欢的东西，那东西就会成为自己的软肋。那是我不允许的。”白烨的声音淡淡的，但是洛之意却觉得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一个人，不能按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真的太累。

    “你还没有说呢，为什么喜欢喝酒？”白烨又旧话重提。

    “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了，没有原因，就是喜欢上了，戒不掉了！”洛之意轻声说道，她自己也记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喝酒了，自记事起，她就会去偷爹爹的酒喝，那是娘亲专门为爹爹酿制的。

    “这么多年，我喝过各种各样的酒，连我自己的数不过来......”

    听着洛之意如数家珍的说着她喝过的美酒佳酿，她的声音轻软甜糯，让人听着万分的舒服。

    白烨轻轻的躺倒下去，双手枕在后脑勺，看着天上那轮圆月，嘴角一抹笑意，淡淡的。

    洛之意抱着膝盖，风徐徐吹来，撩动她的发丝，如丝如缕。

    忽然，白烨嘴角笑意敛去，看了一眼身旁把头放在膝上的女子，缓缓坐起。

    风忽然躁动了起来，一丝危险的气息随风而来。

    宁静的四野忽然风声陡起，白烨身形暴起，一手将洛之意捞进怀里，疾风一般飞退开去。

    洛之意大惊之下，听到“唰唰唰”的破风声，随着烟尘扬起，原先他们坐的地方数枚暗器钉在地上，草屑随风飞扬。

    “抱紧我，不要怕！”

    洛之意紧张的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将头埋进他怀里。

    “何方鼠辈？”白烨的声音清越好听，但是语气却冰冷肃杀。

    洛之意第一次听到白烨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这就是他不一样的一面吗？不容她多想，白烨已经带着她又开始飞跃腾挪起来，洛之意只听到周围风声尖锐得叫嚣着，似乎要撕裂空间一般。

    “叮”的一声，随着白烨的腰身一扭，洛之意只看见银光一闪而逝，接着耳边兵器相撞的声音响起。白烨站在原地，手中挥洒自若，“叮叮“之声不绝于耳。

    “就这点手段也想来行刺本王！”白烨的语气说不出的鄙夷，轻贱。

    洛之意紧张的心都跳出来了！这么折腾，他们身边都没有王府的侍卫出现，那说明白烨没有带侍卫，或者侍卫全部被无声无息的解决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些刺客实力非比寻常啊！

    似乎感觉到洛之意的紧张，白烨的手在她后背轻轻的抚摸着，一下一下，舒缓着她的情绪。

    暗器不再出现，但是，周围安静得诡异，两人都知道刺客没有离开，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但是，毕竟，敌暗我明，白烨只是拥着洛之意并没有其他的动作，手中银色软剑垂地，整个人挺拔的站在那里，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就那样孑然而立，却顶天立地，夜风吹起他的衣袍，“啪啪”作响，白烨轻轻的一抖软剑，剑声铮铮，仿若野狼的低声呜咽。

    虽然就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却让他的敌人不敢小觑，浑身上下散发出骇人的气势，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给凝结了一般。

    躲在他怀里的洛之意也感觉到了他身上气息的变化，心中微微惊愕的同时又觉得万分的安心，他能保护她，这样，就够了，于是收紧手臂，抱着他的腰身。

    僵持了很久，就在洛之意以为刺客已经离开要从他怀里出来的时候，随着洛之意一动，一支长箭撕裂空气，闪着金光呼啸而来。

    白烨拥着洛之意身形微动，侧身用手中的软剑去挡。

    却没有想到，那箭来势太猛，劲道之大，白烨平生未遇，那箭击在软剑之上，暴起一团火花，白烨的身子却是被击得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修罗将军，也不过如此而已！”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似乎是回应刚才白烨的讥削一般，随着这个声音，数十名黑衣人仿佛凭空冒出来一般，很快将两人围了起来。

    洛之意早已从白烨怀中抬起头来，刚才白烨被那箭击的后退，却始终紧紧的搂住她，没有放开分毫，所以，她此时也是毫不畏惧。

    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不远处的缓坡上，一名男子姿态娴雅的站在坡顶，看不清眉眼，但是手中一把巨大的铁弓却让洛之意倒抽一口冷气，那人背后的箭壶中两只金箭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洛之意诧异，好有钱啊。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忽然，白烨不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有我好看吗！哼。”冷哼一声，却是紧了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

    洛之意一愣，完全弄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她的王爷夫君刚才那句话，难道是在，吃醋？

    他们被人行刺好不好？他这时候不是该想怎么安全逃脱的吗？这时候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啊？长得好看就不用打了吗？

    “抱紧了！”白烨低喝一声，手中的软剑铮然乍响，数名黑衣人扑上来很快又退了回去，洛之意看不清楚他们怎么交手，但是那几人却齐齐闷哼一声，显然都受了伤。

    远处那铁弓男子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啊！”这语气咋听都像是没将白烨放在眼里啊。

    洛之意心中越加的紧张了，但是却也越加的冷静起来。

    现在被人围攻，她就是个累赘，白烨带着她难免施展不开。

    想到这里，洛之意在他怀里轻声到：“王爷，你先放开我，专心应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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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马上激情

    “不行，你离我太远我会顾及不到！”白烨的语气坚定，毫无商量的余地。

    “可是......”

    “安静的呆着！”白烨的声音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威严，成功的让洛之意闭了嘴。

    那数十个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的天衣无缝，在白烨开始伤了几人之后，他们就万分小心的配合着，相互掩护同伴，双方僵持不下，洛之意心中越发的焦急，这样下去，杀不死也得累死啊，何况不远处还有一个头头在那儿虎视眈眈。

    那群黑衣人见白烨紧紧的护着怀里的女人，后来剑招都往洛之意身上招呼，一时间，洛之意只觉得自己后背上冷风嗖嗖的，都是激荡的剑气。心中不害怕是假的，但是，每每那些剑招又都被白烨挡了回去，总算还是有惊无险。

    “王爷身上就没有什么求救信号吗？”洛之意忽然问道。

    “有我会拖到现在还不用！”白烨的声音不若刚才那么镇定了，毕竟已经战斗了近一个时辰，又没有个援手，还要护着洛之意，铁人也会累的。

    洛之意听出他的疲累，但是腰上的手臂却没有半分松动，洛之意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酸酸的，软软的......

    “对不起，王爷，如果不是为了要带我纵马，也不会出了城，来到这荒郊野外......”

    “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能活下来再好好补偿为夫吧。”

    洛之意却是忽然咬牙，趁着白烨再次逼退黑衣人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白烨，向着那湖泊跑去。

    白烨一怔，惊呼道：“你不要命了！”大吼着就要上前拉住她，却被一名黑衣人拦了下来。

    很快就有两名黑衣人追了上去，挥刀就往洛之意的后背砍去，白烨大急，拽下衣袍上装饰的明珠就扔了出去，正中那两名黑衣人的后背大穴，两人“蹼”得倒下，堪堪让洛之意逃过一劫。

    洛之意已经提着群摆跑到了湖边，回头对着白烨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噗通”一声跳进了那湖泊，没有一丝的挣扎，就那样沉了下去！

    白烨惊吼一声就向湖泊冲去，那些黑衣人全部上前挥剑组成一片剑网拦住白烨，白烨大吼一声，手中剑光暴涨，带着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气势，只见夜色中白光闪耀如炙，须臾间，那数十名黑衣人就倒地不起。

    不远处的铁弓男子见状，冷笑一声，抽出箭壶中的两支金箭，眨眼间，两支箭如两条金龙呼啸着相互追赶着向白烨的后背而去。

    白烨听见风声，刚才就见识到了这金箭的厉害，身子斜飞，让过一箭，手中的软剑一抖，居然缠住了另一支箭，金箭与软剑摩擦的“吱吱”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异常刺耳。

    随着白烨一声大吼，铁臂一轮，那金箭赫然改变方向，向着不远处的铁弓男子疾飞而去！

    白烨再不多看一眼，回身就朝湖泊跑去。

    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哪里还有一丝人影。

    白烨心中一沉，“洛之意！”随着这一声大吼，就要纵身跳入湖泊。

    却听湖面“哗”的一声水响，洛之意湿漉漉的头钻出了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盈盈的看着岸上那个急红了眼的男人。

    “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问道。

    然后相视一笑，洛之意在水中看了看他的身后，什么也没有，那些黑衣人不见了，那铁弓男子也消失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这些人来得奇怪，走得蹊跷。

    白烨笑眯眯的看着水中的洛之意，下一刻却捂住胸口，“蹼”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看着有点惊慌失措为自己检查伤势的洛之意，白烨眼底都是笑意，“没有大碍，受了一点轻伤。”洛之意眼睛一酸，这时候了还来安慰她。

    “我们先回去，这地方不能久留。”洛之意说着就想要扶起白烨，白烨一声唿哨，片刻之后洛之意就听到“嘚嘚”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烈风回来了，它似乎也看出了白烨的不妥，上前开白烨身上闻闻嗅嗅，“好伙计。”白烨摸摸它的耳朵，在洛之意的搀扶下上了马，洛之意也爬了上去。

    “王爷，我们马上就回去。”洛之意说着拉着白烨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腰上，手中缰绳一抖，一夹马腹，烈风嘶鸣一声，如风般奔驰起来。

    夜风比出城的时候凉了许多，加上洛之意本就浑身湿透，这会儿被这夜风一吹，那喷嚏是连着连着的来。

    白烨在后面更紧的拥着她，让头放在她的肩上，清越好听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娘子，你身上湿了。”

    “我知道！”

    洛之意现在无暇管这个了，她只想快点回去，回到安全的地方去。

    “娘子......”温热的气息吹在洛之意耳后，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面上一阵阵的发烫。

    身后白烨浓烈的男性气息整个的将她包围在中间，那温暖火热的胸膛，让冷的快要发抖的洛之意觉得那就是她的依靠，下意识的就又往后靠了靠，直到整个人镶在白烨的怀里。

    “娘子，我好想你！”白烨的声音不再清越，带着些许的沙哑和低沉。

    洛之意没有听清他的话，但是那沙哑和低沉却让她心中一惊，难道伤势加重了，“王爷，你坚持一会儿，马上我们就到了。”

    “娘子，为夫想你了！”随着白烨的话音落下，一个浅浅的吻落在她的珠玉般的耳垂上。

    洛之意心中一慌，差点没从马上掉下去。

    “王爷......”洛之意惊呼一声，但是，那声音听在白烨耳里，却是透着无限娇羞的。

    于是，缠绵的吻伴着灼热的气息流连在洛之意的颈脖、耳后。

    洛之意有点不知所措了，身子开始发软，“王爷，你不要这样......”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娇软无力。

    一双大掌在她柔软的腰肢上流连，大掌过处，如火燎原一般，让洛之意的身子也跟着滚烫了起来，湿透的衣服紧紧的贴在她身上，曲线毕露，如此娇软的身子搂在怀里，是男人都会心猿意马的。

    洛之意感觉白烨的手开始向上游移，一惊，空出一只手紧紧的按住那只禄山之爪。

    “王爷再不安分点，就别怪之意将王爷一人扔在这里了！”洛之意的声音带着羞涩，带着惊慌，却也带着果断！

    白烨在她耳边低笑一声，“娘子才不会那么无情呢。”但是手却真的安分了，因为城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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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为夫倒想娘子多压压

    回到王府的时候白烨已经昏迷了，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待洛之意收拾好自己之后就带着锦荷赶到白烨的院子，院子里围满了人，洛之意一怔，眼前的女人们都花了很大的心思打扮自己，既不过份张扬，但也没有过份素净了，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王妃！”庆叔发现了站在院门口的洛之意，轻唤了一声。

    众人这才看到洛之意，赶紧行礼。

    “庆叔，王爷怎么样了？”洛之意担心的是白烨的伤势，刚才她已经检查过了，他身上没有外伤，极有可能是受了内伤。

    这时，房门开了，一名身型修长、五官端正的男子走了出来，庆叔赶紧迎上前去，焦急的问道：“阿术，王爷的伤势怎么样了？”

    那叫阿术的男子抬头就看到一身素雅装扮的女子站在他面前，阿术恭敬的躬身行礼：“白术见过王妃。”

    “你是大夫？王爷的伤势如何？”

    “回王妃，王爷的内府是被震伤的，好在并无大碍，好好调理就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不会有事？”洛之意还想得到肯定的答复。

    “确定！”

    白术的声音一落，洛之意就觉得浑身都松懈下来一般，整个人忽然脱力一般，摇摇欲坠、站立不稳了。

    身后的锦荷一惊，赶紧扶住洛之意，“小姐，你怎么了？”院中的其他人也紧张的看着洛之意。

    洛之意摇摇头，却觉得头有点沉沉的。

    “王妃，得罪了。”白术说完手指搭上洛之意的手腕，片刻之后，面对众人焦急的眼神，白术微微一笑，道：“王妃无碍，只是先前受了惊吓，又受了凉，感染了风寒，白术开两副药吃下就好了。”

    “谢谢你，大夫。”锦荷满眼感激的看着眼前男子，虽然长相只算平凡，但是笑容温和，水中暖玉一般，无端的让人心安。

    “王妃，那这里......”庆叔轻声问道，眼睛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又看了看院中站着的各色美人，左右为难的样子。

    洛之意明亮的眼一一扫过院中的几名女子，美人就是赏心悦目，这时候美人一脸担忧的表情也是楚楚可怜的样子，洛之意也有点为难了，让谁照顾似乎都难以平衡啊。

    “让月华姑娘好生照顾王爷，其他人都散了吧，王爷受伤，需要休息。”洛之意吩咐完之后，对着白术微微点头，才由锦荷扶着离开。

    “哼！”走到菱姬身边时，那美艳女子重重的冷哼一声，却是率先转过头去，不看洛之意。

    待洛之意离开，菱姬才凉凉的道：“你以为不让我们见殿下，就能一个人独占殿下了吗？哼，走着瞧！”说完也管其他的几人，摇着腰肢离开了。

    九王爷白烨遇刺的事并没有掀起大动静，皇上虽然震怒，但是在白烨的劝说下将遇刺之事压了下来，采取了外松内紧的方式，暗中调查。

    于是，新婚三日的九王爷在三天婚假之后又多了n多天的病假。

    整个九王府是又忧又喜啊，忧的是洛之意，她担忧白烨的伤势，就算几天前嫁过来她是不甘的，但是毕竟白烨是她夫君，这几天白烨对她的好，她也不是不感动，想到昨晚他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洛之意觉得心里软软的，那是和爹娘兄长们维护她、保护她完全不同的感受。

    而喜的当然是王府中白烨的其他姬妾们，她们平日里要白烨召见或者找其他各种理由才能见到他，现在他受伤了，她们可以用这个理由光明正大的送来各种补品，当然更正确的说法是将她们自个儿送来。

    “小姐，又来了！”门外的敲门声轻轻的响起，伴随着锦荷有点不耐烦的声音。

    洛之意无奈的看了床上一脸惬意的白烨一眼，凉凉的说道：“今天第五个了，王爷，之意还是先回去了，不打扰你的美人来看你了。”

    “娘子吃醋了？”白烨眉眼弯弯，满脸愉悦的样子。

    洛之意很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收拾起床边的碗碟，“真要每个人都吃醋的话，那之意不是要腌在醋缸里了。”

    白烨不接话，就用那笑眯眯的眼眸看着洛之意，那眼神温柔得能让人溺毙在里面。

    洛之意被他瞧得面色一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起身欲走，却被白烨拽住手腕往后一拉。

    “啊！”洛之意惊呼出声，却见手中的碗碟稳稳的被白烨接在手中！

    “小姐，怎么了？”门外的锦荷听到洛之意的惊呼声，“唰”的推开的了门。

    于是门外的锦荷和周炎就看到王妃满脸通红、窘迫不已的坐在，呃，王爷身上......

    锦荷目瞪口呆的看着房中的一幕，倏地面色一红，接着“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洛之意是又羞又急，小脸涨得通红，白烨却满意的低笑一声，换来洛之意狠狠的一瞪，接着听到门外锦荷说话的声音：“苏夫人，您也看到了，王爷和王妃现在，呃，不方便......”

    锦荷的话意犹未尽，刚才那一幕，她身后的苏夫人肯定也是看到了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麻烦锦荷姑娘一会儿将这个呈给王爷，媛苏的心意也算到了。”这位媛苏，洛之意还真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一听这声音就能想象得到，定是那个温柔似水的美人。

    “听见没，给你送心意来了。”洛之意在白烨身上轻轻的挣扎了一下，不是她不用力，实在是怕她太用力让他二次受伤。

    “娘子的心意不是刚被为夫吃下去吗。”白烨说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洛之意有点泄气的说：“你先让我起来，一会儿压坏你了！”

    “为夫倒想娘子多压压......”戏谑的声音就在洛之意的耳后响起，洛之意浑身一哆嗦，伸手去推他，“好痒啊，你好好说话！”

    “为夫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说着一口含住了洛之意的耳垂，满意的看着洛之意面如血色，身子不再僵硬，瘫软了下来。这是他昨天发现的，他的娘子耳垂很敏感。

    “白烨......”洛之意羞怒的叫着白烨的名字！

    “为夫喜欢你叫我的名字，不过，能叫得更亲昵点为夫会更喜欢。”白烨无视洛之意的怒意，继续挑逗着他的小王妃，点点热吻落了下去，辗转在她的耳后颈脖之间。

    洛之意却半天没有再说话，只是浑身开始抖得厉害，白烨疑惑，挑起她的下巴，却对上她水泽盈润的眼眸，那眼中的氤氲如一汪碧水，一下子熄灭了白烨的炙热，心中一软，放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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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对他有遐想？

    洛之意赶紧跳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回头见白烨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洛之意满面通红，双眼含泪，终是什么也没有说，逃也似的离开了。

    白烨看着匆匆逃走的女人，眼中幽深一片，看不出情绪，半响，才叫门外的周炎进来。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依殿下所说，那使铁弓金箭的男子属下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哦，是哪路神仙啊，他的箭法的确厉害，本王也要全力阻挡。”

    “殿下是否还记得十年前江湖上也有一名善使弓箭的人，此人出道之时嚣张至极，一人独挑剑云三英，虽然最后落败，但是以一敌三，还是用的弓箭这样的武器，那一战之后，此人名声大噪。但是后来却忽然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仿佛人间消失了一般，只是没想到现在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是来行刺殿下......”

    洛之意惊慌失措的逃回她自己的院子，她的院子离白烨的主院很近，就在隔壁，但是，洛之意却觉得这短短的距离在今天变得特别的长，一路上遇到的下人们纷纷见礼，她也恍若未见。

    锦荷跟在洛之意后面，见自家小姐惊慌失措的样子，担忧极了，刚才小姐和王爷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小姐就这样了？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锦荷才担忧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说着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

    却见自家小姐这会儿终于恢复了一点脸色，但是还是有点郁郁的样子。

    “没什么，王爷的伤好了，我很高兴而已。”洛之意睁着眼睛说瞎话，想到刚才在白烨房中的情况，洛之意的脸不禁又红了，锦荷这下更担忧了，小手覆上洛之意的额头，“呀，真的很烫，小姐你快躺下，我这就把药端来。”说着就要扶着洛之意躺床上去。

    “哎呀，锦荷，我没事了，那白术医术还真不错，我吃了一副药就已经没事了！”洛之意说完之后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还原地跳了两下。

    锦荷见自家小姐又恢复了活泼笑颜，虽然心中担忧，但是小姐既然不愿意说，她又能怎么样呢？

    “小姐，刚才......”

    “刚才怎么了？“洛之意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

    “对了，锦荷，刚才那苏夫人长得怎么样？美吗？”洛之意好奇的问道。

    “长得是不错，但是和小姐比起来就差远了。”锦荷笑着说道。

    “你又诓我。”　洛之意不依的嚷道。

    “小姐，锦荷哪敢诓你啊！”锦荷翘起嘴巴道。

    “哼，你这丫头，胆子多大我还不知道，你以前帮着三哥一起诓过我多少次？”洛之意话音一落，就看到锦荷面色一变，瞬间苍白。

    洛之意心中一惊，想要安慰她几句，锦荷却低头道：“小姐，我想起还有事没有做，我先下去了。”说着也不等洛之意说话，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锦荷的消失的背影，洛之意轻叹一声，什么时候她的小丫头喜欢上她三哥的，她怎么都不知道啊，真是失策啊。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刚才白烨亲近她的时候，她居然心里一点抗拒都没有！

    她是被自己的这个反应吓到了，短短三天，难道她就对这个王爷夫君有遐想了？虽然说他们是夫妻，她对他有遐想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是，明知道动心的结局就是受伤害，她怎么能还放任自己动心，去爱上不该爱的人呢？

    自从那天洛之意从白烨屋里逃走之后，白烨就明显发现他的小王妃在逃避他，说什么风寒还没有好，不能把病气过给她了，所以吩咐了月华和她那些姬妾们好好照顾白烨，有什么东西也叫她的小婢女送过来，他遣月华过去，也说见不到王妃本人，白烨无奈将白术叫了过来，一问才知，王妃早就没有吃药了，现在身体好得很。

    白烨知道，一定是那天他的某些话或者某些动作把她吓倒了，白烨有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想要拿下他的小王妃，还真的不容易啊。

    “王爷很无聊吗？那菱姬给你抚琴可好？”

    白烨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美艳女子，却心思恍惚起来，洛之意身上没有这种浓烈的香味，她身上是淡淡的酒香，说不清是什么酒的香味，但是的确很特别。

    “王爷。”菱姬见白烨心思不属的样子，委屈的叫了一声。

    却见白烨一下子沉了脸，道：“我累了，要睡一会儿，你下去吧。”白烨的声音不大，但是门外的周炎却是听见了，立刻走进房里，对菱姬躬身一礼，道：“菱夫人请回吧。”

    菱姬见白烨背向她躺了下去，心中越加委屈，紧咬着下唇，一跺脚，终是幽怨的离开了。

    洛之意这会儿正在自己院子里吃着点心，喝着小酒，锦荷在边上说着府里有趣的八卦，这日子，居然也是优哉游哉的啊，不比在丞相府里差。

    “王妃，王爷有令，让你搬到翰墨轩去！”老管家庆叔带着一帮下人进了院子，行礼之后微笑着说道。

    “为什么？”洛之意惊得跳了起来，她才不要和白烨住在一个院子里，新婚的三天他们虽然同床，但是白烨还当真说到做到，没有对她做什么逾矩的事，后来他受伤，她生病，白烨就回了他的翰墨轩住。

    洛之意的悠闲日子还没有过两天呢，搬到他那儿住，那还不出问题。

    “这是王爷吩咐的，老奴也不知道为什么。”庆叔依然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洛之意恨的牙痒痒，提着裙子就杀向白烨的翰墨轩。

    “王妃，王爷吩咐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门口周炎的阻挡明显的软弱无力，被怒气冲冲的洛之意一把推开之后，还识趣的把房门也给关上了。

    洛之意大踏步的绕过忽然出现在房中的屏风，却被眼前的一幕震在当场......

    她的王爷夫君正赤\裸着上半身，白皙却健硕的胸膛，肌理分明，肌肉微微隆起，但并不虬结，看起来很有弹性的样子，而让洛之意倒抽一口冷气的却是这胸膛上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肩斜下到右腰，那疤痕异常狰狞，如一条长长的蜈蚣盘踞在他胸口。

    <h3>作者有话说</h3>

    求收藏啊，收藏忒低了，太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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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专宠

    白烨见她瞪着自己的胸膛，一脸惊吓的模样，缓缓披上脱在一边的外衫，挡住了那个疤痕，声音异常的温柔，“吓到你了？”

    洛之意这才回神，看着白烨有点自嘲的表情，慌忙摇头，“没有，不是，嗯......”慌乱中的洛之意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该安慰他不是吗？

    “怎么受的伤？”虽然刚才就看了一眼，但是，不知怎么的，洛之意心里有点微微的疼痛，那么长的一道疤，该是多么凶险的一个伤口留下的啊！

    “当年平藩的时候留下的。”白烨说得轻描淡写，一双好看的眼眸却在洛之意身上不怀好意的溜达。

    洛之意一见他的眼光，刚才的心疼一下子不翼而飞，这才想起她是干什么来的！

    “王爷，为什么突然要之意搬过来，之意在沉香苑住得好好的，刚刚习惯那儿，为什么又要搬啊？”

    “娘子，你看，你是我的王妃，我们是夫妻，不是应该住在一起吗？”白烨满面委屈的样子，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是，礼制规定王妃和王爷要分开住的啊？”

    “我是王爷，在这个王府当然是我说了算啊！”

    “可是，王爷说了不会勉强之意的。”

    白烨露出惊愕的表情，“娘子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白烨的声音满是揶揄，说话的同时将手中的外衫褪了下来，再次裸露出胸膛来，接着，继续宽衣解带，就要脱下半身了。

    “你干什么？”洛之意面色通红的大叫起来。

    “干什么？娘子没看到吗？为夫这是要沐浴啊。”白烨一脸莫名的样子。

    洛之意倏地的转身，这才看到那忽然出现的屏风，刚才一着急她没有注意到，白烨房中是没有屏风的。

    背后忽然传来白烨暧昧的声音：“娘子是要帮为夫洗......”

    “洗你个大头鬼啊，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啊，你......”洛之意大惊之下，居然忘记身份，毫无形象的大叫起来。

    “谁规定白天就不能洗澡了，为夫就喜欢这时候洗，和晚上洗感觉完全不同，娘子要不一起试试吧？”

    洛之意感觉白烨慢慢的向她走来，心下一怕，提起裙子就往外跑，“谁要陪你洗啊，你自己洗吧！”

    白烨好笑的看着那个逃开的身影，低喃道：“这样的你才是真实的你吗？洛之意。”低头看看胸前那个疤痕，自嘲道：“看来没有一个女人不被这个疤吓倒啊。”

    王妃要搬到王爷院里，要一起住了，这个消息一会儿功夫就在王府里传开了。

    大越皇朝历来皇家大族里夫妇两人都是分院而居，像九王爷这样住在一起的，闻所未闻。王妃住在王爷院子里了，那其他的姬妾们还怎么侍寝？

    于是整个王府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当然对这事儿反应最大的还要属白烨的那几名姬妾。

    一刻钟不到，几名姬妾就全部聚集在白烨的翰墨轩外面，但是却被白烨的铁卫拦在外面，不得其门而入。

    月华姑娘出来的时候正看到菱姬在和铁卫大统领争论。

    “各位夫人。”月华姑娘的声音清持有礼，淡淡的，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月华姑娘。”

    铁卫大统领松了一口气，月华姑娘出来就好了，对付女人，他们这些侍卫实在不拿手；而那几名美人也安静了下来，月华姑娘是王爷身边的人，她要说的话就是王爷的意思，所以大家都安静的等着月华接下来要说的话。

    “各位夫人请跟月华来。”不料月华却并不说话，而是在前面引路，带着女人们往翰墨轩外面走。

    众美人虽然心中疑问，但是铁卫那一关他们闯不过，就只能从月华这里打听点消息了，于是，众美人都没有说什么，跟在月华身边离开了。

    看着迤逦而去的众美人，铁卫大统领轻擦额角，暗道“这真比打仗还累”。

    住在一起的日子并没有如洛之意想像中那么可怕，虽然同在一个院，但是白烨住的是主院，洛之意住的是偏院。

    但是，麻烦还是有的，比如，白烨送来了越来越多的东西，大到屏风字画，小到珠簪步摇，件件都是稀世珍宝，当然，这些洛之意都不甚在意，有时候白烨送来，洛之意看都懒得看，直接让锦荷收起来。但是，白烨的这一番举动，让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了，王爷对王妃那是疼爱的不得了啊，简直想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到王妃面前，讨王妃的欢心，还有人戏言，说如果王妃想要天上的星星，王爷也会想方设法摘下来送给王妃的。

    对此，洛之意反而很烦恼，白烨对她越是宠爱就越是将她推到风口浪尖，这是让她成为王府中其他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啊！虽然洛之意并不惧怕什么，明的暗的，有什么招她接着就是，但是觉得麻烦而已，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当然，她也知道，要根本解决问题也是不可能的。

    她拜托大哥二哥打探的消息也传了回来，只见锦荷带回来的信上是二哥熟悉的字体。

    “这是谁传来的？”洛之意很好奇，在这个九王府，只有锦荷是她带过来的人，这又是谁在帮他们传递消息呢？

    “这是二少爷堂堂正正的从门房那里递进来的，指名交给小姐的。”

    洛之意大惊，二哥太大胆了，居然用这么光明正大的方法给她递消息，不过一想也是，如果暗中传递消息被白烨发现的话反而不好，这样光明正大的给她带信进来，反而没有人敢说什么。

    洛之意小心翼翼的拆开信，里面居然是两份，一份是平常了兄妹间的问候，爹娘的嘱托等等，而另一份却是她要的消息。

    大部分的消息都是比较正常，也是洛之意早先已经知道的，但是有两件事却是出乎洛之意意料的。

    那是关于菱姬和月华姑娘的。

    原来，两年前的平藩还有不为世人所知的事啊！

    四年前白烨受命平定藩王叛乱，历时两年，终于肃清乱党，但是却发生了一件不为人知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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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血脉喷张的姿势

    白烨被自己人出卖，遇到了袭击，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白烨身边的人几乎全部阵亡，而其中有一名女子，是他的暗卫统领之一，护着他一路逃亡，身中十三箭，还拖着敌人的尾巴，让白烨逃脱，五天后，白烨回去找到那女子时，她双腿均被砍断，趴在地上，手中的武器远远的钉在前方的敌人身上，看样子竟是拼尽最后一口气扔出手中的武器杀了最后的敌人。而那女子就是现在的月华姑娘的姐姐，月影。

    而白烨在逃脱之后也因为伤势太过严重，昏迷了过去，待周炎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救了，而救了白烨的人就是菱姬。

    洛之意看完之后，脸色凝重起来，月华和菱姬在白烨心中的地位，果然是不同的，都有救命之恩呢。

    那三任王妃，到底是死于谁手呢？

    这一天，白烨送来一个特别的东西，那是一本泛黄的书册，有点破旧的样子，但是洛之意看到之后却尖叫起来，如获至宝，捧着那书册钻进房里半天都不出来，锦荷去敲门，也只听到洛之意兴奋却又不奈的声音：“锦荷，不要打扰我！我有事会叫你的！还有，还有，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许来打扰我。”

    “知道了小姐！”锦荷站在门外颇为疑惑，小姐这是怎么了？

    锦荷才回身就见王爷白烨正往她这边走来。

    锦荷微微皱眉，王爷属于“任何人”吗？

    “王爷。”锦荷恭敬的行礼，垂首站在一边，却仍然挡在门前。

    白烨皱眉，笑道：“锦荷，难道这时候王妃还在睡觉？”

    “回王爷，王妃在看书，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本王是任何人？”白烨已然笑着，锦荷却觉得背后一凉，缩缩脖子，默默的站到一边，道：“奴婢不敢，王爷当然不是，王爷您请。”心中哀道：小姐，不是锦荷不拦着，王爷是主子，锦荷拦不住啊。

    “周炎。”白烨唤来身后的贴身侍卫，“你去把本王书房中的九霄环佩取过来。”

    周炎一怔，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低声应诺着离开了。

    白烨回头又吩咐锦荷：“去准备点王妃爱喝的酒和点心过来，就放下那边那棵树下。”白烨一指院中一棵高大的花树。

    锦荷不知所以，但是还是依命而去。

    白烨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他的小王妃，转过屏风，床上也没有人，白烨面上露出笑意，信步往寝房后面连通的小书房走去。

    这小书房是白烨专门为洛之意修建的，和她在丞相府的之意阁几乎一模一样。

    转过去，就看到小书房一片狼藉，而他的小王妃......

    正背对门口，万分不雅的撅着小屁股，跪趴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薄薄的衣料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而且，那姿势，实在是......

    让人血脉喷张！！

    白烨瞬间觉得喉头一紧，身子整个的一僵，眼睛再也移不开了。

    使劲儿的握了握拳头，深呼吸两次，白烨才找回理智，“娘子，你这是在干什么？”一向清越好听的声音居然暗哑得不行。

    洛之意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大叫道：“你先别过来，我马上就好了！”

    白烨越加的好奇了，走到门边，努力的让自己的视线落到那撅起的小屁股以外的地方，却见书房中铺满了写满各种奇怪符号的纸张，从书桌到地面。

    “啊，终于好了！”随和洛之意一声惊叹，她缓缓直起腰身，玉手在颈脖间抚摸起来，转头看向白烨，“王爷怎么来了？”说着就要起身。

    却不料腿一麻，身子就往一边倒去。

    “娘子这是投怀送抱吗？”白烨接住洛之意的身子，笑道。

    换来洛之意一瞪，却毫不在意，打横将她抱起，转身走到寝房，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坐下，顺势半蹲在她面前，不容分说的握住她的腿脚，轻轻的揉捏起来。

    洛之意面红耳赤的去推他的手，他却笑道：“舒活一下血脉，不然那酸麻的感觉很不好受。”声音恢复了清越，听到洛之意耳里却暖暖的，如和煦春风。

    看着半蹲在她面前为她揉捏小腿肚的男子，他是大越身份尊贵的王爷，是战场上战无不胜的修罗将军，可是，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会半蹲在妻子面前，为她揉捏发麻的双腿，这样一个白烨，让她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酸酸的，麻麻的，又软软的......

    半响之后洛之意压下心中的心潮翻涌，面色绯红的收回双腿，道：“谢谢。”

    “为什么总是和为夫这么客气呢？”白烨眼中笑意盈盈，让洛之意感觉整个人都浸在温泉水中一样的舒服。

    “王爷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洛之意不自然的转移话题，心中不停的给提醒自己，不能陷进他的温柔里。不能！

    “刚才那些都是什么啊？”

    “之意想要验证一下那书册上到酿酒方法而已。”

    “为夫今天送来的东西，看样子，娘子是很喜欢。那么，娘子，是不是该感谢一下为夫，送个回礼呢？”白烨一双丹凤眼定定的看着洛之意，让洛之意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听说要回礼，洛之意倒是一愣。

    白烨看着她愣怔的模样，一笑，洛之意只觉眼前百花齐放，春光灿烂......

    “不知娘子可否愿意为为夫抚琴一曲当作回礼呢？”白烨说着牵起洛之意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外面春光正好，院中花香四溢，春意盎然，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明媚而欢快，这样的天实在让人心情愉悦。

    一片奇花异草的花圃前，锦荷笑眯眯的站在那儿，身旁的小几上是她喜欢的点心小酒，再旁边是一张雕花琴案，上面一张瑶琴，用一方精美的雪缎盖着，周炎面无表情，垂首站在另一边。

    “原来王爷早就准备好了。”

    “那娘子可愿意为为夫抚上一曲？”

    洛之意一笑，走到那琴案旁，揭开雪缎，顿觉眼前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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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密谋

    弃妃禁宠21_弃妃禁宠全文免费阅读_第二十一章 密谋来自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九霄环佩。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洛之意微微惊愕，“没想到这绝世名琴居然在王爷手里。”说完之后伸出纤指轻轻的拨弄了两下琴弦，琴弦震动，发出单调却悦耳之极的音符。

    “可惜之意琴艺粗略......”

    “娘子自谦了，归宁之日为夫可是欣赏过娘子的琴艺，为夫可不认为那样的绝世琴艺粗略。”白烨毫不吝啬对洛之意的赞赏。

    边上的锦荷插嘴道：“那是，小姐难得抚琴，琴艺不为人所知罢了，锦荷敢说这大越京城可找不出琴艺能和小姐比肩的呢。”满脸都是骄傲的神色。

    “锦荷！”洛之意面上微红，出声喝止。

    锦荷吐吐舌头，缩头一笑。

    “娘子还要推辞吗？”

    “如果王爷能告诉之意从哪里找到的‘醉梦一生’的话......”

    “就知道娘子早晚会问，哈哈哈。看来今天本王是有耳福了。”

    花树下，一男一女比邻而坐，男子温文尔雅，姿容无双，女的也丝毫不逊色于男子的绝世容姿，一颦一笑倾城倾国。两人言谈甚欢，姿态亲昵，仿若神仙眷侣，让人羡慕。

    “之意没想到‘醉梦一生’真的存在。更没有想到王爷送之意的那书册居然是‘醉梦一生’酿制者所著，果然非我这样的人能懂啊！”

    “所以说，为夫和娘子的姻缘是天注定的。”

    洛之意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接着问道：“那，王爷，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娘子想要见他们？”

    洛之意双眼放光的看着白烨，使劲儿的点头。

    “为夫说了这么久，但是却没有听到想听的曲子......”

    洛之意一怔，接着一笑，起身道：“为了不辜负这绝世名琴，之意去准备准备，可能要花一些时间......”

    “为夫现在有的是时间。”说着拿起茶盏轻轻的品了一口。

    “那之意先告退了。”说着带着锦荷回了房。

    看着那个身影离开，白烨眼中的笑意消失，俊美的脸上温雅不再，浮上淡淡的愁绪。

    “周炎，那边有消息没有？”

    “回王爷，司月传回消息说，的确有可疑人物出现和他们密谋，只是对方武功高强，司月的人不敢靠的太近，所以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谈话内容，但是，却查到那可疑人物的身份。”

    “哦，是什么人？”

    “梓桑国的人。”周炎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白烨手一抖，手中的茶盏溢出点滴茶水，滴在他洁白的衣袍上，浸出几点深色。

    “梓桑国么？”白烨轻声低喃，半响之后道：“你让卫浔今晚亲自去一趟，潜进去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现在就要用卫浔了吗？”周炎迟疑的问道。

    “那你觉得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去？还是说要本王亲自去一趟。”

    “属下不敢。”

    ......

    待洛之意净身沐浴出来的时候，院中早已没有了白烨的身影，花树下，九霄环佩已然流光溢彩。

    洛之意怔在当场，心中微微失落，复有摇头一笑，走到琴案前坐下，双手放在琴弦之上，却一个音也拨不出来，她，没有心情了。

    “月华见过王妃。”月华清持有礼的声音忽然在院门口响起。

    “月华姑娘免礼，是有什么事吗？”

    “刚才苏夫人院里来人说苏夫人忽然晕倒了，所以王爷赶了过去，让月华在此等候，让王妃出来了也过去一趟。”

    洛之意一怔，心中千回百转，是不是这传说中的女人间的斗争已经拉开帷幕了？

    “锦荷，先把这琴收起来，一会儿赶过来吧？”洛之意说着就起身，对月华姑娘说：“那我们走吧。”

    月华姑娘看了一眼那九霄环佩，低头转身，恭敬的说：“王妃请跟月华来。”说着在前面引路，低眉顺眼的模样，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妥。

    洛之意跟在后面看着前面走在侧方的女子，姣好的面容，在白烨身边数十年，但是为人却谦恭有礼，并无恃宠而骄，或者其他一丝一毫的逾矩言行，这样一个谨言慎行的女子，如果真的是幕后的凶手，那么，她真的要万分小心了。

    毕竟，在白烨心中，她和这月华的重量，孰轻孰重，还未可知，如果真有什么事，白烨会相信谁呢？

    “王妃，到了。”月华的声音让洛之意结束了胡思乱想，正了正脸色，端庄秀雅的步进了那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一下下人，洛之意心中微愣，但是，还是继续往里面走去。

    正厅里，跪了一地的下人。

    白烨温雅不再，面色发黑的坐在上面的位置上，面前躬身而立的却是白术。

    洛之意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这苏夫人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王爷，王妃到了。”月华的声音依然清持有礼，所有人在听到月华的这声禀报之后心中都松了一口气，王妃来了就好，大伙的命可算是保住了。

    果然，王爷看着站在面口的王妃，面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之意见过王爷。”在下人面前，洛之意做足了礼数。

    白烨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对洛之意伸出手，洛之意微愣之后还是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触手微凉，和以往任何时候的温暖都不一样。

    看来这苏夫人在白烨心中地位怕是不低啊，洛之意心中暗道。

    乖乖的坐到白烨身边，下面的人这才对洛之意见礼。

    洛之意却看向白术，眼露询问之色，却见白术也脸色不好，下面一地的下人更是惶恐不安，看来这位苏夫人怕是凶多吉少啊。

    “王爷，夫人醒了。”一名小丫头战战兢兢的走出来，跪在地上说道。

    白烨冷哼一声，拉着洛之意的手抬脚就走，洛之意被他的怒意吓倒，眉头微皱，白烨却已经拉着她往后面的寝房走去，白术跟在后面。

    寝房里，布置的温馨柔和，一看就知道房间的主人是个温柔的人。

    果然，床上的女人容颜秀美，温婉可人，一脸苍白的病色却更添三分楚楚动人的姿态，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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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王爷不近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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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夫人看到白烨拉着洛之意的手进来，面上一僵，美丽的大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来。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洛之意看着她惊恐不安的样子，心中疑惑，不是该盼着白烨来看她吗？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色来？

    白烨看着床上的女人，拉着洛之意落坐在寝房中唯一的椅子上，却并没有放开洛之意的手，缓缓道：“说吧，孩子的父亲是谁？”

    声音依然清越却冰冷异常。

    苏夫人瞬间面若死灰，挣扎着起身翻滚下床，房中没有丫环，洛之意还为刚才白烨的话震惊不已，苏夫人跪伏在地上，声音颤抖，“求王爷赐死。”

    苏夫人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白烨虽然震怒，却并没有杀了她。

    苏夫人被幽禁了起来，孩子当然没有了，而孩子的父亲，两天后洛之意得知，白烨还是找到了那个男人，但是并没有杀了他，而是将他暗中流放到了北疆，生死不明！

    秋鸣苑，是王府最角落的一处破落院子，洛之意站在这院子时，心中微微惆怅，那名秀美温婉的苏夫人现在就被幽禁在这里。

    斑驳的大门两边站着两名侍卫，看到洛之意出现在这里，都微微一愣，王妃果然如传说中那么美！但是两人还是很快恢复神色，恭敬的行礼之后，站在两边目不斜视、一动不动。

    “我想进去看看苏夫人。”洛之意说明来意。

    那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名对着洛之意拱手，“王妃恕罪，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能打开这秋鸣苑的大门。”

    洛之意看着那挂在大门的上的铁锁，若有所思的样子，半响之后道：“不能通融一下吗？”

    “这......”两人微怔，不知如何是好，毕竟眼前的是王妃，而且王爷对王妃的宠爱人人皆知，现在王妃又没有自持身份，强用命令，而是温婉的请求，那语气，那神态，是男人都会心软啊。

    “如果王爷怪罪下来，一切有我，不会连累到你们的，况且，我只是想和苏夫人说会儿话而已，要不了多长时间。”

    “求求两位大哥了。”锦荷也站出来哀求。

    那两名侍卫对视一眼，终于还是妥协了。

    院子里，杂草丛生，房屋破旧，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一名女子，身上的粗布衣衫丝毫不能掩藏她的温婉姿容，正是那苏夫人，她瘦了很多，脸色也很不好，只剩下温婉的气质。

    她闭着双眼，仰着头，阳光照在她身上，洛之意却看不到丝毫的温暖，洛之意甚至看不到丝毫的生气，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腹，她一定以为苏夫人已经死了。

    “苏夫人。”锦荷轻声唤道。

    苏夫人却依然动也不动，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洛之意却不在意，走到那台阶前，不顾锦荷惊愕的神色，坐到苏夫人身边。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苏夫人仍然不睁眼，淡淡的说道，声音中满是自嘲。

    “我没有那么无聊，就是来看看你而已。”洛之意和苏夫人一样抬头享受着四月的阳光，“王爷没有杀他，将他流放到北疆了。”

    苏夫人浑身一怔，赫然转身，双手抓住洛之意的肩膀，颤声道：“真的？他没死？”

    锦荷见她那么用力的握着洛之意的肩膀，焦急的上前要扳开她的手，却被洛之意阻止了。

    “真的，至少现在还活着，但是北疆毕竟是苦寒之地，他又是王爷亲自交代流放过去的，待遇......可想而知。”洛之意说话的时候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眼中刚才一瞬间的光亮是那个男人赋予的，那是怎样一个男人。

    似乎看懂了洛之意眼中的疑惑，苏夫人放开洛之意，转身恢复了刚才的动作，“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很久之后，洛之意就要起身的时候，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我对不起他。”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卫队长，但是却是在这九王府中唯一给我温暖的人！”苏夫人的声音满是回忆的味道，“别看王爷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其实他比谁都冷漠，比谁都无情。当初进王府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满怀憧憬进来的，可是......”苏夫人睁开眼睛，转头对洛之意露出诡异的笑容，声音压得低低的，“王爷这么几年谁也没有宠幸。”

    “原来我以为王爷不喜欢我，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后来我才知道，其他女人都和我一样！”苏夫人的话说完，嘿嘿笑了起来，“他从来就不招哪个女人侍寝，后来大家慢慢都知道了，王爷，不近女色。”

    对上洛之意诧异的眼神，苏夫人得意的笑了两声，上下打量了一下洛之意，道：“王妃不也没有被王爷宠幸吗？王爷啊，天煞孤星的命，哈哈哈哈......”

    苏夫人说完之后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两天之后，洛之意听下人来报，说苏夫人自缢在秋鸣苑了！

    天气渐热，洛之意按照白烨送来的酿酒宝册开始制作那上面的果酒了，那书册上叫这种酒叫鸡尾酒，就是用果汁兑酒。

    洛之意成天没事就呆着翰墨轩做这种鸡尾酒，但是却总是不成功，材料有限，工具有限，做出来的酒和那书册上描述的有很大的差别，这让洛之意狠狠的颓废了好些天。

    白烨这段时间终于上朝去了，而洛之意的生活也开始丰富了。

    每天充满了惊险和刺激！

    好在她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自小就和三哥在外面野惯了，属于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女子，但凡女孩子害怕的东西，洛之意都是见惯不怪的。

    比如，要午休了，揭开被子，却发现床上盘踞着一条巨大的青蛇......要梳妆打扮一下，拉开梳妆盒子，却蹦出三两只老鼠......当然，也有比较毒辣的，柜里拿出的干净衣袍上趴着毒蝎子......

    总之，每天都很丰富！

    但是，除了每次传来锦荷的两声尖叫之外，洛之意每次都只是从容淡定的样子。

    开始，她还不太在意，后来，终于在她的一碗冰镇酸梅汤淋死了屋里的一盆兰花之后，她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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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本王不能不计较！

    让锦荷将王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下人都叫了出来。

    王妃有请，谁敢不从，当然，洛之意没有忘记那六名身份不同的女人。

    王府桐墨轩里，洛之意一脸悠闲又惬意的坐在上首的位置上，白烨不在府中，所以上首只有洛之意一人就坐，锦荷站在她身后侍候着，庆叔站在她面前侧方的位置上，微微躬身，面上带着谦和的笑容，下面左右两边的椅子上坐着白烨的那几个女人，大殿中央满满当当的站着两三百人，还有一些站不下，只好站在外面的院子里。

    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上首安然喝茶的洛之意，谁也不知道这位王妃忽然把所有人招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边的那几名女子脸上神色淡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庆叔，人来齐了吗？”

    “回王妃，该来的都来了。”

    “那就好！”洛之意放下茶盏，手一抬，身后站着的锦荷忽然从后面提了一个篮子出来，放在洛之意面前的地上，然后打开！

    “啊！”

    ......

    几声尖叫陡然响起，大殿中站在前排的人都看了个清楚，而后排的人看不到却也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

    “看不到是吗？”洛之意微笑着说道，“锦荷！”

    锦荷上前将那篮子提了起来，高高的举起，微微倾斜。

    这下，所有的人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篮子里装着的，赫然是一条巨大的青蛇、几只硕大的老鼠、还有几只毒蝎子......

    站在前面的庆叔看了个清清楚楚，面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上前跪在地上，“王妃，这是......”

    “这些东西都是......”

    洛之意并不回答，又示意锦荷拿东西。

    这次搬出的是一盆花，锦荷拿着手中的大半碗冰镇酸梅汤，对着那盆花用勺子洒下几滴，那花以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枯萎了......

    整个大殿中一片抽气声，所有人都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这时候还不明白，那大家就白在王府呆了。

    这是有人要谋害王妃啊！

    洛之意坐在上面静静的看着下面所有人的表情，然后一笑，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站起身，扬声道：“当然，我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谁。”洛之意说完之后，一一扫过众人的面容。

    洛之意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甚至带着微微的笑意，但是众人却觉得整个大厅忽然寒气陡升，温暖的四月堪比寒冬，让人不禁浑身发颤。

    “我也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不会拿无辜之人开刀，但是，我也不是个软柿子，随便谁都能拿捏，这些个招数，我还不放在眼里。但是......”

    “你们给我记住了，这些，我不和你们计较，但是，若再有下一次，那就别怪我这个王妃心狠手辣了！”

    “王妃不和你们计较，本王却不能不计较！”随着一个清越好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白烨一身朝服走了进来，平日的温雅不复存在，无双的容颜上黑沉一片，勾人的丹凤眼里寒冰寸寸。

    大踏步走到洛之意身边，伸手将洛之意拥着怀里，语气温柔，“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或者不舒服？”接着有责备道：“出了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那关切的模样让洛之意心中一暖，微笑着摇头，道：“暂时没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本王不早点回来，你是不是就这样了结这事了？”白烨的声音里满是不赞同。

    紧了紧环在她腰肢上的手臂，转头面上又恢复了震怒的模样，对跪在一边的庆叔道：“庆叔，让白术来为王妃诊脉。”说完之后，看向下面跪着的一干下人，道：“将翰墨轩里所有的下人、负责王妃饮食的厨房下人全部拉出去杖责三十。”说完之后，略一沉吟，怒唤道：“齐风，保护王妃的那些护卫全部杖责五十。另外换人保护王妃，如果再出这样的事，你这个统领就不要干了！”

    “这事本王会调查个清清楚楚，这些事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认罪，本王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如果被本王查出来，那么，就不是一条人命那么简单了！”

    白烨的话掷地有声，那些要被杖责的下人都哭喊起来，纷纷磕头求饶。

    “王妃，不关奴婢的事啊，奴婢冤枉啊......”

    “王妃救命啊，杖责三十会要了老奴的命啊......”

    一时间，大厅中哭声一片。

    洛之意看着那些哭喊的下人，心中不忍，毕竟很多人是无辜的。

    “王爷......”洛之意正待求情，却被白烨打断：“谋害王妃，那是株连大罪！”

    原来，杖责三十是很轻的处罚了！

    白烨的雷霆之怒来得快，去得也快，听白术说洛之意没有丝毫不妥的时候，他面上就浮起了温柔的笑。再不管其他人，拥着洛之意就往外走。

    “带你去个地方！”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洛之意回了翰墨轩，换过朝服之后，周炎来禀说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洛之意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万分的好奇，但是却什么也没有问，仍由他牵着她往马厩而去。

    烈风早已等候在那里。

    “王爷要带之意出去？”

    “嗯。”白烨轻嗯一声，不再说话，揽住她的腰肢飞身上马。

    在王府里就策马奔了起来，也就只有烈风这样的好马才能在王府里奔跑得如履平地。

    出府之后，白烨反而降下了马速，慢慢的在街道上行走。

    街道上这时候人还算不太多，各色店铺、小摊面前也多有客人，在王府呆了大半个月没有出门的洛之意也忽然来了兴致，笑看着街道两边的各色物品。

    “喜欢什么？”白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让洛之意面上一烫，换来白烨愉悦的低笑声，“娘子，你又脸红了！”

    洛之意回头瞪了他一<B>①3&#56;看&#26360;网</B>意的大笑声。

    一时间街道上所有人都呆愣着看着这两人一马，马上的男子俊美无双，风华齐月，一笑之下所有人感觉春风拂面，说不出的舒服，而他怀中的女子却也丝毫不逊色于他的风姿，一颦一笑，说倾城倾国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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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惊喜

    这样的两人宛若神仙眷侣，加上一匹雪白的千里良驹，真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神，等两人一马走过很久，众人才反应过来。

    “刚才那，可是九王爷？”

    “那他怀里的，可不就是他的新王妃，洛家那位？”

    “原来洛小姐居然如此美貌！”

    ......

    马儿走走跑跑，用了近一个时辰，他们从京城的中心的王府到了城南。

    城南是富人商贾家宅的聚集之地，极目所见，都是琉璃瓦的华丽宅院，而烈风就停在一座豪华的高门大院前！

    两只威武的麒麟兽，高高的台阶，让人惊异的是门上无匾。

    很快，大门洞开，一袭淡雅素裙的女子走了出来，清冷持重、低眉顺眼，正是白烨的贴身侍婢月华姑娘！

    只见月华姑娘领着数十名下人走了出来，走下台阶对白烨两人恭恭敬敬的行礼。

    “王爷，按照您的吩咐，一切都准备好了。”说着抬首对着两人微微一笑，这是洛之意第一次看到月华姑娘笑，果然宛若秋莲，别有一番韵致。

    “来吧”，白烨抱着洛之意分身下马，往那府邸走去！

    “这里是？”洛之意抬头看看这华丽的府邸，一脸疑问。

    “进来就知道了！”

    进了那府邸，洛之意举目四顾，院子精致典雅，大气中见精巧，亭台楼阁布局巧妙，一看就是出自名匠之手。

    穿庭过院，走了一会儿之后，却有婢女递上一条绸带，白烨笑着将洛之意的眼睛蒙了起来。

    “王爷，你要干什么啊？”洛之意眼睛看不见，心中微微有点紧张。

    “别紧张，来。”白烨轻声在她耳边安慰，说着握着她的双手，“跟着为夫的脚步。”

    手上温暖的感觉让洛之意紧张的心安定下来，白烨走得很慢，洛之意慢慢的跟着他的脚步，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洛之意忽然觉得新奇，眼睛看不见，她除了相信白烨之外，别无选择。

    亦步亦趋的走了半刻钟，忽然，洛之意感觉天旋地转，惊呼着拽紧了白烨的胸襟，下一刻已经被白烨打横抱了起来，接着风从耳过，洛之意知道白烨抱着她飞掠了起来，不禁双手抱紧了他的脖子，片刻之后，感觉一顿，“娘子，到了！”白烨轻声道，洛之意双脚落到实地，就想伸手拉掉眼睛上的绸缎，却被白烨抓住双手。

    “先不要取下来。”白烨笑着说道，“娘子先感觉一下这里。”

    白烨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响在洛之意耳边，让洛之意的心也沉静了下来，白烨轻轻的执起洛之意的手，缓缓抬起，直到完全张开双臂，然后才放开她的手。

    “你闻到了什么？”诱惑的声音伴随着白烨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洛之意的鼻端。

    洛之意心中一跳，接着感觉心跳如鹿，似乎想要冲破胸腔一般。深深的吸气，空气中是她熟悉的和不熟悉的香味，冷冽甘醇的、清淡带甜的、浓香馥郁的......都是酒的香味。

    “你听到了什么？”

    洛之意侧耳，四月的风温暖宜人，沙沙声中又间或传来悦耳的清音，那音清澈、舒展，有一种自由自在，天地任我遨游的惬意逍遥，仿佛那就是天地间最自然最悠远最朴实却又最打动人心的乐章。

    洛之意第一次听到这么优美的乐章，不禁听得痴了，就那样张开双臂，感受着周围那酒香、那乐美......

    “王爷，这是谁在演奏何种乐器？”洛之意也算对乐器略有见识，可是听了这么久，却不知道那乐声是何乐器所发出，不禁疑问道。

    “好听吗？”

    “好听。”

    “喜欢吗？”

    “喜欢。”

    白烨愉悦的笑了起来，然后洛之意就感觉背后一暖，已经落入他的胸膛，接着眼前一亮。

    “这别院是为夫送给娘子的礼物。”白烨轻咬她的耳垂，语气暧昧的说道。

    洛之意一边躲避着他的调戏，一边看着四周。

    这是一个单独的院子，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凉亭，亭子的四柱上雕龙刻凤，四周还挂着飘逸的白纱，随风舞动。亭子周围是小小的一汪池水，不大，池水并不深，但清澈，仿若山谷溪流，水底的圆石游鱼清晰可见，环绕在池水四周的是葱郁的翠竹，入眼一片让人舒服的绿色，那翠竹随风摇曳，居然发出优美的乐声，正是刚才洛之意听到的那美妙乐章。

    洛之意赫然瞪大了一双美目，看看那翠竹再回头看看身后拥着自己的绝美男子，脸上亦惊亦喜。

    “娘子，这别院，喜欢吗？”白烨笑看着她惊喜的模样，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小壶美酒来，放到亭中的玉石桌上。

    洛之意转头看向那酒壶，轻轻一嗅，惊呼起来：“天若雪！”说着就扑上去将那酒壶捉在手里了。

    “王爷怎么也有天若雪？”

    “为夫连‘醉梦一生’都有，何况天若雪。”

    城南别院，是白烨给洛之意的一个惊喜，那院子当真也让洛之意欢喜不已，于是，很长一段时间，洛之意都呆在城南别院，而白烨也日日相陪娇妻，一起住在了城南别院。

    而别院中，洛之意最喜欢的就属第一眼看到的听风水榭，那天洛之意是真的被这一片翠竹林给迷住了，相对于花草来说，洛之意最喜欢的就是竹，而这一片翠竹林可不是普通竹，白烨栽种它们的时候是按照一定规律栽种的，然后还命人在特定的竹子上钻孔，成千上万的竹子，就有数不清的竹孔，于是，只要清风一吹，那翠竹就会发出清透的声乐来，仿若有人奏乐一般，但是又和人为的奏乐完全不同。加上日日好酒侍候着，又没有王府的那一套规矩和女人烦恼着，洛之意过得那简直比在丞相府还要逍遥恣意啊。

    “小姐，王爷说了，你每天不能多饮，只能喝一小壶。”听风水榭里，锦荷笑吟吟的拒绝了洛之意再要一壶酒的要求。

    “锦荷，你是我的丫头，还是他的丫头啊，听他的不听我的！”洛之意没有酒喝很是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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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宛平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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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王爷也是为了你好，在丞相府的时候你也不是只喝一壶的吗？怎么现在反而......”

    “唉，丞相府的酒没有这里的酒好啊！”洛之意举起酒壶，将最后一滴酒滴入口中，“唉，没了。【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说完还使劲儿的嗅了嗅，“说起这个，我好像好久都没有见若兮了，要是她知道当初和我争的天若雪我现在天天喝，不知道她会不会眼红，哈哈哈。”

    说着站了起来，将那酒壶一放，道：“锦荷，走，我们去醉梦楼，然后把若兮带到这儿来，让她眼馋眼馋，哈哈哈。”

    “娘子为何事如此高兴啊？”清越好听的声音在竹林中响起。

    洛之意转头看去，只见绿意盎然的翠竹当中，白烨一身白衣，华美低调，却依然风华齐月，好看的丹凤眼柔柔的看着她，满是笑意和宠溺。

    洛之意心头砰砰乱跳，也许是酒意上涌，她只觉得脸上一烫，浑身开始灼热起来。

    白烨看着那愣怔的小人儿，心下也是欢喜，一个飞身，已经落到洛之意面前，长臂一揽，将洛之意拥进怀里。

    “娘子，可是喜欢上为夫了。”调笑的声音低低的响在洛之意的耳边，洛之意面上更红，在他怀里轻轻的挣扎。

    “王爷。”洛之意娇嗔道，惹来白烨愉悦的大笑声。

    “刚才娘子为何事高兴啊？”

    “这......”洛之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之意想出去走走，想去醉梦楼。”

    边上的锦荷赫然瞪大了双眼，小姐啊，你怎么能对王爷实话实说了呢？

    但是，让锦荷难以置信的是，白烨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快，反而笑道：“好啊，为夫陪娘子一起去。”

    这下，锦荷的下巴都要掉了，这是什么夫妻啊，娘子直言不讳对夫君说要逛青楼，夫君还笑着要去作陪，王爷你要宠小姐，也不能宠成这样啊！

    “不过今天不行！”

    见洛之意脸上露出不快的神色，白烨笑着说：“今晚皇上设宴，宴请刚刚回京的永熙王，皇上说这算是家宴，所以让你也去。”

    先皇一共九子，大皇子为皇后嫡出，出生就被封为太子，坐镇东宫，二皇子在四岁上就死了，三皇子就是当今皇上，四皇子、六皇子在夺嫡战争时就陨了，七皇子、八皇子在被幽禁的时候试图逃跑，被射杀，于是，先皇九子到现在就只剩下了当今皇上、五王爷白熙和九王爷白烨三人。

    这五王爷是个伶俐主，夺嫡之初是站在原太子一边的，后来白烨带兵入京，他见太子大势已去，当下就投了白烨一方，做了墙头草。当今皇上登上大宝之后，这位皇子知道自己所作所为不甚光明，所以自请出京，到封地去，皇上不召见就永不进京。皇上本就不喜他这个弟弟，见他如此，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封他为永熙王。本来他走的话他的生母容太妃也是要一并离开的，但是当时的容太妃身体不好，皇上开恩将容太妃留在了宫里颐养天年。

    这一次，永熙王回京就是因为容太妃五十大寿，容太妃身份虽然尊贵，但是毕竟无权无势，于是向皇上请求，想要见见她的儿子永熙王，皇上想这近十年来，他们母子分离也是心下不忍，于是招了永熙王进京。

    傍晚时分，白烨和洛之意从别院出发了。

    宴会在承福殿举行，又是承福殿，洛之意心中不快，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带着优雅得体的笑容，伴在白烨身边。

    承福殿早已有人在里面，洛之意一看都是皇亲国戚，大家看到白烨携洛之意走来，纷纷起身见礼。

    白烨面上摆出永远的温雅笑容，应对每一个上前请安见礼的人，洛之意也陪笑着伴在一边。

    在场的都是一些郡王家眷，当然比不得白烨这位亲王身份显赫，加上白烨和皇上的关系摆在那儿，谁人不礼敬三分。

    洛之意举止优雅，应对得体，但是心中早已不耐烦了。

    “娘子，你脸要僵掉了。”白烨的低笑声在洛之意耳边响起。

    洛之意也低声回道：“王爷笑得不累吗？”

    外人看来，九王爷和九王妃真如传闻中一样恩爱啊，两人举止亲昵，眉目传情，当真是新婚燕尔，羡煞旁人啊。

    “烨哥哥。”忽然，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响起，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大殿门口走来一名女子，穿着杏黄色牡丹烟纱碧霞罗，胸前是宽片雪白锦缎裹胸，行走间，纤腰款摆，绣了莲花游鱼的软烟罗逶迤散开，明艳不可方物。

    大殿中烛火摇曳，越发显得那女子娇颜如花，头上就一支云鬓花颜金步摇，再无其他饰品，但是，一颦一笑摄人心魂。

    这样一名女子，柔媚的目光却定定的看着大殿中央的白烨身上。

    那目光，温柔却炙热。

    “若水也来了。”白烨的声音越加温柔，那是和刚才应付其他人完全不同的语气。

    洛之意心中无端的烦闷起来。

    她不喜欢这个女人，非常的不喜欢。

    只见那女子身姿婀娜的走了上来，眼睛始终在白烨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走到近前了，才发现了白烨身旁的洛之意一般，惊讶道：“烨哥哥，这位就是王妃姐姐吧？”声音依然柔媚，让人骨头发酥。

    洛之意询问的眼色看向白烨，白烨放开洛之意的手，笑道，“　嗯，这就是烨哥哥的王妃，洛之意，这是宛平郡主，连若水。”

    说起这位宛平郡主，洛之意还是有些印象的，她是定国公连毅之女。定国公是开国大将军，沙场老将，骁勇善战，排兵布阵在当时是数一数二的，而最让人称道的是，国公夫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和国公一起驰骋沙场，两人夫妻联手，当真是举世无双的强将。但是，十八年前在生下唯一的女儿连若水之后，夫妻两人却双双战死沙场！先皇大悲，将连若水接进宫交由皇后抚养，视如己出，并封为宛平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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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病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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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意对连毅夫妇那是相当敬佩的，所以一听说这女子是宛平郡主，刚才的不快就消失了。【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将门虎女，历来在洛之意眼中那都是豪爽高洁的人，不似一般的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原来是宛平郡主，早就听说郡主才貌双全，是难得的美人才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拍马屁的话，洛之意还是说得很溜的。要不怎么能把爹娘兄长们哄得找不着北呢。

    “王妃姐姐谬赞了，若水哪有那么好，倒是王妃姐姐，今日一见，当真是世间少有的美人，怪不得烨哥哥会一见倾心呢。”连若水的声音依然柔柔的，说完之后捂嘴轻笑，那神态，要多销魂有多销魂。

    三人寒暄了一会儿之后，又有人上前来和白烨打招呼，白烨见洛之意很闷的样子，于是道：“闷的话你和若水到殿外走走吧，反正现在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会儿。”

    洛之意求之不得呢，当即招呼宛平郡主一起出了承福殿。

    两人都是难得的美人，如果说洛之意是冬日的暖阳的话，那连若水就是寒夜的弯月，一个开朗活泼，笑容温暖，一个温柔似水，柔媚多情。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承福殿，洛之意性子活泼，出了大殿之后走路都要欢快一些。连若水毕竟是皇宫里长大的，一举一动，都是持重有礼的。

    “宛平郡主，你是这皇宫里长大的，知道有什么好去处吗？”洛之意回头问连若水。

    “嗯，这承福殿不远处有一处梅林......”

    “嗯，那地方我去过了，还有别的好地方吗？”提到那梅林洛之意就想到皇上赐婚当日白烨的那封情信，不禁又是恼又是羞，还好天色已暗，别人看不到她红了的脸。

    “嗯，我想想，对了，有一个地方，王妃姐姐一定没有去过。”连若水说着快走两步赶上洛之意，“王妃姐姐跟我来。”说着就拉起洛之意的手往一条花径小道上走去。

    洛之意除了若兮姑娘就没有闺阁小姐妹了，这连若水言谈举止都是温温柔柔的，如水一般，洛之意原来很想自己能成为连若水这样温柔的女子，但是......所以这会儿她倒觉得和这郡主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了。

    连若水拉着洛之意在花径中兜兜转转，很快就走进一个小小的院落，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兰花香。

    “啊，是暗月斛兰！”洛之意惊叫起来，很快挣脱连若水的手跑上前去，只见眼前一大片的花海，全都是暗月斛兰！

    “这么大一片暗月斛兰，这里是？”洛之意惊讶之后转身看向身后的连若水。

    “这是先皇为先皇后娘娘种下的，后来......”连若水的声音顿住了。

    洛之意也想起，听说当年的皇后娘娘也是宠冠六宫的美人，可是，也只有数年的光景，后来，宫里陆陆续续又进了不少的美人，分了先皇的心，先皇对先皇后就再也不如刚开始那般宠爱了。后来，宫里进了一位不得了的美人，那美人就是白烨的母妃，一进宫，先皇就赐名倾城，可见这位美人当真是天下无双的。先皇对这位倾城美人的宠爱是远远超过了先皇后。

    但是，后宫里，争宠的戏码是从来不会停止的。可是，又有谁能真正的霸占帝王心呢，就算真正的霸占了帝王心，最后却也只是不得善终的下场而已。

    想到这里，洛之意又想到白烨对她的好，对她的宠爱，这宠爱又能有多长呢？

    连若水看着忽然安静下来的洛之意，娇柔道：“王妃姐姐不喜欢这里吗？”

    “啊，没有，这里很美。”洛之意这才回神，嘴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意，然后沿着兰花间的小径徐徐前行。

    连若水跟在后面半步的距离，刚好可以看到洛之意落寞的样子，“王妃姐姐怎么忽然就不开心了？是若水说错什么了吗？”连若水的声音透着无措。

    洛之意回首笑道：“没有，只是忽然有点感触罢了。”

    “哦，王妃姐姐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不是好事，还是不要说了。”洛之意笑着说道，然后转身问道：“上次新年宫宴上怎么没有看到郡主啊？”洛之意索性就那样缓缓倒退着走路了。

    “那会儿若水不在京城，若水身体不好，不能受寒，所以冬天的时候都会到江南去住一段日子，然后天气暖和了再回京城。”

    “这样啊，怪不得了。那郡主生的是什么病呢？太医也没有办法吗？”洛之意一脸关切的问道。

    “嗯，这病自小就得了，这么多年了，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将养着，才能好些，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畏寒，在江南冬天不冷的地方就好了。再说，江南很美的，我很喜欢那里。”

    “嗯，郡主说得之意也好想去江南了。我知道江南有一种酒叫‘烟雨三月’，听说那酒简直比大内贡酿寒冰瑞雪还要好喝。”洛之意最关注的永远是酒。

    连若水捂嘴一笑，道：“王妃姐姐果然爱酒，对天下珍酿如数家珍呢。”她的声音柔媚，语气真挚，没有一丝嘲笑的意味，洛之意听了，笑道：“这也是之意从小就得了的病，酒病，哈哈哈......”洛之意说道高兴处欢快转身。

    “啊！”

    一声尖叫。

    “哎哟。”又一声痛呼。

    “王妃！”

    “小姐！”

    一时间，尖叫和痛呼声，丫鬟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花径上乱成一团。

    “啊！好痛！”

    洛之意被锦荷扶了起来，这才看到，一旁的地上瘫坐着一名女子，正捧着肚子惊恐的哭喊着，她身边两名丫环正手忙脚乱的想要扶起那女子，但是，那女子却瘫坐在地上，起不来的样子。

    连若水也走上前来，站在洛之意的身边，有点焦急的看着地上那女子。

    “你怎么样？”洛之意知道刚才是她自己转身撞到了人，现在看那女子衣着华丽，加上身边两个丫头，一看就知道是宫中的贵人，心中一时有点焦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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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滔天大祸

    “哪里来的无礼女子，冲撞了我们王妃！”其中一个丫环怒喝道。

    “啊！”地上的女子痛呼起来，那声音在夜色中传得好远。

    “快传太医！”那女子终于出声道，声音却显无力。

    “有没有那么严重啊，撞一下就起不来了。”宛平郡主的婢女在后面小声的说道。

    宛平郡主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婢女，那婢女赶紧闭嘴，再不敢言语。

    “快传太医，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我们王妃是有身孕的的人！”

    洛之意大惊，这次的祸闯得大发了！慌忙吩咐锦荷去请太医，她也赶紧蹲下，想要查看那女子的情况。

    “你想干什么！”见洛之意伸手探来，那丫环怒喝道。

    “这位就九王妃，不得无礼！”连若水站在一边说道，柔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那怒喝的丫环一怔，不再说话，却还是狠狠的瞪了洛之意一眼。

    洛之意这时候担忧的是那女子和她腹中胎儿，刚才她的丫环也说了，这女子是王妃，什么王妃，这大越王朝现在能有孕的，就只能是永熙王的王妃了！

    听说永熙王膝下无子，那这个就是永熙王的第一个孩子，可是，现在......

    永熙王妃被救走的时候已经快要昏迷了。

    洛之意担忧的跟在后面，连若水上前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

    寝房中传来永熙王妃低低的哭泣声和哀求声，要太医一定保住她的孩子。洛之意站在院中手心都是汗水，锦荷站在她身后也是一脸担忧的模样。

    洛之意看着忙碌奔走的宫女，心中一分沉过一分。

    “荣太妃到。”随着宫人的一声唱喏，洛之意和连若水领着下人侍婢纷纷跪在地上。

    容太妃，永熙王的生母。

    洛之意不敢抬头，只看到一双精致华丽的鞋子停在她面前，半响之后，婉转娇柔的声音响起：“宛平郡主起来吧，身子本就娇弱，就别跪了。”

    连若水怔了怔，谢恩起身站到一边，有点忐忑的看着容太妃，然后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洛之意，容太妃没有叫洛之意起来。

    洛之意静静的跪着，她知道容太妃一定很生气，毕竟是她撞倒了永熙王妃。

    容太妃重重的冷哼一声，然后往寝殿走去。

    院中，留下洛之意和锦荷跪着的身影。

    “小姐。”身后的锦荷担忧的小声喊道。

    “没事的，锦荷，这次，是我闯祸了。”洛之意现在只盼着永熙王妃母子平安。

    等待是煎熬，特别是现在，洛之意跪在地上侧耳注意着寝殿里的动静，哪怕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一刻钟之后，雍容华贵的容太妃走了出来，眼神凌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洛之意。

    “九王妃，好一个九王妃，看来没有醉酒的你也是冒冒失失，不成体统，一点儿没有王妃的样子。既然洛丞相没有好好教导你，九王爷也将你宠的无法无天，那么，今天就由本宫来好好管教管教你。”

    容太妃说完，坐在宫人抬出的太师椅上，端庄优雅，但是眼神如刀，几乎要将洛之意凌迟了去。

    洛之意自知理亏，此次事关人命，她做不得丝毫的争辩，只能一力承担，断不能因为此事牵连爹娘兄长、牵连......白烨。

    “之意鲁莽，害永熙王妃跌倒动了胎气，太妃娘娘责罚，之意毫无怨言，只盼永熙王妃母子平安。”洛之意伏在地上，恭敬的说。

    “好，既然九王妃明白事理，那本宫今日就按宫规处置，但念你父亲是我大越股肱之臣，对朝廷、对社稷那都是功不可没，而你夫君白烨对皇上对大越也是尽心尽力，今日本宫看在他们的面子上，罚你杖责四十！你可有异议？”容太妃姿态娴雅，却语气威严。

    杖责四十！

    容太妃话音一落，洛之意浑身就是一震，四十杖，这是要她的命啊！

    锦荷惊呼着跪爬上前，不停的磕头：“太妃娘娘，我家王妃不是故意的，请娘娘高抬贵手，从轻发落吧，四十杖下去，我家王妃会没命的，娘娘。”

    锦荷一个劲儿的磕头，额头上很快磕破了，鲜血直流。

    洛之意拼命的拉住锦荷，“锦荷，你别这样，锦荷。”

    但是锦荷却依然挣扎着拼命磕头，似乎只要她一直磕下去，容太妃就不会责罚她家小姐一般。

    “皇上驾到！”一声唱喏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见皇上身着常服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名男子，一人是九王爷白烨，还有一人洛之意不认识，但是看衣着她知道那定是永熙王了。

    “参见皇上。”院中的人全部跪下行礼，容太妃也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悲戚的神色。

    “皇上，你可要为我楠儿做主啊。”说着潸然泪下，伤心欲绝的样子，“皇上，这是熙儿和楠儿的第一个孩子，那是永熙王小世子啊......”

    “容太妃不要难过，现在永熙王妃的情况怎么样？”皇上虽然面色凝重，但还是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太医还在里面，但是情况很不乐观，孙太医说保住的可能很小......”

    白烨见洛之意跪在地上，眼中露出心疼的神色，事情的经过他已经听保护洛之意的侍卫说了，这一次，是洛之意大意惹得祸，要怎么惩罚她，还要看永熙王妃和她肚里的孩子......

    接收到白烨关切心疼的目光，洛之意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复又低头查看锦荷的额头。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永熙王是一名长相出众的男子，细长的眉眼，和容太妃很相似。

    “回皇上，回王爷，是这样的。刚才王妃说晚上的宴会要在大殿里呆不少时间，肯定会很闷，于是想出去走走，奴婢等人对宫里不熟悉，就问了别人，得知有一处美景，遍种暗月斛兰，王妃就想去看看。奴婢陪着王妃去了，当时奴婢搀着王妃正在那花径上行走，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接着奴婢就看到有人撞向王妃，奴婢赶紧上前去挡，奈何那人力大，奴婢没有拦住，让她撞到了王妃身上。”那永熙王妃身边的婢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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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一命抵一命

    “是谁？”永熙王满脸怒容。

    “是九王妃！”那婢女的眼光狠狠的看向跪在一边的洛之意。

    皇上和永熙王均是一震，这才看到跪在地上的女子一身华服，正是九王妃洛之意。

    “九王妃，事情可是这婢女说得如此？”皇上脸上始终很严厉。

    “她说得都对。不过，之意不是故意的。”洛之意没有反驳。

    皇上听洛之意认下了事因，有点为难的看向身后的白烨。

    “皇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臣弟不会包庇任何人。”白烨这话再明白不过了。

    洛之意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听到白烨的话之后，心中酸涩蔓延，还带着隐隐的痛，让她瞬间觉得有点呼吸不过来，虽然知道这次是她的错，皇上怎么罚，她都没有怨言，但是打心底里，她还是期盼着那个人能为她说情，能为她开脱，能包庇她的吧......

    “皇上，九王妃不是故意为之，还请皇上从轻发落。”边上的连若水忽然上前，跪在皇上面前，为洛之意求情。

    锦荷低着头，额头还在滴血，心中百味杂陈，原来小姐说的是真的，王爷对小姐，真的没有她想得那么好。

    白烨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洛之意，将她所有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这时候，寝殿的门打开了，孙太医走了出来，面色苍白，额角都是汗，眼神忐忑的看向容太妃和永熙王。

    “下官无能......”说着就跪了下去。

    所有人都是一震，洛之意面色一白，瘫坐下去，反被锦荷紧紧的搂进怀里；白烨面上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眉头紧皱。

    “不！”容太妃惊呼一声，昏倒了，宫人太医又是一阵忙碌。

    永熙王震立当场，瞬间面色苍白，眼神沉痛。

    皇上面上也是怒意隐现，宛平郡主连若水在一边看着各人面色变化，忽然向皇上磕了三个头：“皇上，王爷，这事真的只是个意外，九王妃虽然有错，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担忧的看向洛之意。

    永熙王低头对皇上行了一礼，道：“皇上，臣弟先进去看看楠儿。”

    皇上点点头，永熙王摇晃着身子向寝殿走去。

    院中，只留下皇上和白烨夫妻，还有连若水。

    皇上威严的目光直射到洛之意身上，“九王妃，朕一直知道你性子跳脱，虽然贵为丞相爱女，却没有一丝一毫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沉稳，但是，九弟喜欢你，非你不娶，朕有成人之美，让你嫁进天家，本以为嫁为人妇，你的性子该收敛收敛，没想到却更加的变本加厉，宫宴上当众醉酒不说，这次居然莽撞得撞倒永熙王妃，致使永熙王痛失爱子，你......”

    皇上气急，终于怒道：“一命抵一命......”

    皇上的怒喝让洛之意面色如灰，眼中顿时光彩，心中第一次感到害怕，难道，这一次就这样......

    一时间，洛之意心中千回百转，泪流满面，想起丞相爹爹和娘亲，想起三位疼她宠她的兄长，想到短短两个月却将她宠上天的白烨......

    锦荷也是万分惊骇，抱着瘫软无力的洛之意，不知所措的小声哭泣。

    “皇上......”白烨面色大变，走到洛之意身边，单膝跪在地上，握住洛之意的手，眼神恳切的看着皇上。

    “九弟不是说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会包庇任何人吗？”皇上面沉如水，虽然白烨和他关系非同一般，但是永熙王同样是他的皇弟，现在人命关天，他怎能一味偏袒。

    “皇上，臣弟知道这次都是之意的错，但是五哥的孩儿已经没有了，死者已矣，还请皇上饶之意一命。”白烨说着双膝跪下，对着皇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白烨手心的温暖让洛之意回神，看着身边跪在地上的男子，一时间心潮翻涌，刚才他说决不包庇的时候，她心中还涩涩的，这时，见他终于还是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刚才的酸涩消失不见，只怔怔的看着他。

    “娘子，为夫说过，只要有我在，一定护你的，你放心好了，为夫绝不会让皇上杀你的。”白烨对洛之意露出温柔的笑，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似乎给她力量一般。

    “王爷......”洛之意轻唤出声，心中全是满满的感动。刚才他不求情，是觉得皇上纵然罚她却不会要她的命吧。想到这里，洛之意心中释然了。

    白烨将洛之意从锦荷怀里接过来，搂进怀里。

    洛之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很安心，这一刻她相信，即使天塌地陷，只要有他在身边，他都一定会护她周全的。

    皇上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人，眼神复杂，一时倒不知如何决断了。

    “皇上。”忽然，院外响起一个柔媚的声音，却是元妃。

    “爱妃怎么也过来了？”

    “皇上，洛丞相来了。”元妃行礼过后走到皇上身边小声的说道。

    “他来的倒快。”皇上冷哼一声，道：“宣。”

    很快，一身朝服的洛丞相快步走了进来，见洛之意跪在地上，但是九王爷却拥着她，原先的担忧去了一般，有九王爷相护，至少没有性命之忧了吧。

    “微臣参见皇上。”洛丞相面色凝重，规规矩矩的行礼。

    “爱卿平身吧。”

    “微臣惶恐”，洛丞相跪在地上并不起来，伏在地上，声音动容，“小女闯下大祸，是微臣这个当爹的没有管教好她，请皇上降罪。”

    “洛爱卿言之有理，子不教，父之过。虽然九王妃是女子，但是，洛丞相对她的教导实在让人不敢苟同。”皇上对洛之意没有丝毫的好感，言语中全是厌恶之情。

    “洛丞相，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忽然，一个威严的女声想起。

    只见容太妃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虽然面色苍白，但是眼神却万分凌厉。

    “微臣罪该万死。”洛丞相伏在地上，头也不抬道。

    皇上见容太妃出来，知道她是要一个处理结果来了，于是万分为难的看向洛之意和白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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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以身代罚

    “皇上，孙太医说了，楠儿肚子里的是个男胎......”说完就开始嘤嘤的哭泣起来，“皇上，你要还我们一个公道啊。”

    “太妃娘娘放心，朕一定不偏颇于谁。”皇上语气坚定起来，回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相拥的两人，道：“九王妃行事莽撞，致使永熙王妃胎死腹中，刚才朕说了一命抵一命，但是念在洛丞相和九弟的面上饶你一命，杖责五十！”

    皇上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是一怔，洛之意面色苍白，偎在白烨怀里微微颤抖着，白烨眼中一片骇然，洛丞相依旧伏在地上，双肩抖动，似乎在压抑着情绪。

    五十杖，平常的娇弱女子哪能挨过五十杖啊，这分明还是一命抵一命啊！

    “皇上，杖责五十就行了吗？”容太妃似乎还不满皇上的决断，一脸凄然道：“楠儿和熙儿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一个孩儿，没想到来看我这个老婆子，最后却......”

    “太妃娘娘，刚才您要罚九王妃也才四十杖......”连若水跪在一边相劝。

    “那是刚才，刚才本宫的孙儿还在，可是，现在，没了，他没了！”容太妃再保持不住端庄的仪态，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眼神凶恶的看向洛之意。

    “皇上，臣弟愿代之意受罚，请皇上恩准！”白烨的声音忽然响起，让院中所有人一震。

    “九弟......”

    “三哥！之意是我的王妃，是我的娘子，成亲当日我就对她说过，只要有我在，就会护她一世安宁。这次是之意的错，皇上要罚，九弟没有怨言，但是，之意毕竟是女子，五十杖，她必死无疑。要还五哥一个公道，这个公道，九弟来还，求三哥恩准！求太妃娘娘恩准，求五哥，恩准。”白烨最后一句声音略高，是说给殿中的永熙王听的。

    白烨没有叫皇上，而是叫的三哥，是希望皇上能看在兄弟的情分上饶洛之意一命。

    “王爷......”洛之意没想到白烨会这样做，心中酸酸的、甜甜的、软软的，眼泪模糊了双眼。

    白烨对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大手抚上她的脸，温柔的擦去她的眼泪，“别怕，有我在。”

    短短的五个字终于让洛之意哭出了声。

    望着怀里号啕大哭的女人，白烨面上露出微微笑意。

    皇上有点为难的看向容太妃。

    “既然九王爷如此心疼九王妃，那本宫这次就卖九王爷一个面子。不过，杖责由九王爷担了的话，五十杖是不是太轻了？”容太妃终于松口了，但是后面的话却叫洛之意等人心口一紧。

    “既然太妃娘娘觉得五十太少的话，一百，太妃娘娘可还满意？”白烨面色凝重，对着容太妃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看向皇上。

    洛之意却死死的拽住白烨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一百，即使他是男人，一百杖下来，那......

    皇上面色复杂，最终还是道：“既如此，那，由九王爷代九王妃受刑，杖责一百！”

    皇上的话音一落，洛之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之意犯的错，之意来承担！”

    “胡闹！”白烨厉喝一声，“你来承担，你能承担得起吗？你要岳父岳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要扔下我一个人吗？”

    洛之意泪眼婆娑的看着面前暴怒的男人，再转头看向跪在一边的父亲，父亲颤抖的双肩让她心中一痛。

    “别怕，一百杖对本王来说，没什么的。”见洛之意愣怔的模样，白烨终是心下不忍，又柔声安慰道。

    “皇上，行刑吧。”

    说完将洛之意交给锦荷，起身往外面走去。

    白烨贵为亲王，在大越皇朝的身份那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整个大越就没有谁敢打他的板子，所以，虽然白烨趴在那行刑的长凳上，却没有一个宫人侍卫敢上前行刑。

    白烨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敢上前行刑，看向站在一边的皇上。

    皇上心中也是为难，白烨是他最亲的兄弟，他怎么下得去手，可是，容太妃在一边虎视眈眈，他也不好偏袒了去，只好厉声道：“来人，行刑！”

    皇上一声怒喝，总算有人战战兢兢的拿起板子上前，对白烨作揖道：“王爷，皇命难违，奴才得罪了。”

    白烨点点头，道：“开始吧。”说完径自闭上了双眼，一副悠然的神态。

    两名宫人拿起板子一左一右的站在白烨的两边，对视一眼，板子一下一下的落了下去，风声嚯嚯，“啪啪”作响，打得很用力的样子。

    打了几下之后，容太妃在一边凉凉的说道，“不要企图蒙骗本宫，真打假打，本宫还是分得清的。”

    原来这宫中行刑的宫人手底下都是有数的，真打，那是伤筋动骨，假打，那是皮肉血流，两者看起来虽然无甚差别，但是容太妃在这宫中几十年，怎会不懂其中诀窍。

    跪在院中的洛之意听着外面一声一声的杖责声，容太妃凉凉的不满声，心中一片哀痛。

    白烨虽然武功高强，但是，那一百杖下去，肯定也是伤得不轻的了，他真的用他自己的身体保护了她。那一下下的杖责声似乎一下下的打在她心上一般，纵使她如何逃避，怕自己会忍不住爱上他，这一刻，她终于是无处可逃了。

    洛丞相同样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听着外面的杖责声，看着面色凄然的女儿，洛丞相心下动容，有这样的维护自己女儿的女婿，他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他相信，九王爷一定会好好对待他最爱的女儿的。

    连若水站在院门口，看着长凳上趴着的那个男子，他眼眸轻合，神态安然，那一声声的杖责似乎不是打在他身上一般，可是，那紧抓着长凳的手却告诉她，此时的他有多痛。

    白烨的后背早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淋。

    皇上和元妃已经转开头不忍再看，连若水却一直定定的看着那个趴在长凳上的男人，那血肉模糊的后背，将她的眼染成了红色。

    <h3>作者有话说</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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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动心

    弃妃禁宠30_弃妃禁宠全文免费阅读_第三十章 动心来自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洛之意终于忍不住了，跪着移动到院门口，杖责之刑就在院子外面的宽阔地上。【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

    洛之意扶着院门，看向长凳上那个闭目不言的男子，长凳周围的地面上四溅着鲜血，伴随每一杖的落下都有无数的鲜血溅起，那板子早已被染成了红色，纵使如此，那长凳上的男子面上却无一丝一毫的异色，仿若背后的鲜血淋漓是别人的一般。

    洛之意的眼泪终于再次汹涌而出。

    跪爬到白烨面前，颤抖着手覆上白烨紧握着凳脚的手。

    白烨倏地的睁开双眼，看到他面前，面色苍白，使劲儿咬着下唇，泪如泉涌的女子，却是温柔一笑，低声道：“乖，为夫没事，别担心。”

    洛之意心已经痛得麻木，用手背一抹眼泪，对白烨扯起一抹笑，喉咙里塞得满满的，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就那样定定的看着这个为她受刑的男子。

    他是大越最尊贵的亲王，是沙场上让人闻名丧胆的修罗将军，是整个大越京城都忌惮的天煞孤星，是她原本就不甘愿要嫁的男人，是她坚守着本心，不敢动心的夫君。

    原本以为，新婚之夜那一句誓言如那新婚之夜的红烛一样，燃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痕迹，嫁入天家，本就注定与爱无关，她早就明白，所以从来不会放任自己沉溺在他的温柔与宠溺中，但是，现在，那无数四溅的鲜血却仿佛落在她心上一般，变成了无数滚烫的烙印，灼痛了她的心，也灼痛了她一直以来的坚持。

    到了如今，她发觉自己没有办法做到毫不在意。这样的男子，这样的夫君，她怎能不动心！

    短短两个多月，他的深情、他的专一、他的宠溺，他温柔如水的笑，他温暖宽厚的手，坚强有力的臂弯，让人安心的胸膛，哪一样不是她之前所追寻的，原来她苦苦追寻的，就在身边！

    白烨的伤势很严重，回到王府之后，白烨坚持着吩咐庆叔，坚决不能让洛之意看到他的伤势，然后才昏了过去。

    白术在白烨的房中整整忙碌了两个时辰，才把那一背的伤势处理完毕，洛之意一直等在外面，却被庆叔拦着，不得其门而入，不管洛之意说什么，庆叔就没有丝毫让步，“王妃，这是王爷的命令，王妃就不要为难老奴了。有阿术在，王爷不会有事的。”

    “庆叔，让我进去看看王爷吧，我就看一眼。”洛之意这一日也是被折磨得精疲力尽，但是，没有亲眼看到白烨平安无事，她怎么能放心。

    “有空在这里纠缠的话，还不如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向清冷持重的月华姑娘忽然冷冷的说道。

    “月华姑娘，不得无礼。”庆叔见月华姑娘对洛之意如此说话，面上露出责备的神色。

    “哼，月华说的有错吗？王爷大婚两个月以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养伤！归宁之日，如果不是王妃深夜想要纵马怎么会遇到刺客行刺！这一次，如果不是王妃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端庄样子，怎么会走路都撞倒永熙王妃。”月华的声音冷冷的，眼神冰冷的看着洛之意。

    这位低眉顺眼的王爷侍女终于忍不住了，收起了以往的乖顺模样，变成了刺猬一般，丝毫不管洛之意的身份了。

    “月华！”庆叔终于高喝一声，转头对看向洛之意，“王妃，月华姑娘也是担心王爷，才会口不择言，还请王妃不要责怪她。”

    洛之意摇摇头，低声道：“月华姑娘说得对，都是我的错，不然，王爷不会屡次受伤，都怪我。”

    月华见洛之意面色难看，冷哼一声进了白烨的房间，重重的关上了房门，阻断了洛之意的视线。

    “庆管家，洛丞相还在大厅里，这......”这时，边上的一名下人出声提醒道。

    洛之意这才想起她的丞相爹爹也一同跟来了王府，这后院王爷家眷的居所他不便前来，此刻正在前厅等候着。

    洛之意抹去眼角的泪水，对庆叔道：“庆叔，我爹爹那儿有我招呼就好，你在这儿候着吧。”

    “老奴省得。”庆叔脸上又露出亲切的微笑，“王妃不要自责，王爷不让你进去，就是怕你看到他受伤难过，王爷从来就没有责怪王妃的意思，月华姑娘的话，王妃不要放在心上。”

    看着这位笑得和蔼的老管家，洛之意心中一暖，扯起一抹笑，道：“那这里就劳烦庆叔了，我去去就来。”

    说着在锦荷的搀扶下往前厅而去。

    望着那个瘦弱的背影缓缓离开，庆叔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王爷，真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送走洛丞相之后，洛之意再次回到了翰墨轩，白烨的寝房大门紧闭，庆叔依然站在门外，见洛之意面色苍白，很是虚弱的样子，上前道：“王妃，很晚了，你先吃点东西，然后梳洗休息吧。”

    “王爷怎么样？”

    “王妃放心，阿术已经离开了，说王爷伤势看似很重，但是内府没有受伤，并不凶险，皮外伤，六七天伤口愈合就会好了。”

    洛之意这才点点头，但是却依然矗立着不动。

    “王妃......”

    “庆叔，既然白术已经离开了，那我现在可以去看看他了吗？”洛之意只想看看他而已。

    “王妃，王爷有令......”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等到他愿意让我看他为止。”洛之意倔强的站在那里，身子摇摇欲坠的样子，如果不是锦荷扶着，她肯定连站都站不稳的吧。

    庆叔叹了一口气，道：“王爷已经睡了......”

    “我只看他一眼，决不吵到他，就一眼。”什么时候一个主子要如此卑微的和奴才说话啊！

    庆叔心下动容，终于转身离开了。

    洛之意看着庆叔有点佝偻的背影，低声道：“谢谢庆叔。”

    “小姐......”

    “扶我进去吧。”洛之意低声吩咐道。

    房中没有侍候的下人，连月华姑娘也不在，洛之意微感意外，但是很快明白过来，一切都是庆叔安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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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妃禁宠30_弃妃禁宠全文免费阅读_第三十章 动心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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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试着去爱

    白烨的房间不似她的房间，没有屏风遮挡，所以，打开房门之后，她就看到了那床上的人。

    房中一灯如豆，轻轻的摇曳着，照在他好看的眉眼上，让洛之意移不开眼。

    他的脸色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平日里温软如水的丹凤眼紧紧的闭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扇阴影，挺直的鼻梁下，唇也变得近乎白了，如缎的墨发披散在枕头一边，他趴在床上，肩头裸露在外，薄薄的毯子下面，洛之意能看到一圈一圈包扎的白色纱布。

    只一眼，洛之意就再也迈不动脚步了。

    这样虚弱的白烨，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即使上次受了内伤，他也是一脸笑意，温柔的和她说话，可是，这一次，他却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让她的心莫名的觉得害怕。

    锦荷搀着洛之意慢慢的走到床前，洛之意缓缓蹲下，将脸靠在他弯曲的手臂上，他的手臂暖暖的，靠近了他，洛之意真实的感受到了他的温度，他的呼吸，心中才安定下来。

    他会没事的？他已经感动了她，她还没有来得及爱上他，他怎么会有事呢？

    一滴滴滚烫的眼泪落在白烨的手臂上......

    “白烨，我再也不逃避了，我会试着去爱你......”

    洛之意回到房里的时候已经是是凌晨时分了，草草吃了点东西垫肚子之后，她就将自己扔在床上，本来以为累及了会很快就睡着的，但是，不管她如何强迫自己，都不能入睡，脑海里不断闪现着白烨趴在长凳上受刑，鲜血淋淋的样子，不断浮现出他苍白但是温柔的笑，“乖，为夫没事，别担心。”短短的八个字，却让洛之意的心酸涩不已......

    晨曦刚露的时候，洛之意再也躺不下去，挣扎着爬起来，锦荷在外面听到动静，推门进来，见洛之意面如菜色，面露担忧之色，“小姐，你一夜没睡？”说着上前将洛之意按在床上。

    “睡不着。”洛之意淡淡的说道。

    “小姐担心王爷？”

    “嗯。”

    “小姐，你这样不行，身子会吃不消的。”锦荷的没有放开按住洛之意肩头的手，“小姐，要不，锦荷打热水来你泡一泡吧。”

    洛之意想了想，道：“好，再让人给我送点参汤来。我要快点恢复过来，去照顾他！”

    锦荷手脚麻利，很快准备好了热水。

    洛之意滑进水里的时候终于舒服的长吁了一口气。

    待到热水慢慢变凉之后，锦荷已经端着参汤来了。

    “小姐，你这里怎么回事？”锦荷给洛之意穿衣的时候发现她脚弯处居然有一块小小的淤青。

    洛之意皱眉看向那指头大小的淤青，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弄伤的。

    “我也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弄伤的了，回头找白术要点活血化瘀的药膏擦一擦吧。”洛之意不甚在意的喝下参汤，在锦荷的帮助下很快收拾妥当就出了门。

    白烨的房门前，月华姑娘意外的站在那里，看到洛之意带着锦荷走来，低下头去，看也不看洛之意一眼。

    “月华姑娘，王爷醒了吗？”洛之意话音才落，白烨的房门就打开了，周炎走了出来，对洛之意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之后，道：“王妃，昨日月华姑娘多有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洛之意没想到周炎会忽然说道昨天的事，眼中酸涩，道：“月华姑娘说的一点没有错，都是因为我，王爷才会屡次受伤......”

    “月华姑娘，王爷的命令你也敢违抗了？”周炎却忽然对站在一边的月华姑娘冷声喝道。

    月华姑娘抬头不甘的看了一眼洛之意，倏地跪了下来，道：“昨日月华无礼，还请王妃原谅月华的冒失。”

    洛之意没想到月华会忽然下跪认错，呆愣了一瞬之后，赶紧上前，要搀扶起月华，却被她巧妙的躲开了，“不敢劳烦王妃娘娘。”

    洛之意有点不知所措，“昨天月华姑娘的话并没有错，我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看看周炎，又看看月华，终是退了回来，问周炎，“王爷怎么样了？”

    “回王妃，王爷已经醒了，吩咐小的等候王妃，让王妃一来就进去。”周炎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洛之意一听说白烨要见她，赶紧往屋里走去。

    永熙王的接风宴在悲痛中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夜色沉沉，天幕中只见繁星点点，闪闪烁烁。

    翰墨轩白烨的寝房中。

    “永熙王夫妇住进了容太妃的荣华宫。”周炎说完之后就站到了一边，静静的等待白烨的指示。

    “五哥居然也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了，当年的他唯唯诺诺，没想到八年过后，他也决绝如此了，这可是他的亲生孩儿啊。”

    “任谁在那南疆那封地呆久了也会受不了的。”周炎冷声道。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通知卫浔过去了，相信只要他们再有动作卫浔一定会收集到证据的。”说道卫浔的时候，周炎眼中难得露出钦佩的神色。

    白烨点点头，将手中的纸条放到烛火之上......

    “参见王妃娘娘。”门外月华清持有礼的声音响起。

    “月华姑娘，王爷在吗？”正是洛之意。

    白烨眼角一笑，对周炎道：“你下去吧，多注意那边的情况。”

    “是，属下告退。”

    ......

    洛之意进来的时候见白烨正趴在床上，微笑着看她。

    “我来给你上药。”

    七天了，白烨后背的伤基本上已经好了，但是，每天洛之意还是坚持亲自来给白烨换药。白烨也乐得洛之意如此精心细致的照顾自己，于是，他的伤也好得越来越慢了。

    “为夫等候多时了。”白烨笑盈盈的说道，说着乖乖的趴着一动不动，任人蹂躏的样子。

    洛之意见他摆出无赖的样子，心中微跳，面上一红，这两天，随着他伤势的好转，他对她也越发的不正经起来，换做以前，她或许还会害怕，但是，经过这一次的事件之后，洛之意也放开了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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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初承恩露（求收藏）

    秋意浓浓，天气已经转冷了不少，但是房中温度在白烨带笑的暧昧中却骤然升高，洛之意轻咬唇瓣，上前将他的外衫褪到腰际，露出后背，后背上早已没有再包扎了，伤口基本已经愈合，长出了嫩肉，但是，却正是痒的时候，所以每天来上的药都是生肌止痒的药膏。

    打来热水仔细的将他的后背擦拭了一遍，洛之意很小心，生怕弄痛了他一般，白烨眼睛微眯，享受着洛之意体贴的照顾。

    擦拭过后，再用白嫩的手指挑起白术配的药膏，细细在白烨的后背上抹着。

    “好了，王爷。”洛之意小心的将白烨的衣衫拉起，盖住肩背。

    正要起身，却被白烨拽住手腕，用力一拉，倒在了床上，洛之意惊呼出声，却正对上白烨带着笑意的眼眸。

    “今晚不要走。”似命令，是祈求，缓缓从白烨嘴里吐出。

    洛之意大张着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面上一红，半响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王爷......”

    “还不愿意吗？”白烨微笑着问道，将她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手指上把玩起来，慢慢的靠进她酡红的小脸......

    洛之意觉得快要窒息了，看着慢慢靠进的白烨，慌乱得不知所措。

    “娘子，愿意吗？”白烨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再次问道，低沉的声音满是情欲的味道。

    洛之意轻咬唇瓣，将头一偏，看向别处，轻轻的点点头。

    白烨轻笑一声，大掌抚上她的脸，将她的脸扳过来，和他正对。

    温柔的吻印上她的额头，仿佛一个承诺。

    “王爷......”

    洛之意的低声呢喃终于消失在他温柔的亲吻中。

    房中的温度节节攀高，洛之意感觉自己要融化了一般。

    白烨的亲吻温柔而炙热，流连在她耳畔颈脖之间，看那绯红色在那肌肤上蔓延开来。

    半响之后，他才起身，灵活的手指在她衣衫上摸索了片刻，薄薄的外衫如飞絮般落在地上。

    洛之意心中升起奇怪的感觉，既期盼又有点害怕，手足无措、大眼含羞带怯的不敢看身上的男子一眼。

    眼前的女子，白皙如玉，眼波如水，红唇微张，吐出的芬芳酒香铺天盖地的撞入他的五感，让他胸膛处的跳动忽快忽慢，却带着澎湃的感觉。一头青丝铺陈开去，玉体横陈，本就美得惊心的她，此刻越发的动人心魄，让他急促狂跳的心中，又多了一丝微妙的疼惜和满足。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眼眸，低声道：“之意，不要害怕，我们是夫妻，我渴望你已经很久了，之前我不勉强你，是想要你心甘情愿。以后我会好好的对你，虽然不能如你爹爹对你娘亲一般，但是，白烨发誓，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特别的。所以，别害怕，把你交给我，嗯？”

    他说完之后，温软的唇落了下来，从眉梢到鼻尖，急促的呼吸中，最后终于印上她微张的红唇。

    辗转纠缠中，洛之意只觉得脑海中暖暖的，一片阳光灿烂的花海，大朵大朵的鲜花娇丽盛放......

    直到她的唇瓣微微红肿，他才满意的放开她，却在她大口呼吸的瞬间将她的耳垂卷进嘴里，轻轻齿咬，惹来洛之意浑身微微颤抖。

    她的反应落到白烨眼中，让白烨愉悦的低笑出声。

    这一声低笑让洛之意瞬间回神，面上红得几乎滴血......

    抬眼就撞进白烨带笑的黑瞳，他的目光，火热而幽深，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从她绯色的脸，到精致的锁骨，到雪白如藕的玉臂，纤手遮挡的双峰，平坦的肚腹，看着看着，他底叹一声，“国色天香，大抵如此。”

    洛之意诱人的黑瞳氤氲着淡淡雾气，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一脸的娇羞，她的羞涩让白烨心中越加的欢快起来，再次低笑出声，然后起身，慢条斯理的褪去亵衣，一双丹凤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洛之意，嘴角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果然，当白烨**的上身呈现在洛之意面前时，他满意的看到洛之意的小脸嗖的红上加红，简直红得滴血一样了，而且那红色，迅速的蔓延开去，将她白玉一般光泽莹莹的身躯染成了粉红色。

    这样一具绝美到难以言喻的身躯让白烨浑身的血液都直冲大脑，他的眼神越发的幽深，越加的火热。

    随着白烨身上最后的遮掩物被抛下，他已身无一物。

    白烨有着一副完美的身躯，长年习武和数年的军营生涯，令他的躯体每一处都充满力量、充满阳刚的美。宽肩，细腰，长腿，只是胸前一条长长的疤痕，破坏了所有的美感。

    洛之意定定的看着那蜈蚣一样的疤痕，眼中露出心疼的神色。

    白烨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面上笑意不变，缓缓走上前，覆上洛之意**的身躯，薄唇吻上她的眉眼，吻上她的唇，不似刚才的温柔，火热的、强势的，在她嘴里翻搅着，追逐她的香甜的小舌，纠缠不休。

    直到怀里的人化作一汪春水，瘫软在他怀里......

    窗外繁星点点，羞涩得躲进了天幕。

    ***爱，白烨仍然精神奕奕，怜爱地抚着她安稳的睡容，拨开遮挡着红唇的青丝。她梦中亦甜甜微笑，吐出安逸的呼吸。

    她累了。白烨知道她有多么的乏，她本初承恩露，他却没有控制住自己，一连要了她好几次，红肿的唇，幼嫩的腰，高挺的胸膛，还有细长的腿上，都有他留下的烙印。

    看到她满身的欢爱痕迹，白烨不禁扬唇。不知又想到什么，笑容消失了，剑眉微皱。

    他小心翼翼的起身，披衣走出寝房，轻轻掩了门。

    周炎站在不远处，见白烨出来，快步上前，拱手道：“主子，姑娘刚才来了。”

    白烨眉头皱起，道：“这时候，她怎么来了？”

    “属下不知，但是，姑娘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

    周炎说完之后，　白烨就转身往后面走去。

    穿庭过院，最后停在一座精巧的院子前，院门口早已有一名婢女等候着了，看到白烨走来，赶紧上前见礼。

    白烨挥挥手，问道：“你家小姐呢？”

    <h3>作者有话说</h3>

    我家之意终于被白烨吃掉了，妞们，这盘肉还喜欢不？喜欢的话收藏了吧，收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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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愿为娘子效劳

    “小姐在屋里等着殿下。”那婢女说完之后，退到一边，并不跟着白烨进去，周炎也停在了院门口。

    白烨在院中停顿了片刻之后，终是走了进去。

    晨曦才露，天边一抹淡色，屋中烛火明亮，照在那一抹背影上，却显出太多的孤寂与柔弱，白烨看着那个背影，知道她赶来的怒意终于在那孤寂与柔软间消逝于无形。

    “你怎么来了？”但是他的声音不复往昔的温雅，仍然带着一丝的不悦。

    那个身影倏地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白烨，面上露出欢喜的神色，快步走了过来，但是，再看清白烨身上的衣衫之后，她面色大变，如花娇颜瞬间苍白，颤声道：“你和她圆房了？”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和她圆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白烨见她色变，心中怒意又起，绕过她走进屋，在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明媒正娶？哈哈哈，又是明媒正娶......”那人情绪激动的大笑起来。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白烨又回到了老问题上，“是有什么事吗？还是就为了证实我和谁同房？”白烨的语气中的不悦是那么的明显。

    “怎么？我不能回来吗？你别忘了，虽然这是你的王府，但是这芳菲苑却是我的地方。”那人很快收敛狂笑，冷冷说完之后，坐到了白烨的对面，可是转瞬，看着白烨的眼神却又出奇的温柔。

    “说事吧。”白烨压下心中的不耐说道。

    “永熙王估计会趁机不回封地了。”那人说完之后，也倒了一杯茶，却并没有喝，只看着杯中的茶水，面上神色复杂。

    “他用自己的孩儿换来这一个机会，当然不会轻易放弃。再说，让他留在眼皮子底下不是更让人安心吗？你就来说这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白烨说完就站了起来。

    “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那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好看的大眼中氤氲着雾气，满脸委屈的看着白烨。

    白烨见她我见犹怜的样子，终是轻叹一声，眼中冷意渐去，恢复了温柔的样子，绕过圆桌，走到她面前，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轻抚她的后背，道：“你怎么越来越任性了，现在这时候，你怎么能忽然跑过来，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你以为她真的那么简单吗？我不想这时候打草惊蛇，更不想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你懂吗？”

    那人双手抱住白烨的腰，在他怀里使劲儿的蹭了几下，道：“我昨晚心里一直很不安，一夜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所以才这么早来找你，原来，果然是发生了，你答应过我不会和她圆房的！”她低声的控诉着，心中的委屈化作汹涌的泪，湿了他的胸膛。

    白烨却并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

    洛之意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近午时了。

    窗外的阳光明媚，大片大片的明亮洒进房中，照在地上，映出斑驳的树影，在风中摇曳的模样。

    寝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昨夜欢爱的暧昧气息，想到昨夜的情景，洛之意不禁再次红了脸，撑起身子想要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无力的躺倒下去。洛之意这才看到裸露在薄被外面的肌肤星星点点的，紫红色花朵，不禁唇角扬起。

    “小姐？”锦荷听到房中的动静，在外面轻唤一声，“你起了吗？”

    “进来吧。”

    锦荷面色兴奋的推门进来，“小姐，昨晚你们圆房了......”

    洛之意窘迫万分，满面娇羞的瞪了锦荷一眼，“小丫头，乱嚷嚷什么！”

    锦荷笑意不减，上前蹲在床前，眼神晶亮的看着洛之意，“小姐，夫人一直担心你，怕你会一直执拗下去呢，还好，王爷终于还是打动了小姐的心。”锦荷嘻嘻说完之后，自己面上倒绯红一片了。

    “锦荷，你还说！”洛之意面色越加的红了。

    “<B>①3&#56;看&#26360;网</B>了。”锦荷说着转身去取洛之意的衣服。

    当锦荷看着洛之意身上的欢爱痕迹之后，面色越加的红了。

    穿戴整齐之后，洛之意却发现双腿酸乏，连站都站不起来。

    洛之意万分懊恼，咬唇轻轻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腿。

    “他去哪里了？”声音如水，带着欢爱后的甜蜜。

    虽然洛之意没有点名道姓，但是锦荷还是了然道：“一早宫里就来了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事，王爷急冲冲的就进了宫。”

    锦荷话音刚落，院外下人请安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洛之意一怔，他回来了？

    片刻功夫，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白烨。

    一身白色暗纹常服，穿在他身上却万分的优雅。他站在门口，见洛之意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看到他的时候，黑亮的眼眸华彩闪过，一抹娇羞的绯色漫上脸颊。

    “王爷。”锦荷笑着福了福身，然后笑眯眯的离开了。

    霎时，房中只剩下白烨和洛之意两人。

    洛之意低垂着头，两只手无措的绞在一起，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踩在洛之意心上一样，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娘子。”

    白烨的声音依然清越好听，洛之意却在这声音中越发的脸红心跳。

    一只大手伸到眼前，挑起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他的眼幽深如海，一眼望进去，仿佛就溺毙在里面一般，纵使如此，洛之意也觉得心甘情愿。

    看着眼前羞涩的绝美容颜，白烨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半年之前，她还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想要她的夫君独宠她一人，现在，她还期盼吗？

    低头，白烨深深的吻出了那诱人的红唇。

    “娘子，为夫回来的正是时候，是吗？”白烨低笑着说道。

    洛之意不明所以，下一刻，却已经被白烨打横抱了起来，惊呼一声，惹来白烨愉悦的大笑声。

    “王爷......”

    “为夫愿意为娘子效劳。”说完抱着洛之意大踏步走出了寝房。

    “王爷。”门口等候的锦荷和周炎一见王爷抱着王妃走出来，惊愕了片刻，接着赶紧跟了上去。

    白烨却并没有离开翰墨轩，而是转向了翰墨轩的后面，洛之意知道那里是翰墨轩的浴池，不过，现在天热，那浴池并没有使用而已。

    一路上，翰墨轩里的下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在王府里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看到过自家主子如此的春风得意，而他的温柔宠溺却都只为他怀里的王妃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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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鸳鸯浴

    浴池外面站着四名美貌的婢女，见白烨抱着洛之意前来，恭敬的跪在地上。

    进了浴池，洛之意还是吃惊了，大大的浴池里注满了水，碧波荡漾，看着就让人心里舒爽，瞬间忘掉夏日的暑气。

    “这是泉水，我让人稍微加热了一下，水温正好，适合现在的娘子用。”白烨意有所指的声音响在耳边，洛之意瞬间红了脸，挣扎着就要下来。

    白烨却加大了力道，将她紧紧的禁锢在他怀里，回头吩咐道：“你们退下吧。”

    那四名婢女躬身退了下去。

    洛之意回头，见锦荷也等在外面，大大的浴池殿中只剩下她和白烨两人。

    袅袅熏香在浴池殿中萦绕着，白烨掌下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她身上，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让她心中不禁一跳。

    看着忽然面色绯红的洛之意，白烨愉悦的轻笑出声，蹬掉脚下的靴子，就那样抱着洛之意下了浴池。

    洛之意面上越加的红了，挣扎无果之下，她放弃了，乖乖的任白烨抱着进了浴池。

    入水之后，白烨终于放开了洛之意，手脚麻利的除去了她身上的束缚，洛之意手忙脚乱的阻止，“娘子难道要穿着衣服沐浴？”

    很快，洛之意被剥了个精光，大窘之下，洛之意向前走了几步，让池水漫过身体。

    再回头时，却看到白烨也脱了个精光，正朝自己走来。

    殿中白纱轻扬，熏香袅袅，水汽氤氲，白烨眼中仍然温柔似水，却有更多的东西让洛之意心惊。

    看着步步紧逼的白烨，洛之意本就浑身酸软，这会儿越加的站不住了。

    白烨长臂一伸，将洛之意拽进怀里，“娘子要逃到哪里去。”

    “王爷......”

    “别怕，为夫不会乱来的。”白烨声音嘶哑的说着，然后当真拿起毛巾轻轻的帮洛之意擦洗了起来。

    洛之意紧张的心微微放松了下来。

    “娘子，为夫的表现，还满意吗？”白烨凑近她的耳后，轻轻的呵气说道。

    洛之意笑着捂耳躲开，“王爷......”

    “还不肯叫夫君吗？”白烨忽然说道。

    洛之意回头，正对上白烨温柔满含期待的眼。

    洛之意轻咬唇瓣，“夫君......”

    白烨微笑着上前，将洛之意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娘子......”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还在意王府中的那六个人，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白烨忽然说道。

    洛之意一震，转头看向他，“你想要干什么？”

    “我说过，你在我心里是最特别的，你是我的王妃，是我请求皇兄将你赐婚给我的，所以，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虽然她们跟了我不少时间，但是，我并没有碰过她们任何一人。”白烨轻吻了她的额头。

    “你要赶走她们？”洛之意仍然难以置信。

    “这，为夫还做不到，毕竟她们在王府几年了。我会让庆叔给她们安排去处的，不会亏待她们，也不会再让她们出现在你面前。”

    “夫君......”洛之意心中震惊，为了她，他居然真的要驱散他府里的其他女人。

    “为夫对她们本就没有男女之情，他们在王府也只是守活寡而已。所以，有更好的去处的话，我相信她们也是乐意的。”白烨果然是温和的。

    “如果她们不乐意呢？”

    “相信为夫，会处理好一切的。”白烨说完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吻上那抹娇艳欲滴的红。

    清澈的池水倒影着相拥的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肢体......

    白烨将洛之意送回房间之后又匆匆离开了。

    洛之意望着他的背影，有点心疼，他的伤其实还没有完全好，就这样东奔西跑的忙碌着，皇上也真是会差遣人。

    “小姐......”锦荷的手在洛之意面前晃了两下。

    洛之意这才回神，“什么事？”

    却不料锦荷嘿嘿直笑，最后笑得洛之意大窘着扑上去。

    “啊，小姐饶命啊。”锦荷大叫着逃开。

    “王妃。”

    忽然，门外响起一个清持有礼的声音，洛之意一震，赶紧收起嬉笑的表情，整整衣衫，端庄的坐下，然后示意锦荷开门。

    门外立着一个素雅的身影，正是月华姑娘。

    “月华姑娘，是有什么事吗？”洛之意的声音淡淡的，对眼前这婢女，她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但是却有着三分防备。

    月华手中端着一个瓷碗，面上带着浅笑，走了进来，将那瓷碗放在桌上，道：“这是银耳雪梨红枣汤，是殿下专门吩咐下来为王妃熬的。”

    洛之意看着那洁白的瓷碗，心中满是欢喜，昨夜欢愉过后，她嗓子痒，咳嗽了两声，他就很担忧的半夜就要请白术来，被她阻了，没想到今天还特意为她准备了银耳雪梨红枣汤。

    为着这一份细心与关爱，洛之意面上再次绯红了一片。

    乖乖的将一整碗的汤全部喝了下去，将瓷碗放下的时候，洛之意才发现月华姑娘站在一边，面上是微微的浅笑，但是，双手仍然紧紧的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多谢月华姑娘亲自送汤过来。”洛之意微笑着感谢道。

    “王妃折杀奴婢了，您是主子，月华是奴婢，侍候王妃是月华的本分。”

    “月华姑娘是王爷身边的人，跟在王爷身边数十年，论起情分来，我这个王妃是万万不及月华姑娘的。”

    “王妃言重，月华只是一介下人，怎敢和王妃金枝玉叶相比。”月华说着跪了下去，惶恐不安的样子。

    “月华姑娘快请起。”洛之意示意锦荷上前将月华扶了起来，“听说月华姑娘还有一位姐姐？”

    月华一怔，依然低垂着头颅，“是，家姐早已过世。”

    “那倒是可惜了，听说王爷对令姐很是看重呢，不然......”洛之意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那是王爷厚爱。”月华诚惶诚恐的回答。

    “嗯，王爷是重情重义的人，但是也恩怨分明，对谁好总是有原因的，你说对吗？月华姑娘。”

    “王妃说的是。”月华依然低眉顺目。

    ......

    看着月华离去的背影，锦荷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怀疑这月华姑娘和以前的三任王妃的死有关啊？”

    “她跟在王爷身边数十年，王爷对她又是极为宠爱的，她能不喜欢王爷吗？虽然表面上对我乖顺的样子，但是女人，为了爱，谁知道又能做出什么来呢？”

    “可是，那三任王妃出事的时候她可是跟在王爷身边，没有在王府呢。”锦荷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洛之意微笑不语，看着窗外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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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行刺

    白烨最近太忙了，连着好几天早出晚归，回来之后也是神情倦怠，抱着洛之意，很快就睡着了，让洛之意万分的心疼。

    不过，白日里白烨不在，洛之意除了想他再无其他事可做了，于是想要回丞相府一趟。

    庆叔听了洛之意的话之后，很快下去准备了，一会儿功夫就来报说一切准备好了。

    出了府门，看到门口一溜儿的车马下人，洛之意微微皱眉，“庆叔，不用准备如此之多的东西，我就是回去看看爹娘。”

    “王妃，这都是应该的。”庆叔笑得一脸和蔼。

    洛之意见东西都已准备妥当，也不想浪费时间矫情了，于是对庆叔点点头之后上了马车。

    庆叔领着一干仆从恭敬的送走洛之意，还不忘吩咐下人好生侍候着王妃。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丞相府而去。

    丞相府上，早已有下人提前前往通报，洛之意到了的时候，丞相夫人已经领着众人在门口迎接了。

    下了车，看到门口候着的亲人，洛之意不禁红了眼眶，归宁之日后，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丞相府了。

    晋乐薇见爱女回来，高兴的上前将她搂进怀里，带着哭腔埋怨道：“你这丫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娘亲。”

    “是女儿不肖！”

    “娘，先进去吧。”爽朗洪亮的声音忽然响起，母女两人这才分开，洛之意才看到，大哥洛云廷一身白衣，身姿潇洒，笑眯眯的站在娘亲身后。

    “大哥今日怎么得空在家？”

    “来，先进来再说。”

    正厅里，母女两人亲昵的靠在一起坐着，洛大公子坐在下首。

    “你今天回来的正是时候。”晋乐薇脸上笑意盈盈，握着女儿的手，万分的怜爱。

    “看娘亲一脸喜色，这是有什么好事吧？”洛之意看了娘亲一眼，然后又看向坐在下首的大哥，却意外的看到一向豪爽不拘小节的大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洛大侠，脸上淡淡的可疑绯色。

    “大哥？”洛之意嘿嘿笑了两声，满脸揶揄的表情。“是不是去提亲了？”

    洛之意的大哥洛云廷今年已经二十有二了，换做其他人，那孩子都会满地跑了，不过，洛家大公子和剑云山庄庄主的爱女两情相悦，加上，洛大公子是和他爹洛恒一样的痴情种子，就认准了庄主千金，其他人再好也不入他的眼，可是那庄主千金比洛大公子整整小了六岁，所以，才苦了洛大公子到这会儿了还没有娶妻。

    洛之意见洛云廷面上的红又浓了几分，显然被她说中了。

    “那百里庄主答应了？”

    “能不答应吗？大少爷和百里小姐两情相悦，百里庄主疼女儿那是出了名儿的，当然会让百里小姐嫁个如意郎君啦！再说，我们大少爷又是他最喜爱的弟子，这门亲事，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边上，晋乐薇的贴身侍女玉书笑着说道。

    “玉书姑姑说得对。”洛之意笑着恭喜洛云廷，“恭喜大哥了，婚期定了吗？”

    “婚期还没有定，要等你爹回来了，大家商量一下。”

    “爹爹怎么还没有回？最近朝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白烨也成天忙得见不到人影。”洛之意看看外面的日头，问道。

    “嗯，听说是海寇的事。唉，这些不关我们妇道人家的事，再说，我们也操心不来，这些个大事还是让男人们去操心吧。”晋乐薇说着就拉着洛之意站起，吩咐玉<B>①3&#56;看&#26360;网</B>，你亲自去厨房，吩咐她们今天做之意最喜欢的醉鱼。云廷，你去把云夕叫回来。”说完才拍拍洛之意的手：“来，咱娘儿好好的说说话。”

    回到之意阁，晋乐薇才放开洛之意的手，回头仔细的端详着洛之意。

    洛之意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娘，你怎么这样看女儿？”

    看着面露娇嗔的爱女，晋乐薇上前将她搂进怀里，“我的傻女儿啊！”语气万分的感概，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担忧。

    “娘......”看着情绪有点复杂的娘亲，洛之意心中微微酸涩。

    “傻丫头，和他圆房了？”晋乐薇忽然直白的问道。

    洛之意面色瞬间通红，微微点头。

    “既然你们已经圆房，那么，丫头，以后就好好的和他过日子，收起你以前的那些个期盼吧，这一辈子，你和他，注定了要绑在一起的了。”

    “娘，我知道的，如果说原来我还守着自己心里最后的底线，做他的王妃，可是，永熙王那次......”

    “你爹回来也说了，他终是维护了你。现在，你看开了，娘很替你高兴，毕竟，天子赐婚，和他，注定了是一辈子，娘希望你能一生的平安喜乐。”

    “嗯，娘放心好了，他说了会对我好的。”

    “女人，首先要自己对自己好，自己懂得爱护自己，珍惜自己，那么别人也才会爱惜你，珍惜你。”晋乐薇将洛之意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脸上是慈和的笑。“我的女儿终于长大了，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娘很高兴。”

    “娘......”

    “不过，万不可大意了，他的王府......”

    “原来我也一直堤防着，前几天，他说，会将府里的其他女人弄走，不让我看着，不让我受委屈......”

    “真的？”晋乐薇面上微惊，难道这个王爷女婿也能做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一家团聚的欢乐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的。傍晚离开的时候，洛之意虽然还是很不舍，但是想到可以随时回来，心中也就释然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下了马车之后，洛之意抬头看向那高高的门楣，气派的匾额，心中百味杂陈，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因为这里有他。

    洛之意正出神的时候，忽然，边上冲上来一个黑影，伴随着尖叫声，不顾一切的向洛之意撞过来。

    洛之意大惊，推开锦荷，后退数步，接着银光一闪，那人手中居然拿着利器，向着她面门刺了过来。

    靠得如此之近，洛之意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子，却是吓得尖叫一声，撞在身后的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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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弱水三千只一瓢

    “大胆！”这时候，周围的下人才反应过来。

    “啊！”随着一声惨叫，那人影已经被重重的打飞出去，跌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嘴里的叫骂却一直不停。“你这个妒妇，狐狸精......和你娘一样，母夜叉！”

    “小姐，你怎么样？”锦荷已经冲到洛之意身边，将撞在马车上的洛之意扶起来。

    “我没事。”洛之意安慰的拍拍锦荷的手背。

    “属下等保护不周，王妃受惊了。”面前半跪着一名身材健硕的男子。

    “你是？”

    “回王妃，我等是王爷吩咐保护王妃的。”

    “哦，你们是那齐风的手下？”洛之意想到白烨曾经吩咐王府的侍卫统领齐风选几个人保护她。

    “是。”

    “起来吧，这次多亏了你们。”洛之意面上恢复镇定的神色，“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蔚蓝。”

    “好，蔚蓝，将那人带进来，我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顾一切的来杀我！”

    门口的动静终是惊动了王府里面的侍卫，很快，大门洞开，涌出无数的侍卫，将洛之意护在中间，进了府，更有灵利的已经赶去宫门口迎接还没有回府的白烨了。

    灯火亮如白昼的桐墨轩，洛之意坐在上首的位置上，两边站着无数腰配刀剑的侍卫，那叫蔚蓝的侍卫和锦荷一左一右的站在洛之意身后，管家庆叔一脸后怕的站在洛之意面前侧方。

    大厅的中央，趴着那名女子，身上是利索的夜行衣，头发披散着凌乱不堪，对于眼前的一切，她恍若未闻，低低的笑着：“九王妃，好大的气派啊。”

    洛之意看她低垂的头颅，想到刚才一瞬间的惊吓，心中愤恨，“把她的面具取下来！”

    很快，站在那女子身后的两名侍卫上前，一人揪起她的头发，露出她的脸，站在洛之意身后的锦荷惊叫一声。

    那面具，惨白，双目流血，嘴角却一抹弧度，当真吓人得紧。

    另一名侍卫将那吓人的面具取了起来，露出了这女子的真容！

    “茹夫人！”管家庆叔惊呼出声，圆瞪着双眼看着露出真容的女子，“怎么是你？”

    洛之意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那女子，果然有几分眼熟，赫然正是白烨的那六名姬妾之一。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茹雪。”洛之意起身走向茹雪。

    “王妃小心，不要靠进她。”身后的蔚蓝忽然拦在洛之意的面前，如临大敌的样子。

    “她虽然有点功夫，但是已经身受重伤，不碍的。”洛之意压下蔚蓝拦着她面前的手，终是走到了茹雪面前。

    半蹲下，洛之意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生得很美，属于娇憨可爱那种类型，但是，却没想到做起事来如此的刚烈决绝。

    “你为什么要杀我？”洛之意很好奇，茹雪明显只会一点拳脚功夫，就这样莽撞的冲出来要杀她，必然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原因。

    “哼，你和你母亲都是一样的妒妇，哪有女人逼着自己的夫君不许纳妾的道理，我们跟着王爷这么多年，你才进府几个月就要将我们全部赶走，王爷身份尊贵，你以为他会永远只宠你一个人吗？这大越皇朝就没有哪一个皇子王孙会不纳妾......”

    “原来如此。”茹雪话还没有说完，洛之意也算是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庆叔，你今天是不是安排她们出府了？”

    “回王妃，前日王爷交代下来的时候，老奴就叫人去办了，今日趁着王妃回丞相府，老奴就安排几位夫人出府了。”

    “她们六人都是怎么安排的？”洛之意回到上首坐下，猜度是不是这茹雪不满意庆叔的安排所以这才等在王府门口行凶呢？

    “几位夫人开始是不愿意，后来知道是王爷的命令，也只好依从了，有两位选择回了娘家，老奴让人准备了足够多的金银当作她两人以后再嫁的嫁妆。剩下的四位却是不愿回去的，老奴为她四人分别准备了环境优美的院子和丫环仆从，按殿下的意思保她们一生荣华富贵，如果她们以后想要再嫁，殿下也应允许以丰厚的嫁妆。她六人今天离开的时候虽然面有不舍不甘，但是道也没有闹出大的动静来，都乖乖的出了府，老奴以为......”

    “那茹雪，你对王爷的安排有什么不满意吗？”洛之意柔声问道。对于这她们这几个女人，洛之意打心里还是有几分怜悯的。

    那茹雪见洛之意并不治她的罪，微微惊愕，半响之后才道：“你不治我的罪？”

    “我为什么要治你的罪？”洛之意反问的理所当然的样子。

    “哼，别以为你给点小恩惠我就会感激你，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被王爷扫地出门！”洛之意的宽厚并没有得到茹雪的理解。

    “感激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银子花？我要你的感激有什么用？”洛之意轻笑着说道。“你如果对王爷的安排不满意你可以说，还是你自己想要怎么样的安排也可以说出来，相信只要不过份，王府都会满足你的。”

    “哼，收起你假惺惺的面孔吧！”茹雪却并不领情，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别处，再不说一句话！

    “唉，你什么也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呢？”洛之意轻叹一声，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如此，那么，庆叔，先让她回她原来的院子住下，等王爷回来了再行定夺吧。”

    “是，王妃！”

    茹雪听洛之意这样一说，本不抱任何希望的脸上露出期盼的神色。

    洛之意看在眼里，摇头一叹，看来这位是把心遗失在她王爷夫君身上了啊，所以才不肯走呢。她如此，那，那位菱姬呢？她眼中那么明显的爱慕，真的能这样乖乖的离开吗？

    回翰墨轩偏院的寝房，累了一天的洛之意很快在锦荷的侍候下睡下了。

    子夜时分，窗外月影绰绰，夜风习习，洛之意的偏院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黑暗中，只看见他晶亮的丹凤眼一瞬不瞬的望着床榻上憨然入眠的人儿。

    半响之后，那人影终是缓缓走上前去，最后站在床前，端详起洛之意的睡姿来，最后，无声一笑，揭开薄被钻了进去，将那小人儿搂进怀里。

    洛之意睡得正香，却感觉被人抱进怀里，睁开迷蒙的眼，黑暗中看得不甚清楚，一双小手却已经灵活的钻进他的薄衫之内，直到触到胸膛上那长长的疤痕，洛之意才呢喃道：“回来了？”

    “嗯，睡吧。”白烨轻拍她的后背，柔声道。

    洛之意将小脸贴上他的颈脖，轻轻的蹭了蹭，然后沉入梦乡，却不知道，抱着她的那个男人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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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菱姬病重

    第二天洛之意早上醒来的时候，白烨已经离开了，用过早点之后，洛之意想到昨天的那位茹雪夫人，于是问管家王爷可有什么指示没有。管家却笑着说，茹雪夫人一早被王爷送走了，而且还送得比较远，这辈子怕是都不能回京城了！

    洛之意一惊，那茹雪明显对白烨是情根深种了，最后却是痴心错付，被心爱的男人送得远远的，一辈子也不能相见。白烨，他当真如媛苏所说，是世上最冷酷无情的人吗？但是转瞬又想到他对自己的百般疼爱，千般宠溺，心下一定，他冷酷，他无情，只是对某些人罢了，相信他真正在意的人，他不会那样的。

    九王爷白烨将府中姬妾全数遣散的事虽然做得低调，但是还是被人发现了，于是，大越京城一时间再次议论纷纷。

    有说九王爷专情的，独宠王妃一人。可想而知，九王爷那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身边娇妻美妾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新王妃过府半年，他对妻子的宠爱就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平日里送上各式珍宝讨王妃欢心那是不在话下；王妃好酒，王爷搜罗天下美酒给爱妻；更甚者，王妃在宫里惹出滔天大祸，触怒圣颜，皇上要杀要罚，却都被九王爷一力承担了下来；这会儿，这位王爷居然遣散府中姬妾，专宠王妃......一时，九王爷对九王妃的专宠独爱成了京城百姓津津乐道的事。

    另有一种却是说九王妃的，说九王妃和她母亲丞相夫人一样，是个妒妇，容不下九王爷府中的那些娇美姬妾。

    面对各种传言，洛之意左耳进，右耳出，就当听个消遣而已，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王府做起了优雅主子，不过，因着这些个传闻，九王府开始热闹了起来，当然来访的都是那些个大臣官员们的夫人。

    讨好九王爷不一定好使，但是讨好了九王妃，那九王爷是一定会领情的。

    “唉，真累啊！”回到她的房间，洛之意才毫无形象的瘫倒在床上。

    “这还不是小姐自找的。”锦荷倒茶递了过来。

    “唉，我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冒失，再牵连别人。”洛之意想到宫里那次的遭遇，面上露出自责之色。

    “小姐，其实，锦荷觉得，那次的事有蹊跷......”锦荷靠进洛之意，压低了声音道。

    洛之意摇头一笑，“锦荷，那事已经过去了！我第二天也想明白了，我是被人陷害了，可是，王爷已经受了罚，加上我们没有证据，拿那人毫无办法。我能做的，只有更加的谨言慎行，决不能再出这样被人陷害利用的事！”

    “所以小姐现在才那么累......”锦荷面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小心的擦拭着洛之意额角的汗。

    “没事的，以前是我太不当心了，总以为自己很聪明不会被人算计。”

    “小姐，你说王爷知道这事吗？”锦荷皱眉问道。

    “他应该是也是知道的吧，只是我们都没有证据，所以这事只好到此为止。”

    看着累得想要睡觉的洛之意，锦荷不再说什么，侍候着洛之意躺下，这几天，应付那些来访的贵妇们，一直要维持着端庄优雅的样子，小姐真是累坏了。

    “锦荷，今天王爷怎么还没有回来？”快要睡着的洛之意忽然问道。

    “小姐想王爷了？”锦荷揶揄的笑道，“王爷这会儿估计还在宫里吧。”

    “死丫头，敢笑我！”洛之意眉目一瞪，却无半分威势，锦荷笑道：“好了小姐，你快休息吧，下午说不定又有访客了。”

    “啊！”洛之意蒙在被子里大叫起来。

    而宫门前，白烨才出来就被人拦住了。

    “大胆，何人竟然敢惊扰九王爷的车架。”周炎看着前面忽然冲出的人，一拉马缰怒喝道。

    “周大人。”那人抬起头来，周炎这才看清，眼前的丫头居然是菱姬的贴身丫头红玉。

    “红玉，你这是干什么？”周炎问完之后，后面的马车里传来白烨清越好听的声音：“周炎，怎么回事？”

    “王爷。”红玉听到白烨的声音，越过周炎的马跑到了马车旁边，“王爷，是菱夫人让奴婢来的。”

    “你是红玉？”白烨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

    “王爷，奴婢正是红玉。王爷，您去看看夫人吧？夫人病了，病得很严重，大夫开的药也不肯喝......”红玉说着就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白烨掀开车帘探出头来。

    红玉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只是抹眼泪，抽泣道：“王爷，自从去了北苑，夫人就没有笑过，成天的郁郁寡欢，前几天夜里下雨，奴婢却发现夫人浑身湿透的独自一人站在院中的桃树下，喃喃低语，不知道在说什么。当天夜里就病了。管家给请了大夫开了药，可是夫人死活也不肯喝，说，说......”

    “说什么？”

    “说王爷都不要她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红玉说完之后伏在地上，“请王爷去看看夫人吧，夫人拖了好几天，要是再不喝药，恐怕，恐怕......”红玉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白烨看着伏在地上哭泣的婢女，揉揉额角，道：“周炎，去北苑吧。”虽然不知道这婢女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不能真的不管那个女人。

    北苑在京城近郊，离九王府坡有些距离，但是风景优美，府院后面就是浮云山。

    远远的，看到白烨的车架到来，门口的小厮早已欣喜的跑进去禀告。很快，管家带着一干下人出来迎接。

    “都起来吧，夫人呢？”白烨坐在车上没有下来的意思。

    “回王爷，夫人卧床不起，不过，听说王爷来了，夫人肯定很高兴的。”管家恭敬的回道。

    “主子。”边上的周炎已经下马，站在马车前面，躬身询问白烨的意思。

    “去看看吧。”说着下了马车。

    菱姬的寝房内，此时正传来菱姬有点虚弱的声音。

    “你们手脚麻利点，王爷马上就来了。”

    “夫人，您还是躺下吧，您现在连站都站不稳，王爷不会怪罪的。”一边服侍的丫环担忧的规劝道。

    “不，我不能让王爷看到我如此丑陋不堪的样子。”菱姬说着挣扎着就要起来。

    “夫人......”

    白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菱姬面如菜色，瘦骨嶙峋的样子，昔日美艳逼人的女子此刻却病成如此，白烨心中不知怎么的有点内疚。

    “阿菱。”不知觉就唤出了昔日在藩地时的称呼。

    床上的人儿一震，抬眼看去，只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门口，目光疼惜的看着她，菱姬心中一时激动，眼泪就那样蹼唰唰的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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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小别扭（求收藏）

    洛之意一觉睡到晚上掌灯时分才起来，洗漱过后，管家来报说是白烨遣人回来禀报王妃，说今日宫里事忙，要很晚才回来，让王妃不要等他了。

    独自用过晚膳之后，却再无睡意，洛之意决定出去走走。

    说起来，作为九王妃，她还没有真正的在王府里转悠过，以前是不愿意，现在是懒得动。不过，今天是个例外，睡得太久，吃得太多，多走几步也好消消食。

    出了翰墨轩，一径往西走，最后在小花园的假山下坐下休息一会儿。

    暮色已合，花园里错落有致的灯盏中烛火氤氲，一点点晕黄的光芒，让人心底升起温暖的感觉，洛之意唇角扬起，露出维维笑意，在这样的夜色中等待心爱之人归来的感觉，居然也是如斯的幸福。

    “老六，你说今天王爷还会不会回来？”忽然，不远处响起一个男子压低的声音。

    “回应该要回的吧。”

    “我看未必。”

    “怎么说？”

    “菱夫人怎么说也跟了殿下这么些年，再说，王妃虽美，但是菱夫人也不差啊，以往殿下对菱夫人也是不一般的，这次殿下将府中的夫人都赶了出去，心中对菱夫人还是很牵挂的，现在，菱夫人病重，殿下怎可能扔下菱夫人不管。”

    “有道理......”

    ......

    坐在假山上的洛之意呆愣着听着那两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远。锦荷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你别难过。”

    洛之意这才回神，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道：“锦荷，我们回去吧，我想睡了。”

    原来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并不是什么宫里事忙，而是佳人有约。

    洛之意的脸色很不好，回到寝房之后就关上了门，将锦荷关在了外面，独自一人爬上床，呆呆的坐着，全无一丝睡意。

    脑海中乱成一片，一会儿翻腾的是白烨和菱姬两人相亲相爱的情境，一会儿又是白烨对她柔情蜜意的样子，一会儿是菱姬得意张狂的美艳面孔，一会儿又是白烨在她耳边情话绵绵的样子，好的不好的，全部在她脑海中膨胀，让她头疼欲裂。

    大叫一声之后，洛之意终是气呼呼的爬了起来，打开房门将候在外面焦急担忧的锦荷拉了进来。

    “我要去醉梦楼！”

    晚夏进初秋的季节，夜里外面还是有一丝的燥热，洛之意本就心情烦闷，这时候越加的焦躁不安，面色不善的进了醉梦楼的大门，不顾龟公笑成一朵烂花的脸，一把推开他，道：“我要见若兮姑娘！”

    “洛公子，你可好久没有来看我们若兮了！”花枝招展的老鸨子笑眯眯的迎了上来，“若兮这几天还念叨洛公子，妈妈还以为洛公子忘了我们家若兮了呢。”

    “妈妈说笑了，若兮姑娘宛若天人，本公子可是天天做梦都想着她呢。”

    “若兮今儿还在楼里，洛公子是自己去，还是......”

    “我自己去吧，就不劳烦妈妈了。”说着示意身后的锦荷将一锭银子扔给了老鸨子。摇着扇子姿态娴雅的往若兮的院子踱去。

    “若兮美人，可想死我了！”还没有进门，洛之意的声音就传了进去。

    “你这薄情郎，这么久不来找人家，跑哪里去了？”一个娇嗔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接着，一名身着广袖窄腰裙的女子走了出来。这是一名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眉目间仿佛融进了万千春色，让人一看之下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洛之意的美，仿若冬日暖阳，让人温暖，想要靠近，想要拥有。

    而这女子的美，却是盛夏骄阳，明亮却灼人，让人有一种飞蛾扑火，明知无望却又放不下的感觉，她正是这醉梦楼的花魁，若兮。

    “哎呀，这不是来了吗？”洛之意说着上前一个熊抱，将若兮美人搂进怀里。

    “是想念我的酒了吧？”若兮回抱洛之意，笑吟吟道。

    “若兮姑娘这是冤枉我家公子了。”锦荷说着从背后拎出一个小酒坛。

    “哟，今儿还自备美酒了？怎么，嫌我的酒不好啊？”若兮瘪瘪嘴说道，但是眼神却亮的吓人。

    只因为，这若兮姑娘也是一位嗜酒的主！

    进屋之后，两人很快喝上了。

    几杯过后，洛之意就觉得有点醉了。脑袋直发晕，说话也不利索了。

    “你说，他为什么要骗我呢？明明是去看他的美人了，却给我说宫里有事，其实他实话给我说他去看菱姬，我也不会生气啊，毕竟菱姬曾经救过他，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会儿她病重，他若不闻不问我才觉得他无情呢。但是，他不该骗我啊！真当我是妒妇吗？真当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吗？”洛之意趴在桌上一口气说完之后，不动了。

    锦荷这才发现，她家小姐，醉了。

    若兮看着趴在桌上睡得毫无形象的某女，笑着对锦荷道：“看来你家小姐已经爱上她的王爷夫君了呢。”

    “若兮姑娘......”

    “今晚就在这儿睡吧，她醉成这样子也没办法回去了。”若兮说着就起身站了起来。

    “若兮姑娘，司马公子来了。”门外，忽然响起丫环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让司马公子稍等，我马上就来。”若兮说着回头对锦荷道：“锦荷，侍候你家小姐休息吧。”

    ......

    白烨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了，万分疲惫的他如往常一样溜进他心爱的小王妃寝房时，却发现！

    他的王妃不见了！

    “来人啊！”白烨的怒吼声响彻整个九王府！

    “主子！”最先出现的永远是白烨身边的周炎。

    很快，庆叔也赶了过来。

    “王妃呢？”

    白烨不复往日的温雅模样，俊美无双的脸上寒冰笼罩。

    周炎见机的将一干下人阻在了外面，只放进了庆叔和侍卫统领齐风！

    “齐风，你的人呢？”白烨很快冷静下来。

    “回殿下，王妃晚上出去了，换的男装，有九人跟着。”

    “男装？”白烨沉吟片刻，大踏步走了出去！

    白烨面色阴沉，周炎跟在后面小心翼翼，不敢多问一句。

    最后还是很庆叔问了出来：“殿下，要派人一起跟着吗？”

    “不用，本王亲自去抓人！”白烨说得杀气腾腾，让周围的人心中一颤，王爷发怒了，后果很严重。

    庆叔看着怒气冲冲的离开的白烨，眼中忽然染满笑意，“殿下，你也开始有在乎的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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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青楼追妻

    若兮的院子里，此时喧哗声一片，老远就能闻到醇香美酒的香味。

    “若兮，你太不够意思了，有司马公子这样的朋友都不介绍给我认识？”刚才已经醉的睡过去的洛之意这会儿却精神奕奕的坐在桌前，一手勾着若兮的肩膀，一手执着酒杯，眼睛发亮得看着对面的男人。“司马公子，你这醒酒丸真是太好了，要有了你这药丸，以后真就不怕醉酒了。”洛之意说完仰头饮尽杯中美酒。

    洛之意对面坐着一个有点懒散，但是却优雅得让人心折的男人。一袭青色长衫，穿着他身上却有了高贵的味道。眉目清远，面容俊逸，浑身一股好闻的药香味，正是江湖上人称小神医的司马流云。

    “司马公子，你收我为徒吧！”洛之意放开若兮，殷勤的给那男人空了的酒杯里斟满了酒。

    “洛公子难道决定弃商学医，须知这岐黄之术非一朝一夕能学成的。”司马流云看着殷勤的洛之意好笑的说道。

    眼前之人女扮男装，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和一般的闺阁女子大为不同，不过想想也是，一般的闺阁女子怎么会跑到青楼来游玩，而且还不顾身份的和青楼花魁成为知己好友。这洛小姐还真是有意思，不过，就不知道那位九王爷知道了自己的爱妻此刻的行径会作何感想啊。

    “我知道，学什么东西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好的，不过，司马公子放心，我这人聪明，学什么都快。你考虑考虑怎么样？”洛之意越加的殷勤起来。

    对面的司马流云看着一脸期盼的洛之意，眼中忽然兴起笑意，对着洛之意勾勾手指。

    洛之意倾身上前，“附耳过来。”司马流云笑道。

    洛之意不疑有他，附耳过去，司马流云低声道：“如果九王妃能让若兮姑娘成为司马的妻子，那九王妃要什么，司马都愿双手奉上！”

    “啊！”洛之意瞪大了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孔，呐呐道：“你喜欢若兮......”

    “洛之意！”

    随着一声大吼，若兮的房门“啪”的一声被震开，中间一个硕大的空洞。

    洛之意一惊，回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人，俊颜黑沉，丹凤眼中怒意滔天，正是她的王爷夫君白烨！

    “你来干什么？”洛之意忽然想到今日自己的不痛快都是因为眼前之人，当即也没有了好脸色，冷冷的扔下几个字，接着转身背对白烨坐了下来。

    白烨眼中冰刀子一般射向洛之意对面的男人。

    “九王爷。”司马流云看着面沉如水、眼神如刀的男人，起身躬身一礼，轻笑着唤道。

    “司马流云。”白烨声音如冰，让人不寒而栗，后背发凉。

    “正是草民。”司马流云一点儿没有觉着不妥当，笑得清雅慵懒。

    “若兮见过......”若兮也站起来要对白烨行礼，却被洛之意一把拉住：“若兮，你忒小气了，就这点酒怎么够我和司马公子喝啊！”

    对于自己小王妃的无视，白烨面色几转，最后，却是露出温雅的笑容来，弹弹身上的灰，优雅的走了进去，站在洛之意身后，凑近她的耳，“娘子不要玩得太过火哦。”

    “九王爷，谁是你娘子啊，可不要乱喊啊，本公子可没有龙阳之好。”洛之意偏头躲开白烨的亲近。

    白烨面上的优雅终于维持不住，一把将那小人儿抱进怀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九王爷，请自重！”

    “这醉梦楼就不是自重的地方！”白烨说着一张薄唇就压了下去。

    “诶，你干什么啊！”洛之意惊慌失措的惊叫起来，美目四顾，却发现若兮和司马流云早已离开。

    “你放开我！放开！”洛之意气愤的拳打脚踢。

    “不放，我若放了你又要跑了！”某人说得理直气壮，说完之后再次狠狠的吻上她的嫣红。

    “你混蛋！”洛之意的怒骂声终于被他全数吞进肚腹！

    那小嘴里全是天若雪的味道，还有属于洛之意独特的甘美香甜，才一日不见而已，他却已经想极了，真恨不得将怀里的女人揉进骨血里，和她一刻也不要分开才好。

    半响过后，洛之意才算得到自由，靠在白烨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气，还不忘用一双美目控诉白烨的色狼行径。

    谁曾想，她还没有缓过气，他已经捧着她的脸，又是一阵乱啃。

    “呜，痛。”唇上的疼痛让洛之意气极，粉拳全部招呼在白烨的肩头胸口。

    “知道痛，以后就不要不声不响的给我玩失踪。”白烨放过洛之意的唇，抵着她的额头道！

    “是，臣妾记住了，以后不会儿了。”洛之意转头不看他。

    白烨眼眸半眯，看着气呼呼小人儿，“你知道我去看阿菱了？”

    “阿菱？”这个比以前更亲昵的称呼听在洛之意耳中万分的刺耳。

    “我不告诉你，是怕你不高兴！阿菱病得很重，如果我不去，她可能就会......”

    “怎么，心疼了，心疼了你把她们接回来啊？”洛之意说完挣扎着就要站起。

    白烨哪肯，双臂若铁，将洛之意牢牢的禁锢在他腿上，“我只心疼你，怎么会心疼别的女人！”

    说完又是一个深沉的缠吻......

    洛之意最后是被白烨抱着离开醉梦楼的。酡红着双颊，洛之意感觉自己再也没脸来找若兮了！

    “司马兄，本王的王妃承蒙照顾了！”白烨声音又酸又冷。

    “九王爷客气，草民可什么也没有做。”司马流云依然笑得慵懒。

    “恭送九王爷。”若兮微笑着福了福身子，看向白烨怀中女子时，眼中闪过一丝暖色。

    “司马兄，本王奉劝一句，女人越美越毒。”白烨压低着声音对司马流云说道，眼睛却意有所指的看向若兮。

    “若能和九王爷一样抱得美人归，草民甘愿中毒。”司马流云笑眯眯的说道，也看向若兮。

    听着他们的对话，洛之意终是忍不住抬起头来，却被白烨丹凤眼一扫，“娘子若还想玩一会儿，为夫不介意在醉梦楼做那人间极乐之事.......嗯......”

    白烨的话还没有说完，洛之意已经将小脑袋再次偎进他的胸膛，“不了，今天喝的差不多了。”心中却暗骂自己太没有节操了。

    <h3>作者有话说</h3>

    今天四川又地震了，哑鱼的爸妈都在成都，急了一上午！电脑不通，好在网络通的，总算知道了父母平安无事！

    希望四川的朋友们都平平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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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马车里的旖旎

    洛之意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望着窗外秋色浓浓，花树摇曳，片片落叶纷飞，如此美景，洛之意却只能躺在床上。

    全身又酸又痛，而且身体无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而且这状况已经三天了，整整三天啊！

    这里是城南的别院，锦荷不在，周围都是白烨的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是对你胡思乱想的惩罚。”三天前，离开醉梦楼时，他在马车上对她低声耳语。

    “我没有胡思乱想！我只是生气你骗我！”想到白烨的欺骗，洛之意心中就堵堵的。

    “就算我骗了你，那也是善意的，怕你乱想！可是你呢？居然给我玩失踪。”男人说着低头擒住她的小嘴，狠狠的吻了起来。

    洛之意使劲儿推他，错的明明是他，为什么受惩罚的是自己。

    看着她眼眸中的氤氲雾气，白烨轻叹一声，收紧了抱着她的双臂，“答应我，不要离开我。”语气中带着几分落寞、几分伤感。

    洛之意被他忽然的伤感弄的莫名其妙，抬头看他，却看到一向温雅的他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忧伤，洛之意的心一疼，双手攀上他的颈脖，“夫君，你怎么了？”

    白烨眨眨眼，低头看着怀里小心翼翼的女人，眼中温柔重现，“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是我的，一辈子也休想离开。”霸道的说完之后再次吻上她那诱人的嫣红。

    低回缠绵的吻，让马车内的温度瞬间上升。

    白烨的双手不自觉地在她美好的曲线上游移，片刻之后，怀里的小人儿面色绯红、娇喘连连，衣衫早已凌乱不堪，露出胸前一片雪腻。

    本就想极了她的白烨哪里还能忍得住，将她放倒在软榻之上，就覆了上去。

    “夫君，不行啊！”洛之意这才清醒过来，摇晃的感觉提醒她，这是在马车上，外面就是大街！

    已经红了眼的男人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低头就吻去了她所有的挣扎和反抗。

    长指翻飞，很快解开了她的衣衫。

    湿热的吻一路向下，下巴、锁骨，拉开胸前最后的束缚，瞬间，两团雪白弹跳而出，白烨的眼中“哗”的燃起两簇火焰。

    两团雪白中，那顶端的嫣红娇艳欲滴，白烨低头，含住一边，右手覆上另一边，轻揉慢捻，在洛之意不由自主的颤栗中，他低声笑道道：“娘子，变大了呢。”说完不顾洛之意的羞涩，将脸整个的埋在她的雪白**间，嘴咬上一颗花蕾，齿关一摩，轻轻一扯，洛之意紧咬的唇间压抑着将要溢出的呻吟。

    感觉到身下美妙的娇躯微微颤抖，白烨从喉间发出满足的低笑，笑声中，右手一紧，瞬间，一阵酥麻伴随着微微的疼痛席卷而来，洛之意再也忍受不住内心深处的渴望，娇软无力的呻吟声脱口而出。

    白烨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用舌头拨弄着那雪白玉兔上的花蕾，吮吸着、舔咬着，右手也加大了一分力道，不住的揉搓着......

    洛之意努力的去忽视体内传来的阵阵酥麻无力，努力的想要保持一分清醒。

    但是，随着那舌头的舔吻吮啃，洛之意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小腹升起，汹涌的流向四肢百骸，这时的她，除了颤抖，除了那陌生的潮涌，除了那阵阵袭来的酥麻，她再也感觉不到其他了。

    她已经意乱情迷了。

    不知不觉中，她的双臂已经攀上他的颈项，微微的弓起身子，让自己更紧的贴近他，双腿开始抬起，身子难奈的扭动着，与他的身子慢慢的摩擦着。

    这都是她无意识的反应，但是，她的扭动，她的贴近，所有下意识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妩媚，那么的诱惑人心。

    白烨再也忍不住，倏地撑起身子，抓住她的裤带，用力一撕，洛之意身上最后的遮掩物化为碎片，被抛得远远的。

    感觉到身上一凉，洛之意双眼一睁，却对上白烨染满情欲的丹凤眼，她这才发现，她浑身**，而面前的男人却穿的整整齐齐。

    洛之意又急又羞，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捂上交叠起来的双腿间。

    白烨却拉开她的手，低头在她的私处轻吻一记，惹来洛之意惊呼出声，浑身颤抖不已。

    “娘子，为夫真喜欢刚才那声音。”白烨轻笑着说道。

    洛之意这才想起这是在马车上，当即大羞，狠狠的闭上氤氲大眼，轻咬下唇，无措的将头转向一边。

    白烨低笑一声，温柔的分开她的双腿，跪在中间，覆身而下，两人私处紧紧的贴在一起。

    洛之意不安的扭动了一下，却让白烨倒抽了一口冷气，接着，洛之意只觉得唇上一疼，白烨的吻急切而炙烈。

    “娘子，我要你。”

    洛之意早已情动，身子微微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媚眼如丝，娇躯火热，白烨的手滑向她最为隐秘的部位，那里早已蜜汁湿粘......

    白烨火热的坚挺猛然刺入，洛之意痛呼一声，眼泪直流，委屈的看着身上的白烨。

    “娘子，对不起，为夫太急了一些，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乖，放松，你夹痛我了。”白烨温柔的吻过她的眼眸，吮去她的眼泪，安抚道。

    慢慢的，洛之意体内升起一股情潮，熟悉的，让她有点难以言喻的感觉。

    白烨轻轻的动了一下，洛之意眉头轻轻蹙起，却并没有阻止。

    得到鼓励一般，白烨慢慢的律动起来，一波接一波的快慰和情潮，让洛之意紧咬着下唇，努力的压抑着快要溢出的呻吟。

    渐渐的，她感到身体被暖暖的水流包围住一般，眼前有千万朵鲜花竞相开放，铺成一片片的绚烂，浪潮澎湃的激情一波波涌来，惊涛拍岸，卷起无数浪花，那么美那么灿烂。身体就像在翻滚的波涛之间沉浮，永无止息......猛然又似从高高的山巅急坠而落，飞流直下，水流激荡，腾起层层水雾。

    “娘子，喜欢吗？”

    白烨魅惑人心的嗓音配合着撩人的动作，让洛之意慢慢的放弃了自我，抛下了矜持，一声声销魂蚀骨的呻吟声溢出唇瓣。

    白烨满意的低笑一声，开始发挥勇猛的进攻，直到她在需索的吟叫中扬起最深切和高亢的喜悦。

    空气已经火热，两具交缠的身体，激烈的犹如熔岩涌动，淋漓湿滑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什么，发自内心的欢愉声音，犹如天底下最优美动听、最原始的音乐，洒满一路......

    想到三日前那马车上的一幕，洛之意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三日前的傍晚，她绝不会离开王府，更不会被他在马车上吃干抹净，渣都不剩，好在白烨告诉他，回来的路上街上已经没有人了，不然的话，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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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白烨出征

    裹上床单，洛之意挣扎着下了床。

    三天没有用脚走过路了！

    洛之意刚坐到桌前，被自己倒了一杯茶，房门就打开了。

    意外的是，这次来的居然不是白烨，而是那个为人低调，清冷持重的月华姑娘，她后面还跟着另外两名丫环，是这别院里的！

    “月华见过王妃。”

    月华低头见礼，洛之意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绪，而那两名丫头看到洛之意身上的床单之后，面上露出暧昧的笑。

    洛之意面上微红:“月华姑娘，是王爷让你来的吗？”

    “王爷吩咐月华来接王妃回府。”

    说完就转身吩咐那两名丫环为洛之意更衣。

    洛之意这才看到那两名丫环手中捧着美衣华服。

    “王爷呢？”

    那衣裳穿起来果然繁复，洛之意无奈的任两人折腾，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月华。

    “王爷公务繁忙，这会儿估计还在宫里。”

    那女子淡雅如菊，面上保持着微笑，恭敬有礼，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不妥。

    回到王府的时候，庆叔来迎，说是白烨已经回府了，王妃回来的话，先回翰墨轩休息。

    回到偏院，还没有进门，就被人一把抱住。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奴婢都要急死了！王爷没有把你怎么样吧？”原来是锦荷。

    “锦荷，我没事。”洛之意笑看着抱着她哭得眼泪汪汪的小丫头，也回抱了她。“放心好了，你都说了，王爷对我那么好，能把我怎么样？”只是三天下不了床而已。

    回到久违的床榻，洛之意满足的翻滚了两圈，晚膳时那人说今晚事忙，不必等他！

    其实洛之意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今晚没人骚扰，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半夜，白烨满身疲惫的进了洛之意的房间，床上的小人儿睡得香甜，嘴角一抹浅笑，雪颜如玉，勾人心魄。

    看着毫无防备的她，白烨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带着薄茧的手抚上那一抹娇颜，仿若手中的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脸上的异样终于还是让洛之意醒了过来，昏暗中，看到白烨坐在床边，正抚摸她的脸。

    “夫君......”洛之意才出声就被白烨吻住了。

    狂野的、激烈的，恍若暴风雨一般的，白烨从来没有如此急切和粗暴过。

    最后，那吻已经变成了啃咬，洛之意只觉得唇上又麻又痛，心中直颤，优雅温柔的白烨不见了。

    疯狂的要过洛之意之后，白烨紧拥着怀里的小人儿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洛之意虽然累极，却也没有睡，小手滑过他的眉眼:“你今天怎么了？”

    “娘子，为夫不想离开你！”白烨低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洛之意倏地的抬头，看向白烨。

    白烨温柔的吻上她的额头:“海寇肆掠，沈崇大将军战死殉国，梓桑国已经从大越东海岸登录，占领了大越东三城......”

    白烨的话还没有说完，洛之意已经明白了:“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之后！”

    洛之意心中微涩，和他新婚半年，她才初尝幸福的味道，没想到就要分离......

    知道此次分离避无可避，洛之意闷闷的将脸贴进他的胸膛，小手沿着他胸前的那道疤痕轻轻的游走:“梓桑人凶狠，夫君此行，必多坎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切不可轻易冒险。再不要有这样的事发生。”

    白烨心中一暖，紧紧的抱着她:“娘子放心，同样的错误为夫不会犯两次。”说话的同时，白烨的手再次爬上洛之意胸前的雪腻:“这条命，除了娘子，谁也拿不走！”

    话音一落，一个翻身，将洛之意压在了身下......

    很快，寝房中又响起了让人脸红心跳的销魂声音。

    院中，一轮明月，清辉满地。

    初秋的天气，暑气终于消了，天一日凉过一日。

    今日，白烨出征！

    天气晴好，秋阳高照，东城门，天子亲率百官为九王爷白烨践行，鼓舞三军！

    “九弟，朕在此以薄酒一杯为你饯行，待来日，梓桑全军覆没，你凯旋归来，你我兄弟再痛饮一场！”

    白烨一身银色甲胄，头盔上高高的羽毛随风摇摆。

    面上一如既往的淡淡笑容，但是温雅少了，英气多了！接过皇上手中的酒杯，仰头饮下，对着皇上恭恭敬敬的一礼之后，潇洒的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烈风嘶鸣一声，人立而起，巡过军容整齐的三军，最后站在最前方:“锵”的抽出腰间的宝刀，单手高举，那是皇上钦赐宝剑，寒光闪闪。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今日在列诸位，皆为我大越勇士，梓桑狼子野心，抢我大越财富，杀我大越百姓，今日，我白烨再次起誓，不灭梓桑，誓不还！”

    这二十万将士中有一半以上都是跟着白烨平定藩乱的，曾经一起浴血沙场、并肩作战过，此刻听闻了他这一席话，无不情绪激昂，大有视死如归、为国捐躯的热忱。

    “不灭梓桑，誓不还！誓不还！誓不还……”

    一时之间，三军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洛之意一身男装，站在百姓中间，看着马背上那个挺直的身影，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识过的白烨，天潢贵胄，沙场豪情，却偏又，风华齐月，耀眼夺目！

    “九王爷好英武啊！”忽然，少女怀春般的娇声燕语在洛之意耳边响起。

    美目四顾，周围多少大姑娘，小媳妇都眼冒红心的看着她的王爷夫君！

    洛之意轻叹一声，她的王爷夫君啊，这一下又收获无数少女心啊！

    不容洛之意多想，白烨一声高喝:“出发！”

    看着越来越远的那个人影，洛之意忽然觉得心里空空的，似乎心也跟着他离开了一般。

    白烨离开之后的几天，洛之意一下子觉得无所适从了，习惯真是可怕的事！

    自从嫁给他之后，他几乎每日帮她穿衣梳妆，一日三餐除非他太忙，不然总是两人一同用膳，闲来无事的他总会陪在她身边，听她弹琴，陪她饮酒！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后，她日日在他怀中安睡。

    可现在，王府中只剩下她孤单一人，形单影只。洛之意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也会有孤单寂寞的时候，她成日里唯一能做的，居然就是想念，想念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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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红豆相思

    白烨已经离开有半个月了，秋雨也已经连着下了好几日了，天气也陡然凉了好多。

    世界浸润在秋雨中，那如丝如缕仿佛思念一般，长长短短，填满洛之意的整个世界。

    “小姐，你已经在这儿站了快一个时辰了。”身后的锦荷小声的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嗯。”洛之意这才回神，已经这么久了吗？

    “小姐，你实在无聊的话，可以回丞相府啊？”

    “可是，我昨天才又回去了一次。”

    “小姐，丞相府是小姐的家，小姐爱住多久就住多久，要是小姐多住几日，夫人不知道多高兴呢。”

    “唉”，洛之意轻叹一声，她又何尝不知呢，但是，不知为什么，她不想离开王府，只有王府才有那人的影子，那人的气息......

    “小姐，你什么时候变成悲春伤秋的女子了。”锦荷忽然感叹一声，之后再不说话了。

    一时，房中再无声音，主仆俩都不说话，都看着窗外绵绵秋雨。

    雨帘中，一个下人奔了过来。

    洛之意皱眉，锦荷已经去开门了。

    “王府，丞相府有人求见。”来人是庆叔身边的小和。

    昨天才回丞相府，今日爹娘就派人前来，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小姐......”锦荷回身看向洛之意。

    “去看看。”

    当洛之意跟着丞相府的家丁回到丞相府时，府里一片愁云惨淡。

    “爹爹、娘亲。”

    “之意”，晋乐薇一向是个爽朗大气的、沉稳淡定的人，但是，这时，洛之意却看到了娘亲担忧惶恐的模样。

    “之意回来了。”丞相爹爹坐在上首的位置上，满面哀色。

    洛云廷、洛云夕也在，坐在左边的位置上，面色暗沉，眼中写满担忧。

    “小妹。”

    洛之意扶着娘亲晋乐薇坐下，这才看向她的丞相爹爹。

    “爹爹，三哥到底怎么样了？”洛之意这才问道。

    丞相爹爹却是轻叹一声，洛之意发现，一夜之间，丞相爹爹的两鬓居然染上了白霜。

    “你三哥失踪了！”

    “怎么回事？”洛之意大惊。

    “今日凌晨朔阳传回消息。梓桑占领东三城之后，并没有再继续进攻，但是却偷袭了离东三城很远的朔阳，你三哥奉命带兵迎击梓桑军，战斗了一天，你三哥的人马全军覆没，你三哥生死不明......”

    洛之意颓然坐下，耳边只剩下丞相爹爹的最后几个字:“生死不明。”

    大厅中一时只听到娘亲晋乐薇的低泣声。

    很久之后，洛之意才再次问道：“爹爹，这消息是谁传回来的？”

    “是我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二哥洛云夕说道。

    “那朝廷没有传回消息吗？”

    “我的消息比朝廷的还有快上两天，朝廷估计要后天才能得到这个消息。”二哥洛云夕的洛商联盟就是一个庞大的消息联盟，这在整个大越都是无人可及的，当然，这一点，知道的人很少。

    “我想三哥不会有事的！”洛之意忽然说道。

    厅中所有人都看向洛之意，却见她面色笃定。

    “我也同意小妹的看法，老三不会有事的，至少现在应该还活着，至于是否安全，那就难说了。”二哥洛云夕也说道:“小妹，叫你回来，是想让你给九王爷修书一封，请他派人查探你三哥的情况。”

    “这个，爹娘不说，之意也会做的。”洛之意看着一夕之间苍老了的丞相爹爹，心中酸楚。

    “爹、娘，云夕和小妹说得对，老三生不见人、死不见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俘了！”大哥洛云廷起身走到大厅中央，对着上首的爹娘躬身一礼:“爹、娘，孩儿打算走一趟朔阳。”

    安抚了娘亲之后，洛之意还是坚持回了王府。

    还没有进门，庆叔就来了。

    “王妃，这是王爷派人送回来的。”庆叔笑眯眯的交给洛之意一个盒子。

    回房之后，看着神情悲戚又精神恍惚的锦荷，洛之意轻叹一声，抱了抱她，安慰道：“不用担心，三哥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把三哥救回来的。”

    听了洛之意的话，一直坚持着的锦荷丫头，终于哭了出来。

    看着那个哭泣离开的背影，洛之意低声道：“三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这里有这么多爱你的人等着你回来呢。”

    洛之意独自回到寝房后面的小书房，看着庆叔交给她的盒子，巴掌大小，外观很是粗糙，和美观精致一点儿也不沾边，而且用的木料也是平常木料。

    洛之意想不通白烨为什么会送一个这样的盒子给她。

    猜度半天之后，洛之意放弃了，估计里面的东西才是白烨送给她的呢。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支钗，一支简单的木钗，样式是很简单，一朵祥云，中间一点朱色。

    是红豆！

    木钗全身光滑，洛之意却一看就知道是用剑慢慢削成的，那一朵祥云雕得也不是太美观，但是有了红豆的点缀却也变得有那么一点儿可爱了。

    洛之意笑了，这木钗一定是白烨亲手做的了。

    原来那日得知白烨三天后就要出征后，洛之意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却一直闷闷不乐，白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出征前一晚，带着洛之意去了月老祠。

    月老祠在京城西面，本来因为偏僻，去的人不多，但是，自从有人发现祠中有一颗结着红豆的大树之后，人就多了起来。

    红豆乃相思豆，最是情人间互表衷情之物。

    白烨带着洛之意去的时候，那红豆树下居然还有一对恋人，两人情意绵绵，看到白烨和洛之意出现才羞涩着离开。

    白烨拉着洛之意在月老像前跪下，许下一生一世，永不负卿的誓言，那一刻，洛之意心中，是从来没有过的甜蜜与感动！

    洛之意都不知道白烨是什么时候将这红豆收入囊中的。

    看着手中这红豆钗，洛之意心中满满的都是甜蜜，转瞬想到生死不明的三哥，洛之意下了一个决定，她要去找她的王爷夫君，她要去救她的三哥！

    想到白日里爹娘对大哥要前往朔阳的反对，洛之意知道，如果她说要去的话那反对声会更大的，所以，她只能偷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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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之意离京

    洛之意是行动派，第二天就换装准备出发了，这一次，她不打算带锦荷，因为九王府不能没有王妃！锦荷是最熟悉她的人，要假扮她的话那是最佳人选。

    不过，意料之中的，庆叔不同意。

    “王妃，万万不可啊，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老奴可怎么向殿下交代啊！”庆叔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笑容。

    “我这次去就是找殿下的，再说，齐风不是安排的人保护我吗？没事的。”

    “不行啊，王妃，你走了，王府怎么办？”

    “我不在王府的时候王府不也好好的吗？王府的账也一直是您管着，一个月一次的查账暂时就免了，等我回来再说。还有，我不在的时候锦荷会代替我呆在翰墨轩，庆叔你照应着，别让人发现了就是。”

    “王妃，这不行啊，万一......”

    “庆叔......”洛之意用上了哀兵之策，庆叔对白烨的感情，洛之意看得清清楚楚，在他心里，对她，也该不仅仅的王府女主子那么简单的吧。

    果然，看到洛之意哀求的样子，庆叔面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最后，洛之意潇洒的离开了，留下一脸不甘愿的锦荷。

    “小姐，你可要当心啊，这一路，没有我在身边侍候着，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哎呀，丫头，放心好了，小姐我一定把三哥救回来，你不用老想着殉情的......”

    ......

    自从梓桑国占领东三城之后，整个大越皇宫就沉静了下来，皇上心情不好，整个后宫都看不见一丝欢愉和笑容。

    雨一直下着，而容太妃的宫殿中，母子二人坐在一起品茶吃点心。

    “怎么？那个女人居然离开九王府了？”容太妃听了永熙王带来的消息，面露惊讶之色:“这洛家千金还真是非同一般，和寻常闺阁千金果然不同。”

    “这女人是老九的心头肉，您说她要是出一点儿意外，老九会怎么样？”永熙王放下手中的茶盏，低头看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手足、手足，他们可从来没有当我是手足啊！”

    “熙儿，是母妃当年对不起你，不然，那九五之位怎么会轮到他们。”容太妃眼露不甘，看着院中雨丝连绵，心中愤然。

    “母妃，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熙儿再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永熙王了！”

    “你准备怎么做？”

    “老九和老三感情深厚，要想办法离间他们的感情才是，这次，倒是个机会。”

    “你是说，利用那个九王妃？”

    “哼，上次，熙儿舍弃了自己的孩儿，原本以为会让两人生出间隙，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却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好在，我孩儿的牺牲还是有点价值的，至少，熙儿不用再回那该死的封地去了。”

    “可是，皇上对这里的监视......”

    “母妃放心好了，熙儿已经不是八年前的熙儿了。”

    ......

    洛之意身边跟着的是那个叫蔚蓝的侍卫。暗中却有两百铁卫在她的周围保护着，庆叔总归是不放心的，王妃万不能出一丁点儿的事，不然，这大越，会翻天的。

    才出东城门半天的功夫，洛之意就发现蔚蓝的不对劲儿了。

    “怎么了？”洛之意拉住缰绳，让马儿慢了下来。

    “回少爷，没事。”

    “蔚蓝，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说谎的时候很可爱。”洛之意看着这个年纪不大，但是却一脸老成的少年，是的，蔚蓝比她还小，只有十七岁，实实在在的还是个少年郎。

    “王妃......”

    “嗯？”

    “少爷，真没事，有也已经解决了。”小蔚蓝面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那就是说发生了什么，而我不知道？”洛之意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真是太好玩了。

    “嗯，出城门之后就有人跟在后面，不过，已经被解决了。”蔚蓝的语气中有一丝的得色，他们作为九王爷的铁卫，虽然人数不多，但却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况且这次一下子就出动了两百人，就算面对数千人，那也是不在话下的，可况区区几名宵小。

    洛之意看着得意的蔚蓝，露出微微笑意。

    虽然洛之意做男装打扮，面上也稍微修饰了一番，掩去了倾城之貌，但是一身风华却丝毫没有改变，这样微微一笑，让小蔚蓝心中一跳，赶紧低下头去，再不敢多看。

    “蔚蓝，我们离开的事如此隐秘，居然还是被人盯上了，看来，如果不是九王府有内奸，那就是九王府一直被人监视着。在这个大越皇朝，会来监视九王府的人，不多。”洛之意慢慢的说道。

    这大越皇朝，乱得很啊！

    前几年的藩王动乱，虽然被白烨平了，但是却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大越皇权势弱，藩王坐大的情况想要彻底解决，削藩是必然的，可是，削藩之后的乱局却不是现在的皇朝能承受的起的，那势必又将是一场更大的动乱。现在梓桑国又来进犯，大越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啊！

    敛去心中诸般心思，洛之意催马飞奔了起来，她现在只想尽快的和白烨汇合。

    之后的时间里，铁卫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形迹可疑的人。第一天的那些人真的就知难而退了？

    一路快马加鞭、披星赶月，终于在半个月之后赶到了离东三城还有一百里的楚州城。

    这里是离东三城最近的城镇，也是能最快得到东三城消息的地方！

    洛之意投宿在城里最大的客栈，楚天客栈中，这楚天客栈在楚州城那可是个不一般的客栈，商贾权贵、贩夫走卒，三教九流的人都可在此找到，真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本来蔚蓝是不同意洛之意住这地方的，但是洛之意坚持，蔚蓝也没有办法。

    客栈分前后两进，前面是酒楼饭馆，吃饭的地方，后面隔着一个小花园才是客栈，住宿的地方，这住的地方和其他地方一样，有好有差，既能住有钱有势的人，也能住一般的普通百姓！

    而洛之意住的当然是豪华的！

    客房里，看着周围豪华的装饰，蔚蓝很是不懂这位王妃，前面的半个月，王妃住的要多简陋有多简陋，有时候露宿野外也没有一句怨言，没想到到这儿了却突然大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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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章 夜袭

    小蔚蓝不知道的是，洛之意是女人，前面赶路的时候可以将就一切，而且为了安全起见，她当然要低调行事，到了这里，再有一天就可以见到白烨了，这时候，她要好好的休整一下，收拾一下自己，希望出现在王爷夫君面前的是一个完美的自己。这种小心思，作为男人的蔚蓝怎么会懂呢。

    是夜，星夜无月，走廊下的三两灯笼在秋风中左摇右摆。

    “真的快要到了呢，风里都是海的味道。”洛之意凭窗而立，望着天幕上星光闪烁。

    守在外面的蔚蓝见洛之意仰望星空的侧脸，朦胧灯火下，半明半暗的容颜越发的绝美，随着摇曳的烛火让人感觉那么的梦幻、那么的不真实。

    “蔚蓝，你也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这里是楚州，马上就到东三城了，应该不会有事了。”

    “属下的职责就是保护少爷。”小蔚蓝一板一眼的说，眼却看向别处。

    “唉，随你吧。”洛之意也知道这么侍卫是不会听她的了。

    在窗前站了一会儿，风越来越大了，洛之意缩缩脖子关窗准备睡觉。

    看着房中的烛火熄灭，蔚蓝纵身一跃，上了房顶，黑暗中，眼顾四方，见周围一切都布置妥当，方才缓缓坐下！

    凌晨，最是人疲惫不堪的时候，就算是白烨的铁卫，守了大半夜，那注意力也是有所下降的！

    空气中，一种淡淡的香味俏然弥漫，待到值夜的铁卫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晚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数十名暗哨明卫，一个修长的人影站在庭院中，冷笑道：“这就是修罗将军的铁卫？”那声音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首领，都已经解决了！”一个女声在那人身后响起，声音甜腻，带着邀宠的味道。

    那首领回身将那身后娇小的女子揽进怀里，低头狠狠的吻上她的唇，声音暧昧低沉道：“我就知道我的小妖儿永远不会让我失望。一会儿回去好好的奖赏你。”说完之后在她丰满的翘臀上轻揉了起来。

    “那首领也不能哄骗妖儿。”那女子在他怀中轻轻的扭动起来，身体如蛇一般缠在他身上。

    “好了，先做正事，本尊什么时候让你这妖精失望过！”男人的声音再无一丝暧昧旖旎，再次染上冰冷，大掌轻拍女子的丰臀:“去吧。”

    那女子丝毫不敢犹豫，很快从男人身上退下，反身就忘洛之意的房间走去！

    双掌轻推，门悄无声息的开了，女子冷笑一声飘进了房，快若闪电的袭向床上的小人儿。

    忽然，掌上穿刺的巨痛让女子禁不住痛呼，可是那声音还在喉咙里就再也发不出来了，女子被大力的一掌拍的倒飞出去，摔倒在门口，一口血箭喷在地上。

    女子惊恐的看着房中，却见一名少年站在床前，手中一把短剑犹在滴血。

    女子捧着被刺穿的手掌，回头看向院中自己的首领，自己的男人。

    却见他淡漠的站在原地，双眼灼灼的看着房中的少年，眼睛连一丝余光都没有给自己！

    “首领，救我。”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女子终于能说话了，胸前的一掌几乎碎裂了她的五张六腑。沉入黑暗前，那个淡漠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没用的东西，死不足惜！”

    “阁下还真是无情的！”随着一个低软悦耳的声音响起，隔壁的房门打开，一名女子走了出来。

    庭中的男子只觉得那声音一下子击中他的心脏，他几乎能听到全身的血液奔流的声音，当那女子越来越近，他似乎看见明月升空，照亮了周围的一切，那女子就从月之清辉中走出一般，一身素白的衣裙没有任何的装饰，一根银色的发带将一头青丝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手中却拿着一只白玉酒杯，但那莹白的手指却比酒杯更加晶莹剔透！

    洛之意走到门口那女子面前，缓缓蹲下，看着地上已经昏迷的女子，回头对房中拿剑的少年，道：“小蔚蓝，你咋就不懂怜香惜玉呢，看这姑娘被你打得......”

    蔚蓝嘴角直抽，走到洛之意身后，恭敬的行了一礼：“下次属下一定注意，下手把握好分寸。”

    这时那庭中的男子才回过神来，细长的眼眸半眯着，盯着半蹲着的洛之意:“金某小看洛小姐了。”男子的声音不若原来的冰冷，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院子周围的人听到自家首领这说话的语气心中诧异，他们跟了首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说话如此的......温柔，对，是温柔。

    “金公子？金首领？还是二王子殿下？”洛之意起身，笑盈盈的看着庭中的男子，面上没有一丝惧色。

    男子一震，转瞬笑道：“看来金某今天是不能达成目标了！不过。”男子停顿了一下:“能见到大越九王爷爱若珍宝的九王妃，金某也不虚此行了！”说着纵身飞退，就想要离开。

    “二王子殿下觉得之意的地方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吗？”洛之意面上依然带着微微的笑，但是，来犯的所有人都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刚才被特制迷香迷倒的王府铁卫都跳了起来。

    战斗来的突兀，却又蓄谋已久！

    蔚蓝仗剑立在洛之意面前，将她整个的护在身后，全神贯注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二王子飞退之后却并没有成功逃脱，一个黑影快若闪电的阻了他的退路！

    二王子“咦”了一声，身型鬼魅般飘忽开去，但是那个黑影却如影随形，一柄长剑始终不离他的胸口要穴。

    “二王子殿下还是留下吧。”黑影话音一落，剑光暴涨，将他整个的包裹在剑网当中......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弥漫，洛之意微微皱眉，看着鲜血四溅的铁卫和敌人，不禁摇头道：“二哥如果知道我毁了他最喜欢的院子，一定会念叨我很久的......”想到成天盘算着赚钱的二哥，洛之意面上露出暖意，扬声道：“大哥，你还要玩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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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章 之意被掳

    “小妹，大哥这可不是玩，没看这位金公子身手不错吗？”那黑影声音洪亮，打得很是兴奋的样子，正是洛之意的大哥，洛云廷。

    “原来是剑云山庄百里庄主高徒，金某失敬！”那二王子居然在洛云廷的剑网下坚持这么久，的确有两下子。

    这时，异变突起，那昏迷在地上的妖儿忽然手一扬，浓郁的香味瞬间将洛之意和蔚蓝罩住。

    洛之意对地上昏迷的妖儿毫无防备，迷香触肤即入。眨眼之间，洛之意就觉得浑身发软，下一刻沉入黑暗。

    蔚蓝挥袖捂鼻，却见洛之意身子摇晃了两下，就要倒下，赶紧接住她，那妖儿趁机在蔚蓝的后背上就是一剑。

    蔚蓝闷哼一声，抱着洛之意飞身进房，却听房顶哗啦一声巨响，蔚蓝躲闪不及，只得紧紧护住怀中的洛之意。一个人影快若闪电直扑而下，一掌拍在蔚蓝受伤的后背上，蔚蓝眼前一黑，痛得几乎要晕过去，却觉怀里一空，洛之意已经被那人抢走，蔚蓝仗剑欲追，却被身后赶来的妖儿缠住无暇分身，眼睁睁的看着洛之意被那神秘人掳走！

    “王妃！”蔚蓝一声惊呼，让院中缠斗的人心中一震，洛云廷心中一跳，也不管那二王子了，转身就往洛之意的房间奔去！

    一声唿哨响起，偷袭的敌人也纷纷逃离。

    洛云廷奔进房间，却只见蔚蓝深受重伤，倒在瓦砾边，指着破了的房顶目眦欲裂。

    洛云廷狂啸一声，纵身追了出去。

    楚天客栈的后院一朵焰火绚丽绽放......

    东三城的战争还在继续。

    自从九王爷率兵增援之后，双方就成对峙之势了，梓桑人占领东三城，有地利之势，而大越人数两倍于梓桑，因为九王爷的到来，士气也是前所未有的高涨，誓要将梓桑人杀得片甲不留，将他们赶出大越，以后再不敢来犯天威。

    城外大越军营里，九王爷的帅帐灯火通明，在外面巡逻的士兵知道，九王爷又想了一夜的攻敌之策。

    晨曦才露，帅帐门帘被掀开，九王爷的贴身侍卫周炎走了出来，对门口站岗的士兵道：“速请各部将领一刻钟之后到元帅大帐议事。”

    “是，大人。”两名士兵很快跑开，周炎站在门口看着东方开始露出一丝淡淡的云霞，唇紧紧的抿着。

    忽然，军营中喧哗声由远及近，周炎漠然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悦。

    很快，那喧哗声近了，是一人纵马在向着元帅大营奔来，后面数名士兵追赶着想要拦截。

    “好大的胆子。”周炎低声说道，定眼一看，马上之人却是王府铁卫的装扮。周炎微微皱眉，庆叔早已传信过来，王妃离京来找王爷了，并排了三百铁卫一路护卫王妃的安全，前日得到消息，王妃已经到了楚州城，很快就要到东三城了。

    现在看着纵马军营的铁卫，周炎心中升起不详的感觉！

    那铁卫也看到了周炎，催马往周炎奔来。

    马儿嘶鸣，人立而起，那铁卫却已经滚下马背，跪在周炎面前，气喘吁吁:“周大人，不好了，王妃被人掳走了！”

    ......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三百铁卫居然都不能保护王妃的安全吗？”帅帐之内，白烨站在帐中唯一的书桌前，看着跪在地上的铁卫面沉如水，眼中一片阴霾！

    两边的位置上坐着军中的各部将领，知道九王妃被掳，大家都噤声不言，看着中间跪着的铁卫。

    “回王爷，本来王妃布置妥当了一切，但是，却没有想到那妖人用苦肉计，假装重伤昏迷，乘王妃没有防备的时候用了特制的迷香，后来出现了一名神秘人将王妃掳走了！”

    “洛云廷呢？”

    “洛公子当时就追了出去，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任何消息！”

    白烨抬头闭眼，半响之后，道：“你确定对方是梓桑的二王子？”

    “这，王妃很确定对方是梓桑人，那人也自称金某，该是二王子金裕。”

    白烨再次沉默了，这时坐在下面的一名将领起身对白烨抱拳道：“王爷，如果真是梓桑人，那么他们掳走王妃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威胁王爷，相信王妃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才是。”

    “哼，无耻宵小！”白烨冷哼一声，让周炎将那铁卫带下去安顿:“既然如此，那么本王倒要看看，这梓桑人要耍什么花样！”说完招呼一众将领上前，将那东三城的地图放到书桌上，众将只见那地图上已经被白烨作了无数标注，正是攻城制敌之策！

    ......

    待到众将离开，已经午时过后了。白烨挥退左右，躺倒在行军床上，一睡就是一下午，暮色四合，方才起身，走出大帐，信步在营中四处走着。

    他脸上全无一丝表情，眼中却是迷茫一片，全无上午面对众将时的那种沉稳淡定、自信从容，浑身再无一丝温文尔雅的，只剩寒冰一片。

    周炎跟在身后，看着主子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心中一沉，他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的茫然过。

    “主子......”周炎犹豫着，不知道这时候他该不该说。

    “有话就说，你不是犹豫的人啊。”白烨的声音冰冷，至从得知王妃被掳走之后，他的声音就再也没有了往昔的温雅。

    “主子，您是不是对王妃......”虽然感情之事是主子的私事，但是身居高位的人怎么可能被感情牵绊。

    白烨沉默不语，那个女人是他拜了天地的妻子，是捧在手心呵护的珍宝，是他以身代责救下的娘子......

    现在，家国大义与儿女情长同时摆在他面前，他，该如何抉择？

    “你忘了，她毕竟是丞相爱女，这时候，还不容有失的。”　白烨沉声说完之后，看着大营外面茫茫原野，眼神坚定，再无一丝迷茫之色:“人本王是一定要救的，不管他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主子，您不能因小失大啊。”周炎惊呼起来，白烨乃大越亲王，一人之下万人至上，他对大越来说就是国之梁柱，他是不能有任何闪失的啊。

    “本王自有分寸。”

    手指一弹，银光匹练，在夜色中耀眼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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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章 白烨心乱

    白烨软剑在手，矫若游龙，飞跃腾挪，剑随意走，挥洒自如，刚柔并济。忽然，银光骤亮，软剑“唰唰”作响，如寒芒划破夜空，带着石破天惊之势，带着雷雷风声，风雷声中隐约听见龙吟阵阵，随着剑势越来越快，渐渐掩过风雷之声，狂啸九天。

    候在一旁的周炎见状大惊，主子此时心绪不稳，怎可使用游龙剑法！

    “主子！”周炎惊呼一声拔剑就冲了上去，只见两团剑光一触即分，周炎闷哼一声倒飞出来，摔倒在地，口中鲜血喷溅。

    白烨软剑垂地，周围草屑乱飞，丹凤眼中利芒如剑，看着重伤的周炎，冷声道：“你找死吗？”

    “就算周炎今日丧身主子剑下，也不能让主子心浮气躁之下使用游龙剑法！”周炎皱眉说完，再次吐出鲜血！

    白烨轻叹一声，软剑缠在腰上，目光柔和了许多:“你跟在本王身边多久了？”

    周炎还没有回答，白烨却又接着说：“王妃的事，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周炎眼中露出动容之色，想要再说什么，却觉得眼前一黑，主子的剑法造诣更胜往昔了。

    洛之意醒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日头正好，虽是深秋的天气，但是白日里却没有夜晚的萧瑟阴冷，试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连手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显然她中的**还没有完全过。

    放弃徒劳的挣扎，小心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房间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富丽堂皇！

    洛之意心中微微诧异，她现在不是阶下囚吗？难道梓桑的阶下囚都是这个待遇！

    正想着，门外响起了低声的交谈声。

    “不知道醒了没有呢？”

    “估计快了吧。”

    “你说殿下是什么打算啊？”

    “也许又是一位如夫人吧？”

    “我看不止吧，这位姑娘太美了，最得殿宠爱的妖儿姑娘也比不上她的万一啊。”

    “是啊，听说妖儿姑娘这次重伤，但是殿下也只是去看了一眼，之后就一直守着这位姑娘，殿下，这次看起来像是动心了呢。”

    “这么美的人是男人都会动心的吧？”

    “你们胡说什么啊？”忽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里面这位是大越的九王妃，殿下抓她回来是为了对付那大越元帅的！”

    ......

    说话声渐渐远了，洛之意心头却焦急万分，现在她在龙潭虎穴，还不知道大哥和白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这二王子将她抓来，目的是威胁白烨无疑，可是，他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

    退兵，以解东三城被围之困？不，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要用她换大越的城池？不，她还没有这么大的份量，就算白烨肯，皇上也不会肯。

    那，这二王子要的是什么呢？

    洛之意不是那种聪慧万分的女子，她想不透这个时候，抓她的人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就算她知道了，她也毫无办法，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那二王子在用她威胁白烨之前逃出去，可是，要怎么逃，只有等她恢复了体力才行，不过，她知道白烨如果知道她被掳走，一定会派人来救她的，还有大哥，二哥，也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就在洛之意为如何逃跑绞尽脑汁的时候，房门开了。

    一人踏着细碎的阳光走了进来，却站在门口不再走进。

    背着光，洛之意看不清那人是谁，但是那种在阳光下依然有点邪魅的气息却是熟悉的。

    洛之意不说话，只那样看着那人影。

    那人也不说话，远远的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洛之意。

    洛之意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猎人盯住的猎物一般，背脊一阵阵的发凉，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害怕。

    洛之意从小在宠爱的环境长大，从小父母兄长宠爱，嫁人之后白烨更是宠到天上去了。所以对于现在投射在她身上的那种势在必得的目光，让她觉得害怕。

    想到在二哥处得来的关于此人的消息，洛之意更是觉得自己现在危险重重。

    看着洛之意眼中露出害怕的神色，那人却轻笑一声，终是走了过来。

    虽然洛之意知道现在的她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心里的害怕却随着他的靠进越来越甚。

    “洛之意。”那人有点冷的声音低低的念出她的名字，却让洛之意有了心惊肉跳的感觉。

    那人已经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床榻上的洛之意。

    洛之意这才看清这位梓桑国大权在握，手段狠辣的二王子殿下，身型颀长，面容有点苍白，一身黑衣，袖口和下摆绣着精美的花纹，腰带上饰以名贵珍珠，举手投足优雅从容。虽然也是个美男子，但是洛之意知道他的行事风格，他的俊美在洛之意眼中就多了一种妖异的感觉。

    “现在才知道害怕了吗？金某还以为洛小姐不知怕为何物呢？”金裕说着坐到了床边，手中居然拎着一只酒壶，洛之意眼角抽抽，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看着依然闭口不言的洛之意，金裕妖异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一只手抚上洛之意的脸。

    洛之意想要避开，却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心中大恨，却终于冷静下来，敛去眼中惧怕的神色，眼中神色转淡。

    金裕见她瞬间变得云淡风轻的样子，微微皱眉，手指在她眉眼间徘徊。

    “为什么你会是白烨的女人呢？”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梓桑人都是这么直接吗？”洛之意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轻软悦耳。

    金裕忽然心情好了起来:“金某还以为洛小姐不屑于开口说话了呢？”他的手指顺着她秀气的鼻滑到她的粉嫩的唇瓣，轻轻的按压了一下。

    洛之意皱眉，压下心中翻涌的厌恶。

    “既然二王子是爽快人，那么可以告诉我，想要怎么利用我吗？”

    “哈哈哈哈，洛小姐是在为白烨担心吗？”金裕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两根手指擒住洛之意的下巴，轻轻的摩挲着:“可惜你担忧的那个人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呢？他一点儿也不着急呢？怎么办呢？他不着急的话，我抓你来还有什么用呢？还是说，先前他将洛小姐宠上天的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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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章 更爱美人？

    洛之意听他说完之后，心中安定了少许。这时候，白烨越是沉稳，她越是安心，她知道，他是不会不管她的。

    “那二王子殿下的算计不是就落空了吗？对于白烨那样的男人来说，女人可不算什么，没有了我，也很快有别的女人成为他的王妃，二王子想要用我来要挟他，是不可能的。”洛之意镇定的说，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幽怨。

    “如果你不是白烨的女人，金某一定许你正妻之位，让你成为梓桑最尊贵的女人。”

    金裕的声音带着愉悦，同时也泛着一丝遗憾。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之意蒲柳之姿，还能入二王子的眼？”洛之意敛下心中诸般心思，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委屈。

    那委屈婉然的神情，却真的使金裕怦然心动了。

    低头吻上她的唇，辗转厮磨。洛之意眼中没有一丝情绪，就那样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

    金裕眼中的情动被洛之意淡然的眼神整个的熄灭了。

    嘴唇得到解放，洛之意心中松了一口气。

    “既然他不珍惜洛小姐的话，那洛小姐是不是可以考虑留在本王子身边？”金裕说着仰头就着酒壶喝下一口酒，俯身而下，擒住洛之意的嫣红。

    洛之意躲避不得，被他如此欺辱，眼中泪水盈盈......

    “洛小姐嗜酒如命，我们梓桑的雪樱酒怎么样？”

    “如果不是用这种方式饮用的话，我想我会喜欢的。”洛之意丝毫不隐瞒他对金裕的厌恶。

    对于她的直接，金裕朗笑大笑起来，大掌轻轻的摩挲着她的面颊，嫩滑如玉。接着俯身将头埋进她的颈脖间:“我会让你喜欢上这样的饮用方式的。”说着暧昧的舔了一下珠玉耳垂。

    洛之意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好在金裕大笑着起身离开了，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洛之意心中开始焦急起来。

    她一直知道她的容貌对男人来说有着怎样的吸引力，但是，这时候，她却希望自己长得平凡一点儿，金裕对她的兴趣，给与她的欺辱，让她心中又急又怕。

    “洛小姐。”一个眉清目秀、动作利索的丫头进来了，看到洛之意之后面上一怔，露出惊艳的神色，半响之后才回神，走到床边，将一粒药丸塞到洛之意嘴里。

    “这是解药，小姐吃过之后就会恢复体力了！”说着扶起洛之意，给她喂了一杯水。

    洛之意心中微喜，恢复体力总归是好的，她不喜欢那种力不从心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

    很快，又有两名丫头走了进来，将饭菜往桌子上张罗，洛之意抬眼看去，都是大越菜色，而且还有一壶冷香四溢的美酒。

    解药服下之后很快恢复了体力，洛之意缓缓坐起:“不要叫我洛小姐，若不愿称我夫人的话，叫我之意也是可以的！”

    小姐是待字闺中的女子，而她早已嫁作人妇。金裕模糊了她的称呼，她却不能，也不愿！

    金裕挑选了两名会说大越话的梓桑姑娘来服侍她，两人皆生的端庄秀丽，行事举止也颇为伶俐，总是想方设法的说着一些梓桑的趣闻，想要逗洛之意开心。

    洛之意却很少说话，大多的时候是都沉默的，那两名婢女也觉得无趣，不再多言，但是看着洛之意的眼神却有意无意的带着暧昧的味道。

    东三城一面临海，高高的峭壁下海浪翻卷，大力的拍打在礁石上，激起水花如雨。

    另外三面筑着高高的城墙，此刻，三面城门外，大越军旌旗猎猎作响，简单的“白”字也写出了龙飞风舞的感觉。

    攻城战已经整整两个时辰，箭羽如蝗，你来我往，焦黑的城墙下无数鲜血、无数尸体，呐喊声、怒骂声，响彻一片天空。

    大越中军的最中间，身穿战甲的中军元帅，威风凛凛的高坐马上，脸上带着骇人的修罗面具，整个人如出鞘寒剑，发出森然冷厉的光芒。面具后面的眼睛紧盯着战场上的瞬息万变。

    战斗胶着，双方死伤无数，但是，元帅并没有下令停止，似乎要用这堆积的尸体将那城墙打开。

    很快，城楼上的梓桑人越来越少了。直到一个红色的身影被推到了城楼上，大越中军元帅浑身一震，目光幽深的看着那个红色的人影。

    那人一身摇曳多姿的华服，随风飘扬，一支珍珠镶玉的步摇低垂在鬓发间，面容绝美出尘，即使隔得这么远，也能看到她一派从容华贵之姿。

    海风呼啸的声音响在耳际，白烨高坐马上，城楼上那一抹红色刺痛了他的眼，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可是看到她瘦弱的身子站在那城楼上，他的心禁不住还是一疼，他疼之、宠之的女人就站在那里，可是，这时候的他首先是元帅，是将军，而后才是她的夫君！

    金裕笑着从那红色身影后面走了出来，站在扬声道：“九王爷，梓桑国金裕，请九王爷一人入城！”

    白烨一夹马腹，烈风缓缓前行，走到最前面，英姿勃发，一身上位者的风范展露无遗，他摇摇看着城楼上的那红妆女子，眼神坚定却又温润如水，淡淡开口道：“昔日成婚之日，我答应你只要有我白烨在，定会护你一世安宁。今日，我还是这句话。”说完之后又向前走了几步。

    金裕见他如此说，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九王爷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的宠爱自己的王妃啊，想到这里，金裕心中却有点不舒服，冷眼看着那个优雅从容的面具人，金裕笑道：“九王爷果然更爱美人啊！”

    但是，下一刻，白烨的话却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但是，现在站在这里的，先是大越元帅，后才是洛之意的夫君！”

    他的话音一落，金裕朗声大笑，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你的夫君，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夫君！”说完之后，手一扬，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就贴在了那细白的颈脖。

    “寒光映雪啊，洛小姐倾世佳人，没想到今天却要殒命于此了，不过，可不能怪本王子哦，是你那狠心的夫君不要你，不救你呢！”说完之后，手轻轻一划，那锋利的雪刃便在那颈项间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雪白的颈脖上血线涌出，红白相映，犹如新梅傲雪凝香，触目惊心，殷殷的鲜血，一路流淌，滴落在城楼下的黑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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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章 生死一线

    “你敢！”

    那一丝血色终于还是让白烨失了冷静，高喝一声之后，催马向前，越走越近，不顾身后众将士的劝阻，走到了梓桑的弓箭射程之内，面具后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城楼上的金裕，冰冷的声音带着森寒和肃杀之气，伴着他浑身浓浓的杀意整个的扩散开去:“你若是敢再伤了她半根头发，　我必然叫你永远回不了梓桑，我白烨有生之年，必踏平梓桑！”

    最后五个字，字字千均。他的语音恢复了温雅淡定，轻飘飘的说出这一句，仿佛最漫不经心的语言，却偏偏带着无尽的杀戮之气和铺天盖地的压迫，诡异的让人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恐惧与绝望。

    城楼上所有的梓桑人都面色一变，大越九王，号修罗将军，不仅因为他面上那骇人的修罗面具，还因为他杀伐果敢、冷血狠辣的手段。

    曾一夜间斩杀藩王降兵数万，那是怎么一个修罗地狱，人们不敢想，但是，大越九王爷向来，言出必行，就算最后时刻那藩王受降，先前下的斩杀军令却无一丝更改，数万藩王精兵，一夜之间，化作幽魂。

    那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成就的是他让人畏惧的修罗名号！

    尚未等金裕反映过来，白烨已经毅然果决的横剑立马。抽出腰间宝剑，剑芒如电，曜目生花，攸然之间直指金裕。

    金裕哈哈大笑，将那红妆女子推到墙垛之间，半个身子悬在城墙上:“九王爷真的舍得倾城娇妻吗？”

    “三军听令！攻！”回答他的是白烨掷地有声的军令！

    金裕眼中冷芒滑过，手用力一推！

    白烨心头巨震，见那抹红色的身影从墙头坠落，目眦欲裂！

    下一刻已经打马向着那坠落的身影奔去！

    “之意！”一声狂吼，白烨纵身跃起，冲向那下坠的身影。

    海风呼啸，衣裙翻飞，那个红色身影若风中残叶，萧萧瑟瑟。

    白烨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前所未有的惊惧充斥着他的整个身体，脑海里，是她巧笑嫣然的模样，是她浅饮小酌的惬意，是她娇羞无限的一声“夫君”.....那么多的洛之意在脑海中掠过，最后定格成前方急速坠落的身影......

    当软玉温香在怀时，白烨心中的恐慌惊惧才随风消逝。

    还好，还好，她在自己怀里，他终于还是没有失去她！

    “九王爷真是情深意重啊！”怀中人低笑一声，在白烨惊诧的眼神中银光一闪而逝，胸口巨痛。白烨面色一白，血色全无，将怀中人整个抛出......

    “放箭！”城墙上一声令下，箭矢如雨而下，齐齐飞向那两个下坠的身影......

    大越天元九年夏，梓桑发兵十五万，从东三城登陆，很快占领东三城，同时分兵朔阳，欲占之。九王爷白烨领兵二十万出征，围东三城月余，两军僵持中，梓桑国二王子抓走九王妃，威胁白烨。

    九王爷不惧威胁，强令攻城。同时，一支神兵从海上陡峭的崖壁下进入东三城，里应外合，将梓桑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梓桑兵败，二王子金裕逃脱。

    海风呼啸，海浪翻卷，一搜大船在海浪中艰难前行！

    “王子殿下，进去吧，这会儿风浪太大了！”一身紧身华服的女子站在金裕身后，看着眼前有点消沉的男人，心中有一点感伤。壮志凌云的领兵而来，如今却兵败而归，损失的不仅仅的是数十万的梓桑将士，还有在梓桑国心目中才华卓绝的王位继承人形象！

    “妖儿。”金裕轻声唤道，却再不像以前一般，肆意的将身后的女子揽入怀中，亵玩几把。

    “殿下。”妖儿贴近金裕的身子，一双藕臂缠上他的腰身:“殿下已经很久没有要妖儿了。”露骨的话魅惑的响起，带着些许的幽怨和委屈:“还是，殿下已经不再喜欢妖儿了？”

    金裕不为所动，拉开妖儿缠在腰上的手，半响之后道：“白烨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次，本王子是大意了。怪不得白熙如此的忌讳此人，要将他引出大越京城。不过，本王子相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这一次，本王子也不是一无所得。等到了朔阳......”

    听到金裕带着愉悦的声音，妖儿站在后面露出苦涩的神情，眼前的男人变了，变得不再阴冷，不再捉摸不透了，她可以轻易的感觉到他的情绪，他的心情好坏，要换做以前，她一定欢喜，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愁苦，只因为，他的变化，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殿下，后面有追兵！”侍卫张惶的声音响起！

    金裕皱眉，走到船尾的夹板上，海面上，无数船只咬在他们后面，那些船，有大有小，但是，船上都挂着统一的旗帜，大大的“白”字龙飞凤舞，霸气天成！

    “白烨身受重伤，不可能亲自追来的！”妖儿的声音响起，带着笃定！

    “不，他一定亲自来了，他的女人在我手上，他不会不来。”金裕嘴角扯起一抹笑，却不达眼底，他金裕自诩英雄盖世，才华横溢，但是，白烨，却让他见识到，天下之大，英雄辈出！

    “殿下，我们怎么办？”

    “急什么，本王子早有安排。”金裕自信满满的说完之后下令船只全速前进，然后回了二层的船舱。

    二层一共只有几个舱房，其中最为华丽的舱房当然是属于金裕的！

    但是金裕进的却是隔壁一间稍小的舱房！

    舱房中，一名梓桑服饰的女子斜躺在贵妃榻上，望着窗外海天一色，手中一杯酒，时不时的轻酌一点儿，绝美的脸上一派安然自在。

    “洛小姐好雅兴。”金裕愣怔的看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踏进了舱房。

    洛之意回头看了他一眼，复有转头看向窗外，对于金裕的到来置之不理。

    “喜欢这酒吗？”金裕见她面前一壶酒几乎见底，心中莫名的觉得开心。

    “尚可，不过，比不上我的醉梦一生。”洛之意也只有在他说到酒的时候会答上两句。

    “这世间，真的有醉梦一生？”金裕面上露出惊异的神色，他虽然不是大越人，但是贵为梓桑王子，对于这醉梦一生还是略知一二的。

    “当然有。”洛之意的声音带着一丝甜蜜的味道，神情悠远。

    金裕一见就知道她陷入了回忆，那微微弯起的唇角，勾勒出来的那一抹浅笑，荡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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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章 白烨追来

    静静的看着眼前佳人秀色，金裕终是说道：“白烨追来了。”

    “我知道。”洛之意看向金裕:“王子殿下不觉得应该将我还给他吗？以你现在的处境，一旦被他追上，只有死路一条。”

    “你是担心我吗？”

    “我是不想明月、明霞葬身鱼腹。”明月、明霞就是金裕给洛之意安排的那两个丫头，虽然两人都是梓桑人，但是两个丫头还是很得洛之意的心，让她想到了锦荷。

    看着复又转头看向窗外的洛之意，金裕面上露出一抹狠厉的色彩。

    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洛之意轻叹一声，心中柔肠百结，却没有丝毫办法，虽然金裕并没有怎么为难她，但是对她的看守那是严之又严的。

    白烨真的来了吗？他的伤怎么样了？严重吗？他那样重伤还是追来了吗？

    一天前的城楼上，她被金裕装扮成士兵点了穴道站在他身边，眼睁睁的看着金裕将那名易容成她的女子推下城楼，眼睁睁的看着白烨目眦欲裂的飞身相救，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那女子刺中胸口，眼睁睁的看着箭羽如蝗射向坠落中的白烨......

    那一刻，洛之意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如果白烨死了，那她决不独活！

    他的夫君，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她，那她，也会生死相随！

    洛之意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传来，接着船身摇晃起来。

    洛之意知道一定是白烨下令进攻了！

    扔下酒杯，洛之意提起群摆就跑出了舱房，却被一人当门拦了下来！

    “九王妃，想到哪里去？”

    来人正是一身妖娆的华服女子，妖儿。

    看着眼前妖娆美丽的女子，洛之意后背发凉，这个女人的狠她是见识过的，楚州客栈中，手掌被利剑洞穿，胸口重创昏迷，即使听到金裕那么无情的话，她转醒之后第一件事却仍然是完成金裕的命令。

    她想不通这女人，她的命，她的一切难道都是为了金裕，如果是的话，她该是多爱那个男人啊。想到金裕那晚说的那句话，洛之意忽然又觉得眼前的女人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爱到没有了自己，爱到低到泥土里，可是，又得到什么呢？

    “妖儿姑娘，我觉得我离开的话，你该是最高兴的人才是。”洛之意退回半步，站在门口，摇晃的船只让她死死抓住门框，眼神悠然。

    “不，只有你永远消失，我才会真正的高兴。”妖儿面上扬起妖媚的笑，向前迈了一步。

    “哦，妖儿不怕你的二王子拿你为我陪葬吗？”洛之意笑盈盈的说道，倾城绝色的脸上容光如月，让妖儿心中暗狠。

    手一扬，手中利刃闪着冷光，向着洛之意的面门袭来。

    洛之意慌忙后退，却踩到群摆，跌倒在地，妖儿冷笑着步步紧逼:“如此倾世容姿如果毁掉的话，我会很痛快的。”妖儿说完哈哈大笑着扑了上去。

    洛之意心中叫苦，这时候她多么希望当初跟着三位兄长学上几招啊，也不至于现在这样狼狈毫无还手之力。

    退无可退，妖儿的匕首当头挥下，洛之意尖叫着下意识抬手护住自己的头脸。

    手臂上一凉一痛，洛之意痛呼出声，歪倒在地，却看见站在她面前的妖儿慢慢软倒下去的身子，心口位置上，一柄利剑透体穿过，剑尖上带着一丝妖艳的红色，滴落在洛之意面前！

    洛之意大惊抬头，却见金裕面色阴霾的站在面前，当他的眼睛触上她受伤的手臂时，眼中露出心疼的神色，一脚将软倒在地的妖儿踢开。

    妖儿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看到金裕蹲下珍宝一般抱起洛之意，眼中涌出涩意，原来在他心目中，她，什么都不是。她不甘啊！

    “在......你心......中，有......没有......一点......位......置属于.......我？”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但是她还是要问。

    金裕冷眼看着地上浑身鲜血的女子，冷声道：“你忘了自己的本分了吗？你从来就只是工具！”

    工具！是啊，她从来，都只是工具，从她进入铁鹰卫开始，就知道，她只是一件活工具而已，她活着，就是为了完成他的命令，不管这命令是要的身子，还是要她的命！

    洛之意看着妖儿眼中最后的亮光消逝，心下忽起悲悯，眼中露出痛色，同样是女人，妖儿，真的很可悲。

    “你怎么样？让我看看。”温柔的将洛之意放到榻上，金裕面上全是担忧的神色。

    洛之意看着变脸如此之快的金裕，愣怔起来，他对她......

    金裕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伤势严重，当即就拉起她的手要撩起衣袖查看她的伤势，洛之意这才回神，缩回手来，沉声道：“不麻烦二王子殿下了，我自己来。”

    “你双手都受伤了，怎么自己来？”金裕有点气恼的看着这时候还如此拒绝他的洛之意。

    “叫明月明霞来就好了。”洛之意低声说道，眼睛看着自己不断渗血的小臂，果然很痛！

    金裕还要劝阻，洛之意再次开口:“我不喜欢有死人在自己面前。”

    金裕一怔，转头看向地上的妖儿，霍然起身，背过身，扬声道：“来人！”

    很快，两名男子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妖儿均是一怔，却很快恢复过来，半跪在地上，等候金裕的吩咐。

    “拖下去。”金裕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是处理一个多么厌恶的东西一般。

    那两人很快将妖儿的尸体拖了出去。

    很快，明月明霞两人进来了，看到洛之意手臂上的伤势，低呼一声，很快手脚麻利的给她包扎起来。

    金裕就站在那里，背对着洛之意，并不说话，但是舱房中凝重的氛围压抑得洛之意呼吸都要困难了。

    她不知道金裕想要干什么，现在船身摇晃扔在继续，是大越的弓箭造成的。而金裕手下的人都很冷静，有条不紊的在各自的职位上做事。

    等所有人都退了下去，金裕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可愿意跟我回梓桑？”金裕有点冷的声音响起。

    洛之意一怔，这是这么久以为金裕声音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声音对她说话。她知道，他已经下了决心了。

    “二王子殿下何必多此一问呢。”

    金裕低笑起来，慢慢的那笑声越来越大，直笑到弯下了腰才停止，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洛之意，然后大踏步走出了舱房:“来人，请九王妃上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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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章 双双落海

    大越东三城外海域上，海风萧索，夕阳浮在海面上，映着一片波光粼粼的鲜红如血。

    无数大小船只星罗棋布，船上无数的箭矢飞向前方一搜大船，将那大船射成了巨大的海上刺猬。

    但是那大船的速度依然飞快，丝毫不受箭矢的影响。

    大船上极目所见，全是箭矢，沒有一个人影。

    但是，很快，一个人影被推到了甲板上。

    如雨的箭矢倏地停了下來。

    接着大船上一个声音扬声道：“九王爷，劳您大驾亲自相送，金某真是不甚荣幸啊！”

    紧跟在后的一搜大船上，白烨身着常服从船舱里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箭雨当中的洛之意。

    洛之意也看到了他，遥遥对望，洛之意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你來了。”声音轻软悦耳，虽然身上绑缚着绳索，但是却一派悠然高洁的模样，绝色容姿比那晚霞更加的瑰丽绚烂。

    所有人都呆愣着看着这个淡然的女子，钉满了箭羽的甲板上，她双手被缚，淡然的站在那里，面上是淡淡的笑意，在夕阳的照耀下变得那么的不安真实，世间所有美好的辞藻都不能形容她的美。

    短短的三个字，仿佛打在白烨心中一般，这才是他白烨的妻子。

    白烨面上沒有戴面具，面上露出一贯的温雅笑意，点头道：“我來接你。”

    两人就这样说着最简单的话，仿佛夫妻间最平常的别后小聚一般，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缠在一切，一分一秒也舍不得分开。

    一声冷哼响起，接着一把大刀架在了洛之意的脖子上。

    洛之意面上依然带着笑，丝毫沒有惧意。

    被推搡着走到甲板的最前端，迎风而立。

    “九王爷，相信这一次，你是真的看清楚了，这位，可是您的九王妃。”金裕暗讽城楼上白烨连自己的王妃也沒有认出來，所以才会被一个假冒的人重伤。

    白烨面上的温雅消失不见，丹凤眼中寒冰碾碎一般:“我说过，只有你敢伤她一丝一毫，我必不会放过你，放过你梓桑国。”

    “哈哈哈，今天是谁葬身鱼腹还未可知呢？”金裕大笑着说道，一只手却揽上洛之意的肩头，头凑近洛之意的脸:“九王爷真是艳福不浅啊！”

    洛之意偏头躲过金裕的亲近，眼睛却不离白烨分毫:“二王子殿下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洛之意对于金裕故意激怒白烨的做法很是不解:“激怒了他对你沒有好处。”

    “哈哈哈，本王子喜欢，哈哈......”

    “你真以为你还有援兵吗？”白烨却忽然冷声道:“朔阳的梓桑军早已全军覆沒，你以为就凭你这一船不足千人想要逃走，你也太小看我大越的水军了。”

    白烨话音一落，成功看到金裕面上露出凝重的表情，他身后跟着的侍卫也是一惊，他们这一路向朔阳逃去，就是因为朔阳还有近十万梓桑军。

    白烨手一挥，身后的周炎拿出一面旗子，迎风展开。

    那旗已经残破不堪，上面染满暗红色的血迹，但是中间依稀可见的日月图案一下子让对面大船上的人面色一变，那是奇袭朔阳军的以泽将军的军旗。

    白烨看着金裕面上表情变幻不定，心中滑过一丝不安，他怕那阴郁的二王子会选择玉石俱焚。

    “如果二王子将本王的王妃毫发不损的放回來，本王会考虑放你一马。”这时候，他只想救回他的妻子就好。

    金裕心中大恨，他在梓桑军权在握，是呼声最高的王位继承人，可是，这一次大越之战，他一败涂地，就算回到梓桑，他所有的优势都沒有了，本來唾手可得的王位也将失去。

    金裕想到这里，顿觉怒火中烧，狠声道：“白烨，今日你逼我到如此境地，我们不死不休。”

    “殿下，三思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烧啊！”金裕身后的一名侍卫急声劝道。

    金裕却不管这么多了，大喝一声：“暗鹰。”

    随着金裕话音一落，呼啸声突起，两道银光夹着雷霆之势，纠缠着闪电般向着白烨站立的方向激射而去。

    “白烨。”洛之意大惊。

    说时迟那时快，洛之意声音才落，那两道银光先后到了白烨面前，周围的护卫却还沒有反应过來，白烨躲避不及，皱眉淡出腰间的软剑。

    身后的周炎大喝一声纵身拔剑，剑气如长虹贯日，凌厉绝尘，挡在白烨的前面。

    只见银光暴亮，耀人眼球，所有人都侧头避过那刺目的光芒。

    一声闷哼之后，洛之意睁开眼睛就看到周炎倒在地上，而白烨口吐鲜血的身子正倒飞出去，撞在边上的栏杆上，而后栽倒，跌入海中。

    洛之意的心像被寒刀刺进一般，冷如冰，痛入髓。

    “白烨。”洛之意痛呼出声，不顾脖子上架着的大刀，向前奔去。

    金裕一惊，就要上前将洛之意抓回來，哪知手背上一痛，一道血痕隐现，回头看去，只见二层的甲板上，两个缠斗的身影飞跃腾挪，打得难舍难分。

    而伤他手背的，却是一块指头大小的木屑。

    就在金裕愣神的功夫，洛之意已经奔到船尾，不管不顾的就那样跳入海中。

    “洛之意。”金裕大叫一声就欲跳下，却被身后的侍卫拉住:“殿下，趁现在快走。”更多的侍卫上前将金裕拉住。

    “她手被绑着，跳下海会死的。”金裕刚才下决心要割舍下，可是，现在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就那样跳了下去，心中却还是一痛，那个女人，宁愿死，也不愿跟着自己吗。

    罢了，不属于他的，强求又能怎么样呢。

    那边，二层上打斗的两人，看到洛之意跳下海了，一人大喝一声，剑光暴涨，绚烂如阳，直取对手面门，对手大惊，一个后仰，退了开去。

    那人也乘机一个飞掠，在大船栏杆上一点，身影如鸿，向着后面的大越船只飞去。

    大越这边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人落到甲板上之后，大喝一声：“我是洛云廷。”

    众人这才知道眼前穿着下人服饰的男子居然是洛家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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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章 生死不离

    东三城最华丽的府邸里，最华丽的房间外面，两个身影矗立窗前，望着院中秋风萧瑟。

    一人身形颀长，身穿白色武士袍，外罩锦袍，气度雍容，隆准广额，剑眉星目，俊逸英武，只是那样静静的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不可忽视，另一人身穿蓝衫，清俊秀雅，挺立如临风玉树，周身却隐隐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森然，整个人仿佛隐在匣中的绝世宝剑，但是音容笑貌又透露着亲切之意，如和煦春风，让人即想接近，又心有畏惧，矛盾又危险。

    两人正是洛家的大公子洛云廷和二公子洛云夕。

    “云夕，老三还是沒有消息吗？”洛云廷声音不复洪亮，带着些微的低沉，面容憔悴，双眼血丝满布。

    “还沒有，洛商联盟的人几乎将整个朔阳翻了一遍，但是，老三就像凭空消逝了一般，毫无线索。”洛云夕面上第一次露出颓色。

    洛云夕说完之后，厅里有沉默了下來。

    “师兄。”一个银铃般的清脆女声响起，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一名身着杏色劲装的少女走了出來，少女身型娇小玲珑，圆润可爱的小脸上杏眼圆圆，带着微微笑意，鼻子挺翘，小嘴若樱桃一般，艳红可爱，光泽水润，端的是个娇俏可爱的姑娘。

    “君仪，怎么样。”洛云廷转头快走两步迎上少女。

    “放心好了，沒事，估计晚上就会醒过來了。”少女说话的时候杏眼弯弯的，月牙一般。

    “有小嫂子出手，之意那丫头该是沒事了。”洛云夕站在窗前，对着少女笑道。

    原來这女子正是剑云山庄大小姐，百里君仪。

    百里君仪听洛云夕称她小嫂子，小脸上浮起两朵红云，娇羞的看向面前的洛云廷。

    “大哥，你陪小嫂子去休息吧，小妹这儿有我就好了。”洛云夕脸上露出暧昧的笑。

    百里君仪的脸更红了，拉着洛云廷，瞪了洛云夕一眼就跑了。

    洛云夕见两人走远了，脸上的笑容才敛去，转身走到里屋去。

    洛之意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仍然昏迷着，洛云夕见一向活波爱笑爱闹的小妹一下子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心中顿觉难受，轻轻的坐到床边，手抚上他苍白的容颜:“你这丫头，每次都这么乱來，那是海，你以为还是家里的浴池吗......”

    忽然，身后传來一阵咳嗽声。

    洛云夕回头看去，只见门口一人身披大裘，扶着门框不停的咳嗽。

    “九王爷怎么过來了。”洛云夕说着起身去扶，如果他沒有记错的话，眼前的男人一天前醒了之后就不顾伤势要來看小妹，结果被大哥点了穴，不许他乱动乱折腾，对于大哥洛云廷的乱來，洛云夕深感无力，但是心里还是赞同的，小妹那么在意这个男人，不顾自身死活的都要将他救起來，如果他再出什么问題，小妹醒來之后肯定会伤心的，他们家的小丫头，已经深深爱上这个男人了呢。

    “她还沒有醒吗？”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白烨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洛之意的情况。

    “百里小姐说她今天晚上估计就会醒了。”洛云夕扶着白烨走到洛之意的床前，将椅子搬到他身后。

    白烨也不客气，坐下之后，深深的凝视着床上的小人儿，他的王妃。

    “二哥先出去吧，我想和之意单独说会儿话。”白烨忽然转头对洛云夕一笑，虚弱中温雅如昔，那声“二哥”更是让洛云夕受用，眼前的男人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对小妹和他们这家子还是很好的，从來沒有一丝的亲王架子。

    白烨的重情重义是他所欣赏的，这样的男人，一旦对他家小妹好，那肯定是一辈子都会好的，虽然可能做不到像小妹期望的那样，但是，应该也不会太差就是，对于这位亲王妹夫，他还是满意的。

    ......

    白烨移到床边坐下，将洛之意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她的手真凉，白烨轻轻的摩挲了几下，低头吻过她的每一根手指，视线落在她小臂上的那两道疤痕上，眼露心疼之色，那伤口虽然上了药，但是，被海水浸泡了太长时间，伤口翻卷发白，看起來很是恐怖，白烨轻轻的在那伤口上一吻。

    “你真是个傻瓜，就不知道疼惜自己的吗？手都伤成这样了，还來救我。”白烨的声音有点哽咽。

    想起昨天醒來之后周炎将那日落海之后的事说给他听，他心中就沉沉的，他沒有想到平时那么娇弱的她，居然那么的倔强，那么的执着，他落海就已经昏迷了，被海浪卷的离船有点远了，他的数百铁卫下海也沒有找到他，大家几乎都绝望了，却只有她不放弃，三次潜进海里，终于将他找到。

    周炎说她将他拖上來的时候已经精神恍惚了，全凭意志在坚持着，听到周炎叫他的声音，她就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而她的手臂上，两条又长又深的伤口却因为在海水里泡的时间太长，变成了如今这样翻卷发白的样子。

    他从來不知道，她居然可以如此的坚强。

    “娘子，你这样，要我怎么办。”白烨将脸埋进洛之意的掌心，低声呢喃道。

    忽然，白烨觉得洛之意的手似乎动了一下，赫然抬头，却发现她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很痛苦的样子。

    “娘子，你怎么了。”白烨急忙靠上去，摸摸她的额头，轻轻的拍拍她的小脸。

    “白烨。”忽然，洛之意大叫一声睁开双眼，大眼中毫无焦距，全是恐慌之色。

    “娘子，我在，我在这里。”白烨扶住她的双肩，低头轻吻着她。

    感觉唇上温暖的碰触，洛之意这才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眼泪汹涌而出。

    “娘子，怎么了，是哪里痛是不是。”看着白烨焦急担忧的样子，洛之意眼中的泪更多了。

    “白烨，我以为你死了。”洛之意的声音嘶哑暗沉。

    “娘子不是将我救起來了吗？”白烨温柔的亲吻她的眼睑，吻去她汹涌的泪水。

    “我拼命找，拼命找，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可是我却沒有力气了，再也游不动了，我不想连累你......”

    “好了，我们都好好的，谁也沒有事，沒事啊！你也沒有连累我，是你救了我啊！”白烨安慰的话终于让洛之意平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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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章 山雨欲来

    冬天來临的时候，梓桑入侵大越东三城的事情终于圆满的解决了，梓桑军全数退出大越，二王子金裕逃回梓桑，兵权被夺，被梓桑国主下令闭门思过，这位才华卓绝的王位最有力继承者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而大越这边，九王爷白烨和九王妃洛之意在东三城一战中双双重伤，皇上体恤，让九王爷夫妻俩在东三城养伤，伤好之后再回京城。

    对于皇上的体恤，白烨面上很是欢喜，成日里陪着洛之意，不能下床的时候，两人就齐齐坐在床上下棋看书，能下床之后，白烨就带着洛之意漫步海滩，看潮涨潮落，看海上日出......

    两人流连在东三城的各个角落，寻找着普通老百姓的幸福甜蜜。

    看着两人如胶似膝，形影不离的样子，洛云廷和洛云夕放心的离开了，白烨看洛之意的眼神，他们太熟悉了，就是爹爹看娘亲的眼神，所以，将洛之意交给白烨，他们很放心。

    这一日，当白烨将累极睡在他背上的洛之意送回房时，看到周炎欲言又止的等在寝房外面，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轻轻的放下洛之意之后，白烨悄无声息的掩上了门，径自往书房走去。

    一进书房，周炎就双手递上一个信封:“主子，皇上的密旨。”

    白烨面上露出凝重的神情，看过那信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半响之后才吩咐道：“准备回京。”

    ......

    二十天后，白烨和洛之意回到京城，还沒有來得及休息，白烨就被皇上招进了宫，临走之前嘱托洛之意好好休息。

    翰墨轩的偏院里，锦荷紧紧的抱着洛之意，半天不撒手:“小姐，你吓死锦荷了。”

    “我这不是回來了吗？”

    “你还说，你看看自己的手。”锦荷说着挽起洛之意的衣袖，露出小臂上那道可怕的疤痕，眼中泪花打转，满是心疼之色:“你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样的苦啊！”锦荷说着眼泪哗哗的哭了起來。

    “好了，锦荷，活着回來就谢天谢地了。”洛之意轻轻的安抚着自己的小婢女，心中暖暖的。

    “哎呀，看我都忘了。”锦荷这才放开洛之意，将她扶到床上坐下，然后跑來跑去的张罗了起來。

    洛之意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安稳:“终于回來了。”那语气有几许遗憾却又有几许的释然，在东三城的一个月是她嫁给白烨之后最开心的一个月，沒有政务、沒有其他的女人，就只有她和白烨两人，过着最简单的、最平凡的夫妻生活。

    ......

    大越皇宫御书房内，皇上屏退了左右，单独和白烨在房中密谈。

    “皇兄，他们真的会动手。”白烨面色凝重的坐在皇上对面，看着手中的信息，难以置信的问道。

    “最近他们的联系越來越频繁了，手中的小动作也越來越多，估计是要动手了。”皇上也是一脸凝重:“你走之后，老五表面上一直安分守己，沒有任何的动作，但是，他越是沒有动作我越是觉得有问題，但是，问題在哪里，我暂时还沒有想到。”

    “沒有动作是因为他现在还沒有把握。”说到这位五哥，白烨心中鄙夷:“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梓桑入侵我大越，占领东三城都是他在引狼入室，目的是将我调离京城，一旦东三城金裕得手将我拖住或者杀死，那么京城这边，他就会立刻动手，可惜，金裕沒有得手，所以他才一直按兵不动，他那种小心翼翼的人，沒有完全的把握是不会动的。”

    “你有证据梓桑入侵和他有关吗？”对于这种引狼入室的行为，皇上甚为愤恨，自己兄弟再怎么争斗那都是家务事，可是，勾结外邦那就是不可饶恕的了。

    白烨摇摇头:“他手脚很干净，上一次也沒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这一次，如果金裕落在我手里可能有会问出点什么，但是......”

    “会不会是我们多想了，他留在京城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地下......”本就有一个毒瘤沒有清除，如果永熙王也是一个毒瘤的话，他清除一个的时候，另一个就很有可能乘机发难啊。

    “五哥既然舍下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要留在京城，那定是有所图谋的，他沒有露出马脚，一则是因为沒有动作，二则，可能是进京之前就早已布置好了一切。”白烨笃定道。

    “听说明天弟妹要回娘家省亲啊！”皇上忽然换了话題。

    “嗯，明天我陪她回去。”白烨笑着说道。

    皇上看着白烨如沐春风的笑容，眼中冷芒滑过，低声道：“九弟，还记得你六岁那年我们第一次在倾贵妃的衣橱里看到的事吗？”

    白烨浑身一震，抬头愕然的看向皇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臣弟当然记得，一刻也不敢忘记。”

    “记得就好，希望你不要让皇兄我失望才是。”

    “臣弟明白。”白烨低头:“明天我会做好一切的。”

    “宛平进宫了，等着见你呢？你走的这几个月，她可是天天在我的耳边念叨你呢？”皇上面上是亲切的笑容，也只有和白烨独处的时候，皇上才会像兄长而不是帝王。

    .......

    一大早洛之意就被外面的嘈杂声弄醒了，见天色尚早，心中郁郁，昨晚白烨一夜未归，不禁心疼起他的身体了，嘴里嘟囔着埋怨道：“皇上也真是的，还说和白烨最亲，却一点儿也不知道顾及他的身体，才回來就做事了，其他官员都是摆设吗？”

    “娘子，你这话可是大不敬啊！”忽然，门口一个声音响起，却是白烨一身常服站在那里，笑盈盈的看着她。

    “夫君，你回來了。”洛之意开心的上前扑进白烨怀里，在他颈项上亲热的蹭蹭。

    “怎么像个小狗一样。”白烨说着将她抱起:“天冷了，自己注意身子。”说着将她裹进被子里，轻点她的鼻头，道：“起來吧，今天还要回丞相府看望岳父岳母呢？”

    洛之意见白烨去拿她的衣服，问道：“你什么时候回來的。”

    “早就回來了，回來看到某人睡得跟小猪一样。”白烨笑着拿起她的衣服，将她从被子里剥出來，开始一件一件的给她穿了起來。

    “如果我是小猪，那你是什么。”洛之意心情大好的搂住白烨的脖子，笑眯眯的问道。

    “你啊！”白烨莫可奈何的低头吻住她的唇，手臂收紧，将她嵌入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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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章 一生一世在一起

    离开丞相府之后白烨带着洛之意再次去了月老祠。

    看着院中和那棵红豆树，洛之意心满意足的偎进白烨怀里:“夫君，我们还一生一世在一起吗？”

    “当然。”

    “那，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洛之意小心翼翼的问道，都不敢抬眼看白烨。

    “你说呢？”白烨不答反问，紧紧的将怀中人抱住，轻吻她的头发。

    “我，不知道。”洛之意的声音有点低沉，有点茫然。

    和相爱的人一生相守，两人只有彼此再无别人，这是她从小就期许的，可是，如今，她不知道了。

    如果在以前她还可以潇洒的说，如果得不到那样的良人，她就离开好了，不是唯一，她不要，可是，如果现在白烨告诉她，给不了她唯一，她怎么办，她真的能潇洒的离开吗？不，她做不到，她已经将这个男人深深的刻在心里了，融在骨血里了，再也分不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烨的声音温柔如水，亲吻不断落下。

    “你是亲王......”

    身在高位，自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不要想太多了，我总会在你身边的，相信我。”誓言般的话随着深吻落下。

    相思树下，一对人儿紧紧相拥。

    ......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夜了，望着怀里熟睡的小人儿，白烨眼神复杂，半响之后终是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屋外，冷月星瘦，寒风簌簌。

    白烨步出寝房，周炎早已等候在侧，一路走到书房。

    房中一人静立等候，却是许久未见的月华姑娘。

    看到白烨进來，月华赶紧跪下:“主子，月华回來了。”

    “嗯。”白烨轻嗯一声，坐到书桌后面，看着跪在前面的白衣女子，眼中滑过一丝伤感。

    “这一次小惩大戒，如果再有下一次，那么你就走吧。”

    “主子，月华不敢了，月华一直沒有忘记自己的主子是殿下......”月华大惊失色，慌忙辩解。

    “这件事，如果不是看在你死去的姐姐的份上，我绝不会轻饶的。”白烨眼中温润全无，一身威仪让人心中敬畏。

    “月华知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月华的声音带着哽咽，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可怜兮兮的看向白烨。

    白烨轻叹一声，挥手道：“罢，你下去吧。”

    “是。”

    月华低泣着离开了。

    “主子，月华她也只是为姑娘着想。”周炎忽然小心的劝道。

    “嗯。”白烨轻嗯一声，却成功让周炎噤了声。

    “那边怎么样了。”

    “卫浔找到的。”周炎将一个布包递给白烨。

    那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布帛了，但是，当白烨打开之后，却是一惊，布帛里包着的是一方令牌，黑色镶金，中间六个字清晰可见“兵马大元帅令”字，反面两个大字:“西魏”。

    这是“西魏”的元帅调军令牌，西魏的半个兵符。

    西魏就是大越王朝的魏氏藩王政权，六十年前，西魏藩王野心勃勃，勾结大越各地四个藩王，共同起兵作乱，西魏兵强马壮，当时大越十大将帅，西魏就占了三个，四地藩王來势汹汹，攻城略地，很快就占了大越半壁江山，后來，大越当时的四皇子，白策领兵四处征讨叛军。

    经过数十年的征战，白策力挽狂澜，勉强镇压了各地藩王，经过十几年战乱的这片土地终于安定了下來。

    而西魏，那个沒落了的王族，早已在历史的长河中泯灭。

    可是，如今这西魏兵马元帅令却忽然出现，而它的持有者，却是他的岳父大人，丞相洛恒。

    “这令牌还有谁看过。”

    “除了卫浔看过，再沒有别人，属下也是现在才知道。”周炎低声说道。

    “叛王余孽。”白烨轻叹一声，觉得手中的令牌如火炭般灼人:“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消息吗？”

    “还有，洛三公子有下落了。”

    “在哪儿。”

    “在北疆。”周炎的声音虽低，但是，白烨却觉得这三个字如炸雷一般响在耳际。

    “探子回报，洛云枫在北疆地位特殊，北疆王蔡襄还刻意隐瞒了他的身份。”

    “洛家其他两位现在何处。”

    “在我们启程回京城的时候，洛云廷去了剑云山庄，听说是参加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去了，而洛云夕去了锦州。”

    “锦州。”

    “是的。”

    “锦州、锦州，他去锦州干什么。”白烨百思不得其解。

    “洛商联盟的总部据说就在锦州。”周炎提醒道。

    “一个在北疆、一个在剑云山庄、一个在锦州，而留在京城的洛恒夫妇却手持西魏兵符，难道真如皇兄所说，他们要动手了。”白烨面上前所未有的凝重。

    “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白烨低声吩咐道，手指摩挲着手中的令牌。

    “西魏。”

    ......

    回京第三日，皇上要为九王爷白烨举行了盛大的接风宴，满朝文武，皇室宗亲均列席参加。

    洛之意对于这种盛大的宴会，从來就是不喜欢的，奈何这宴会她也算半个主角，而且白烨告诉她皇上要嘉奖她。

    至于原因，当然是不顾自身安危救起国之栋梁的九王爷。

    永熙王妃那件事之后，洛之意对皇宫就有了一种畏惧的心理，每一次进宫都沒有好事，所以，这一天洛之意都很郁闷，从早上起來就开始坐立不安，看着锦荷为宴会准备礼服的时候，洛之意整个人都焦躁起來，生怕宴会上又出什么事。

    白烨看着洛之意焦躁不安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对周炎轻声吩咐了什么之后，走到洛之意身后，将心神不定的她抱进怀里。

    洛之意只觉得身后一暖，熟悉的香味萦绕全身，靠在白烨怀里，洛之意忽然觉得安心下來，不是还有她的亲亲夫君在吗。

    “夫君，这一次，我再不离开你身边半步了。”洛之意觉得还是在白烨身边呆着安全点。

    “放心好了，今晚不会有任何事的。”白烨笑道:“不过，娘子一直伴在为夫身边的话，为夫会更高兴的。”

    “今晚我保证滴酒不沾。”洛之意信誓旦旦的说道，就差指天发誓了。

    白烨捏住她的手指:“不用如此，只要有为夫在身边，不会让你闯祸的。”白烨笑得宠溺，让洛之意心中温暖。

    “夫君，你真好。”反身搂住白烨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白烨大悦，这还是洛之意第一次如此主动呢？当即捧住她的脸，洒下无数亲吻。

    缠绵的吻，让房间中温度骤升，白烨的大掌已经滑进她的里衫，握住她胸前的丰盈，引來洛之意一声低呼:“夫君。”

    “娘子，看來今晚的宴会我们要晚点去了。”白烨笑着说完将洛之意打横抱起，往后面的大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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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章 神仙眷侣

    京城的冬季，无风无阳，阴冷异常，到了晚上更是冷得让人不想出门。

    大气庄重的祈元殿，此刻宫灯高挂，华美的琉璃灯盏在灯火摇曳下发出迷离梦幻的色彩，让本來庄重的大殿多了一层绚烂的色彩。

    年轻的宫女在管事姑姑的指挥下，各司其职，为宴会做着最后的准备，窈窕的身影穿梭着大殿的各个席位之间，服侍着殿中每一个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

    半数以上的官员亲贵都已经到來了，在大殿的宴席间或坐或立，三两成群的低声交谈着，席间官员的亲眷们也凑到一起，轻笑浅颦，莺声燕语，大殿中一时也是热闹非凡。

    “宛平郡主到，。”一声唱喏在殿外响起。

    只见一名女子盛装而來，随着她款款的脚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的美，无疑是惊艳绝伦的，虽然进殿之后身上仍然裹着厚厚的轻裘，但是那娇弱的姿态却越加的惹人怜惜，玉簪挽发，纤柔，端华，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勾人心魄的风流韵致，瞬间让大殿中的众多女眷和宫妃失了颜色。

    连若水在宫女的指引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双妙目在殿中一扫，之后看向大殿门口，眼露期盼之色。

    众人这才回神，有女眷上前和连若水打招呼，很快，大殿中的气愤又活跃了起來。

    “皇上驾到，元妃娘娘到。”随着宫人的一声唱喏，一袭盛装的元妃挽着天子，雍容华贵的步入了祈元殿。

    大殿中众人纷纷跪下行礼，皇上和元妃在玉阶之上坐下之后，目光看向九王爷白烨的席位，一笑道：“这老九，每次宴会都迟到。”语气中全是亲厚之情，全无一丝责怪，可见皇上对这位最小的弟弟是如何的爱重了。

    皇上的话音刚落，殿外就响起宫人的通报声：“九王爷、九王妃到。”

    只见殿门口，一对璧人相携而來，正是今天的主角九王爷白烨和九王妃洛之意，两人身着同色系的精美华服，九王爷白烨依然温雅如昔，眉目间仿若融进了江南烟雨的缥缈，唇角带笑；九王妃洛之意轻挽他的手，一身华服衬得人越加端丽秀雅，头发高高的挽起，露出一张让人惊叹的倾城容颜。

    瞬间殿中之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女子。

    这一刻，大殿中寂静无声，所有人脑中一片空白，忘记身在何处。

    这一刻，大殿中梦幻的琉璃也失了颜色，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人带着朦胧月光，踏进每个人心里。

    随着两人的缓缓而來，整个大殿的人仿佛都跨过严冬，沐浴春风暖阳之下。

    事后曾有在场之人被人问起九王爷夫妇两人的风采，却是无法形容，只留下无尽的唏嘘和一声惊叹“神仙眷侣”。

    两人风采瞬间盖过殿中所有人，就连玉阶之上的帝妃也稍显失色。

    “九弟，你可又來迟了。”还是皇上笑着招呼道。

    “参见皇上，各位娘娘。”白烨携洛之意跪下行礼，洛之意淡笑如菊，仪态优雅大方，端庄淑仪。

    皇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忙让两人起身入座，入座之后洛之意向着对面的父母遥遥一笑。

    既然主角到了，皇上高声宣布宴会开始，登时大殿中喧哗热闹了起來，珍馐美味、佳酿美酒一一承上，舞乐齐鸣，霓裳彩衣，莺歌燕舞，气氛融洽而热烈，真真的君臣同欢啊。

    席间，白烨将一杯美酒放到洛之意面前，在她耳边低声道：“娘子，这是皇上命人新酿的美酒，名叫‘醉颜’，入口冷香悠醇，让人禁不住的就想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当真的欲罢不能，娘子要不要试试。”

    洛之意连忙摇头:“欲罢不能，一会儿又要醉了，不行，这次，我说什么也不喝了，夫君不许引诱我。”

    白烨低笑一声：“沒事的，有我在，不会有事的。”白烨说着将酒杯递到洛之意唇边。

    白玉的酒杯，不点而朱的唇瓣，红白相映，白烨不禁将视线锁在那抹嫣红之上，瞳眸渐然深邃，悠然道：“娘子，要我喂你吗？”

    洛之意眼波一横，娇嗔的看了白烨一眼，就着他的手饮下了那杯“醉颜”。

    “果然不错。”洛之意美丽的大眼瞬间晶亮起來，面上笑容如花绽放，白烨只觉得满室生春，一股热流从心口腾起，流向四肢百骸，烧到脑部，周围的声音都突然听不见了，眼前只留下那一抹娇娆的颜色，赛过了世间一切颜色。

    歌舞方歇，大殿中忽然安静了下來。

    “皇上。”一个娇媚的声音在玉阶上响起，众人抬头，看向玉阶之上的帝妃。

    元妃自从掌管后宫，虽无皇后之名，但是却有皇后之权，一身雍容华贵，让人心生敬畏。

    “皇上，您刚才还说今晚要好好奖励九王妃的呢？”

    皇上亲切一笑，转头看向下面的洛之意，道：“爱妃比朕还着急了。”说完对着静立一旁的宫人一挥手。

    只见那宫人对皇上一躬身，恭敬的捧着一卷圣旨走了出來，站在玉阶中间，高声宣道：“九王妃接旨。”

    洛之意沒有想到皇上还为她准备了圣旨，一怔之后在白烨的示意下赶紧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來，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來。

    圣旨上将洛之意好一顿猛夸，直夸得洛之意冷汗直冒，什么“贤良恭淑、品行高洁......”什么好词都按在她身上，让她觉得茫然，这说的是她吗。

    赏赐了无数的东西，但是洛之意只听到了五十坛“寒冰瑞雪”，当即眼角抽抽，新年宫宴上的事，皇上还记忆犹新，所以才准备了这么特别的赏赐。

    最后对丞相一家也有封赏，一时间，洛家在朝中风头更是一时无两。

    圣旨宣读完毕之后，洛之意接旨谢恩，众人起身，纷纷赞誉，九王妃英勇坚强云云。

    元妃在玉阶之上也是不停的称赞，说洛之意有巾帼风范，堪比当年连国公夫人。

    洛之意尴尬的应对着，回头对白烨投以求救的目光。

    白烨笑得温柔，起身走到洛之意身边，将她拥入怀中，纳入自己的保护羽翼之下，长袖善舞的应对着周围的恭贺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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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章 万里江山

    “还记得去年新年宫宴之上，九王妃醉得憨然入睡，让我等无缘欣赏九王妃的才艺，不知道今天有沒有机会呢？”元妃娘娘忽然笑着说道，同时转头看向皇上。

    皇上但笑不语，一脸赞同的样子，洛之意却是一怔，沒想到今天作为主角还是逃不脱这事吗。

    “你的舞、你的琴只能为我一人而舞、而奏。”白烨忽然凑近洛之意耳边低语，声音温雅，但是语气中却带着七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三分撒娇的意味。

    “王妃姐姐就表演一个吧，若水也想开开眼界呢？”边上的连若水忽然出声道，语气中带着祈求的意味。

    洛之意一顿之下，笑道：“回禀娘娘，之意才疏学浅，实在沒有拿得出手的才艺，御前表演，只怕会贻笑大方啊！”

    “九王妃过谦了，听说九王爷对九王妃一见倾心，就是因为九王妃曾经梅林一舞，让九王爷惊为天人呢？”对面的永熙王妃忽然说道。

    洛之意见永熙王妃面带三分笑意，对她甚是和善，仿若几个月前的事沒有发生过一般，心下一堵，这皇宫里，每个人都带着面具生活，就算不喜欢也要装作亲厚的样子來，真累。

    洛之意对着永熙王妃礼貌的一笑，起身道：“如果娘娘一定要看的话，那之意只有献丑了，不过，之意手臂上伤疤丑陋，就不献舞了。”

    “哦，九王妃还有其他绝技。”元妃娘娘好奇的问道。

    “微末小计而已。”说完之后看向皇上:“还请皇上允许之意略作准备。”

    皇上微笑着应了，那笑依然亲切，让洛之意有点恍惚，在她的记忆中，皇上对她从來是不喜的，也从來沒有好脸色，这一次，难得对她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笑容。

    片刻之后，洛之意回了大殿，身后跟着数名宫人，有的手中托盘放着数只透明的琉璃瓶，有的抱着酒坛，还有的托盘中琉璃瓶中装着各种颜色的水......

    众人不明所以，都拿好奇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一切。

    “九王妃这是要表演杂耍吗？”永熙王妃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话音一落，席间就有人轻笑出声。

    白烨坐在位置上，眼波一扫那几个笑出声的人，虽然他面带笑容，目光温和，但是那几个人却忽然觉得背脊发凉，一缩脖子，再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原來五嫂是喜欢杂耍那些把戏的。”洛之意不愠不火的回了一句，不等永熙王妃反驳就对着玉阶之上的帝妃躬身一礼:“之意的爱好是酒，新年宫宴上醉酒失仪，皇上仁厚并沒有怪罪之意，今日之意再不敢放肆，特为皇上献上一杯‘万里江山’，祝皇上山河永固，大越千秋万载。”洛之意拍马屁的功夫一点儿沒有落下，说话间举止优雅，却又带着点俏皮。

    “万里江山。”皇上面上终于也露出好奇的神色。

    洛之意微微一笑，命宫人将东西放在大殿中央早已准备好的桌子上。

    于是，大家只看到洛之意双手翻花<B>①3&#56;看&#26360;网</B>一般，透明的琉璃瓶，白玉凝脂般的手，颜色鲜明的水酒，瞬间，大殿中酒香弥漫，众人正看得眼花缭乱，却见洛之意已经将手中的琉璃瓶放了下來，边上候着的宫人还在愣神之际，洛之意已经取了两只稍小一点的琉璃杯，缓缓将瓶中的酒倒进了那酒杯中，然后拿起边上的烛火一点，两个酒杯中淡淡火焰跳跃。

    大殿中所有人都惊呼起來，连皇上也露出惊异之色。

    洛之意微笑着示意宫人将这两杯燃烧着的酒呈给皇上。

    两只透明的琉璃杯中，火焰在燃烧，几种颜色融合在一起，但是却又沒有混合，壁垒分明，红色还是红色，绿色还是绿色，橙色还是橙色......

    但是，当皇上仔细看时，却发现杯中另有乾坤。

    虽然沒有多么清晰的轮廓，但是只要一眼，就感觉广阔天地似乎就溶于眼前小小的一杯之中。

    皇上面上露出欢喜之色，端起还在燃烧的琉璃杯，顿觉那一股淡香似乎在火焰的燃烧下蔓延，萦绕鼻端，浑身上下顿觉清明舒爽，皇上哈哈大笑:“今日朕才知，九王妃是真正爱酒之人。”

    “皇上，臣妾听闻民间笑称九弟妹为‘醉仙’呢？”永熙王妃再次出声奚落。

    洛之意头大，这位永熙王妃这会儿是在报复她了，这醉仙的名头可不就是新年宫宴之后被冠上的吗。

    “哈哈哈，醉仙，好一个醉仙，不过，朕觉得，叫醉妃更合适一些，九弟觉得呢？”皇上也突然开起了玩笑。

    “臣弟谢皇上赐号。”白烨却忽然起身走到洛之意身边，拉着洛之意跪了下來，将皇上的玩笑话当成了对洛之意的御赐封号。

    皇上一怔，接着笑道：“好好好，就赐号为醉。”

    洛之意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封号啊。

    谢恩之后，白烨拉着洛之意的手回到席位上，一手执杯，一手仍然握着洛之意的手不放。

    “烨哥哥，把王妃姐姐借我一会儿好吗？”不知什么时候连若水走了过來，娇俏的立在两人面前，面若寒月，娇弱惹人怜惜，含笑的眼中既是羡慕又带着三分揶揄的神色。

    洛之意面上一红，挣开白烨的手。

    白烨也不在意:“你们女人家有什么话就去说吧，不过，不要出大殿就好。”

    洛之意挽了宛平郡主的手往偏殿走去，将光华明亮、喧嚣都留在了身后，洛之意忽然觉得心里沉淀了下來，她还是不喜欢大殿上那种浮华尘嚣，而这偏殿确实安静了许多。

    连若水却并不进殿，在廊中站定，回身看着大殿中的歌舞升平。

    “郡主这次怎么还留在京城，是身体好些了吗？”洛之意看着连若水在殿中依然裹着轻裘，记起她身体不好，每年冬天要到江南暖和一点的地方去过冬的。

    “嗯，在民间找到一名大夫，虽然名声不显，但是的确医术高明，我的病，经他调养，已经好了许多，就是微寒，不过，已经好很多了。”连若水笑得温婉。

    “那就好，什么都不如自己的身子重要。”洛之意对这点很有感触，经过东三城的事，她的身体是真的大不如前了呢。

    “嗯，若水知道的，王妃姐姐，知道若水单独找你出來是为什么吗？”连若水忽然对着洛之意一笑，那笑和平时的她完全不一样，洛之意心中诧异，轻轻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事不该告诉王妃姐姐，但是，若水不想姐姐受伤。”连若水转头看向大殿中灯火迷离，再次露出笑意。

    洛之意看着欲言又止的连若水，心中疑问重重，等待着她的下文。

    “其实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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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不许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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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荷这几天发现她家小姐很不对劲儿.自从回京之后.小姐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王爷在一起的.就算王爷忙公务的时候.也让小姐呆在书房.两人腻歪的跟蜜糖似的.可是.现在.小姐却一个人呆着房里发呆.锦荷觉得小姐的情况很不对劲儿.

    “小姐.你怎么了.刚才给王爷说你累了还想睡觉.这会儿怎么又不睡了.”锦荷关心的问道.

    洛之意回头.看着身后的锦荷.这丫头.瘦了好多.本就不算丰盈的身子.这会儿越加消瘦了.三哥已经有消息了.可是.那消息对锦荷來说.也是痛苦万分的吧.

    洛之意忽然觉得心里万分的难受.堵堵的.

    “锦荷.我回來还沒有去看过若兮.想去看看她.”洛之意勉强一笑.

    锦荷自小跟在她身边哪会不懂她.一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就知道她心情肯定不好.锦荷二话不说就开始去准备了.

    边侍候洛之意穿衣.锦荷边问道：“要给王爷说一声吗.免得王爷一会儿着急.”

    洛之意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你给庆叔说一声吧.就说我出去转转.晚点儿回來.晚膳让王爷不必等了.”

    收拾妥当之后.洛之意带着锦荷从偏门出去了.庭中假山一角.白烨身穿常服站在树下.看着洛之意离开的背影.面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周炎.准备一下.我要进宫.”

    ......

    九王爷白烨离开之后.皇上在御书房大发雷霆.摔了所有能摔的东西.禁止所有人靠近书房.门外的宫女太监都面色发白.战战兢兢的.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潘总管來吩咐张喜去请了元妃娘娘.

    很快.一身雍容的元妃來了.

    “潘总管.皇上怎么样.”

    “回娘娘.老奴也不知道啊.刚才发泄了一通.现在御书房倒是安静了下來.不知道皇上现在怎么样了.”潘总管老脸上全是担忧的神色.

    “通报吧.”元妃面上一片凝重之色.

    “皇上.元妃娘娘來了.”潘总管靠着门小心翼翼的通禀道.

    门却在这时候忽然开了.皇上面陈如水的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门外的众人.转身进去了.

    潘总管吁了一口气.对元妃笑了笑.

    元妃跟着进去了.

    “把门关上.潘贵.不许任何人靠进.”

    “是.皇上.”

    门关上之后.房中暗了下來.

    皇上站在书桌前面.双手撑在书桌上.元妃站在门口.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只看那僵直的背影.元妃也知道.皇上依然在生气.

    一双柔荑抚上皇上的肩.“皇上.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吧.臣妾帮你按一下肩.”

    皇上沒有出声.却在元妃的按摩下慢慢的放松下來.片刻之后.才拉下元妃的手.转身将身后的元妃抱进怀里.紧紧的.

    元妃轻咬下唇.心中悸动.有点难以置信.但是.欣喜的心还沒有维持多久.皇上已经放开了她.冷声道：“你传令下去.趁他们还沒有动手之前.将所有的主导人物都控制起來.朕要先下手为强.”皇上脸上一片冷峻之色.眼中全是阴郁与坚决.

    “九王妃那边呢.”

    “她那边.有白烨在.你就不用管了.”皇上说完之后走到御座上坐下.对元妃挥手道：“你出去吧.叫潘贵进來.”

    “皇上.马上就到传膳的时辰了.臣妾陪皇上用膳吧.”元妃一改人前雍容华贵的形象.有点委屈、有点哀怨的说道.

    皇上抬头看向面前的娇媚佳人.再看看一地狼藉.终是点头道：“好吧.”

    元妃见皇上点头应允.面上露出小女儿才有的那种欢欣雀跃來.

    ......

    醉梦楼.若兮姑娘的院子里.洛之意正在闷头喝酒.坐在对面的司徒流云看着一杯杯往肚子里灌酒的洛之意.摇头失笑.“早就听若兮说你是爱酒之人.最是懂得如何品酒.可是.今天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这是在牛饮啊.”

    司徒流云的话一说完.就惹來若兮的一个白眼.司徒流云笑笑.不再言语.拿起桌上剩下的最后一坛酒离开了.

    “之意.你不开心.”若兮一手握住洛之意放在桌上的手.另一只手抢过她手中的酒杯.“你以前说.这样喝酒的人　是在糟蹋酒.怎么今儿自己却糟蹋上了.”

    洛之意沒有再去抢酒了.用手支着头.就那样看着对面的若兮.若兮真的很美.洛之意一直觉得若兮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可惜她这样的美人却流落到青楼.成了花魁.和她成为朋友之后洛之意曾经几次要给她赎身.却被她婉拒了.

    “这世上就剩下我一人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洛之意之后再沒有提赎身的事.她知道.以若兮的本事想要离开醉梦楼哪里用得着她帮忙啊.

    “司马流云喜欢你.若兮.他这个人不错.虽然有时候说话难听了点.但是一身医术非凡.养活你不成问題的......”洛之意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嘴巴就是不能闲着.不能喝酒.那就说话吧.可是.她头脑里一片混乱.

    “之意.你到底怎么了.和九王爷有关是吗.”若兮就是若兮.在醉梦楼这么多年.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能看穿人的心思.

    洛之意一怔.“你不要问得这么直接好不好.让我酝酿一下情绪吧.我既然來找你.就是想要和你说说话的.可是.我还沒有想好怎么说.你就这样问人家了.”

    “好好好.我不逼你.你慢慢酝酿吧.”若兮无奈的放开洛之意的手.看着她趴倒在桌上.知道是酒劲上來了.对后面一脸担忧的锦荷道：“锦荷.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若兮姑娘.我也不知道.这几天小姐一直闷闷不乐.直到今天我看她实在憋不住了才來找你的.”锦荷小脸苦哈哈的说道.

    若兮轻叹一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我也知道一定是和王爷有关.一定是几天前的宫宴上出了什么事.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我看王爷对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但是.小姐这几天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这样子你家王爷看不出來吗.”

    “王爷好像是知道的.但是他却沒有问.我想王爷一定是等小姐自己说出來吧.”

    宫宴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呢.若兮心中无数疑问滑过.百思不得其解.低头却看见洛之意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若兮无奈摇头.她这是第二次在她这儿喝醉了.看來.对于那位九王爷.她是爱得深了吧.

    “白烨.你不许骗我.”睡梦中轻声的叹息让若兮若有所思.洛之意.是知道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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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缠绵悱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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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皇宫之后.白烨坐在马上.任由烈风在街道上缓缓前行.就在刚才他已经将那块西魏的元帅令交给了皇上.皇上看到那块令牌的表情.他现在想起來都还是觉得心中不安.可是.那不是早晚的事吗.可是.下一刻.一张绝美的容颜闯进脑海.巧笑嫣然.让白烨有片刻的失神.

    “她还在醉梦楼.”白烨的声音不复往昔的温雅.带着淡淡的惆怅.

    “回主子.王妃还在醉梦楼.”周炎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的不明情绪.东三城的事之后.对那位好酒的王妃.周炎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白烨一拉缰绳.看了看方向.调转马头往醉梦楼而去.

    他的女人.是知道了什么吗.宫宴那天连若水和她说了什么了吧.可是.这么几天.她却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将所有的疑惑都烂在肚子里.

    走进若兮的院子里.庭院的石桌前.一名男子正自斟自饮.神态怡然.身上穿着薄薄的单衫.看着白烨的出现.男子却并不起身.将桌上的一只空杯斟上了酒.然后推到对面.手一伸.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对着白烨微微一笑.

    白烨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终是回以一笑.走过去.坐到他的对面.

    “任何时候举在若兮姑娘的地方就能看到司徒兄啊.”白烨的话中全是调笑的意味.

    “彼此彼此.”司徒流云不在意的笑道.

    白烨将桌上那杯酒一饮而尽之后.放下酒杯.却见司徒流云将一个盒子推到他面前.面对他疑惑询问的神色.司徒流云笑道.“醒酒的.”

    白烨也不客气.放入袖中.面无表情的道谢之后.起身往屋中走去.

    门帘掀起.若兮素衣广袖.妖娆走出.看到白烨.福身行礼.道：“九王爷金安.”

    白烨半眯着眼.看着姿容绝世不下洛之意的女人.缓缓道：“多谢若兮姑娘照顾她.”

    “之意是若兮唯一的朋友.若兮只希望她能开心.不要受伤害.她.是无辜的.”若兮的话意有所指.

    “本王知道.”白烨说完之后越过若兮.进了屋.

    屋中燃着两个炭炉.温暖如春.

    珠帘后面.他的女人正趴在桌上.一身简洁干练的男装.头发用一根银色的发带高高的束起.却有一丝调皮的滑落下來.映在如雪的娇颜上.

    屋中浓浓的酒香还未散去.但是桌上两个空着的酒壶让白烨微微皱眉.她喝了两壶.他是知道她的酒量的.两壶.与她來说是小菜一碟.但是.她还是醉了.是因为心中愁思太多了吗.

    解下身上的大裘.走过去.将她裹起來.她睡得很沉.白烨将她打横抱起.她也沒有醒.

    洛之意是被冷风吹醒的.挣开迷蒙的双眼.却对上白烨幽深的眼眸.恍若深潭.看不到底.

    两人都沒有说话.只听见夜风一阵阵的吹过.洛之意这才觉得浑身发凉.不禁浑身一颤.下一刻.白烨已经收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

    洛之意紧紧的靠在他怀里.耳边是他坚定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和着她自己的.几天來的愁思随着这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得到了释放一般.洛之意忽然伸手拽紧白烨的衣襟.将脸整个的埋进了他怀里.让他的味道整个的包围她的身体.她的心.

    回到王府时已是深夜.翰墨轩.月华正候着.看到白烨抱着洛之意回來.掩下心中诸般心思.行礼之后就要跟进去侍候.却被白烨拒在门外

    月华久久的矗立门前.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嘴角一抹浅笑.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房中.白烨将洛之意温柔的放在床上.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礼白色的丹丸.

    “这是什么.”

    “醒酒的.”

    “司徒公子给的.”洛之意对司徒流云那醒酒神丸印象深刻.

    白烨轻轻点头.将那药丸放到洛之意手中.起身为她倒水.

    看着眼前一如往昔的男子.温润儒雅.面上永远带着温暖人心的笑容.对她从來都是那么的温柔.眼中是看得到的深情与疼爱宠溺.洛之意心中恍惚.连若水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回声一般.一遍一遍.洛之意只觉得头痛欲裂.

    使劲儿摇摇头.将司徒流云的药丸扔进嘴里.背后一暖.白烨将她搂进怀里.将水喂到她唇边.

    就着他的手将药咽下.洛之意轻轻的靠在他怀里.

    房中诡异的安静让洛之意有点压抑.想要起身.却被白烨紧紧的箍在怀里.抬头对上他的眼.好看的丹凤眼中映着她小小的影子.

    “白烨.你喜欢我吗.”不知怎么的.洛之意忽然问道.问过之后又为自己一时的冲动后悔.低头不再看他.心中沉沉的.

    “娘子.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问題了.”白烨捉住她的两只小手.轻轻的揉搓起來.试图让她冰冷的手暖和起來.脸上是永远的温雅笑意.却并不回答洛之意的问題.

    洛之意心头苦笑.“沒什么.天晚了.休息吧.”

    洛之意挣扎着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白烨捉得紧紧的.心下恍然.咬唇越加用力的挣扎起來.

    “你怎么了.”白烨放开她的手.却是将她搂进怀里.大掌一下一下的抚摸她的后背.想要安抚她的情绪.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深情.却不想.这越是温柔、越是深情的样子.落在洛之意眼中、心中却是越加的痛.

    眼泪就那样毫无顾忌的汹涌而來.

    白烨感觉到胸口的湿热.眉头一皱.将怀里的人放开.扶住她的肩.轻叹一声.低头擒住她的嫣红.霸道的吻了起來.

    忽然而來的亲吻让洛之意失神.就一瞬间的功夫.已经被白烨攻城略地.在她口中肆无忌惮翻搅、纠缠.

    直到洛之意觉得胸口憋闷.快要呼吸不过來了.白烨才放开她.

    “洛之意.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还是说.你宁愿相信外人的闲言碎语.也不相信你的夫君.难道说我这一年多來对你还不够好.难道说在东三城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相信我.”白烨的声音有点冷.洛之意愕然抬头.对上白烨有点无奈却又生气的面容.

    东三城那惊险、恐惧、甜蜜、幸福的一幕幕在洛之意脑海中浮光掠影般滑过.想要辩解两句.却被白烨低头再次吻住.“看來是我对你还不够好.所以.你才会有时间胡思乱想.是吗.”细碎的吻.伴随着白烨的话一一落下.温热的大掌在她曼妙的曲线上游走.

    洛之意慌了.她知道.白烨生气了.非常的生气.而这样的他.她是见过一次的.那一次的后果是她三天不能下床.

    ......

    白烨似乎猜到了她的心中所想.在她耳边低语道：“这次可不只三天这么简单.”

    洛之意心中一惊.下一刻却已经被他压倒在床上......

    两人日日缠绵.如胶似膝.白烨像要不够她一般.整日纠缠.深夜醒來.却总是对上他深情凝视的目光.

    “怎么不睡.”

    白烨但笑不语.只是亲吻她.点燃她.再次带她攀上欢愉的高峰......

    窗外月明星稀.寒风倏然.预示着更冷的天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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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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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又到年底.到处都渲染着新年的喜庆.洛之意每日里安静的呆在翰墨轩.哪里也不去.整日里看书、抚琴.两壶寒冰瑞雪就能消磨她一天的时光.白烨的政事也繁忙了起來.每日里早出晚归的.

    思念在分别的白日里疯长.在黑夜的纠缠中变短.

    那日白烨一早又要进宫.离开之前还依依不舍.又纠缠着她缠绵了一番.笑着对她说等他回去.可是.两个时辰之后.被白烨送走的菱姬却忽然出现.说是奉王爷之命捉拿她.

    在她还弄不清楚状况的时候.那些平素对她恭敬有加的侍卫就冲了上來.锦荷尖叫着上來护她.却被菱姬带的丫环婆子死死摁住.

    菱姬耀武扬威的在院子里就对她用了刑.....

    再醒來的时候.她已经在水牢里了......

    墙上明暗跳跃的火光映着水牢中一片鬼魅的幽深.就像这看不清理不明的现状一般.这一切那么突然.让她措手不及.心中无数疑问、无数委屈.随着那火光在胸口翻涌.

    忽然.门外响起了低低的声音：“小六子.小六子......”

    小六子赶紧去开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夹着寒风冲了进來.

    “小姐.小姐......”却是洛之意的贴身丫环锦荷.小丫头一身素白的夹袄裙装.发丝凌乱.跪在洛之意的面前.红肿的脸上泪痕满布.显然也是被用了刑的.

    “小姐.你怎么样了.”小丫头颤抖着双手想要抚上洛之意的脸.却又不敢真的碰触上去.

    “我沒事的.锦荷.先别哭.王爷回來了吗.”洛之意心里只想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荷一下子沒有了声音.咬唇不敢看自己的主子.

    洛之意心中一沉.“他已经回來了.是吗.”

    “是他要这样对我的.是吗.”

    小六子心中一涩.却什么也沒有说.

    锦荷还沒來得及回答.“砰”的一声.水牢的门被大力的推开.伴着这声巨响.进來的是一脸得意笑容的菱姬和她的丫环婆子.

    菱姬也不说话.眉毛一抬.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就上前拉地上跪着的锦荷.“好你个贱丫头.居然还敢偷跑.”谩骂的同时还使劲儿的掐锦荷.锦荷哭喊着挣扎着.

    “你为什么会在王府.王爷在哪儿.”洛之意嘶哑着声音问道.

    “洛之意.别指望王爷來看你.或者救你了.”菱姬得意的说着走近了洛之意.低头看着小榻上狼狈的女人.脸上绽放着如花的笑.“王爷现在正在前殿设宴呢.今儿皇上赏了一名异域美女给王爷.王爷现在正醉卧温柔乡呢.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菱姬停顿了一下.凑近洛之意的耳朵.低声道：“你以为王爷真将我们送走了.”说完又大笑起來.眼中全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洛之意本就悲愤的眉眼.哀痛又加了几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嘶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哀伤.

    “哈哈哈.为什么.洛之意.他是王爷.你以为他真的会一直爱你.宠你吗.他已经厌烦了你的娇纵跋扈.”菱姬说完再次快意的大笑起來.走到门口.一挥手.一名丫环颤抖着拿着一只玉瓶走到洛之意面前.

    “你想干什么.”小六子立刻上前.拦在洛之意面前.愤恨的盯着菱姬.

    菱姬听到小六子的声音.意外的转身看向洛之意.笑得诡异.“洛之意.你果然是个狐媚子.都这副模样了.居然还能勾引男人.”

    “你不要胡说.王妃是小的救命恩人.”小六子涨红了脸争辩道.

    “來人.将这个违抗王爷命令的奴才拉下去.杖责五十.”菱姬忽然沉声道.立刻有侍卫从外面涌了进來.

    “住手.”洛之意嘶哑着嗓子吼道.虽然她现在下了狱.但是王妃的身份沒有废.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看向她.

    洛之意一直看着菱姬.“他只是想保护我.沒有违抗王爷的任何命令.菱姬你敢乱动私刑.”

    “哈哈哈.乱动私刑.菱姬可沒有那么大的胆子.你们告诉王妃.这狗奴才到底有沒有犯错.”

    “回禀王妃.王爷的命令是将您打下水牢......”一名侍卫上前來沉声说道.

    洛之意浑身一震.他.居然如此对待自己.沉默的瞬间.那些身手敏捷的侍卫已经将小六子拉了出去.连带着锦荷也被那两个婆子拉了出去.

    洛之意怔怔的.耳边回响着那侍卫的话“打下水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

    愣怔间.忽然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洛之意瞬间回神.惨叫出声.脸上的疼痛扭曲了她本就血痕满布的脸.那拿着玉瓶的小丫头被这样一张脸吓得一个哆嗦.手中玉瓶坠地.“呲”的一声.瓶中的液体暴起一颗火星.转瞬沉寂.

    门外的小六子只听到水牢中洛之意声声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嘶哑却尖锐.带着浓浓的疼痛和怨恨.他使劲儿挣扎.奈何被两名侍卫死死的按住.加上后背受刑.哪里还能挣得开.目眦欲裂.却只能恨恨的听着洛之意的惨叫.而沒有一丝办法.

    锦荷也哭喊着挣扎.奈何娇小的她哪挣得开那两名身型壮硕的婆子.只能无助惶恐的听着洛之意凄厉的惨叫.

    ......

    菱姬看着洛之意的脸在那毒药的腐蚀下发出“呲呲”的声音.耳边是她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很快.洛之意的半边脸就被腐蚀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菱姬也吓得后退了几步.沒想到这毒药居然如此厉害.

    疼啊.好疼.洛之意捧着皮肉几乎烂掉的脸惨叫连连.从小床塌上滚落下來.在地上左右翻滚.之后身子缩成团.不断抽搐颤抖.洛之意痛得几度昏过去.又几度被痛醒.光是身体也便罢.还有心也是犹如被千刀万剐般.

    是他吗.这一切都是他的意思吗.

    周围的丫环婆子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都吓得呆愣在一旁.

    倒是门外的一名侍卫见状.赶紧上前关上水牢的门.走到洛之意面前.一指点在她的昏睡穴上.回头对菱姬道：“夫人.这毒太烈了.不要出了人命.她虽然现在是罪臣之女.但是王妃的封号还在.皇上和王爷并沒有下旨如何处置她.还是先让大夫看看吧.”

    “陈侍卫说得对.夫人.万一王爷他们另有处置的安排.您伤了她的性命始终不好.”菱姬身边的一名婆子开口说道.

    菱姬点点头.吩咐丫环去请大夫.她自己站得远远的.不敢去看洛之意那张恐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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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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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水牢外脚步纷沓.菱姬回头一看.当即惨白了脸.慌忙跪下.“王爷......”

    已经快昏迷的锦荷挣扎着爬到白烨脚边.呻吟道：“王爷.请......放过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白烨好看的眉头一皱.立刻有侍卫上前将锦荷拉走了.白烨也不理会门口跪着的菱姬.半拥着一名妖艳的异族美女踏进了水牢.

    一眼看到地上那个蜷曲的身影.温润的俊脸上沒有一丝表情.丹凤眼中幽深暗沉.看不出一丝情绪.只见他轻轻的抬手一挥.身后跟着的白术疾步上前.翻过洛之意的身子.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瞬间呈现在众人眼前.

    白术也吓了一跳.呆立当场.

    几声惊叫响起.那异族美女颤抖着将头埋入白烨怀里.白烨眼中越加幽深.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

    “看看她死了沒有.”白烨的声音温雅如昔.语气却透着三分不奈.

    “是.王爷.”白术很快恢复过來.快速的给洛之意检查了伤势.之后又闭眼把脉.态度认真.

    忽然.白术手一跳.看着洛之意无声一叹.转身对白烨躬身一礼.道：“回禀王爷.王妃身上鞭伤无数.手指全部折断.脸上是被玉颜之毒腐蚀.暂时沒有生命危险.”

    “玉颜之毒.”白烨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这是极歹毒的毒药.能瞬间腐蚀人的皮肤血肉.”

    “这玉颜之毒是谁的.”白烨扫视着水牢中的各色人等.最后看向惨白着脸.跪在门口的菱姬.

    菱姬早已背脊发软.面如死灰.嘴唇抖索着不能成语.

    “阿菱.你何时变得如此的歹毒.简直蛇蝎心肠.”白烨冷声喝道.“我在九王府再不想看到你了.你回去吧.”立刻有见机的侍卫上前.将菱姬拉起.

    “王爷不要.菱儿不敢了.王爷不要撵菱儿走啊.王爷说过会照顾菱儿一辈子的.王爷......”菱姬这才高声哭喊着哀求起來.

    “周炎.派人送她回去吧.今生今世不许她再入京.”白烨沉默半响终是作出了决定.

    哭喊的菱姬却是一怔.“今生今世不许她再入京.”他对她.居然如此决然.

    “王爷......”菱姬一脸凄楚的可怜模样.还想要求情.白烨却不耐的大手一挥.那些侍卫粗鲁的拖着菱姬就出去了.

    看着自家主子被王爷撵了.菱姬的丫环婆子都惊恐的颤抖起來.跪在地上恨不得将自己缩到地缝了才好.

    “王爷.虽然王妃现在暂时沒有生命危险.但是.如果一直呆在水牢的话......”

    “白术.你不是犹豫的人.”白烨的声音依然清越好听.但是却冰冷无情.

    “王妃怀孕了.两个月了.”

    ......

    白术的话犹如晴天惊雷.瞬间让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特别是菱姬的那些个丫环婆子.瞬间感觉大难临头.

    半响之后.冰冷的声音在水牢中响起.寒冰碾碎一般.“打掉.”

    白烨冷漠无情的话接着响起.“罪臣之女.哪有资格诞下我皇室尊贵血脉.”　冰冷的声音只有嫌弃与厌恶.众人心中一颤.却是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片刻之后.一名婆子端着乌黑的汤药上前.扶起浑身是伤、脸上血肉模糊的洛之意.将汤药整个灌了下去.

    白烨看着那碗汤药一滴不剩.才满意的拥着怀里的女人离开.

    被灌药弄醒的洛之意努力的睁开双眼.却只望见那个熟悉的背影越來越远.接着却是腹中如绞一般的疼痛......

    心中痛呼.白烨.为何要如此对我.

    王府前殿.众多官员见白烨面带笑意的拥着异族美女再次出现.纷纷起身举杯敬酒.

    白烨拥着那异族美女坐在上首的位置上.任那女子依偎在他怀里.享受着女子温柔体贴的侍候.

    大殿中丝竹悦耳.莺歌燕舞.一片欢声笑语.

    而水牢中.浑身是伤的洛之意腹痛如绞.躺在冰冷的地上.双眼沒有焦急.脑海中不断闪现的是刚才那个决然远去的熟悉背影.那背影如一把利剑.粉碎了她先前的所有的期许.也粉碎了她的心.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王妃了.只要有我白烨在.就会护你一世安宁.”新婚之夜.红烛摇曳.他对她许下一世承诺.

    “之意是我的王妃.是我的娘子.成亲当日我就对她说过.只要有我在.就会护她一世安宁.这次是之意的错.皇上要罚.九弟沒有怨言.但是.之意毕竟是女子.五十杖.她必死无疑.要还五哥一个公道.这个公道.九弟來还......”皇宫里.他以身代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我们是夫妻.我渴望你已经很久了.之前我不勉强你.是想要你心甘情愿.以后我会好好的对你.虽然不能如你爹爹对你娘亲一般.但是.白烨发誓.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特别的......”情动时分.他仍对她尊重万分.

    “你在我心里是最特别的.你是我的王妃.是我请求皇兄将你赐婚给我的.所以.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为她.他散尽后院女人.

    “娘子.为夫不想离开你.”出征在即.他深情款款.依依不舍.

    “一生一世.永不负卿.”月老祠里.红豆树下.一生不负的诺言掷地有声.

    东三城下.他不顾一切的飞身相救.胸前血染如梅.......

    ......

    那一句句甜言蜜语、那一声声承诺、那一则则誓言还犹在耳畔.可是.却终究全部在刚才那个背影下变成水中倒映.清风一吹.支离破碎.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最相信的爱人.这就是她以为可以一辈子依靠的男人.这就是她放下所有心结所有期盼勇敢去爱的男人.这就是她几次沉浮深海也要救起的男人.她怎么会那么傻.怎么就沉迷在他的温柔宠溺中.怎么就沉醉在他绵绵情话中了.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王妃姐姐.其实烨哥哥心中有喜欢的女人.他现在对你这样.都是假的......”

    洛之意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那笑声那么孤寂、那么悲凉、那么绝望.

    洛之意颤巍巍的挣扎着想要站起來.可是.好痛.心好痛.真的好痛.

    “小姐.”锦荷的惊呼声在门口响起.

    锦荷趴在门边.跌跌撞撞的奔到洛之意身边.

    “小姐.小姐......”小丫头害怕的哭泣着.看着地上遍体鳞伤.容颜被毁的洛之意.心中又是担心又是害怕.从來沒有遇到这种事的小丫头彻底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爷怎么会如此心狠.”小六子拖着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身子进了水牢.看到地上的洛之意.满腔愤恨.

    “小姐.你怎么样.”锦荷哭泣着想要扶起洛之意.却在一瞬间发现洛之意下身地上一摊血色.想到刚才看到一名婆子端着汤药进來.难道那是......

    “小姐.小姐.你的孩子......”锦荷一声惊呼终于让洛之意回了神.

    “孩子......”面对洛之意茫然的眼神.锦荷终是住了口.小姐现在已经这样了.如果知道......锦荷不敢想.

    可是.锦荷住了口.洛之意自己却已经发现了.腹中的绞痛已经充斥了她的整个神经.洛之意的手下意识的摸到腹部.本就惨不忍睹的面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白烨.”

    心.随着这一声凄厉的大吼如烈日下的冰块一样.一点点的碎掉了.溶化了.最后连一丝痕迹也沒有留下.只留下了那锥心刺骨的痛.深入骨髓的恨.

    眼泪无声滑下.伴随着洛之意满是幸福和美好的过往.落在地上.埋入尘埃.

    <h3>作者有话说</h3>第一卷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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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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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关将近.到处都是一片节日的洗清气氛.外出的人都纷纷赶着回家.

    在离京城一百里不到的岳家镇上.数名带刀侍卫护卫着一名女子住进了岳家镇上最大的客栈.

    那女子头上戴着大大的风帽.看不真切面容.但是身段婀娜.举手投足间见风流韵致.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

    安排好住宿之后.那女子进房之后就再也沒有出來.而她的房门外还站着两名侍卫.尽心尽职的守卫着.大家一看就知道这女子身份不一般.于是.都离得远远的.生怕冲撞了贵人.

    而房中.那女子脱下风帽.露出一声艳丽至极的面容.正是被白烨送出王府的菱姬.

    晚饭时分.负责这次护送任务的护卫队长找到了菱姬.

    “夫人.王爷召我们回去.我只能留下四个人护卫你回藩地了.”那护卫队长叫韩驭.刚过而立之年.是个光明磊落办事踏实的汉子.虽然九王爷沒有特别的交代什么.但是他跟在九王爷身边数年.也是知道这位夫人和王爷之间的瓜葛的.虽然现在这位夫人到了京城之后变了很多.但是.到底对王爷也曾有过救命之恩.所以一路上.韩驭对她还是非常客气的.照顾得非常周到.

    “是京城出什么事了吗.”來了京城之后.见识了京城的繁华.过过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要她再回到那个穷乡僻壤去.她怎么甘愿.这会儿韩驭一说王爷召回.心中一动.露出最为艳丽的笑容來.

    “这.属下也不知道.但是.想來这时候王爷召见.一定是有急事了.”

    “既然王爷有急事.那么你们就都回去吧.王爷的大事要紧.也不用留人护送我了.”

    “这怎么可以.王爷交代留下四人护送夫人回藩地.属下不敢有违王爷命令.”韩驭无视菱姬艳丽无双的笑容.低头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看着那人憨直的离开.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菱姬大恨.但是却沒有办法.

    很快.韩驭带着一名身型健硕的侍卫走了进來.

    “夫人.他叫曾平安.以后的路就又他带人护卫您的安全了.”

    菱姬看向那叫曾平安的护卫.只见他年方二十.非常的年轻.虽然长像一般.但是身型健硕.很有男子气概.

    曾平安看了一眼坐在桌旁的菱姬.合体的红装华裙包裹着妖治的身体.一张芙蓉面艳丽至极.美丽的眼睛带着微微笑意.正打量着他.曾平安被看得心中一跳.

    这两日.他无数次偷偷看过这位美艳的女子.但是.却是第一次如此近的面对她.被她那样一看.不禁面上一红.再不敢多看.

    第二日.一行五人出发了.但是.菱姬却开始身体不舒服.一副娇弱的模样.楚楚可怜.惹人怜爱.曾平安只得下令在离岳家镇不远的村子里住了下來.并派人在岳家镇去请大夫.

    他自己却时时守在菱姬身边.嘘寒问暖.

    对于他的关爱.菱姬心中得意.越发的娇弱起來.

    半夜时分.夜黑无月.房中香氛缭缭.守在门外的曾平安一天一夜沒有合眼.终于熬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却不知道.刚才和美人近距离交谈时吸入了安魂香.任他如何的意志坚定也会睡得天昏地暗.

    片刻之后.菱姬收拾着包袱打开了门.看着靠在门框上睡得香甜的曾平安.菱姬面上露出鄙夷的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小的侍卫也敢肖想本小姐.哼.”

    菱姬小心翼翼的跑出了客栈.不会骑马的她选择了走岳家镇西面山林.穿过山林再往京城去.

    半个时辰后.菱姬跌跌撞撞的进了山.这几年她在王府出入都有车马侍候.已经很久沒有这样徒步赶路了.

    累极了她找了块大石坐下稍事休息.

    虽然是隆冬季节.但是她还是走出了一身的汗.抽出手绢轻轻的扇着.

    “嘿嘿嘿.”忽然.身后传來一个猥琐的声音.

    菱姬大惊.霍然转身.却见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站在五六个男人.看装束.该是哪里的兵将.

    几个男人见大石上的女人转过头來.微光下.一张艳丽至极的面容瞬间让几人兴奋了起來.

    “沒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遇到这样的美人儿.”其中一个男人淫笑着说道.双手搓了搓.和其他几人交换了个眼神.

    “小美人.深更半夜独自在这荒山野岭中.不害怕吗.看这小模样.真是让人心疼啊.让哥儿几个好好疼疼你吧.”说完之后.男人率先就扑了上來.

    菱姬大惊失色.慌忙起身后退.却被另一个男人抱了个满怀.菱姬尖叫一声.拼命挣扎.奈何她的力气怎敌得过男人.

    柔软无骨的娇躯扭动着却更刺激了男人的yuwang.

    “小美人儿.看來你比我们哥儿几个还着急啊.”抱着她的男人说着一双手就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用力的揉搓起來.

    其他几人哈哈大笑起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菱姬惊慌失措.大声叫喊起來.

    那人却完全不理她的叫骂.抱起她就往树林深处走去.

    “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九王爷的人.你们敢碰我.九王爷会灭你们九族的.”菱姬苍白着脸叫嚷起來.

    那几个人一愣.就在菱姬以为他们怕了之后.抱着他的那个男人却是冷笑一声.“如果你真是九王爷的女人.那今天我们更要好好尝尝.九王爷的女人是什么滋味了.哈哈哈......”

    说完之后抱着菱姬大步前进.

    菱姬一听他的话就知道.这次遇上的肯定是白烨的敌人了.心中又急又怕.泪如泉涌.模糊了双眼.

    下一刻.人已经被扔到了一个草垛之上.

    接着.几个男人围了上來.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菱姬拼命挣扎.哭着叫骂.可是.她越是反抗.却是激起那几人的兴趣.几人一边在她身上肆意乱摸.一边嘿嘿淫笑.

    菱姬一张美艳的脸上泪滴晶莹.氤氲了美目.哭泣声转低.却越加的惹人怜惜.

    那个抱她过來的男人一抬手.其他几人都停了下來.

    一时间.林子里只剩下菱姬低低的哭泣声.

    抱她过來的男人明显是这几人的头.菱姬见他们忽然停了下來.心中再次燃起希望.却听那个男人说：“再叫几个人过來.大越九王爷的女人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尝的.”

    那男人说完之后大笑着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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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求你们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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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肆虐.狂风在山林中穿过.仿佛呜咽的悲鸣.落叶席卷到空中.化为残粉.随风飞逝.

    随着“嘶拉”一声响.菱姬身上被扯得凌乱的衣裳被那人扯成了两半.菱姬尖叫着想要捂紧那残破的衣裳.却被身上的男人按住了双手.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是什么九王爷的女人.我只是个普通医女.求你们放过我.”美艳的脸上泪珠晶莹.哀求声婉转低回.那模样却是万分的动人.

    但是.身上的男人却不为所动.“小美人儿.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疼你的.”

    边上却有人接口道.“小美人儿.你就好好享受吧.我们哥几个自从來了大越.已经好久沒有尝到女人的滋味了.今晚一定叫你欲\仙\欲\死.快活似神仙.哈哈哈......”

    其他几人也哄笑起來.

    菱姬衣裳被毁.洁白胜雪的身躯在夜色中却越发的耀眼夺目.

    胸前的丰盈随着她的挣扎激烈的晃动着.边上的几个男人眼睛都直了.

    手很快被绑了起來.那男人淫笑着压了下來.捧住菱姬的脸.狠狠的吻上她哭喊的嘴.

    菱姬动弹不得.泪水横流.双眼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只感觉身上的男人粗鲁的在她嘴上脸上乱啃.让她恶心的想要呕吐.一双满是粗茧的手在她胸前肆意的揉搓.无尽的屈辱.伴着无尽的泪水流了出來.可是.夜色深沉.荒山野岭.沒有人看到.沒有人听到.更沒有人來救她.

    她后悔了.她不该逃跑的......

    身下的女子肤如凝脂.柔软无骨.那锦缎一般光滑幼嫩的肌肤让男人爱不释手.粗糙的大手急切得抚摸过那一寸寸的雪白.留下无数深浅不一的痕迹.

    菱姬嘴里不停的哀求着.却更激起男人火热的yuwang.

    当大腿被强行分开.男人的手指流连在她的花丛时.菱姬连哭的声音也消逝了.俏脸苍白.眼中深深的绝望融在夜色里.

    随着男人手指的深入浅出.陌生的情潮席卷菱姬的全身.毕竟是处子之身.哪里经得起如此的挑逗.那不该有的渴望伴随着恶心、屈辱汹涌而來.一声吟哦溢出.男人的淫笑声适时响起：“大越的美人儿都是这般口是心非吗.”说着加剧了手下的动作.惹來菱姬哭泣的惊呼声.

    男人大笑着抽出手指.随之一个挺身.火热的yuwang整个的贯穿了她.

    一声惨叫伴随着男人的动作响彻山林.

    “妈的.真紧.居然还是个处子.九王爷原來在床上如此不济吗.”男人低呼一声.满意的呻吟起來.然后戏谑的说道.

    边上排队的男人们听到他的赞叹.再也忍不住.纷纷眼冒绿光.围了上來.对着菱姬上下其手.

    撕裂的疼痛还沒有过去.菱姬就感到无数双手在她身上游走.胸前的丰盈被人揉搓着.很快.有嘴凑了上來.含住那蓓蕾又咬又吸；腰上、腿上.带茧的手流连不去.又摸又捏.带着微微的疼痛.火热的熨烫.

    但是她的神经却全部集中在了那下身撕裂的疼痛上.

    男人毫不怜惜的在她身上运动着.在她柔嫩的体内横冲直撞.每一下都是那么用力.那么狠.仿佛真的要贯穿她一般.每一下.都让她的疼痛增加几分.

    被绑缚的双手因为挣扎被勒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淋.但是.所有的疼痛都不及那一下一下撞击带來的痛.

    菱姬痛不欲生.挣扎不开.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身体开始变得麻木.耳边那些男人的淫笑声渐渐远去.意识逐渐消逝.

    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变得模糊不清.“白烨......”一声呢喃之后.菱姬昏了过去.

    还在驰骋的男人却毫无所觉.又快又狠的律动着.直到一股快感袭來.颤抖着释放在她体内.才满意的退出.

    这个男人一退出.很快早已等候在一边的另一个男人提枪上阵.野蛮的进入.疯狂的抽送.丝毫沒有因身下女子的昏迷而有一丝的怜悯和停顿......

    菱姬是被喉咙里的疼痛弄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男人雄赳赳的下身挺立在她嘴边.看到她睁开眼睛.男人嘿嘿直笑.“小美人.我实在等不及了.”说着捏住她的下颚.在她惊恐万状时.进入她嘴里......

    菱姬双眼圆睁.满脸苦痛.身边的男人们扔在肆虐.而她的脑海里却只剩下一片空白.记忆深处.那个清越好听的声音不断的响起.“阿菱.可愿意随我回京城.我会永远照顾你的.”

    “我会永远照顾你的.”

    “我会永远照顾你的.”

    ......

    天明时分.來换班的侍卫见曾平安躺在门前睡得香甜.便觉不妙.一人上前将曾平安扶起來.一人已经冲进了房间.

    “人不见了.”

    一盆凉水让曾平安醒了过來.曾平安看着面前的三位兄弟.当即反应了过來.

    心中一紧.暗骂自己美色当前.就沒有了往日的警觉性.

    “是自己跑的还是被人掳走的.”

    “我刚才检查了她的房间.沒有打斗、沒有挣扎.床铺上干干净净.沒有睡过的痕迹.显然是自己跑的.”

    “她肯定是又回京了.”

    “糟了.韩队长他们回去就是因为周统领说京城外有动静.她这样冒冒失失的独自跑了.万一......”曾平安想到韩驭临走之前说的话.心中一沉.

    “你还担心她的安慰.”一名兄弟讽刺道.

    曾平安面上一红.知道是他自己误事.第一次负责任务就出了这样的事.看來再柔弱的女人也不能小看了.收起心中才所有的情丝思.曾平安暗笑自己.

    “先不说了.还是赶紧去找吧.”曾平安恢复了冷静.“分头去找快一点.谁先找到的.发信号.”

    四人分四路往京城的方向找去.

    很快.曾平安发现了一些熟悉的痕迹.岳家镇西面的山林中.有大批人马休息过的痕迹.曾平安心中一跳.这里离京一百多里.周围根本就沒有大军.这些痕迹会是谁留下的呢.

    下一刻.曾平安就听到林中似乎有动静.心中一动.循着声音找去.

    重重树影后面.暖暖朝阳中.那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曾平安小心翼翼的接近.拨开树枝.却看到草垛下面.一个娇小的人影微微颤抖着.

    那是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待到看清她的脸后.曾平安却是浑身一震.那人正是他在找的菱夫人.

    只见她浑身赤\裸躺在那里.衣衫四散碎裂.裸露的肌肤全是青紫的痕迹.头发凌乱沾满草屑.双眼紧闭.面上全是泪痕.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什么.下半身、腿上、以及身下的稻草上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昨夜还巧笑嫣然的女人.此刻却仿佛破布娃娃的一般.被人丢弃在这里......

    曾平安眼睛一红.脱下外袍轻轻的走了过去.将昏迷中依然惶恐不安的菱姬整个的包裹起來.紧紧的抱在怀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这时.他才听清她的话.“不要.不要过來.不要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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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熙王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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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越天元九年底.京城发生了惊天巨变.

    两朝重臣.丞相洛恒以谋反之罪被下了狱.洛家在外的三子被通缉.而贵为九王妃的洛家千金也被九王爷大义灭亲的抓了起來.暂时关押在王府水牢.

    此事一出.朝野振荡.京城议论纷纷.

    各地士子纷纷联名上书.为丞相求情.一时.大越整个沸腾了起來.

    墨色的浓云滚滚而來.挤压在天空.掩去了漫天夕阳彩霞的如血猩红.沉沉的.仿佛要坠下來一般.呼啸的寒风叫嚣着.怒吼着.在这一方天地中肆虐.

    山雨欲來风满楼.

    暮色四合之际.雷鸣般的声音仿佛从地底觉醒的野兽冲破最后的束缚一般.那么沉重.随着寒风呼啸.浓浓的杀机铺天盖地而來.

    “有人攻城.”随着一支铁箭闪电般插上城楼.一声惊吼仿佛撕破天地一般.从东城门滑向皇城内苑.

    战鼓雷动.战争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忽然爆发.

    战马的嘶吼声和喊杀声响彻天际.短暂的慌乱之后.城楼上的大越军恢复了镇定.在将领的指挥下严密的防守起來.

    而皇城内的议事大殿中.被忽然召集而來的大臣听到这个惊天消息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永熙王如此大逆不道.竟然敢领兵逼宫.”兵部尚书赵大人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大军就在外面.赵大人还不相信吗.”皇上的声音冷如寒冰.面上仿佛罩着一层冰霜一般.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可是.永熙王不是在宫中吗”赵大人的话还沒有说完.却看到御座之上的皇上面色阴沉.乌云密布.当即噤声.不再言语.

    “皇上.永熙王只有区区四万兵马.末将愿带兵出城.生擒永熙王.”老将军冯西远站了出來.虽然两鬓斑白.但是豪气干云.威武不凡.

    皇上面色终于好看了一些.“冯老将军稍安毋躁.”

    “报.”殿外一声传报响起.

    “宣.”

    一名身穿轻甲的士兵奔了进來.“启禀皇上.九王爷來报.西、南、北三门防守布置妥当.可保无虞.九王爷亲守东门.正和叛军交战.”

    “战况如何.”

    “因我方兵力分散.防守颇为吃力.”

    “再探.”

    看着那士兵奔出大殿.殿中又开始议论纷纷了.皇上却忽然扔下一殿的大臣.径直离开了.

    看着忽然甩袖而去的皇上.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是有什么打算.但是想到东城门有九王爷亲自坐镇.那么该是沒有问題的.

    就在大臣们心中宽慰的时候.又有士兵满身是血的奔了进來.“皇上.皇上.东城门破了.”

    随着这一个惊恐的声音.大殿中再次沸腾了起來.

    “九王爷呢.东城门怎么会破了.”那士兵被老将军冯西远一把揪住.快要喘不过气來了.

    “九王爷退回了京城.”

    “城门怎么会破.”冯老将军怒不可恕.双眼圆瞪.铜铃一般.

    “有奸细”那士兵话还沒有说话.就被冯老将军扔到地上.

    老将军满面怒容.一甩袍袖.“老夫倒要看看.这叛军如何了得.”说完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大殿.

    皇上不在殿中.老将军离开.无人敢拦.况且这时候.大家反而希望这位军中老将能去主持一下大局.连九王爷都退了回來.难道.这天真的要变了.

    大殿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开始往殿外跑去.

    而京城内.家家房门紧逼.叛军入城之后并不扰民.而是直奔皇城.

    但是.就在这空旷的大街上.看似无人的天街之上.无数箭羽横飞而出.生生拦住了叛军前进的脚步.

    一座华丽的府邸飞檐楼上.一身甲胄的白烨微笑着看着大街小巷中.箭羽如蝗.鲜血喷溅.刚才还嚣张悍勇的叛军眨眼间死伤过半.

    叛军将领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儿.下令后撤.但是.厚重的城门却在这一刻轰然关上.

    “好一招关门打狗.”一个带笑的声音响起.

    白烨赫然回头.正对上一身龙袍的皇上激赏的眼.

    “臣弟参见皇上.”

    “免礼.起來吧.”皇上上前一步.将白烨扶起.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面前的杀戮.

    “找到人了吗.”白烨丝毫不担心街上的战局.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还沒有.不过.逃不掉的.”皇上脸上阴郁一片.这永熙王.趁洛恒谋反案引起的动荡起兵谋反.简直罪不容诛.当初他就不该心软留下他那个祸害.

    大越王朝天元九年十二月二十三.大越都城爆发了一场惨烈的战乱.史称“熙王之乱”.

    大越永熙王勾结梓桑国.起兵四万.里应外合.攻入京城.但是却被早有准备的皇上和九王爷瓮中捉鳖.四万人马全军覆沒.

    大越京城所有的大街小巷.全部被鲜血清洗了一遍.很长一段时间.下雨的时候地面、墙体上都会漾起淡淡的红色.浓浓的血腥气整整一个月飘荡在京城的上空.

    而这次叛逆的逆首永熙王却是在皇宫地道里被发现.皇上震怒.将永熙王夫妇、容太妃打入天牢.同时下令捉拿不被世人所知的永熙王之子.白冉.

    原本还有一丝期望的永熙王在得知从小就被他偷偷送走的儿子白冉也被抓到的时候.终于在狱中疯了.

    容太妃自缢身亡.永熙王夫妇一杯鸠酒.了却残生.而白冉.在被关押了一个月之后.终于还是病逝狱中

    熙王之乱.落下帷幕.

    而远在东北边陲郑国王府中.议事厅门紧紧的关闭着.

    厅中三人围桌而坐.一人端坐上首的位置上.年仅不惑.身材壮硕.仪表堂堂.眼如雄鹰一般锐利.薄唇轻勾.不言不语.却有一种天生的上位者气度.

    下首两人相对而坐.一个中年人.做文士打扮.衣料普通.带着笑.大冬天的手中一把折扇.倒有点风雅的样子.另一个.是个二十几岁的男子.面目英俊.目如朗星.表情淡漠中带着孤高和不可一世的傲气.

    “看來永熙王真是不成器啊.”那上首之人将手中的消息递给那中年文士.

    “嗯.烂泥扶不上墙啊.枉费王爷如此鼎力相助呢.”中年文士说话间已经将手中的东西递到那年轻男子手上.

    “这白烨果然不能小觑啊.”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别扭感觉.听口气不似大越人.

    “三王子还得感谢他呢.如果不是他.你二哥会兵败而归吗.”上首之人哈哈大笑着说道.

    “接下來我们怎么办.”那男子并不理会他.径直问道.

    “不是还有洛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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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洛家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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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暗的天空积云如絮.终于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只一会儿便满积琼枝玉叶.琉璃瓦宝盖顶.都在这银妆素裹中收敛了雍容霸气.天地间入眼皆白.一片宁静.数日前的血腥被这纯净所掩盖.仿佛一切都沒有发生一般.

    洛之意自醒來之后就躺在小榻上.透过那狭小的窗户看着外面纷扬飘洒的雪花.依稀仿佛看见那人眉目如画.温润如玉.丹凤眼中一片宠溺的神色可是那所有的一切却只是镜花水月

    三天三夜.她不哭、不说话、不吃东西.甚至一动不动.一张脸瘦得巴掌大小.更凸显出一双明亮的眼睛.那眼睛里再无一丝往昔的欢欣笑意.幽深一片.如寒潭深渊.让人看不透一丝情绪.

    无数次想起那些美好的画面.又无数次记起那个决然无情的背影.最后.心中只剩下麻木一片.

    身体的疼痛还在继续.但是几天下來.她已经连呻吟也能忍下了.原本以为缺医无药.她一定撑不下去.但是.满腔的恨意如利剑一般化作她的脊梁.支撑着她渡过了那最危险的两日.

    自那日之后.水牢就像被人遗忘了一般.再沒有人來过.更不会有人來救治她.

    锦荷除了默默的流泪.就只能一直守着她.怕她想不开做傻事.连觉也不敢睡.

    可是.沒有.洛之意什么也沒有做.但是锦荷却知道.她的小姐.这次伤的不仅是身.更痛的是心.

    看着实在熬不住的锦荷终于闭上了眼睛.小塌上的洛之意才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累极的锦荷.心中微暖.这时候.至少还有人是关心她、在乎她的.虽然锦荷还只是一个孩子.

    孩子.想到这两个字.洛之意心中又一阵阵的抽痛起來.双手抚上小腹.这里.曾经有一个孩子.和她血脉相连.可是.她还沒有知晓他的存在.他却已经离她而去.那撕裂的疼痛.她永生不忘.更不会忘记.给与她疼痛的那个男人.那个她深爱却也深恨的男人.

    “小姐.”小六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洛之意这才回神.小六子是除锦荷之外唯一出现在这里的人.

    刚刚睡着的锦荷猛然睁开双眼.看向洛之意.见洛之意正看着她.心中一松.赶紧起身.小六子已经拿着吃食进來了.

    “小六子.今天你出去过吗.”锦荷迫切的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小六子是半年前她家小姐意外救回的少年.对小姐.这少年除了感激还是感激.现在更是竭尽所能的帮着她们.

    现在洛之意心中除了满腔的恨意.就是浓浓的担忧.她在那天晚上就冷静了下來.也想明白了.白烨如此对她.一定是和丞相爹爹有关.一定是丞相府出了事.可是.就算丞相府有如何的滔天大罪.他怎么能如此狠心.连她腹中孩儿也不容.那.也是他的骨血啊.

    “还是不能出去.不过.今天.那位小队长将这个交给了我.”小六子说着将一封书信递给锦荷.

    锦荷将那书信递给洛之意.洛之意用眼神示意锦荷打开.

    锦荷打开信封.将信呈到洛之意面前.

    洛之意眼前模糊.费力的辩解着那信上的信息.可是.才看了一半.就惊得面色发青.

    这信赫然是蔚蓝写的.那个伴在她身边时日不长的少年铁卫.

    而信上简单的信息却如晴天霹雳一般.丞相府果然出事了.

    “谋反之罪.”洛之意惊呼出声.“不可能.爹爹忠君爱国.一辈子都在为大越江山、大越百姓操心.他怎么会谋反.”

    这是洛之意这么多天來第一次说话.声音依然嘶哑.

    双手颤抖着将那信从锦荷手中接过來.

    看完之后.洛之意泪如泉涌.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洛之意无声的留着泪.将手中的信纸放在灯火上.看着那白纸黑字在跳跃的火光下化为飞灰.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愤与凄凉.

    她忽然想起大婚前的那个晚上.娘亲责怪爹爹舍不得丞相之位.才害她嫁给白烨.难道.这一次.也是因为这丞相之位吗.可是她不懂.家中就只有爹爹一人在朝为官.三位兄长除了三哥投了军.其他两人都沒有入仕.就是为了避免洛家权力过大.功高震主.沒想到爹娘如此的小心谨慎.却还是被皇上用谋反之罪下了狱.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洛之意冷笑连连.本就被毁的容颜在这冷笑中越发的狰狞恐怖.

    “小姐.你不要这样.”边上的锦荷哭着抱住洛之意.“小姐.一定会沒事的.皇上一定会查清楚的.老爷怎么可能谋反呢.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爹爹官居一品.是文官之首.如果沒有真凭实据.皇上不可能将爹爹下狱.如今这样.恐怕是皇上有什么证据的.”洛之意很快恢复了冷静.仔细的分析着.

    “那怎么办.谋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锦荷害怕得再次哭了起來.

    “小六子.你帮我去问问蔚蓝队长.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沒有被关进天牢.还有.除了我爹娘被抓了.我三位兄长的情况怎么样了.”洛之意相信蔚蓝既然敢私自给她传递消息.就一定是想帮她.不管蔚蓝是出于什么心思.还是得到谁的授意.她现在唯一能得到消息的就是他了.她怎么能放过.

    本就狭小的窗户被落雪堆积.变得更小了.阴暗的天空.只剩下那一线光明了.

    第二天.蔚蓝的消息來了.

    丞相府被封.一府上下一百余人全部被关进了天牢.因为皇上还忙着处理熙王之乱带來的影响.此时居然无暇顾及洛家了.

    但是.对于洛家三位公子的通缉却是一早就下了皇命的.

    大哥洛云廷彼时正在剑云山庄.皇上的人很快赶到剑云山庄.让百里庄主交人出來.皇命难为.百里庄主无奈交出了洛云廷.但是.就在官兵押解洛云廷回京的路上.百里君仪却不顾父亲的阻拦.独自一人去救爱郎.最后.洛云廷逃脱了.百里君仪却被抓了起來.剑云山庄因此被牵连.山庄五百多人.都被抓了起來.而逃脱的洛云廷却不知所踪.

    二哥洛云夕在锦州.却是最早得到消息的.官兵赶到之前就躲了起來.到现在.音讯全无.

    三哥洛云枫在北疆听说洛家出事.不顾北疆王的阻拦.独自回京.刚出北疆.就被官兵抓了起來.现在.正押解进京.

    而她之所以沒有被关进天牢.是因为她九王妃身份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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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全家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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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几个消息.洛之意面上前所未有的凝重.家里.除了大哥二哥.大家都被抓了起來.这事太过蹊跷.洛之意很肯定爹爹绝不可能谋反.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栽赃陷害.

    可是.是谁要陷害他们洛家呢.

    皇上.爹爹和皇上也算君臣和睦.虽然爹爹脾气不太好.对皇上有时候直言不讳.让皇上有点不高兴.但是应该还不至于弄到这个地步.

    不是皇上.那就是政敌.爹爹的存在碍着某些人的利益了.所以.栽赃陷害.除之而后快.

    那么.洛家被除.谁得益最大呢.

    风雪积压.终于将那小小的窗口全部封了起來.最后慢慢变成了厚厚的冰层.晶莹剔透.却再也看不到外面的天空.

    水牢中墙上火光依旧.但是却驱不散洛之意身上的冷意.她和锦荷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裹着小塌上唯一的一床被子.抵御那无情的寒冷.

    “小姐.我们要被关到什么时候啊.”锦荷眼中的害怕落在洛之意眼里.让她心中也跟着沉沉的.

    “估计皇上很快就会有旨意了吧.不过”

    不过.等待她们的却是更糟糕的情况吧.

    谋反.从來只有死路一条.

    “小姐.会有人救我们吗.王爷会救我们吗.”锦荷刚刚说完就后悔了.忐忑的看向自家小姐.却见她面无表情.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锦荷噤了声.再不敢说话.生怕不小心说了什么又触到自家小姐心底的伤痛.

    水牢再次沉寂了下去.

    时间慢慢流逝.水牢中的池水已经结上了薄薄的一层冰.让水牢中寒气更胜.相互依偎的两人看着那跳跃的火光.却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牢门忽然响了起來.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小六子裹着寒风钻了进來.

    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小六子这才对洛之意见礼.“小姐.”自从看到白烨是如何对待洛之意之后.小六子再不叫她王妃了.

    “今天有什么消息吗.”

    洛之意问完之后却见小六子面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心中不禁一沉.“是不是皇上有旨意下來了.”

    早晚都会发生的事.如果不是熙王之乱的话.这旨意早就下了.

    “今早皇上下旨.丞相谋反证据确凿.七日后午时三刻.丞相一门一百多人午门斩首.”

    洛之意只觉耳边惊雷炸响.头脑中瞬间一片空白.眼前一黑.软倒了下去.

    “小姐.小姐.”锦荷大惊.小六子也顾不上礼数.赶紧上前帮锦荷扶住洛之意.掐人中.拍脸颊.

    洛之意很快转醒.眼泪簌簌落下.心中揪起的疼痛起來.

    “午门斩首.”洛之意低声呢喃.看向小六子.“为什么沒有审就定罪了.”

    “这小六子也不知道.”

    洛之意颓然的放开小六子的手.眼泪如雨而下.心中又急又恨.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來.身上本就沒有好的伤痛这时候仿佛忽然全部发作一般.巨大的疼痛铺天盖地而來.

    忍了这么多天的她终于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痛苦的呻吟伴着悲凉的呜咽声从她嘴里溢出.仿佛绝望的小兽一般.被毁的容颜几乎扭曲起來.伤痕下青白一片.在火光的照耀下越加的骇人.

    “不行.我不能呆着这里.我要去救爹爹和娘亲.”洛之意说着就推开锦荷.挣扎着要站起來.但是.一动.浑身的伤痛却让她颓然倒了下去.

    身上的痛又加剧了几分.但是.洛之意却咬紧牙关.再不哼一声.虽然冷汗直冒.却硬是挺直着脊背.“锦荷.扶我起來.”

    “小姐”锦荷带着哭腔的声音想要劝阻.但是看到自家小姐那冰冷锐利的眼神.到嘴边的话也给咽了下去.

    “小六子.我要出去.”洛之意的声音虽然依旧嘶哑.但是却万分的坚定.不容置疑.

    “可是.就算出了这扇门.院子里还有铁卫守着.小姐.你还是出不去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出去呢.”洛之意眼底都是执拗神色.

    这么多天.洛之意第一次走出这扇关着她的水牢大门.外面寒风呼啸.天地一片昏暗.入目一片雪色.天空中黑云堆积.层云翻滚.漆黑的乌鸦尖叫着振翅高飞.黑光一般冲入寒风.滑入天际.寒冷的风雪刺骨而來.洛之意不禁微微眯眼.却始终看着那暗沉的天空.“爹爹、娘亲.一定要等我.”

    轰的一声巨响.狂风陡然卷起.将院外一棵参天大树折断.断了的枝丫呼啸飞起.狠狠的砸向水牢外面那扇大门.院中所有的铁卫霎时都看向站在水牢门口的那个单薄女子.

    一身褴褛.半边脸上残破不堪.骇人至极.

    可是.白烨的铁卫是什么人.那是上过战场.浴血生死的汉子.片刻的愣神之后.很快.将洛之意围在了水牢门口.虽然刀未出鞘.但是.却明明白白的告诉洛之意.不能再往前走了.

    “我要见白烨.”洛之意的眼神凌厉如同冰雪.霎那间让面前沙场百战的铁卫觉得浑身一冷.

    “王妃请进去吧.王爷要见的话自然会來的.”其中一名领头模样的铁卫面无表情的对洛之意说道.

    小六子和锦荷都看向洛之意.却见洛之意毅然往前走去.

    “站住.请王妃回去.不然.休怪我等无礼了.”那铁卫终于抽出腰间的大刀.指着洛之意.

    其他人也纷纷抽出武器.一时间.寒光闪烁.照在洛之意骇人的面孔上.越发的让人心底发寒.

    洛之意仿佛沒有听到、沒有看到一般.脚步不停.依然向前迈去.

    “我要见白烨.”这句话说完.洛之意的胸口已经触上那寒刀.那铁卫心中微惊.手一抖.将刀后退少许.看着眼前曾经倾国倾城的女子.如今落到如斯模样.他忽然说不出话來.东三城外的海上.他曾亲眼看到这个女子数次沉入深海.疯了一般要将王爷救起來.转眼.三个月过去了.曾经生死不离的两人.此时却面临着这样的境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柔媚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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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一定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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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我要见王妃.”是宛平郡主连若水.

    “请郡主不要为难小的.沒有王爷的手令.谁也不能进去.”门外依然是层层守卫啊.

    但是.很快.门还是开了.所有人转头看去.寒风卷过.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如棉如絮.宛平郡主白衣胜雪.束腰广袖.外罩厚厚的雪白狐裘.墨发轻挽.手执一方令牌站在门口.

    洛之意嘴角扯起一抹淡笑.淡如云雾.

    连若水却已经看到了院中的情况.当她看到一身狼狈.面容被毁的洛之意时.眼中露出一丝惊骇的神色.接着美目一眨.两行清泪落下.映着无双雪颜.越加的楚楚动人.

    漫天飞雪中.一名女子宛若寒月.衣着华贵.高洁如莲.站在彼端.另一名女子形如鬼魅.衣衫褴褛.一身狼狈.站在此端.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却是相对无言.

    “王妃姐姐.怎么会这样.”连若水在身后婢女的搀扶下.快步走到洛之意面前.颤抖着手握住洛之意的手.却发现入手全是布帛.低头看去.入眼的却是洛之意用布条包裹着的十指.

    “郡主來了.”洛之意的声音虽然嘶哑.但是语气却淡定从容.

    听到洛之意的声音.连若水泪流满面.“烨哥哥怎么可以如此对你.”

    洛之意心里一阵剧烈的收缩.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冻结一般.汹涌的恨意伴着这疼痛从心口蔓延开去.直至四肢百骸.指尖发梢.原來.只是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依然会这么的痛.这么的恨.那痛、那恨.直到沧海桑田.天涯尽头.

    “郡主能帮之意一个忙吗.”

    “王妃姐姐请说.若水尽力而为.”连若水面上满满的全是怜悯的神色.

    “郡主.之意现在是罪臣之女.已经不是什么王妃了.”洛之意现在已经不想和白烨再有任何的牵扯了.“之意想要见九王爷.但是.郡主现在也看到了.之意出不去.还烦请郡主帮之意传个话给九王爷.”

    “王妃姐姐.在若水心中.你就是九王妃.谁也不能代替.”连若水坚持.洛之意也不和她纠缠这个问題.只是用那黑亮的眼睛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王妃姐姐放心.若水这就去传话.”

    看着连若水來而复去的身影.洛之意眼中寒芒闪过.白烨是她最后的期盼了.可笑.如此恨着那个男人.到了关键时刻却只有那个男人能帮她.洛之意苦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看着院门.

    “王妃.既然宛平郡主已经去传话.那么.请王妃进去吧.”那铁卫收起手中的大刀.对洛之意说道.声音中有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恭敬.

    洛之意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三十几岁.脸膛微黑.长的倒是端正.一身正气的样子.

    洛之意微微欠身.“刚才.多有得罪.”说完之后.转身进了水牢的大门.

    水牢大门砰的关上了.接着锁链声响起.这一次.连小六子也被关了进來.

    锦荷和小六子都担忧的看着洛之意.最后还是锦荷出了声：“小姐.王爷会來吗.”

    “不知道.”是的.她心里其实一点儿把握也沒有.“但是.我一定要见到他.”

    漫天飞雪飘飘扬扬.今年冬天.真冷啊.

    很快.门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妃”那声音苍老.却又亲切.正是王府的管家庆叔.

    门很快开了.庆叔一身厚重的棉袄站在门口.看到水牢中傲然站立的洛之意.老脸上全是怜悯的神色.

    “庆叔.郡主呢.是王爷有吩咐吗.”沒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洛之意心中越发的沉了.他.还是不來见她.

    “王妃.郡主已经回去了.王爷.政务繁忙.所以”这样的接口庆叔都觉得难以说服自己.何况.心思玲珑剔透的洛之意呢.

    洛之意低低的笑了起來.直笑得浑身颤抖起來.

    庆叔几人看着洛之意笑得癫狂.都担忧的望着她.锦荷更是上前将洛之意抱住.“小姐.你别这样.小姐”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洛之意嘶哑的声音在水牢中越发的悲凉仓惶起來.

    艰难的将脖子上的一件物事取了下來.转身递给庆叔.“把这个交给他吧.”

    庆叔接过來一看.却是一枚玉佩.玉质通透.那花纹却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了.这是当年倾妃娘娘的东西.临死之前留给白烨.说是将來给白烨的王妃的.

    庆叔当即瞪大了双眼.他沒有想到.这玉佩居然在为王妃身上.王爷既然把这玉佩给了她.那现在这样.又是为何.

    庆叔满脸凝重的离开了.

    夜.深沉如墨.水池中寒气缭绕升起.小六子终是被放了出去.水牢中只剩下洛之意主仆两人.

    冷.很冷.巨大的疼痛在这样的寒夜也被冻得麻木了.两人都睡不着.相拥无言.

    墙上的火把噼啪一声响.两人一惊.抬头看去.那跳跃的火光沒有丝毫的温暖.

    水牢门外链条哗啦作响.接着水牢门开了.沉沉夜色下.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洛之意瞳孔一缩.是白烨.

    只见他微微抬手.身后跟着的人都退后两步.站在水牢门口.他在走进水牢.

    这是那日之后.洛之意第一次看到他.一身玄色蟒文锦袍.那沉稳的颜色衬着他原本温文尔雅的俊容多了三分魅惑.但是洛之意却只感觉到冷.那森寒让她浑身禁不住的打颤.他身姿依然挺直.犹如一把锐利的宝剑.深邃的眼温柔不在.只剩下一片冷漠.他大步向前走來.沒有一丝迟疑.步伐坚定.一如往昔的果敢.毫不拖泥带水.

    洛之意有些愣地看着他飞快走近.这才知道.他修罗将军之名果然不是假的.这样冷峻的容貌配着修罗将军的名号.当真是名副其实.当初的她.怎么会觉得他对她是不一样的呢.

    “你要见本王.”这是白烨第一次在洛之意面前自称“本王”.声音清越如昔.但是却再沒有一丝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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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请救我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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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意看着变化如此大的白烨.眼中浮起一丝痛色.却转瞬消逝.眼眸幽深如海.千言万语.这时候都只是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问不出來.

    收敛心神.在锦荷的搀扶下.洛之意慢慢起身.下了小塌.跪在白烨面前.低头道：“求王爷救我父母兄长.”是的.所有的疑问都不再重要.所有的伤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爹娘.她的兄长.

    白烨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女人.她的身姿比之以前更显纤弱.看着她恭顺的样子.白烨心中不知怎么的.居然涌起一股涩意.但是声音依然冷漠.“本王为什么要救他们.他们意图谋反.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洛家有沒有谋反.我相信王爷、皇上心中自然有数.”洛之意说到这里.低笑一声.

    “大胆.”白烨冷喝一声.还要再训斥洛之意.却见洛之意俯下身去.“之意一介女流.不知道这些家国大事.但是.为人子女.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兄长去死.请王爷救我洛家.”

    “皇上圣旨已下.本王也沒有办法.”白烨冷冷的拒绝.低头俯视着脚下卑微的女人.

    “之意相信.在大越.王爷想救的人就一定能救下.”洛之意声音嘶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水牢中火光明暗.外面呼啸的寒风仿佛怒吼的野兽.疯狂的透过门缝往里钻.水牢中的三人.一人立.两人跪.谁也沒有再说话.空气在这静默中似乎也凝固了一般.

    半响之后.白烨才弯腰将洛之意拉起來.看着她残破的容颜.笑道：“要本王救洛家.有什么好处呢.”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居然妖治魅惑.再无一丝以往的温雅轻柔.

    “王爷想要什么.”洛之意却仿佛看到希望一般.抓住白烨的衣袖.

    白烨纤长的手指捏住洛之意的下巴.触手凝滑.左右看了看.“本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什么得不到.而且.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本能让本王帮你.”

    两人对视片刻.往昔幸福甜蜜浮光掠影一般滑过洛之意的脑海.眉宇间浮过哀伤.昔日恩爱转瞬灰飞烟灭.就因为这天大的谋反之罪吗.洛之意头一偏.脱开白烨的钳制.

    “王爷.你不是爱着小姐的吗.你不是最疼小姐的吗.你们同生共死过”锦荷跪走几步.抬起泪痕满布的小脸质问着.

    “锦荷.”洛之意厉喝一声.转头对上白烨深邃的眼眸.“相信皇上一定还在为怎么将我二哥的洛商联盟收入囊中头疼.如果王爷能救下我父母兄长.之意一定让二哥将洛商联盟完好无损的交出來.”

    白烨幽深的眼中滑过亮光.这几天.皇上正为洛商联盟头痛.这洛家二公子洛云夕果然是个商业奇才.短短几天时间.整个大越国都乱了起來.物价紊乱.街市上米油等物仿佛一夜间消逝了一般.家家无货.开始还以为是商家借机谋取暴利.但是.查封了几家之后却发现.那些商家是真的沒货了.那米油等民生物资到哪里去了呢.

    皇上肯定是洛商联盟在背后搞鬼.但是.却沒有一点儿办法.

    “那该是皇上头痛的事.交出洛商联盟高兴的也只是皇上而已.本王能得到什么.”白烨看着近在咫尺的残破容颜.嘴角轻扬.

    “王爷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洛之意只想抓住这仅有的机会.

    “不知道看着天之骄女变成最下等的奴婢.会是怎么样的感觉呢.”白烨忽然笑着说道.那神情是洛之意从來沒有看到过的冰冷和戏谑.

    洛之意和锦荷都是一怔.“但凭王爷吩咐就是.”最下等的奴婢又怎么样.只要能救得爹娘的性命.

    “答应得倒是爽快.那本王考虑考虑.毕竟.要皇上收回成命不是易事.”白烨说完之后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多谢王爷.”洛之意再次俯在地上.

    水牢门再次关了起來.

    洛之意却虚脱一般瘫坐在地上.锦荷赶紧去扶.“小姐.你怎么样.”

    洛之意摇摇头.在锦荷的搀扶下.起身躺回小塌.刚才和白烨的对峙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白烨一身强大的气势果然不是好相处的.难得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温润模样.

    “王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怎么能这样对小姐.”锦荷看着洛之意满身冷汗.又是心疼又是不解.

    “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我们沒有看清楚而已.”洛之意淡淡的说完.累极.但是却了无睡意.

    洛商联盟换洛家一条生路.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答应.不过.如果白烨愿意为洛家说几句好话的话.那该是沒有问題的.可是.白烨会帮洛家吗.

    “可是.小姐曾经救过他啊.在东三城.如果不是小姐”

    “锦荷.”洛之意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意.“天家之人是这世上最无情之人.”

    那一碗打胎药让她彻底的清醒了过來.白烨是重情重义.但是.对她却是个例外.

    洛家谋反.按说她是出阁的女子.且贵为亲王妃.就算这是谋反大罪也祸不及她身才是.但是她还是被关到了水牢.

    但是在水牢里白烨却又默许了她沒有被绑到水池中去.同时还默许了锦留在她身边.可是.另一方面.他又默许了菱姬对她的用刑.菱姬毁她容貌.他也只是将菱姬逐出京城.赶回藩地.

    更甚者.她腹中胎儿.何其无辜.他却亲自下令打掉.那可是他的骨血啊.他怎么能那么冷酷无情.

    想到孩子.洛之意的心仿佛再次被人紧紧拽住.无情的撕扯起來.那痛.入骨入髓.让她永生难忘.

    白烨.你无情至此.从此之后.我洛之意和你恩断义绝.

    离开水牢的白烨步伐不再坚定.他放缓步子.慢慢的走在雪地上.雪还在下.将夜色也染上了些许清亮的微光.白烨看着华美殿宇被这纯净的白一一覆盖.将所有美的、丑的.一一遮蔽.可是.雪化之后.丑的依然丑.美的.却还依然美吗.

    不知不觉白烨居然走到了偏院.这是洛之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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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她是洛恒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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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不自觉的就迈了进去.身后有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却不似周炎.转身看去.却是庆叔.

    “庆叔有事.”对这位老管家.白烨总是和颜悦色.

    “殿下.你真的要那样对王妃吗.”

    “她是洛恒的女儿不是吗.”白烨的声音变冷.看向那黑暗中的房屋.以往那里总是有一盏灯.如今只剩下幽黑一片.仿佛恶魔的嘴一般.能吞噬所有.

    “殿下.王妃对你的感情任谁都看得出來.那是真心的”

    “怪就怪她是洛恒的女儿.怪就怪她父亲是当年害死母妃的凶手之一.洛恒已经逍遥了太多年.这世间的荣华富贵.他也享受了太多年.这次的事.就算最后沒有证据.我也不会放过他的.何况.这次证据确凿.”

    “可是.殿下.王妃是无辜的啊.她什么也不知道”

    “庆叔.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白烨忽然打断庆叔的话问道.

    “老奴从殿下出生就侍候殿下.至今二十六年了.”

    “是啊.二十六年了.庆叔.从我知道了那事的真相之后.我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为母妃报仇.就连那人都被我送下去陪母妃了.这世上再沒有谁能阻止我为母妃报仇.”

    “可是.殿下.老奴跟在殿下二十六年.却只有在这一年才看到殿下真正的笑容.才看到殿下真正的开心.真正的快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庆叔”.白烨再次打断他的话.“洛家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殿下”庆叔还要说话.白烨却已经转身拂袖而去.

    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融入夜色中.庆叔重重一叹.“小姐.老奴对不起你.少爷如今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心中只有仇恨.这样的他.怎么可能真正的快乐开心起來呢.而那个能让他开心快乐的人却被他关在了心门之外.小姐.老奴该怎么办啊.”

    雪连续下了好几天也沒有停的样子.整个京城都被白雪覆盖.入目皆白.早上王府下人早早起來扫雪.白烨起來的时候外面已经扫出了过道.

    “殿下.要传膳了吗.”月华一身素雅的夹袄裙装.静若幽兰.走到白烨身边询问.自从被罚过之后.月华越发的小心翼翼.收起了以往的小心思.再不敢有丝毫差池.洛之意的惨状她听说了.想到当初王爷那么的宠她.最后也落到那样的下场.她知道.要眼前之人的恩宠.那么就不能有丝毫的行差就错.

    白烨看着眼前出落得越发美丽的月华.轻叹一声.“再过不久就是月影的祭日了吧.”

    月华沒想到白烨会忽然提到姐姐.一怔.轻嗯了一声.

    白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是吩咐传膳.

    大大的餐桌上琳琅满目.各种糕点小食.当看到中间那碟白色的带着淡淡寒冰瑞雪香味的糕点时.白烨顿时黯然.好看的丹凤眼中幽深一片.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但是周身凑然变冷的气息却让厅中所有人的觉得他们的主子心情很不好.

    轻叹一声.白烨吩咐周炎准备进宫.

    王府门前.马车已经准备妥当.临上车之前.白烨忽然回身对庆叔说：“让白术去看看她.”

    虽然白烨沒有说是谁.但是庆叔却心中明了.当即笑道：“老奴省得.殿下慢走.”

    看着九王府的马车渐行渐远.老管家庆叔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看來殿下心中还是有王妃的.

    早朝过后.白烨跟着皇上到了御书房.

    “皇上.洛之意说可以说服她二哥将洛商联盟交出來.条件是要保洛家六口的性命.”白烨让皇上挥退左右之后对皇上说道.

    皇上坐在书桌后面.闻言抬头看向白烨.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如今她洛家还想和朕谈条件.”

    “皇上.臣弟倒觉得洛之意这条件可以考虑.”

    “哦.”皇上的声音染着一丝兴味.但是看向白烨的眼光却是阴冷的.

    “皇兄该知道臣弟比任何人都希望洛家死无葬身之地.”

    皇上在听到白烨的这一句话之后.脸上的阴冷稍蔼.道：“九弟心中有什么想法不妨道來.”

    “洛商联盟皇兄当然要.但是.洛恒也一定要死.”白烨的声音低沉了下去.“皇兄收下洛商联盟.念在丞相两朝元老.全家发配边疆.整个大越都会认为皇上仁厚.至于洛家去往流放之地的路上.遇到什么不测.那就是天意难料了.洛家勾结外邦.事发之后被外邦灭口也是合情合理的.”

    出了御书房之后.白烨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憋闷.马上大仇得报.母妃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可是.他一点儿也开心不起來.心中闷闷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是那个女人树下独酌.巧笑嫣然的样子.耳边是她轻软悦耳的声音.“夫君.我再喝一小口就好.”可是.转瞬.那娇小的人变成了衣衫褴褛、半面残破的女子.眼中的明亮变得幽深.她的声音再不复美好.嘶哑难听.她跪在他面前.低入尘埃.只求他救她的家人

    “殿下.”周炎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索.

    凝目一看.却是到了倾天阁.

    倾天阁.他的母妃.倾妃娘娘的居所.他六岁以前的家.

    缓步走了进去.院中白雪覆盖.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他是那么的熟悉.这里在母妃去世后再也沒有人居住了.荒废了几年.后來.皇上登基之后才派人将这里重新打扫收拾起來.让这华美殿宇又恢复了往昔的绚烂.可是.这院中.再不会有那倾城佳人随风起舞.再不会有那闻言细语的问候.

    白烨在院中站了良久.这才抬脚往殿中走去.

    “你在这儿等着.”将周炎留在外面之后.白烨独自一人进去了.走过大殿.穿过庭院.直到后院.进入主殿的寝房.那是倾妃娘娘在世时的寝殿.

    白烨走进寝殿.看着房中那巨大的屏风.转过屏风看到那巨大的床.那巨大的衣橱.

    白烨站在屏风前.看着那床.看着那衣橱.丹凤眼中暗潮汹涌.瞳眸几乎变得血红.紧握的双拳格格直响.白烨缓缓走到那衣橱前.拉开衣橱.躬身钻了进去.

    虽然这衣橱看起來巨大.但是白烨身量颀长.圈在橱里却觉得狭小.但是.他还是蹲在里面一动不动.从未关严的门缝里看向外面.这里.只能看到那巨大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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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血腥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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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前的一幕再次重现.

    端庄高贵的天下之母.后宫之主.看似亲切的皇后娘娘.在无数宫人嬷嬷的簇拥下.走进了倾妃的寝房.

    倾妃怀孕一月有余.皇上南巡.倾妃瞒着所有人她有孕的事.等着皇上回來要给皇上一个惊喜.可是.还沒有等到皇上回來.就等來了皇后的迫害.

    “倾妃妹妹.好悠闲啊.”皇后笑眯眯的说完之后.面上换成了阴狠的厉色.“來人.将这yinluan后宫的狐媚子给我抓起來.”皇后一声令下.宫人嬷嬷一拥而上.将不明所以的倾妃按在了地上.

    怀有身孕的倾妃为保腹中胎儿.不敢挣扎.任人将她按在地上.

    “皇后娘娘说倾城yinluan后宫.可有证据.”倾妃恪守妇道.当然能理直气壮.加上一直被皇上保护着、宠爱着.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栽赃陷害一说.

    “哼.证据.这就是证据.”皇后娘娘说着将一张信签扔到倾妃脸上.

    那信落在地上.倾妃看到之后.面色大变.大喊道：“这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看到皇后得意的笑.倾妃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皇上不在.这后宫中.皇后最大.她.已经必死无疑了.

    “我怀有龙裔.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等皇上回來.我要亲自给皇上解释.”

    “大胆倾妃.不仅yinluan宫闱.居然还珠胎暗结.实在罪不容诛.”皇后面上露出狠厉的笑.“來人.先拿了她腹中的孽种.”

    凄厉的惨叫顿时响彻整个殿宇.

    白烨躲在衣橱里.被他三哥点了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母妃被那些人生生的剖开了肚子

    他的眼前只剩下血红一片.耳边只剩下母妃凄厉的惨叫.那血红、那惨叫.伴随了他整整二十年.

    皇后离开之前.将那地上的信签捡起.笑道：“还真是多亏了这洛恒.不然.本宫还治不了这贱人.”

    洛恒.洛恒.洛恒.

    ……

    水牢越來越冷了.墙上微弱的火光似乎也被冻住了一般.再也沒有了跳跃的活力.

    洛之意和锦荷紧紧的抱着一起也不能相互取暖.

    “小姐.你说皇上会答应你的条件吗.”

    “我不知道.皇上下旨七日后行刑.是想将大哥二哥引出來的吧.短短几天.二哥的洛商联盟一定让皇上头痛的.民生不安.如果情况再恶劣下去.那么.会生出怎样的乱子來.谁也不知道.所以.对于洛商联盟.皇上一定是又恨又爱的吧.现在.我将这么诱人的条件开出來.皇上多少会考虑一下的吧.”洛之意的声音也带着些许的不确定.她让白烨去传话也只是赌一把而已.和皇上谈条件.成的话自然洛家有了一线生机.不成的话皇上会更加恼恨洛家.那对洛家.无疑是雪上加霜的.

    “小姐.今天庆叔和白先生來了.王爷会不会将我们放出去啊.”锦荷毕竟还小.这段时间经历太多.小丫头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吧.

    “谁知道呢.那个人的心思.原來我永远就沒有懂过.”说到白烨.洛之意心中不可遏制的疼痛就开始蔓延.她任由这痛流向四肢百骸.让这痛提醒她.女人.太容易感情用事.太容易被甜言蜜语所蒙蔽.

    痛失腹中胎儿之后的洛之意.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都要明白.白烨对她.根本就沒有爱、沒有情.

    按照惯例.她这时候有孕.对她、甚至对洛家來说那孩子就是救民草.可是.白烨冰冷的一声“打掉”就生生的掐灭了洛家唯一的希望.

    孩子.孩子

    痛苦的闭上眼睛.将眼中的泪意逼回.她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还沒有救出爹娘.沒有救出兄长.她怎么能哭.她已经失去了夫君.失去了孩儿.她不能再失去父母兄长.

    水牢外面的铁链哗啦作响.小塌上相拥的两人转头看去.

    门开了.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当她看到洛之意的脸时.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那是一张何其恐怖的脸啊.半张脸除了眼睛几乎都被毁了.从颧骨到下颚.大大的一片.全是狰狞可怖的红.

    很快.那人恢复过來.缓缓走进水牢.洛之意这才看到.來人是白烨身边的月华姑娘.

    “王爷有令.洛之意身为罪臣之女.废除王妃之位.贬为洗衣奴.六日后去洗衣局.”月华说完之后.对洛之意一笑.“两位.现在就跟我走吧.”那笑虽然淡雅.但是洛之意却在她眼底看到些许的不满.是啊.这时候.白烨居然沒有直接休了她.可是.哪又有什么去别呢.

    洛之意和锦荷对视一眼.从小塌上起來.也不说话.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似乎要从对方身上寻求最后的温暖一般.

    洗衣奴.这是王府中最下等的婢女.

    洛之意坐在下人房中.想到她即将面临的一切.心中一片麻木.她现在什么也不在乎.只想父母兄长能渡过这次劫难.

    窗外大雪飘扬.洛之意已经不记得这雪下了多久了.依稀仿佛是熙王之乱过后.这雪就沒有停过了.时大时小.让这一片天空全是纯净的白.可是.那纯净下面又是如何的肮脏不堪呢.

    洛之意冷笑摇头.锦荷却已经将窗户关了起來.

    “小姐.水牢里那么冷.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当心着身子.你毕竟是小产”锦荷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背转身去抹眼泪.

    “不是还活着吗.只要沒有死就好.”洛之意的声音冰冷如霜.却带着三分慵懒的姿态.

    门外响起下人的见礼声.很快.门开了.白烨一身朝服站在门口.

    洛之意转头.两人视线纠缠在一起.却在彼此眼中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谊.

    挥退所有的下人之后.白烨才进房.在洛之意对面坐下.

    “多谢王爷出手相助.”洛之意微微欠身.却并沒有站起.就那样从容镇定的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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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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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烨目光锐利.看着眼前突然间蜕变的女人.心中翻涌的恨意在她清亮却幽深的眼眸中满满转淡.以前只觉得她的眼眸明亮而温暖.让人禁不住的想要靠进.现在.这双眼却只剩下幽深.看不到底的幽深.再无一丝的温暖.

    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很不喜欢.

    可是.当他的视线落在她那残破的容颜上时.曾经的她倾国倾城.容光如皎皎明月.现在心中又升起莫名的感觉.

    庆叔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老奴跟在殿下二十六年.却只有在这一年才看到殿下真正的笑容.才看到殿下真正的开心.真正的快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洛之意看着白烨面色变幻莫定.眸光闪动.洛之意看不懂.也不想懂了.

    “你知道皇上会答应.”

    “王爷既然将之意放出來不就说明了一切了吗.”洛之意看着房中一灯如豆.那微弱的一点儿亮光映在她明眸大眼中.那是她仅有的一丝希望了吧.

    房中两人相对无言.沉默让空气中流转着异常的情绪.半响之后.洛之意才看向白烨.“寒夜深沉.王爷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完之后起身对着白烨微微一礼.下了逐客令.

    白烨心中一窒.眼中冷意弥漫.冷哼一声.起身甩袖而去.

    看着那个芝兰玉树一般的男子拂袖而去.洛之意轻轻的关上房门.转身背靠在门扉之上.眼泪汹涌而出.

    白烨.白烨.那个宠她、爱她的男人.当真消逝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心狠狠的揪起.仿佛被人紧紧的拽住.只要再微微用力.就会破碎一般.

    双手捂在脸上.嘴里终于传出压抑的呜咽之声.那么悲伤、那么凄凉

    步出下人房.满脸怒容冷意的白烨忽然停了下來.那扇轻叩的房门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溢出.在这寒冷的冬夜里.那么悲戚.那么凄惶.白烨的心却在这压抑的呜咽声中.开始茫然.

    报仇.报仇.他要为母妃报仇.只要亲手了结了当初陷害母妃的凶手.他才能让自己的心得到救赎.

    洛之意.别怪我对你狠.怪就怪你是洛恒的女儿.

    片刻的茫然之后.白烨的丹凤眼中一片坚定与狠决.

    大越天元十年正月.就在皇上下旨将前丞相洛恒一家满门抄斩的第三天.逃匿失踪的洛家大公子洛云廷忽然出现.敲响了蒙尘已久的鸣冤鼓.在生受了一百大板之后.浑身是血的洛云廷被抬上了朝堂.

    本來沒有几日可活的洛家迎來了皇上的旨意.刻日三部会审.

    在九王府中的洛之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一瞬的激动之后又很快的平静下來.

    三部会审.那时候就可以看到置洛家于谋反大罪的“确凿证据”了.

    夜寒霜重.洛之意一如昨晚一般.坐在床前.外面.雪渐渐小了.有了停的趋势.这雪.已经足足下了大半个月了.现在却有了停的趋势.是不是.洛家也能迎來一个晴好的天气呢.

    “小姐.大少爷也被下了狱.我们该怎么办啊.”锦荷的声音焦急中透着害怕.

    “皇上沒有审就直接定了洛家的罪.现在大哥的出现.终于让洛家有了一次辩驳的机会.就不知道.这幕后到底是谁想要洛家灭亡.”

    “小姐.老爷他们会沒事吧.”锦荷伴在洛之意身边.两人现在都换了下人服饰.庆叔安排的这下人房又是单独的.只有她们两人.但是周围忽然多出來的守卫.却让洛之意清楚的知道.她还在被软禁当中.

    “我也不知道.这次的事太突然了.先前沒有丝毫的预兆.我也不知道这事的背后.是皇上还是其他什么人.”洛之意忧心忡忡的说道.

    “怎么可能是皇上.”锦荷听了洛之意的话.一惊.压低着声音说道.

    洛之意唇角溢出一抹冷笑.并不答话.

    朝堂上的利益关系她不懂.她只知道.她爹爹绝不会谋反.她们洛家绝不会谋反.现在的这一切.是有人在栽赃陷害.至于这幕后之人是谁.相信还隐在暗处的二哥一定会有线索的吧.

    第二日.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部会审.皇上也会亲临刑部.

    一夜辗转难眠.心中不断闪过爹爹娘亲三位兄长的面孔.他们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眼中满满的全是仇恨

    洛之意再睡不着.披衣起身坐在床前.看着那雪慢慢小了.听着寂静得夜里偶尔的几声犬吠.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可是.她的心却平静不下來.

    晨曦才露的时候.白烨就进了宫.九王府中一如往常的安静.

    雪终于在天明的时候停了.天气开始转晴.一切似乎都向着好的方面发展了.

    下人房里.洛之意却再也坐不住了.來回的在屋中走來走去.看着外面來來往往巡逻的侍卫.洛之意知道.想要出去一趟.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可是.她太想她的家人了.

    锦荷端了早膳进來.看着桌上的小粥馒头.洛之意沒有一点儿的食欲.

    “小姐.你多少吃点吧.你身上的伤还那么严重.你不能自己先垮了啊.”

    “沒事.这些伤都已经结痂了.”

    “我说的不是那些鞭伤”锦荷话说到一半就沒有了声音.

    洛之意哪有不明白的.锦荷说的是她小产的伤.那伤.不仅是身上的.更是心里的吧.

    洛之意咬唇拿起桌上的馒头慢慢的吃了起來.锦荷说的对.她不能自己先垮了.她还有太多重要的事要做.她.不能垮.也垮不得.

    边吃边想着离开的法子.但是.都一一被她否决了.这时候的洛之意比任何时候都恼恨自己不会武功.

    就在洛之意沮丧得猛敲自己的脑袋的时候.忽然.窗口一暗一明.一个身影快速的翻了进來.就在锦荷想要尖叫的时候.洛之意已经捂住了她的嘴.是小六子.

    “你怎么进來的.”洛之意看着小六子伏在地上对着她笑.赶紧起身将窗户关了起來.小六子这才站起來.

    “小姐.”

    “是蔚蓝侍卫帮着我进來的.”

    “蔚蓝呢.”

    “他还在外面缠着那些侍卫.”

    “那你”

    “今天三部会审丞相大人.我知道小姐一定很担心.想要去看看.所以找了蔚蓝队长.沒想到他居然答应帮忙.所以我才能进來的.小姐.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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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三部会审

    洛之意将锦荷留了下來，跟着小六子小心翼翼的翻窗而出，躲在院中的花树中，慢慢的移到院子的角落，然后从一处狗洞爬了出去。

    一身狼狈的洛之意在小六子的帮助下，终于出了九王府。

    王府后门，一个穿着大袄的少年正等在那里，看到洛之意和小六子出來，露出微微笑意，当他看到洛之意那毁掉的容颜时，眼中露出痛色，但是很快掩去，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洛之意肩上。

    “王妃......”

    “蔚蓝，我已经不是王妃了。”洛之意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微暖，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

    “在蔚蓝心中，您永远都是九王妃，谁也取代不了。”少年一脸的真挚，眼中清澈如泉水:“积雪太多，行走不易，蔚蓝送王妃过去。”少年说着牵出一匹枣红的骏马。

    小六子搀扶着洛之意上了马，蔚蓝一声“得罪”，也飞身上了马，一抖缰绳，马儿在雪地里奔了起來。

    洛之意到的时候，刑审刚刚开始，三部的大人刚刚入座，而隐在人群中的洛之意并沒有看到皇上和白烨的身影，看样子，估计也是隐在暗处的。

    刑部大堂上，除了三部的大人之外，还有不少其他官员在旁听，而大堂外面，则是不少的寒门学子、士子书生，大家都面色凝重的等待着。

    “带犯人。”刑部尚书一拍惊堂木，会审开始。

    很快，从大堂的偏门，数名兵卫架着几人上了堂。

    几人被扔在堂上，在兵卫的推搡下，几人或跪或爬，被推到在地上。

    几人身穿囚服，当先一人正是丞相洛恒，只见他头发散乱，一身狼狈，囚衣上点点血迹，显然还是被用了刑的，当年的大越第一美男子，如今也是垂垂老矣，风采不再，而他右边，则是丞相夫人晋乐薇，虽然满脸血污，身子微微颤抖，但是却跪得笔挺，一双大眼锐利的看着堂上的官员，嘴角一丝冷笑。

    两人身后，是身受重伤的洛云廷和满脸愤怒的洛云枫。

    洛之意在堂外看着堂中那四人，眼泪不可遏制的再次涌出。

    父母兄长身上的血迹让洛之意心中大痛，那刺眼的红色在她眼前不断的放大放大，直至眼前一片血红，再无其他，心中的痛和恨让她身子开始微微颤抖起來

    忽然，手上一暖，谁的手握住了她的手，那么温暖、那么有力。

    “王妃，你不要这样，你一定要冷静。”蔚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洛之意心神大震，低头使劲儿的掐自己的大腿，那痛很快让她清醒过來。

    抬起头來，她眼中清明一片，却不再看那跪在中间的亲人，锐利的目光一一打量着殿中的官员，一个也不放过。

    堂审开始了。

    人证、物证一一过堂，看着那琳琅满目的所谓证据，洛恒懵了，洛家的其他几人也懵了，连站在堂外的洛之意也彻底的懵了。

    那人证，赫然就是他们府上的管家，而那物证，有洛恒亲笔书写勾结梓桑的信件，有西魏的帅令，有洛家结交江湖草莽的钱银票据......

    看着济济一堂的人证物证，洛恒清明的眼中露出深深的悲戚，这么所谓证据，桩桩件件，是真的要置他洛家于死地啊。

    “这些都不是我洛家之物，不管各位大人是否相信，我洛恒，从來就沒有看到过这中间的任何一样证据，至于人证......”洛恒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跪在一边的管家:“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的陷害我，陷害我洛家，你到底居心何在，你是受何人指使，行如此栽赃陷害之事......”

    洛恒在堂上慷慨激昂的说了很久，一一驳回那些人证物证。

    堂外的寒门学子们听得如痴如醉，仿佛不是來听审，而是來听辩论讲学一般。

    待洛恒说完之后，坐在中间的刑部尚书一拍惊堂木，喝道：“洛恒，这些都是你的措辞狡辩，本官知道你能言善辩，在朝堂上就沒有人能在嘴皮子上占你半分好，可是，如今，铁证如山，你再狡辩也是沒有用的。”

    ......

    洛之意站在外面看着堂上你來我往的争论不休，但是，她脑海中却一片烦乱，她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她却知道，评爹爹的一面之词，是沒有用的。

    证据，怎么会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证据，那些证据件件诛心啊！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洛之意眼睛通红的看着堂中各执一词的众人，最后却见那刑部官员一拍惊堂木之后，三部官员起身离开。

    “看來是去合议或者请示皇上了。”蔚蓝一直握着洛之意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洛之意这才回神，堂上爹爹跪坐在地上，那背影却是无比的萧索，而娘亲依然笔挺着身姿，那么傲然，但是洛之意却分明从那挺直的背影上看到了她嘲笑的神情，整个会审过程，她不置一词，不争不辨，就那样漠然的看着整个会审过程。

    娘亲她是心里明白的，只有爹爹尚且不信，想要一争，娘亲心如明镜，看到那些人证物证之后就已经明了，争亦无用的吧。

    很快，三部官员回到大堂，洛之意知道有了结果，心高高的提起，怔怔的看着那主审的刑部官员，看着他一拍惊堂木，声音说不出的威严冰冷：“罪相洛恒，罔顾圣恩，勾结外邦，图谋不轨，证据确凿，判斩首之刑，株连一族。”

    洛之意眼前一黑，软倒下去，世界一片黑沉，她却感觉无比的清晰，周围人的议论声如潮水一般淹沒了她，身后，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环着她，清澈如水的声音带着三分的焦急：“王妃，你振作起來，还有王爷呢？王爷会救丞相的，王妃......”

    堂中惊堂木再次一响，嘈杂的声音忽然沒有了，洛之意眼前依然一片黑，听到那惊堂木的声音，不知道怎么的，浑身忽然又有了力气，挣扎着就要往前走:“王妃，得罪了。”随着蔚蓝歉疚的声音，洛之意觉得浑身一软，再次倒回他的怀抱，洛之意心中又痛又怒，却听蔚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妃，你不能显身啊！”

    蔚蓝话音一落，堂中那威严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是念你是两朝元老，对百姓社稷多有贡献，皇上仁德，赦免尔等死罪，判流放南疆，永世不得还朝，族中子弟三代不得入朝为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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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该谢的是王爷

    洛之意心中一松，终于晕了过去。

    大堂后面的幕帘之中，一身常服的皇上和九王爷白烨看着整个会审过程，直到宣判，洛家人除了洛丞相开口说话以外，其余三人皆未开口辩驳，但是眼神却正义凌然，特别是丞相夫人晋乐薇，至始至终，都是嘲讽的表情。

    “九弟，这事，你怎么看。”皇上忽然有一种错觉，难道丞相洛恒真的是冤枉的。

    “皇上，那些证据都是臣弟一一搜寻出來的，件件出自丞相府，就连那管家，连下狱之后用了大刑都未召出，而是臣弟手下一名懂得催眠之术的异士将他催眠，才问出了口供，那口供绝无可能是谎言。”白烨对皇上躬身一礼之后，严肃的说道。

    “那就好，此案关系重大，绝不能有丝毫的差错。”皇上看着最近性情稍变的白烨，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那洛之意，你有什么打算。”皇上忽然转移话題。

    白烨一怔，答道：“烨不敢忘记二十年前看到的那一幕。”伴着白烨忽然变冷的声音，皇上面上一松，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你也不要难过了，毕竟二十年过去了，那贱妇也死了十年了，现在，连洛恒也已经马上就要死了，倾妃娘娘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九弟，这么多年，你心中的苦，皇兄心里明白。”

    皇上走到白烨身边，轻拍白烨的肩头，白烨抬头，对皇上微微一笑:“皇兄放心，只要洛恒一死，臣弟心中就再也沒有遗憾了。”

    皇上点点头，再次看向外面的大堂，洛家四口已经被押了下去，大堂外的观审的人也离开了。

    “洛云夕出现沒有。”

    “暂时还沒有他的行踪，但是，洛之意在我手上，现在，洛家发配南疆，他听到消息应该很快就会出现的，毕竟，他不能让他最疼爱的小妹继续留在我的王府。”

    “嗯，对了，颜娜怎么样了。”

    白烨见皇上忽然问起那异族美女，低头答道：“她很好。”

    “九弟喜欢就好。”皇上说完之后，哈哈大笑起來。

    白烨低头，掩去眼中神情，陪笑两声。

    洛家谋反一案终于有了定论，但是，人们的议论却完全变了，三部会审之前，大部分的人都认为洛家可能是被陷害的，皇上下旨诛杀让人寒心，但是，会审之后，证据确凿，但是皇上却免了洛家这滔天的大罪，只是判了个流放，皇上的仁德让百姓交口称赞。

    雪开始慢慢融化了，嘀嗒嘀嗒的雪水从房檐上滴落下來，打在地上，一声声，轻若蚊蝇，但是，躺在床上的洛之意却清晰的听到那声音，一下下，仿佛敲击在她心上一般。

    洛家，就那样完了。

    彻底的完了，再也沒有了翻身的可能。

    半梦半醒间，洛之意浑身发冷，恍惚间，似乎有人站在她的床前，她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想要出声问一问，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甚至连身体，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一般。

    冷，从心底升起的那种冷意，让洛之意终于哆嗦起來。

    忽然，颤抖的她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浓浓的酒香一下子刺激了洛之意嗜酒的神经:“给我酒。”一声呢喃终于溢出嘴角。

    但是，下一刻却觉得手臂上一痛，似被人拉了起來，接着又重重的扔回床榻，一声痛呼徘徊在胸腔。

    “你就只记得酒吗？”清越好听的声音响在耳际，洛之意皱眉，拼命想要睁开眼睛，却是徒劳。

    半响之后，脚步声远去，周围安静地落针可闻，浑浑噩噩间，洛之意再次昏睡过去。

    再醒來的侍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

    睁开双眼就看到锦荷守在她的床边抹眼泪，看到洛之意醒來又惊又喜的，居然说不出一句话來。

    洛之意无力的抬手轻轻的拍拍锦荷的手，苍白的脸上露出安慰的笑意。

    半响之后，锦荷才似缓过來，哭着说：“小姐，你吓死锦荷了。”说着又嘤嘤的哭了起來。

    “好了，沒事了。”洛之意低声的安慰着自己的小丫头:“他是不是來过了。”

    锦荷一怔，这才反应过來，洛之意说的他是九王爷白烨。

    “锦荷不知，但是昨天锦荷去请白先生回來的时候发现房门开着……”

    洛之意沉默了，看來，昨天当真是白烨來过了。

    锦荷起身给洛之意张罗吃食的时候，蔚蓝來了。

    少年一身铁卫服饰，玄色的铁卫服衬得他原本有点稚嫩的脸庞多了一分沉稳。

    “王妃好点沒有。”少年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声音清澈如山泉，让人觉得心中明朗。

    “好多了，昨天谢谢你。”洛之意对这位现在还帮着她的少年心中万分感激，这时候，王府中谁不是捧高踩低，只有这个少年，从第一次出现就是救自己，到现在，大半年这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帮着自己，洛之意心中很是感激。

    “其实，王妃要谢的该是王爷才对，毕竟，是王爷求了皇上才让洛家改判了流放。”蔚蓝笑着低声说道。

    洛之意沉默了，他会求情，是因为洛商联盟吧，洛之意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蔚蓝见她只是冷笑沒有答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昨天还是多谢你带我去刑部。”洛之意真心实意的说道。

    蔚蓝却只是笑笑并不说话，站了一会儿就向洛之意告辞，毕竟男女有别，他不想给她带來更多的磨难。

    看着少年转身走出下人房，外面的阳关暖暖的照在他身上，给他挺直的背影镀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这个少年，是她命中的贵人吧，总是在她艰难的时候出现，默默的帮助她。

    吃了东西之后，洛之意在锦荷的搀扶下，终于下了床。

    “小姐，你要多休息才是。”锦荷对于洛之意现在下床走动很是不赞同。

    “我已经沒事了，只是身体虚弱了一点儿，这样更应该多走动走动。”洛之意说完示意锦荷扶她走出屋子，院中早春风冷，徐徐吹來，但是阳光灿烂，所以在阳光下并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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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流言蜚语

    洛之意深深了呼吸了几下，似乎要将心中积郁起來的所有的烦闷都吐出一般。

    “此去南疆，要走多久啊！”洛之意忽然说道。

    “这个，锦荷也不知道啊！”锦荷毕竟是什么也不懂的丫头。

    “去南疆，车马行的话也要近一个月，爹娘他们徒步而行，那起码要走四个月甚至半年都有可能呢？”洛之意的声音满满的都是担忧。

    “小姐不用担心，不是有二少爷一路暗中护卫吗？”

    “可是，那幕后栽赃之人却是要我洛家人死，会审时那桩桩件件的证据，每一样都是要置洛家于死地，现在皇上赦了洛家死罪，那幕后之人万一不甘心的话，这去南疆的路上……”洛之意的话沒有再说下去，但是锦荷却是背上冷汗淋淋，惶声道：“小姐，那怎么办，就算大少爷三少爷武功高强，但是，也架不住人多啊！况且老爷夫人手无缚鸡之力……”

    “所以，我这才要去感谢王爷。”洛之意说着看向院外。

    下人房周围的严密守卫已经撤了，但是洛之意知道，她的周围一定还有很多白烨的暗卫守着，毕竟，她，现在是白烨抓住二哥唯一的线索。

    “小姐，你真要去感谢王爷，他……”

    对于白烨的无情，锦荷心中是愤恨的。

    洛之意轻轻的拍拍她的手，微笑道：“蔚蓝说的对，他毕竟还是救了我爹娘的性命，我该亲去道谢的。”

    “小姐……”锦荷心中不平，在她眼中，王爷就是无情的侩子手，而杀害的，还是他和小姐的亲骨肉。

    “好了，帮我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去翰墨轩。”洛之意的话不容置疑，锦荷只好扶着洛之意回房。

    洛之意坐到床前，深吸一口气，慢慢的举起手中的铜镜。

    小小的铜镜映不出她的整张脸，但是洛之意还是啪的一声将那铜镜盖在桌上。

    眼中有泪汹涌而出，浑身不可遏制的颤抖起來，这是她这么久以來第一次照镜子，但是，但是，这张脸连她自己看了都害怕，她怎么能顶着这样一张脸活下去。

    “小姐。”身后的锦荷赶紧抱住她，紧紧的:“小姐，小姐……”

    洛之意挣开锦荷，将桌上为数不多的东西统统扫落。

    看着地上破碎的茶壶茶杯，洛之意的手轻轻的抚上脸上的伤疤，那几乎占据了半边脸的伤疤，那么狰狞，那么可怖。

    “锦荷，我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洛之意痛哭失声，颓然跌坐在地上，抓起地上碎片就要往手腕上划去。

    “小姐。”锦荷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就抢洛之意手中的碎片。

    鲜血喷涌而出，在洛之意眼前晕染成大片大片的雪梅。

    锦荷痛呼出声，洛之意这才发现，受伤的是锦荷。

    ……

    午时过后，洛之意安顿好锦荷之后，独自出了下人房。

    锦荷的血终于让她清醒过來，她后悔了自己的一时冲动，她现在哪里还有死的资格，父母兄长正在受难，她怎么能因为容貌被毁就想要了却残生呢？她死了，那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她还要找出陷害她洛家的凶手，她怎么能轻易去死呢。

    洛之意挺直了脊梁，抬头看向天际的白云，天空中白云朵朵，棉花一般，看起來又轻又软，数只飞鸟振翅飞过，洛之意看着片刻之后消失的鸟儿踪影，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早晚我也会离开这里，去过属于我的自由生活。”

    整了整衣衫，洛之意这才认清道路向白烨的翰墨轩走去。

    出了下人房之后，很快遇到府中是丫环下人，大家看到洛之意，具是惊叫一声然后远远躲开，似乎洛之意是可怕的瘟疫一般，洛之意轻咬下唇，眼中幽深似海，无视那些被她容颜吓坏的下人，背影挺直的继续前行。

    “哎呀，真是太吓人了，简直比鬼还可怕。”

    “是啊！我都不敢细看，太吓人了……”

    “今晚我一定会做噩梦的，怎么办啊……”

    “哼，这副鬼样子，居然还敢出來吓人……”

    “如果是我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

    周围的纷纷议论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來，洛之意心中丝丝的抽痛起來，虽然她鼓气勇气走出了下人房，毁掉的容颜也沒有丝毫遮掩，但是，真正面对这流言蜚语时，她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洛之意停了下來，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下人，眼中一片冷然，那些议论纷纷的下人见她目光冷厉如刀，都是一惊，纷纷离开。

    洛之意转身，眼中盈盈清泪滴落，快速的转过角落，径直走进了花丛中。

    手被花丛中的花刺刺中，微微的疼痛让洛之意很快清醒过來，低头看着手上根根尖刺，带着点点鲜红，眼泪终于“啪嗒啪嗒”的落在掌心。

    心中却不断的对自己说，洛之意，不要在意，不要在意，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你还要救爹娘兄长，你还要揪出陷害洛家的凶手，你还要离开这王府，去开始新的生活……

    拔出手掌上的根根尖刺，看着掌心一片刺目的红，洛之意低头将那血色一一吮吸，感到血液丝丝溢满口腔，喉咙里都是血腥的味道。

    洛之意小心翼翼的在花丛中穿行，她还是做不到正大光明的走出去，接受别人或惊骇或惧怕的目光。

    好在洛之意在这王府中终究是生活了一年，这府中都已经被她游了个遍，这会儿在花丛中默默穿行的她当真沒有再被府中的下人发现，到达翰墨轩的时候，洛之意这才仔细的整理的自己的衣衫头发，一切都做得那么一丝不苟，似乎一种仪式一般。

    不过，还沒有等她走出花丛，就听到两名丫头从翰墨轩里走了出來，洛之意认得她们，是月华手下的几个婢女，负责白烨的生活起居的。

    “皇上真是英俊啊！”

    “我觉得还是我们殿下更俊一点儿。”

    “可是那是皇上啊！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啊……”

    “可是殿下也不差啊！而且皇上对殿下那么信任。”

    “说得对，唉！你说现在府里只有那叫颜娜的女人，殿下会不会让她当王妃啊！”

    “怎么可能，颜娜是异族人，就算现在殿下再喜欢她，最多是个如夫人，我看啊！皇上一定会为殿下重新指一门亲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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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真相？！

    原來皇上來了王府。

    洛之意心中一番思量，一咬牙，终是向着两个丫头说的“沉水阁”走去。

    沉水阁是王府中建在府中静水湖上的一座阁楼，是夏日里的好去处，这早春去，却是寒冷了一些。

    洛之意一身下人服饰，将头垂得低低的，这次却是再也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容貌了。

    原來有时候低头并不意味着懦弱。

    但是，洛之意还是被阻在了外面，皇上微服前來，周围当然戒备森严，以洛之意现在的身份，当然是不可能靠进御前的。

    洛之意只得退了下來，守在外面等着。

    但是，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洛之意心中还担忧着锦荷，看着杳渺水波上的那精美楼阁，洛之意一咬牙，转身离开，找到和静水湖相通的灵芙蕖，轻轻的滑入了水。

    二月的天依然寒冷，湖水冰冷，洛之意身子本就孱弱，这会儿寒冰一般的水更是让她不禁冻得身子都要麻木了。

    她深吸一口气，潜了下去。

    沉水阁建的非常之精巧，整个阁楼就像浮在水面上一样，洛之意潜到阁楼下面之后，才浮出水面，小心翼翼的呼吸着。

    头顶上就是沉水阁的临水花榭，那是阁楼中伸展出來的一块，上面遍种奇花异草，也是看风景的绝妙选择，而皇上和九王爷白烨就在这临水花榭上执杯共饮，侍卫却远远的站在阁楼里。

    洛之意轻轻的攀附在临水花榭下的立柱之上，头顶上传來皇上和白烨的交谈声，洛之意凝神去听，却听见这两人谈的赫然是二哥的洛商联盟。

    “你确切洛云夕已经和洛之意联络过了。”皇上的声音严肃威严，就算是和最亲厚的弟弟，也自然而然的有了身为天下至尊的那种卓然与傲视天下的威仪，这就是皇上，身处上位，经久之后必然的一种气质。

    “是的，在这王府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太不开臣弟的耳目，皇上发心，既然您的赦令已下，那么她必然会乖乖交出洛商联盟，他们两兄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兄身首异处啊！”

    “唉！只要洛商联盟也归朕所有，那么，洛家就算真正的倒了。”皇上忽然幽幽的说道:“这一年來，辛苦你了，九弟。”

    “皇兄哪里话，为皇兄分忧是臣弟分内之事。”白烨笑着说道，声音清越好听，带着洛之意熟悉又陌生的亲切。

    水下的洛之意紧紧的抓住木桩，浑身冷的快要禁不住颤抖了，却只能死死的咬紧牙关，她如果有一点儿动静被发现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洛恒能屹立两朝不倒，绝不是好相与的，这一年，你和他周旋也是不容易。”皇上忽然语重心长的说。

    水中的洛之意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是浑身一怔，白烨，和爹爹周旋。

    “其实在那次杖责之刑之前，洛恒还是不太信任臣弟的。”

    “那次也算是个巧合罢了，老五的把戏，反而成全了你的苦肉计。”

    苦肉计，。

    这三个字如晴天惊雷轰然响在洛之意耳边。

    苦肉计，，原來，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沉入死地一般，周围所有的影像，所有的声音全部寂灭，洛之意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间或金星闪烁，让她眩晕。

    上面两人再说什么洛之意已经完全不知道了，脑海中一个声音在狠狠的叫嚣着:“你这个蠢女人，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你。”

    洛之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呼吸渐重。

    忽然，哗啦一声水响，接着后背一痛，脖子一紧，洛之意痛呼之声还沒有发出，人就已经被拎出了水面，狠狠的摔在临水花榭的木地板上。

    “有刺客。”随着一声呼喝，皇上和九王府的侍卫呼啦啦的冲了上來，一边将皇上护卫起來，一边抽出刀剑警戒起來，其他侍卫赶紧四下里搜索起來。

    “不用找了，只有她一人。”白烨清越好听的声音响起，落在洛之意耳中却是比千年寒冷还要冷。

    洛之意狼狈的躺在地板上，后背痛如骨髓，一摸，全是血。

    抬眼看去，只见白烨软剑在手，剑尖一线血色和着湖水滴落，浸入木地板中，瞬间沒有了踪迹。

    “这是何人。”皇上看到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在看到她脸上骇人的疤痕时，心中一跳:“洛之意。”面上又惊又怒，就要发作。

    白烨二话不说，抢过一名侍卫缠在手臂上的鞭子狠狠的抽了下去。

    洛之意大惊之下，下意识的抬手就去挡，火辣辣的疼痛伴随着鞭影落下袭來。

    声声鞭响在临水花榭响起:“啪啪”有声，伴着飞舞的鞭影，鲜血飞溅，衣衫碎裂，翻滚的女子却沒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二十鞭下去，那地上的女子已经成了个血人，纵然这些侍卫见惯鲜血淋淋的场面，但是，这时却也纷纷面露不忍之色，白烨扔下手中的鞭子，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浑身的痛已经变得麻木，洛之意咬破了唇瓣，一双幽深的美目狠狠的看着白烨，眼中浓浓的怨毒就那样赤\裸\裸射向白烨。

    “來人，将这图谋不轨、惊扰圣驾的女人拉下去，关进水牢里。”白烨看着她怨毒的眼神，镇定的说。

    周围的侍卫都看向皇上，有皇上在，白烨的命令就算是王府的侍卫也不敢妄动。

    白烨这才回神一般，看向皇上，单膝跪地：“皇上恕罪，臣弟逾矩了。”

    皇上对着周围的侍卫轻轻的挥挥手:“照王爷的说的做。”

    洛之意被那些侍卫七手八脚的架了起來，但是，一双美目却紧紧的盯在白烨身上:“白烨，居然是你栽赃陷害我洛家。”洛之意声音微弱，但是白烨却是一怔，看向洛之意，面沉如水，却什么也沒有说。

    待到所有人都退下之后，临水花榭又回复了宁静，但是，地上那四溅的血迹，那丝丝渗透如水的鲜血，将临水花榭下面晕染成了到淡淡的粉红色。

    “你救她。”皇上的声音此刻阴冷诡异，转身背对着白烨。

    白烨忽然单膝跪下:“皇上恕罪，是臣弟的人办事不力，才让她跑了出來，还惊了圣驾……”

    “惊扰圣驾是死罪。”皇上的声音淡淡的，但是熟知他的白烨却知道，皇上生气了。

    “臣弟也是为皇兄着想，洛商联盟还沒有完全到手，如果这时候她死了，谁知道洛云夕会做出什么事來，皇上想要她的命，也不急在这一时才是。”白烨赶紧解释道。

    “还是九弟想得周到，是皇兄多虑了。”皇上的声音又回复了亲厚之谊，　拍拍白烨的肩膀:“那她就交给你了，可再不能出差错了。”

    “臣弟遵命。”白烨点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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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醒着才能享受痛苦

    夜色深沉，一弯新月挂在树梢，淡淡的月光仿佛带着三分忧愁，在这冬日的寒夜越发的惨淡。

    大越九王府今晚灯火辉煌，琉璃灯盏璀璨华美，府中最大的前殿，此时宫灯锦绸，鲜亮夺目。

    殿中宴席正欢，珍馐美味、名世佳酿一一呈上，殿中歌舞升平，一片的欢声笑语，只是前端的玉台之上不见宴会的主人，九王爷白烨。

    大殿中一片盛世太平，而王府西侧的水牢，却守卫森严，直属九王爷白烨的铁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小小的水牢守得密不透风，哪怕一只苍蝇想要飞进去都不可能。

    惨白的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投射在一方水波之上，水池的中间竖立着一根铁柱，铁柱上缚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子，月光下，女子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昏迷过去，头发披散着，看不清容颜，但是，破烂衣衫上血迹斑斑，那是无数鞭刑留下的痕迹。

    这时，水牢外面锁链“哗啦”响动，接着“咔哒”一声轻响，水牢的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來，反手将门关好，然后快步走到水池边上，定定的看着中间铁柱上昏迷的人，却再无一丝动作。

    昏暗的烛火下，只见那人身材颀长，虽然是寒冬，却只穿一袭淡色的绣暗纹锦袍，玉冠束发，露出一张温雅俊逸的脸，长眉如春风裁柳，眉下是深邃的丹凤眼，斜飞的眼角让他的温雅多了三分妖治，挺直的鼻，紧紧抿着的唇，无一不精致，无一不恰到好处，那是一种秋雨缠绵，薄烟缥缈的江南韵致，温雅中透着大气，却又带着几分高贵和优雅，男人，居然也可以美得如此让人神魂颠倒。

    不过，此时的他，眼中却寒冰寸寸，看着那昏迷的女人，双拳紧握，甚至有点颤抖起來。

    忽然他一个掠身，身姿如鸿，下一刻已经落在了那铁柱傍边，冰冷的池水很快湿了他的裤子，小腿以下瞬间就感到了有点疼痛的冷冽，这水牢的水果然不一般。

    男子却仿若未觉，缓缓伸出右手将女子披散的头发拂到背后，露出一张残破的容颜，半脸上的疤痕骇人至极。

    此人正是该在前殿的宴会主人白烨。

    白烨的手微颤，轻轻的抚上那疤痕，妖治的丹凤眼中浓墨一般，幽黑一片，眼前浮光掠影一般闪过这一年來两人相处的甜蜜与幸福，那个白雪新梅间，轻歌曼舞的女子；那个醉后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那个日日执壶浅饮，体带酒香的女子；那个温懒庸雅却又时时透着聪慧的女子......

    什么时候，她已经将那身影、那笑容印在了他的眼底心头，挥之不去......

    但是，所有的美好都被六岁那年的凄厉惨叫和恨意滔天的眼神撕破。

    白烨眼中的不明情绪终于被满满的恨意充斥，妖治的丹凤眼中通红一片，墙上明暗跳跃的火光映着一张俊雅的脸却显出几分狰狞。

    手指捏住她的下颚，拍拍她的脸，见她沒有转醒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塞到她嘴里。

    “现在就死了，不是很便宜你。”说完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将那药丸抵进她的喉咙，然后在洛之意身上连点几下，很快看到昏迷的洛之意有了转醒的迹象。

    “醒着，才能更好的享受痛苦。”白烨说完之后满意的看着还沒有睁眼的洛之意痛苦得眉头紧皱。

    白烨袖袍一甩，飞身离开水池，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裤子、靴子，眼中露出不悦的神色，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大踏步的离开了。

    水牢门一关，又恢复了一室宁静，只余那一抹淡淡的月光，照在水波之上，明暗摇曳，光华破碎。

    这时，池中的洛之意才幽幽睁开双眼，浑身火烧火燎的疼痛让她禁不住低声呻吟起來。

    抬头四顾，墙上灯火明灭，鼻端腥臭无比，浑身如坠冰窟一般，冰冷得近乎麻木，短暂的茫然之后，洛之意才想起，她这是又被关进了水牢，洛之意心中涩然，她和这水牢还真是有缘，段段时间两次进入这里，而且一次比一次更狼狈不堪。

    白日里静水湖中听到的一切再次回响在脑海中，洛之意心中凄然，浑身的疼痛却让她无比的清醒，脑海中将这两个月以來的事桩桩件件的细细回想了一遍，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慢慢的，她的眼睛越加明亮，衬着残破的容颜，浑身的血腻，整个人仿佛从地狱爬出的厉鬼一般，骇人至极。

    低头，看着肮脏的水池中摇曳的破碎火光，她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白烨，原來从头到尾，你都在利用我。”说完之后狂笑了起來:“原來栽赃陷害我洛家满门的就是你，堂堂大越亲王，白烨。”

    “好一个大越九王爷，好一个修罗将军。”空荡荡的水牢中回荡着她的声音，她的笑声凄惶而决然。

    早春二月，春雨缠绵，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冲刷着天地间的一切，美好的、罪恶的。

    ……

    从九王府回宫之后，皇上的面色一直阴沉着，坐在御座上漫不经心的看奏折。

    御书房中龙涎香缭缭绕绕，周围侍候的宫人都低垂着头颅，眼观鼻、鼻观心。

    皇上心情烦躁的扔下奏折，手抚上眉头，很是疲累的样子。

    站在一边的潘总管，上前小声的说道：“皇上，要歇息一会儿吗？”

    皇上沉默着，半响之后才低声道：“不用了。”说完之后，再次坐直身子，拿起奏折看了起來，可是，那些字却完全入不了脑子，只好徒劳的放下奏折，问道：“华阳卫有消息沒有。”

    潘总管胖胖的身子一震:“回皇上，刚才华阳卫才传來消息，北疆王似乎有动作。”

    “北疆王，。”皇上声音越发冷了，一身威仪让人禁不住想要匍匐在地。

    “是的，华阳卫刚才传來消息说，北疆王私底下居然养了一支五万人的精兵。”潘总管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皇上的脸色，终是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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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洛家谋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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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万。【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皇上赫然抬头，看向潘总管，面上阴云密布。

    “是的，那五万人马北疆王藏得很深，华阳卫花了三年时间，才查到他们。”

    “这五万人马不是少数，北疆王把这么多人马藏在什么地方。”这才是皇上疑惑的地方，五万人马放到哪里都是大数目，怎么可能瞒过他的耳目这么久。

    “这，这五万人马散在北疆四地，身份不一，其中最大的一队有近两万人，是盘踞在北疆贺野山的山贼。”潘贵满脸担忧的说道。

    “北疆王。”皇上沉声喝道，沉默片刻之后，对潘贵下:“下旨将战悯招回來。”

    “皇上，这事，不用九王爷吗？”

    “九弟梓桑一战回來还沒有好好歇息，再说，朕需要更多的武将來护卫我大越疆土。”皇上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莫测，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冷。

    “皇上说得是。”潘总管低头敛目，恭敬的说，在皇上看不到的地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色:“皇上，九王爷回京之后，这兵符还沒有交上來呢？”

    皇上转头看向窗外，半响之后道：“传兵部尚书和侍郎來见朕。”

    “是。”潘总管低头应是，慢慢退了出去。

    ……

    洛之意惊扰圣驾再次被打下水牢的消息在王府不胫而走，白烨知道之后震怒异常，将府中一竿议论纷纷的下人一顿严惩，将消息掩了下去。

    水牢里，依然如旧，洛之意醒了之后就再也沒有了困意，忍受着浑身火辣辣的疼痛，等待着天明。

    当晨曦破开黑暗时，水牢门开了，白烨就出现了。

    他穿着重紫的朝服，头戴金冠，脚上穿着长靴，靴子绣着精致的祥云银纹。

    他面容俊逸，鼻目深邃，容色温雅柔和，仿佛还是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他踏着果敢的步伐走了进來，身后侍卫环绕。

    站定在水池边，一双丹凤眼沉静无波，看着水池中狼狈不堪的女人。

    洛之意明亮的眼睛从散乱的头发后面看向白烨，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目温润，但是眼中深沉，目光冰冷，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缠，一个怨毒、一个深邃。

    白烨一挥手，身后的两名侍卫跳进池水中，手脚麻利的将洛之意从铁柱上解下來。

    白烨并不说话，转身往外面走去。

    侍卫架着洛之意快步跟上，洛之意不知道白烨想要干什么，但是却万分冷静，她已经这样了，还能更糟糕吗。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洛之意和锦荷住的下人房走去。

    下人房外面的院子里，侍卫环绕，将下人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白烨站定在院中，两名侍卫将洛之意扔在地上。

    “小姐。”一声惊呼响起，洛之意抬头，才看到锦荷一身狼狈的跪在不远处，正挣扎着要靠进她。

    洛之意心中愤恨，转头看向站在面前不远处的白烨。

    “你想要干什么。”嘶哑的声音难听如鬼魅。

    “洛商联盟。”白烨声音依然清越好听，但是落在洛之意耳中无疑是催命魔音。

    望着他带着三分妖治的丹凤要，洛之意狂笑起來:“看來王爷在之意的房里沒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啊！”

    “你别忘了，你的家人现在还在天牢，你真的以为皇上下旨将洛家流放南疆，这一切就结束了。”白烨走到洛之意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凑近她:“你昨天惊扰圣驾，皇上说不定会再次下旨，改判洛家一个图谋不轨，意图谋害圣上的罪名呢？”

    洛之意一甩头，挣脱他的钳制，一双大眼满是怨毒的看着白烨：“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爹爹一生忠君爱国，为大越、为百姓，从來就沒有一点儿私心，如今却被你们这些无耻之人栽赃陷害，将一盆脏水泼到爹爹身上，白烨，你恩将仇报。”

    洛之意满腔恨意，声音嘶哑，说完之后复有狂笑起來：“想要洛商联盟，做梦，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将洛商联盟交出來的。”

    白烨看着眼前的女人跪坐在地上，一身狼狈，但是却挺直着脊梁，狠狠的瞪着他。

    白烨沉默半响之后，微微抬手，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主子……”周炎站在白烨身后不赞同的出声。

    “下去吧，我要单独和她说话。”

    所有的侍卫鱼贯而出，很快，下人房的院子里就只剩下洛之意和白烨两人，周炎临走时将锦荷也带了出去。

    两人对峙半响，白烨才轻叹一声:“不管你相不相信，洛家谋反这件事是真的，那些证据是本王亲自搜集的，我沒有栽赃陷害洛家。”

    “哈哈哈哈……白烨，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洛之意冷笑着说道:“我不懂，为什么，爹爹为怕手中权力过大，从來谨言慎行，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行差踏错，不敢让大哥二哥三哥入朝为官，沒想到，到最后，却落到这样的下场……”

    白烨看着洛之意低头自言自语，而后兀自冷笑，心中一缩:“只要你交出洛商联盟，此去南疆的路上，本王自会派人一路护送，不会让你的爹娘在路上出事。”

    “这是王爷的承诺吗？”洛之意忽然抬头看他，眼中潋滟一片，却又无比的锐利。

    白烨点头道：“算是吧，本王言出必行。”

    “哈哈哈哈……”洛之意再次大笑起來:“九王爷，尊贵的九王爷，这是我这一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话，言出必行，哈哈哈……”洛之意笑得瘫倒在地上:“一生一世，永不负卿。”洛之意忽然低低的说道，然后抬首目光如刀的看向白烨:“你就是这样不负我的。”洛之意说完之后开始疯狂的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本就破烂的衣衫被她拉撤得凌乱，露出肌肤上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那鞭痕在她大力的动作下，又开始渗出殷殷鲜血……

    “你干什么。”白烨怒喝一声，上前按住她的手。

    “不干什么，就是让王爷看看你的承诺而已。”

    白烨面上神色微变，放开洛之意，站了起來，转身背对着洛之意，声音低沉：“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难道你真的眼睁睁的看着洛家被皇上改判，洛家一族全数被诛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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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怎么救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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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一晚上都时间，你好好想想吧，是你逞一时之气，自己痛快，还是保洛家一百余口的性命。【138看书网 高品质更新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白烨说完之后居然就那样离开了。

    洛之意瘫坐在地上，看着白烨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开始茫然，是啊！她难道真的能置洛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不管吗。

    半响之后，锦荷从外面进來，哭着上前扶起洛之意，看着她一身的伤痕，更是哭得快缓不过气來了。

    “别哭了。”洛之意忽然有点恼火起來，但是看到锦荷担忧又难过的样子，洛之意心中忽然又觉得过意不去，抱住锦荷：“对不起，锦荷，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救爹爹他们了。”

    两人抱头痛哭。

    ……

    春夜露寒，寒月高悬，洒下一地清辉。

    夜半时分，洛之意所在的下人房悄无声息，一抹黑影鬼魅一般，落到院中隐在暗处，三更响起时，洛之意的房间轻响一声，之后再无动静。

    黑暗中，洛之意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眼中清泪涌出，二哥，终于來了。

    天明之后，洛之意让侍卫去请白烨。

    王府的任何移动哪里逃得过白烨的眼睛，他早已等候多时。

    到了下人房时，洛之意正用过早膳，在窗前坐着，静静的看着白烨走进院子，走到房门前。

    锦荷开门，不甘不愿的给白烨行礼，眼中的愤恨毫不掩饰。

    白烨恍若未觉，站在门口，看着房中那个消瘦的人儿，她身上的伤还很严重，他不知道是什么支持着她这样坐起來，面对他，她从來就是意志坚定的。

    白烨敛下心中诸般心思，走进房间。

    “走下去吧。”白烨冷声吩咐道。

    锦荷却不为所动，反而走到洛之意身后站定，看也不看白烨一眼，但是，小脸上一片倔强的神情。

    白烨皱眉，面上沉静无波，眼神锐利的看向洛之意。

    洛之意怎会不知道锦荷的担忧，小丫头一定是怕她又被白烨欺负了去。

    “锦荷，在门口等吧。”洛之意握了握锦荷的手，脸上露出安慰的笑。

    白烨看着她未毁的半边脸颊，虽然苍白，但是一笑之下仍然让他心中一悸，她从來都是很美的。

    下一刻，洛之意已经转头看向白烨，瞬间另外半面残破的容颜展露眼前，让她整张脸显出三分狰狞來，白烨眼中一沉，见锦荷担忧的走出房间，关上房门之后，才走到洛之意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洛云夕有消息了。”

    “这九王府是王爷的地方，之意的一举一动当然逃不过王爷的眼睛。”洛之意的声音仍然嘶哑，语气里都是嘲讽，眼神幽深的看了一眼白烨。

    “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洛之意看着眼前的白烨，同样的面容，为什么会有这样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一时温文尔雅，笑容宛若春风拂面，一时阴沉如霜，锐目仿佛寒刀利刃……

    随即洛之意又摇头失笑，她怎么忘了，天家皇室之人，最会的就是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面对不同的人戴上不同的面具，只是她愚笨，从來沒有看到那温柔那宠溺只是面具而已。

    白烨见洛之意面色变化不定，眸色渐深。

    “之意交出洛商联盟，王爷怎么保障我洛家人性命无虞得到南疆。”

    “这个，本王会派人一路护送，决不会让洛家人出一点儿差池。”白烨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希望这次王爷真的能说到做到。”洛之意冷冷的说道，转头看向窗外，天空蔚蓝，一片晴好的天气。

    “洛家谋反的事，本王问心无愧。”白烨的声音同样冰冷。

    洛之意面上沉静，心中却万般无奈，洛商联盟是她们洛家唯一的保命符，如果交出去，万一事情有变，那时候，洛家再无依凭，那结果，洛之意想都不敢想。

    洛之意知道再无转圜的余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紧紧的捏在手中:“这是我二哥的盟主令，只要有这枚令牌，去往锦州洛商联盟总部就可以就任新盟主。”洛之意抬头，深深的望进白烨的眼中:“只要我爹娘兄长出了京，之意就将令牌交给王爷，王爷堂堂男子，该不会强抢吧。”

    白烨还未回答，洛之意又接着说道：“虽然之意是弱质女流，但是玉石俱焚还是能做到的，到时候，我二哥会做出什么事，之意就不知道了。”

    她的意思是如果白烨强抢的话，她会毁了令牌，到时候，谁也得不到，但是，洛云夕身为洛商联盟的创始人，沒有盟主令，却依然可以让洛商联盟听令。

    白烨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神态傲然的洛之意，忽然觉得心中微苦:“本王依你，不过，洛家其他人可以走，你，必需留在王府。”

    洛之意一怔，定定的看着白烨的眼睛，却发现里面深若瀚海，她什么也看不到。

    “你想怎么样。”洛之意防备的看着白烨。

    “你忘了，本王可沒有休了你，你还是本王的女人，生的时候是，死了，也是。”白烨向前微微倾身，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却让洛之意觉得心底发寒。

    ……

    白烨大笑着回到书房，周炎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关上房门之后，白烨狠狠的将桌上的东西扫落，满地狼藉。

    “昨晚的是谁。”

    “回主子，不是洛云夕，属下带人进去的时候，只有几名洛商联盟的主事，审问过后，都说洛云夕沒有出现，而是飞鸽传书下令营救……”周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洛之意，称王妃吧，她已经被主子废了，称洛小姐似乎也不恰当。

    “再找，一定要找到洛云夕，不然就算有盟主令，皇上也不会放心的。”白烨颓然坐下，他沒有想到洛家老二洛云夕如此狡猾，天罗地网、引蛇出洞，他一概不中招，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但是，却又牢牢的控制着洛商联盟，做出种种让皇上和满堂文武无计可施的事。

    周炎离开之后，白烨转身走到书架旁边，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拨开138看书网册，将那物事摁了下去，随着“喀嚓”一声轻响，墙上的书画后面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铜制小门，白烨走上前，用随身的钥匙打开那小门，暗格里一个小小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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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流放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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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烨将盒子取出坐回书桌，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张泛黄的纸张。//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

    白烨轻轻的拿在手上，白纸黑字，虽然寥寥数句，但是却让白烨双眼赤红，眼中恨意滔天。

    “洛恒，这天下间就只有你才能模仿母妃的字，不是你，还会是谁。”白烨狠狠的盯着手中的信签，滔天的怒意几乎让他控制不住要将那信签撕裂，手指因为用力，轻轻的颤抖起來。

    这就是当年先皇后陷害他母妃的所谓证据，一张所谓的母妃的亲笔书信，可是，谁知道，这信居然是当年的洛恒亲手模仿而來。

    三十年前，倾妃入宫前就已经和大越第一美男子洛恒暗生情愫，两人两情相悦，奈何，最后，倾妃入了宫，凭着倾国倾城的美貌和淡泊孤傲宠冠后宫，可是，倾妃并不快乐，在她心底，始终有那个叫洛恒的书生。

    倾妃一手好字，三分秀雅，三分随意淡泊，还有四分铮铮傲骨，旁人是根本模仿不來的，她的字只在先皇面前展示过，外面沒有她亲笔所写的只言片语，而唯一能模仿她的就只有和她相处两年有余的洛恒，而洛恒在那两年里，也的确模仿了不少倾妃的字，但是沒想到，最后一次模仿却是要了倾妃的命……

    ……

    大越天元十年二月初，罪相洛恒一家以及府上一百余人全部流放到南疆，而被牵连进來的剑云山庄众人也被充了苦役。

    二月依然很冷，但是天气晴好，春光明媚。

    南城门处，数千官兵押着流放南疆的罪相一家缓缓出了城门，离城门不远的街角，一个窈窕瘦弱的身影隐在角落里，头上戴着大大的风帽，遮住了她的整张脸。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双手扶在墙上，看着城门口那几个戴着枷锁，戴着镣铐，蹒跚前行的人，浑身不可遏制的颤抖起來，压抑的呜咽声低低的响起。

    这一次的分别，可能就是永诀。

    “小姐，你真的不去和老爷夫人道别吗？”女子身后一名丫头担忧的说道，一双盈泪的大眼却紧紧的追随着犯人中一道挺直的背影。

    “我现在的样子还怎么去见爹爹娘亲。”女子声音嘶哑难听，颤抖的手抚着自己的脸，掀起的风帽一角，露出女子优美的下巴和花瓣一般的唇瓣。

    “小姐，我们回去吧，出來时间太长恐被发现。”一个清澈如水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蔚蓝，让我再看一会儿，就一会儿。”女子轻声的祈求着，双手紧紧的抓在墙面上，因为太过用力，墙上泥灰纷纷落下。

    直到最后一名官兵也消失在城门口，瘦弱的女子终于痛苦失声，摇晃着身子，靠在墙壁上。

    她似乎要将所有的哀痛、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痛都哭出來一般……那声音呜咽如悲伤的孤兽，彷徨无助，带着深深的绝望和孤寂。

    接着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呕出，身后的丫头和少年大急，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身子……

    春风轻拂，淡淡的血腥气也化在了风中，了无痕迹，只剩下地上点点猩红，刺人眼目。

    ......

    回到九王府的时候已经午时了。

    洛之意身上伤本就沒有完全好，这一番哀伤过度，哭泣发泄之后，回到下人房就昏睡了过去。

    再醒來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屋中一灯如豆，微黄的烛火轻轻的跳跃着，照着屋中一片朦胧。

    洛之意大大的眼睛愣怔的看着那烛火，脑海中全是白日里父母兄长戴着枷锁、镣铐，蹒跚而行的身影……

    两行清泪滑下，渐渐湿了两鬓如鸦色的头发，爹爹、娘亲、大哥、三哥，你们一定要平安。

    ……

    第二天一早，白烨就出现了，他穿着一件天青色锦袍，锦袍用同色绣线绣了精细的蟒纹图案，贵气内敛，外罩同色纱罩衣，玉带镶了翡翠玉，腰间垂下一块祥云羊脂玉绦，脚上穿着长靴，靴子也是绣着精致的祥云银纹。

    他面容俊逸，鼻目深邃，容色温雅柔和，仿佛还是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洛之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也深眸微眯淡淡看着她。

    她一身粗布衣衫，面色憔悴，被毁掉的容颜带着三分可怖，一双美眸幽深而大，看人的时候似能洞悉人心。

    她身上淡淡的酒香依旧，让人不能忘怀。

    白烨站定在下人房的门口，挥退了所有的下人侍卫。

    “九王爷來的还真早，怕我拿着令牌跑了吗？”洛之意轻声的说道，声音中满是嘲讽。

    “洛家已经出京，令牌你该交出來了吧。”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几分不奈。

    “交，我怎么敢不交呢？”洛之意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轻轻的摩挲了片刻，终是放到了桌子上，抬头看了一眼白烨，最后转身背对着白烨立在窗前。

    白烨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玉佩，正反看了看，这是一块好上的羊脂玉，但是却被雕成了令牌的模样，一面是大大的“盟主令”三字，一面是“洛商联盟”四字。

    白烨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人，眼中神色复杂，忽然说道：“这一路去南疆，我的人会好好照看他们的。”

    洛之意闻言，转身，却只看到白烨快步离去的背影。

    洛之意看不懂他的所作所为，片刻之后终是释然，要懂什么呢？反正她是要离开这里的了，二哥会來救她的。

    “想要将我一辈子困在这王府是不可能的。”洛之意低声说道。

    ......

    御书房里，龙涎香阵阵弥漫，宫人低眉顺目的立在四周，皇上坐在御座之上，认真的看着奏折，看到白烨呈上來的令牌，阴郁了多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拍拍白烨的肩头，笑道：“洛商联盟的事，终于可以解决了。”

    白烨却依然皱着眉头，躬身道：“皇上，这要派谁去锦州呢？”

    “你可有合适的人选。”皇上看着白烨，面上笑意淡淡。

    “臣弟这儿倒还真有一人适合去做这事。”

    “哦”，皇上一脸认真的表情:“九弟手下还真是不少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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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含恨的伤害

    “此人叫叶文鸿，饱读诗书，一腔报国热诚，奈何投报无门，臣弟也是偶然和他相遇，见他见识不凡，这才留在府中。”

    皇上起身，走下御座，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那盟主令，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春光正好，叹道：“可是他毕竟人微言轻，怎么能压制得住户部那一众官员。”

    “这个好办，臣弟前去压阵就好，只要有臣弟在，具体事宜交给叶文鸿，相信无人敢为难他就是。”

    “那就让我看看这个叶文鸿吧。”

    ……

    月上中天，清辉满地，院中树影斑驳，黑暗中，一个人影摇晃着走來，侍卫上前拦住，却又立刻跪下。

    那人影慢慢的走到下人房前，毫不客气的推开房门。

    “是谁。”房中响起锦荷的惊呼声，但是下一刻却又毫无声息了。

    那人影走到洛之意的床前，看着床上依然沉睡的人儿，黑暗中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那人却弯腰一按，双手掐上洛之意的脖子。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即使他手上用力，几乎快要掐断她的生机，她也沒有丝毫反应。

    白烨终是恼怒，狠狠的一甩，那洛之意摔到地上，洛之意终于痛苦的呻吟出声，转醒过來，但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他不是敢作敢当吗？什么第一相，什么痴情种，原來也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含糊不清的谩骂声响在耳际:“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还会有谁。”谩骂变成了怒吼。

    接着洛之意觉得身上一重，回魂一般，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容颜，洛之意一惊，下意识的就用手去推他。

    浓浓的酒气充斥鼻端，洛之意不用想也知道白烨一定喝了很多酒，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他的面色，但是，白烨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脖之间，让她心里升起浓浓的惧意。

    “王爷，请自重。”洛之意声音嘶哑，带着三分恼恨和怒意，使劲儿想要将压在她身上、埋首在她颈脖发间的白烨推走。

    “自重。”白烨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起來，不知怎么的，洛之意却觉得那笑声居然比痛哭还哀伤，笑声忽然嘎然而止，寂静的夜里，房间里只听到两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他的手指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流连在她那残破的所在，洛之意浑身一怔，想也不想，抬手就向白烨脸上挥去，黑暗中，一声脆响，惊了两人。

    洛之意沒有想到这一巴掌真的打在了他脸上，愣了一下。

    下一刻，洛之意感到身上一轻，接着布帛的撕裂声在黑暗中响起。

    “你干什么。”洛之意大惊失色，拼命的护住自己光\裸的前身，双脚乱蹬，可是，哪里是白烨的对手，白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整个人压制得不能动弹。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本王。”白烨恢复了清醒一般，冰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还真是怀念你的身子啊！本王忽然觉得，沒有烛火看不到你的丑样子，本王也是很有兴趣的。”说着狠狠的吻上她的唇，一手制住她是手腕，一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起來。

    “看來你真是天生的尤物啊！可惜就是伤痕多了一点儿，本王很想念你如缎的肌肤呢？”白烨说着手上力道加大，那已经不是抚摸，简直就是狠狠的揉捏了。

    “你起來，拿开你的脏手。”嘴巴得到自由的洛之意恼恨的喝道，身上的伤痕在他的蹂躏下痛又加了几分。

    “别忘了，京城去南疆，一去千里，本王可是要花大力气保护他们呢？”白烨冷笑着说完，低头咬上洛之意的肩头。

    洛之意再也不敢乱动，眼中泪水无声滑落:“我现在这鬼样子，王爷不怕以后做噩梦吗？”洛之意惨笑着说道。

    “你以为本王会怕。”白烨说着凑近她的耳朵，轻轻呵气，暧昧至极:“本王这二十年來，夜夜噩梦，沒有哪一天能安睡到天亮，再多一个又何妨。”

    幽暗的房间里，沒有灯火，院外廊下的灯笼微光透入，隐约可见那不大的床榻上两个人影重叠在一起......

    “这一年來，你到底有沒有爱过我。”深埋在心中的问題终于在这时候脱口而出。

    可是，说完之后，洛之意后悔了，她这不是在自取其辱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的吗？”白烨低笑着说完，低头擒住她的唇瓣，辗转厮磨，纠缠不休.......

    洛之意静静的躺着，任由身上的男人在她身上四处点火，他太过熟悉她的身体，很快，在他的挑逗下，她的身体就已经为他绽放。

    白烨扳开她的双腿，毫不怜惜的挺身而入，接着不顾她的干涩，快速的动了起來。

    痛，火辣辣的疼痛从下身蔓延开去，洛之意痛呼一声之后再也沒有了声音，死死的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白烨冷笑一声，看你能忍多久，想到这里，更加用力的挺入，探寻到她的更深处，一双大手在她满是伤痕的身体上游走。

    她是洛恒的女儿，她是杀母仇人的爱女，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在叫嚣着，既然那个男人死不承认，毫无悔意，那么就让身下的女人替他犯下的一切过错恕罪吧。

    想到这里，白烨忽然抽身而出，将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女人翻转过來，重新从后面狠狠的进入，一手揪起她的头发，俯身在她耳边说道：“洛之意，这才刚刚开始。”

    洛之意闷哼一声，被白烨放开，接着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狠狠的深入，一下一下，似乎要将心中所有的恨，所有的怒都发泄出來一般，再也不管身下的女人是什么反应，直到全部释放之后，白烨才放手，任由洛之意跌回床榻，再不看她一眼，转身而去。

    屋外灯火摇曳，映着雪光微暖，寒风一吹，白烨立时清醒过來，头开始痛了起來。

    “殿下，先喝碗醒酒汤吧。”月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候在了外面，手中一个小小的食盒，打开來端出温热的醒酒汤递给白烨。

    白烨皱眉将汤喝完，挥手让她推下，这才对周炎道：“叫铁卫都撤了吧，她身边用暗卫就好，只要洛云夕一出现，格杀勿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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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病入膏肓

    晨曦才露，天色一线鱼肚白，却是带着灰蒙蒙的氤氲。

    洛之意觉得浑身像是被车架碾过一般，所有的痛觉都集中在了下身，感觉小腹坠得厉害，记忆中那撕扯的疼痛忽然翻涌而出，铺天盖地的席卷而來，洛之意不禁痛呼一声，身子一弓，将自己圈得紧紧的，双手无力的抚上小腹，好痛，好痛，孩子，不要离开娘亲，不要离开娘亲……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小姐……”锦荷的哭声在耳边响起，洛之意睁开迷蒙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锦荷泪流满面的小脸，见洛之意醒來，锦荷又是笑又是哭，抱着洛之意:“小姐，吓死锦荷了，锦荷以为，以为小姐要扔下锦荷一个人了……”

    锦荷的哭声终于让洛之意回神，但是浑身的疼痛却又加剧三分。

    锦荷见洛之意面色依然痛苦，用手一抹眼泪，焦急道：“小姐，你怎么样，还痛吗？”说完之后，锦荷回头对着门外喊了起來:“小六子，小六子，快去请白先生來，快去。”

    门外，小六子答应着跑了。

    洛之意静静的圈着，一动不动，嘶哑着声音道：“水……”

    锦荷这才赶紧给洛之意倒水。

    “我到底是怎么了。”喝了水之后，洛之意脑袋里一片迷迷糊糊，只记得她在交出洛商联盟的令牌之后，就病倒了，迷迷糊糊间，似乎白烨來过，似乎他喝醉了，然后……

    洛之意想到这里，头开始隐隐的痛了起來。

    锦荷见洛之意双手捧着头，一脸痛苦的模样，终于又再次哭了起來:“小姐，你已经昏迷一天了……”锦荷才说完，门外传來脚步声，转头看去，却是小六子引了白术前來。

    “白先生，小姐醒了，可是……”锦荷的声音哽咽着，语不成声。

    一身素衣的白术在床边站定，对着洛之意微微躬身:“小姐，白术得罪了。”说完之后示意锦荷将洛之意的手拉开。

    洛之意头痛难奈，手被人拉开，接着腕上一暖，三根手指的温度，却让洛之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却对上白术平静带笑的面容。

    看着那平静的笑容，洛之意心中稍定，静静的让他把脉。

    片刻之后，白术放开洛之意的手，对锦荷吩咐道：“注意保暖和休息。”

    说着转身让小六子跟着他去取药。

    ……

    喝过汤药之后，洛之意再次昏睡过去。

    锦荷守在洛之意身边，寸步不离的照看着她。

    再醒來的时候已是深夜时分，看着趴在她床边睡着的锦荷，洛之意心中钝钝的，牵扯起一丝一丝的疼痛。

    洛之意想要起身，不过，才一动，锦荷就惊醒过來。

    “小姐，你醒了，你饿了吗？”不等洛之意回答，锦荷就起身给她张罗东西吃。

    喝了一碗薄粥之后，洛之意终于觉得身上有了一点儿力气了。

    “锦荷，我这是怎么了。”洛之意轻声的问道。

    锦荷一怔，背对着洛之意，手脚麻利的收拾着碗筷。

    “锦荷，不要瞒着我。”洛之意的声音淡淡的，但是，锦荷听了之后却忽然痛哭出声，放下碗筷，转身抱住洛之意大哭了起來:“小姐，我们离开这里吧，王爷这样折磨你，早晚会要了你的命啊！”

    “离开，是要离开，不过不是现在。”洛之意轻轻的拍着锦荷的背，声音坚决。

    “小姐……”

    “说吧，我的身体是怎么了。”

    “锦荷也不知道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锦荷醒來的时候才发现小姐昏迷在床上，而且，满床都是血……”锦荷说到这里浑身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嘴:“小六子听到我的哭声去求蔚蓝找來了白先生，白先生说，说小姐是被王爷……”锦荷再也说不下去，呜呜的哭泣起來。

    她的小姐，何曾遭过这样的大罪啊。

    被鞭打、折断手指，甚至一碗打胎药，失去了腹中的胎儿，小产后又沒有得到好的调养，又再次被那个王爷鞭打，这伤还沒有好，那个杀千刀的王爷，居然就……

    谁说九王爷温文尔雅，是世间少有的温雅良人，他简直就是魔鬼，他是杀人凶手……

    房间里，锦荷抱着洛之意痛苦失声，但是洛之意却面无表情，眼中再沒有一滴眼泪，一夜的摧残如果能换來爹娘兄长的平安，她无话可说，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这么的痛，她还有什么可在意的，白烨对她的无情吗？她不是在下到水牢的第一天就深深领会到了吗？这会儿，还在痛什么呢？洛之意不断的说服自己，不断的告诫自己，只要爹娘兄长平安，就好。

    ......

    病來如山倒，也许是因为亲人都已经离开京城，也许是因为二哥传信來说一定不会让爹娘他们出事，总之，在前一段时日里还坚强如铁的洛之意，自从那一夜之后，似乎一下子沒有了牵挂，终于卧床不起，病入膏肓了。

    洛之意只觉得自己仿佛沉沦在无边的迷梦之中，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摸不到，兜兜转转，却怎么也走不出去这一片迷雾。

    可是耳边却传來低低的哭泣声，有苦涩的药汁被灌入口中，接着是两三个人说话的声音，最后留下谁的一声叹息，悠长而无奈。

    她是要死了吗？死了好，死了二哥就不用为救自己而涉险了，反正这辈子是再也见不到爹娘了，反正她已经错得太多太远了，反正，活着这么累这么痛苦。

    白术离开下人房之后，直接找了管家老爹:“她已经沒有了求生的意志，是她自己放弃自己了。”

    庆叔一怔，将白术狠骂了一顿，急急的去找白烨。

    那时候，白烨正在皇上赏赐的美人颜娜院中。

    说起这颜娜，还真是大越沒有的美人，皮肤白皙的近乎粉红，深目高鼻，一双眸子，是淡淡的蓝色，但是，在庆叔眼中，却怎么看怎么怪异。

    但是，她是皇上赏赐给王爷的，他年老，但是却看得无比的透彻，这异族美人，并不像外表看起來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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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连生死他都要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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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性子活波，一副天真的模样，说话也是机灵乖巧，王爷也愿意和她在一起，现在王府里沒有女人，颜娜虽然沒有任何名份，但是却隐隐成了王府里唯一的一名女主子。【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

    他赶到惜颜阁的时候，屋中丝竹声声，欢声笑语不断。

    庆叔心中黯然，但是很是走了进去。

    原來，屋中几名侍女正在抚琴弄乐，而颜娜正在中间翩翩起舞，乐是异族乐，舞是异族舞，但是看过了大越歌舞的白烨，却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庆叔看着上面执杯浅饮，合着节奏轻轻拍手的白烨，踌躇不定。

    白烨却已经看到了他，凝目看來，庆叔一跺脚，终是走了上去。

    “主子。”

    “有事。”

    “今天白术说，下人房那位怕是不行了。”庆叔小心翼翼的看着白烨的脸，终是说了出來。

    “啪”的一声，酒杯碎裂，白烨低头看着手中淡淡的一丝血迹，眼中深晦如海。

    “主子。”庆叔一惊，就要叫人來包扎，白烨却松手，扔下一地碎片，起身将不知所措停下來的颜娜搂在怀里。

    “走，陪本王去看看她死了沒有。”白烨面上带着温雅笑容，但是声音冰冷不带一丝的感情。

    “王爷要去看谁。”颜娜一身香汗，靠在白烨怀里，淡淡的蓝眸晶亮晶亮的，喜笑颜开的问道。

    白烨亲昵的一点她的翘鼻:“一个丑女人而已。”

    屋外春光正好，去年的这时候，他正在为迎娶她筹备着一切吧。

    白烨拥着身姿妖娆的颜娜不紧不慢的往下人房走去，还沒有进屋，就听到屋中传來嘤嘤的哭声。

    白烨眉头一皱，拥着颜娜的手一紧，惹來颜娜一声痛呼，白烨才回神，在颜娜面上印下歉意的一吻，施施然向里面走去。

    身后机灵的下人赶紧上前将门推开，明媚的阳光暖暖的照进了屋。

    床榻前跪着一人，听到门开，赫然转身，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凄惶无助。

    床上，一个瘦弱不堪的人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双目紧闭，气息全无的样子。

    白烨一怔，心中忽然一窒，浑身僵硬着。

    “王爷。”白烨怀里的颜娜疑惑的唤道，却被白烨狠狠的反手推了出去，身后的周炎身形一动，挡在门前，杜绝了所有窥视的眼神，房门倏地关了起來，幽闭了一室的光线。

    白烨双眼赤红，缓缓走到床前，浑身散发着冷绝的戾气，跪在床前的锦荷被这样的白烨吓得噤了声，颤抖着连站都站不起來。

    白烨站定在床前，看向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短短几日不见，她已经骨瘦如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还留着各种伤疤，巴掌大的脸上更是瘦得脱了形，曾经动人心魄的美眸此时紧紧的闭着，长长的睫毛投下灰败的暗影，她，已经了无生机了，曾经的恩爱缠绵，曾经的山盟海誓此刻忽然如尖啸的厉风，要冲破他努力的压制，席卷他的全身。

    颤抖着双手抓住洛之意的肩头，忽然狠狠的摇晃起來，厉声喝道：“洛之意，你想死是吗？本王告诉你，只要你敢死，本王就能叫你洛家一家老小到不了南疆。”

    洛之意终于睁开了眼睛，曾经春水流波，明媚清澈的大眼，此刻了无生机，只剩一片墨色。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容颜，片刻之后，才仿佛认出他是白烨一般，苍白干裂的唇居然微微勾起:“王爷不就是盼着我死吗？”嘶哑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清远的淡然。

    白烨心口一紧，凑近洛之意，两人呼吸相闻，纠缠的眼神却冷凝如霜。

    “本王再说一遍，你要敢死，本王就让你洛家在地府团聚。”说完将洛之意狠狠的扔到床上，眼风一扫跪在地上的锦荷:“还有你这名小婢女，也跟着下去侍候你吧。”

    说完之后，转身而去。

    拉开房门，大片金色的阳光照耀进來，洛之意微微眯眼，看着那个决然而去的背影，心中凄然一笑，果真是修罗，连生死，他都要过问。

    也许是白烨的威胁有了效果，洛之意当真开始慢慢好转起來，半个月之后，居然也能下床走动了。

    彼时，已经是三月了。

    三月十五，春光明媚，天气温暖宜人，王府中花园里各种奇花怒放，争奇斗艳，煞是好看。

    洛之意在锦荷的搀扶下终于走出了下人房，慢慢的在花园里散步。

    三个月來，这是洛之意第一次如此自由的在外面走动，白烨对她的软禁解除了，洛之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能出來走走，她还是觉得心中舒服了很多，虽然她知道，暗中一定很有多人跟着她，但是，她不在乎，想要通过她找到二哥，是不可能的，二哥是心思缜密，行事小心的人，不管心中有多担心她，都不会让自己轻易涉险，因为二哥知道，如果他一旦被抓，那么就真的再也沒有人來救他最疼爱的小妹了。

    忽然，远远的，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洛之意抬头看去，不远处的草地上，一名身穿鲛纱裙的女子正在草地上踢毽子，只见她身姿翩然，毽子在她脚上翻飞如花，仿若在舞蹈一般，让人看了不禁赏心悦目，周围的丫环婢女都纷纷拍手叫好。

    洛之意更是在她一抬头的瞬间看到她淡淡的蓝色眼眸。

    她就是白烨的新宠，皇上赏赐下來的异族美女，颜娜。

    “我们走吧。”洛之意现在身份尴尬，加上毁容之后，她就已经不愿再面对陌生人了，所以，还是远离比较好。

    “哟，那不是洛王妃吗？”忽然，一声尖细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洛之意并不停步，依然缓步离开。

    “什么洛王妃啊！浅雨姐姐忘了吗？王爷早就将她贬为奴婢了，还是最低贱的洗衣奴呢？”

    “王爷真是仁厚啊！她这个样子了，居然还留在府上。”

    “是啊！你们看到她的样子沒有，那脸啊！简直比鬼还可怕啊！”

    “是啊是啊！我刚才都不敢多看，怕晚上做噩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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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贴身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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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高低不一的冷嘲热讽纷至沓來，钻进洛之意的耳朵。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小姐，她们这些人就喜欢胡乱说，你不要在意。”锦荷担忧的看着洛之意，轻声的劝慰道。

    洛之意忽然停了下來，看着道边一朵富贵美丽的牡丹花，怔了半响之后，才嘶哑着声音说道:“倾国倾城又如何，还不照样被男人弃之如履，先前有多么倾世的宠爱，后來就会有多么狠决的伤害，我是如此，天家的其他女人就不是吗？”

    锦荷漠然，是啊！当初，在白烨温柔的笑容下，她不是也觉得他会是小姐一生的良人吗？可是，沒想到一年不到，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小姐，现在已经沒有人跟着我们了，我们是不是过段时间就可以逃走了啊！”锦荷小声的对洛之意说。

    洛之意却摇摇头:“我要确定爹娘他们真正安全，我才能离开，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再陷入险地。”

    “可是，我怕王爷又來折磨小姐。”锦荷双眼含泪的说道。

    洛之意浑身一抖，那一次，真的差点要了她的命呢？不过，她还真的是命硬，都那样了都沒有死，看來，还真是贱命呢。

    洛之意苦笑一声，在锦荷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回下人房。

    ……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衣服，洛之意表情木然。

    “小姐，我來洗就好了。”边上的锦荷看着那些脏衣服，再次说道。

    她们进洗衣局半个月了，天天面对的都是堆积如山的衣服和边上态度恶劣的嬷嬷，洛之意的手早已红肿开裂，惨不忍睹了。

    “两人一起洗会更快一点儿。”洛之意说完之后拎起木桶，转身打來冰冷的井水，再倒入盆中，将脏衣服泡进去，然后抹上皂角，用木槌一遍遍用力地敲打起來，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洛之意也不记得她洗了多久，似乎眼前堆积的衣服沒有减少一般。

    直起腰微微歇了一口气，背后却已经传來嬷嬷的叫骂声：“还不快洗，想要偷懒吗？”洛之意回头冷冷的看着那嬷嬷。

    那嬷嬷看到洛之意那吓人的容颜，心中一跳，声音却更大了几分：“看什么看，你以为你还是当初的王妃吗？你现在是罪妇，王爷留你一条贱命已经是仁慈了，看什么看，想怎么报复我吗？”

    洛之意收回目光，淡淡道：“之意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快点洗。”老嬷嬷恶劣的叫嚣着。

    “周嬷嬷。”忽然，一个淡雅的声音响起。

    院中三人回头看去，洗衣局的门口，一个素雅的身影挺立着，静静的看着洛之意等人，然后走了过來。

    洛之意凝目一看，居然是月华姑娘。

    “是月华姑娘啊！怎么亲自到洗衣局來了，有什么吩咐派人來知会一声就好了，何必亲自來这里呢？”老嬷嬷一脸谄媚的笑。

    月华看了一眼周嬷嬷，微微点头，却是越过了她向洛之意主仆两人走去。

    月华看着眼前狼狈的洛之意两人，眼中冷芒闪过，对洛之意说：“收拾一下跟我走吧。”

    “你要带小姐到那里去。”锦荷护住心切的拦在洛之意面前，一脸戒备的看着月华。

    月华面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姑娘大喜了，王爷要你去做贴身侍女，不用继续呆着洗衣局了。”

    洛之意怅然，做他的贴身侍女，是大喜吗。

    锦荷还要说什么，身后的洛之意已经拉住了她，对她摇摇头，再转头对月华说:“那锦荷呢？”

    月华姑娘脸上浮起笑意，却不达眼底:“周嬷嬷说得对，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以前的王妃吗？还要人侍候你。”

    洛之意无言，感觉手上一紧，转头对上锦荷担忧的眼神:“小姐，我沒事的，倒是你……”

    洛之意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

    “月华姑娘，可以让锦荷帮我收拾收拾吗？”

    月华嘲讽的点点头:“最后一次享受一下被人服侍的滋味吧。”

    洛之意两人回到下人房之后，锦荷焦急的说道：“小姐，你不能去啊！他一定会折磨你的。”

    “我不能不去不是吗？”洛之意利落的将头发从新梳好，起身对锦荷说：“放心好了，我不会再轻易被人欺负了去。”

    锦荷看着洛之意眼神坚定的样子，心中却依然担忧，她的小姐毕竟势弱，哪里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放心好了，锦荷，我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还会怕什么呢？”

    面对洛之意无畏的笑容，锦荷心中终于稍微安定了下來。

    出了房门，默默跟在月华身后，往白烨的翰墨轩走去。

    洛之意低着头，但是一路上各种探究的、不肖的、轻蔑的目光都投射在她那残破的半面容颜之上，但是洛之意依然保持着一副淡然的模样，不卑不亢，自有一种高贵傲然的气质。

    很快，翰墨轩到了，熟悉的一切涌入眼帘，洛之意眼中掠过丝丝冷意。

    院中，白烨正在舞剑，一身白衣胜雪，矫健身姿隐在剑光璀璨中，温雅俊逸的面容更添三分英气，犹若雄鹰展翅，翱翔天际。

    边上侍候的一干婢女都面若桃花，目光灼灼的看着白烨，连洛之意身前的月华都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犹如天神般的男子。

    洛之意眸光冷冷扫过院中众女，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就算眼前的男人如何的无情，就算他有如何不堪的命格，依然有那么多女人为他揉碎一颗芳心，转瞬却又黯然，她怎么从來沒有发现，白烨身边居然有如此多的俏丽女子，还是当初她自负美貌无双，才看不到他身边那么多恋慕的眼光，想到这里，洛之意心中隐隐一痛，轻轻磕上眼眸，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沉静无波。

    白烨，已经和她沒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他们的开始，就只是算计，阴谋的开始而已。

    “你们都下去吧。”白烨清越好听的声音响起，洛之意回神，低头敛目，就要跟着其他人退下。

    “月华你也下去吧。”白烨对上前侍候他的月华忽然说道，然后转头看向她身后:“洛之意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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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共赴锦州

    洛之意一顿，停下转身，依然低着头。

    月华乖顺的对白烨行礼告退，走到洛之意身边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一双美目在洛之意的面上扫过，终是不发一言，离开了，但是洛之意却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那一眼的恼恨，这个一直淡然的侍女终于在她身份不再的时候也开始露出本來面目了啊。

    白烨看着那个低垂着头颅的娇弱身影，半响之后，才出声道：“进來。”

    洛之意不置一词，默默跟着他进了屋。

    白烨并沒有吩咐她做事，只是自己手脚麻利的清洗了一番，然后看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洛之意，忽然说道：“我过两天会去锦州，你随侍吧。”

    洛之意霍然抬头，看向白烨，却转瞬掩去眼中的惊诧，低头默默无言。

    两人都不说话，一时间房中安静异常，这种安静让白烨心中升起厌烦的感觉。

    半响之后，洛之意却忽然开口说话了:“洛家人现在能安全到南疆吗？”

    这是这段时间洛之意最在意的事，二哥洛云夕暗中护送洛家人去南疆，她现在沒有家人的丝毫消息，她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仇人身上。

    白烨沒想到她会忽然问起洛恒等人，刚才面上的深沉消失不见，俊逸的脸上显而易见的恨意涌现，但是，低头顺目的洛之意沒有看到。

    “放心好了，他们现在再好不过了。”白烨的声音倏地变冷。

    洛之意这才听出他声音中的冷意，抬头看去，却见他面上沉静如水，和刚才沒有丝毫的分别，难道是她多心了。

    回到下人房之后，锦荷已经不在，她心中微微担心，午时过后，锦荷才回來，很是疲累的样子，洛之意想到那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心中恻然，原本还有她和锦荷一起，现在她一个人在那里，洗那永远也洗不完的衣服。

    而白烨将她绑在身边，是为了什么呢。

    洛家已经垮了，洛商联盟也已经到手了，她身上还有什么是他可以利用的，他究竟想要图谋什么呢。

    洛之意这才觉得，她真的从來就看不懂那个男人。

    大越天元十年四月底，皇上下旨封九王爷为钦差大臣，同时钦点户部数名官员随九王爷一道前往锦州，收复洛商联盟。

    圣旨一下，朝堂上一片歌功颂德，洛商联盟让整个大越朝堂头疼了两个月，现在终于要彻底的解决了，朝臣们又知道洛商联盟一事是九王爷办妥，均纷纷赞叹，九王爷不禁军功至伟，政绩也是斐然，是大越的脊梁等等。

    朝堂上的赞扬之声，白烨一笑置之，回府之后收拾行囊，提前出京赶往锦州，同时带走了前王妃，新晋贴身侍女洛之意。

    整个王府所有人都猜度不出王爷对洛之意到底是什么心思，有说王爷念旧情的，有说王爷另有目的的，议论纷纷，不一而足。

    洛之意跟着白烨出了京，自然听不到这许多猜测之言。

    豪华的马车在官道上飞奔着，马上就是四月的天了，外面草木茂盛、田里庄稼茁壮，路边野花招摇，洛之意坐在马车的角落，失神的从帘缝中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外面一派春回大地，万物欣荣的样子，而她的心却在这春光里被埋入了尘埃。

    宽大舒适的软榻上，白烨一身雪白的儒士服，头发用一根玉簪简单的挽起，清朗俊逸的眉目一如往昔，皎皎明月一般的清澈眼眸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册，一身风雅，离开京城、离开朝政、离开军队的他，现在就是一名斯文的风雅之士，也许是看书累了，他终于缓缓闭上双眼。

    这时，洛之意才转头看向白烨，刚才茫然失神的眼中此刻满满的都是怨毒和恨意。

    “如果现在你想杀本王的话，本王很乐意看到洛家一门老小为我陪葬。”白烨的声音清越好听，说完之后倏地睁开双眼，对上洛之意幽深的眼眸。

    洛之意并不避忌，依然恨恨的看着他。

    他知道她恨他，所以她也沒有必要掩饰什么。

    “如果想要报仇的话就好好的活着，以你现在的能力，想要报仇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劳王爷提醒，之意心中明白。”洛之意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外面。

    要报仇，谈何容易，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越亲王，他手握重兵深受皇上信任，他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也许连大哥都不是他的对手，面对这样的仇人，她怎么报仇。

    洛之意忽然觉得前路是那么的渺茫，她能怎么办，父母亲人的性命还握在他的手中，她连一丝挣扎，都做不到。

    这种任人鱼肉的感觉，真的很让她无力，除了不违逆他，不激怒他，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为难父母兄长，这种向仇人低头的感觉，让她觉得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白烨见洛之意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神情淡漠，心中恍惚，在几个月前，他们也同样坐在这辆马车上，从东三城回京，那时候，她每日的窝在他怀里，巧笑嫣兮，杯不离手，轻酌浅饮，慵懒的妖娆姿态每每让他**焚身，无数次在马车上和她翻云覆雨，抵死缠绵……

    白烨使劲儿的摇摇头，敛下心中的胡思乱想，放下手中的书册，再次闭上了眼睛。

    马车里沉默了下來。

    这一天就两人的沉寂中很快过去了。

    白烨吩咐马不停蹄，傍晚时分，白烨吩咐停下安营休息的时候，洛之意才看到，他们就停在官道旁边的一个开阔的平地原野上，随行的侍卫忙着安营造饭，白烨沒有下车，洛之意不想和他说话，也就被那样困在了车上，直到周炎來叫吃饭，洛之意才趁机跳下马车。

    洛之意一身下人的服饰，头发高高的挽在脑后，露出被毁的容颜，半面倾城、半面鬼魅，周围的侍卫见到她，均是一愣，然后很快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但是那些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嫌恶却沒有逃过洛之意的眼睛，但是，她却更加挺直了脊背，淡然自若的做她该做的事。

    白烨在马车上看到洛之意无畏的露出那疤痕，坦然的接受各方射开的各种眼光，心中微微一紧，她真的变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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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诱饵

    晚上洛之意一个人裹着毯子睡在了火堆傍边，但是一有风吹草动就醒來，睁开一双明亮却幽深的眼睛，眼中满满的都是防备。

    白烨并沒有为难她，也不吩咐她做任何事，到了这会儿，洛之意再不明白他的意图就真是傻子了，他带着她去锦州，为的是二哥，洛家现在只有二哥不在他的掌握之中，所以……

    洛之意心中冷笑，她怎么能让他如愿的抓到二哥呢。

    四天后的傍晚，马车正行到一处山谷之中，周炎正双目四顾，寻找适合休息的地方，忽然:“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夹着呼啸之声“啪”的插在了马车前面一尺的地面上，溅起一方尘土，马儿受到惊吓，扬蹄而立，嘶叫起來，赶车的周炎反应也不慢，使劲儿拉紧缰绳，沒有让马儿再前进一步，周围的侍卫也快速的动了起來，将马车护卫在中间，人人刀剑出鞘，神情凝重。

    “终于來了。”马车里，白烨睁开双眼，看向洛之意，轻笑着说道。

    洛之意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大急，她沒有想到，二哥真的在这时候來救她了，不过，看白烨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布置了天罗地网，等着二哥。

    “你不好奇是谁吗？”

    洛之意并不说话，转头看向外面。

    那一支箭过后，外面静悄悄的沒有一点儿动静，所有人都凝神静气，全神戒备。

    洛之意轻笑一声，放软身子靠在马车车厢上，闭上了眼睛　。

    白烨见洛之意不为所动，心中微诧，忽然靠近了她，双手撑在她的头双侧，将她困在中间，温热的气息就喷在洛之意脸上。

    洛之意忽地睁开双眼，明亮幽深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烨，面上无一丝表情，就那样冷冷的看着。

    白烨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不知道怎么的，心中一紧，冷笑着说道：“你二哥这次來，可是打错算盘了。”

    “抓到我二哥再说吧。”洛之意说完之后不再看他，转头将那面上的疤痕对着他，然后闭上了眼睛。

    只听见白烨冷哼一声，掀开车帘看向外面，除了围在马车周围的侍卫之外，周围再沒有一丝的动静了。

    白烨也凝神静气，双眼如电，冷静得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但是，沒有动静，一切像沒有发生一般。

    白烨再次冷笑，吩咐道：“周炎，继续赶路。”

    “主子……”周炎的职责就是护卫白烨的安全，这时候，情况不明，前进可不是明智决定:“要不，属下先派人到前面去探路，主子在这里稍等片刻。”

    “不了，走吧。”白烨拒绝了周炎的提议，放下帘子退回到软榻上坐下。

    春日的风暖暖的，在山谷口盘旋而过，带着呜咽的声音，仿佛女子悲戚的哭声，低低的，拂过众人的心头。

    “公子果然所料不差，白烨太过自负。”远处的山石后面，一名身材矮小的精瘦汉子手执弓箭，看着山谷口慢慢移动的马车低哑着声音说道。

    “那当然，公子料事如神，从來就沒有失算过。”另一个年轻的声音接口道，语气中满是对口中公子的崇拜。

    “不过，也不要大意了，公子说了，这白烨的武功之高，估计大公子都不是对手。”精瘦汉子说完之后转身向山谷深处走去。

    “唉！原哥你等等我的。”一个修长灵活如猴的身影从山石上跃起，瞬间消失在朦胧的月色里。

    马车慢慢的终于还是进了山谷，侍卫们骑在马上全神戒备，将白烨的马车死死的护在中央，周炎更是手心湿濡一片，刚才的那一箭，分明就是挑衅，但是主子就是这样傲然的人，越是挑衅，越是激起他的斗志。

    周炎无声一叹，一挥马鞭，加快了速度，这个山谷对他们太过不利，虽然主子早有准备，但是，他可不能让主子陷入险境。

    盘旋的风在山谷中仿佛变成了咆哮的野兽一般，连马车都开始变得摇晃了起來。

    马车里，洛之意看着外面朦胧的一切，心提的高高的，长袖中的手也紧紧得握着，指甲掐进掌心，她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不用紧张，这一次，说不定你二哥还是不会出现，他那么谨慎小心的人，沒有完全的把握，肯定不会轻易显身的。”白烨的声音忽然在马车中响起，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洛之意看了他一眼，复有转头看向外面。

    她太过沉默，这样的洛之意让白烨心中很不喜欢，可是，两人如今走到现在这一步，不是早已注定了的吗。

    忽然，外面马儿扬蹄嘶鸣，停了下來，仍周炎如何抽鞭，都不肯再前进一步，铺天盖地的浓重杀机随着呼啸的风从四面袭來，周炎大喝一声：“散开”，人已经随着这一声大喝飞身而退，落到了马车旁边。

    无数破风声响起，所有的侍卫都舞起手中的武器，兵器相碰坠落的声音此起彼伏，无数的暗器从四面八方飞來，很快，马儿哀嘶，侍卫闷哼，还沒有短兵相接，所有的马匹就在暗器的袭击下全部丧了命，也有不少侍卫受伤。

    但是，暗器依然还在“唰唰”的飞來，力道之大，显然不是认为。

    抵挡了一阵之后，周炎赶紧命令侍卫躲到白烨的马车后面去。

    白烨的马车里面有寒铁包裹，可以说是刀枪不入的，这小小的暗器当然不能损之分毫。

    片刻之后，暗器终于停了下來。

    马车里，白烨依然拿着书册在专心致志的看着，外面的一切仿佛和他沒有一点儿关系一般，那悠然自得的神态，让洛之意心中暗恨，白烨的临危不乱，她是见识过的，心中又恨又急，生怕二哥和他面对上。

    暗器停了一会儿，白烨才放下手中的书册:“來了。”轻轻的两个字，响在洛之意耳边却仿佛惊雷。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膝，将下巴放在膝盖上，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无数衣炔猎猎作响，浓浓的杀机连洛之意都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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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白烨VS洛云夕

    洛之意心中焦急，二哥，你千万不要出事。

    忽然，外面一声大喝响起，巨石落地的震动声让马车里的洛之意都吓了一跳。

    “看來，你二哥为了将你带走这次说不定会亲自前來了。”白烨说着就掀起车窗的帘子，一双妖治的丹凤眼饶有兴趣的看向外面:“先断前路，估计这会儿谷口也是被封住了，看來本王不带着你下马车都是不行的了。”虽然情况似乎很糟糕的样子，但是白烨的语气却听不出丝毫的难处。

    洛之意恻然，现在，他们是被困在这里了，只要白烨带着她一出马车，他们肯定会上前來救，二哥的安排果然精妙。

    随着刚才那一声巨响，朦胧的夜色里，无数人影晃动，毫无声息的冲杀过來。

    但是白烨所带的侍卫都是战场上浴血出來的人，当然不是泛泛之辈，纷纷举起刀剑和对方厮杀起來，周炎护在马车旁边，更是一步不移，手中剑似飞凤，飘洒轻快，行云流水般吞吐自如，围攻他的几个人根本就近不了身，很快，惨叫声不断响起，空气中血腥味剑尖浓重起來。

    白烨依窗而望，外面发生的一切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出戏而已，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坐在软榻之上，看久了似乎还有点百无聊奈，放下帘子，看向洛之意:“看來你二哥沒有來呢？”语气中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其他什么。

    洛之意不置一词，垂下眼眉，静静的等待着。

    忽然，外面一声长啸响起。

    洛之意心神一震，掀开帘子看向外面，只见不远处，一个白色的人影如飞而至，很快加入了战圈。

    夜色中，洛之意也能看到那人目光沉静，一身白袍身姿高洁，手中握着一把长剑，落地之后，手中长剑挥舞，周围的侍卫都被他一招之下击的倒退开去，接着，那人转头看向洛之意所在的马车。

    夜色中，那人展颜一笑，似乎看到马车上的洛之意一般，轻轻的一声：“小妹，二哥來接你了。”

    简单的一句，却让洛之意瞬间泪如雨下。

    “二哥。”兄妹俩遥遥相望。

    白烨一声冷笑，洛之意只觉得眼前一花，马车中早已沒有了白烨的身影。

    “二哥小心。”洛之意惊呼出声。

    却只见夜色中两条白色的身影已经交上了手。

    黑暗中，双剑相撞暴起的火花刺目耀眼，洛之意跳下马车就往两人跑去。

    可是，才跑了两步就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却是周炎，夜色中看不清的表情，洛之意拼命的挣扎，但是，哪里挣得开周炎的钳制，洛之意不顾一切的，低头咬上周炎的手腕，直到嘴里一股腥味，周炎依然沒有放松丝毫。

    “那边危险。”淡淡的声音，一如往昔。

    洛之意一怔，放弃了挣扎，她不喜欢做无用功。

    “二哥，快走。”洛之意高呼示警，但是，交战中的两人却打得难舍难分。

    就这一会儿功夫，两人变幻腾挪的身影已经让洛之意看不清楚了，只见两条白色的人影快速的移动着，双剑相撞的声音一声声传來，让洛之意心中焦急万分。

    另一边，周炎也领着其他的侍卫和洛云夕带來的人厮杀着。

    一时间，山谷中只听见刀剑相击的声音，喊杀怒喝声，空气中越來越重的血腥味让洛之意几乎要呕吐了。

    忽然，交战的两个白色身影在一撞之后迅速分开，洛之意手上一松，这才看清，白烨书中软剑垂地，退到她前面不远的地方，而令一个身影却倒飞出去……

    “二哥。”洛之意惊呼一声，趁着周炎大意之下松开她的手，飞快的跑向洛云夕。

    “公子。”随着又一声惊呼声响起，山崖上一个灵活的身影落了下來，快速的接住了洛云夕倒退的身影:“有大队人马來了。”

    “走。”洛云夕的声音坚定而又不甘，看向远远向他跑來的小妹，眼中满满的痛苦与自责。

    和侍卫们交战的人纷纷后退，白烨的侍卫紧追不舍。

    山谷外面，轰隆的马蹄声如雷而至。

    洛之意惊呼一声：“二哥”，却被白烨一把拽住。

    随着一声巨响，黑暗中暴起绚烂的火花，对面的人影纷纷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不远处那块堵住道路的巨石。

    洛之意颓然跌坐下去，心中庆幸，二哥受伤了，但是，终究是，逃脱了。

    白烨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洛之意，黑夜中，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他对视着，眼中的恼恨和嘲笑让白烨心中微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洛之意坐在地上半响之后才慢慢的爬了起來，向着那块巨石走去，身后，周炎紧紧跟随。

    洛之意慢慢走到那巨石面前，伸出手抹上你山石，脑海中响起二哥温柔的声音:“小妹，看二哥给你带什么回來了。”二哥总是在府里总是笑眯眯的，很温柔的样子，但是，她知道，只要出了府，在洛商联盟里，二哥就会板起脸來，一副威严的样子。

    想到这里，洛之意惊觉面上凉凉的，一摸，全是泪水。

    “二哥，不要來救我了。”低声说完之后，洛之意伏在那山石之上嘤嘤的哭了起來。

    站在她身后的周炎有点不知所措，他从來跟着的都是白烨，从來沒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想到眼前的女子终究是救过白烨的性命，他心里就不能那么无情的将她当作最初那个利用的对象。

    洛之意哭了很久之后，忽然听到身后传來周炎低低的声音：“王妃，王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洛之意一怔，收住哭声，转头看去，却发现周炎面色淡漠的站在身后，一点儿沒有说过话的样子。

    面对洛之意疑惑的眼神，周炎不自然的避开她的视线，转过头去。

    洛之意沒有追问，擦干眼泪，往马车走去。

    跳上马车之后，白烨斜躺在软榻之上，正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睁开眼睛。

    洛之意眼睛微微有点红肿，但是却依然紧紧的盯着白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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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送上门的美女

    “洛家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们。”

    “不放过你们的是皇上，洛家其他人都流放到南疆去了，只有洛云夕一人在逃，你说皇上能心安吗？”白烨冷冷的说完，看到洛之意愤怒的眼神，白烨接着说道：“还有你，本王说过，这辈子都别想逃开。”白烨说完之后，闭上眼睛，不再管洛之意。

    洛之意双手在袖中紧紧的握住，白烨，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一切。

    ……

    到了锦州之后，白烨歇了两天，户部的官员就赶了过來，白烨将洛商联盟的令牌交给一个叫叶文鸿的书生之后，就再也不管洛商联盟的事了，而他身边不离的始终是那个脸上有疤的无盐女子，锦州的地方官员很快就见机的悄悄送來各式美女，但是却都被白烨客气的婉拒了。

    白烨的钦差大人行馆，绿荫遍撒，环境清雅，实在是修养的好地方。

    这日，洛之意正在行馆偏僻的绿意院中看书，白烨在休息，她就退了出來，这绿意院因为偏僻少有人來，洛之意反而喜欢。

    忽然听见庭院墙外人声喧哗，这绿意院有一个侧门，平时不常打开，但是可供下人进出。

    洛之意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原來是有佳客前來，但是却沒有帖子被侧门上的门房拦了下來。

    只听见一个娇蛮的声音叫道：“你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居然敢拦我们。”

    洛之意冷笑一声，这世间，任何地方都不却狗仗人势的人。

    洛之意循声走去，只见侧门大开着，门口停着一顶小轿，一名穿着不俗的丫环正在和门房争论。

    洛之意的目光打量着那小轿，似乎沒有想到这侧门忽然会有人出來，那丫环和门房都停了下來，都看向洛之意。

    接着，那丫环惊呼一声，捂住嘴巴后退几步，撞到后面的小轿之上。

    洛之意轻抚疤脸，摇头欲走，想象到那门房却叫住了她:“洛姑娘。”

    洛之意回头，那门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面上都是岁月的痕迹，但是他目光和蔼，似乎根本沒有看到洛之意脸上的疤痕一般:“洛姑娘，这位小姐是城西薛府的大小姐，想要见王爷，但是，她沒有帖子……”

    门房的话沒有说完，洛之意就明白了，又是一家來讨好白烨的人家，而且还这么直接的将女儿送上了门。

    洛之意摇头失笑，忽然心中一动，微笑着转身对那丫环说：“想见王爷就进來吧。”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能见到传说中的九王爷，都是一惊，均看着面前身穿下人服饰的无盐女子，一时竟然愣住了。

    “多谢这位姐姐。”小轿中传來一个娇丽的声音，接着轿帘打开，一名二八年华的少女走了出來。

    她身材修长，一张鹅蛋脸，眉眼秀丽，一双美眸圆圆的，十分清澈，头上梳着复杂的花式髻，插着几支珠花，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裙子，薄薄的鲛纱，随风轻轻摆动，端的轻盈缥缈。

    洛之意的目光停在她的脖颈上，那少女戴着一条珍珠项链，项链不普通，每一颗珍珠都有拇指大小，是极好的东珠，衬得她容色端华贵气，不大的年龄，却有了沉稳的气质，怪不得薛家敢让她独自前來。

    她在打量少女，那少女也怔怔看着她，许是被洛之意脸上的疤吓了一跳，她一时怔在当地，但是却沒有像她的丫环那样惊叫出声。

    过了一会，她醒过神，微笑：“莺莺失礼了。”说着对洛之意微微福了福。

    洛之意见她不禁长得貌美如花，而且举止得宜，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心中满意，微微一笑：“薛小姐要见王爷的话就跟我來吧。”

    “多谢洛姑娘。”那少女示意身后的丫环跟上。

    一路上，那薛小姐多方打探，但是洛之意只微笑不语，在前面引路，那薛小姐也是玲珑剔透之人，见从洛之意嘴里问不出有用的消息就不再多问，默默的跟随着。

    很快，白烨的院子到了，洛之意微笑道：“薛小姐，王爷就在里面了，我只能带你到这儿了，能不能见到王爷就看薛小姐自己了。”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薛莺莺轻声道谢，看着洛之意离开，她这才发现，她那未毁的半脸居然绝美异常，一时间竟然怔住，半响之后心中一叹，想必这姑娘以前一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想到这里，薛莺莺不禁抚上自己的脸，以她的容貌，九王爷看得上吗。

    ……

    在锦州大半个月，自从那日洛之意将那薛莺莺送到白烨院子里去之后，不知怎么居然还得了白烨的欢欣，被允日日前來陪伴，而白烨有了薛莺莺的陪伴之后当真就少叫洛之意了。

    洛之意心中冷笑，但是面上却淡淡的，在这行馆这么多天，虽然白烨的暗卫时时跟着她，但是，她还是找到了机会，找到了联络二哥洛云夕的机会。

    锦州是洛商联盟的总部，洛云夕在锦州的日子比在京城还多，这整个锦州有多少是洛商联盟的人，连洛云夕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在行馆的送菜大婶叫她洛小姐，将二哥的的一个信物展示给她看的时候，她并不觉得奇怪，二哥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他能无孔不入的渗透到每一个地方。

    就算现在洛商联盟被朝廷收走了，但是，这毕竟是洛云夕数年心血建立起來的，朝廷的官员又哪那么容易真正的掌控洛商联盟。

    洛之意想要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白烨说他沒有冤枉洛家，但是，她却知道，爹爹不可能谋反，那么，就有两个可能，一是白烨说谎，二是栽赃陷害的是另有其人，而那人藏的太深，白烨调查的时候也被瞒了过去。

    这边，洛之意小心翼翼的和洛云夕联络，而另一边，白烨每日的和薛莺莺相伴，两人各得其所，但是在外人看來，却是九王爷愿意结新欢，于是，更多的美人送到了行馆，这次，大家都走的是侧门。

    洛之意看着行馆中每日里美人环绕，莺声燕语，心中冷笑，她知道，她不能只等二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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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倾妃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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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薛莺莺來找白烨.两人进屋后.洛之意知道这一进去又是半日的时间.所以.她找上了周炎.

    那一日在山谷中周炎的话洛之意听得清楚.但是后來周炎的沉默却让洛之意知道.他不会多说.但是.她现在别无他法了.只能找他了.

    见周炎站在院外.尽忠职守的样子.洛之意轻轻的走了上去.站定在周炎面前.看着他淡漠的脸.缓缓道：“我想知道.洛家谋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洛之意一双明亮得吓人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周炎.不让他有丝毫的退让.

    周炎回头看看白烨的屋子.转头看了洛之意一眼.“我只能说.王爷沒有冤枉洛家.那些证据都是我们的暗卫在洛家搜出來的.而那管家.所供也是句句属实.沒有一句虚言.王爷沒有冤枉洛家.”

    周炎两次强调白烨沒有冤枉洛家.那么.他说的.真的可信吗.

    洛之意对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现在.她有点迷茫了.她该相信周炎说的吗.

    如果他沒有冤枉洛家.那么洛家是罪有应得.但是.她腹中的孩儿呢.孩子是无辜的啊.

    深夜时分.洛之意借着外面的月光看着手中二哥洛云夕传來的消息.

    却是大惊失色.

    爹爹居然和白烨的生母倾妃的死有关.

    月光下.洛之意惨白了脸色.跌坐在地上.原來一向对娘亲专宠专爱的爹爹.在年轻的时候真有那么一段往事.

    洛恒当年在京城就有大越第一美男的称号.风采无双.不知道俘获了多少大家千金、小家碧玉的芳心.但是.他一心功名.满腔报国热诚.但是.却不懂人情世故.得罪不少权贵.加上本身沒有后台、所以纵使他才华卓绝.却处处受人所制.不得人赏识.

    直到后來遇到了苏婉儿.就是后來的倾妃娘娘.白烨的生母.

    苏婉儿天人之姿.和洛恒几乎是一见钟情.但是碍于家世背景诸多原因.两人虽然两情相悦.但是最终逃不了被分开的结局.

    倾妃进了宫.而洛恒也专心于政事.并在四年后娶了晋乐薇.再过三年.倾妃薨于倾天阁.那年还是皇子的白烨.六岁.

    倾妃过世之后.白烨就被先皇交给了先皇后抚养……

    而二哥的消息所说.倾妃并非病逝.而是被人所害.

    而爹爹居然也牵涉其中.难道……

    不可能.既然爹爹当年真的和倾妃两情相悦.就不可能害倾妃.那么.爹爹和倾妃的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洛之意跌坐在地上.头脑中乱成一片.洛家如今落到这个地步.是白烨來复仇了吗.

    锦州之行历时一个月.到六月的时候.九王爷白烨已经将洛商联盟一事处理妥当.奉旨回京复命.

    此事本來平常.但是九王府却炸开了锅.因为九王爷这次回來.带回了一名娇俏女子.名叫薛莺莺.而且王爷将此女子安排在了沉香苑.那是离翰墨轩最近的院子.

    而洛之意回到了和锦荷的下人房.

    六月的夜带着一丝夏日的燥热.明月皎皎挂在天空.泻下月光如鲛纱.轻轻的、柔柔的.整个九王爷沐浴在这一片清辉中.越加美轮美奂.

    翰墨轩.白烨一袭白衣走出寝房.月光下.俊逸清朗的面容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哀伤.一手提着酒壶.走到院中石凳上坐下.看着天上明月如盘.丹凤眼中无限落寞.提起酒壶仰头就饮.烈酒顺着喉咙.如火一般.一直流向心口.胸腔里瞬间火辣辣的热了起來.

    白烨却忽然扔下酒壶.起身跃至院中空旷之处.手指一弹.银光一闪.划出一片耀眼的白光.在夜色中.那亮光简直比天上的明月还要耀眼夺目.

    风雷之声.在院中乍然响起.白色人影身姿翩然.矫健若飞龙.这样雷厉风行一般的剑招.却带着浓浓的哀伤.

    站在远处的周炎见自家主子心伤若此.沉默的看着.每一年的这一天.主子总会这样.除了去年.有那女子陪伴在侧.而今年……

    不知什么时候.庆叔走到周炎身旁.看着院中疯狂舞剑的白烨.眼中慢慢的全是担忧之色.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年年如此.但是今年却更甚了.

    “好生守着主子.我去拿那丹丸.”庆叔轻声说完之后离开了.留下周炎一人守候在侧.

    半个时辰后.白烨才停了下來.软剑垂地.院中一片狼藉.奇花异草尽数被毁.满地的断枝残瓣.仿佛经历的一番风雨.

    白烨站在院中.气息有点不稳.身子有点摇晃.一双丹凤眼赤红一片.周炎站在原地.沒有靠近.

    最后.白烨终是慢慢的将软剑收好.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低声呢喃.“母妃.烨儿不孝.整整二十年.才将当年害你的人全部杀掉.你在天之灵.请安息吧.”说完之后.妖治的丹凤眼中赤红慢慢淡去.最后消失于无形.

    轻叹一声之后.白烨抚上胸口.缓缓往书房走去.

    周炎想要说什么.但是终是沒有开口.默默的跟随而去.

    书房门口.庆叔已经候在门口.

    “庆叔.”白烨看着门口这从出生就照顾他的老人.心中忽然又酸又软.

    “殿下.小姐不想看到殿下如此的.”这句话.庆叔也说了很多年.

    白烨微微一笑.拿过庆叔递上來的丹丸.含在嘴里.笑道：“以后不会了.一切都结束了.”

    庆叔却仍然满眼担忧.“殿下.你要保重自己啊.”

    白烨点点头.进了书房.

    从暗格中取出那看了无数次的信签.白烨坐在书桌后面.再一次将那微微泛黄的信签仔细的看了一遍.

    “洛恒.你是最后一人了.”说完之后.轻笑一声.将那信签放到烛火之上……

    摇曳的烛火下.那信签慢慢燃起.卷起一角.忽然.白烨看着那燃烧了一角的信签神色大变.

    快速的将那燃烧的火苗吹灭.看着那燃过的一角带字的部分露出方正的形状……

    白烨的眼中闪过惊涛骇浪.脑海中闪现出三部会审洛恒那日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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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他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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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三部会审之后.洛家几口依然要押回天牢看管.而他也一路跟了上去.

    在天牢里.他见到了这二十年來心心念念想要手刃的仇人.拿出这一张泛黄的信签.可是.洛恒看了之后.只是说.那字是他的字.但是.这信却绝不是他写的.

    他神色疑惑.但是却坚定的否认了模仿倾妃笔迹写了那信的事实.

    那日他气急.气洛恒的敢做不敢当、气自己母妃的的痴心错付.更气自己.不能保护母妃.

    ……

    白烨急切的吩咐周炎取來一盆水.将那信签放入水中.只片刻功夫.那一张泛黄的信签居然就化作了无数的方块.一个方块一个字.

    白烨仰天狂笑.原來.连这唯一的证据.居然都是假的.皇后.你真是好手段.

    白烨心中一跳.赶紧吩咐周炎：“赶快飞鸽传书给司月.叫他们先不要动手.”

    “主子.现在恐怕來不及了.”周炎见白烨面色阴沉.但还是出声提醒.

    “來不及也要传.洛恒现在不能死.不能.”白烨咆哮出声.铁臂一挥.将书桌上的东西全数扫落在地.发出声声“噼啪”之声.

    “主子是有什么新的发现了吗.”周炎皱眉.毒杀洛恒是早就计划好的事.如今却要改.那一定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了.

    白烨直起身子.手指往水盆中一指.周炎低头一看.万年不变的淡漠脸上也是大惊.

    “这是……”

    “这就是那所谓的洛恒模仿的字.”白烨声音冷如寒冰.眼中是滔天的怒意.那是被愚弄、被利用的愤怒.

    周炎却已经转身离开.这事实在太大.说不定他们调查的一切都是有心之人故意呈现在他面前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对方目的何在.又隐藏在什么地方呢.

    而房中的白烨却是思绪万千.

    这二十年來.他心心念念的仇人居然可能不是他的仇人.如果洛恒和当初的倾妃之死沒有关系.那么.又是谁有如此手段.将此事瞒了个干净.沒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是谁.到底是谁.

    他的目的是母妃.还是洛家.

    脑海中不期然的又浮现出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來.她淡笑如菊.手执白玉酒杯.轻酌一口.露出惬意的表情.转瞬却又是她冰冷且怨毒的眼神.那么冷.那么狠……

    白烨摇摇头.“就算他和母妃的死沒有关系.但是谋反的罪名却是实实在在.流放南疆也是必然的了.”

    可是.心中为什么那么的慌.这么害怕.害怕一切都是他弄错了.

    ……

    半响之后.周炎忽然进來.对白烨说：“有人闯进了府.”

    白烨大惊.他的九王府虽然不能说铜墙铁壁.但是也是守卫森严.何况.他的守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几个人.”

    “就一个人.”

    “胆子不小啊.”白烨说着俊逸的面上闪过一丝狰狞.“走.带我去看看.到底是何妨神圣敢夜闯我九王府.”

    “不像是刺客.像是來找谁的.”

    “洛云夕的人.”

    “现在还不知道.”

    ……

    九王府的戒备森严中.一个人影鬼魅般穿梭着.沒有惊扰任何的王府侍卫.

    远远的.看着那身影不停的在府中女眷的院落寻找.站在暗处的白烨面色阴沉.此人一身轻功和隐身功夫的确出神入化.王府中一般的侍卫居然一点儿也沒有发现他的行迹.如果不是府中暗卫发现了他.那他的九王府岂不是任他來去自如.

    想到这里.白烨的面色越发阴沉.“让铁卫动手.本王倒要看看.是谁不把我九王府放在眼里.”

    身后的周炎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只在瞬间.无数条人影忽然凭空出现一般.将那人影拦了下來.围在了中间.

    那人影一滞.下一刻已经抽出随身的武器.扑向了其中一个铁卫.

    战斗在瞬间爆发.但是却诡异的无声无息.沒有人说话.沉静的夜色中只听叫兵刃撞击的清脆声音和那偶尔爆发出來的耀眼火花.

    那为围困之人一招一式杀伐之气流露无遗.白烨看了之后.大眼微眯.低声道：“军中的人.”说完之后越加仔细的看起那人的身手.只见他被几名铁卫围在中间.但是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万夫莫当的气势.

    “周炎.你去.”白烨冷声吩咐道.

    随着白烨的话音落下.很快.缠斗的战圈中忽然多了一条人影.

    那些铁卫见周炎出手.均退到一边.但是却依然围在四周.受死了那人的一切逃出路径.

    周炎和那人打得难解难分.夜色中.几乎看不出两人的身影.周炎招式凌厉老辣.招招逼人.而那人招式一开一合.大气又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气.两人居然打得不分伯仲.

    忽然.那人全力使出一招.几乎同归于尽的招数.周炎一惊.那人却已经趁机后退.拼着挨了铁卫一剑.负伤而逃.

    众人还要再追.却被忽然出现的白烨给止住了.

    “主子……”周炎心有不甘.

    “不用去追了.我知道他是谁.”白烨看着那人消失在夜色中.轻轻的说道.

    “主子知道.”周炎惊讶不已.

    却见白烨已经转身.周炎挥退铁卫.追了上去.却见白烨向着那人居住的下人房走去.

    白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晚的事让他有点失措.有点茫然.但是.心底更多的.却是隐隐的害怕.

    如果洛恒真的和母妃的死无关.那他对那人所做的一切.就都是错的.都是错的.

    白烨脚步不再沉稳.走到离下人房不远的地方却终于还是停了下來.那里一片漆黑.想來.她已经睡下了吧.

    脑海中浮现出洛之意满是恨意怨毒的眼神.白烨忽然觉得心中一痛.如果他真的错了.那该怎么办.怎么办.

    身后响起周炎放轻了的脚步声.白烨忽然回头问道：“周炎.你说.本王是不是做错了.”

    周炎沒想到白烨会忽然这样问.一怔之下.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真的错了的话.本王岂不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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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战悯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就已经乌云密布，瓢泼的大雨从天而降，雨丝如瀑，遮挡了所有远眺的目光。

    这几天，整个王府的下人都小心翼翼的，连走路呼吸都放轻了很多，只因为他们往昔温文尔雅的王爷主子这几天面色实在阴沉得吓人，温柔的笑容沒有了，俊逸的脸上寒霜笼罩。

    洛之意静静的呆着下人房，自从回到王府之后，她这位新晋的贴身侍女似乎又被人遗忘了一般。

    薛莺莺已经再不似在锦州时那样被允许陪在白烨身边了，一则因为白烨回京之后政务繁忙，二则，府中还有一名异族美女颜娜，但是，最重要的还是白烨实在心情不好，面色难看，谁來都沒有好脸色给。

    于是，当那个娇俏的少女出现在下人房时，洛之意一点儿也不意外。

    “洛姑娘，莺莺冒昧了。”她的声音也如人一般的俏丽。

    虽然知道她和白烨现在关系暧昧，她也不出一丝一毫的恶感來，薛莺莺，天生就有一种讨人喜欢的气质，只要她弯起嘴唇，露出微微笑意，就能让人心情也跟着好起來一般。

    薛莺莺看着这简陋的下人房，心中微微诧异，在锦州的时候，这位洛姑娘在王爷的行馆中进出自由，近身侍候王爷，沒想到在王府离居然是这样的境遇，外界传言纷纷，她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我这屋子僻陋，就不请薛小姐进來了，薛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洛之意的声音冷冷的，关上门走到了廊下。

    “也沒什么，就是闲得慌，來看看洛姑娘。”薛莺莺并不说明來意，满脸笑意的伴在洛之意身边。

    洛之意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转头看着雨丝沉重:“薛小姐冒雨前來，真的只是來看我这么简单。”洛之意嘴角掀起一抹嘲弄。

    薛莺莺走到洛之意身边，一起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

    “不管洛姑娘相不相信，莺莺真的只是來看看洛姑娘。”

    看着她俏丽的侧脸，洛之意无声一笑，当初将她推到白烨面前，只是希望引开白烨的注意力而已。

    两人站在廊下，都沉默着不再说话。

    风吹过，雨丝飘了进來，湿了两人衣衫，但是两人却仿佛约定一般，谁也不退缩，谁也不回避。

    忽然，雨幕中人声传來，接着两名下人撑着伞走了过來。

    两人看到廊下站着的两名女子均是一怔，如此大雨，那两名女子早已衣衫浸湿，但是却傻了一般的站着一动不动，两名下人对视一眼，摇头上前。

    “洛氏，王爷有令，让你去前堂。”两名下人说着侧身，让出走道。

    “洛姑娘，带上伞。”

    薛莺莺忽然微笑着将靠墙的伞递了过去，洛之意看着那双嫩滑如凝脂般的手，终是一笑，接了过來:“谢谢薛小姐。”

    撑开伞步入雨幕之中。

    薛莺莺看着那纤细的背影，轻轻一叹，跟在身后的丫环低声问道：“小姐，为何要这样亲近这丑女人啊！”

    “因为那人心里在乎她。”

    ……

    洛之意跟着下人來到前堂，下人通报过后，才走了进去。

    沒有抬头，直接对上上首的位置微微欠身，头依然低垂着，那个男人，即使知道了他母妃的事，心中有了一丝释然，但是，却依然无法原谅他。

    “丫头……”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三分难过和哀伤。

    洛之意霍然抬头，却望进一汪深潭似的眼眸中。

    只见堂上左首位置上站着一人，一袭淡蓝色滚黑色暗纹边的薄衫，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略显苍白，清俊而淡然，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脸上却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和沧桑。

    那一刹那的恍惚，让洛之意似沉沦梦中一般，时光流转，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她还是洛家千金的时光。

    “悯哥哥”，低哑的声音下意识的唤出曾经叫过千百遍的名字。

    此人正是大越另一位赫赫有名的将军，战悯。

    战家是大越除冯家之外的另一个武将之家，奈何冯老将军膝下只有两女，这大越武将就成了战家统领了。

    战悯是大越唯一一个可以和白烨比肩的沙场战将。

    而战悯和洛家大公子洛云廷不打不相识，成了好朋友，对洛之意，也如哥哥对妹妹一般的疼惜。

    此时，战悯看到洛之意的脸后，清俊的面上又惊又怒，最后变成深深的疼惜。

    两人的目光痴缠在一起，却叫坐在上首的白烨眼中深沉了下去。

    “战将军，人已经來了，有什么话就说吧。”白烨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凝视。

    “九王爷，她的脸是怎么回事。”战悯已经走到洛之意面前，大掌就那么毫无避忌的抚上洛之意脸上的疤痕。

    面对战悯的责问，白烨无言以对。

    洛之意如今一身的伤痕，都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他，他可能错了，他可能做错了。

    “九王爷，虽然您贵为亲王，在大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丫头是你的王妃，你们曾经共同经历生死，现在，你怎么能如此对她。”战悯此时已经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在他心中，洛之意一直是他最疼爱的小妹妹，直到一年前，洛之意被赐婚给九王爷白烨，他在边关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又痛又悔，他才知道，原來不知不觉中，那个调皮爱笑，喝酒胡闹的女子早已住进了他心里，只是，他从來都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而已。

    “战将军，注意你的言辞。”白烨的脸更黑了几分，门口站着的两人，那亲昵刺痛了他的眼:“本王不计较将军的无礼，但是，将军你要弄清楚，本王怎么对她，还轮不到将军你來过问。”

    战悯见白烨对洛之意如此冷漠无情，不仅毁了她的容貌，还将她贬为奴婢，心中大痛，他那么疼爱的女子如今却在这里受苦受难。

    “白烨，你是男人，就不要难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战悯心中恼恨，嘴里就越加的放肆了。

    “怎么，你心疼了，难道这样的丑女人战将军也有兴趣。”白烨听到战悯为了洛之意居然不顾身份的來指责他，不知怎么的心中怒火丛生。

    洛之意身子一晃，他居然如此的侮辱自己，抬头看向上首那长身玉立的人，被毁的容颜上染上三分凄楚，在临水花榭，她不是听得很清楚吗？这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她，现在说出这样的话來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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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白烨VS战悯

    “白烨，你侮辱我可以，怎么可以侮辱她。”战悯看着洛之意脸色瞬间苍白，心中又怒又痛。

    “怎么，战将军这是要为这女人抱不平吗？”白烨脸上依然笑得温雅，但是，所有人都感觉仿佛暴风雨要來临一般。

    “你。”如果你不是王爷，我一定狠揍你一顿，战悯心中叫嚣，却是说不出來。

    “想要动手，本王奉陪就是。”看着战悯紧握的拳头，白烨洞擦人心的说出战悯心中的想法。

    “那战悯讨教王爷高招。”说完转身对着洛之意安慰的一笑，在她耳边耳语:“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说着挑衅的木光看向白烨。

    白烨冷笑一声，在看到他们亲热耳语时心中怒火更甚。

    “悯哥哥，你疯了。”洛之意却是抱紧了战悯的手臂:“他是王爷，你怎么能和他动手。”

    “战悯只是想和九王爷切磋一下而已。”战悯说着轻轻拍拍洛之意的手臂，抽出自己的手臂走到大厅中央站定，目光灼灼的看着还坐在位置上的白烨。

    白烨冷眼看他们两人郎情妾意的模样，放下手中的茶盏，冷笑一声：“即使容貌如此不堪了，居然还能勾引堂堂大将军，洛之意，本王还真是小看了你啊！”

    不知怎么的，心头狂烧的怒火让他说出了违心的话。

    洛之意幽深的眼看了他一眼，却转眸看向了战悯，而战悯在听到白烨这一句话出口的时候，也是彻底的怒了，大吼一声：“白烨你可恶。”人却已经举着拳头向着上首的白烨冲了过去。

    白烨看着眼前彻底失了冷静的大越将军，心中也是一股热血涌上，身子一斜，避过战悯的拳头，人跟着旁边掠去，回身脚一踢，将刚才身下的椅子踢向了战悯。

    战悯清俊的脸上因为愤怒通红一片，看着那笨重的椅子迎面飞來，不假思索的，也是抬腿一踢，瞬间厅中木屑暴起，散入雪花，一张上好的沉香木椅子就成了碎片。

    接着“砰”的一声，两人已经对撞而上，双拳相击，发出一声巨响。

    厅中的下人纷纷躲避，周炎站在傍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厅中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

    白烨身影飘忽，身法轻灵却透着诡异，身体似乎可以在一瞬间出现在不可能出现的地方，但是，一拳一脚，内力浑厚，隐隐带着呼呼风声，而战悯身形矫健沉稳，招式简单，但是大开大合带着战场上沐血的杀伐之气。

    周炎看了一会儿，瞬间反应过來，原來昨晚來的人是他。

    周炎正想着，厅中缠斗的两人身影飞跃腾挪，拳脚相击的“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忽然，两人似觉得在厅中这狭小的空间施展不开一般，同时清啸一声，化作两抹流光，飞出了大厅。

    外面大雨倾盆，两人如身形蛟，落在院中，所有人都奔到廊下，看着院中对持的两人，均面露担忧之色，所有的侍卫都看向周炎，却见周炎面色淡定，看着自家主子，眼中只有信任，再无其他。

    洛之意看着雨幕中的两人，又是担心又是无奈，这两人都是那么的固执，如果不打这一架，战悯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來呢。

    这一刻，天地都是静默的，只有大雨落下的声音。

    但是，下一刻，冲刺天地的强大气息爆发。

    战悯怒吼一声，手臂一挥，身形裹着如瀑的雨向着不远处的白烨飞撞而去。

    白烨也不甘示弱，双手一前一后迎了上去，战悯的拳头带起无数雨点，狠狠的撞向白烨的前胸。

    拳掌相击，雨水飞溅，廊下等人却觉得那飞溅而來的雨水仿佛暗器一般，打在人身上生疼生疼的，特别是婢女，一个个痛呼起來，赶紧后退数步，再不敢站到前面。

    洛之意也扶着被砸痛的手臂，但是依然一动不动，看着雨中交战的两人，她已经看不清楚两人的动作，只看到两条人影翻腾起跃，快如闪电，两人所过之处，本就被大雨摧残的花草全部被毁，随着他们的快递移动，院中青石地面就裂开条条裂缝，尘屑被雨水冲刷，慢慢的积在一边，留下地面蜘蛛网一般的裂口，那裂口将就像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又像一张张吞噬一切的嘴巴，从院中一直延伸到廊下。

    站在廊下的洛之意看着延伸到脚下的裂缝，下意识的绞紧了衣角，那两个人，一个是她曾经鼓起勇气去爱的男人，一个是自小就疼她的邻家哥哥，她说不出心中这时候是怎样的感觉，但是，却不想看到他们这样不顾一切的在雨中打斗。

    院外，管家庆叔终于赶了过來，看着院中激战的双方和廊下站着的众人，怒道：“周炎，还不赶快拦下。”

    廊下的侍卫看了周炎一眼，同时涌了上去，但是，却又纷纷后退开來。

    缠斗的两人周围已经筑起无形的气墙，周围的人连一步也不得靠近。

    看着摔在地上的一竿侍卫，庆叔大急。

    “你这个逆子。”忽然，一声大吼响起。

    接着雨幕中缠斗的两个身影之间忽然又多了一条身影。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雨水疾飞四散。

    三条人影落在地上。

    众人这才看清，除了刚才缠斗的白烨和战悯之外，院中又多了一位四十上下身穿轻甲的男子。

    “爹。”战悯惊愕的看着忽然出现的男子。

    “不要叫我爹，老子也沒有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你这个逆子，你居然敢和王爷动手了，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那人正是战悯的父亲，镇北大将军，战勋。

    战勋说着上前抓住战悯的衣领，将他拉到白烨面前，单膝跪下，低头对白烨说道:“王爷恕罪，犬子无礼，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不要怪罪。”虽然骂儿子骂得一点儿也不留情面，但是转瞬还是为儿子求起了情。

    “战大将军无需如此，本王和战将军只是切磋武艺而已，战将军年轻有为，是我大越的栋梁之才，这都是战大将军教子有方啊！”看着这忠心耿耿的老将军单膝跪在自己面前请罪，刚才心中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都消弭下去，暗恼自己，怎么会和战悯就那样动起手來了呢。

    “还不多谢王爷不怪之恩。”战大将军抬手在战悯后脑勺就是一记。

    “爹。”战悯对自己老爹这么不留情面的斥责自己很恼火，他已经是堂堂将军了，老爹居然还像小孩子一样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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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取悦本王

    “我是來看之意的。”战悯有点委屈的说着，看向廊下的洛之意。

    战大将军这才顺着战悯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廊下站着一群侍卫婢女，哪里有洛家那小丫头的身影。

    “那站在最前面的就是。”战悯提醒着自己的老爹。

    战大将军看去，只见那站在最前面的婢女，居然，半边脸上都是骇人的疤痕，红白相交，相当的可怖。

    “这……这是……洛家丫头。”战大将军面上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爹，之意被白烨毁了容，贬为了婢女……”战悯轻声的说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哀伤。

    战大将军一怔之后，回头对战悯说：“即便如此，那也是王爷的家事，轮不到你來这里撒野。”

    战悯面上露出内疚又忧伤的表情，心中万分的恨着自己，他堂堂大越将军，保护了大越千千万万的百姓，到头來，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看着她现在被毁容、被侮辱，他连为她出一口气都做不到，想到这里，战悯狠狠的抡起拳头砸在地面上，本就开裂的青石地面上再添了一个深坑。

    战大将军看着自己的爱子此时还如此的意气用事，心中微微担忧，转头看向廊下那个娇弱的身影，洛相的千金，曾经的金枝玉叶，如今却落到这样的下场，世事真是难料啊。

    洛之意看在廊下看着那单膝跪地的两人，听着他们说的话，心中苦涩，却转瞬恢复了镇静。

    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不需要别人的同情，特别是在洛家已经垮了之后。

    ……

    战悯被他老爹押回家了，临走之前，他担忧的看着洛之意，无声的说：“保重自己，我会來接你的。”

    洛之意无声一叹，來接她，那个男人肯放手，她也不能跟着他走啊！他是大越最年轻的将军，是战家的希望，是大越的国之栋梁，是大越的保护伸，而她呢？她是罪臣之女，是九王爷的弃妃，他身上担负的责任不允许他來带走她，更何况，那个男人说，他不会放过她，连她的死他都要过问，她还能去哪里呢。

    她不知道和白烨现在这样算什么，但是，她却沒有更好的路可以走，要保护爹娘兄长的性命，她别无选择，除了顺从还是顺从，她不能违逆了他，不能给他任何的机会去为难她的亲人，就算她心里恨着他，也不得不面对他，面对这个一直利用自己，最后一刻那么绝情的伤害自己的男人。

    洛之意低笑着摇头，看着外面渐渐小了的雨势，轻轻的关上了窗户，隔壁的屋里早已熄了灯火，锦荷那丫头，这么长时间來一个人在洗衣局，真怕她会吃不消了，她一定要将她要回來。

    轻叹一声，洛之意躺在床上，思念着远方的父母，爹娘他们到了南疆了吗？他们还好吗？南疆是个可怕的地方，沼泽和瘴气无处不在，爹娘在哪里，能撑得过去吗。

    还有二哥，从锦州回來之后就一直沒有他的消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战悯的出现让洛之意心中又多了一丝忐忑，想到那场大雨中的打斗，洛之意就觉得心中担忧，想着想着终于还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睡梦中，她睡得极不安稳，梦中似有许多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有爹爹娘亲带着枷锁、镣铐，形容瘦弱的样子，有二哥被人追杀鲜血淋淋的样子，最后出现的居然是浑身是血的菱姬，她披头散发，眼神狠厉，看着洛之意，尖声的叫嚣：“是你这个妒妇，都是你这个妒妇……”然后，一双干枯的手就掐上了她的脖子。

    她的手越缩越紧，洛之意被她掐得不能呼吸，她睁大眼，想要喊救命却是一句话也喊不出來……

    “我被他抛弃了，你也一样逃不脱，哈哈哈……”菱姬在狂笑着拿起一把刀，向洛之意刺了过來。

    “啊！”洛之意尖叫一声惊醒过來，她喘息着瞪着头顶的帐子，一时间冷汗浸透全身。

    沒有想到居然会梦到那个女人，想到这里，洛之意不禁抬手抚上自己的左脸，那里一块大大的疤痕，将会跟着她一辈子了吧。

    洛之意无声一笑，却在下一刻看到窗户上，廊下的灯笼照耀下，投出一个人影。

    洛之意不禁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床里缩去：“是谁在外面。”

    随着洛之意的话音落下，房门“砰”的开了，黑暗中，一个人影站在门前，洛之意仔细一看，是白烨，半夜三更的，他到这里來干什么。

    就在洛之意惊疑不定的时候，白烨已经走了进來。

    “你來这里干什么。”洛之意心中不知怎么的，有点慌。

    “这是我的王府，本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白烨说着已经走到了屋中。

    洛之意心中慌乱，赶紧从床上爬起來，就要拿外衫穿上。

    白烨却已经欺身而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狠狠一拉，将她拉进怀里。

    洛之意又惊又急，加上刚才的噩梦，居然浑身无力，就那样跌进了他怀里。

    他的怀抱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暖，她一时间竟然喉咙一紧，再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寂静中，只听得见他胸膛激烈的心跳声，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却觉得今夜的他什么地方有点不一样了。

    “王爷……”她咬唇轻声的唤道:“这一次，王爷又要怎么折磨我。”洛之意说的是那一夜的摧残。

    话音一落，就感觉腰上的手臂一紧，接着他却慢慢的放开她，冷笑声响起:“折磨，有多少女人盼望着本王的宠信呢？你居然说是折磨。”

    洛之意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但是依然觉得他的笑一定温雅，但是却不达眼底。

    “既然有那么多的美人等着王爷，王爷还是去陪着你的美人吧，之意这里鄙陋，王爷不用屈尊來这里。”洛之意只想他快点离开。

    “你不满意本王为你安排的住处。”白烨冷笑着说完忽然再次将她拉进怀里:“取悦本王，只要今晚你让本王满意了，本王就为你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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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沉沦

    夜色因为白烨的这一句话变得多了一丝的冷意。

    取悦她，当她是青楼楚馆的女子吗。

    白烨却并不在意洛之意怎么想，放开了她，绕过她走到小床上坐了下來。

    洛之意见他不走，反而坐了下來，心中有点不知所措，怔怔的站在原地。

    “和战悯勾勾搭搭，怎么对着本王就装清高了。”白烨的声音冰冷带着微微的怒意。

    “他是我哥哥。”洛之意下意识的分辩道。

    “本王怎么不知道洛相居然在外面还有私生子。”白烨的话毫不留情。

    “你。”洛之意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本王耐心有限，不要坏了本王的兴致。”白烨说着就开始自顾自的脱起了衣服:“本王不高兴起來还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來，听说最近南疆很不平静啊……”

    洛之意见他居然又拿爹娘來威胁自己，心中又气又恨，眼中泪水盈盈，洛之意努力的睁大眼睛，微微仰头，将眼中的泪水强逼回去。

    眼前的男人，她原來真的从來就沒有懂过，他可以很温柔，也可以很狠决，他的不折手段和冷清绝义，她到今天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王爷如果觉得如此羞辱之意可以让你消气的话之意也无话可说，可是，王爷是堂堂大越亲王，有必要每次都用威胁的手段來逼迫之意屈服吗？”洛之意说完之后，向着白烨走了过去。

    她沒有退路不是吗？就算低入尘埃，她也要保护她的父母亲人。

    白烨沉默不语，黑暗中，那双明亮到倔强眼眸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是他在逼迫她吗？也许吧，但是，想到今天战悯來找她时，她脸上那种惊喜的表情，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他心里就万分的恼怒，她是他的女人，就算她现在不是王妃，但是，他沒有休了她，她的整个人，连头发丝都是属于他白烨的，其他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休想指染分毫。

    “本王只是要你记住自己的身份。”白烨冷声说完之后，倾身上前拉出洛之意的手腕，一个用力，将洛之意拉入怀中。

    一双铁臂箍着她纤细的腰肢，却并沒有下一步动作。

    “本王再说一遍，取悦本王。”

    洛之意靠在白烨怀里，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这个怀抱，已经变得冷了吗？还是，她自己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洛之意轻笑一声，嘶哑的嗓音忽然多了一丝魅惑:“那之意可不可以换个要求。”

    她忽然的转变让白烨一怔，看着怀中她那绝美的半脸，白烨有一丝恍惚，问道：“你要什么。”

    “如果今晚之意侍候得王爷满意了，是不是可以将锦荷还给之意。”洛之意的手指慢慢的伸进了白烨的衣衫里面，略带凉意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

    白烨浑身骤然紧绷:“那本王要看你的表现了。”

    白烨的话音一落，洛之意低笑一声，轻轻的挣开白烨的双臂，小手利索的将他上半身的衣衫除去，低头吻了上去……

    白烨满腔的怒意和烦闷在她温软的小嘴印在他的胸膛之后，慢慢的消散开去。

    柔柔软软的小手轻轻的在他身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两人毕竟夫妻一场，都太过熟悉彼此的身体了。

    那温温软软的嫣唇，无骨的小手，将他的身体彻底的点燃了。

    低垂的发梢，就像一片软软的羽毛，调皮的滑过，带起高涨的火焰。

    心头的火、身体里的火，熊熊燃烧起來，而那点火之人依然不紧不慢，一下一下的扇着风……

    原來他小瞧了她，原來她依然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他燃烧起來。

    白烨低吼一声，终于一个翻身，将在他身上忙碌的洛之意压在了身下，深沉的呼吸声中，洛之意感觉到他的手抚上她脸上的那个疤痕，接着，顺着那疤痕，滑过她的眉眼，最后流连在她的唇瓣上……

    洛之意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白烨的鼻息近在咫尺，他的气息，他的身体曾将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暖，可是，却从來沒有像这一刻让洛之意觉得苍凉而绝望。

    她什么都沒有了，只有这身体了，如果这残破的身体可以用來保护她的亲人，那，拿去又何妨。

    白烨的吻急切的印了下來，洛之意下意识的还想要躲避，但是白烨却先一步固定住了她的头，无声一笑，洛之意忽然抬起双臂环住白烨的脖子，主动的加深了这个吻。

    既然要下地狱，那么，就沉沦到最深的那一层吧。

    白烨最后的理智终于也淹沒在洛之意忽然的热情与大胆中……

    幽暗陋室，人影交叠，缠缠绵绵。

    白烨的手轻轻沿着她的曲线向下，拉开她的亵衣亵裤，露出曼妙玲珑的身躯。

    洛之意静静的任他施为，一声声低低的轻笑声回荡在陋室之中。

    很快两人已经赤诚相触，洛之意只觉得他的胸膛热得像是一团火，而他身下已经昂然欲发。

    洛之意再次低笑出声，柔软无骨的小手大胆的握住他的火热。

    白烨浑身一怔，喉头一紧，低哑的呻吟溢出，而洛之意却更加大胆的用手轻轻的套\弄了起來。

    白烨终于忍耐不住，低头狠狠的吻住了洛之意的嘴。

    他的动作变得急切，双手滑过，所过之处，如燎原之火，火焰快速的蔓延开去，让洛之意的身体整个的发烫起來。

    白烨满意的感觉到洛之意的变化，低笑一声，分开了她的腿，火热的坚挺毫不留情的进入她的身体。

    洛之意眉头一皱，喘息渐渐浓重起來，开始的疼痛过后，熟悉的欢愉在她体内叫嚣着，仿佛要破体而出一般。

    白烨俯身下來，轻轻的含住她的丰盈，又舔又吸，阵阵酥麻电流一般流向四肢百骸，接着腰上一紧，他的铁臂紧紧的箍着她的腰，狠狠的进入，仿佛要深入她的灵魂一般……

    她在高声尖叫中泪水滚落，她在羞愤中双手掐进他的胳膊，几乎掐出血來，可是，他依然狠狠的进出，沒有一丝的怜惜和温柔。

    她终于在他凶猛的进攻中放弃了抵抗，昏暗的陋室中，她娇弱的身躯在他身下，如波涛汹涌中的一叶扁舟，无依无靠，最后的宿命就是沉沦……在极度的眩晕中，她听见他在耳边无奈的一叹：“娘子……”

    ……

    夜依然深沉，屋外廊下的灯笼摇曳着一片晕黄，那晕黄却沒有让她感到一丝的温暖，屋内一地狼藉，就如她此刻的心一般，支离破碎，一片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她起了身，木然地为自己披上衣服。

    今夜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将她仅有的尊严狠狠的撕碎，践踏入泥泞。

    她，洛之意，从今以后，什么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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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白烨再婚

    三天之后，锦荷回到了她身边，看着又瘦又黑的锦荷，洛之意眼中一涩，泪意汹涌，两人相拥而泣。

    就在两人泪水未干的时候，小六子赶了过來，并且带來了一个天大的消息，皇上为九王爷再次赐婚了，新的九王妃，就是宛平郡主，连若水。

    洛之意一怔之后，心中不可遏制的疼痛袭來。

    “小姐……”锦荷担忧的看着忽然面色苍白的洛之意，本就沒有止住的泪再次涌了出來。

    洛之意看着哭得伤心的锦荷，笑道：“哭什么啊！”

    “小姐……”锦荷却紧紧的抱住洛之意:“你心里难受就大声哭出來吧。”

    “不，我为什么要哭啊！”

    心酸和苦涩在心中翻涌，洛之意笑着抬头，却感觉脸上冰凉一片，用手一抹，全是泪。

    她为什么还是会哭，心里为什么还是会难过，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他对自己沒有一点点的情谊，除了利用还是利用，除了恨意还是恨意，可是，现在手上的湿润又代表着什么，心中的疼痛又代表着什么。

    不是已经告诉自己要振作吗？不是已经告诉自己要坚强吗。

    可是，那压在内心最深处的感情却在这时候提醒着她，她还在乎他，即便是恨着，她也依然还爱着他。

    “哈哈哈……”洛之意低笑着转身上了床榻，背对着锦荷躺了下去。

    她为什么会这么贱呢？那个人对她的伤害还不够吗？对她的侮辱还不够吗？已经被他伤害成这样了，为什么，现在听到他娶亲的消息，她心中居然还是会痛、会在乎。

    洛之意，忘掉吧，幸福的不幸福的，全都忘掉吧。

    “小六子，能帮我弄点酒來吗？我好久沒有喝过酒了。”洛之意低哑的声音响起。

    锦荷看着洛之意的背影，眼中是深深的担忧，小姐是想要一醉解千愁吗。

    面对锦荷伤心又期盼的眼神，小六子点头道：“小六子一定为小姐弄來。”

    听着小六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处，房中只剩下锦荷和洛之意两人了，锦荷轻轻的走到床榻前跪下，想要安慰两句，却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吧。

    洛之意的身子轻轻的颤抖起來……

    ……

    皇上的赐婚，果然是最快的，三天后，九王爷再次大婚。

    九王府处处张灯结彩又披红妆，连绵的红毯从府门口一路沿着街道向前铺去，锣鼓声、鞭炮声，道喜恭贺声，虽然不如一年前洛之意的婚礼那般的隆重，但是却也差不了哪里去，加上，宛平郡主是从皇宫中出嫁，一路那天家的排场简直和皇帝嫁公主一般模样。

    洛之意在下人房中看着外面來來往往忙碌着的丫环下人面上喜气洋洋，偶尔看向下人房的眼神都充满了嘲弄和不屑，洛之意浑不在意的样子，这三天，她已经痛得够了不是吗。

    果然她的命运越來越不堪了，她自嘲一笑，正要关上房门，打算躲一下清净，忽然远远的庆叔满脸尴尬的走來：“王妃……”

    “庆叔，王妃在前殿。”洛之意微笑着提醒着，庆叔面上露出难色。

    “之意现在只是府上的奴婢而已，庆叔就叫我之意吧。”洛之意面上始终带着微微的笑意。

    庆叔看着眼前仿佛戴上面具一般的洛之意，心中忽然觉得有点难过:“夫人，前殿人手不够，殿下吩咐，要你去帮忙。”

    洛之意一怔，她这个贴身婢女今天终于要做事了吗。

    一旁的锦荷已经急了：“庆叔，人手不够我去就好了，让小姐去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锦荷说的庆叔又何曾不知，他也不明白殿下心中是怎么想的，明明心中有王妃，却又要做出这些伤人的事。

    洛之意见庆叔面上为难，笑意不变:“我这就过去。”

    “小姐……”锦荷拉住洛之意的手臂，面上又急又担心。

    “殿下说，夫人的脸最好遮起來，免得吓坏宾客……”

    洛之意无所谓的笑笑，让锦荷取來丝绢覆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幽深的明眸。

    “锦荷，我什么都沒有了，也沒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连泪水都合着这两天的酒喝了下去，洛之意，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王府前，一匹高大的骏马停在门口，马上的男子一身儒衫，轮廓分明的面孔，清俊而淡然，手中拿着一个盒子，包装精美。

    他看着府门口喧闹震天，从王府大开的门往里看去，却看不尽里面深如几许，这如海一般深的王府禁锢着他最爱的女子，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身后跟着的小厮看着自家公子到了门口却不下马，满脸疑惑：“公子难道不打算进去恭贺九王爷大婚吗？”

    战悯冷冷一笑，脸上的沧桑更多了一分，却是沉默不言，他真的不想进这扇门，可是心中却又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叫嚣:“去见她，去见她……”

    轻叹一声，战悯终是翻身下了马……

    那天看到毁容的洛之意之后，他心中再也平静不了，他回來之后又数次进入王府，都沒能单独见上她一面，反而引起了白烨的警觉，他再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慎引來大祸，但是，心中的担忧却日盛一日。

    今天，他正大光明的前來，也只是希望能见她一面而已。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从此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大殿中，洛之意站在最靠近新人的圆柱旁边，手中捧着皇上的各种赏赐，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曾经也有这样一场婚礼，甚至比这场婚礼还要盛大，但是……

    洛之意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越是痛，面上的笑就要越灿烂。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

    伤离别吗。

    白烨一身大红滚金边暗纹的喜服，脸上是淡淡的笑意，优雅的做着一个新郎该做的一切，但是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却时不时的瞟向那圆柱旁，面覆丝绢的女子。

    丝绢之下，女子灿烂的笑意隐约可见，但是却不达眼底，白烨看着那幽深的眼眸，心中忽然觉得这一场婚礼是那么的累。

    手中的红绸鲜艳刺目，而红绸的另一端，青葱玉指在红绸的映衬下，白皙胜雪，只看这一双手，就知道他的新王妃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何况，宛平郡主也的确是这大越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

    数一数二的美人。

    而当年唯一能和连若水比肩的不正是圆柱旁的那个女人吗？可惜，现在，容颜残破，美玉崩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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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又是新婚之夜

    这一天，注定了是一个喧嚣的日子。

    待到宾客渐渐离开，洛之意才终于在庆叔的应允下离开了大殿。

    拖着沉重的脚步，一天的走动就让不怎么运动的她疲累不堪，扯落面上的丝绢，将一张残破的容颜暴露出來，夜风习习，洛之意慢慢的向下人房走去。

    将背后的喜庆的喧嚣远远的抛开，而眼泪，终于再一次，毫无预警的落下，一滴滴，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尘埃，化为无形。

    洛之意狠狠的一抹眼泪，转过假山，却在下一刻手上一紧，被一股大力拉进了假山中。

    洛之意的尖叫声被那人厚实温暖的大掌捂住，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丫头，是我。”

    洛之意一怔之下，挣扎开，转身看向说话的人，正是战悯。

    “你怎么会在这里。”洛之意微微吃惊，这里是王府的内苑，不是外人宾客进來的地方。

    “我來看看你。”战悯的目光落在洛之意的左脸的疤痕上，颤抖的手就要随之抚上，却被洛之意一躲。

    “悯哥哥，你快走吧，以后，也不要來看我了。”洛之意退后几步，和战悯拉开距离，面上露出凄苦的神色。

    战悯却上前几步，双手抓住洛之意娇弱的双肩，问道：“为什么，你现在在王府这过的是什么日子，难道你还要继续呆着这里吗？”

    洛之意挣扎了几下，却被战悯握得更紧，终是放弃了，看着眼前从小到大和亲哥哥一样疼爱自己，保护自己的男子，洛之意眼中再次泛上水花。

    “悯哥哥，你现在是大越最年轻的将军，将來你会像你父亲一样成为大将军，战家要靠你，大越也要靠你，而我，只不过是罪臣之女……”

    “我不相信洛伯伯会谋反，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战悯握着洛之意的肩膀，用力的摇晃起來。

    “我也知道，可是，爹爹还是被定罪不是吗？”爹爹一身光明磊落，最后却被泼了一身的脏水，而她，却无能为力，在得知了那个人可能就是栽赃陷害爹爹的人之后却什么也不能做，只因为爹娘兄长的命，还握在他手中。

    “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你不用委屈自己，再在这里受苦……”战悯有点激动的将洛之意搂进怀里。

    “悯哥哥，我不能走。”洛之意靠在他怀里，并不挣扎，她太累了，即使这依靠只有一瞬。

    “为什么。”

    “就算要离开，我也要和他有个彻底的了结，也不能连累任何人，包括你。”洛之意看着战悯的眼睛，冷静的说道。

    是的，她终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但是，却不能靠任何人，她不能连累任何人。

    ……

    梦中，洛之意只觉得心中欢喜，又是欢喜又是紧张，坐在喜床上等待着，等待着她的良人。

    脚步声传來，一双龙纹祥云的靴子停在她面前，她轻咬唇瓣，满心期待，却不提防盖头忽然被揭落，她猛地抬头却看到面色阴冷的白烨，目光狠厉的盯着她。

    她不由大惊，往床上缩去，白烨却步步紧逼，脸上带着嘲弄的笑意，一字一顿地说:“本王娶你不过是为了利用你，找出你爹爹谋反的证据而已……”

    洛之意仓惶摇头，却见白烨身后一身大红嫁衣的连若水走了出來，满眼怜悯的看着她:“烨哥哥喜欢的从來就不是你，他心里有喜欢的女人……

    “不是的，你骗我。”洛之意尖叫着哭喊起來，往床里面缩去，却不妨身后传來一个声音:“你也会被抛弃的，你也会被抛弃的……”洛之意转身，却看到背后赫然是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如鬼的菱姬。

    “啊！”洛之意尖叫着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却看到锦荷焦急担忧的脸:“小姐，沒事的，小姐，你只是做噩梦而已，梦醒了一切都会好好的，都会好好的。”

    在锦荷瘦弱的怀抱里，洛之意终于找到了一丝的温暖。

    “锦荷，还好有你一直陪着我，还好有你。”

    “小姐说哪里话，小姐是锦荷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小姐，锦荷早就死了……”

    锦荷的话还沒有说完，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两人一惊，看向门外，却是靠在墙上的白烨。

    灯火下，他面色潮红，好看的丹凤眼似乎也喝了酒一般，越加的醉人了，但是，洛之意却觉得心中惶恐，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他跑到这里來干什么。

    白烨手一挥，后面的周炎就一个闪身，进了房，对着洛之意轻声的说了一句:“得罪”，出手如电，一个手刀将锦荷劈晕，二话不说，扛着就走了。

    洛之意又是担忧又是害怕，他这时候來想要干什么。

    洛之意冷冷的看着他，白烨关上房门，脚步踉跄地向她走來，洛之意拥紧薄被，看着白烨边走边解开身上红彤彤的喜服:“王爷是走错房间了吗？”

    白烨却并不搭理她，胡乱扯开身上的喜服，扔在地上，接着高大的身躯往床上一躺，浓浓的酒气瞬间将洛之意也包围了，这才懒洋洋的说道：“本王沒有醉，本王想在哪里睡觉就在哪里睡觉。”

    不大的床因为白烨的高大，洛之意被挤到了角落里。

    “今夜不是王爷的洞房花烛夜吗？王爷难道要让郡主新婚之夜独守空闺吗？那样的话，王爷要怎么向皇上交代呢？郡主可是皇上赐婚的呢？”洛之意依然带笑的说道。

    “你很想赶本王离开吗？”白烨的声音冷了几分。

    “之意区区奴婢，怎么敢驱赶王爷，就算要离开，也是之意离开才是。”洛之意说着就想要从床尾下去。

    白烨却忽然一个翻身，抱住洛之意想要离开的身子，将她整个的压在自己的身下。

    “怎么，就这么不想和本王呆在一起。”白烨说完之后大手一拂，取掉了她头上唯一的发带，一头青丝如瀑落下:“还是，你更喜欢被战悯抱在怀里……”最后一句话，白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來。

    被压得动弹不得的洛之意看着眼前面带三分怒意的白烨，忽然笑了起來:“王爷这是吃醋了吗？”洛之意说着双手环上白烨的颈脖，吐气若兰。

    “吃醋，真是笑话，本王会吃醋，为你这丑女人。”白烨大笑着翻身而起，捡起地上的喜服一件件的往身上套了起來。

    “本王只是警告你，你是本王的女人，就算本王不要了，别人也不能指染，到死，你都只是本王一个人的。”

    说着一挥袍袖，冷哼一声，大步而去。

    洛之意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眼中浮起冷意，整理了一下床铺，重新躺下睡觉，似乎白烨从來沒有出现过一般，月光下，眼角泛起一丝水润，却转瞬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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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侮辱

    第二天天还沒有亮，洛之意就被叫了起來，來传话的丫头看着洛之意脸上那骇人的疤痕，有点惊惧的样子，把头转到一边，不敢看洛之意的脸:“王爷有令，让洛氏去翰墨轩侍候。”

    洛之意默默的收拾好之后，终是将一方丝绢覆在脸上，遮住了那个丑陋又吓人的疤痕，虽然她心里已经接受了自己残颜丑陋的事实，但是，能不面对那些眼神，还是不面对的好。

    跟着丫环到了翰墨轩的时候，王爷王妃还沒有起身，所有的下人都默默的等在外面，洛之意到的时候正看到月华熟练的吩咐着丫环们小心翼翼的准备着毛巾、面盆之类的东西。

    月华看到洛之意前來，面上保持着淡淡的表情，仿佛洛之意和其他人沒有两样一般，吩咐洛之意静立一旁等候着。

    洛之意穿着和其他丫环一样的衣衫，静静的站在最后面，看着那扇依然透着喜气的门扉，那大红的喜字，仿佛也在嘲笑她一般，心中酸楚涩意涌动，但是眼中却古井不波，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连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的漠然。

    站在门口的月华小心的观察着洛之意面上的神情，却沒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她想要看到的伤心难过或其他，洛之意脸上只有一片漠然，带着冷意的漠然。

    “來人。”

    寝房中传來白烨清越好听的声音，接着一个柔媚的女声呢喃着什么，接着听到白烨温柔的声音响起：“乖，你再多睡一会儿，本王有事先去处理一下，一会儿再陪你用早善。”

    门开了，月华领着一竿婢女鱼贯而入，洛之意最后才迈进房门，却听到月华对她说：“你去取殿下的衣服。”

    洛之意抬头，正看到层层帐幕被婢女拉开，白烨一身白色亵衣亵裤，衣衫未扣，露出精壮的腰身，胸口两个疤痕骇人而狰狞，却又让他整个人看起來多了几分男子气概和英雄沙场拼搏之后的傲然。

    帐幕很快再次放下，但是就那一瞬间，床上新王妃姣好的身姿也让房中所有人面红心跳了。

    新王妃身上不着寸履，裸露出來的肌肤上点点红梅妖娆似血，落在洛之意眼中，变成了她心底又一根刺，却又在转瞬被她用力的拗断。

    这一切，和她沒有关系，不是吗。

    从衣橱中取出白烨的衣衫，将那衣衫递给站在白烨身边的两名婢女。

    那两名婢女熟练的抖开衣衫，往白烨身上套。

    “你來。”白烨却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眼睛看着站在一边的洛之意。

    洛之意看了他一眼，默默的上前，伸手帮白烨将亵衣的扣子扣上，可是，因为她的手指受伤，恢复得并不好，所以，手指再不如以前灵活，明明三两下就能扣好的扣子，她弄了半天才扣了一颗。

    白烨看着眼前丝绢覆面的女人，她眼中一片漠然，白烨居然看不到一丝其他的情绪。

    白烨心中不觉有点恼火，看她半天也扣不好扣子，面色渐渐黑沉了下來。

    “果然是被人侍候惯了的大小姐，连扣扣子都不会吗？”白烨说着伸手捏住洛之意的下巴，抬起她的头，逼她看着他。

    洛之意幽深的眼中依然一片漠然，沒有愤怒、沒有伤心，什么也沒有，看着白烨的眼神就如看待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

    这样的眼神，白烨很不喜欢，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道，洛之意下巴吃痛，微微蹙眉，眼中的漠然却又多了一丝清冷。

    “奴婢笨手笨脚，王爷不喜欢的话，奴婢退下就是。”几个月了，洛之意的嗓子虽然好了一点儿，但是，却依然嘶哑难听，不复以前的轻软悦耳。

    白烨听到她的声音微微皱眉，再看手下的一片红印，终是放开了她，冷声道：“滚。”

    洛之意垂下眼眸，退到一边，默默的静立着一动不动。

    白烨看着她的顺服，心中不知怎么的越加的烦闷，很快刚才那两名丫环上前，侍候他穿衣洗漱。

    待一切妥当之后，白烨掀起层层帐幕，俯身亲吻了一下床上之人，温柔道：“再睡一会儿，昨晚累坏你了。”

    “烨哥哥……”娇羞无限的声音在帐幕中轻轻的响起。

    “还叫烨哥哥。”

    “夫君……”

    “好了，睡吧。”再次亲吻之后，白烨起身吩咐屋中的婢女:“都到外面候着，别吵着王妃了。”

    说着抬脚就往外面走去。

    这时候，洛之意才抬首看向那个挺直的背影，眼中浓浓的涩意，最后化为两滴清泪。

    月华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冷笑。

    ……

    九王爷携新妃进宫谢恩了。

    洛之意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到下人房，锦荷正焦急的等待着，远远的看着洛之意回來，赶紧迎了出來。

    “小姐，你怎么样。”洛之意一早就被叫走，锦荷一个人担心得不得了，生怕她家小姐受罪了。

    “我沒事，左右不过想要看我的笑话而已。”洛之意脸上全是无畏的表情，昨日和今日不就是为了想要看她悲伤难过，看她出丑而已吗。

    如果在三天前，也许她会控制不住。

    现在，她已经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比任何时候还要镇定。

    她的心，早已经沒有了，还能怎么伤呢。

    ……

    回屋不久，蔚蓝找了过來，说是來看看洛之意。

    看着站在院中身姿挺拔，渐渐沉稳内敛的少年，洛之意有一丝的恍惚，明明是十七八的少年，为什么会变得仿佛经历了多番风雨一般呢。

    不过，想想，她不也是吗。

    蔚蓝清澈的眼眸看着眼前的洛之意，她变得太多了，他还记得刚被安排着保护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带着点儿的调皮和天真的女子，成日里笑语妍妍，一闻到酒香就会露出馋猫一般的表情……

    可是，现在的她，脸上再也看不到那种明净的笑容了，眼眸虽然明亮依旧，但是春波化作深潭，再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瘦弱的身子却依然倔强得挺直着，那几个月，她身体上所受的伤害让他心中也觉得害怕，怕她坚持不下來，但是，她坚持下來了，她依然活着，她让他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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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之意姐姐

    蔚蓝留下两只瓷瓶，小小的，说是对她身上的伤有奇效。

    锦荷还要再问他怎么用的时候，蔚蓝已经转身离开了。

    洛之意心中再次感动，蔚蓝总是这样默默的关心着她们，在这王府中，就他和小六子，一直在关心着他们了。

    想到这里，洛之意低头看看手中瓷瓶，忽然觉得有点儿眼熟，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了。

    “先收起來吧。”洛之意将瓷瓶交给锦荷，转身回了房。

    午饭过后，下人房又來了一个让洛之意意外的人，那位锦州薛家的大小姐。

    看着这位年纪不大，但是却知书达理的大小姐，洛之意心中恍惚，曾经，爹爹他们总是说要她知书达理，要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但是，每每她喝酒或是偷跑出去玩，爹娘兄长却并不真正的责怪她，总是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一点她的额头:“你啊！以后看谁还敢娶你。”但是面上却全是疼爱的神色……

    “洛姑娘。”薛莺莺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将身后贴身婢女手中的东西接过來放在桌上:“这是莺莺从锦州带过來的东西，姑娘也许用的着。”

    那是一个檀香木盒，外观精美，一股淡淡的香味从盒子里面溢出，只闻闻，就觉得浑身都舒畅了起來。

    洛之意却将那盒子往薛莺莺面前一推:“无功不受禄，之意不能收。”

    薛莺莺一点儿面上依然笑着:“如果不是洛姑娘，莺莺又怎么能进王府呢？”

    “那也要薛小姐得王爷欢欣才是，之意并沒有做什么。”眼前女子玲珑剔透，进退得宜，实在是一朵解语花，是男人都会喜欢的吧。

    “不，如果不是因为洛姑娘，莺莺可能连见王爷一面都是不可能的，又何谈让王爷喜欢呢？”薛莺莺再次将那盒子推到洛之意面前。

    洛之意见这样推來推去也不是个事，轻叹一声:“薛小姐有什么事就说吧，之意能帮则帮。”如果帮不了也无能为力，现在的她身份不同以往，在这王府也是举步维艰。

    “洛姑娘误会了，莺莺真的沒有事要洛姑娘帮忙，送上这盒药膏，真的只是出于对洛姑娘在锦州的帮助，仅此而已。”薛莺莺面上笑容真诚，洛之意愣了一下，终于是收下了那盒子:“那之意就收下了，薛小姐的情谊洛之意记在心里了。”

    薛莺莺见洛之意收下之后，面上终是露出释然的表情，然后笑着告别了。

    看着那个窈窕的身影离开，洛之意才看向桌上的檀香木盒子，半响之后，才对候在一边的锦荷说：“都收起來吧。”

    “小姐不打算用吗？”锦荷指的是蔚蓝送过來的药。

    洛之意看着锦荷手上的瓷瓶，摇摇头:“我现在这一身的伤基本好得差不多了，这时候这伤药还有什么用呢？留着吧，说不定以后有用的时候。”

    “那这个……”锦荷说着拿起桌上的檀香木盒子:“这位薛小姐是什么心思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來送东西呢？”锦荷满脸的不解。

    “怎么会是无缘无故呢？在锦州的时候，王爷可是很喜欢她的，几乎日日召她相见，但是，回了王府之后，这府上有那位特别的异族美女，能歌善舞，这薛小姐进了王府可是什么身份都沒有，如今新王妃又进了府，王爷和新王妃恩爱，那她薛莺莺怎么可能还有出头之日，如果不趁早让王爷给她一个名份，那她以后在这王府，还怎么立足。”

    洛之意冷静的一番话之后，锦荷这才明白这位薛小姐原來是着急了呢。

    “那她怎么会找上小姐，难道她不知道小姐和王爷……”锦荷的话还沒有说完，就看到洛之意的面色微微一变，赶紧住嘴，心中暗骂自己猪脑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看着锦荷自责的样子，洛之意却是微微一笑:“我已经沒事了，再多的刺激对我來说，也只是过去了，我早已经明白了，我和他，早已恩断义绝，再无一丝瓜葛。”就算心中再难受，她也相信一切总会过去的，就像醉梦一生一样，这一生，何尝不就是梦一场呢。

    “估计因为在锦州行馆的时候，我的表现让她有所误会了吧……”

    在锦州的时候，为了引出她二哥洛云夕，白烨对她的行踪明里是放任的，想去哪里去哪里，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她还是心中有数的。

    但是，就是这虚假的自由，薛莺莺才会认为她在白烨面前能说上话吧。

    薛莺莺这个忙，她是帮不了的了。

    看着锦荷手上那珍贵的檀香木盒子，洛之意心中忽然觉得悲凉……

    九王爷和九王妃进攻谢恩，皇上大喜，留九王爷夫妇在元妃的宫中用了午膳，这才放人。

    回到王府的时候，庆叔已经召集了大家在前殿拜见这位新的当家主母。

    总所周知，新王妃的身体一向不太好，所以，虽然是七月的天，新王妃依然穿着严实，但是，那一身华贵却将本就娇媚的她衬得越加的纤细柔弱，楚楚风姿，惹人怜爱，面上带着新婚女子才有的幸福和娇羞。

    王府中除了那异族美女颜娜和薛莺莺再无其他女人，所以，整个大殿中只有四个人坐着，王爷夫妇相携着坐在上首，下边左右分别是颜娜和薛莺莺。

    而其他的下人都跪在大殿中央，洛之意和锦荷也在其中。

    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洛之意心中木然，她想，她真的是有点麻木了吧。

    “庆叔，之意姐姐呢？”

    之意姐姐，呵呵，还记得不久之前，有一个美丽的女人满眼真诚的叫她王妃姐姐，想在……洛之意心中冷笑连连，同时直起了腰身，看向上首的两人，淡淡道：“罪妇洛之意给王爷王妃请安。”说完之后再次垂下了头颅。

    “之意姐姐。”坐在上面的连若水忽然站了起來，向洛之意走來，下人赶紧让出一条道來。

    洛之意木然的跪着，不去看任何人，直到一双精美的绣鞋停在她面前，手上一凉，却是连若水伸手握住她的手，要扶她起來。

    “之意姐姐，你快起來。”连若水的声音透着几分的内疚，可是，这声音落在洛之意耳中却觉得越加嘲讽。

    她，不要任何人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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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薛莺莺的忠告

    “王妃折杀奴婢了。”洛之意倔强的将身子俯下，越加的谦恭起來。

    “之意姐姐，你是怪我了吗？”连若水见洛之意反而伏在地上，面上内疚之色越加明显，泫然欲泣的模样，转头求助的看向坐在上首巍然不动的白烨:“王爷……”

    白烨这才起身，走到连若水身旁，扶住她的身子，安慰道：“不要难过，嗯。”

    那声音是记忆中的温柔如水，伏在地上的洛之意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心中又开始抽痛起來，她不明白，为什么早上的时候，她都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却做不到了呢。

    不，洛之意不要再想，不要再听了，他曾经那样的利用你，伤害你，你自己为什么还要如此的放不开，如此的自伤。

    用力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中恢复了淡然，洛之意再次直起身子，恭敬得说：“多谢王妃的厚爱，可是，如今洛之意只是罪臣之女，是王府的奴婢，再不敢当王妃这一声把‘姐姐’。”说完之后，仰头看向站在面前的白烨，说道：“洛之意明白自己的身份，一直都明白。”

    白烨面上一沉，她这是在回应他昨晚的警告吗？白烨的眼中瞬间覆上冰雪，直到连若水唤他，他转头看去，眼中才恢复成温柔如春风的和煦。

    “王爷，我想要之意姐姐到我身边來好吗？我不想看到之意姐姐受苦。”连若水说完之后面上露出哀求的神情。

    “好，都依你就是。”说完之后宠溺的刮了一下连若水的琼鼻，接着问道：“累不累，先回去休息吧，你的身体还沒有完全好。”关切的语气带着三分紧张，半拥着她娇弱的身子，转身离开。

    连若水面上浮起红霞一片，这样温柔的烨哥哥，真的已经是她的夫君了，她以后的日子都会陪伴在他身边，这幸福，她祈盼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实现了，她满心的幸福几乎要溢出心口了。

    甜蜜的依偎进他的怀里，轻轻的点头:“是有点累了。”

    看着她不甚娇弱的样子，白烨微微皱眉，弯腰将连若水打横抱起:“叫白术过來。”

    面对白烨紧张，连若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双颊绯红一片，低声道：“王爷，不用了，只是累了，沒有其他不舒服。”

    “白术看了之后就知道是不是真的沒事了。”白烨说着抱着连若水大步离开。

    大殿中，满地跪着下人纷纷起身，只有中间那个女子，依然跪着，看着那离开的背影，眼中的光影终于碎成一片片，最后变成一片黑沉。

    “小姐……”锦荷小声的唤着，将洛之意搀扶起來。

    周围的议论声此时终于响起。

    “王爷对王妃真好啊！”

    “那是啊！王妃不仅人长的美，而且身份高贵，最主要的是，人又好，那么温柔和善……”

    “不像有些人，丑成那样居然还不识抬举……”

    ……

    “你们很闲是不是。”庆叔有点生气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大家这才赶紧闭嘴，三三两两的鱼贯而出，片刻之后，大殿中只剩下洛之意主仆两人和庆叔了。

    看着洛之意木然的神情，庆叔想要说什么，却终是轻叹一声，摇头离开了。

    “走吧，锦荷。”洛之意冷声说完之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外面太阳高照，日头毒辣，七月流火，果然是很热的。

    抬头看向那刺目的太阳，洛之意心中最后的一根丝“嘣”的一声断了。

    原來，他的温柔，不是她的专属；他这一阵春风，终于还是吹向了下一朵娇花。

    ……

    洛之意专门拣了偏僻的小路回下人房，但是，在路上，还是遇到了那个笑容得体的女子。

    “薛小姐，这么巧。”洛之意微微欠身，她现在的身份毕竟只是奴婢。

    “莺莺是专门在这儿等洛姑娘的。”薛莺莺面上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一身淡绿的鲛纱裙，飘逸又简洁大方，但是却更显得健康活力，朝气蓬勃。

    这薛家，果然是富户，这鲛纱裙也只有她这样的富家女子才能如此穿着吧，洛之意微微一笑，恍然记得，二哥曾经也送过她一袭绝美的鲛纱裙，穿在身上还有一种凉凉的感觉，让她欢喜了很久，可惜鲛纱太过脆弱，而她又太过好动，一次穿那裙子出门，却被勾破了，之后再也不能穿了，为此，她还难过了好一阵，因为二哥说，那件鲛纱裙非同一般，世间少有，天下就只有两条，他好不容易才得來这一条而已……

    摇摇头，甩掉过去的回忆，洛之意看着面前的薛莺莺，道：“薛小姐专门在这里等着之意，有什么事就说吧，之意还是那句话，能帮一定帮。”

    “洛姑娘，误会了。”薛莺莺说着对身后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看了一眼洛之意之后，远远的走开了，小心翼翼的守在路口。

    洛之意见她郑重其事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有话要对她说。

    “莺莺知道洛姑娘曾经调查过王爷之前三任王妃身亡的事……”薛莺莺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一双好看的大眼看着洛之意，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

    “薛小姐想要说的到底是什么。”洛之意沒有想到薛莺莺会忽然说起这事，面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也沒有什么，只是提醒洛姑娘，当心一些人而已。”

    “当心谁。”

    “有时候你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是的，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她不就是被自己的眼睛骗了吗？只看到他的温柔，他的宠溺，却忘了他是战场上的修罗，是冷酷无情的天家亲贵。

    “薛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之意不愿去猜别人的心思，也猜不到。”

    薛莺莺捂嘴轻笑一声，看向面前一片繁花似锦，缓缓道：“洛姑娘小心新王妃就是，她可不是真的那么娇弱呢？”薛莺莺说完之后，转身向着她的婢女走去:“莺莺是为了洛姑娘好，信不信，就看洛姑娘你了。”

    看着那个淡绿的身影渐渐远去，洛之意心中却波澜狂起:“三任王妃身亡”:“小心新王妃”

    难道，新王妃和以前的三任王妃的死有关，，可是，薛莺莺又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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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示威

    一轮明月，挂在东天之上，银色光辉如轻纱薄雾一般，拢在天地之间，慢慢的赶走白日的暑气，让渐深的夜多了一份清凉与惬意。

    洛之意看着渐渐升高的明月冷笑，这时候，传她到府中的挽翠阁去，这新王妃的想法她还真是猜不透呢？白日里，薛莺莺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虽然她心中有疑惑，但是，她现在的身份也由不得她不去。

    宛平郡主，她对这位连国公的爱女知之甚少，当初叫二哥调查的时候也沒有去查她，这两日看到她和白烨之间的亲昵洛之意心中才恍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位宛平郡主的时候，她眼中对白烨的那种炙热就让她很不喜欢，但是，却因为她是连国公的女儿，所以，她才对她另眼相看，而她一直以來表现出來的温柔与善良也深得她心，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她虽然是连国公的女儿，但是却是长在宫廷，耳濡目染的，都是争权夺势，阴谋诡计，无情无义……

    她叫白烨“烨哥哥”，他们都是被先皇后教养大的，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这时候的洛之意才忽然注意到，她可能又被那些人伪善的面具欺骗了，想到这里，洛之意低低的笑了一声，抬脚往挽翠阁走去。

    这挽翠阁只是一个小小的凉亭，至于为什么不叫亭而叫阁，却是沒有人知道的，反正，那亭子一直就叫那名字，主子沒有想要改，那下人们又有谁会在意呢。

    走了一会儿，渐渐闻到荷香扑面，面前回廊一转，眼前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湖水展现在眼前，垂柳绕岸，碧叶连天，湖中的荷花伴着细柳在夜风中摇曳，长堤上间隔的青纱明灯摇晃着，倒映清水暗波中，仿佛两串明珠在夜色中光华璀璨，月光轻纱般朦胧飘拂，整个湖泊如同幽然迷人的梦中幻境一般。

    远远的，洛之意就看到那挽翠阁轻纱飞扬间，隐约两个人影相依相偎。

    那相依的人影映入洛之意眼中，如石子透入湖水中，溅起水花一片，荡起无数涟漪。

    但是，最终还是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沒有发生一般。

    四面深夜静谧，本该侍候在侧的下人也不见踪影。

    仲夏夜风凉然，穿枝过叶，迎面拂來，湖中碧色荷姿，或含苞待放，或迎风展颜，凌水依波，娉婷绰约。

    洛之意站在岸边，望着眼前美景醉人，伸手想要挽起月华，那银色轻纱般的光芒却在她指尖轻轻滑过，沒有一丝痕迹可追寻。

    轻叹一声，是福是祸，她总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洛之意在这恬恬荷香中沿着那挂着青纱明灯的回廊向湖中心走去，两边水光摇动，心绪亦仿佛暗波起伏，思索着一会儿会面对的情况，但是，轻纱覆面的她，露在外面的眼眸却沉静无波，幽深如渊，让人看不透却又想再多看一眼。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是白烨却还是听到了，冷喝一声:“谁在外面。”

    说着已经撩起轻纱，看到台阶下站在的人儿时，他面上一愣，仿佛对于洛之意的到來也是不知。

    相对而立，咫尺凝眸，远近纱灯温柔照出一对风华绝代的剪影，随着一波轻荡，重叠而后消失。

    “是之意姐姐來了吗？”连若水的声音柔媚入骨却又带着三分欢喜，从白烨身后走了出來，看到洛之意站在台阶下面，快走两步就要下去拉洛之意的手。

    却被洛之意下意识的躲开了。

    连若水望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又一瞬间的呆愣，面上随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之意姐姐还在怪我吗？”

    一双柔情万千的眼眸瞬间浮起薄薄水雾，内疚自责的神色在脸上漾开。

    后面的白烨却忽然走了上來，将连若水搂进怀里:“别哭，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你的身子还是很弱，不要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伤心难过，知道吗？”

    无关紧要，哈哈哈……。

    “可是，之意姐姐现在……”连若水还要再说什么，却已经被白烨打断:“不是答应你，让她到你身边了吗？以后你想怎么样都随你，但是，只有一样，别这样动不动就哭，乖乖的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然，我会担心的。”

    连若水尤挂着泪珠的脸上终于扬起笑容，双颊生晕，无限娇羞的模样，轻轻的将头靠在白烨怀里。

    洛之意看着两人在她面前郎情妾意，恩恩爱爱的样子，心中冷笑，这就是这位新王妃叫自己來看的戏码吗？看白烨对她如何疼爱，看白烨对她如何的在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位新王妃真是太多虑了，白烨对她，哪里还有一丝情谊，新王妃该在意的难道不该是那得白烨欢心很长时间的异族美女颜娜吗。

    叫她來看这恩爱的戏码，这样的示威，于她而言，是沒有任何作用的，是，沒有任何作用，在她下定决心要和白烨恩断义决的时候就将过去和他的一切连同他的人一起，从心的深处挖了出來。

    那样的挖心之痛她都能承受得了，现在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连若水靠在白烨怀里后，白烨才看向洛之意，刚才还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变得幽深，两人的视线在夜色中撞击着，却是白烨先将目光移开:“若水，天晚了，回去了吧。”

    “哎呀，我叫之意姐姐來，就是想要和之意姐姐好好聊聊的，都是王爷你非要跟來，有你在，人家和之意姐姐还怎么说话啊！”连若水柔弱无骨的身子在白烨怀里轻轻的扭动着撒娇。

    “这么晚了有什么好聊的，明天她就到你身边侍候了，那时候想怎么聊就怎么聊。”白烨说着已经将连若水打横着抱起，步下台阶，越过洛之意，离开了挽翠阁。

    “恭送王爷、王妃。”洛之意微微一福，礼数周全，无一丝不妥。

    连若水从白烨怀里露出头來，对洛之意柔柔一笑:“那之意姐姐，明天见。”

    待那人影消失在夜色中，洛之意才回头，看向水中月影，波光暗涌下，那光影斑驳成点点破碎。

    谁说情深不悔，谁说生死相依，谁说此生与共，谁说海枯石烂。

    一切不过镜花水月，转眼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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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贴身侍候

    晨曦才露，微微的光亮照在花叶上，晶莹的露出发出晕晕的淡色光芒，仿佛天上寒星降落在地，正调皮的眨眼。

    洛之意静立在翰墨轩的院中，和其他的婢女一起等候着新王妃醒來，白烨一早就去上朝，离开的时候吩咐下來，不要吵到新王妃休息，临走的时候眼风扫过静立一旁的洛之意，快步离开了。

    一个时辰之后，寝房中才有了动静，接着听到连若水贴身侍女香怡吩咐大家进去。

    院中四人鱼贯而入，洛之意手中捧着手巾，随着其他人走了进去。

    床上，连若水正坐着任香怡侍候着穿衣，看到洛之意进來，连若水面上露出笑脸招呼起來:“之意姐姐，你怎么跟着她们來了，不是说了吗？你和她们不一样的。”说着吩咐领头的叫雪舞的婢女搬來凳子，要洛之意坐下。

    “王妃抬爱，之意不敢。”洛之意现在的身份本就敏感，所有的人都看着她的笑话，行差踏错一步，等來的是什么，她想都不敢想，这会儿哪能真的就坐下呢。

    “之意姐姐……”连若水轻叹一声，沒有再勉强洛之意做，而是吩咐婢女们快点帮她收拾妥当。

    “王妃，早膳是传过來用还是到漱雪厅去用啊！”香怡一边给连若水梳头，一边问道。

    “传过來吧，王爷说什么时候回來了吗？”

    “回王妃，沒有。”

    “嗯，早膳准备多点儿。”连若水说着转身看向一边的洛之意:“之意姐姐一定还沒有用过，和我一起吧。”

    “奴婢不敢。”

    “之意姐姐，就当是陪我吧，不要在拒绝了，难道非要若水用王妃的身份下命令吗？”

    “那，恭敬不如从命。”洛之意并沒有倔强的拒绝。

    洛之意欠身答应了，但是却还是感觉到屋中的其他婢女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得复杂起來，洛之意抬头，面上一派坦然之色。

    连若水的心思她不懂，也不相猜，所有的一切，她坦然面对就是。

    ……

    七月流火，炎炎夏日焦烤着大地。

    静水湖上波光潋滟，微风徐徐，碧玉一般的荷叶随风轻摇，送來阵阵清甜的荷香。

    挽翠阁中，四周轻纱飞扬，阻去炎炎暑气，亭中茶香寥寥，伴着淡淡荷香，别有一番清凉的感觉。

    连若水一身白色鲛纱裙斜躺在贵妃榻上，身后两名婢女轻轻的摇着扇子，她面前的几案前，一套紫砂八瓣瓜棱形茶具，圆润光泽，傍边放着一只精巧的封口玉瓷小坛。

    洛之意跪坐在蒲团上，垂眸静坐，拿茶挟子用早已备好的沸水将茶具一一热烫洗净，依次放置一旁，再用茶勺取了少许茶叶倾于雪纸上略分粗细，素绿的茶叶馨香扑鼻，让人神清气爽。

    将茶叶分粗细不同填入茶瓯，然后执壶注水，滚烫的热水注入茶瓯中，茶香散开，顿时，挽翠阁中茶香浓郁。

    拂去茶汤表面的泡沫，茶中色泽渐开，一芽一叶一旗一枪，浮沉舒展光亮鲜活，再用青花透亮的盖子盖在瓯上，再提铫淋遍外壁。

    连若水看着洛之意安静的一步一步烹茶，手法娴熟，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还是之意姐姐有耐心，要是我可做不到。”

    洛之意双手将茶奉上：“王妃请用。”

    连若水接过茶杯，观杯中茶色橙黄明亮，闻茶之香气飘溢馥郁，轻云淡生，华采焕然，轻啜一口，岩韵十足，齿颊留香，炎热暑气似乎也随着这茶香消失了一般。

    不禁赞道：“好茶，原來之意姐姐除了酿酒品酒还有这一手烹茶的好本事。”

    洛之意但笑不语。

    这时，亭外回廊处，两个人影缓缓走來，洛之意凝目看去，却是连若水的贴身侍女香怡，而后面一人却是背着药箱的大夫。

    很快，两人走到了台阶下面，香怡回身对那大夫说了一句稍等，然后走上了台阶，掀开轻纱，对这连若水福了福:“王妃，庄先生來了。”

    “哦。”连若水轻声应了，然后坐了起來，双手伸开，边上的婢女赶紧上前将一条轻柔的披肩给她围上，让娇柔的她多了一份端庄和高贵。

    “有请庄大夫。”

    洛之意退到角落里，面纱外面幽深的眸子打量着那走进挽翠厅的庄大夫。

    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面颊消瘦，颧骨凸出，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下垂的嘴角，一小措山羊胡子，苍白的手有点干枯的样子，身上的长衫干净但有点旧，背后一个大大的药箱。

    那庄大夫进了亭子之后，有婢女将周围的轻纱都挽了起來，将整个亭子露了出來。

    庄大夫一直低垂着头，进亭子之后就规规矩矩的跪下拜见。

    连若水受了他的礼之后，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庄大夫请起，香怡。”香怡赶紧搬了凳子让庄大夫坐下。

    “我的病多亏了庄大夫，已经好了很多。”

    “这是草民的本分。”庄大夫客气的回道:“年前，草民去了南疆，得到了一样宝贝，只要找到合适的药引，那么，王妃的病，就可能痊愈。”

    “真的吗？这的可以痊愈吗？”连若水激动的站了起來，好看的大眼中因为激动微微泛起了水光。

    “庄大夫，你说的是真的吗？小姐的病真的可以痊愈吗？”边上的香怡也激动起來，扶住连若水的手，眼睛也微微泛红。

    那庄大夫轻轻的点头，却是万分肯定:“是的，可以痊愈。”

    “香怡，你听到了，我的病可以痊愈了。”

    “小姐，香怡听到了，听到了。”

    “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病魔了，沒想到，居然还有痊愈的可能。”

    连若水主仆两人的激动情绪似乎也传染了亭中其他的下人，所有人都对连若水说着恭喜的话，人人面上都是一片喜色。

    “但是，这药引并不好找。”那庄大夫却在这时泼了一盆冷水。

    “庄大夫放心好了，王妃身份尊贵，连皇上都担心我们王妃的身体，现在知道有治愈的方法的话，皇上肯定会下令寻找药引的。”香怡面带喜色、浑不在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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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驭血蛊

    “是的，庄大夫，那药到底是什么啊！”连若水面上也泛起了红晕，一脸惊喜激动的样子。

    “就是这个。”庄大夫说着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瓷瓶，瓷瓶上下一般大小，上面一个盖子，看样子似乎是可以拧起來的那种。

    “这是。”连若水疑惑的问道。

    “这是南疆的蛊盅。”庄大夫说完之后，用干枯的手将那盖子拧开，将那蛊盅放在案几上。

    连若水倾身看去，只见那蛊盅中装着半盅的水，但是，除了水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连若水看了看疑惑的看着庄大夫。

    “这叫驭血蛊，以人血喂养，一般状况下是透明的，在水里是看不出它的样子的。”庄大夫说着，拿出一支细木棒，在那水中搅动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挑起。

    站在角落的洛之意这才看到，那木棒上缠着一根细细的丝线一样的东西，但是也许是因为脱离了水，所以那丝线样的东西不安的扭动起來。

    如此怪异的东西，亭中的一竿女子都吓得惊呼起來。

    “王妃不用惊怕，这东西性子懒散，也沒有攻击性。”庄大夫说着将那驭血蛊放回蛊盅，笑着将盖子盖了起來。

    “那要以人血喂养的话要怎么喂养啊！”连若水这才收起惊怕的表情，问道。

    “七日一碗血。”庄大夫说着嘿嘿的笑了一声:“但是要用做药的话，那药引的血就多了。”

    “那药引要怎么找。”连若水更关心的是这个。

    “药引的话可遇不可求。”庄大夫说到这里，一双细长的眼睛在亭中的婢女身上扫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这驭血蛊对药引的血比较敏感，只要是它要的那种血，它就会兴奋起來，疯狂的吸血，然后变成淡淡的红色，等到一个月之后，这驭血蛊长大，变成赤红色，就可以用做药了，而作为药引的人，就很有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庄大夫的声音冷冷的，让人有一种打颤的感觉。

    庄大夫说完之后，亭中的婢女都觉得背脊发凉，这根本就是一命换一命啊！虽然大家都希望王妃身体康复起來，但是如果要用另一个人的命來换的话……

    “那不是药引的血呢？一般人的血就不可以用吗？”连若水面上的激动惊喜消失，变得苍白。

    庄大夫摇摇头，这就是药引的难寻，就算寻到了，又有谁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呢。

    “那庄大夫还是把这东西拿走吧，我不能用它。”不说能不能找到药引，就算找到了，她又怎么能用别人的命來她自己的呢。

    “这东西留下。”忽然，亭外一个清越好听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九王爷白烨已经站在台阶下面，身后跟着一脸漠然的周炎。

    今天的白烨穿着一袭白衣，灼灼日光下，俊逸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恍若一股清凉的风，吹进亭中。

    “王爷回來了。”连若水欢喜的起身，迎向了白烨，亭中的其他人都跪下请安见礼。

    白烨拥着连若水的腰，步上台阶，进了亭子，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庄大夫，再看看案几上的蛊盅，声音冷了几分:“这东西留下，药引的话本王会解决，你就留在王府，王妃什么时候好，你什么时候离开，如果这东西不奏效的话，就永远也别走了吧。”

    白烨的话音一落，那跪在地上的庄大夫干瘦的身子一抖，然后伏在地上:“草民一定竭尽所能，治好王妃。”

    白烨轻嗯一声，一挥手，周炎已经示意边上的婢女将庄大夫领了下去。

    白烨拥着连若水坐在贵妃榻上，看着案几上的茶具，笑道:“你倒会享受，在这亭中煮茶了。”说着倾身看了看茶杯中的茶，赞道：“这是谁烹的一手好茶。”

    所有人都是一怔，连若水面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一指角落里的洛之意，道：“是之意姐姐。”

    白烨这才看向站在角落里，几乎沒有存在感的蒙面女子。

    自从连若水进了王府之后，她就一直蒙面示人了，看着她那一双明亮却幽深的眼眸，白烨心中微微一抖，转头不再看她，淡淡道：“这里太热了，去沉水阁吧。”说话的时候薄唇扫过连若水的脸颊，两人的亲昵让亭中所有的婢女都低下了头。

    “王爷……”连若水娇羞的声音响起，一双柔媚的大眼看了看四周，双颊通红。

    ……

    夜色深沉，带着微蓝的天幕中无月无星，白日里的暑气在夜间终于消散，院中树影在灯笼的照耀下，恍出一地斑驳。

    白烨看着沉睡过去的连若水，小心翼翼的披衣起身，走出寝房，周炎立在门外，看到白烨出來，躬身行礼。

    白烨不置一词，快步朝书房走去。

    月华站在书房的门口，看到白烨一袭白衣走來，恭敬的福身行了一礼。

    “人都來了。”

    “回殿下，都回來了。”月华笑着说道，然后打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中，几个人影静立在书桌后面，听到门打开的声音，都侧身往两边让开。

    待白烨坐在书桌后面，那静立的几人才恭敬的对他单膝跪下：“参见王爷。”

    “都起來吧。”白烨微笑着示意大家起來。

    书桌前的几人都是白烨的得力手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是人人身手了得，跟着他腥风血雨走过來，是他白烨最值得信任的伙伴。

    “司月，带回來了吗？”白烨的声音变得暗哑，简单的几个字，却透着浓浓的内疚与自责。

    “带回來了，但是，面目全非，惨不忍睹。”下首一名身材颀长，三十左右的黑衣男子单膝跪地:“是属下办事不力，不然，洛相一家也不会死，请殿下……”

    “不，这次，都是本王的错。”白烨打断了司月想要请罪的话，轻叹一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以手支额，有点疲惫的样子。

    如今洛恒也死了，那封信的真相也随着他的死永远的埋入尘埃了，他永远都不能知道，他到底是对还是错。

    屋中一时寂静了下來，半响之后，白烨才放下手，看着前面的司月，说：“厚葬了吧。”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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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不能让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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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烨再次一叹.看向另一名黑衣人.那是一名相貌平凡.但是身姿婀娜的女子.

    “阿音.你这边呢.”

    “回殿下.皇上身边有人在捣鬼.但是暂时还沒有找出是谁.”那女子说完之后担忧的看着白烨.

    白烨点点头.看向另一位年纪颇大的老者.那老者一身灰色长衫.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摇着.一双不大的眼睛却时不时精光一闪.见白烨看过來.微微一笑.“皇上这段时间的做法.明显是在忌讳殿下了.殿下手中握着大越一半以上的军权.这么多年來.在大越百姓心中地位崇高.比他这个九五之尊也不遑多让.洛相的事现在看來.的确是有心之人故意栽赃陷害.但是.这幕后之人手法之高明.他明显是知道殿下和洛相之间的恩怨的.同时.又深谙皇上多疑的个性.现在洛相已除.皇上就失了一臂.如今皇上又忌讳殿下.那么.阿音说得就不无道理.皇上身边有人在进谗言.离间殿下和皇上之间的感情.如果皇上冲动之下和殿下分道扬镳.那么.大越真的就岌岌可危了.”

    那老者一番话下來.所有的人面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眼中都露出愤愤不平之色.殿下对皇上那是一片忠心.皇上怎么能怀疑殿下呢.

    “莫先生说得有理.”白烨眉头皱起.心中愧疚越深.洛家的事.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当年母妃被杀很有可能和洛相沒有关系.现在如果谋反一事也是栽赃陷害.那么.洛家.岂不是毁在他手中的.而洛之意…….想到那个薄纱覆面的女子.白烨心中第一次抽痛起來.这半年來.他从來不敢正视的情况如狂涌的海潮迎头拍下.让他躲避不及.浑身坠入冰窖一般.除了冷还是冷.

    还有他的三皇兄.当年宫变.他就已经将皇位拱手相让了.此时又怎么可能再对他的江山有非分之想呢.

    “殿下……”阿音见白烨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知道接下來的消息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还有什么消息.一并说了吧.”白烨面上一正.看向阿音.

    “皇上虽然得到了洛商联盟.但是.洛云夕重伤失踪之后.再沒有了消息.皇上.似乎想要将洛家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

    那就是说.前九王妃.洛之意.也难逃一死了.

    白烨面色一白.洛之意.那个已经身心被伤的女子.最终也难逃厄运吗.

    “不能让她死.”白烨忽然下定决心一般说道.

    “殿下.那……”莫老先生面上露出惊异的神色.殿下可是从來沒有违逆过皇上的意思啊.如果要保这洛家最后的血脉.那无疑是皇上真的站在了对立面上了.那殿下以后.将怎么走.

    “莫先生不要劝我.我本來就对不起她了.如果最后还让她和洛家其他人一样冤死的话.那本王将一辈子心中难安.洛家的事.司月你再去查.这一次.不要再有丝毫的遗漏.洛家的事.我要一个明白.”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要站在皇上的对立面上.以后.九王府命运将会如何.

    书房中的灯火忽地跳跃了一下.明暗的灯火照在白烨脸上.阴晴不定.紧锁的眉头让他看起來仿佛地狱修罗一般的骇人.

    所有人都眼神灼灼的看着这位年轻的主子.心中微微担忧起來.他们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來沒有看到过他如此的不理智.

    挥手让大家离开.白烨起身.走到侧面的墙上.看着那一副大大的羊皮卷地图.

    那是大越的江山.大越的版图.

    可是.江山不再秀丽.各地藩王蠢蠢欲动.都想要扩大自己的藩地.军队的数目越來越大.北疆王居然私藏了五万兵马.

    原本以为皇兄会将这北疆王的事交给自己.毕竟.北疆王是他们的叔辈.在那位好战好斗的叔父面前.只有他这位亲王身份的子侄才能够份量.战悯虽然也是了不起的将军.但是.毕竟身份不够显赫.怕是镇不住北疆王吧.

    他沒有想到如此大事面前.皇兄居然会因为忌讳他而如此草率的下了决定.

    难道真的那个位置坐久了.就再也不能相信别人了吗.

    周炎站在门外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从洛家出事之后.主子沉默的时间就越來越多了.原本以为大仇得报.如今却更加的扑朔迷离.当年倾妃娘娘受害牵涉的人如今大都死了.连洛恒.最后也死在一片混乱的战斗中.差点尸骨无存.

    如今皇上和主子有起了间隙.两人都是站在大越权力顶端的人.如果他们两人起了纷争.那么.最后渔翁得利的又会是谁呢.

    夜色越加暗沉.府中星星点点的灯光也不能将王府照亮.

    ……

    同一片天幕之下.大将军府上此刻安详宁静.

    战大将军府上不似其他的官员府邸侍卫重重.就算有不长眼的也不敢跑到战家來撒野啊.

    而府中靠西的一个院子里.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矗立在院中.看着黑蓝的天幕.整个人静默如雕像一般.半响之后.他才轻叹一声.举起手中的酒壶.仰天灌了一口.冷冽清香的酒顺着喉咙滑下.汇入胸腔.在心口点燃一把火一般.让整个胸膛都火热了起來.

    “我从來就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喝酒.现在.我还是不懂.明明是个女孩子.可是.为什么那么喜欢喝酒呢.原來还以为你这么喜欢喝酒.这辈子肯定都嫁不出去.只有等着我回來娶你了.沒想到……”

    沒想到最后.你嫁了个王爷.本來他该为她高兴.为她祝福的.可是.他沒有想到这次回來.看到的却是那样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她……

    他从來沒有如那一刻那般的后悔.后悔沒有早一步将她娶回家.后悔在洛家出事的时候沒有在她身边.如今.她被禁锢在那个王府.他却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战悯又狠狠得灌了一口酒.

    忽然.院外一声“扑嗒”轻响.战悯皱眉.身影如鸿掠了出去.

    墙角下.一个人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战悯皱眉.观察了一会儿.见那人似乎已经昏迷了过去.这才上前.将那人扶起.借着微弱的灯光.他才看清.眼前之人.眉眼如画.赫然正是洛之意的二哥.洛云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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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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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元福宫

    一身雍容华贵的元妃娘娘闭目斜躺在贵妃榻上.白色的鲛纱裙上开满大大小小的花朵.翠绿的抹胸上几颗明亮的南珠光华夺目.衬得她本就娇媚的脸更加柔和润泽.端华高洁.

    两名宫女静静的打着扇子.她的面前.元福宫太监总管杨顺弓着身子.面色发白的站着.偷眼看着元妃的表情.

    半响之后.元妃才挥退下人.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毕恭毕敬的杨顺.面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事情怎么样了.”

    “回禀娘娘.青阳卫已经出手了.洛云夕重伤.但是.华阳卫却忽然出现.反而让洛云夕逃了.”

    “逃了.”

    “是的.后來.青阳卫出动了五百人.再也沒有找到洛云夕.”杨顺小心翼翼的说完.看着元妃面色发青.赶紧跪了下去.

    “废物.”元妃大怒.将手边的水晶果盘扫落地面.“五百人也找不到一个重伤之人.这是第几次了.啊.”

    “娘娘恕罪.”

    “本宫恕了你们的罪.那皇上呢.皇上也恕本宫的罪吗.一次办事不利.本宫给你们担了.两次如此.本宫再担一次.可是.这是第三次了.三次.这次要本宫如何向皇上交代.”元妃霍然起身.一扫刚才慵懒华贵的样子.一身凌厉的气势让跪在地上的杨顺不禁瑟瑟发抖起來.

    “滚.本宫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明日.本宫一定要看到洛云夕的人头.”元妃话音一落.手腕一翻.不知从那里拿出一柄短剑.剑光一闪.寒芒已经抵在杨顺的脖子上.“不然的话.就再也不要出现在本宫面前了.”说着手一松.那短剑就落到杨顺面前.

    杨顺咬牙.捡起地上的短剑.“属下这次绝不会让娘娘失望.”说着将那短剑收入怀中.“那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元妃一挥手.“九王府那位也先去探探.那位早晚也是要解决的.”

    “是.娘娘.”杨顺恭敬的退了下去.

    宫殿中一时安静了下來.看着杨顺离开的背影.元妃一双俏莲足踏上地上碎了的水晶果盘.微微用力.将那碎片碾成粉末.“华阳卫.哼.本宫倒要看看.你效忠的是谁.”元妃说完之后回身坐回贵妃榻.高声吩咐道：“來人.去请潘总管.”

    宫人进來的时候.见主子一脸慵懒的斜躺在贵妃榻上.但是满地的水晶碎片.却昭示着这位主子现在心情很不好.

    ……

    日头如火.燥热的暑气让人快要喘不过气來.即使在连若水放置了冰块的房间里.洛之意依然感觉汗津津的.

    洛之意现在是新王妃连若水的贴身侍女.那待遇比香怡姑娘更加优厚.已经不是婢女.而是主子的待遇了.王府里议论纷纷.说新王妃善良仁慈.同时又说到以前洛之意还是王妃的时候.不容其他夫人的事.两厢对比之下.大家越加觉得这新王妃是个大度的主子.

    而连若水也给了洛之意事做.那就是照顾那驭血蛊.

    但是.这驭血蛊要怎么照顾呢.每日里根本不需要洛之意做什么.因为庄大夫被留在了王府.一切有他照料.她根本就不用做什么了.

    更多的时候.她都只是陪在连若水身边.但是.她身边有香怡侍候着.她也是沒有事做的.她这个贴身侍女.现在成了王府中最闲的人.但是.私下里.她却闲不了.

    洛家的事还压在她心里.在锦州.她就知道了.白烨对洛家那是有恨的.如果爹爹真的和当年的倾妃娘娘的死有关.那么白烨对洛家、对她所做的一切就都能解释了.

    他恨洛家.所以.他要弄垮洛家.要折磨她.因为她是仇人之女.所以.就算她怀上的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也不会允许她生下來的.

    他的恨.太深太可怕.所以.他才不会放过洛家.那么他先前答应的会放洛家一马.是真的吗.

    洛之意日日担忧着亲人的安危.无数次的私下想办法联系二哥的人.但是从锦州回來之后.二哥仿佛销声匿迹一般.再也沒有了消息.她也越加的担忧二哥.

    另一方面.面对白烨的时候她越加的恭顺起來.生怕惹恼了白烨.让她的家人遭受无妄之灾.

    看着神思不属的洛之意.连若水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轻声的问道：“之意姐姐.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好呢.”

    香怡见洛之意依然呆愣着.面上露出不悦之色.在后面狠狠的推了一把洛之意.“王妃和你说话呢.”

    本就恍惚的洛之意不妨之下.被推得向前面倒去.

    两声尖叫过后.洛之意满脸是血的扶着椅子站起來.额角的血汩汩而出.

    “之意姐姐”.连若水被那血流满面吓得惊呼起來.“死丫头.快叫大夫.”连若水大急之下.将香怡推了出去.

    香怡瘪瘪嘴.慢慢的走了出去.

    “之意姐姐.你怎么样.”连若水已经拿着自己的手帕捂在洛之意的额角.“好多血.怎么办.之意姐姐.你痛不痛啊.”连若水不知所措的快要哭出來.

    边上的婢女也赶紧上前帮忙.“王妃.还是我们來吧.”说着.雪舞和另一个丫头赶紧上前扶着洛之意往小塌上走去.

    “香怡这丫头怎么还沒有把大夫请來啊.”连若水在边上急得直跺脚.

    洛之意只觉得头又晕又痛.鲜血模糊了她的眼睛.但是.她却沒有吭一声.这样的疼痛对她來说.又能算什么呢.

    “哎呀.这血止不住啊.”雪舞看着手下已经又湿了的手帕.也开始焦急起來.

    “來了來了……”外面.香怡的声音适时响起.

    來的是庄大夫.

    看了洛之意额角的伤之后.很快的拿出止血药给止血.然后包扎了起來.

    洛之意任她们忙碌着.这样又痛又晕的感觉却让她心中万分的清醒.这府上的人看她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连若水对她越好越大度.那些下人就越是不服气.刚才.香怡那一推.明明是故意的.如果只是轻轻一推的提醒的话.她不会摔得如此严重.

    沒想到.现在连个丫环都能欺负到她头上了.可是转瞬一想.又怎么不会是主子的授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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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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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大夫手脚麻利的将洛之意的伤收拾好了.在连若水的坚持下还给开了药.

    药方写好之后.庄大夫就要离开.却看到那蛊盅中点点血红.而那平日里透明的驭血蛊在蛊盅中呈粉红色.不停的扭曲着.翻滚着.很兴奋的样子.

    庄大夫大惊.看看驭血蛊.又看看躺在小塌上的洛之意.颤抖着声音指着驭血蛊说道；“王妃.你看.”

    连若水正在查看洛之意的伤势.听到庄大夫的声音.回头看去.也不禁惊呼起來.

    边上站着面色不太好的香怡也走了过去.“王妃.这是……”声音中带着三分惊喜和激动.

    “恭喜王妃.沒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啊.”庄大夫也心中激动.沒想到有生之年.他真的能用这驭血蛊入药.

    “王妃.你的病有救了.”香怡也开心的抓着连若水的手.

    连若水看着那驭血蛊.也面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可以转瞬却又阴沉下了脸.“不行.我不能牺牲之意姐姐的命來救我.”

    “王妃……”香怡想要再劝.却被连若水打断了.“带庄大夫下去吧.此事休要再提.”说着就转身走到洛之意身边坐下.

    他们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洛之意耳中.现在看到连若水温柔美丽的脸.心中无限悲凉起來.原來这就是香怡那一推的意图.是要用她做药引.

    ……

    这翰墨轩发生的任何事.都逃不过白烨的耳目.到晚上的时候.洛之意受伤、其血可以用做药引的事丝毫不差的传到了白烨耳中.

    用过晚膳之后.白烨拥着连若水慢慢散步.走了沉水阁的临水花榭.看着静水湖上波光潋滟.连若水一脸幸福的将头靠在白烨的怀里.

    “烨哥哥.真是不敢想.我居然真的成了你的王妃.”连若水说着伸出双手环抱着白烨精壮的腰身.小脸在白烨的胸膛上轻轻的蹭了蹭.

    “傻瓜.你不是从小就想做我的王妃吗.”白烨说着宠溺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白烨的温柔让连若水面上一红.“烨哥哥怎么会知道.”

    白烨一笑.“从小你就喜欢跟在我后面.怎么赶都赶不走的.这么多年了.皇兄要给你指婚一直被你拒绝.难道不是为了等着做我的九王妃吗.”

    “烨哥哥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娶若萍姐姐.”连若水说的是白烨的第一任王妃.

    “现在还來兴师问罪.娶她不是和娶洛之意一样吗.”白烨说着紧了紧放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的贴在他的身上.

    连若水听到白烨主动提到洛之意.心中有一瞬间的不适.抬头捧住白烨的脸.面上露出有点委屈的表情.“可是.洛之意和其他女人都是不一样的是吗.你和她毕竟……”

    “如果不和她圆房的话.我哪能取得洛恒的信任.”白烨耐心的解释着.捉住连若水的手.放到嘴边轻吻一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來.只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皇后那么多次的暗害.都是你在帮我.我虽然什么也沒有说.但是.都记在心里了.知道吗.”神情款款的说完之后.倾身在她的嘴角印下一吻.“你.在我白烨的生命里.这二十年來.是最重要的.”是的.在母妃死后的漫长十年中.都是眼前的女人陪着他.暗中帮着她.几次三番的救了他.他对她怎么可能沒有情.他是爱她的.白烨笃定的想.可是.心底为什么浮起那个女人轻执酒杯的模样.

    白烨深情的眼眸灼灼生辉.连若水心中无数的猜忌和疑惑都全部被他那炙热的眼神焚烧遗尽.

    “但是.你三番两次的护了洛之意不是吗.”最后还是难免酸溜溜的说道.

    “我不护着她.现在到哪里去给你找药引啊.”白烨笑着说道.眼底深处一抹暗芒滑过.

    “你真的要让她做药引.”连若水面上又是惊又是喜.更多的却是不忍.“可是.如果真的要她做药引的话.那她最后会死的.”

    “她的命现在不就只剩下这唯一的价值了吗.”白烨说着再次吻上她的唇.吞下她所有的疑问.

    明月高悬.倒映在静水湖上.微风摇曳.泛起点点璀璨的光点.在这夏日的夜里.却无端的带上了三分寒冷.

    而洛之意所在的下人房中.锦荷一直守在洛之意身边.不敢离开一刻.眼泪一直不停的滑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小姐呢.小姐身上的伤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这王府的人就是不肯放过她们呢.

    半梦半醒间.洛之意听到耳边一直有人小声的抽泣着.挣扎着睁开双眼.黑暗中.锦荷的哭声在耳边低低的响起.

    “锦荷.别哭了.我沒事.”洛之意的声音依然嘶哑.现在听起來更是万分的虚弱.

    “小姐……”锦荷努力的压抑着哭声.声音却仍然担忧.

    “锦荷.你明天去见小六子.让他想办法出去找一下若兮.”洛之意的声音低低的.但是却透着坚定.

    “找若兮姑娘干什么.”锦荷疑惑的问道.

    “我想要离开王府的话.这次估计是唯一的机会了.”

    “离开.小姐想要离开的办法了吗.”锦荷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终于可以离开了吗.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所以要你先让小六子去找若兮.”

    “好的.小姐.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小六子.”

    “注意不要让别人起疑了.”

    “嗯.锦荷知道的.小姐现在受伤了.以前也无数次去找过小六子.请他帮忙的.”

    洛之意让锦荷去休息.但是自己却再无一丝睡意.白日里在翰墨轩发生的事一一掠过她的脑海.她相信.以白烨对她的恨意.对连若水的在意.他一定会要她做药引的.

    心中冷笑一声.洛之意闭上眼睛.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千万不要有事.之意离开这里之后一定來找你们.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不分开.

    可是.心底深处的惧怕却挥之不去.让她心头惶惶不安.那她不敢想的情况却时不时出现在她脑海中.“不会的.不会的.爹爹.你们一定沒有事的.你们不会丢下之意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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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以血养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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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就是这样，热到极致的时候，一场大雨在所难免，片刻功夫，天边滚來的一层层乌云，很快覆盖了整个天空，一阵骇人的电闪雷鸣之后，大雨，倾盆而下。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这场暴雨，來得突兀，带走了烦闷的暑气，为天地带來了一丝清凉，天地间，只剩下这哗啦啦的大雨。

    “喀嚓”一声，一道蓝色的闪电劈在空中，那刺眼的光芒让洛之意微微眯眼，连日來心中的设想如这雨一样，一旦在脑中形成，就一发不可收拾，想要快点实施下去。

    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雨落声声，七天了，她额头上的伤已经结巴好了，本就丑陋的脸上又多一个指头大小的疤痕，当纱布取下的时候，锦荷再次哭了。

    洛之意却微笑着安慰锦荷，如今的她，哪里还会在意这一张脸啊！在这张脸完美无瑕的时候也沒有得到她想到的幸福，那美与丑又有什么关系呢？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嘲笑讥讽的眼神罢了。

    锦荷忙前忙后的帮她准备吃食，看着锦荷忙碌的身影，洛之意心中温暖，还好有锦荷，还有锦荷还陪在她身边，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她还会支持得下去吗。

    饭菜上桌之后，两人刚坐下來，就听到院中急促的脚步声，合着大雨越加的激荡有声，两人均是一怔，洛之意示意锦荷开门，果然，院中奔來的是小和。

    大雨倾盆，虽然他打着伞，但是却依然浑身湿透，看见房门打开，小和就喊了起來。

    “洛氏，王爷有令，让你到翰墨轩去。”

    洛之意知道，那事终于还是來了。

    “锦荷，伞。”

    “小姐，这么大的雨，我陪你一切过去吧。”锦荷说着取出两把伞，就要为洛之意撑开。

    “锦荷，你吃饭吧，估计我一会儿就回來了。”虽然小和什么也沒有说，但是洛之意就是笃定的知道。

    “小姐，不行，我一定要陪着你去。”先前无数次小姐一人离开，最后总是伤痕累累的回來，她再不能放小姐一个人去面对这个王府里那些凶残的人。

    “那好吧。”洛之意妥协了，一会儿她的情况估计不会好到哪里去吧，想到这里，洛之意心中苦涩，沒想到最后要用这样的方法离开。

    雨幕中，洛之意瘦弱的身影几乎被吞沒，但是，她的脊梁却从來沒有那么挺直过。

    到了翰墨轩的时候，意料中的一团忙碌和慌乱。

    “这是怎么了。”看着进进出出的下人，人人脸上都写满担忧和焦急，锦荷不禁小声的问道。

    洛之意面上保持着淡然，轻声道：“估计是王妃病了吧。”洛之意一说，锦荷才看到，果然，一股浓重的药味连大雨都掩盖不了。

    “进去吧。”小和站在门口，示意洛之意进去，却将锦荷拦在了门外。

    锦荷不肯，洛之意却微笑着安慰:“你就在这儿等我吧，我很快就出來。”

    锦荷万分担忧，但是，还是忍住了:“那小姐，你小心。”

    洛之意整理了一下面上的薄纱，这才抬脚进了门。

    屋中，原來的屏风早已被移在了一边，寝房中顿时空旷了不少，但是此时來往忙碌的下人却仍然觉得拥挤。

    白烨一身白色常服站在窗口，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冷然的看着窗外大雨磅礴，月华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见洛之意进來，面上露出一如既往的淡雅笑意，低声道：“殿下，她來了。”

    白烨缓缓转身，对月华说:“把庄大夫叫來吧。”

    “是。”月华低头应是退下了。

    周围忙碌的下人似乎都不敢靠近两人一般，霎那间，两人周围居然变得无比的宽敞了。

    “见过王爷。”洛之意低眉敛目，对着白烨微微福身见礼。

    白烨看着眼前乖顺的女人，心中有了一丝的恍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人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是主，一个是仆，可是，分明，她不用这样卑微的对他的……

    寝房中忽然传來一声痛苦的呻吟声，白烨浑身一怔，仿佛这才回神一般，好看的丹凤眼中溢满担忧和心疼，转瞬看向面前的洛之意，迟疑着最后还是开口了:“王妃的病突然发作，现在只有用驭血蛊……”

    “之意愿意为王妃做那药引。”洛之意却打断了白烨的话，坚定的说。

    “你知道做药引的结果吗？”白烨皱眉，心中的不忍再次扩大。

    “之意知道，但是，之意沒有选择不是吗？”洛之意抬头对上白烨的眼，面上一片嘲弄之色。

    他叫她來，不就是为了这个吗？，难道她说她不愿意，他就会放过她。

    白烨心中忽然涌起莫名的伤痛，一下一下的撕扯着他的心，那痛那么清晰的传到他的四肢百骸，她要做药引，最后只有血尽而亡。

    他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保她的吗？为何此时却将她叫了过來，可是，若水怎么办，若水不能有事。

    脑海中思绪乱飞，白烨不禁觉得头微微的痛了起來，这时，月华领着庄大夫过來了。

    庄大夫一身灰色长衫，看到白烨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王妃的情况怎么样。”不知怎么的，白烨心中忽然有个强烈的愿望，希望若水能忽然转危为安，那么，眼前的女人就不用成为那驭血蛊折磨的对像了。

    “王妃的情况很不好，如果沒有驭血蛊的话，只怕……”庄大夫话还沒有说完，白烨就浑身一怔然后倒退了两步，一脸的难以置信。

    “殿下。”边上的月华赶紧上前扶住白烨摇摇欲坠的身子。

    “庄大夫，她就交给你了。”白烨挥手让下人离开，连若水，他不得不救。

    洛之意跟在庄大夫身后，进了寝房隔壁的侧殿。

    巨大的桌子上，放着那个小小的蛊盅。

    洛之意也不多话，待到庄大夫带着她走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将手腕露了出來，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的表情。

    庄大夫还要再说什么，洛之意却转头看向别处，手腕微微一抬，示意庄大夫动手。

    “你知道做药引的结果吗？”庄大夫看着眼前女人，忽然开口问道。

    “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她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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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放过我二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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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意面上的冷笑让庄大夫一怔，心中忽然一跳，但是终于不再说什么，拿起一把小刀在洛之意的手腕上轻轻一划，一丝冰冷转瞬即逝，接着鲜血涌出，庄大夫将那驭血蛊拿起放到洛之意滴血的手腕下方，滴滴鲜血落入蛊盅内，本來透明的水立刻就有了变化。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小小的蛊盅中，血红一片，水中再不平静，激烈的动荡起來，那丝线样的驭血蛊兴奋的追逐着蛊中的血液，洛之意的血快速的滴落，蛊盅中的血色一时浓一时淡，庄大夫密切的注视着蛊盅，这过程，持续了近一刻钟，庄大夫才放下蛊盅，快速的给洛之意的伤口止血。

    洛之意面色苍白，低头看向那蛊盅，水中的鲜血悉数被那驭血蛊吸入，水又恢复了清澈，一丝赤红色在水中游动。

    “好了吗？”洛之意虚弱的问道。

    庄大夫点点头，看了一眼洛之意，拿着那蛊盅离开了。

    洛之意想要起身离开，但是却发现脚步虚浮，站起來就眼前一黑，她知道是失血的原因，扶着桌子闭目站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白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一墙之隔的寝房内，下人们忙碌的声、连若水痛苦的呻吟声、香怡的斥责声、还有庄大夫轻声的询问声，却在这一刻仿佛渐渐远离。

    洛之意看着那人站在门口，不说话，也不沒有动作，心中一时间爱恨交织起來。

    这个男人，在过去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占据了她的所有，从身体到心，每一个角落都深深的留下了他的烙印，那些曾经幸福甜蜜的过往最后却变成了要命的毒药，短短几日，她家破人亡，痛失骨肉，容颜被毁。

    现在，她还被他禁锢在这牢笼里，成为引诱二哥前來送死的诱饵。

    想到杳无音信的二哥，洛之意忽然觉得心中又酸又涩。

    白烨看着她虚弱的扶着桌子站在那里，本就娇小的身形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越加的瘦弱不堪，纤腰当真不堪一握，面纱上面的一双眼睛，再也找不到一丝灵动，只剩下幽深一片，那墨色的眼眸，仿佛深潭，沉淀了所有的情绪，爱的、恨的、怨的、怒的……他再也在那眼睛里看到曾经让他心动的美好了。

    心动，白烨一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到这个词，对她，他曾经心动过吗？那一年，不都是在演戏吗？他心中不是一直都只有若水吗？只有若水才是一心一意的为他，只有若水才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吗？如果不是若水，他早已在皇后手里死过无数次了，是的，他爱的，从來只有若水，他心中，从來只有若水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现在看到她虚弱得样子，他心里会堵堵的。

    “喀嚓”一声巨响，蓝色的闪电仿佛要劈开天幕一般，长长的一道，似乎将天划了一道大大的口子，响雷接踵而來:“轰隆隆”的仿佛滚过人的心间，让人止不住的颤抖起來。

    “放过我二哥吧。”洛之意忽然看着白烨的眼睛说道，语气淡淡的，明明是祈求，但是，却听不出一个祈求的意味。

    白烨沒想到洛之意会忽然提到洛家人，不知怎么的，心头一缩，洛家的人都死了，唯一逃亡在外的洛云夕也重伤失踪，是死是活还未可知，就算他想要放过洛家，皇上会放过吗？就算现在他知道洛家的谋反的事有蹊跷，但是，人都已经死了，就算皇上知道了，会做的，也只是为了掩盖错误而对幸存的洛家人灭口而已……

    想到这里，白烨眼中滑过内疚的神色，可是，洛之意现眼里心里只有怨，只有恨，再不相信其他。

    “洛家已经垮了，洛商联盟也到了皇上手里，你们想要得到的一切都已经得到了，洛家再不会妨碍你们什么了，放过我二哥吧。”洛之意嘶哑的声音透着无限的悲凉，眼中有晶莹闪现。

    但是，下一刻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幽深，刚才的一切情绪再次沉淀，寻不到一丝的痕迹。

    白烨看着这样的洛之意，心头的痛又开始蔓延，直冲上脑，让他微微皱眉。

    洛之意见他只是皱眉不语，低头轻笑一声:“白烨，洛家如果真的欠你一条命的话，我來还，我的孩子已经沒有了，现在，再加上我这一条命，这样，够了吗？”

    白烨大惊，声音倏地的变冷:“你都知道些什么。”

    “哈哈哈哈，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倾妃娘娘的死，她和我爹之间那鲜为人知的……”

    “住口，我娘从來爱的都是我父皇，她和洛恒一点儿关系都沒有，沒有。”白烨忽然而來的滔天怒火让洛之意冷笑一声。

    “不管以前怎么样，但是，我要说的是，我爹爹一定不会害人。”洛之意说完之后觉得身上有了力气，幽深的眼中此时也染上了怒意。

    洛之意的话音落下，白烨一滞，那封化作无数碎片的信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到了这时，他也不得不承认，是有心人收集了洛恒的字，然后经过特殊的手法拼成了那一封所谓的证据。

    而他，是真的错了。

    ……

    锦荷焦急的等在外面，下人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寝房，最后，连庄大夫都走了出來，大家脸上都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一看就知道王妃沒事了，可是，既然王妃沒事了，她家小姐为什么还不出來。

    锦荷正想进去看看时，洛之意出來了，额头上都是汗，走路缓慢甚至有点蹒跚的样子，锦荷大惊，快走两步，上前扶住洛之意:“小姐，你怎么了。”触手却摸到她手腕上厚厚的纱布:“小姐，这是。”

    面对锦荷又是担忧又是疑惑的眼神，洛之意只是虚弱的笑笑:“已经好了，我们回去吧。”

    锦荷赶紧扶着洛之意离开，两个相互依附的身影沒入雨中，转瞬被大雨淹沒了身影。

    良久之后，白烨才出现在门口，丹凤眼中情绪复杂。

    “殿下，王妃这会儿醒着，说想要见王爷。”香怡忽然出來了，对白烨福了福，开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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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杀死洛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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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翰墨轩不远的惜颜苑中，一身鲛纱裙的颜娜斜躺在胡床上，外面的电闪雷鸣丝毫不能影响这位异族美女的心情，此时，正吩咐着贴身丫头给她的指甲染上凤仙花汁，纤长如葱的手指仿佛玉雕一般美丽。//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

    那丫头不禁赞叹道：“夫人的真美，连手都仿佛是精雕细琢的美玉，怪不得王爷这么喜欢夫人。”丫头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将凤仙花汁涂在那圆润的指甲上。

    “你觉得本夫人这手很美。”

    “是啊！夫人的手，纤长润白，光滑幼嫩……是奴婢看过的最美的手了。”丫头才十四五岁，仰头，笑得一脸的真诚模样。

    谁知那颜娜却忽然沉下了脸，手一扬:“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在房中响起，那小丫头惊愕的捂着被打的脸，颤抖着身子，却很快跪了下去。

    “夫人，恕罪，奴婢错了。”虽然她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错了，但是自从进了王府就被教导着这种情况，认错是唯一能做的。

    “滚。”颜娜怒喝一声，淡淡的蓝眸中冷意一片，小丫头哭着退了出去。

    颜娜看也不看她一眼，兀自看着自己的手，那手，当真是纤长润白，光滑幼嫩，可是，死在这双手下的人却不计其数。

    想到这双手染过无数的鲜血，颜娜眼中的蓝就浓重了一些，整个殿中冷意蔓延，仿佛要将整个大殿冻住了一般。

    “夫人。”忽然，门开了，一名二十上下的婢女走了进來，她穿着王府里统一的婢女装束，头发简单的挽起來，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她长像平凡，沒有出彩的地方，是那种，看过就再也记不住的类型。

    她进殿之后很快反身将门关了起來，脚在地上轻轻的蹭了蹭，然后才走到颜娜旁边的椅子，就那样大摇大摆的坐下了。

    “怎么样了。”颜娜仿佛沒有看到她的大胆无礼一般，面上带着一丝焦急。

    “急什么，能等我喝口茶不。”那侍女说着当真端起桌上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汩汩的灌下去之后，她才放下杯子，粗鲁的擦了一下嘴，说：“人救活了。”

    “哼，她的命到大。”

    “怎么，你还敢真的弄死她，别忘了，在皇上面前，她可比你矜贵多了。”侍女的语气带着让人讨厌的嘲讽。

    “哼，有谁知道是我动的手。”颜娜漂亮的蓝眸中闪过一丝狠决:“凭什么在哪里都要让着她，就因为她是连国公的女儿，哼。”

    “对，就因为她是连国公的女儿，就因为她和皇上和九王爷一起长大，他们同甘共苦过，甚至同生共死过，这样的感情是你所无法比拟的，颜娜，算了吧，不要去惹她，如果真让人发现了，不仅你大祸临头，连我们耳苍族也会受到牵连的。”侍女的语气不再嘲讽，而是慢慢的担忧和语重心长。

    “颜沫，你觉得现在的我们还有退路吗？”颜娜看着眼前自己最亲的姐姐，眼中全是痛苦之色。

    颜沫轻轻一叹，大殿中沉默了下來，半响之后，颜沫才起身:“用这样的方法杀洛之意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下次，你万万不能这样任性了，如果今天洛之意有一丝一毫的忧郁，那么，连若水真死了，那麻烦就大了。”

    “哼，白烨怎么可能让她死，她在白烨心中的地位，孰轻孰重会很难抉择吗？洛之意只是一枚棋子而已，他真正在乎的，真正爱的从來就只有那个连若水。”颜娜说到这里，忽然面上一笑:“那洛之意怎么样。”

    “她和白烨在侧殿，我不能靠近，怕被白烨发现，但是，洛之意出來的时候看起來很不好。”颜沫说完之后打开殿门出去了，留下颜娜一人在胡床上，静静的想着以后的路。

    ……

    连若水的病來得突兀，本來这盛夏季节是最不会犯病的，但是，却在这最热的时候犯了，而且还异常的凶险，庄大夫说，如果晚一刻，就算有了驭血蛊也无能为力了。

    白烨这才感到后怕，下令庄大夫一定要尽全力医治连若水。

    有了王爷的命令，庄大夫当真放开了手脚，用药下针那是毫不含糊，也比较大胆，那些针石药方白术看了之后却是沉默不言，默默离开。

    因为现在洛之意就是王妃的救命药，所以，府里的下人们对这位特殊的药也有了特殊的对待，至少面对面的时候，目光不再像以前那么鄙夷、不屑了，反而多了一丝怜悯，是的，怜悯，这位前王妃的命运真是何其坎坷啊！于是，看到她毁容的脸也不像之前那样嫌恶了。

    洛之意每日的來往在翰墨轩和下人房，连若水的病情严重，需每日都用驭血蛊，所以，连着七日，洛之意日日放血喂养了驭血蛊。

    连若水的病情总算被控制住了。

    这一日，洛之意捂着手腕上纱布就要离开的时候，香怡忽然叫住了她:“王妃要见你。”虽然洛之意现在救了连若水，但是，香怡对她的态度依然傲慢至极。

    洛之意也不甚在意，默默的跟在香怡身后进了连若水的寝房。

    巨大的楠木大床上，连若水娇小的身形在那大床上越显娇小，盛夏的天气却盖着厚厚的棉被，往昔娇艳如花的脸，此刻，微微泛着青，一双大眼看到洛之意进來之后，染上了几分欢喜的神色，挣扎着就要坐起來。

    边上候着的雪舞赶紧上前扶起她的身子:“王妃，您小心点。”

    “之意姐姐。”她脸上的欣喜在看到洛之意两只手腕上厚厚的纱布之后，消失了，接着露出深深的自责的神情。

    “之意见过王妃。”洛之意却礼数周到，走到近前规规矩矩的给连若水行了礼。

    “之意姐姐，我们非要这样吗？”连若水脸上露出苦涩，伸出一双干瘦的手，想要去握洛之意的手。

    洛之意沒有推阻，走到床前，仍由连若水握住她的手，当两双手相触的时候，洛之意却是浑身一抖，连若水的手病冷得仿佛冰块儿一般，沒有丝毫的温度，心中大是惊异，连若水这是什么病啊！短短几日，整个人都被折磨的变了样子，昔日的大美人如今变得干瘦，裸露的肌肤也微微泛青。

    这就是她说的畏寒吗。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中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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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病情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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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意虽然心中惊异，但是面上也就一瞬间就又回复了淡然的神色。//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

    “之意姐姐，谢谢你。”连若水这句道谢是真心实意的，她醒來之后听香怡说了，庄大夫说那日如果再迟一会儿，她就真的香消玉殒了，想到这里，连若水不仅后怕起來，她沒有想到，自己的任性的一赌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

    “能救王妃是之意的荣幸。”洛之意淡淡的说，并沒有因为连若水的感激而有一丝的动容。

    “我现在已经沒事了，从明天开始，就不要之意姐姐來以血喂驭血蛊了。”连若水赶紧说道。

    “王妃不想彻底的好起來吗？”洛之意探究的眼神盯在连若水面上，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连若水一怔，低下头去，然后轻轻的摇了摇:“我做不到用别人的命來换自己的命，何况，那人是之意姐姐，我就更不能这样做了。”说到最后，连若水抬起头來，看着洛之意的脸绽放出真诚的笑容:“若水一直把之意姐姐当作自己的姐姐，所以，若水不会再用那驭血蛊了。”

    “王妃就这样放弃了吗？”洛之意心中冷笑，她真的会这么善良吗。

    “之意姐姐不相信吗？虽然我很想要摆脱这可怕的病魔，但是，我绝不会用牺牲别人的性命來让自己苟活的。”似乎对洛之意的质疑有点生气，连若水放开了洛之意的手，低头说完之后就躺了下去，不再看洛之意一眼。

    洛之意看着她缩进被子里，心中升起奇怪的感觉，连若水真的会这么善良吗？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长大的人真的会在乎别人的生命吗。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她拭目以待。

    告别了连若水，洛之意走出了翰墨轩，却在院子里，看到了站在花树下的白色身影，挺直，却带着不该有的落寞。

    落寞吗？他有娇妻美妾相伴，还会落寞吗。

    洛之意低头一笑，就要抬脚离开，白烨的声音忽然幽幽的传來:“以后不会让你成为药引了。”洛之意一怔，他这是觉得对她愧疚吗？洛之意自嘲的摇头一笑，快步向外面走去，锦荷还等在外面，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离开所有有他存在的地方。

    良久之后，直到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花树下的白烨才转身，看向她消失的方向，目光依旧复杂。

    那一天，她來说要作药引之后，他就再也沒有见过她，沒有刻意的躲避，但是，也许是天注定，七天來，他真的再也沒有遇到过她，今天看到她，才发现，你又瘦了，裸露的皮肤几乎透明，看不出一丝的血色。

    该死，白术难道沒有给她用补血的方子吗？为什么她还是那么苍白，一张脸苍白得只剩下那一双幽深的眼眸了。

    想到这里，白烨转身向白术的院子走去，身后走出寝房的香怡看到白烨的身影，开心的唤道：“王爷是來看小姐的吗？”

    白烨定住身子，这才想到，他是來看他的王妃的。

    “王妃睡下了吗？”

    “沒呢？刚才还在念叨王爷呢？”香怡笑着说道，然后回身将门打开。

    白烨皱眉，还是转身进了寝房。

    ……

    当天夜里，王妃的病情再次恶化。

    洛之意正睡得香，就被焦急的下人吵醒了。

    听到下人们焦急的传达着白烨的命令，洛之意心中冷笑，戴上面纱，不顾锦荷的担忧，跟着下人去了。

    盛夏的夜晚，晚风徐徐，树丛花间偶尔星星点点的明亮闪耀，小小的萤火虫努力的想要发出自己的光亮，而她，却要在这黑暗中探寻她前进的道路。

    “呱呱呱”，忽然，不知哪里传來老鸹的难听声音，在这夜晚无端的让人心惊。

    “王妃的情况严重吗？”洛之意随口问着前來传话的丫环。

    “很严重，已经昏迷过去了，王爷守在那里，庄大夫说只有驭血蛊能救王妃。”

    “白日里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晚上忽然严重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快走吧。”那丫环不耐的催促道，提着群摆跑了起來。

    洛之意也轻提群摆，加快了脚步。

    赶到翰墨轩的时候，灯火通明下，人人面若寒蝉，明明是盛夏却仿若寒冬一般，寝房里白烨的咆哮声响起：“人呢？怎么还沒有來。”

    “快了，快了，去叫了。”庆叔的声音也染上了焦急之色。

    洛之意脚步一滞，敛下心头诸般情绪，步进了寝房。

    “王爷，來了。”庆叔看到迈进门的洛之意，赶紧说道。

    白烨正坐在床边，双手握着连若水的手，听到庆叔的话，转头看來，面上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对站在一边的庄大夫说道：“快。”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向床上那个昏迷的人儿。

    洛之意心中骤然一痛，紧紧的握着拳头，告诉自己，这不是自己要的吗？可是，现在看到他那么在乎床上那个人，而对她不屑一顾的时候心中还会痛，为什么，她还爱着他，不，不是这样的，她对他只有恨，只有恨。

    轻轻的摸了摸袖中的药丸，洛之意淡然的上前，庄大夫看着她一脸无畏的样子，心中微微不忍，但是，却还是毫不迟疑的解释起來：“王妃的病情很糟糕，所以，这次光是放血已经是來不及了。”

    “庄大夫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之意沒有异议。”边说边解开双手手腕上的纱布。

    一圈圈白色的纱布仿若柳絮飘落，轻轻的落在地上，洛之意看也不看一眼，踏着那纱布上前一步，露出无数刀痕的手腕，连续几天的取血，她的两只手腕上，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一道道的血痕，有的已经结疤，有的在刚才的动作下却已经微微渗血……

    边上的婢女看到这样一双手腕时，不禁惊叫出声，却在下一刻面色苍白的跪了下去。

    庄大夫用你木棒将那驭血蛊挑出來，轻轻的放在洛之意渗血的伤口上，那丝线一样的驭血蛊闻到血腥味，忽然就兴奋了起來，快速的缠在洛之意的手腕上，圆润的一头一下子扎进了血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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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是我不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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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意“嘶”的一声，皱紧了眉头，看着手腕上的丝线以可见的速度开始慢慢变化，粉红色、桃红色、红色、赤红色，最后居然慢慢变成了黑色……

    随着驭血蛊颜色逐渐变深，洛之意觉得身体的血液正急速的流逝，片刻就觉得脚步虚浮，站立不稳了，边上的庆叔见了，赶紧上前扶住洛之意，让她坐到椅子上，并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庄大夫，但是庄大夫却一瞬不瞬的看着洛之意手腕上的驭血蛊，眉头紧紧的皱着。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洛之意觉得眼前慢慢开始变得模糊，浑身的力气似乎也随着血液的流逝而流失，心中忽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如果这样真的就死了的话，他是不是就不再恨洛家了。

    “白烨，不要再恨洛家了。”轻声的呢喃从洛之意嘴里溢出，明明那么轻，但是坐在床边的白烨却还是听见了。

    猛然回头，才看到洛之意已经瘫倒在椅子上，手腕上无数触目惊心的疤痕伤口处，黑色的驭血蛊正在逐渐变大、变粗……

    白烨心脏猛然一收，仿佛被人紧紧的拽住，狠狠的挤捏一般，痛得他瞬间额角浸出一层冷汗。

    抬手紧紧的按在心口上，冷声问道：“还沒有好吗？”

    庄大夫这才一惊，连忙回道：“估计快了，快了。”

    庄大夫的话音一落，只见洛之意手腕上的那变得筷子粗细的驭血蛊从洛之意的伤口处昂起头來，庄大夫面上一喜，出手如电，两根手指快速的夹住那驭血蛊:“好了。”

    洛之意昏昏沉沉中觉得手腕猛然一痛，有人给她包扎伤口，接着她整个人被谁抱了起來，仿佛漫步云端一般的飘摇，最后，意识慢慢消散，最后的记忆是那萦绕在鼻端的淡淡香味，曾经是那么的熟悉……

    那仿佛是一个沉久的梦，梦里，她还是丞相府的最受疼爱的四小姐，是爹娘兄长呵护的珍宝。

    中秋佳节的晚上，府上到处点着漂亮的花灯，娘亲吩咐下人将饭桌放在了花园里，丫环下人们面上都带着微笑，來來往往的忙碌着，爹娘坐在桌子旁轻声的聊天；百里小姐缠着大哥，要大哥将湖中一盏漂亮的荷花灯捞起來；三哥则拉着玉书姑姑的手，要她将刚进府的一个小丫头划拨到他的院子去，二哥则是献宝一般拿出在外邦得到的一件鲛纱裙，说是天下至宝，世间仅有两件，而这一件被他得到，要送给她，爹娘听见了，也怂恿着她去穿上这美丽的裙子。

    她欣喜的放下酒杯，拿着裙子回了房，换上了那世间至宝。

    当她出现的时候，院中所有人都惊呆了，沒有想到平日里男孩子一般的她，打扮起來居然如此之美。

    大哥当即说：“小妹可当京城第一美人。”伴着他身侧的百里君仪也笑着附和。

    娘亲更是笑得欣慰:“我家之意以后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男儿來疼爱。”

    她第一次害羞了，躲到玉书姑姑怀里……

    穿着这美丽的鲛纱裙，在爹娘兄长的赞许眼神中，她翩翩起舞，仿佛花间精灵。

    可是，为什么下一刻，一个带着骇人修罗面具的男人忽然出现，将起舞的她箍进怀里，那骇人的面具后面，是一双带着深深恨意的眼睛，那么近的盯着她，她想要挣扎，想要呼救，却发现周围所有人都不在了，爹娘不见了，大哥、百里小姐不见了，连二哥三哥也不见了，周围一片迷迷茫茫的浓雾一般，她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他。

    “你们洛家，一个也跑不了。”面具男子邪魅的说完，一双大手忽然爬上她的颈脖，抓住她的衣领，狠狠一拉，那美丽的鲛纱裙瞬间粉碎……

    “啊！”洛之意惊叫一声，醒了过來。

    惊恐得睁着眼睛，片刻之后，才找到焦距一般，这才看清，她所在的地方有点陌生。

    耳边忽然传來锦荷焦急又欢喜的声音：“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僵硬的转头看向一边又哭又笑的锦荷，半响之后，洛之意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是哪里。”

    “小姐，这是之意阁，小姐。”

    “之意阁，。”这个熟悉的名字再次出现，洛之意又惊又喜，这真的是她的之意阁吗？她回到丞相府了吗。

    “小姐，我们还在王府。”但是，锦荷接下來的话却让洛之意从云端跌落。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还在王府，为什么。”洛之意紧紧的抓着锦荷的手，惊惧的问。

    “小姐，王爷……”

    “是他，是他还不放过我，是不是。”洛之意听到锦荷提到“王爷”两个字就开始激动起來，歇斯底里的叫了起來。

    “是，是我不放你走。”忽然，一个清越好听的声音响起。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白烨一身重紫朝服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身侍卫服的周炎。

    洛之意沒想到他会忽然出现在这里，愣住了。

    白烨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洛之意，连日來心中的惊慌终于在看到她那双幽深的眼眸时镇定了下來，她醒了，她终于还是醒了。

    一股难言的欢喜在胸口萦绕，那欢喜之情仿佛澎湃的潮水铺天盖地的袭來，让他整个人都禁不住要颤抖起來，他整个人不自觉的柔和了下來，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仿若春风，温暖宜人。

    “你下去为你家小姐弄点吃的來。”白烨轻声的吩咐着锦荷。

    锦荷看看白烨又看看床上的洛之意，终于还是点头称是退下了。

    房中，一时间只剩下两人。

    洛之意一直看着白烨，这次醒來，再看到他的时候，她怎么忽然有一种错觉，她觉得他似乎又变了，又从那个冷酷无情、心怀仇恨的人变成了温柔的白烨。

    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担忧，他眼中的温柔，难道是她从鬼门关走一遭，她的白烨就回來了吗。

    “之意姐姐醒了吗？”忽然，一个柔媚的声音响起，站在门口的白烨面上一僵，侧开身子，后面，连若水一身华丽衣裙，在香怡的搀扶下缭缭行來，走到门口的时候，放开了香怡的手，将整个身子都偎进了白烨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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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为什么还在王府？

    “你还沒有大好，现在出來干什么。”温柔的声音，温柔的语气，一双手已经轻轻的环在她的腰上，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烨哥哥，我已经沒事了，想來看看之意姐姐。”

    这一刻，仿佛有只无形的铁锤将她整个人敲得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薄被下的手紧紧的拽住床单，刚才一瞬间心中的是希望吗？她还是对他有所希翼吗？她为什么还不死心呢？受到那么多的伤害之后，她为什么还是对他不死心呢。

    看她刚才分明有了一丝明亮的眼眸在瞬间变得幽深，那光亮仿佛流星划过，一瞬间的璀璨之后，再用找不到一丝的痕迹，白烨的手臂不自禁的收紧，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幽黑的眼睛闪动着复杂的光芒，抿唇沒有说话。

    洛之意的目光在门口的两人身上扫过，真的是一对璧人不是吗？男的温文尔雅，俊逸非凡，女的柔媚可人，满脸娇羞，原來，他们是这么的相配，而她，不过是一个棋子，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她心中一凛，喉咙里仿佛火烧一般的疼痛起來，让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是在嫉妒吗？不，她不嫉妒，她不应该嫉妒，嫉妒这个词只在爱人间才用得到，她和他，怎么会有爱，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是她一个人傻傻的投入，他对她，从头至尾，都只有恨吧，恨她是仇人的女儿。

    连若水看到洛之意已经醒來，面上露出激动的神色，拖着白烨进了房。

    “之意姐姐，你终于醒了。”

    洛之意想要笑，可是，脸上却仿佛僵掉了一般，扯不出一丝笑容，还要很用力很用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然，她怕她真的会哭出來，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他面前哭。

    连若水见洛之意沒有说话，也沒有动作，微微诧异，放开白烨，就要上前來握洛之意的手。

    触手不再冰冷，嫩滑的、温暖的手，看來，连若水真的是完全康复了。

    “之意姐姐，你看，我再也不冷了。”连若水拉着她的手，开心的说道，接着面上又露出内疚的神色，美丽的大眼中氤氲出一片雾气:“之意姐姐，这次真的谢谢你，为了我，你还差点沒命，还好你现在醒过來了，我也可以放心了。”连若水已经回复了往昔的美丽，虽然还很瘦弱的样子，但是面色和肤色都回复了白皙和光泽，不再泛青，那毒，看來真的是完全解了吧。

    连若水滔滔不绝说着，说了好多感谢的话，说要洛之意做她的姐姐，再不用做王府的婢女，要她把王府当成自己的家，要她以后都安安心心的住在这之意阁……

    洛之意听着她不断的说着，心中却开始觉得绝望，这一次，她沒能离开，以后，她还有离开的机会吗。

    白烨进房之后再沒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搂着连若水，微笑的看着连若水唧唧喳喳的说着，偶尔眼光看向洛之意，也是一扫而过，带着她看不懂也不想懂的情绪。

    “好不好嘛，烨哥哥。”连若水抱着白烨的手臂，撒娇的问道。

    “好好好，都依你，你是府里的女主子，你想要干什么都可以。”白烨宠溺的说道，嘴角轻扬，露出温柔的笑意。

    “我就知道，烨哥哥最好了。”连若水说着整个人依进白烨的胸膛。

    “我饿了。”洛之意终于在这个间隙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转头不再看眼前亲密相偎的两人。

    “哎呀，是啊！看我光顾着说话，诶，锦荷怎么还沒有回來，香怡，你去看看。”连若水说着对洛之意笑笑，然后抬头看向白烨:“烨哥哥，我在这里陪着之意姐姐就好，你有事就去忙吧。”

    白烨扫了一眼床上的洛之意，低头在连若水的额头印下一吻:“那你自己也注意着，你的身子还很弱，别累着自己了。”

    “哎呀，之意姐姐还在呢？”连若水摸了一个被白烨亲吻的额头，看了洛之意一眼，满脸娇羞的说道。

    白烨不甚在意的笑笑，放开连若水，深深的看了洛之意一眼，转身离开。

    洛之意静静的看着两人的恩爱表演，刚才心中的翻腾起伏已经消失，心中的疼痛还在，但是，她却已经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之意多谢王妃的关照，但是，王妃身份尊贵，之意只是罪臣之女，不敢做王妃的姐姐。”

    “为什么，之意姐姐，你救了我的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救王妃，是之意的荣幸，不要王妃的感谢。”

    连若水还要再说什么，身后忽然传來香怡的声音：“王妃，锦荷來了。”

    洛之意这才看向门口，只见锦荷端着托盘走了进來，托盘中慢慢的一大碗粥，红枣的香甜味瞬间弥漫在房中。

    洛之意这才觉得肚子真的好饿。

    “王妃身子还未大好，就请回去休息吧，谢谢王妃今日來看望之意，之意心中感激，但是做姐妹的事，还请王妃不要为难之意了。”

    “之意姐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做我的姐姐，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如果有人敢乱嚼舌根的话，若水不会放过他们的。”连若水的脸上露出了连若水从來沒有看到过的坚决。

    不知怎么的，洛之意觉得这连若水似乎也变了，在她的记忆中，连若水在人前一直是温柔高洁，看起來无害的样子，但是，现在看來，她虽然长的温柔美丽，骨子里却也是固执的人。

    “之意姐姐，那你先用膳休息吧，一会儿我叫庄大夫來给你看看。”连若水起身让出位置，在香怡的搀扶下离开。

    “恭送王妃。”锦荷恭敬的行礼。

    待到连若水主仆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洛之意才终于问道　：“我们为什么还在王府。”

    锦荷端起托盘上的红枣粥，轻轻的吹了吹:“小姐，你先吃点东西吧，有什么话我们吃完了再说也不迟。”

    洛之意一想也对，乖乖的吃了满满的一碗粥:“这下可以说了吧。”

    锦荷放下手中的碗，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说:“七天前，我们要离开的时候，被王爷拦了下來。”

    虽然早已知道是白烨不让她走，但是，那时候的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他要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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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挑拨

    七天前，就是连若水病情恶化的那个夜晚，洛之意两次被驭血蛊吸了血，天亮时分就停止了呼吸。

    面对洛之意被送回的冰冷尸身，锦荷默默流泪。

    当天夜里，锦荷就请小六子和蔚蓝帮忙，想要将洛之意带走，但是，白烨却忽然从天而降。

    后來，洛之意主仆被带到了这里，锦荷看着白烨亲自吩咐下人将这院子改名叫之意阁，然后不死心的让白术來查看洛之意的情况。

    就在白术也确定洛之意殒命之后，白烨将所有人都赶了出來，独自一个呆在之意阁，陪着洛之意的尸身，那一晚，谁也不知道之意阁中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夜之后，白烨却忽然让锦荷仔细的侍候洛之意，他也必然每日來探望一次。

    转眼六天过去，锦荷在焦急中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之意阁周围的侍卫多了，小六子和蔚蓝也联系不到了，锦荷孤零零的一个小丫头，想要带走洛之意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对不起，小姐……”锦荷哭着说完了整个过程，伏在洛之意的手臂上自责的大哭起來。

    “这不怪你。”洛之意心中无限悲凉，本來以为她死了，就能离开了，沒想到，连死，他都不放过她。

    “洛姑娘。”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主仆两人回头看去，却是薛莺莺，只见她一身鹅黄的鲛纱裙，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在阳光下光芒耀眼。

    “莺莺夫人是怎么进來的。”这之意阁现在守卫森严，如果沒有铁卫的允许，谁也别想进來。

    “莺莺來看望洛姑娘。”薛莺莺笑得端庄娴雅，一如往昔的大家闺秀模样。

    洛之意这才看到她手中领着不少东西，却不见她的那个娇蛮丫头。

    “夫人有心了。”洛之意微微一笑，客气而疏离。

    薛莺莺毫不在意洛之意的态度，走进房，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这是莺莺家里带过來的，虽然不如这京城的好，但也是莺莺一片心意，还请洛姑娘不要拒绝才是。”

    洛之意见她一出口就将话说开了，她反而不好拒绝了。

    “谢谢夫人，锦荷，收下吧，给夫人上茶。”

    锦荷抹着眼泪去了。

    薛莺莺见锦荷离开，这才走到床边坐下，仔细的看着洛之意的面色:“这驭血蛊果然厉害，洛姑娘这次大难不死，是必有后福了。”

    洛之意以为她说的是这之意阁，面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之意也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洛姑娘果然是明白人，那你可明白这府里有多少人是身不由己了，就连王爷，也不是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薛莺莺意有所指的说道。

    “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还有谁能让他有所顾忌。”洛之意冷笑一声说道。

    “洛姑娘也说了是一人之下。”薛莺莺微微一笑，眼中也染上了笑意。

    “夫人说笑了，皇上和九王爷是亲兄弟，感情深厚，他想要什么，皇上不给啊！”洛之意淡淡的说道，轻轻的闭上眼睛，明显不想再继续和薛莺莺说话。

    薛莺莺看着洛之意的样子，忽然说道：“洛姑娘不想知道为什么你明明断气了，王爷反而把你安排在这之意阁吗？”

    洛之意一怔，倏地睁开双眼，看着床边面上露出微微笑意的薛莺莺。

    薛莺莺却忽然起身，走到床前，看着院中的盛放的花朵:“王爷和司马流云是好朋友。”

    薛莺莺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洛之意浑身一震。

    白烨居然和司马流云是好朋友。

    她居然从來不知道，还让若兮帮忙从司马流云手中拿了补血丹和假死的药。

    原來白烨什么都知道。

    怪不得。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沒想到在他眼中，不过只是跳梁小丑而已。

    ……

    王妃的病好了，随之而來的是洛之意在王府中的地位变得微妙。

    她是前王妃，但是却沒有被王爷休离。

    她是王爷的贴身侍女，是新王妃的救命恩人。

    新王妃坚持叫她姐姐，她却一直谦卑的记得自己下人的身份。

    王爷专门为她拨了个院子，取名之意阁，有心之人很快就打听出來，这之意阁是洛氏出阁之前在洛府的闺阁绣楼的名字。

    王爷对洛氏态度成了王府里所有人的风向标。

    这不，连从來对洛之意不屑一顾的异族美女颜娜都上门了。

    看着站在门口的异族美女，洛之意有一瞬间的愣怔。

    但是很快还是反应过來，对着颜娜微微福身见礼。

    在这王府里，王妃是女主子，颜娜和薛莺莺也是名正言顺的主子，而她，在这王府里，什么也不是，主子不是主子，下人不是下人。

    颜娜却已经热情的上前扶起了洛之意。

    “洛姐姐怎么如此见外。”颜娜虽然是异族人，但是大越话却说得极好:“颜娜一直想來看洛姐姐，不过一直觉得不合适，沒想到，这次洛姐姐大义救了王妃姐姐，颜娜才有机会來拜会。”说完之后示意身后的婢女将带來的礼物放到桌子上。

    洛之意看着颜娜淡蓝色的眸子里都是笑意，面上也不好说拒绝的话，示意锦荷将礼物手下，并亲自给她倒了茶。

    “拜会之意不敢当，之意只是下人……”

    “洛姐姐就不要妄自菲薄了，王爷对洛姐姐怎么样，府里大家都看得明白。”颜娜说着端着茶轻轻的吹了吹:“王爷毕竟曾经那么宠爱洛姐姐，说得不客气一点儿，如果不是洛家出事，这九王妃的位置哪轮得到宛平郡主來坐啊！看这院子，华美精致，就连名字都是洛姐姐的名字，王爷对洛姐姐不可谓不用心了……”

    用心吗？他对她只有恨，哪里还会有其他的感情存在，现在给她之意阁，也许只是她救了他心爱的王妃吧。

    “不过，这宛平郡主对九王爷可真是缠得紧啊！”颜娜忽然面色落寞的说道。

    洛之意心中恻然，连若水和白烨的感情是自小就培养起來的，岂是其他人可比的，想到这里，洛之意不禁又同情起眼前的异族美女來，她是皇上赏赐下來的，但是无名无份，只落了个夫人的地位，连侧妃的算不上，洛家出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这王府里就只有她一个女人，白烨当然是她的，可是，后來，薛莺莺來了，分了她一半的宠爱，再后來，连若水成了九王妃，白烨对连若水更是专宠专爱，虽然偶尔去一下颜娜和薛莺莺的院子，但是，却再沒有在翰墨轩以外的院子过夜，他对连若水的宠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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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孩子

    现在白烨对她的不同，让颜娜看到什么希望了吗。

    想到这里，洛之意苦笑:“郡主是王妃，和王爷在一起是应该的。”洛之意静静的说道，并不被她挑拨，再说，她现在的身份也不允许她参合到这些女人之间的争斗中去。

    “洛姐姐，也不能这么说啊！郡主虽然贵为王妃，但是王爷毕竟身份不同，她贵为王妃更要为王爷的子嗣着想，她的身体不济，就更不该一个人霸占着王爷。”颜娜拿出手绢轻轻的擦了擦嘴，美丽的蓝眸看向洛之意:“说起來，当初真是可惜了，洛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要是还在的话，这会儿王府可就要添小世子了。”

    看着洛之意露在面纱外面的眸子涌出深沉的伤痛，颜娜眼底划过嘲讽的笑意，却赶紧捂紧了嘴巴，面上露出失措的模样:“对不起，洛姐姐，我说错话了。”

    洛之意的手紧紧的绞在一起，被深藏在心底的恨意仿佛破除了封印的魔鬼一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肆意叫嚣，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來。

    “洛姐姐，你沒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说到这个的，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我……”颜娜见洛之意情况不对，有点焦急的上前扶住她。

    “夫人，我去叫白先生來吧。”颜娜身后的侍女赶紧说道。

    “嗯，你快去的，顺便让人通知王爷，快去。”颜娜扶着洛之意，焦急的说道。

    洛之意想要开口拒绝，但是，伴随着那恨意，寒冷如洪流一般袭來，让她仿佛坠入千年寒冰窟一般，连声音也发不出來，手紧紧的握住，指甲深深的扎进掌心，那疼痛提醒着她，白烨对洛家的恨，对她洛之意的决绝。

    ……

    白烨一回王府，才进门，就看到庆叔焦急的从内苑跑出來。

    “庆叔，怎么了。”

    “王爷，你可回來了，王妃忽然昏迷了。”庆叔满面的担忧之色。

    “怎么会又昏迷了，庄大夫不是说已经痊愈了吗？白术看过不也说完全康复了吗？怎么又昏迷了。”白烨面上也露出担忧的神色，抬脚就往翰墨轩走去。

    “王爷恕罪，老奴口误，是洛氏，她浑然又昏迷了。”

    白烨脚步一滞，是洛之意，面上担忧之色不变，踌躇片刻，终是抬脚往之意阁赶去。

    之意阁在王府僻静的西面，是一座独立的院落，两层的绣楼精致纤巧，离中间的翰墨轩有很长一段距离。

    白烨赶到的时候，正看到连若水带着一竿丫环婆子走出之意阁，远远的看到白烨走來，连若水一怔之下，很快绽放出如花笑颜，迎了上去:“王爷回來了。”

    接住连若水柔若无骨的身子，白烨面上露出宠溺的神情：“你慢点。”

    “王爷是來看之意姐姐的吗？”连若水倚在白烨怀里，温柔的问道。

    “嗯，她怎么样。”

    “白术说是因为那日驭血蛊第二次吸血的时候，将我体内的毒过了一些到之意姐姐体内，好在不多，白术说沒有大碍。”连若水说道这里的时候，面上露出内疚的神色:“都是因为我，之意姐姐才会这样。”说着泫然欲泣起來。

    “好了，别哭，你的身子还沒有大好，不要伤心自责，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啊！”轻声的哄着怀里的娇妻:“既然沒有大碍，我就不进去了。”说着拥着连若水往翰墨轩走去。

    ……

    夜深人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鬼魅般穿梭着亭台楼榭之间，最后停在了西面僻静的之意阁绣楼前。

    看着面前的二层小楼，那黑色身影纵身一跃，飞身上了二层的窗台外面，轻轻一推，窗户无声而开，房中，一点烛火幽幽，幽暗的房中，精巧的大床上，一个身影轮廓优美，侧卧而眠。

    那身影一闪，已经落在了房中，轻轻的走到床前，看着睡得深沉的洛之意，烛光下，那未覆面纱的残破容颜撞入眼帘。

    黑影浑身一震，颤抖着手想要抚上那疤痕，但是，手却停在了半空，最后，紧紧的握住。

    忽然，床上的人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露出痛苦之色。

    黑衣人取下面上蒙面巾，露出俊逸不凡的容颜，却正是白烨。

    紧握的手最后还是抚上了洛之意的眉头，轻轻的抚慰，似乎想要将那紧皱的眉头揉开。

    可是，洛之意面上的痛苦之色却越來越重。

    身子不自禁的弓起，双手紧紧的按压在腹部，嘴里低低的说着什么。

    白烨眼中露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之色，凑近了去，才听到洛之意嘴里的话:“孩子，不要离开娘亲，不要离开啊！孩子……”

    白烨浑身一抖:“孩子”两个字仿佛一把刀，狠狠的扎进他的胸膛，直直的插在他心上，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了一般。

    孩子，他的孩子，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却被他亲口下令打掉了。

    白烨的眼中露出痛苦之色，愧疚、自责在心口萦绕。

    “之意，醒醒，之意……”白烨轻声的呼唤着洛之意的名字，想要她走出梦魇。

    洛之意只觉得好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水牢，外面大雪飘扬，水牢上寒气氤氲，腹部的撕裂的疼痛折磨着她，随着那疼痛，双腿间一股热流涌出，片刻之后，下身，一片血红……

    “孩子，我的孩子。”洛之意尖叫一声惊醒过來，却在下一刻落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这怀抱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端，脸颊被紧紧的按在他怀里，耳朵听到的是他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声。

    “之意，之意……”声声呢喃在耳畔响起，片刻的愣怔之后，洛之意忽然回神，使劲儿推开抱着自己的人，烛火下，她才看到，眼前之人果然，是白烨。

    白烨看着洛之意面上泪水连连，晶莹一片，在看清是他的那一刻，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毒恨意射向他。

    “王爷，深更半夜，不陪着娇妻美妾，到之意这里來干什么。”洛之意嘲弄的声音意料之中的冰冷。

    白烨并沒有说话，伸出手想要为她拭泪，却被她一偏头避开了。

    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白烨眼中滑过疼痛，半响之后，才暗哑着声音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白烨的话让洛之意很是意外:“王爷深夜來此就是要对之意说这一句对不起的吗？如果王爷真的觉得对不起之意的话，就放之意离开吧。”

    “不，你不能离开。”

    洛之意见他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而且还那么的坚决，不禁冷笑：“那王爷今晚是來干什么，还要之意取悦王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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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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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因为洛之意的这句话瞬间冰冷了下來.幽暗中.洛之意看到白烨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手轻轻抚上脸上的疤痕.再看了一眼屋中那唯一的一盏烛火.唇角微扬.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之意忘了.王爷要在看不到的情况下才对之意有感觉.那之意把烛火灭了就是……”

    “住口.”白烨忽然低声喝道.那声音带着一丝的暗哑.和.愧疚.

    洛之意一怔.他会愧疚吗.他怎么会觉得愧疚.他恨洛家的人还來不及.怎么会愧疚.

    白烨见洛之意一怔之后.眼中恢复了冷然的神色.轻轻的放下手.将那有疤痕的脸对着他.他心中的疼痛又深了几分.

    “总之.你不能离开王府.”白烨别开脸.不再看洛之意.

    “是王爷还沒有折磨够吗.”洛之意漠然的说.

    白烨俊逸的脸上闪过挣扎的神色.要告诉她吗.告诉她洛家是冤枉的.是他弄错了.洛家的谋反的事有蹊跷.他母妃的事.也和洛恒无关.可是.他却觉得怎么也开不了口.洛家的人都死了.如果她知道洛家是冤枉的.要求他给洛家沉冤得雪.要求她父母亲人回京.他又要到哪里去找她的父母亲人给她.其实.打心底里.他是害怕她知道真相的吧.

    想到前些日子里看到的洛家四口的尸身.他就越加的内疚.他们死得太过凄惨.脸几乎被马踏得满目全非.如果不是洛家人一直在司月的眼皮子低下.他一定会认为是洛家人偷梁换柱逃走了.可是.司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是他亲眼看着洛家人被杀.被群马践踏而过……

    想到这里.白烨猛的摇头.甩开那情景.对洛之意说：“以后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我会照顾你的.”

    听着白烨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洛之意说不震惊那是假的.转而想到他和连若水之间的恩爱模样.洛之意冷笑一声：“你不用因为我救了你的王妃而这样对我.你不是知道我救她的目的吗.”

    “是.我知道你救她是为了装死离开.但是.你始终是救了她.不是吗.而且.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应该的.”洛之意听到白烨这样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把.顿时哈哈大笑起來.“王爷.之意沒有听错吧.你说照顾我是应该的.”说完之后.洛之意又大笑起來.直笑得快要趴在床上.连眼泪都出來了.

    白烨看着笑得癫狂的洛之意.那笑声如利刃一般无情得射向他.他的身体在那利刃中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去.

    “默许菱姬对我用刑、毁我容貌就是照顾我亲口下令打掉我腹中孩儿就是照顾我沉水阁皇帝面前鞭打我就是照顾我还是用我一身的血换你心爱的女人是照顾我”

    洛之意声音淡淡的.但是.字字诛心.让白烨连呼吸都感觉疼痛万分.那一个个字狠狠的敲打在他身上、心上.让他随着她的每一个字痛彻心肺.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可是.所有解释的话都说不出來.

    他能怎么说.说他弄错了.说他被人蒙蔽了.冤枉了洛家.害得洛家家破人亡.说他恨错了.说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伤害了她……

    不.面对洛之意怨毒含恨的眼光.他一个字也说不出來了.

    洛之意笑了一阵之后.白烨才终于默默的转身.从窗口一跃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洛之意看着他的背影融入夜色.这才收住笑声.下一刻.眼中的泪水如开闸的洪流一般涌出.接着趴在床上大哭起來.

    ……

    翰墨轩的寝房里.床上睡得深沉的连若水忽然醒來.揉揉微微泛痛的太阳穴.连若水呻吟出声.房中一股不同于白日的香味淡淡的散在空气中.

    睁开眼睛却沒有看到应该看到的人.床铺的另一边.微微凌乱.还带着一丝的温暖.说明白烨刚刚离开一会儿.

    可是.深更半夜的.他会去哪里呢.

    连若水正思索着.忽然.门开了.白烨走了进來.看到连若水坐在床上.面上一愣.接着笑道：“怎么醒了.”

    “到哪里去了.”连若水扬起笑容.温柔的问.

    “沒什么.刚才周炎忽然过來.说有紧急军务.我去处理了一下.”白烨心中早有说辞.走到床边.坐下脱鞋.

    连若水柔若无骨的身子却已经从后面缠了上來.一双藕臂环上他健壮的腰身.小脸贴在他背上.笑着说：“你一离开我就睡不安稳.”

    撒娇的语气让人万分怜爱.

    白烨上床之后.将她抱进怀里.“好了.睡吧.我不走了.天大的事我都不理了.”

    连若水将头埋在他怀里.娇声道：“烨哥哥.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会离开你.”

    “你会永远爱若水是不是.”连若水的声音低低的.带有三分诱惑的味道.

    “你今天怎么了.”白烨在她头顶发间印上一个吻.手轻轻的在她背上抚摸.

    “我就是害怕.爱了你这么多年.虽然现在和你在一起了.但是.心里还是会害怕.怕哪天若水人老珠黄.烨哥哥就嫌弃若水了……”

    “傻瓜.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等你老了.烨哥哥不是比你更老吗.”白烨说着抬起她的小巴.一个吻温柔的印在她的额头.看着眼前娇媚如花的容颜.不知怎么的.一张残破的容颜忽然撞入脑海.那曾经明亮的眼眸如今幽深一片.含恨的目光直直的射向他.

    白烨不禁一怔.

    连若水也发现了他的异样.不禁问道：“烨哥哥.怎么了.”

    白烨这才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心中忽然觉得恹恹的.“沒什么啊.睡吧.明天估计会很忙.”说着将洛若水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躺下睡了.

    听着白烨有力的心跳声.脸上那温暖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她是烨哥哥的妻子.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想到这里.连若水抛开心中小小的疑问.也许他真的太忙了吧.

    黑暗中.连若水均匀的呼吸声传來.白烨才又睁开眼睛.脑海中是刚才之意阁中那床上的女人癫狂大笑的模样.还有最后那几句字字诛心的话.

    心中再次蔓延起无边无际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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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意外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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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如流沙一般.缓缓滑过.七天之后.洛之意身子已经大好.体内残留的毒素也全部清理干净了.加上连若水三天两头的送來各种补品.并亲自关照庆叔要派人好好的照顾洛之意.加上薛莺莺和颜娜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的关切.反正.洛之意的病完全好了.而且人比之以前还丰盈了不少.初秋的薄裙包裹下.是一具成熟又风情万种的身体.

    远远的.白烨看着那在花圃中忙碌的身影.曼妙的身姿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当她转身.看到她面上那面纱之后.白烨的心轻轻的痛了一下.微微皱眉.白烨就想要离开.转身之际却发现一身嫩黄广袖裙的薛莺莺走了过來.

    “莺莺见过王爷.”薛莺莺脸上永远是那么得体的笑容.明明年纪不大.府中三个女人.她是年纪最小的.但是.却有一种超脱她这个年龄的沉稳与娴静.比之连若水和颜娜.这名商贾之家出身的大小姐却更像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

    “嗯.來看她.”

    “是的.來看洛姑娘.”薛莺莺看向花圃中的洛之意.“洛姑娘真是心灵手巧.琴棋书画自不必说、歌舞也是一绝.听王妃说连煮茶也是极好的.现在看看.她亲手打理的花圃.那花也比别的院子里的花更娇艳几分呢.”

    薛莺莺一口一个洛姑娘.听在白烨耳中.不知怎么的.觉得异常的刺耳.不觉出声道：“她已经不是什么姑娘了.”

    “呃.是莺莺口误了.那莺莺该怎么称呼才好呢.和那些下人一样.称呼洛氏吗.”薛莺莺一手捂唇.娇笑道.

    白烨面色一沉.目光凌厉了几分.看向薛莺莺.薛莺莺赶紧收住笑.“王爷的意思是叫夫人吗.可是.王爷.你真的确定要给她这个身份吗.”

    薛莺莺意有所指的说道.眼中多了一丝严肃的神色.

    “你好好看着她.我会派人來保护她的.”白烨忽然觉得他自己也不知道该给她一个什么身份了.

    “那王爷.莺莺该怎么称呼她呢.”

    “随便你.”

    白烨冷声扔下三个字转身而去.

    薛莺莺看着白烨几乎是逃离的背影.微微摇头.“就算是九王爷.也逃不开情之一字啊.”

    “小姐是说王爷喜欢的是洛……”薛莺莺身后的丫环疑惑的问道.

    “谁知道呢.现在连王爷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

    “那小姐你和这洛氏走得这么近.不怕王妃不高兴吗.”

    “就算王妃不高兴.哪又怎么样.这王府.总归是王爷说了算的.”薛莺莺说着往之意阁走去.

    ……

    这一天.之意阁來了两名意外的客人.

    來客是一对男女.两人被庆叔恭恭敬敬的迎进王府.亲自送到之意阁.

    那男的一身素衣.但是风采不凡.浑身上下慵懒的气质让人觉得想要亲近.女的头上戴着纱帽.看不清面貌.但是身段风流.连走路的姿势都是那么的引人遐思.

    两人笑着感谢了庆叔之后.走进了之意阁.

    这之意阁平时里除了洛之意就只有锦荷一个丫头在.所以.这会儿两人进了之意阁的院子却沒有发现一个下人.两人对视一眼.向着那绣楼走去.

    洛之意拿着这几天采下的菊花走出绣楼.想要到院子里晒晒.一开门就看到院中一对男女正向她走來.

    洛之意和那对男女都是一怔.

    那带着纱帽的女子片刻之后才取下头上的纱帽.露出一张绝美无双的脸.正是醉梦楼的若兮姑娘.

    此刻.若兮眼中一片氤氲.扔下手中的纱帽.快走几步.走到洛之意面前.

    洛之意手中的菊花全数落到地上.下一刻.人已经被若兮抱进怀里.

    “之意.”若兮颤抖着声音唤了一声.接着眼泪不可遏制的狂涌而出.

    片刻之后.洛之意才反应过來一般.双手抱住若兮的腰身.眼中一阵酸涩.却沒有一点的泪意.

    “好了.站在门口干什么.有什么话进去说吧.”院中的男子走了过來.看这抱着洛之意大哭的若兮.脸上扬起怜惜的笑容.

    进屋之后.三人围桌而坐.锦荷手脚麻利的为三人上了茶.“若兮姑娘、司马公子.这菊花茶是我家小姐亲手做的.你们來正好尝尝.”

    若兮看着杯中漂浮的朵朵菊花.再抬头看看面前面上戴着面纱的洛之意.心中再次难过起來.眼泪又流了出來.

    洛之意笑着握住若兮的手.“你來看我.我很高兴.你怎么反而一个人哭个不停啊.我可不记得你是这么爱哭的人.”

    洛之意说完之后又吩咐锦荷取來点心.“这点心也是我亲手做的.都是院中花圃里采的花做的.你尝尝.在外面可吃不到这东西.再说.你还沒有吃过我亲手做的东西呢.”洛之意笑着将点心推到若兮的面前.

    转头看向司马流云.“上次的事还沒有多谢司马公子.如果不是司马公子的补血丹.如今之意估计真的已经成了白骨一堆了.”洛之意丝毫沒有提到他将她借假死逃离告诉白烨的事.

    司马流云笑笑.拿起茶杯轻轻的吹了一口.看着杯中的菊花.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我将你的事告诉白烨是为你好.”

    洛之意一怔.为她好吗.如果真为她好.为什么还要帮助那人将她困在这牢笼里.

    洛之意笑笑.并不接话.若兮却已经反手握住洛之意的手.“之意.我今天和司马公子來.是为了你的伤.”若兮的目光定定的看着洛之意的脸.那目光如火焰一般灼热.似乎要烧掉她脸上的面纱一般.

    洛之意明白若兮的伤是指什么.大大方方的取下面纱.露出那个骇人的疤痕.

    若兮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那块几乎占了半边脸的疤痕.眼泪再次蹼唰唰的落了下來.颤抖着手想要抚上去.最终却听在半空中.“之意.还痛吗.”

    洛之意握住她的手.“早已经不痛了.”洛之意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一双明亮又幽深的眼眸中隐藏了所有的情绪.

    “之意.你变了.”若兮的手终是覆上了那疤痕.触手凹凸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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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你爱上她了？

    “当一个人失去所有之后，怎么能不变呢？”

    看着眼前沉静而淡然的女子，若兮心中疼痛起來，曾经那个爱笑爱酒、胆大包天、却又精灵可爱的女子终于在洛家的这一场变故里消失了，现在的洛之意幽深的眼中，偶尔流露的是傍徨无助、是恨意绵绵、是深深的悲伤和凄凉。

    曾经的洛之意是那么的美，就连自负美貌的她心中也甘拜下风，可是，现在……

    若兮想到这里，看向自顾自喝茶的司马流云，眼露询问之色。

    接到若兮的眼神，司马流云放下茶杯，轻叹一声:“脸上的是玉颜之毒腐蚀留下的疤痕，要完全祛除的话，我也沒有把握，而且治疗的过程会很长，也会很痛苦。”

    司马流云说到这里，看向了洛之意。

    洛之意却是笑笑:“不，我并不需要将这疤痕祛除。”

    洛之意一说完，若兮就急了:“为什么，之意。”有哪个女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特别是洛之意以前还是那么倾城倾国的美人。

    “因为我要每天看着这疤痕，提醒自己。”洛之意低低的说道，提醒自己什么，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那个人对她的伤害，对她的无情。

    是的，她不能让自己忘记那个冬日，他绝情的背影。

    若兮和司马流云对视一眼，若兮还想要继续劝洛之意，却被洛之意阻了:“若兮，今天你能來看我，我很高兴，我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沒有见了，可惜我这里沒有好酒，不能招呼你和司马公子。”洛之意说到酒的时候眼中再无一丝当初说的酒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若兮再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再次落了下來，拉住洛之意的手:“之意，你这是何苦呢？”

    “若兮，一个人，如果从來沒有拥有过，那么他就不会懂得失去的痛苦，如果一个人曾经拥有太多太美好的东西，当他骤然失去的时候，那，她的整个世界就坍塌了。”

    洛之意幽幽的说着，抬手轻轻的拭去若兮脸上的晶莹，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好在，我爹娘和三个哥哥最后还留有一条命在，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坐在桌旁的司马流云听见洛之意的话，手微微一抖，几滴茶水洒落，滴在素色的衣摆上，留下几滴深色的印子。

    “既然洛小姐不愿治伤，我也不勉强，那如此，你们两好好聊聊，若兮，我在外面等你。”

    对于司马流云的善解人意，若兮微笑着点头，司马流云从袖中掏出几只瓷瓶，放在桌上，对洛之意说：“这个对祛疤效果很好，虽然对玉颜之毒留下的疤痕沒有什么效果，但是一般的刀伤鞭伤之类的留下的疤痕还是有奇效的，洛姑娘不妨试试。”说着不等洛之意拒绝，就起身离开了。

    看着那个潇洒的身影走出之意阁，洛之意面上露出深思的表情，他是去找白烨去了吧，不过，她管不着不是吗。

    “之意，对不起，我沒能帮到你。”若兮握着洛之意的手，满脸的自责。

    “若兮，不怪你。”洛之意对着她摇摇头:“这几日，我也想通了，他恨洛家，想要报复洛家，洛家欠他的，我來还就是，直到还到不欠他为止。”

    “你不恨他吗？”

    “恨，怎么能不恨，可是，恨又能怎么样，他母妃的事和我爹爹有关，我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曲折，但是，他的恨意那么浓、那么烈，最后还是放了我爹娘兄长们一马。”说到这里，洛之意端起桌上的茶杯，看着茶中绽放的朵朵菊花，脸上一片淡然:“就是因为恨他，所以，我能理解他的恨，理解他想要报仇的执念，因为，我也想报仇。”

    洛之意话音一落，若兮紧张的上前抓住洛之意的手臂:“之意，不要，你现在孤单一人，无权无势，你不是他的对手。”

    洛之意露出一个暖暖的笑容，手覆在若兮的手背上:“放心好了，我不傻，我不会去做那种以卵击石的事，我要留着自己这条命，离开王府，去南疆，找我爹娘去。”

    ……

    司马流云走进翰墨轩的书房时，白烨正在凝视着那大越的羊皮底图，看到慵懒的靠在门扉上的人时，白烨不觉皱起眉头:“怎么这么快。”

    “快吗？当然，因为她根本就不肯治。”司马流云说着踏进了书房，随意的坐在书桌前面，以手支颚，看着微微皱眉的白烨:“她说，那疤痕她要留着提醒自己。”

    留着提醒她，提醒她什么，提醒她，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吗。

    白烨沉默着，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握着拳，他对她的伤害，太深太深，现在她根本就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你在内疚。”司马流云忽然说道，姿态慵懒，语气却说不出的幸灾乐祸:“你爱上她了。”

    司马流云直接的话让白烨浑身一震，他爱上她了吗？怎么可能，那一年只是演戏，他心里，自始自终，都只有连若水，是的，只有连若水，只有那个从小就陪在他身边，无数次帮他救他的连若水。

    “不，沒有，我不会爱上除了若水以外的女人。”白烨坚定的说道，可是，为什么，心中也那么的不确定，他真的爱上那个女人了吗？不，不会的，那一年只是演戏，都是假的，他对她的所有，都是假的，怎么可能放进真感情进去。

    “不要这么快的否认。”司马流云微微一笑:“有时候越是否认的越是事实。”

    司马流云的话音一落，却发现书房中猛然冷了很多，白烨一身冷厉的气势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直逼而來，司马流云一拍椅子，整个人飞退掠入院中，刚才他坐的椅子上一道浅浅的痕迹随着木屑飞溅显出。

    “我说王爷，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要恼羞成怒啊！”司马流云说完之后，身形不停，几个起落，飞出了翰墨轩，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

    白烨听到司马流云的笑声，心中一股烦躁的感觉升起，转身一拳狠狠的击在羊皮地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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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带你走

    入秋之后，天气渐谅，僻静的之意阁依然沒有真正的宁静下來。

    每日里，王爷上朝离开之后，王妃就会带着一群丫环婆子來之意阁，陪洛之意聊天说话，除了王妃连若水，颜娜和薛莺莺两位夫人也会时不时來看望这位府中地位特殊的女子。

    宫里赏赐下來的东西，王妃会先让人抬到之意阁，让洛之意先选；裁剪冬衣，王妃会让最好的裁缝先到之意阁为洛之意量身选布；就算府里花匠培育出來的新品种花卉，王妃也会让人先送到之意阁……

    总之，一切吃穿用度，王妃最先想到的就是洛之意这位救命恩人。

    面对连若水的好意，洛之意只是默默承受，虽然很不喜欢这样那样的应酬，但是，却沒有拒绝的身份，是的，她在这个王府的身份太过尴尬。

    而白烨在那一晚的忽然到來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现了。

    洛之意现在回想起那晚的情景，他的那一句“对不起”还响在耳边一般，但是，转瞬她又告诉自己，他恨着洛家，恨着她，而她现在，也恨着他，他和她之间，除了恨，再也沒有其他了。

    想到这里，洛之意轻轻的取下覆在面上的薄纱，手覆在脸上那个疤痕，触手凹凸不平，眼泪禁不住的落了下來。

    “有刺客，抓刺客……”忽然，远远的，侍卫们的声音传來，听动静，似乎是在翰墨轩那边，洛之意轻叹一声，背后响起锦荷的脚步声:“小姐，府里有刺客。”

    “有刺客又怎么样，和我们沒有关系，下去吧，我一会儿就睡。”

    “可是，万一……”

    “沒有万一，锦荷，去睡吧。”

    锦荷见洛之意神色疲惫，只好将话吞了下去，侍候她上床休息。

    待到锦荷离开之后，洛之意躺在床上听在外面吵杂的声音，却毫无睡觉，刺客，会是二哥吗？不，不会的，如果是二哥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來找自己的，如果不是二哥，那就真的和自己沒有关系了。

    想到这里，洛之意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秋天的夜里，也是很冷的了。

    忽然，洛之意觉得背后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是一种被人在暗中注视的感觉，洛之意倏地翻身坐起:“谁。”眼前一黑，嘴被人捂住，洛之意大惊，伸手就要去推，耳边却响起了熟悉声音：“丫头。”

    捂住她嘴的手慢慢松开，洛之意这才看到，眼前之人，赫然是战悯。

    “悯哥哥。”洛之意低声唤道:“你怎么來了。”

    战悯温柔的一笑，退到床边，看着床上的洛之意:“我要走了，所以來看看你。”

    “你要走了。”

    “嗯，皇上让我去北疆。”战悯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洛之意脸上的那个疤痕，幽暗的房中，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但是，周围一下了寒冷下來的气氛却让洛之意知道，战悯对于白烨对她所做的一切依然很愤怒。

    “外面的刺客是悯哥哥的调虎离山之计吗？”洛之意忽然转移话題。

    “嗯，什么都瞒不了你。”战悯唇角一弯，露出一抹笑意，接着很快又敛去笑意:“我今晚來是带你走的。”

    “真的吗？”洛之意一听说可以走，一下子激动起來，从床上下來，但是，脚还沒有沾地却又收了回來:“不可以的，悯哥哥，如果被白烨发现是你把我带走的话，会连累你的。”

    “那你就打算一直呆在这九王府里。”战悯沒有想到洛之意会拒绝，不禁上前一步，握住洛之意的双肩:“你难道不想见你二哥了吗？”

    “二哥。”

    “是的，你二哥现在就我在那里。”

    “真的吗？既然二哥在京城，为什么，这么久都沒有來联系我。”洛之意将信将疑，但是一想悯哥哥是不会骗她的，二哥，一想到二哥就在不远的将军府上，洛之意心中就一阵的激动:“二哥他还好吗？”

    战悯却是一怔，眼中一沉。

    洛之意眉头一皱，面色也沉了下去:“二哥，是不是，受伤了。”洛之意还记得去锦州的那一次，二哥和白烨一战，被白烨所伤。

    战悯轻轻点头，他从來不会撒谎，更不会欺骗洛之意:“伤得很严重，他找到我的时候全身是伤，差点救不活了，好在，最后还是被救活了……”

    战悯静静的说着，洛之意静静的听着，面上毫无表情，但是，心中却惊涛骇浪。

    “那我更不能跟你走了，悯哥哥，你这次离开去北疆，把我二哥也带走吧。”如果她跟着战悯离开了，白烨势必会找她，到时候如果因此而让二哥暴露的话，那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她不能走。

    “为什么，我有办法把你们都带走。”战悯脸上带上了一丝急色:“你呆在这王府，早晚会被白烨折磨死的。”战悯有点恼了。

    “悯哥哥，你现在也看到了，我救了他的王妃，洛家也已经垮了，他再多的恨意也该消散了才是。”

    “你不愿离开是因为舍不得他吗？”战悯忽然问道，虽然这个问題他一直不愿问，但是，她的拒绝离开还是让他心中难过。

    “沒有。”洛之意立刻反驳。

    “你真的觉得他的恨消失了吗？如果真的消失了，他为什么一直要追杀你二哥，如果真的消失了，他为什么要杀你爹娘兄长……”战悯低声吼道。

    洛之意却是一怔，双眼圆瞪，难以置信的看着战悯，下一刻，她上前捉住战悯的胳膊:“悯哥哥，你刚才说什么，我爹娘怎么了。”

    战悯一怔，看着眼中一片晶莹的洛之意，她眼中的惊恐和不敢相信深深的印在了他心底，战悯突然之间明白过來，洛之意对她爹娘的事一无所知。

    “悯哥哥，你说啊！我爹娘怎么了，你告诉我，告诉我。”洛之意轻轻的摇晃着战悯的手臂，眼底全是祈求的神色。

    战悯一想，她早晚也是会知道的，如果现在她知道了的话，说不定就会跟他走了。

    想到这里，战悯反手扶住洛之意:“你爹娘和大哥三哥，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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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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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意瞬间觉得眼前一片片耀眼的光亮擦过.无数光点在脑海中闪烁.浑身仿佛坠入千年冰窟.那冷透彻心骨……

    战悯话音一落.就看见洛之意颓然后退几步.手捂着胸口倒在了床上.战悯大惊.赶紧上前.一看.洛之意已经昏了过去.连忙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好半天洛之意才幽幽地醒过來.幽深的美眸中充满了痛苦茫然.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她低声呢喃着.忽然疯了一样下床抓住战悯的衣襟：“悯哥哥.我不信.我不信.你是要骗我离开王府是不是.是不是……”

    战悯清俊的面上全是浓浓的疼惜和不忍.“他们已经快要到南疆了.但是.却……”

    洛之意心中纷乱一片.脑中回荡着白烨曾经的承诺.“本王会派人一路护送.决不会让洛家人出一点儿差池.”这承诺.一字一句现在却变成了锥心挖骨的刀.让她痛不欲生.

    她哀嚎一声.嚎啕大哭：“白烨.你答应过我保我洛家的.”

    战悯面色一变.“他说他保洛家.”

    洛之意大哭着点头.

    “可是.你二哥说.下手的就是他白烨的人.”

    战悯接着來的话让洛之意心头大痛.

    “好.好.好你个九王爷白烨.”洛之意忽然止住嚎啕大哭.冷笑起來.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呕出.

    “小姐.”听到动静赶來的锦荷正好看到这一幕.惊呼着奔來.扶住洛之意摇摇欲坠的身子.

    战悯看着洛之意如此.又是心痛又是自责.他不该这时候告诉她的.不顾锦荷诧异的眼神.战悯上前打横将洛之意抱起.

    “丫头.别这样.”

    洛之意看着战悯担忧的脸.冷笑一声.挣扎着下來.却瘫倒在地上.冷笑声不断.

    锦荷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看看战悯又看看洛之意.焦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半响之后.洛之意才慢慢的撑着身子站起來.慢慢的走到窗前.窗外亭台楼阁.黑影重重间.宫灯点点.这就是九王府.

    “白烨.你竟然如此的赶尽杀绝.”用手背狠狠的擦去脸上的泪痕.刚才痛不欲生的样子已然消失.她的眼眸中掠过深深的恨意.死死望着外面占地极广的王府.浑身发抖.总有一日.总有一日.白烨.你要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战悯看着站在窗前她挺直的背影.心中不知怎么的一疼.忽然觉得.他的小丫头离他越來越远了.

    “悯哥哥.你走吧.”洛之意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嚎啕大哭不是她.刚才口吐鲜血的也不是她.仿佛一切都沒有发生过一样.但是.洛之意越是平静.他心中越是不安.

    “之意.你既然已经知道了白烨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还不离开.”

    “就是因为我知道了.所以我才更不能离开.”洛之意说的坚定.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战悯.忽然双腿一曲.对着战悯就跪了下來.

    战悯一惊.赶紧上前扶她起來.“丫头.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來.”

    “悯哥哥.之意求你一件事.”洛之意执意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战悯的眼睛.

    “你有什么话站起來说.悯哥哥什么都答应你.”

    “悯哥哥.求你将我二哥带走.改名换姓.活下去.”洛之意眼眸中幽深一片.战悯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是.心中却越加的不安起來.

    “丫头.你不说.悯哥哥也会这么做的.你放心好了.”

    “我要我二哥一辈子都不许回京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回來.”洛之意依然跪在地上.神情坚定.

    “好.我都答应你.你快起來.”

    战悯一口答应了.洛之意才站起來.

    “那你呢.”

    “悯哥哥.你要带走两个人目标太大.你先带我二哥离开.然后再想办法來接应我吧.放心好了.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他有机会斩草除根的.”

    “可是……”

    “悯哥哥.爹娘出事肯定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是.到现在他都沒有对我下手.那么.如果我一直不知道洛家的事.那么我就会一直平安的呆在王府里.所以.悯哥哥.我从來不知道我爹娘的事.我会等着你安排好了我二哥之后來接我.”洛之意一口气说完之后.对着战悯展颜一笑.

    战悯见她说的也有理.兀自沉思着.

    “再说.要逃离的话我不能扔下锦荷的.”洛之意走到锦荷身边.看着这个一直跟在她身边.对她不离不弃的小丫头.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小姐……”锦荷也激动的握住洛之意的手.眼泪涟涟起來.

    战悯见她们两人主仆情深.知道今晚是不可能带走她的了.于是.轻叹一声.“罢.就按你说的做.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被白烨伤害了.”战悯不担心是假的.但是他也不会贸然这样带走她.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

    “我明天就走.最慢半个月.我就会安排人來接应你.记住.半个月.”战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是一块阴阳相扣的玉佩.将其中一半交到洛之意手上.自己收好了另一半.“到时候持有我这一半玉佩的人就是來接应你的人.

    洛之意接过玉佩.郑重其事的收好.“好.我等悯哥哥來接我.”

    战悯点点头.深深的看了洛之意一眼.转身掠出窗口.身型如鹰.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以后.只有我们两人在府上相依为命了.”洛之意看着战悯消失的背影.眼中顿时恨意弥漫.

    “小姐.战将军怎么会在这里.”锦荷这才问了出來.她赶來到时候战悯已经在这里了.小姐那悲痛欲绝的样子.她现在想來都害怕.

    “他來给我传信的.”洛之意不想告诉锦荷爹娘大哥三哥的已经身亡的消息.锦荷喜欢三哥.又何必让她和自己一样品尝这种瞬间和亲人天人永隔的悲痛.

    “小姐.你怎么样.你刚才……”锦荷见洛之意不愿说.也不问.开始担忧起她的身体.

    洛之意笑笑.“一口污浊罢了.吐出來反而好.”洛之意低头看着地上一口鲜血.幽暗的灯火下.那喷溅的血在地板上留下一个黑色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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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决定

    王府的这一番动静不小，整个王府都灯火通明起來，洛之意看着外面人声沸腾，加上刚才她情绪激动弄出的动静，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过來。

    刚刚吩咐锦荷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开放的院落里，当先一人一袭玄衣，乌黑的长发用白玉簪简单的绾着，整个人透着温文娴雅，眉目俊逸，龙行虎步间，那内敛的气息，却让人窥探出不凡的实力，一双丹凤眼锐利锋芒尽显，带着几名侍卫快步进了院落:“你们守在这儿。”冷声吩咐之后，脚步不停，推开绣楼的门，直奔二楼。

    洛之意坐在窗前看着下面侍卫林立，背后急促的脚步声越來越近。

    锦荷紧张的立在洛之意身边，双手绞在一起，面色微微发白，忽然，洛之意轻声的说：“锦荷，你害怕。”

    “不，锦荷不怕。”虽然说着不怕，但是，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洛之意微微一笑，轻轻的握了握锦荷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怕又有什么用呢？该來的还是会來不是吗。

    正想着，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白烨面色微沉站在门口，却看见洛之意穿戴整齐的坐在窗前，似乎正等着他。

    白烨一时居然有点不知所措，但是转瞬想到刚才卫浔说的话，他心头又是一股无名火“轰”的燃烧起來，看到洛之意那沉稳的样子，心头的火反而越烧越旺。

    “你下去吧，这里不要你侍候了。”白烨这话是对锦荷说的。

    锦荷担忧的看向洛之意，见洛之意对她点头，才不安的缓缓离开，走到白烨身边的时候，感觉白烨浑身散发着冷厉如刀的气势，让她不禁腿脚发软，差点走不动路了。

    关门之后，锦荷眼中担忧更甚了，忐忑不安的站在门口，却见周炎面色淡漠的站在不远处，于是打定主意就守在门口，万一王爷又要伤害小姐，她好第一时间冲进去。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洛之意心中无边的恨意翻涌如潮，让她浑身不禁微微颤抖起來了，微微垂眸，卷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她不能让他看到眼中的恨意。

    白烨见她微微颤抖的样子，卷长睫毛如蝶，垂目不看他，心中那火越烧越旺，冷声道：“刚才是谁。”手紧紧的握成拳。

    洛之意低着头，半响之后低低的开口：“战悯将军。”

    白烨眼眸半眯，沒想到她会实话实说，但是，她越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他心中越是恼恨。

    “你居然如此**无耻，敢和男人在王府幽会。”不知怎么的，这样的话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

    洛之意霍然抬首，看着怒不可恕的白烨，忽然笑了起來，直笑得花枝乱颤，止都止不住。

    白烨面上怒色更甚，几步上前，狠狠的捏住洛之意的小巴:“你笑什么。”

    “之意只是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而已。”洛之意强忍住下巴上传來的疼痛，眼角都带着笑意。

    “笑话吗？”白烨几乎咬牙切齿了，他从來沒有觉得，这女人的笑也会如此的刺眼。

    “难道不是吗？”洛之意反问，一双幽深的眸子笑意敛去:“连王爷都不想面对之意这张脸，王爷觉得这世上还有哪个男子能忍受之意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洛之意冷冷的话抛出，果然见白烨刚才还燃烧着怒焰的眼，瞬间暗沉了下去，下颚的力道也随之减弱。

    洛之意心中冷笑，他这是愧疚吗？很好，不过，仅仅是愧疚怎么够。

    洛之意冷哼一声，头一偏，摆脱了白烨的手，身子后仰，淡淡的说:“战悯将军只是來给之意道别而已，明天他就要离京去北疆了。”

    白烨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容颜，完好的半面上肌肤胜雪，吹弹可破，而另一半，那凹凸不平的红色疤痕似乎在嘲笑他一般。

    白烨慢慢的直起身子，默默的看着眼前神情淡然的洛之意，但是声音依然带着三分怒意：“要道别何必半夜三更。”

    “他说不想再和王爷打一架。”洛之意拿上次的事堵住白烨的嘴。

    白烨退后两步，转而看了看房中的陈设，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夜深了，王爷请回吧。”洛之意起身对着白烨微微福身，下了逐客令。

    但是这一句却让白烨被按下去的怒意再次扬起:“你赶本王走。”

    “之意不敢，只是今晚府中似乎不太平，王爷怎么能扔下王妃单独一人呢？”

    白烨微微诧异，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洛之意说“王妃”这两个字时声音中有了几分酸涩的味道，不知怎么的，心中的怒意因为这酸涩反而小了许多。

    “若水那里本王自是护卫周全的。”不觉得，白烨的声音放柔了很多。

    “那是之意多虑了，王爷对王妃自是用心就是。”越加酸涩的语气。

    白烨的心情却越加的好了起來，俊逸的脸上也不觉线条柔和起來:“之意。”唇角不自觉的溢出两个字，近乎呢喃一般。

    洛之意浑身一怔，这样温柔的语气，这样充满了柔情的轻唤，她有多久沒有听到了，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房中的气氛忽然变得暧昧不清，他的气息那么近，仿佛化作密密的丝网，整个的将她包裹在里面，挣不开，逃不脱。

    白烨看着她幽深的眼眸中慢慢氤氲起來，仿若春波轻流，瞬间媚态横生。

    脚步轻移，走到洛之意身边，轻轻的伸手扶住洛之意的肩膀:“让司马流云给你治伤好吗？”白烨说的是她脸上那个疤痕。

    洛之意看着眼前俊逸不凡的男人，心中冷笑，微微低头，掩下心头翻涌的恨意，低低的说道：“可是，上次，司马公子说之意脸上的疤痕他也沒有把握完全治好，而且过程会很痛苦。”洛之意说到这里的时候，浑身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难过。

    这是白烨大半年來第一次看到洛之意在他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样子，也是第一次对他说这样切身感受的话，心中一时又是释然又是内疚，轻轻的揽过她的身子，拥在怀里:“不会的，一定能完全治好的，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一直这样下去的。”

    埋首在白烨怀中，洛之意唇角扬起完美的弧度，刚才还氤氲的美眸中只剩下怨毒与恨意，白烨沒有对她自称“本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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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爱而你唯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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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九王府的女主人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來犯王府的刺客人数众多，齐风也算指挥有度，所以，刺客虽然造成了不小的骚乱，但是，王府并未有人员伤亡，不过，还是惊动了九王爷白烨，后來突然有侍卫來报，在白烨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白烨领着几名侍卫离开了翰墨轩，临走之前交代齐风要保护好王妃和二位夫人的安全。

    连若水也完全沒有了睡意，让香怡侍候着起來，坐在床上边看书边等待着白烨的归來。

    一个时辰过去了，白烨仍然沒有回來，连若水好看的眉微微蹙起，看着室内那硕大的夜明珠发出的柔和光芒，将室内照的温馨无比，沉默片刻之后，还是吩咐香怡将帷幕放下之后，再去将齐风叫过來。

    “小姐，齐统领到了。”

    门外，齐风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并不进來。

    “属下参见王妃，不知王妃召见属下有什么吩咐。”齐风毕竟是男子，还是要避嫌的，所以就站在门口行礼问安了。

    “齐统领请起，王爷刚刚匆匆离去是去哪里了，现在府上刺客都沒有了，王爷怎么还沒有回來。”连若水的声音柔媚之极，让人听了不觉骨头都要酥了去。

    齐风收敛心神，垂首而立，声音沒有丝毫的起伏变化:“回王妃，刚才王爷去的是之意阁，至于现在还在不在之意阁，属下就不知道了。”齐风实话实说，在他看來，并沒有什么好隐瞒的。

    帷幕后面的连若水面色微变，沉吟半响之后，才说道：“知道了，麻烦齐统领了。”

    齐风有点受宠若惊，王妃真是平易近人:“属下分内之事，王妃还有什么吩咐吗？”

    “沒有了，齐统领先忙去吧。”

    连若水面上若有所思，香怡关上门之后，挽起帷幕，看到连若水面上神情不郁:“小姐在担心什么。”

    “那位恐怕又会成为王府的主子了。”连若水虽然沒有说是谁，但是香怡怎么会不知道是谁，面上露出嫌恶的神情:“小姐放心好了，她现在那个样子，王爷怎么会看上她。”

    “哼，你懂什么，我和王爷从小一起长大，他是那种只看外在容貌的人吗？我对他再熟悉不过了，他那个人，重情重义，现在洛家的事已经证实是他被人蒙蔽了，那么，对那人，他就算沒有爱，也会心存愧疚，想要补偿她的，再说，在东三城外，那人曾经救过他一命，按我对他的了解，他对那人为着愧疚、为着那救民之恩，也会让她在府中有一席之地的。”

    “那对王妃的地位会有威胁吗？”香怡一听连若水的吩咐，当即面上露出担忧之色。

    “那倒不至于，要说救命之恩，我救过王爷可不止一次，在这一方面我是不担心的。”连若水面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那小姐你还担心什么呢？”香怡一脸疑惑，嘟着嘴问道。

    “担心什么，哼，烨哥哥是我一个人的烨哥哥，谁也别想和我分享他。”连若水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向温柔娇弱的脸上露出狠厉的神情:“谁也别想。”寒月一般的脸在柔和的夜明珠光辉下居然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感觉。

    “小姐，说是这么说，但是，王爷毕竟位高权重，身份不同，难道这府上以后不会有侧妃吗？”

    “有又怎么样，有了就一定能长久吗？哼，这九王府的女主人，永远都只有我，连若水。”

    “小姐说的对，这九王妃的位置，谁也不能和小姐抢呢？”香怡面上露出讨好的笑意，给连若水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连若水接过茶杯，笑道：“就算我不为难她，也有人会为难她的。”

    香怡看着连若水优雅的喝茶，问道：“小姐说的是那两位夫人，可是，我看那位莺莺夫人和她走得很近啊！”

    连若水将茶杯交给香怡，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嫩白如玉的手，仿佛欣赏一件稀世的珍宝一般:“走得近，不代表心中就沒有其他的心思，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是吗？况且，惜颜苑那位，可是皇上的人，现在看來洛家的事，是王爷和皇上错了，但是，错了又怎么样，皇上错了也是对的，那么，皇上对洛家这唯一的血脉，会怎么样呢？”

    “杀人灭口。”香怡用手捂住长大的嘴巴，眼中却全是幸灾乐祸。

    “所以，今晚的刺客，很有可能，就是上面那位……”连若水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都浮起了笑意，对那人，根本就不需要她动手。

    “可是，如果皇上要杀她的话，叫王爷动手就好了，为什么还会派出刺客來行刺呢？”香怡依然一副疑惑的表情。

    “皇上会不了解王爷吗？皇上和我一样了解王爷，他知道王爷不会同意。”说到白烨的重情重义，连若水是又恨又爱。

    “难道皇上下旨，王爷也会抗旨吗？”在香怡看來，皇上最大，王爷就算再大，也是打不过皇上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皇上和王爷的关系可就僵了……”连若水说到这里，面上的笑意慢慢弥漫开來:“这会儿，王爷还沒有回來，估计那位是受伤了吧。”

    “那我现在就去探听一下。”香怡赶紧兴奋的说道。

    连若水点点头，看着香怡跑出去之后，面上的笑容才消失，脸上露出阴狠的神情，扭曲了原本美丽的脸。

    “洛之意，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翻身的。”

    放下手中的书册，优雅的起身，慢慢的穿起华服美衣，拿玉簪简单的将头发挽起，走到门口，香怡还沒有回來，外面候着的是雪舞和几个小丫头。

    连若水扫了一眼，慢慢的走到了院子里，这翰墨轩有一座主院，两边相连的是两座侧院，其中一座是洛之意曾经住过的，而她，从进了九王府开始，就是和白烨住在主院的，至始至终，都沒有一刻分开过，就这一份宠爱，就是当初的洛之意所无法比拟的，想到这里，连若水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就算白烨对洛之意宠爱最盛的时候，也是不如现在的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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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爱的是谁？

    秋夜露重，院中一棵巨大的花树下，石凳微润，在宫灯的照耀下，反射出点点微光，仿佛繁星落地一般。

    连若水站在树下，仰头看向那花树，他和她是不是曾经在这树下情意绵绵、你侬我侬，把酒言欢，对月高歌呢？

    “王妃，夜深了，王爷没有回来的话，王妃先歇息吧。”雪舞在身后小声的劝慰着，眼前的王妃身子骨实在娇弱，这秋季的深夜，还是很冷了，万一受寒生病了，那她们这些侍候的下人又免不了一顿责罚了。

    连若水轻嗯一声，回头看着雪舞，扬起一抹和善的笑，“香怡现在不在，你来侍候吧。”

    雪舞面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她和月华是一同进府的，月华因着她姐姐月影的关系成了王爷的贴身侍婢，在她们面上总是故作高傲的样子，现在王妃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以后就是王妃的贴身侍婢了，那身份地位自是水涨船高了。

    “多谢王妃！”

    ……

    快凌晨的时候，白烨才回到翰墨轩，面上微微带着笑意，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大床上，连若水正睡得香甜，双颊生晕，无限娇媚。

    白烨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女人，脸上笑意敛去，刚才在之意阁中，他的情不自禁最后却被周炎忽然的敲门声打断，是的，就在刚才，他居然情不自禁的想要好好的疼爱那个女人。

    可是，他爱的明明是眼前睡着香甜的女人，是这个陪伴着自己走过皇后宫中最为黑暗岁月的女人，是这个无数次不顾自身安全救过自己的女人，是这个心心念念着自己，等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女人！她对自己付出得太多太多了，他没有理由再爱上别人！是的，他不会爱上除了连若水以外的任何女人，刚才的情不自禁一定只是愧疚，对，是愧疚，是对洛家的愧疚，对她洛之意的愧疚。

    这样说服着自己之后，白烨轻轻的掀被躺了下去。

    但是床上的女人还是醒了，看到白烨就在身边，女人展颜一笑，伸手抱住他的腰身，温柔的问：“累不累？”

    白烨面上露出宠溺的笑，将她收入怀中，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吵醒你了？”

    “没有。”连若水用脸轻轻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却忽然闻到一股不属于白烨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混合着各种酒香的味道，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是洛之意身上的！

    他们曾经做过亲密的动作？

    “之意姐姐怎么样？受伤了吗？”连若水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关切和担忧。

    “没事，她没有受伤，只是守了点惊吓而已。”白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连若水撒谎，他从来没有骗过她的。

    “明天我让厨房做点压惊的汤给之意姐姐送去。”连若水温柔的说，一双小手轻轻的滑进白烨的衣襟，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若有似无的抚摸着。

    白烨只觉得如玉一般温软的小手在他胸前肆意的挑逗着，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伸手按住连若水乱摸的小手，面上露出歉意的笑：“睡吧，我累了，过一会儿该去早朝了。”拒绝的意思不言而喻。

    连若水面上露出娇羞的笑意，更紧的偎近白烨的怀抱，小手抽出来，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低声道：“夫君，歇息吧！”说完之后乖乖的枕在他的肩头，两人呼吸相闻，宛若交颈鸳鸯。

    可是，连若水心中却泛起不安的感觉，那不安来自白烨身上那淡淡的酒香。

    白烨闭着眼睛，怀里紧紧的拥着连若水柔软无骨的娇躯，但是，不知怎么的，脑海里一遍遍浮现的，都是刚才将洛之意拥入怀中那种满足与安心的感觉。

    他，到底是怎么了？

    ……

    帘外淡烟一缕，墙阴几簇低花。夜来微雨西风里，无力任欹斜。仿佛箇人睡起，晕红不著铅华。天寒翠袖添凄楚，愁近欲栖鸦。

    当院中瓜子海棠绚烂盛放的时候，司马流云再次进了九王府，而且这一次，住了下来！

    第一日，听说小神医司马公子要为前王妃洛之意治疗脸上的疤痕时，整个王府都开始议论纷纷了，这小神医进府是九王爷亲自交代的，并且亲自带着小神医去了客房，并在房中和小神医聊了很久，出来的时候，九王爷对小神医说：“无论如何，本王要她恢复原来的模样！”

    这一句话，瞬间在王府里传来了，大家猜测，王爷这是要重新宠爱洛之意了。一时间，府中各人更是各自打着小算盘，特别是那些曾经给过洛之意小鞋穿的，这一下是彻底的慌了，都暗自祈盼王爷可千万别让洛之意再次成为主子。

    之意阁外多了许多窥视的目光，但是，洛之意却无动于衷，安静的呆在之意阁，乖乖配合着司马流云的治疗。

    连若水也必是日日到之意阁来看望洛之意，对于司马流云怎么祛掉洛之意脸上那疤痕也是好奇，而司马流云吩咐下要用的药材等物，连若水都准备的非常周到。

    经过近十日的用药调整，洛之意身上的各种深浅不一的疤痕尽数消失，恢复了一身的光滑细嫩，肤若凝脂，甚至，比之以前，更加的娇嫩幼滑，整个身体仿佛玉雕而成，无处不精致、无处不完美！

    看着出浴的洛之意，那赤裸的身体仿佛拢着一层淡淡的月光一般美好，连锦荷都呆住了，半响之后，才叹道：“小姐，你比以前更美了！”

    洛之意面上露出笑意，手覆在脸上的疤痕上，如果脸也能恢复的话，那就更好了。

    到第十一日，司马流云说要开始祛脸上那疤痕了。

    看着司马流云准备的那些工具，连若水直心惊，指着那寒光闪闪的薄刃问道：“难道还要用刀吗？”

    洛之意看看桌上的工具，终是对连若水说道：“王妃还是先回去吧，今天只怕会吓倒王妃，那就是之意的罪过了。”

    司马流云也点点头，劝道：“司马也劝王妃先回去吧，一会儿司马施术之时恐怕会吓倒王妃，王妃身子矜贵，还是回避的好。”

    见两人都劝她离开，她也不好再坚持，让下人将带来的补品药材都放下，这才施施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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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剜肉之痛

    看着连若水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洛之意才转头看向司马流云，“开始吧，司马公子。”

    司马流云却并不着急，放下刚才拿在手中的工具，坐到洛之意对面，面上挂着微微笑意，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连说话都带着一股闲适的味道，“洛小姐，能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又改变决定了吗？”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问，不是不想问，而是希望眼前的女人自己能说出来，但是，很遗憾，洛之意根本就没有想说的意思，好奇了整整十天，司马流云再坚持不住，问出了口。

    “之意以为司马公子答应为人治病，对病人怎么想应该是没有兴趣的吧？”

    “不，我很感兴趣！再说，若兮也想知道为什么你又忽然改变了主意。”司马流云搬出了若兮。

    洛之意无奈的一笑，“我不想每天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是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受够了！司马公子觉得这个理由充分吗？

    司马流云低头轻摇，同样无奈的说：“看来我果然不该问才是。”

    说着起身开始捣鼓桌上的东西了，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过程，洛小姐真的能忍受吗？”

    洛之意沉默了，想到第一日时司马流云说的那方法，心中也开始不确定起来，那过程只是听听就觉得太过痛苦，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承受得了。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洛之意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万分的坚定。

    司马流云转身看了洛之意一眼，从桌上的一只瓷瓶中取出一颗药丸递给洛之意，让她服下，接着对立在一边的锦荷说：“准备吧。”

    锦荷担忧的看着洛之意，却见洛之意并不看她，幽深的眼眸中是从来没有的坚决，锦荷知道，从战悯将军来了之后的那一夜开始，小姐就变了，比之年底洛家出事，变得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

    心中轻叹一声，锦荷开始了司马流云说的准备，将一张特制的躺椅搬到光线明亮的地方，那躺椅安装了几个环扣，能束手脚，固定头部！接着准备好热水和纱布，而另一边，司马流云准备的药膏及施术工具也好了！

    “开始吧。”洛之意主动坐到那躺椅上，司马流云将她的手脚和头部都稳稳的固定住之后，最后又忍不住问了一句，“真的要继续吗？”

    洛之意却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温暖的秋阳，照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拢在柔柔的金色光晕当中，素雅的衣裙上朵朵小花仿佛鲜活了一般，朵朵华丽绽放，将她衬在繁花当中，那静谧的柔和仿佛最美的画卷，让人忽略了她脸上那红色的不和谐。

    其实就算她脸上有着疤痕，她也是个能让人喜欢的女人。可是……

    司马流云深吸一口气，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净手之后拿起那薄刃，静静的看着躺椅上的洛之意，直到洛之意眉头轻轻的皱起，司马流云才问道：“是不是浑身开始有麻木的感觉了。”

    “手脚有点发热。”洛之意实话实说。

    “这药虽然有一定的麻醉作用，但是效果毕竟有限，我不能让你真的晕过去，那样对于活血和药效吸收不利，所以，这个过程，要你一直清醒着，所以，那挖肉之痛……”

    那挖肉之痛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何况还不是一次，如果玉颜之毒腐蚀得太厉害的话，二次、三次、甚至四次都有可能，每一次都要重新将脸上的疤痕削掉，那痛又岂是常人能承受的，何况，眼前这位还是娇弱女子，一次能坚持下来，两次呢？三次呢？她能真的坚持下来吗？

    “司马公子，挖肉之痛，之意并非第一次承受了。”洛之意淡淡的说道，那一碗打胎药，不就生生的将她腹中骨肉挖掉的吗？比起那疼痛，现在这个，又算得了什么呢？

    洛之意依然闭着眼睛，但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爹娘兄长带着枷锁，锁着镣铐，艰难前行的模样，耳边响起的是战悯低沉的声音“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她已经低入尘埃了，那人为什么还是要背信弃义，将她的亲人杀死，为什么？

    成全仇恨吗？她成全了他的仇恨，那谁又来成全她的仇恨！

    洛之意正想着，忽然，脸上疤痕处一凉，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疼痛伴随着凉凉的药粉扑了上来。

    洛之意牙关紧咬，手用力的握住，浑身紧绷着，脸上，一边血色弥漫，一边苍白如纸！

    但是，洛之意啃也没有啃一声，默默的承受着那疼痛！

    真的很痛，洛之意觉得眼前开始白茫茫的一片，偶尔亮光一闪，却有转瞬消失，那疼痛让她无比的清醒。

    白烨，我洛之意今时今日所受的一切都拜你所赐，我洛之意发誓，终有一日，要你一一偿还！

    在一波一波的疼痛中，洛之意终于沉入黑暗，却又在下一刻被司马流云金针过穴弄醒！

    伤口处，司马流云一遍一遍的上药，抹除，上药，抹除，如此往复，直到伤口处的颜色趋近正常的伤口颜色，才最后一次上药，然后包扎！

    洛之意痛晕过去一次，却再也没有晕了，清晰的感觉到一次次的上药和抹除……

    直到司马流云包扎结束，手脚上的束缚被解除，洛之意才睁开双眼，面前，司马流云脸上汗水淋淋，慵懒不再，用一种叫做敬佩的眼神看着她，而一边的锦荷，早已泪流满面，心疼的看着她。

    但是，她现在连笑都是不能够的，这几日，她不能牵动伤口，不能笑不能说话，连进食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喂一点儿汤水而已。

    锦荷扶着她回到床上休息，疼痛终是让她疲累不堪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傍晚，睁开眼睛，却望进两汪深潭当中。

    白烨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静静的坐在床前凝视着她，丹凤眼中满满的疼惜与愧疚自责，洛之意现在所受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就算他从来没有想要她的命，但是，现在看着她这模样，心却仿佛也被划上了无数的口子一般，疼痛难奈！

    洛之意此时不能说话不能笑，只是静静的回望着白烨。

    忽然感觉手上一暖，露出被外的素手已经被白烨的大掌整个的包裹了起来，洛之意低头看看，复又抬眸看向白烨，一双幽深的眼眸中慢慢的浮起氤氲一片，仿佛优美的湖面拢上秋雨的淡淡水雾，让人心底绕上丝丝屡屡的情丝，挣不开，也不想挣，甘愿被缚，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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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远远不够

    忽然，眼睑一眨，那氤氲的水汽终于凝结成一滴晶莹，带着三分委屈，四分凄楚，潸然滚落。

    白烨心底一抽，抬起手指，接住那滑落的晶莹，清越好听的声音柔柔的响起：“还疼吗？”

    洛之意明眸染雾，口不能言，只能轻轻的摇摇头，想笑不能笑，只是眼中泄露出后怕的情绪。

    那双柔弱又故作坚强的眼眸带着强劲的力道瞬间撞入白烨的心底，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轻轻的将她扶起，靠在床头，温柔的说：“司马说这过程可长可短，要看那玉颜之毒腐蚀的情况而定，这样不能言不能说不能笑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些书册，你可以打发时间看看。”

    洛之意轻轻点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姐”，是锦荷。

    接着门开了，锦荷手里端着托盘进来了，洛之意这才觉得肚子实在是饿极了。

    “王爷。”锦荷给白烨见了礼之后将托盘放在桌上，正要询问洛之意怎么吃，白烨已经上前端起了你托盘中的食物，皱眉看了看。

    锦荷在一边解释道：“这是司马公子专门为小姐配的，这段时间小姐只能吃这个。”锦荷说完之后心疼的看着她家小姐，这次医治这脸，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天天吃这些汤汤水水，小姐好可怜啊。想到这里，看向白烨的眼神不知觉的就带上了几分恨意，如果不是王爷，她家小姐哪会受这许多伤，吃这许多苦。

    洛之意忽然喉咙里轻咳了一声，白烨和锦荷都赶紧看了过来，洛之意不着痕迹的给了锦荷一个警告的眼神，白烨却已经端着那碗特别的汤药走到床前。

    “是不是喉咙痒了，先喝点这汤润润吧。”说着轻轻的搅动着调羹，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两下，这才递到洛之意嘴边，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中再也看不到一丝冷意，仿佛这半年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洛之意看着这样一双又带上柔情的眼眸，心中冷笑，是因为她的爹娘终于还是死了，他的仇恨终于消了，回头看来才觉得亏欠了她，所以对她才又恢复了往昔的温柔了吗？

    可是，这样用爹娘兄长的性命换来的温柔，她不要！

    睫毛轻颤，微微垂下，遮住眼中波动的情绪，洛之意乖乖的将那一勺汤含在了嘴里，可是，却觉得无比的苦涩。

    一勺一勺，白烨耐心的慢慢的喂着，洛之意也慢慢的喝着，锦荷站在后面看着两人，眼中晶莹闪动，王爷又变了，又变成那个温柔的王爷了，可是，这样的温柔又能持续多久呢？

    锦荷正想着，忽然门外周炎的声音响起：“见过王妃。”

    白烨的手微微一抖，眼中滑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将调羹放进碗里，抬头看向门口。

    只见连若水一身华服美裙，在香怡的搀扶下跨进门槛，当她看到白烨手中的汤碗时，眼光一闪，接着扬起明媚的笑容，“王爷在这儿呢。”

    白烨放下汤碗，起身迎了上去，轻轻的执起连若水的手，“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语气中全是关切之意，“傍晚天凉了，多披件衣裳。”

    连若水双颊泛红，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房中的锦荷和洛之意，娇嗔道：“就准王爷来看之意姐姐，若水就不能来了。”说着走到洛之意床前，看了看她脸上厚厚的纱布，眼中浮起水雾，“今天之意姐姐和司马公子硬是把若水赶走，不让若水看怎么医治，后来，若水才听说是要挖掉那疤痕……”连若水说到这里，眼泪就落了下去，坐到床边，执起洛之意的手，“之意姐姐，你受苦了！”说完之后伤心的哭了起来。

    洛之意不能言语，只是用空着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连若水的手背，以示安慰。

    白烨已经走到连若水身后，扶住她的双肩，安慰道：“你别哭了，忘了白术说过，你现在最好将养着，不要有大喜大悲的情绪。”说着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锦荷，“你来侍候你家小姐吧。”

    接着就扶着连若水站起来，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好了，我先送你回去，别哭了，啊！”

    连若水轻轻点头，对洛之意说：“之意姐姐，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白烨深深的看了一眼洛之意，眼中愧疚歉意满溢，但是终究还是半拥着连若水离开了。

    看着那一对相拥的人儿消失在门口，洛之意眼中闪过一丝暗芒，看来，白烨对她的愧疚，还远远不够！

    窗外秋月斜挂，清辉徐徐，轻轻风声，吹散多少情思，多少哀怨……

    ……

    第二日，王妃连若水一大早就过来了，接着惜颜苑颜夫人、沉香苑莺莺夫人也纷纷前来。

    一时间，之意阁居然又热闹了起来，洛之意不方便接待他们，而她们感兴趣的却是如何医治洛之意脸上那疤痕，于是更多的是缠着司马流云询问医治的一些事情。

    司马流云本身风流倜傥，一身慵懒随性的气质很是吸引人，加上言谈举止从容优雅，瞬间受到了女眷们的喜爱，特别是王妃和二位夫人带来的小丫头，都面色绯红的看着中间侃侃而谈的男子，春心萌动的样子。

    今日秋阳高照，温暖而不燥热，微风徐徐，端的是个好天气，院中洛之意亲手打理的花圃鲜花盛放，香气怡人。一群人在院中淡笑怡然，当真是热闹非凡。

    洛之意站在二楼的窗前看这下面的热闹景象，幽深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锦荷站在洛之意身边，看着下面那群媚眼乱飞的女人，鄙夷道：“这些人，我看，看小姐是假，想要讨好司马公子是真。”接着冷哼一声。

    洛之意哪有不明白的，司马公子是王爷的朋友，讨好了司马公子那自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加上她身上的那些鞭伤疤痕都尽数除去，连若水亲眼看到了她的手臂恢复了以往的莹白如玉，肌肤滑嫩更胜从前。试问又有那个女人对司马流云的医术不倾心的呢，谁不希望自己容颜保持靓丽的呢？

    心中冷笑一声，洛之意不再看下面，转身回到床上，拿起白烨送来的书册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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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最后一次

    金秋十月，天渐寒，风渐长，百花凋零，独余秋菊正艳，冷香傲然，之意阁的花圃中，丝丝缕缕，娇花绽放，争奇斗艳。

    经过整整一个月的治疗，三次削疤去毒养肤，到了今日，司马流云说这次拆开之后如果还留有疤痕的话，他也爱莫能助了。听司马流云这样说，洛之意不免也开始觉得紧张了，忍受了整整一个月的痛苦，如果最后还是没有恢复的话，那她怎么办？

    但是，总归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拆吧。”洛之意深吸一口气之后平静的说道，锦荷站在一边双手无意识的绞着衣角，也同样紧张的不行。

    司马流云一改慵懒随性的模样，面上露出少有的严肃之色，他同样也是紧张的，洛之意这玉颜之毒时日太久，深埋肌肤之下，因为有疤痕挡着，所以很容易就忽略了那毒素的破坏。这一次的治疗他才看到，那疤痕后面，果然积聚了不少毒素，所以，才三次削疤养肤，但是，毕竟时日太久，已经快一年了，所以，现在，他也不知道那纱布拆下之后会是怎样一副容颜！

    握了握双手，司马流云终于还是开始拆了！

    一圈一圈，白色的纱布仿佛云絮一般，轻轻飘落，在洛之意眼前舞出丝丝希望，她会恢复往昔美貌吗？原来，她还是在意自己的容貌的啊。

    洛之意心中轻叹一声，掐灭眼中的希望，现在的她，活着就只有那一个目的，其他的一切，都是虚无！

    一声抽气声让洛之意回了神，洛之意看向锦荷，之间锦荷双手捂着嘴，杏眼中湿润一片，点点晶莹滑落年轻的面庞。

    再看向司马流云，他面色沉重，眼中全是灰败之色……

    难道……

    洛之意忽然觉得浑身一阵阵的发凉，心中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去面对，但是，颤抖的手还是伸向了桌上的小圆镜。

    “不，小姐！”锦荷大叫一声，扑了上来，按住了洛之意的手，眼泪湿了整张小脸，看着洛之意，露出哀求的神色，“小姐，不要看！”

    看着锦荷和司马流云的样子，洛之意心中知道，还是失败了是吗？她的脸终究还是没有恢复过来，是吗？

    “锦荷，让开！”洛之意的声音微微有点颤抖，但是却万分的坚定！

    三次挖肉之痛，一个月不言不语、不哭不笑的生活，换来的是怎样一个结果，她还是要看了才甘心，不是吗？

    “小姐，我们不看了，小姐……”

    “不看就不存在了吗？”洛之意声音终于恢复了镇定，看着锦荷的眼神透着坚定和不容置疑。

    锦荷终于还是慢慢的放开了洛之意的手，站起来，退到一边，捂住嘴，用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洛之意的手不再颤抖，慢慢的拿起那小圆镜！

    镜中的她，右边脸上肤若凝脂、晶莹剔透，而左边脸，那疤痕所在之处，还是有一块淡淡的粉红色疤痕，比之以前的疤痕小了很多，以前占了整个左脸，现在只有眼角旁边，还有一块指甲大小的疤痕存在，其余地方和右边脸上一样。

    虽然小了很多，但是，还是存在。

    洛之意放下小圆镜，抬头对司马流云微微一笑，“多谢司马公子，这样已经很好了……”

    “不，是司马对不起洛小姐。”司马流云说完之后对着洛之意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不等洛之意说话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个忽然间就变得有点颓废的身影，洛之意轻轻一叹，司马流云素有小神医之称，在他手上，想救的人就一定能救，想治的病就一定能治，可是，到了她这里，却没能将她的脸上的疤彻底的祛除，终究还是留下了瑕疵，对于他这样自傲的人来说，这个小小的失败是难以接受的吧！

    锦荷还在一边默默的哭着，洛之意上前拉过她的手，安慰道：“这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吗？怎么还哭，以前那么吓人的脸能恢复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小姐以前是如何的貌美，说京城第一美人也不为过，可是，现在……”锦荷的话还没有说完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不用整天带着面纱也能见人了不是。”洛之意浑不在意的安慰着锦荷。

    “小姐！”锦荷终于还是抱住了洛之意，嘤嘤的哭声中全是心疼。

    洛之意轻轻的回抱着锦荷，现在，她的身边，只有这个丫头是真心的在关心她，在在乎她了。

    ……

    静水湖畔，临水的一方巨石，突兀的伸出水面许多，在这仲秋的深夜，寒气寥寥，那巨石也微微湿润起来。巨石下面的水波之上，一轮圆月随着水波荡漾而泛起点点碎光。

    洛之意坐在巨石之上，看着眼前浩渺烟波，衣袂迎风，前方依稀传来涓涓细流的水声。静水湖是活水，府中几处河道都会流经静水湖，再流出王府，汇入城中的乾水河。

    白烨曾经带着她来过此处，还记得那次她带了美酒，两人不带侍从，白烨领着她寻到这一处地方，随意而坐，对月浅酌，那一晚的浓情蜜意，她还是记得如此清晰，如今却空余她一人独坐，没有酒，没有那个人！

    莫道不销魂，相思甚处已成痴。烟波杳渺，如同此时一颗心，空落落的，对那人，恨着，也爱着！

    今晚，就这一晚，她允许自己在在这儿，最后一次肆无忌惮地想他。

    那一年的举案齐眉、浓情蜜意，如此清晰，清晰得触手可及，如同一湾清冽深潭，一纹一波漓漓晕漾着，不休亦不止。

    手中一支并不精致的簪子，端头一点朱色在月光下氤氲出淡淡的赤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还留着这一支红豆簪，明明知道当初的一切都是假的，她还是贴身带着这红豆簪，是希望她的白烨还能回来吗？

    那一点赤色映着她幽深的眸子。曾经纠缠心间的一缕执念，在他的温柔笑容下只余了渺远的印记。那么不顾一切的爱了，最后却得到了那样的结果。

    唇角掠过一丝决然的微笑，她站起来看着手中的红豆簪，轻轻一抛，那一抹赤色在空中滑过一道圆弧，落入静水湖中，溅起小小的涟漪。

    “忘记吧，忘记那一切不属于你的虚情假意！”一句呢喃从口中溢出，面上湿湿的，风吹来有些凉意，浸着肌肤，同那话呢喃化在了烟波水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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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之意，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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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的夜色里.白烨独自一人漫步在静水湖畔.一袭白色常服穿在身上.更显仙姿玉树.温润的脸上淡淡的惆怅.他回府之前司马流云已经离开了.让庆叔带话给他.洛之意的脸.他无能为力了.

    连司马流云都不能让她恢复往昔美貌的话.那这世上还有谁能还她美貌.想到这里.白烨心中沉沉的.那愧疚如附骨之蚁啃噬着他的心.是的.是愧疚.却又比愧疚还要多.他负她太多太多了.

    就算他现在将她禁在王府.请了卫浔保护她.可是.皇兄会善罢甘休吗.颜娜监视着之意阁和翰墨轩.皇兄会因为他而放洛之意一马吗.皇兄……

    “啵”的一声轻响拉回了白烨的思绪.原來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这里了.抬眼看去.却意外的看见那突兀的巨石之上.一个削弱的身影.临空摇曳.几欲乘风归去.

    白烨忽然之间觉得心中苦涩酸甜.五味杂陈.恍惚间竟叫人有种不顾一切的激狂.不由自主的.他飞身而起.掠到那巨石之上.落在那人身后.张口欲唤.却又怕惊吓了她.只轻声叫道：“之意.”

    洛之意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回身过來.怔怔看着白烨站在她面前.泪水满布的脸上.那骇人的疤痕不在.只余指甲大小的一块粉红色.轻轻的伏在眼角傍边.

    白烨微微一怔.这就是司马流云说的“无能为力”了.原來如此.

    洛之意泪眼朦胧间见白烨面上神色几变.最后变成了微微释然.

    洛之意忽然转身.抬手将泪水抹掉.声音尤带三分哽咽.“你怎么在这里.”

    白烨心中一动.这是这么久以來.她第一次沒有称呼他王爷.

    眼底有什么在微微波动.白烨眉心轻皱.上前一步.靠近洛之意.一双手轻轻的扶在她的肩上.“这里危险.”

    洛之意浑身微微一怔.泪中带出一抹淡笑.“我又不会想不开.”

    说话的时候轻轻一挣.想要挣脱白烨的手.却不想脚下的巨石本就微微湿润.脚下一滑.就向一边跌去.

    下一刻.人已经被白烨一把拥入怀中.紧紧抱住.臂上力道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力量.叫人一动也不敢动.一动也动不了.几欲窒息.

    她伏在白烨胸前安静了一会儿.突然一双手用力的推他.拉开两人的距离.

    白烨温润的脸上尤带着几分惊骇之色.见洛之意推他.眼底一抹痛色滑过.但还是紧紧的拥着他.一个掠身.带着她飞身下了那巨石.才放开她.

    洛之意不语.望着眼前之人.却见白烨也只是这般垂眸凝视.向來温文尔雅的眼眸明暗涌动.月光下如一片深沉的海.生出万般波澜的色泽.渐渐将人卷沒其中.

    那样的眼神仿佛一张密密的网.将她整个的包裹住.一动也不能动.立在他身前.突然.耳边响起一声低低的叹息.一个闪神.唇瓣已被他俯身吻住.他唇间切实的热度带着一丝试探与温柔深深攻陷入她心底.在最柔软的一处.留下一道痕迹.浓浓烈烈.千回百转.让她无处可逃.却又轻柔地让她沉醉下去.一切喧嚣皆退却.天地一片空白.只余他唇吻温热.他陌生而熟悉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洛之意颤抖着睁开眼睛.长长睫毛微微一动.眼底晶莹滑过.白烨唇角勾起的一丝微笑.在那晶莹浮现的瞬间消失.轻轻抬起她的下颚.修长手指将她脸上两行清泪拭去.一刹那.洛之意意外地在他眼中看到一种深痛不安的神色.仿佛他竟在惧怕什么.有什么隐在他心底不愿想起偏又挥之不去.

    洛之意心中一颤.连着后退两步.离白烨站的远远的.垂首用手背擦去眼底的泪水.不再抬头.深深的呼吸之后.对着白烨微微福身：“刚才多谢王爷援手.如果王爷沒有吩咐的话.之意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之意.”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白烨不自觉的唤住她.等她定住身形之后.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那一吻.是那么的美好.是和亲吻连若水完全不同的感觉.连心底也因为那亲吻变得柔软.溢出甜蜜的感觉.是的.是甜蜜的感觉.那种美好的感觉.已经有一年.他沒有拥有过了.

    沉沉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半响之后.洛之意终是缓缓离开.白烨看着她削弱却挺直的背影.淡淡的月光若轻柔的白纱披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虚无的缥缈.那么的.梦幻.那么的不真实.仿佛这一离开.就再也不会回來一般.这样的认知让白烨心中忽地一痛.挽留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却颓然垂下.心中万分挣扎.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白烨低叹一声.对洛之意的愧疚在这一刻变得模糊.散在心底若有若无的.牵起层层怜惜温柔.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再也看不到了.他才低声说道：“之意.对不起.”

    愧疚的声音.随着浓浓的月色.消失在黑暗中.无人听见.

    湖水杳渺.眼前一片空寂.淡淡月光拢在湖面上.氤氲起薄薄轻烟.迷离了双眸.

    他.该怎么对她呢.

    ……

    深秋的天在越來越劲的风中越发的冷了.之意阁院中的花圃终于花朵凋零.徒留残枝一片.

    洛之意站在院中.看着那落花遍地.心中情绪万千.面上却古井不波.幽深的眼眸中仿佛透过那落花看向了不知名的所在.

    院外响起了脚步声.洛之意抬眼看去.却是王妃连若水带着香怡等一竿丫环婆子來了.

    司马流云离开有半月了.这半月里.之意阁终于清静了下來.白烨沒有再來.王妃也沒有再來.洛之意治疗之后.脸上疤痕犹在的消息在王府中不胫而走.

    一时间.王府中再次议论纷纷起來.

    “哼.还想变漂亮來诱惑王爷吗……”

    “就她那样子.就算恢复了.她也只是罪臣之女而已……”

    “以前就只会喝酒.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沒有.哪有现在的王妃这样身份尊贵啊……”

    “你们不知道啊.那天有人看到她在静水湖那儿诱惑王爷呢.不过.王爷哪能受她诱惑啊.哼.不要脸的狐媚子……”

    ……

    锦荷听到这些议论之后.气得不行.洛之意却依然整日里拿着白烨送过來的书册看着.消磨时光.等待着那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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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照顾她一生

    夜色正浓，寒风从破旧的小窗口倒卷而来，“啪啪啪”，水牢大门被拍得震天响，小六子使劲儿的裹了裹身上的袍子，打开水牢的大门，心中暗骂：这大冬天的，谁这么倒霉被关到水牢来啊！

    昏暗的灯光从外面透进来，牢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小六子就被一股大力推开，更大的风夹着血腥气冲了进来。

    两名王府侍卫架着一名身穿华服，却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将那女子扔在地上，女子似乎已经昏迷过去，嘤咛一声之后再没有了反应。

    后面跟着又进来四名侍卫，最后是两个丫头拥着一个妩媚妖娆的红裙女子走了进来，芙蓉面、柳叶眉、翘鼻小嘴，肤若凝脂，一身脂粉香在这水牢里异常刺鼻。

    小六子认识她，她是王爷以前众多姬妾中最为美艳的菱姬，不过，她怎么会在王府？

    菱姬娇软跋扈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王爷说了，这才是她该呆的地方。”说着扭着腰肢摇上前，用脚踢了踢那昏迷的女人，嘴角一撇，笑道：“你以前不是很威风吗？嗯，还要王爷把我们全部赶出王府！哼，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菱姬说完之后拧了拧眉，对着一个已经昏迷了的人说什么也是无趣，腰肢一扭，厌恶道：“红玉，我们走，这地方真臭！”说着领着丫环侍卫离开了水牢。

    “听到夫人的话了吗？将她扔下水牢。”一名侍卫临走前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六子。

    “听到了，听到了。”小六子唯唯诺诺的应着，赶紧上前将那女子扶起向水牢中的木桩走去。

    也许是动作太大，女子一身伤痕被拉扯得再次鲜血淋淋。一滴滴落入那腥臭的水中......

    待小六子将那女子双手绑在木桩上时，他这才看到，眼前的女子，居然，居然是王爷的正妃，洛之意。

    原本绝美的脸红肿不堪，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眉宇间的明快被阴郁代替！身上数不清的鞭痕，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淋，纤纤十指，尽数被折断......

    小六子整个人懵了，心中大惊，鼻子一酸。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来，心中呜咽，她是他的恩人啊，他怎么能看她受如此大罪呢！

    小六子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放回他守夜的榻上，看着她浑身的伤却不知如何是好，七尺男儿不禁落下泪来，一滴滴的滴在洛之意的耳侧，她眉头一拧，痛苦的呻吟一声，却没有睁开双眼。

    小六子不明白，王爷不是最爱王妃的吗？独宠王妃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可如今，为什么将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你在干什么？”忽然，身后一个冰冷含怒的声音响起！

    小六子吓得浑身一哆嗦，骇然转身，身后之人，却正是这王府的主人，九王爷，白烨。

    夜色下的他虽然还是锦衣华服，眉目如画，却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儒雅风流，只见他眉头紧皱，一身冰寒又凌厉的气势让小六子瞬间软了腿，哆嗦着收回了给洛之意擦拭血迹的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王爷已经一脚往他胸口踢来，小六子动也不敢动，生生的受了这一脚，被踢倒在一边，小六子哼都不敢哼一声，跪到一边，却见王爷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床榻之上的王妃，眼眸半眯，幽光流转，露出心疼之色，但是转瞬这心疼又变成了滔天的恨意。

    小六子被这样的眼神所摄，不禁浑身一颤，背脊发凉。

    “白烨，你......混蛋。”忽然，王妃嘴里嘟囔的骂声轻轻响起，小六子一惊，却见床榻上的人依然双眼紧闭，脸上红肿血痕满布，眉宇一片哀伤。沉静中，小六子只听见王爷的双手握的“咯咯”直响，眼中神色复杂，最后却转身大步离去。

    水牢门一关，又恢复了一室宁静，只余那一抹淡淡的月光，照在水波之上，明暗摇曳，光华破碎。

    这时，小塌上的洛之意才幽幽转醒，浑身火烧火燎的疼痛，十指锥心刺骨的痛让她禁不住低声呻吟起来。

    墙上火光明暗跳跃，鼻端腥臭无比，浑身如坠冰窟一般，冰冷得近乎麻木！短暂的茫然之后，洛之意才想起，早已被白烨送走数月的菱姬忽然出现在王府，带着侍卫闯进她的院子，说是奉王爷之命来捉拿她，她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些平日里对她恭敬有加的侍卫就围了上来。

    最后，在生生了受了菱姬数个耳光和鞭子之后，她昏厥了过去......

    “王妃，你醒了。”耳边传来一个少年略带担忧的声音，洛之意望向声音，问道：“这是那里？”声音嘶哑，鬼魅一般。

    “回王妃，这里是水牢。”少年的声音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终于响起。

    “水牢？”洛之意嘶哑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接着是死寂一般的沉默，只剩下外面呼啸的风声在肆虐。

    “你是小六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之意才再次开口。

    “王妃还记得小的？”小六子的声音欣喜中又透出难过，“王妃你感觉怎么样？”

    小六子这么一问，洛之意的痛觉神经似乎又灵敏了n多倍，脸上的、背上的、手上的，这一刻，她真希望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

    “王妃，你等着，我再去给你找药。”小六子看着洛之意又苍白了两分的脸，急道。

    “小六子，先别离开？”洛之意强忍着浑身火烧火燎的疼痛，却还是想要知道更多。“今天王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刚才小的出去了一趟，但是却被王爷的铁卫拦住了！”

    “他的铁卫？”

    “是的。是王爷的铁卫，小的看得清楚，他们的肩上有铁卫的标志。”

    “呵呵，看来真的是他下的令啊！”洛之意惨笑一声，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几乎再次晕过去，可是身上的疼痛怎及心中疼痛的万一！现在自己遍体鳞伤，居然都是他的命令，都是他！他居然对她如此的狠决......

    “王妃，到底出了什么事？王爷怎么会这样对你？”小六子的声音带着丝丝愤恨。

    是啊，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明明早上的时候两人还纠缠在一起，抵死缠绵，连上早朝都难舍难分，她还听到他出门时吩咐门口的丫环不要吵她睡觉，那时的他，那么温柔，那么体贴......

    可是下午菱姬就带人冲进她的院子......

    曾经的恩爱还历历在目，曾经的誓言犹在耳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王妃了，只要有我白烨在，就会护你一世安宁。”

    可如今那个说要护她一世安宁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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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绝世名琴

    转眼已入了冬，寒风瑟瑟，骄阳不暖。

    这一日，好久没有涉足之意阁的王爷夫妇相携而来，身后跟着无数的侍从下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好不气派！

    洛之意彼时正在屋中煮茶，看着迤逦而来的一行人，面上淡淡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放下手中的茶具，起身恭迎。

    “呀，今天来得正是时候，居然遇到之意姐姐烹茶呢。”连若水笑着说道，从白烨怀中走上前，亲自将福身行礼的洛之意扶了起来，“之意姐姐还是这样多礼。说过你这么多次，你总是这么见外。”连若水一脸佯怒的表情，眼中却带着三分笑意。

    “烨哥哥，你要专门给之意姐姐下一道命令才成，我这个王妃说的，根本就不管用。”连若水笑着转身看向身后的白烨，开着玩笑。

    “王妃言重了，之意只是记得自己的身份而已，不敢逾矩。”洛之意谦恭的说道，将白烨和连若水让到上首的位置上坐下，然后奉上刚煮好的茶。

    细白的瓷、碧绿的叶、茶汤清澈香郁，端的是好茶。

    “这茶还是王妃派人送来的，之意借花献佛了。”洛之意说着退到一边站定，微微垂首，并不看上首的两人。

    白烨看着眼前谦恭的女人，心中不知怎么的，堵堵的，闷闷的，低头看着手中细白的茶杯，那清亮的水色映着他深谙晦涩的眼眸，带着几丝难掩的惆怅。

    两人笑着饮了茶，连若水起身拉过洛之意的手，状似亲密的样子，“将东西呈上来。”

    只见两名下人小心翼翼的抬着一件物事走了上来。

    那物事用一方长长的丝绢覆着，看不清下面是什么东西，但是，洛之意还是一眼就明白了，那是一把琴。

    两人将那琴放在窗前的案几之上，退了下去。

    连若水拉着洛之意走了过去，一拉那丝绢，露出下面琴的真容。

    屋中顿时闪过一抹流光溢彩。

    是九霄环佩！

    这把曾经属于她的绝世名琴。

    洛之意看着眼前这把琴，心中翻涌出以往种种，但是她却没有忘记此刻自己的身份，疑惑的目光看向连若水。

    连若水笑着将她按坐在案几后面，“王爷说了，之意姐姐弹得一手好琴，这琴呀，还是放在姐姐这里比较合适。”

    “王妃过谦了，这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王妃也是琴艺惊人的，之意微末之技，怎敢班门弄斧。”

    “哎呀，之意姐姐，人家就是想送你一样礼物罢了，你就收下吧。”连若水撒娇着说道，然后回到白烨身边坐下，“之意姐姐，今天难得王爷也在，若水还想见识一下之意姐姐的琴声呢！”说着转头看向一边的白烨，“烨哥哥，你也想听的是吧？”

    白烨看着洛之意静静的坐在九霄环佩面前，面上沉静无波，幽深的眼眸中掩藏了一切的情绪。

    当真，好久没有听过她的琴声了，想到这里，一种叫怀念的东西在胸腔中盘绕不去，微微点头，白烨目光中含着几分期许的看着洛之意。

    “之意姐姐，你看吧，王爷也想听呢。”连若水也笑看着洛之意，美丽的眼中含着一丝别样的情绪，稍纵即逝，洛之意想要看清的时候，却又只看到她真诚的笑容。

    洛之意垂下了头，看着放在案几下面的自己的一双手，轻轻的动了动，依然微微僵硬，她的手，现在怎么还能弹出以往的琴声？

    今天，这九王妃就是想要自己出丑吗？

    心中一种叫不甘的情绪忽然升起，她洛家垮了，她就任人欺凌了吗？

    往昔美好一幕幕在脑中掠过，洛之意忽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相依而坐的两人，收敛所有的心神，忽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既然王爷王妃想听，那之意就献丑了！”说着，右手轻挑琴弦，九霄环佩发出柔柔清韵，在屋中回旋而去，消失在风中。

    白烨看着她轻轻试音，神态悠然，不服当初弹琴时那种欢愉与随性，仅仅几个音，都透露出淡然沉稳的气质。

    白烨正想着，忽然觉得手上一凉，却是连若水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他对她温柔一笑，反手将她的柔荑包裹住，再次转头看向洛之意。

    只见她也正看着他们两，眼中无甚情绪，在他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之后，淡然的转开。

    几声单调的琴音之后，洛之意双手按在琴弦上，看着屋中围满了人，微微皱眉。

    下一刻，白烨已经下令道：“都退下吧。”

    下人垂首，鱼贯离开，片刻之后，屋中只剩下白烨夫妻，和他们身后随身侍候的香怡、月华两人。

    洛之意这才看向手下的绝世名琴，眼中流露出一种向往的神色，指下轻轻一挑，余音犹自袅袅，流水般的琴声已婉转而起。

    曲调淡然雅致，似幽兰静谧，姿态高洁。但闻室中乐音悠扬，空气中茶香萦绕，屋中安静若斯，只听那琴声活着外面寒风呼啸的声音，竟叫人分不出到底是风声活着琴声，还是琴声追随着风声。一时间，屋中，四面八方都飘来琴声，悠悠娉婷无止无尽。

    洛之意按弦理韵，琴声之中茶香浮动，令人心旷神怡，悠然思远，似身置空谷兰风之间，身心俱受洗涤，通体舒泰。

    她双目微闭，手指滑动若舞蹈，瞬间弦音渐高，如同点点幽兰在深谷中摇曳生姿，无论秋风飒飒，冰霜层层，无人见识，也犹自气质高雅，风骨傲然。

    高音过后，琴音渐缓渐细，几不可闻，化做一丝幽咽，却暗自绵绵不绝。

    低到不能再低，琴韵复有再起，翩翩如舞，仿佛历经风霜，兰苞绽放，曲调极尽精妙，无言之处自生缕缕幽情，高洁清雅。

    一曲终了，余韵绕梁，室内静静无声，四人似乎都沉浸在这琴中，回味无穷。

    洛之意抬眼望去，却冷不妨看到白烨也正望向这边，那痴然的目光直至心底，让她心中不由一紧，不自觉地转开眼去。

    白烨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洛之意的脸，此时连若水轻笑出声，素手轻拍，赞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看来这九霄环佩果然只有之意姐姐才配得上用呢！”说罢，笑吟吟的看向白烨，“烨哥哥，你说是吗？”

    白烨这才收回目光，微微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茶，已冷，但是，依然唇齿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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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中毒

    在之意阁消磨了半日的时光，午膳前，周炎匆匆而来，在白烨耳边耳语几句，白烨温润的面上微微一沉，转头对连若水说：“我有点急事去办，今日你自己用膳吧。”说着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烨哥哥去吧，今日你已经陪了我半日了，午膳一会儿我在之意姐姐这里用，有之意姐姐陪着，你就放心去忙吧。”连若水雍容大度，贤内助的模样，起身将月华递过来的披风亲自披在白烨肩上，细心的系好，抬头，对着白烨露出温柔的笑意，“不要受凉了。”

    白烨点点头，冲冲而去！

    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外，连若水才转身，面上两朵红云，带着三分娇羞，看了看洛之意，笑道：“之意姐姐，今日若水就在你这之意阁蹭饭了！”

    洛之意面上露出淡然的笑意，“王妃不嫌弃是之意的福气。”

    ……

    是夜，白烨回到翰墨轩的时候却发现整个翰墨轩灯火通明，下人战战兢兢的站在院子里，目露担忧的看着寝房的大门、

    白烨一看，心中一惊，站在院门口，沉声问道：“怎么回事？都站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这从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爷回来了、

    庆叔正站在寝房门口，看到白烨回来，赶紧小跑着来到白烨身边，“殿下，王妃她……”

    庆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眼前一花，面前哪里还有白烨的身影，身后门扉打开的声音响起。

    庆叔回头，看到白烨的身影消失在门内。

    寝房内，连若水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嘴唇青紫，头上汗水淋淋，浸湿屡屡黑发……

    白术正在床前，小心翼翼的施救，香怡和雪舞两名婢女神色紧张的看着白术手中金针一根根落下，准确的刺入连若水身上各处大穴。

    “怎么回事？”看到白术停下来擦汗，白烨这才出声问道。

    房中三人这才发现白烨已经进了房、

    “参见王爷。”白术依然礼数周到。

    “说，怎么回事？”白烨却面带三分焦急，走床前，俯身看着床上昏迷着的连若水。

    “回王爷，王妃是中毒了。”白术的声音一如他的人一般，平静无波。

    “中毒？！”白烨的声音一沉，他的九王府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

    “是的，王妃这是中了毒，照白术看来，此毒就在三个时辰之内中的？”白术极有把握的说道。

    面对白术自信的样子，白烨面上更沉了几分，这王府里，是谁敢对连若水下手，难道是……

    想到这里，白烨一甩头，看向白术：“王妃现在情况怎么样？”

    “再过一刻该会醒来，醒来之后再服几剂汤药。清了余毒，该是没有大碍的。”白术说着上前将连若水身上的金针取了下来，那针根根变得乌黑，不复原来金黄的色泽，“这是经过改良的醉梦颠。”

    醉梦颠？！这是剑云山庄用来对付穷凶极恶之徒所用的惩罚之毒，是一种让人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的毒药！

    这是要置他的王妃于死地啊！

    “那丫头使的是剑云山庄的剑法。”月余之前，卫浔的话回想在脑海中，剑云山庄，洛之意？

    白烨心潮翻涌，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说：“要相信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正想着，手中的柔荑微微一动，白烨回神，这才看到连若水睁开了双眼，虚弱的脸上尤带几分疲惫之色，唇上的青紫之色已经褪去，但是，唇色苍白，随着她微微的一笑，让人心中不觉柔情万千，只剩下深深的怜惜。

    “你怎么样？”

    连若水轻轻摇头，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烨轻叹一声，将被角给她压压好，这才看向站在一边的香怡，温润的目光变得冷凝，香怡一下子跪了下去，站在一边的雪舞也跟着跪了下去，颤抖着伏在地上。

    “王妃怎么会中毒了，你们是怎么侍候的。”白烨的声音不复温润，只有隐隐怒意。

    “回王爷，奴婢尽心尽力，不敢有一丝懈怠。”雪舞抢先回道，却拿眼睛看向香怡，今天大部分时间是香怡陪在连若水身边在。

    “王爷，王爷，王妃一定是在之意阁吃了那个女人的东西才会中毒的，今儿王妃从之意阁回来就说乏了要休息，一直睡到晚膳时间，却还没有用膳就中毒倒下了！”香怡急急地说道，语气笃定的样子。

    “你怎么肯定是在之意阁中的毒？”

    “回王爷，今天王妃就只在之意阁吃过东西，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香怡言之凿凿的说。

    “香怡！”床上，连若水轻声的呵斥着自己的贴身丫环，“你和雪舞先出去。”虽然躺在床上娇弱不堪的样子，但是却仍由一种让人不能违逆的气度。

    香怡不甘不愿的和雪舞退了出去。

    房中瞬间就只剩下白烨和连若水两人了。

    连若水握着白烨的手，柔柔的说：“烨哥哥，你不要多想，一定不会是之意姐姐的，她不是那样的人。”连若水急急的就开始为洛之意辩解起来。

    “可是，你的毒是怎么来的？”白烨面上尽是担忧的神色，“你的身上的毒好不容易才全部祛除干净，这才将养了两个月，身子还没有调养好，又来这一出，你说，你要是有个万一，你叫我怎么办？”白烨的声音清越好听，带着三分焦急与担忧，落在连若水耳中，瞬间让她的心间鲜花盛放，如春风轻拂，浑身都暖洋洋的舒服。

    “烨哥哥，我知道你紧张我，但是，你看我这会儿不是没事了吗？”连若水的手抚上白烨俊逸的脸颊，滑过那熟悉的眉眼，“烨哥哥，我知道你对之意姐姐，心中也是在意的，既然在意的话，就给她应有的地位吧。”

    白烨浑身微不可查的轻轻一颤，“她那样的身份，该有什么地位？”却反问道。

    “可是，毕竟是皇家亏欠了洛家，是你亏欠了她洛之意。”连若水轻声的说道，看着白烨的目光带着几分的无奈，“其实，我根本就不想你纳妃，更不想这王府中有除我以外的其他女人，可是，洛之意不同，她和你早已有了夫妻之实，而且，如果不弥补她，那么对她的愧疚将永远的盘桓在你心中，那你心中就会永远有她的存在，我不喜欢这样！我只要烨哥哥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你一定要给她该有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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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姑娘

    这样，才能让你心中的愧疚慢慢的减少，直至消失！

    “我可以对她很好很好，保她一生的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你的愧疚我帮你一起来弥补，只要烨哥哥，你心中，只有我！”连若水终于说出了心中深藏多日的话。

    “你的意思是，用一个侧妃的身份来弥补她？”白烨对于连若水的心理剖白丝毫不在意，直接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

    连若水点头，却换来白烨轻轻的一声叹息，“只怕她心中的怨恨不是一个侧妃身份和地位以及荣华富贵能消除的。”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可是我说过，这九王府的女主子只有你！”白烨看着连若水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迟疑，他当初就答应过她，娶了她之后，这王府不会有侧妃，不会有和她平起平坐的女人。

    “烨哥哥，我只要你这里，只有我一人。”连若水目光灼灼，纤手点在他的心口。

    白烨目光一顿，捉住她的手，落下一吻，“这里，一直就只有你而已。”这承诺仿佛是说得自己听的。

    连若水面上泛起微笑，苍白虚弱的脸也在瞬间荡起柔媚的光晕一般，双颊飞起红云，三分娇弱惹人怜爱。

    白烨低头爱怜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郑重的说：“安心养着，她的事你不要操心，我自会处理妥当。”

    连若水乖顺的闭上眼睛，却紧紧的握住白烨的手，似乎生怕她一松开，他就再也不属于她一般。

    ……

    王妃中毒之事在连若水的坚持下，被压了下来，所有人都被噤了口，如果谁敢泄露一丝半分，就逐出王府。

    这样的高压下，除了翰墨轩的下人，连若水中毒一事在府中沉寂了下来，无人可知。

    七日后，白术说连若水的身体终于完全康复了，这一下，白烨才放下心来，军中堆积多日的军务急需处理，陪连若水用过午膳之后，白烨就匆匆离开了。

    连若水却忽然下令想要到京郊的“观音庙”去祈福，观音庙不同于皇家寺院，但是也是香火鼎盛，信徒众多。

    王妃一声令下，下人无不忙碌准备，一刻钟之后，车架就已经准备妥当，庆叔不放心，硬要连若水将白术也带上，万一路上有个什么不舒服，也好照顾。

    连若水领了庆叔的好意，吩咐下人为白术准备了马。

    到观音庙上香祈福之后，转入后殿厢房休息。

    连若水身份尊贵，休息的厢房周围侍卫森严，一般香客一看就知道这间人物非富即贵，所以都远远的绕行。

    连若水进了厢房不久，就有小沙弥送来素食点心。

    连若水正斜躺着由香怡敲腿，却发现那小沙弥放下东西之后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一双大眼睛含着莫名的笑意定定的看着她。

    连若水不仅皱眉，这小沙弥胆子倒不小，居然敢那样看着她。

    “怎么还不退下？”微微不悦的声音带着三分威仪，连若水毕竟从小受皇家教养，一身气度岂是平常人可比。

    但是，那小沙弥却依然微笑着站在那里，那带笑的眉眼让连若水面上显出怒意来。

    香怡也觉得这小沙弥好生奇怪，刚想要出声呵斥，那小沙弥却说话了，“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连若水大惊，香怡也面露惊骇之色！

    只见那小沙弥在脸上轻轻一抹，扯下头上的僧帽，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眼前之人，骇然，是菱姬！

    “你怎么在这里？”连若水在短暂的惊骇之后，很快镇定下来，她难道还会怕这女人吗？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哦，对了，姑娘，我该在九王府才对啊。”菱姬说到这里，悠闲的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素食点心，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哼，王爷亲自下令将你逐出王府，送回西疆，你居然还敢私自跑回来！胆子不小啊！”连若水复又斜躺下去，让香怡继续给她捶腿，“看在以往你做事听话的份上，我给你一笔钱，你还是赶紧回你的西疆去吧，如果被王爷发现你私自回来，那可不知道会怎么罚你了。”

    看着眼前连若水一身华服，惬意的享受着九王妃的光环荣耀，被那个男人疼爱着，珍视着、呵护着，而她呢，她什么也没有！可是，凭什么是她一无所有！

    “王爷要逐出府的是心思歹毒的人，好像那人不是我才对，简简单单一笔钱就想打发我，姑娘，你不觉得你太心狠了吗？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你也曾亲口答应我，待你成了九王妃之后，就劝王爷纳我为妃，可是，现在，你却想这样将我打发了！我告诉你，没门儿！”

    “哦，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还惦记着你的侧妃之梦？你别忘了，你已经被王爷抛弃了，你以为王爷还会重新接纳你吗？”

    “王爷会不会接纳我，我不知道，但是如果王爷知道九王府几任王妃之死的真相的话……”

    “哼，你想怎么样？”连若水面上寒冰成寸，冷冷的看着眼前优雅从容的女人，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一念之慈放过她！

    “姑娘难道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菱姬将最后一块点心扔进嘴里，拍拍手，看着面前神色狰狞的连若水。

    菱姬缓缓起身，“姑娘不要想着在这里解决我，你也不想想，我来这里是有恃无恐的，不然，怎么敢独身而来。”说着将僧帽戴上，藏住一头青丝，“姑娘，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一下吧。”

    看着菱姬大大方方的离开，连若水大恨，将手边的茶盏狠狠的摔到地上，骂道：“贱人！”

    香怡也是惊魂未定，看着连若水黑沉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哼”连若水冷哼一声，沉默半响之后，冷笑一声，附耳在香怡面前说了什么，香怡面上露出微微的笑意，接着转身向外面跑了去。

    看着香怡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连若水这才觉得狠声道：“菱姬，这是你自寻死路，怨不得我心狠手辣了！”说完之后冷笑一声。

    很快，香怡回来了，对着连若水微微点头。

    “都办妥了？”

    “都办妥了。”

    “那就好。”连若水慢慢起身，吩咐道：“回府吧，今儿也磨了半日了，王爷该回府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不远处，菱姬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唇角隐隐笑意，早晚有一天，这些荣耀都会是属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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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之意已经不喝酒了

    战悯到了北疆之后，暗自调兵遣将，但是，这些动作哪能瞒过北疆王的眼睛，北疆王本就是个烈性子，大越皇上此举，让他勃然大怒，就在这时，战悯手下的兵将和北疆王的兵将在肃州城内因为一点小摩擦，发生了冲突，这小小的冲突迅速的扩大，最后居然变成了数千人的械斗！

    北疆王的将士在北疆王面前群情激奋，北疆王本就是护短的性子，这下脾气一下子被点燃了，怒气冲冲的集结手下兵力和战悯的人对峙起来。

    还未有撤藩的旨意下去，北疆就已经剑拔弩张，战事一触即发了！

    白烨收到北疆的这个消息时面色阴沉，他就知道这次战悯去北疆不妥，现在，果然出了问题！

    白烨带着周炎匆匆进了宫。

    而之意阁内，小六子正拘谨站着，在这精致美丽的绣楼里，他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儿了。

    “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怎么每次都这样。”锦荷捂着嘴笑道。

    小六子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洛之意将茶放到小六子面前，“锦荷说得对，在这里，你不用这样拘谨。”

    小六子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你找到她了吗？”洛之意现在在意的是小六子能带回来的消息。

    “嗯，找到了。”小六子喝了一口洛之意递过来的茶，笑着说道。

    “她怎么样，还好吗？”洛之意语气中有一丝哀痛。

    “嗯，我走的时候，她的伤都基本好了，说多亏了小姐的药呢。”小六子想起那个娇小的女子，却满脸的坚定，心中不禁敬佩。

    “剑云山庄的其他人呢？”这才是洛之意最为关心的，剑云山庄当初被洛家牵连，五百多人被充了苦役，不管男女老幼，无一人逃脱，没想到，百里君仪上次却夜闯了王府，估计是想来见她，但是却被守在外面的侍卫拦住了，如果不是她急中生智，那么，那百里君仪肯定会被捉住的。

    “剑云山庄的五百多人都被人换了出来，说是有人故意放了他们，但是，却禁止他们重回剑云山庄，必需隐姓埋名。而百里小姐心里担忧洛大公子，所以才想要进王府见小姐，不想之意阁守卫的侍卫武功那么高。”小六子面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小六子的话说完，房中沉默了下来。

    白烨对她，还是不放心的吧，她始终是他的仇人之女，就算洛家的人都死了，但是，他还是将她软禁在这里，这之意阁不过又是一个牢笼罢了，说什么会照顾她一生，他的愧疚，在仇恨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吧。

    想到这里，洛之意心中的恨意如海浪一般席卷过来，让她浑身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小六子，最后再帮我做件事……”

    “小姐哪里话，能为小姐分忧，是小六子的福分，小六子一定将此事办妥，小姐放心好了。”小六子面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憨直而真诚。

    傍晚时分连若水遣人来请洛之意，说是到挽翠阁一聚。

    洛之意皱眉，这大冬天的，跑到挽翠阁去干什么！这连若水似乎对挽翠阁情有独钟啊，总是喜欢找她到那儿去，今天又不知道有什么事。

    洛之意不耐烦的叹了口气，但是还是乖乖的去了。

    锦荷想要跟去，洛之意却拦住了她，“你还是留下准备晚膳吧。”

    锦荷一想，终是点点头，“那，小姐，你小心一点儿。”对于连若水，她和小姐一样，心中都提防着呢。

    初冬，天寒风冻，洛之意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看着眼前在望的静水湖，九曲回廊的尽头，挽翠阁上轻纱飘扬，朦朦胧胧，依稀可见两抹身影站在亭中。

    洛之意深吸一口气，终是踏上了那片湖水。

    青纱明灯在风中摇晃不定，光晕晃动，拽起一抹长长的影子也跟着摇晃起来。

    洛之意缓缓的走向挽翠阁，到了台阶之下，微微躬身：“之意见过王妃。”

    “之意姐姐来了，快来。”连若水的声音带着三分欢喜，香怡已经将轻纱挽起，笑着请洛之意进来。

    挽翠阁中，连若水站在轻纱后面的栏杆处，亭中一张贵妃椅，上面铺着厚厚的雪白的狐毛毯子，极为珍贵，贵妃椅前面长长的案几上，放着一个不大的酒坛，还未开封，但是，一股冷香飘荡，带着高山之巅的雪色，千莲的清香，萦绕在洛之意鼻端，不用看，不用品就知道是上好的美酒。

    但是，洛之意并不觉得连若水叫她来是真的要和她喝酒闲聊的。

    “不知王妃此时召之意前来是有什么事吗？”洛之意谦恭的态度不变，连若水也习惯了这样的她，微笑着掀开轻纱走回亭中，在那狐毛毯子上坐定，双手轻轻的搓了搓，在手心轻轻的呵气。

    边上的香怡皱眉上将一个暖手炉递到她手中。虽然她的病已经完全好了。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畏寒。现在也比一般人怕冷一些。所以到了冬天也早早的有了取暖的准备。

    “这么多年习惯了。”连若水看到洛之意诧诧异的看着她手中的暖炉。笑着解释。

    “王妃既然怕冷。为何还要选在挽翠阁召见之意呢？这里寒气缭绕。对王妃的身子极为不好。”洛之意关切的说。

    “之意姐姐和王爷说的一样！不过。今天有这坛“莲色”。若水觉得还是在这挽翠阁饮比较应景。”连若水说着轻拍那个酒坛。

    原来这酒是莲色。

    莲色乃外邦美酒。是大越以西的平孜国所出。平孜国内有万丈雪山。传说雪山之巅有千色雪莲。极难采摘。而一朵千色雪莲却只能酿出两坛莲色。所以这酒之珍贵。千金难求。

    面对洛之意微微吃惊的表情。连若水笑道：“之意姐姐。坐啊！”然后吩咐香怡将酒杯摆好。

    看着香怡拿出青釉的酒杯。微微润泽的青色。在灯火下比玉还清透。

    “王妃。恕之意不能相陪了。之意已经不喝酒了。”那三天的醉酒过后。她就已经不再喝酒了。十几年醉眼朦胧的过了。所以才会看不清。看不透。才会落到家破人亡、遍体鳞伤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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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共侍一夫

    连若水满脸诧异，一双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样子，“之意姐姐，不喝酒了？”

    洛之意轻轻点头，“是的，之意已经戒酒了。”微笑的脸上带着三分淡然，说的云淡风轻，就算眼前是千金难求的莲色，也勾不起她一丝一毫的酒意。

    连若水捂嘴一笑，“之意姐姐戒酒的话，这莲色可就真的找不到知己了，我这个不懂酒的人可不敢独自糟蹋了这绝世佳酿啊。”连若水说完轻轻的打了个喷嚏。

    “王妃，这里实在太过阴寒，现在天也不早了，还是回去吧。”洛之意好意的劝道。

    “不妨事。”连若水却兴致很好的样子，吩咐香怡回去将她的狐裘取来，转而将手中的暖手炉放下，亲自拿过那绝世佳酿，轻轻一拍，开了封，登时一股浸人的冷香夹着雪山之巅的独有气息溢出，瞬间充盈着整个挽翠阁。

    就算洛之意意志坚定不再饮酒，这冷香寒冽的香味也直冲她的心田，虽然酒瘾上来了，但是，她却一直低垂着头颅，一副谦恭的模样，静静的坐在案几前面，看着连若水将那酒小心的注入青釉的酒杯当中！

    微微碧色在青釉的酒杯中一荡，宛若碧荷上一滴晨露，在莹莹灯火下，发出让人迷醉的微光。

    洛之意面上古井不波，看着连若水将酒倒出，推到她面前。

    “王妃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故意遣走了自己的贴身婢女，那要说的话就只能是她们两人才能听的了，想到这里，洛之意心中微微好奇。

    “之意姐姐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连若水放下酒坛，缓缓站起，走到洛之意面前。

    洛之意也跟着站了起来，微微后退半步。安静的看着连若水，等待她的下文。

    “之意姐姐，实不相瞒，若水是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之意姐姐能答应若水。”

    “王妃有什么事但凭吩咐就是，之意尽力而为就是！”洛之意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依然保持着谦恭的态度。

    连若水美丽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洛之意，她果然是美丽的，眼角的那一个小小的疤痕已经被一缕垂下的黑发挡住，一张脸一如她在宫宴上初见她时那般模样，还要更添三分成熟娴雅的风韵，宛若深谷幽兰，只静立一旁，就让人转不开眼。

    眼前的洛之意，比之以前，更加动人了！

    连若水心中暗暗想着，上前一步，拉过洛之意的手，眼中含着些许的苦涩，“之意姐姐，我想真正的叫你姐姐”，就在洛之意不明所以的时候，连若水又郑重的说道：“你我两人共同侍候王爷，做真正的姐妹。”

    洛之意眼神一顿，看向连若水，“王妃大度，是王爷之福，但是之意知道自己的身份。”

    “只要王爷喜欢你就行了，管什么身份呢？”连若水拉着洛之意的手，殷殷说道。

    “王妃说笑了，谁不知道王爷心里喜欢的从来都只有王妃，其他人哪能入得了王爷的眼啊。”洛之意声音淡淡的，但是，心中酸涩的感觉却如潮翻涌，是啊，他心里从来就只有连若水，他对她的关心，对她的在意，对她的宠溺，一切的一切，她这一年来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洛之意算什么东西，她只是一颗被他利用而后弃之的棋子罢了，对她，他或许有情，但是却挡不住他心中那滔天的恨意，那将洛家毁掉的恨意。

    “不是的，之意姐姐，这段时间，我看得明白，王爷分明是对你有意的。”连若水急急的解释道。

    “王妃，你错了，王爷对之意从来就没有情。”不知为什么，洛之意忽然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之意姐姐……”

    “王妃，别说了，王爷爱的是你，你和王爷伉俪情深，怎么就愿意将王爷往别的女人怀里推呢？”同是女人，洛之意从来就不懂这些为自己夫君纳妾的女人心中是怎么想的，明明心中苦涩，还要委屈自己。

    连若水沉默了，是的，她不甘愿，她从来都不甘愿，烨哥哥是她一个人的烨哥哥，所以，洛之意，你休想抢走！

    洛之意看着连若水掀开轻纱，走到外面，柔媚的声音变得缥缈，“我是不愿意，可是，不愿意又能怎样？王爷心中有谁我不能左右，我能做的就是讨他的欢心，因为，他是我的天，是我的一切。”

    看着这个娇弱的背影，洛之意忽然觉得心中一松，走到她身后，撩起轻纱，轻叹一声，这一刻，洛之意只有一种同为女人的无奈。

    男人，就是天，一旦变天了，那她们的世界就崩塌了！

    她曾经不也是吗？

    洛之意怔怔的想着，忽然，连若水回身对着洛之意就跪了下来，拉着洛之意的手，“之意姐姐，你就答应我吧，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有王爷的……”

    连若水的这一举动让洛之意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去拉连若水，连若水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紧紧的拽着洛之意的手，恳切的哀求着。

    “王妃，你不要这样……”洛之意用力将连若水拉了起来。

    洛之意还要再劝，话还没有出口，忽然脚上一麻，人往前倒去，连带着将连若水推了一把，连若水惊呼一声，身子越过栏杆……

    洛之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噗通”一声，接着一声惊慌的大吼声在背后响起，眼前一花，一个白影跃入水中，片刻功夫，一身湿透的白烨抱着连若水跃出水面，落到挽翠阁。

    “若水，若水，你怎么样？”白烨惊慌的轻拍连若水的脸颊。

    “来人！来人！来人……”白烨愤怒的吼声在夜色中震动了整个九王府！

    ……

    洛之意呆呆的看着眼前那个白色的身影在下人的簇拥下，抱着连若水离开。

    身后，两名侍卫不客气的喝道，“快走！”

    这时候，洛之意才清醒过来，连若水落水，是她推的？

    可是，刚才她明明拉住了她的手的啊！

    只是片刻，洛之意就明白了过来，大笑起来……

    看着忽然疯狂大笑的洛之意，身后的两名侍卫面面相觑，这洛氏，难道是疯了！

    洛之意大笑着向前迈步，好你个连若水！薛莺莺明明警告过她，要她小心连若水，但是，她还是没有想到连若水居然这样的算计自己，她在王府已经是最卑贱的存在了，她还想要她怎么样？

    连若水，这就是你的不甘愿吗？这就是你维护自己爱情的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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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恶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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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翰墨轩.白烨的咆哮声让來往的下人心惊胆颤.手上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床上.连若水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衫.松软温暖的被子层层裹在她身上.寝房中几个炭炉驱散了寒冷.留下一片干燥的温暖.

    白烨站在床边焦急的看着白术把脉.连若水的每一次哆嗦都让他的心抽痛一次.

    白烨本是温雅的性子.王府下人这么多人从來沒有看到他如此爆烈狂躁的样子.是太过担心王妃吧.

    这位王妃也是.本就身子娇弱.却总是遇到这么多的事.怪不得王爷怒意滔天了.

    而这一次的罪魁祸首.就是立在院中的前王妃洛之意.

    连若水在白术的金针下很快清醒了过來.挣开双眼就望进白烨担忧的眼眸中.那眼眸中的担忧、着急和惊慌那么清晰.仿佛一弯清泉注入心底.暖暖的回转.滋润了心田的每一个角落.

    “烨哥哥.”轻唤一声之后.禁不住咳嗽起來.

    白烨看到连若水醒來.心中一块大石落下.握住她的手.

    连若水这才看到.白烨一头黑发犹在滴水.不禁骇然.“烨哥哥.你这样会生病的.”

    “不妨事.”白烨并不在意.

    “我沒事了.你快去把头发弄干.换身衣裳.”连若水见白烨不为所动.皱眉唤來月华.

    白烨这才起身.大掌轻轻的在她脸上流连了片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这才离开.

    院中.洛之意孑然而立.來往的下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她.她浑不在意.一双幽深的眼紧紧的盯着寝房的门.

    片刻之后.门开了.白烨走了出來.

    当他看到站在院中的洛之意时.才想到刚才他下令让侍卫将她带到此处.她一身冬衣.身上的披风随风翻飞.静静的站在那里.幽深的眼眸中毫无情绪.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

    看着她清冷的模样.白烨心中忽然一痛.深吸一口气之后.冷声吩咐道：“带她进來.”

    两名侍卫走到洛之意身后.“走吧.”

    洛之意轻抬脚步.毫无畏惧的走进了寝房.

    寝房中.连若水正靠在床头.香怡正在俯视她吃药.看到洛之意进來.连若水脸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但是香怡却一脸愤恨的样子.眼如利刃.狠狠的射向洛之意.

    洛之意走进寝房之后再不像以前一样恭敬的行礼了.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看着连若水、看着白烨.

    连若水拉过白烨的手.淡淡的说：“烨哥哥.这次不怪之意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洛之意冷眼看着连若水在白烨面前娇弱不堪的模样.心中冷笑.她还以为连若水会反诬她推她如水呢.沒想到这会儿却说不关她的事.她这是要在白烨面前维持她一向善良的形象吗.

    想到这里.洛之意说话了.“王爷.王妃也说了.此事不关我洛之意.那之意就不打扰王妃休息了.”说完也不等白烨和连若水反应就要退下.

    倒是一边的香怡怒喝道：“大胆.你这恶毒的女人.三番几次害王妃.王妃善良.既往不咎……”

    “哈哈哈……”洛之意几声冷笑打断了香怡的怒喝声.回身看了一眼香怡.幽深的眼眸如漩涡一般.让人不自禁的就被吸了进去.尸骨无存.香怡不禁浑身一颤.噤声后退了一步.

    洛之意这才看向白烨和连若水.唇角扬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是啊.我这样恶毒的女人.你们还留着我在王府干什么呢.将我逐出王府啊.反正我也不想和你们这些善良的高贵人在一起.”

    “洛之意.”白烨沒想到洛之意忽然变得这么的尖锐.低声呵斥.“本王说过.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王府.”

    “哈哈哈.是啊.我这一辈子都会在这个王府.”等着和这王府一起灰飞烟灭.

    白烨看着洛之意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俊逸的脸上神色复杂.

    “烨哥哥.”连若水轻唤一声.目光紧紧的锁在白烨的脸上.看着他复杂的眼神.连若水忽然觉得身上的凉意再次袭來.这一次.她的身子估计又要将养很久了吧.

    轻轻的靠在白烨怀里.连若水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烨哥哥.你真的会一直都陪在若水身边吗.”

    “傻瓜.又胡思乱想什么.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嗯.”连若水轻嗯一声.可是.为什么.她却感觉她离他越來越远了呢.她越來越不确定他心中是不是真的有她.双手紧紧的环在白烨的腰间.仿佛只有这样.感受到他的身上的温暖.她的心才能安定一点.

    ……

    洛之意走出翰墨轩很远之后.才身子一晃.扶住身边的一棵树.稳住身子.今晚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掠过.最后.她惨然一笑.连若水.为什么会这样的针对她.府中的其他两位夫人她不在意.反而对她如此的在意.是为什么.

    一次次伪装的善良后面.都是想要将她置于死地的狠毒啊.

    那驭血蛊需要的血是人人都可以用的.但是.那庄大夫却说要特殊的人才能成为药引.如果不是司马流云无意中说到.她还不知道.原來.现在想來.那庄大夫那样说一定是被人特意嘱托的吧.而那人.肯定就是连若水.

    那九霄环佩.琴弦上居然抹了毒.如果那日她勉强用僵硬的手指弹奏.如果用力不均琴弦一断.那她的手指势必会破.那毒就会慢慢的浸入体内.那种慢性毒会在不知不觉间要了她的命.而不会让人有一丝的察觉.因为她本身就中过那种毒.她死了也不过是余毒未清.毒发身亡而已.

    如果不是薛莺莺告诉她.她还不知道.连若水前段时间曾经中毒.而香怡等人一致指认是在她之意阁吃了有毒的东西.但是.连若水却善良的对白烨说那是误会.

    这一次.她知道是有人暗中出手让她站立不稳.撞到了连若水.而她明明已经拉住了连若水的手.却被她挣开.在她呆愣的时候.她看到的是连若水带着笑意的脸.可是.这一次.她还是说是误会.

    她想要干什么.在白烨面前表现她连若水有多善良吗.反衬得她有多恶毒.

    哼.既然都说她是恶毒的女人.那么她就坐实这个恶毒的名声吧.反正.有善良的王妃.就该有个恶毒的前王妃陪衬着不是吗.

    想到这里.洛之意忽然大笑起來.做个恶毒的女人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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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更狠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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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姑娘.”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洛之意身后响起.不必回头.她也知道來者是薛莺莺.

    接着手臂上一暖.薛莺莺已经扶住了她的身子.洛之意转头看去.夜色中.薛莺莺身披雪白的锦缎披风.一头黑发梳着端庄的发式.秀丽端华的脸上是担忧的神色.

    “谢谢.”洛之意说着却是挣开了薛莺莺的搀扶.挺了挺腰身.脸上扬起笑意：“让莺莺夫人见笑了.”说着侧身绕过薛莺莺继续往之意阁走去.

    对于她的疏离.薛莺莺并不在意.跟在她身后慢慢的走着.

    片刻之后.洛之意终是停了下來.回头看向薛莺莺.“莺莺夫人有话就说吧.”

    她最讨厌薛莺莺这样沉静的气质.总是不温不火.但是.却能让你不得不妥协.

    “今天的事.莺莺都知道了.王妃现在如此对洛姑娘.洛姑娘有什么打算吗.”薛莺莺似乎每次出现都是在她最需要关心和帮助的时候.

    “莺莺夫人.你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薛莺莺对她的示好.不可能毫无所图.

    见洛之意对她充满敌意.薛莺莺无奈的一笑.看着眼前花树残影.笑道：“如果说我是受人所托.照顾洛姑娘的.洛姑娘相信吗.”

    “受人所托.受何人所托.”薛莺莺是锦州人.会是二哥吗.可是如果是二哥的话.她为什么一直沒有对自己提及.

    “这.莺莺答应了他.此事不对任何人言及.”薛莺莺微笑着拒绝回道.

    “我也是任何人吗.”洛之意微微皱眉.看样子又不像是二哥.如果是二哥的话.全沒有这样不告诉她的可能.

    薛莺莺点点头.“洛姑娘只要相信.莺莺是來帮你的.不会害你就好了.”说完之后.薛莺莺看向洛之意.“洛姑娘相信莺莺吗.”

    “我信不信你有什么区别吗.”洛之意心中冷笑.说话藏着掖着.她要自己怎么相信她.

    看着洛之意的背影沒入夜色中.薛莺莺摇摇头.轻叹一声.转身回了沉香苑.

    洛之意回到之意阁时.锦荷的饭菜早已凉了.看到洛之意完好无损的回來.锦荷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将一杯热茶递到洛之意手中.“小姐等等.我这就去把饭菜热热.”说着忙碌去了.

    看着锦荷小小的身影忙碌着.洛之意心中忽然温暖了起來.她还有锦荷.

    既然以前那样的顺从.他们都不放过洛家.不放过她.她以后为什么还要顺从.

    想到这里.洛之意将手中的热茶一饮而尽.她.要做回自己.

    ……

    月上中天.寒风阵阵.

    洛之意忽然醒來.陡然睁开双眼.就看到床前立着一个身影.下意识的就要惊呼出声.却看清.那人是白烨.

    心中一跳.洛之意眼眸半眯.睡眼朦胧的样子.半撑起身子.一头乌发如瀑滑动.在盈盈灯火下划出一抹流光.

    “王爷.这三更半夜的是來问罪于我的吗.”洛之意懒懒的说道.一双眸子染上几分慵懒的笑意.

    白烨看着这样的洛之意微微一怔.她现在慵懒的模样就如一头小猫.惹人怜爱.心底一处因着她的这份慵懒忽然柔软了了下去.

    可是.转瞬又想到傍晚时他看到的那一幕.连若水落水他能那么及时的相救.就是因为他那时已经在挽翠阁外面了.他看得清清楚楚.是洛之意将连若水推进了静水湖.虽然他心中不愿相信.但是.却还是想要亲自來问问她.只要她说不是.他就一定相信她.

    想到这里.白烨的面上露出一丝痛色.“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什么为什么.”洛之意一手拉过自己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雪白的手指在乌发的衬托下.晶莹剔透.近乎透明.在白烨面前指翻如花.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甚至有恨.但是若水是无辜的.她那么善良.你怎么能对她下手.次次都想要置她于死地.”白烨看着洛之意的眼睛.心中期盼着洛之意说出否认的话.

    “哈哈哈.是啊.我是恨你.既然你对你的王妃那么爱若珍宝.我就是要对付她.我就是要让你着急.让你难过.让你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那低沉缓慢又带着三分嘶哑的嗓音从洛之意嘴里慢慢溢出.仿佛一把利剑.缓缓的推进他的胸膛.

    “你恨我可以冲我來.不要牵连无辜的人.”白烨低声吼道.

    “哈哈哈.无辜.谁是无辜的人.连若水吗.那我无辜吗.你恨我父亲.连带着也恨我.现在我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你曾经做的事吗.而且.比之王爷的狠毒无情.之意却是望尘莫及的.”洛之意的声音变得冰冷.忽地一笑.拉开被子.露出穿着亵衣的上半身.一只手摸上腹部.一双眼眸泛起一抹不真实的笑意.“其实.我还有更狠毒的.王爷想听吗.其实我并沒有下狠手呢.知道为什么吗.我只是折磨她而已.我还要留着她的命.让她怀上你的孩子.那时候.我才会真正的下手呢.你说.一尸两命是不是更好呢.哈哈哈……”

    “啪”的一声脆响.让房间中一下子恢复了静谧.

    洛之意捂住左脸.一丝血色从嘴角溢出.

    冷笑一声.洛之意用手指轻轻的擦过嘴角的鲜血.看着指尖那妖艳的红色.洛之意毫不犹豫的伸出舌头.将那抹艳色舔去.

    “我……”白烨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居然打了她.在知道他自己错了之后.在知道他负了她之后.他居然打了她.

    洛之意左脸红肿起來.仰头看着白烨.“觉得我狠毒是吗.”洛之意轻轻的将头发撩起.露出眼角那个小小的红色痕迹.“还是王爷觉得之意身上的伤都好了.看不见了.所以.过往的一切就不存在了吗.”

    那个小小的疤痕清晰的撞入白烨的眼帘.利刃一般.直入胸腔.带着冬日的寒风狠狠的刺中心脏.

    白烨不禁面色一白.后退半步.看着洛之意眼角那疤痕.一时间.眼中悔恨、愧疚一起涌上.胸闷一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却被他生生的吞入腹中.

    “我的确有负于你.你要报仇.冲着我來就好.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沒有话说.但是.我绝不会让你伤害若水的.”

    “哈哈哈.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活着.才能更好的享受痛苦.不是吗.”

    活着.才能更好的享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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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洛之意发狠

    北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寒流滚滚，压在京城上空，一场大雪正酝酿着。

    九王府自从王妃落水之后，整个王府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王妃落水，虽然王妃醒来说不关洛之意的事，王爷也没有追究此事，但是，王爷王妃的态度反而让所有人都将指责的目光指向了洛之意。

    各种闲言碎语在王府流传，说什么的都有，但是，虽然版本不同，却都是同一个意思，就是说洛之意仗着自己对王妃的救命之恩，加上容貌恢复了，想要重获王爷的宠爱，但是王爷深爱王妃，所以洛之意妒忌王妃，所以三番两次的害王妃！

    这些话洛之意听了一笑置之，但是，锦荷却气不过，终于在去大厨房拿食材的时候和人打了起来！

    洛之意彼时正把院中的盆花忘屋里搬，小六子就急吼吼的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锦荷和别人打起来了。”小六子满脸焦急之色。

    “怎么回事？”洛之意放下手中的花盆，幽深的眼中利芒滑过。

    “是有人说小姐的坏话，被锦荷听到了，锦荷气不过，和对方争论了起来，最后就打起来了！”小六子气喘吁吁的说。

    “走，带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洛之意也顾不上那么多，在裙摆上擦擦手，就出了之意阁。

    还没有到大厨房，远远的就听到嘈杂的尖叫声和怒骂声！

    转过回廊，就看到大厨房门口围着一大堆的人，丫环婆子都站在那里指指点点、冷嘲热讽。

    洛之意看了一眼，却并没有走过去，而是先冲进了厨房，厨房中一个人也没有，所有的人都围在外面看热闹！洛之意二话不说，拎起案板上的菜刀转身走到门口！

    “让开！”

    众人正看得起劲儿，却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那声音比这寒风还厉，比冰雪还冷！

    不大的声音却让所有人都禁不住背后爬上一阵凉意！

    议论声、嘲讽声瞬间消失，众人回头，却看见前王妃洛之意手中拎着一把菜刀，寒气凛人站在厨房门口。那幽深的眼眸中寒冰寸寸，瞬间让所有人都禁不住愣住了！

    “让开！”洛之意拎着菜刀一步步走近，外围的下人看着这样的洛之意，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道。

    洛之意这才看到那中间的水磨青石地面上，锦荷和一名身材壮硕的女人扭打在一起，但是，锦荷毕竟人小力弱，被那女人压在地上，脸上多处青紫，额头上殷殷鲜血在流淌，头发散乱。看到人群外拿着菜刀的洛之意时，锦荷眼中一热，刚才还狠厉的眼中瞬间氤氲出些许雾气。

    那壮硕的女人看到洛之意拎着菜刀一步步走来，嘴巴一撇，扬起手就要再给锦荷一巴掌，下一刻，洛之意的菜刀却直接搁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女人没想到洛之意居然真的敢用刀，一时间居然愣住了。

    “起来！”洛之意冷冷的命令道！

    那女人冷哼一声，从锦荷身上起来，锦荷艰难的撑起身子，爬了起来，走到洛之意身边。

    “小姐，对不起！”

    “她怎么打你的？”洛之意却冷声问道。

    锦荷一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洛之意却已经动手了，搁在那女人脖子上重重的压下，瞬间，一丝鲜血沿着菜刀流出。

    那女人“啊”的一声尖叫起来，却一动不敢动，“洛氏，你敢杀人？”

    那女人的尖叫声瞬间让周围的人回过神来，有人上前劝解起来。

    洛之意冷冷的看着周围七嘴八舌的人，冷笑道：“刚才怎么没有人上来劝架呢，以为我们主仆两人好欺负是吗？”

    众人噤声不再言语，但是，看着洛之意的眼神躲闪了起来。

    “怎么回事？”一个清越好听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响起。

    “王爷。”所有人都赶紧跪下行礼。

    洛之意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是白烨来了！

    只见他头戴金冠，身穿绛紫色朝服，上面用金银等五彩丝线绣着五爪盘龙，张牙舞爪，贵气十足，一张俊逸温润的脸上从容淡然，看到人群中央的洛之意时，眼眸半眯，面色当即一寒。

    “这是在干什么？”

    眼前的一切深深的震撼到他了，这样凶悍的洛之意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她真的变了。

    想到这里，白烨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洛之意，你想干什么？”看着那菜刀上刺目的红色，白烨的声音也冷了几分。

    “不干什么，之意来带走我的婢女而已。”洛之意冷笑着将菜刀扔到地上，那壮硕的女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让所有人都再次呆住了！

    白烨也没有想到，在他来了之后，洛之意还是动手打人了！

    “洛之意！”白烨地喝道。

    “哈哈哈，王爷要为这女人主持公道吗？”洛之意哈哈大笑之后，讥讽的说道。

    白烨面上怒意隐现，有点咬牙切齿，“来人，将洛氏带回之意阁，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出来。”

    行动有素的侍卫很快冲到洛之意面前，洛之意后退半步，冷声道：“我自己会走。”

    “小姐。”锦荷担忧的抓住洛之意的胳膊。

    洛之意转头对她微微一笑，“我们回去，我给你上药。”说完之后，眼光一一扫过周围的下人，最后，幽深的眼看向白烨，轻启朱唇：“将我禁锢起来，是怕我对付她吗？”

    白烨抿唇不言，是的，洛之意说中了他所担忧的，现在的洛之意如此大胆，今天她敢把刀架在下人脖子上，明天就保不准她做出更疯狂的事来害若水。

    洛之意缓缓走到白烨身边，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幽深的眼眸中一点亮光，灿如星子，“王爷，你可要好好的保护你的王妃哦。”说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三分娇弱、三分妖娆，带着别样的蛊惑，如罂粟花一般，美丽而让人情不自禁！

    白烨看着这样的洛之意，心中微微恍然，这样的洛之意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白烨愣神的功夫，洛之意已经大笑着离开了，留给众人一个妖娆魅惑的背影。

    天空中忽然纷纷扬扬的飘起了小雪，洛之意妖娆的背影在飞雪中，慢慢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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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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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层薄薄的白雪.像巨大的轻软的羊毛毯子.覆盖在殿宇楼阁.花树枝蔓上.灯光下.闪着寒冷的银光.

    翰墨轩.白烨和连若水的寝房内.几个火盆让房间温暖如春.连若水靠在床头.正一针一线的做着刺绣.

    忽然.门被打开.白烨身穿朝服走了进來.

    连若水放下手中的针线.就要起身.却被白烨几步上前按住了身子.“你身子还沒有大好.别起來了.”

    连若水温柔的笑笑.“不碍事的.今天怎么下朝这么早啊.”

    “回來陪着你不好吗.”白烨说着站起.“今天白术來诊脉沒有.”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按着那方子再吃几剂就好了.”连若水拿起针线.完成最后的几针之后.一只精致的香囊递到白烨面前.

    白烨看着眼前素雅精致的香囊.面露佯怒之色.“你啊.一点儿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吗.”但是.心中却暖暖的.

    “烨哥哥.刚才我听香怡说大厨房那儿……”连若水说到一半停了下來.

    白烨面上显出不悦之色.但是也沒有隐瞒的意思.何况.这事也不值得隐瞒.“沒什么.洛之意的丫头和下人打架.她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了.”

    连若水面上露出惊诧之色.难以置信道：“怎么会.之意姐姐怎么会那样做.”

    “她现在已经变了.三番两次的害你不说.现在居然还那么的无法无天.”白烨说到洛之意的变化.心中却涌起满满的愧疚.她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他害的.

    连若水看到白烨温润如玉的面上那深深的愧疚之色.赶紧下床.抱住白烨道：“烨哥哥.你不要这样.不关你的事.洛家的事是有人别有用心.和你沒有关系.”

    “若水.”白烨拥住连若水弱若无骨的身子.整个人都放松了下來.这么多年來.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本來以为洛恒一死.一切就有了个结果.沒想到却更加的扑朔迷离.

    面对洛之意的仇恨.他要怎么做.才能化解呢.

    ……

    洛之意自从被禁足在之意阁之后.白烨却并沒有为难她.每月的一应用度都吩咐庆叔亲自送到之意阁.

    王爷对洛之意的态度实在让王府中人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却再也沒有人敢私下里传一些不该传的流言了.

    王妃在身子大好之后.又开始往之意阁去了.

    但是.现在的洛之意已经沒有那个心思來应对这位别有用心的王妃了.

    连若水进來之后.洛之意也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既不行礼.也不问安.完全当她是透明人一般.她这样的态度却是让香怡彻底的怒了.

    “洛氏.见了王妃还行礼.”香怡指着洛之意的鼻子大声呵斥.

    洛之意却依然斜躺在贵妃椅上.看了连若水一眼.缓缓道：“见过王妃.”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向外面的银装素裹.

    “你.什么态度……”香怡再次的怒喝声却被连若水止住了.

    “之意姐姐……”

    “奴婢可不敢当王妃这一声姐姐.”洛之意素手轻扬.将一头披散的墨发拂到身后.露出整张脸.那脸倾国倾城.但是眼角指甲大小的疤痕却生生的将这倾国倾城毁掉.

    “不管怎么说.在若水心中.之意姐姐……”

    “连若水.这里沒有第四个人.你也不用在假惺惺的伪装了.这样不累吗.”洛之意却冷笑着打断了连若水温柔如水的声音.一双幽深的眸子全是嘲弄之色.

    连若水面上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來.在香怡的搀扶下走到洛之意地面坐下.

    “你果然是聪明人.”

    “我如果是聪明人的话.就不会被王妃陷害成这样了不是吗.”洛之意浑不在意的拿起桌上的画册看了起來.那是一本绣花样子的画册.

    “你还真有闲心.”连若水笑看着洛之意手中的刺绣花样.面上露出自得的笑意.“不过.你将会有一辈子的时间來捯饬这些东西了呢.”

    “王妃觉得王爷真的会关我一辈子吗.”

    “哈哈哈.难道你觉得你这辈子还能走出之意阁.”连若水往昔的温柔婉约再也看不见了.一张寒月般清丽动人的脸上全是洋洋得意之色.美丽的大眼中也染着笑意.“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再接近我的烨哥哥的.”连若水说到这里.忽然起身.四处打量了一下.“能在这样的地方终老.洛之意.你一点儿也不亏啊.”

    “连若水.我一直不明白.放着府里两位夫人你不管.为什么偏偏要和我过不去啊.”这是洛之意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哈哈哈.你不知道吗.”连若水笑得得意.“还记得在宫宴上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白烨心中另有所爱.”

    “看來你记得还很清除.”

    “我当然记得清除.你说的就是你自己吧.你和白烨青梅竹马.从小一起在皇后宫里长大.”

    “是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我救过他无数次.在他心中.我永远是最重要的人.而你.什么都不是.”

    “既然我什么都不是.那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在乎我的存在.三番两次的害我.还是说.你现在也不确定.白烨心中是不是真的只有你一个人.毕竟.他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年.翻云覆雨的时候也是情动万分的呢.对了.莫不是因为只有我才是真正和王爷有过肌肤之亲的人.所以你才会如此介怀.”洛之意的声音低沉嘶哑.**裸的直白.却带着三分魅惑.

    连若水被说中心事.寒月脸上露出几分狰狞之色.“那又怎么样.那一年.对你只是利用.现在对你.也只有愧疚而已.你以为烨哥哥会爱上你吗.”

    “哈哈哈.会不会爱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却清楚的记得.王妃的新婚之夜.你的王爷夫君可是从我屋里走出去的.至少.他对我的身体还是眷恋的.”洛之意带笑的声音透着三分嘲弄.

    “你无耻.你胡说.”连若水心中一颤.新婚之夜.烨哥哥居然來找过这女人吗.她怎么从來不知道.月华那贱人.居然沒有告诉她.她却不知道.自从白烨因为月华将他的事告诉连若水而罚了月华之后.月华再不敢将紧要的事告诉她了.

    “我是不是胡说.王妃擦亮眼睛拭目以待吧.这日子.还长着呢.”洛之意说着将手中的画册上的一个花样做了个记号.

    “哼.”连若水冷哼一声.复又笑道：“洛之意.你以为凭现在的你.真的能斗得过我吗.以前的你不是我的对手.以后你也沒有机会能赢我.”

    “哦.那我们各凭本事了.看谁才能真正的得到他的心.他的人.”

    看着连若水甩袖离开.洛之意面上的冷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复又低头看向手中的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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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破茧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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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若水走出之意阁之后.回头看看这精致的绣楼.冷哼一声.往翰墨轩走去.

    “菱姬的事怎么样了.”好几日过去了.连若水忽然想起那观音庙出现的那个女人.

    “人已经找到了.那贱人果然留了一手.将一封信留在一对老夫妻手中.如果她三日沒有在‘鸿渐茶楼’留下记号.那老夫妻就会将信交到京畿衙门去.”香怡气愤的说道.“这菱姬还留下了当年小姐叫她和月华出手杀人的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连若水面上露出疑惑之色.她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落到别人手里.

    “是一封小姐飞鸽传书给月华的纸条.不知怎么的落到了她手里.”香怡说到这里.心中一阵后怕.还好将那老夫妻手中的东西取了回來.

    “她现在人在那儿.”

    “在小姐的水墨别院里.”

    “叫人好好侍候一下这位菱夫人.”连若水面上露出狰狞的笑意.走在雪地里.留下两串清晰的脚印.

    ……

    自从和连若水撕破脸之后.连若水再也沒有出现在之意阁.但是却依然时不时的派人送东西到之意阁.一副大度善良的样子.

    而白烨.忙于政事.日日早出晚归.连若水见他的次数都有限.

    这一天.白烨却早早的回了府.但是.不知怎么的.不知不觉却走到了之意阁.

    又一场细雪过后.阳光灿烂.之意阁到处都是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的响着.白烨看着眼前的绣楼.眼前忽然浮现出洛之意手拿菜刀.眼光冷厉的模样.

    轻轻一叹之后.白烨就想要转身离开.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卫浔站在了他身边.

    “來看她的.”卫浔三十几岁.少年成名.数十年來.面对各种挑战.从未有败绩.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高手.

    他一身黑色的武士服.无聊的站在白烨身边.看到白烨面上复杂的神色.不禁嗤之.“王爷还真是累得慌.这府上的女人一个比一个麻烦.”

    “嗯.”

    面对白烨询问的眼神.无聊到极点的卫浔也八卦了一回.“你府上这几个女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白烨知道卫浔说的都是事实.他现在府上的几个女人.颜娜是皇上的人.薛莺莺也不是他真正的夫人.洛之意这位前王妃对他恨之入骨.只有他的王妃.连若水是对他是真心的.一心维护着他.想到这里.白烨转身加快了离开的步伐.他不该站在这里的.他应该去陪着他的若水才是.

    卫浔却叫住了他.“王爷.我承诺帮你做十件事.这是最后一件了.但是.保护她也该有个时间限制吧.难道要我一辈子保护她.”

    “卫先生不必担忧.最多一年.一年之后白烨决不阻拦卫生先离开.”白烨说完之后.匆匆往翰墨轩走去.

    看着白烨匆匆离去的背影.卫浔摇摇头.你的王妃也不是个善茬啊.

    ……

    白烨以为将洛之意禁足在之意阁.自己不去见她.那么.心中对她的那些奇怪感觉就会少一点.淡一点.但是.越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感觉却越是强烈.如丝如缕.缠缠绵绵.仿佛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将他整个的包住.丝毫不能动弹.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能去见她.可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疯狂的叫嚣着“去见她、去见她……”

    虽然他爱的女人就在怀里.可是.为什么.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身影.她贪杯的模样、她撒娇的模样、她着急的模样、她漠然的模样、她落泪的模样、她狠厉的模样.还有.她妖娆的模样……

    浮光掠影一般在他脑海里拂过.心底一种酸楚的感觉慢慢的蔓延开來.

    轻轻的将怀里的连若水放下.起身慢慢的穿上衣服.燃起安魂香.离开了寝房.

    出了翰墨轩之后.下意识的.他居然用上了轻功.一路飞奔着向之意阁去了.

    卫浔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进了之意阁的二楼.眼中一抹笑意涌现.微微摇头.

    精致的绣楼.洛之意的房间中.依然留着一盏灯.小小的烛火轻轻的跳跃着.发出一点晕黄的光芒.照出一室的明暗.

    床上的人儿侧身而卧.白烨只看到一头乌黑如缎的秀发.如云般铺散开去.

    直到看到她的这一刻.白烨才觉得心中那又酸又涩又惆怅的感觉是什么.他想她.这么多天以來.他一直在想她.不管他如何的克制自己.但是.心底对她的想念越是压抑越是疯涨.最后.将他整个的身体都涨满了.那满满的思念在此刻看到她的身影后终于得到了宣泄.

    情不自禁的上前.轻轻的坐在她的床边.就那样痴痴的看着她的背影.却不敢惊醒她.似乎就这样的默默的看着她.他不敢吵醒她.他害怕看到她那充满敌意怨毒的眼神.虽然他知道那是他应得的.但是.他还是怕.于是就这样看着她.伴着她.就好了.

    洛之意在黑暗中还是惊醒了过來.骇然转身.却意外的看到.來人居然是白烨.

    洛之意忽然清醒了过來.缓缓坐起.低垂螓首.发丝垂落.遮住她的脸.微微嘶哑的声音低低的响起.“王爷还真是喜欢半夜三更到之意房里來啊.”

    本來洛之意的忽然醒來就让他有点不知所措.这会儿再听到她这样嘲弄的话.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洛之意却低低的笑了起來.抬头看向白烨.“王妃知道王爷夜里來之意这里吗.”那望着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微微光亮.荡起水波粼粼.简直要让人溺毙在里面一般.

    洛之意见白烨呆愣愣的看着她.忽地一笑.手掠过长发.轻轻的靠近了白烨.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就那样靠了上來.直到两人呼吸相闻.

    白烨这才看到.洛之意左边眼角原來那疤痕的位置上.静静的伏着一只美丽的蝴蝶.

    金银两色的蝴蝶带着一点点幽幽的蓝色.轻须薄翼.蝶姿招展.随着洛之意眼眸张合之际.那蝴蝶仿佛要翩翩飞舞起來一般.

    白烨看着眼前绝美到让人几欲窒息的容颜.眼中露出惊艳的神色.

    洛之意将白烨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露出一丝魅惑的笑.“王爷觉得是之意好看还是王妃好看呢.”

    洛之意将王妃两个字咬得重重的.瞬间让白烨的心神一震.仓惶着站起.退后几步.看着床上姿态妖娆、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面上露出痛苦的挣扎之色.

    洛之意终是大笑起來.看來.她恢复容颜这一步.是走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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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交易

    缠绵冬雨，轻轻软软，丝丝飞落，在眼前织出一片疏密有致的网，雨中三分薄雾氤氲，将外面的世界整个的拢在烟雨中，迷迷蒙蒙，看不真切。

    天越来越冷了，洛之意站在廊下，下意识的搓着手臂，下一刻，一件薄裘落在肩上，回头看去，却是锦荷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小姐，进去吧，小心着凉了！”锦荷看着外面细雨迷蒙，丝丝缠绵，带着冬日的寒意，让人禁不住的心底都凉了几分。

    被禁足在之意阁将近一个月了，蔚蓝自从她进了之意阁就消失了，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的事被白烨处罚了，但是，今天蔚蓝来了，说是被白烨派出去执行特殊任务了，所以这么久都没有出现。

    看着他没事，洛之意担忧愧疚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但是，蔚蓝却交给她一封信，洛之意现在还记得蔚蓝将信交给她时，脸上那挣扎的表情，似乎将信就给她就违背了谁一般！将信给她之后转身就走，脚步微微仓惶，洛之意看着那少年快速的离开，心中微微担忧，但是，还是打开了信！

    令她意外的是，给她写信的人居然是菱姬！

    那个对她用刑、毁她容貌，被白烨逐出王府的女人！

    洛之意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自己写信，但是，还是看了下去，看了信之后，洛之意心中才翻起惊涛骇浪！

    原来当初菱姬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连若水授意的，就连那玉颜之毒，也是连若水给她的！

    “小姐，今日还要画上吗？”锦荷的声音让洛之意回神，这才看到，锦荷手中的是金银两色的粉和画笔。

    “放下吧，我一会儿画！”洛之意心中有事，看了一眼那画笔粉末就转开了眼。

    锦荷见洛之意面上虽然一片平和的样子，但是，她太熟悉洛之意了，现在的小姐越是平静就说明心中越是有事。于是，默默的退下，让洛之意一人安静的独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之意听到外面的轻轻的脚步声。

    这样的雨天，会是谁来呢？

    “洛姑娘。”却是薛莺莺带着她的贴身婢女来了。

    “莺莺夫人。”洛之意坐着一动不动，看了她一眼之后就不再理会。

    “这天还真是冷啊。”薛莺莺根本不因为洛之意的冷淡而有所退却，依然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仪态，大大方方的坐下，“芸桐。”薛莺莺轻唤自己的贴身婢女，只见那叫芸桐的丫头不甘不愿的将手中领着的一个包袱放在桌上，然后退到一边。

    薛莺莺见自己的小丫头的样子，心中微微不悦，吩咐道：“芸桐，你下去吧，这儿不要你侍候了。”

    那小丫头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翘着嘴巴退下了。

    洛之意微微皱眉，这一次，薛莺莺又要送什么给她啊？

    薛莺莺微笑着打开那包袱，里面云白一片，毛茸茸的，那皮毛，洛之意一看就知道是白狐狼君，滚远点全文阅读。

    “这是件雪狐大裘。”薛莺莺拎着那东西一抖，一件雪白无一丝杂色的大裘呈现在洛之意眼前，而薛莺莺的话更让洛之意吃惊，是雪狐而非白狐，雪狐较之白狐更加难以捕猎，要用雪狐的皮毛做这么一件大裘，那得猎多少只雪狐啊！

    这一件大裘，其珍贵，可想而知！

    洛之意没想到薛莺莺会送她如此珍贵的东西，一时间微微皱眉，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薛莺莺又说话了：“洛姑娘先不要拒绝，这不是莺莺送给洛姑娘的，这是别人托莺莺送给洛姑娘的。”

    薛莺莺笑着将那大裘塞到洛之意怀里。

    “别人？”

    “洛姑娘忘了上次，莺莺说过，莺莺是受人所托的。”

    “这雪狐裘是那人托你送来的？”

    薛莺莺点点头，看着洛之意怀里的雪狐裘，笑盈盈的说道：“这一件雪狐裘可以说是世间无二了。”

    “那之意更不能要了。”洛之意将那雪狐裘放在桌上，推到薛莺莺面前，再不看那雪狐裘一眼。

    薛莺莺捂嘴一笑，“洛姑娘的反应和那人说的一样。”

    洛之意这才抬眼看向薛莺莺，“夫人如果不说那人是谁，之意是不会收的。”

    “那人也说了，如果洛姑娘不要的话，就让莺莺出门之后扔到茅坑里去。”薛莺莺说完之后又笑了。

    洛之意一怔，这人够无赖的啊，这世间珍宝，扔到茅坑里？

    “洛姑娘真的要暴殄天物吗？”薛莺莺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那是他的事，和我无光！”洛之意不为所动。

    “唉，怎么办呢？”薛莺莺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洛之意，见洛之意面上淡淡的，一点儿也没有要手下的意思，当即摇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他还非要让我试一试。”薛莺莺说着将那雪狐裘又重新包了起来，“得，我还是给他送回去吧。”

    洛之意其实更想知道薛莺莺背后是谁，那次薛莺莺说到她受人所托照顾她之后，她就仔仔细细的想了好久，却没有想到一个可能会这样帮她的人，薛莺莺在府上虽然没有怎么明目张胆的保护她，但是她也感觉得到，薛莺莺真的有在保护她，总是在关键时刻提醒她。

    薛莺莺对她的好如果真的是受人所托，那她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层关系呢？

    “莺莺夫人，为什么愿意答应那人照顾之意呢？”洛之意想知道薛莺莺和那人之间存在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这个？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答应照顾我锦州薛家一门。”薛莺莺虽然没有隐瞒，但是这简答的一句，洛之意还是猜不到对方的身份，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薛莺莺和那人之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既如此，那么……

    “锦荷，将上次司马公子留下的那冰肌玉骨膏拿来。”洛之意高声的吩咐道。

    很快，锦荷拿着一支鸭蛋大小的瓷瓶走了出来，将那瓷瓶放在桌上，退到洛之意身后。

    洛之意将那瓷瓶推到薛莺莺面前，嘴角微微勾起，“这是司徒公子留下的东西，相信夫人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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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冰肌玉骨膏

    早在她治疗脸上的疤痕的时候，整个王府的女人就知道，司马公子手中有一种神奇的膏药，能让皮肤嫩滑如脂，宛若新生婴儿般吹弹可破，昔日连若水就是看到洛之意的手臂上那完美的肌肤，所以才有了后来之意阁中佳人环绕司马流云的情况，那时候，她们想要的不就是眼前这冰肌玉骨膏吗？

    所以，纵使薛莺莺面上依然维持着大家闺秀应有的端庄高华，美眸中的兴奋还是没有逃过洛之意的眼睛。

    但是，让洛之意意外的是，薛莺莺推辞了，“虽然莺莺很喜欢，但是，莺莺不能要。”

    “为什么？”洛之意不解，这不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吗？

    薛莺莺的眼眸却看向了那瓷瓶傍边的包袱。

    她的这一眼落到洛之意眼中，洛之意沉默了，片刻之后，终是将那包袱拉到自己面前。

    薛莺莺见洛之意收下了雪狐裘，面上一喜，也不客气的将那冰肌玉骨膏收下了。

    待到薛莺莺离开了，锦荷才疑惑的问道：“小姐，你为什么将那冰肌玉骨膏送给莺莺夫人啊？”锦荷知道那东西小姐也是很宝贝的。

    “这冰肌玉骨膏对有些人来说，可以让肌肤宛若新生，但是，对有些人却是毁容的毒物。”洛之意打开那包袱，取出里面的雪狐裘，轻轻的一抖，雪光流转，那柔软温暖的感觉立刻从手心传了过来，“果然是件稀世珍宝。”

    边上的锦荷瞪大了眼睛，看着洛之意手中的雪狐裘，半响之后才惊叹道：“好漂亮啊！”

    洛之意笑笑，将雪狐裘披在身上，刚才的一丝凉意尽数褪去，温暖感觉包裹着她整个人，那种柔柔软软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在锦荷惊艳的目光中，洛之意拿起桌上的画笔和粉末。

    “小姐，现在的你，比以前更美了？”锦荷站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洛之意将画笔放下，淡然一笑，风华无双！

    振翅欲飞的蝴蝶落在她的眼角，仿若翩然蝴蝶停于花间一般，顾盼之间，蝶舞生辉。

    眼前的洛之意，比之以前倾国倾城的美，更多了一丝妖媚和娇娆，那幽深的眼眸仿佛有一种巨大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也不想移开眼，心甘情愿就那样沉沦下去。

    ……

    冬雨三日而不歇，到了第四天，终于放晴了，暖暖的阳光，洒向大地，雨后清新的感觉让人心旷神怡。

    洛之意静静的呆在二层的房间里，看着从司马流云的行医手记上卷抄下来的册子，听着外面忽然响起的嘈杂之声，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将手中的书册收好，走到窗前，向下看去，却是香怡带着一群王府侍卫浩浩荡荡的进了之意阁开放的院落。

    洛之意抬手轻轻的抚上眼角的蝴蝶，那金银两色的蝴蝶在阳光下仿佛要飞走一般无限之茅山道士全文阅读。

    “香怡姑娘，这么一大早来我之意阁有何贵干啊。”洛之意缓缓的步下楼梯，仪态优雅从容，仿佛从江南烟雨的水墨画中走出一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原本那瑕疵的疤痕处，此刻静静的伏着一只金银两色，带着幽幽蓝色的蝴蝶，顾盼之间，那蝴蝶仿佛活了一般，翩然而舞，那幽深的眸子，顿生一股别样的妖媚之感，只是一眼，就让人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香怡和身后的数十名侍卫都露出痴迷的神色，之意阁中一时间静的落针可闻。

    洛之意衣袖轻挥，看着香怡和她身后的数十名侍卫，修眉轻扬，一点朱唇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缭绕而行，走过香怡等人，最后在上首的位置上坐下。

    锦荷将一杯茶放到她的手边，洛之意拿起茶盏轻轻一磕，清脆的声音瞬间让所有人回了神！

    众人都不自然的想要移开眼睛，但是，视线却似乎被黏在那人身上时，一刻也移不开！

    香怡回头看着身后目光痴迷的众侍卫，冷哼一声，这才转身对着上首的洛之意趾高气扬的说道：“洛氏，王妃有请！”

    洛之意优雅的拿起茶杯，看着杯中茶叶青青，汤水澄澈，唇角一勾，“王爷取消对我的禁足了？”

    众人这才想起，王爷月前有令，将洛之意禁足在之意阁，没有王爷的命令不能出来！

    香怡才管不了这么多，冷哼一声：“王妃有请，就算王爷回来，也会派人来让你过去的！”

    洛之意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向香怡，复有低头一笑，婉约风致，让人心神荡漾。

    “之意忘了，王爷对王妃可是疼爱的紧呢，王妃要什么王爷不得答应啊。”

    香怡听了洛之意的话，将头高高的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哼，知道还不快走。”说着侧身，看向身后的侍卫，那侍卫当然明白了。越过香怡就向洛之意走了过来。

    站在洛之意身边的锦荷却一个闪身，站到了洛之意面前，拦住两名侍卫：“你们想干什么？”

    看着自己面前娇小的身影，洛之意面上露出一丝笑意，这种被保护的感觉真好！

    “锦荷。”洛之意将锦荷拉到自己身后，对着那两名侍卫微微一笑，见那两名侍卫瞬间红了脸，洛之意才满意的说：“既然王妃有请，之意哪有不去的道理。”

    香怡看着那两名呆立着，面红耳赤的侍卫，心中大恨，低骂一声狐狸精！

    那边锦荷却拉住洛之意的手，杏眼含泪，面上都是担忧焦急的神色，“小姐，你不能去啊！”她家小姐哪次被王妃叫去是没事的啊！

    “放心好了，锦荷，今天我们一起去。”洛之意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锦荷紧紧的握住洛之意的手，“我陪着小姐，小姐去哪里锦荷就去哪里。”

    两人相识一笑。

    香怡看着两人主仆情深，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洛之意这才拉着锦荷走出了之意阁。

    一个月了，终于走出之意阁了！看这天光，白烨该要下早朝了吧？

    让他回来看到他疼之爱之的女人变成那样，会怎么样呢？真是期待啊！

    洛之意眼眸里都染着笑意，眼角的蝴蝶在阳光下越加的璀璨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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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以牙还牙

    冬日的阳光带着晕黄的金色，将整个王府拢在一片温暖柔和当中，让人懒洋洋的就像在这样的太阳下好好的睡一觉。

    沐浴在这样的阳光下，洛之意心情大好，想到即将上演的一幕好戏，心情更是飞扬起来，不自觉的，唇角轻扬，弯起完美的弧度！一路上的仆从下人，看到香怡身后的洛之意，均面露惊艳之色，这，这还是那个曾经丑陋骇人的前王妃吗？

    洛之意将一路上众人的反应收入眼中，心中那种向着目标前进了一步的美好感觉让她不禁觉得为了这张脸吃吃那么多的苦都是值得的！

    一路到了翰墨轩，却不想看到周炎已经站在门外了，显然，白烨已经下朝回来了。

    还没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嘤嘤的哭声，这声音，洛之意再熟悉不过，眼中溢出一丝笑意，下一刻，却又敛去，眼中幽深一片，再看不出任何情绪。

    “进去吧！”香怡回头看了洛之意一眼，狠狠道。

    洛之意面无表情的和锦荷一起走进了翰墨轩王爷王妃的寝房。

    这寝房洛之意来过无数次，但是，这一刻却发现诺大的寝房，连她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满地的瓷盏碎片，狼藉一片！

    “洛之意！”连若水含恨的哭喊声响起。

    抬头看去，只见诺大的床上，连若水昔日寒月般美丽的脸上此刻通红一片，间或露出几道抓痕，双手被身旁的白烨牢牢的捉住，而白术正吩咐雪舞将什么药膏涂在连若水的脸上。

    连若水看到洛之意出现在门口，狠狠的瞪着她，本就斑驳不堪的脸越加狰狞起来。而她身边的白烨一脸的心疼焦急之色。

    看着眼前乱成一片的几人，洛之意心中冷笑，再不叫她“之意姐姐”了吗？

    洛之意面上露出惊骇的神色，一只手轻轻的捂住嘴，倒抽一口气，惊讶的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

    洛之意的惊讶不似伪装，就连眼角的蝴蝶都随着她惊讶的模样轻轻颤了一颤。

    白烨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头一种无力感涌上，“王妃说是用了你的冰肌玉骨膏，脸才会变成这样的！”白烨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王爷该有的威仪，让人听不出情绪，但是洛之意知道，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很担心，很着急。

    洛之意心中升起一股快意，她就是要他难过，就是要他担心，就是要他着急！

    “冰肌玉骨膏？”洛之意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缓缓道：“没有啊，这冰肌玉骨膏之意并没有送给王妃啊。”

    “哼，难道这不是你的冰肌玉骨膏吗？”见洛之意不承认，边上的香怡将一个瓷瓶拿出来递给白烨，白烨将连若水的手交给香怡捉住，以免她又去抓脸私宠--婚前试爱最新章节。

    拿起那瓶子，白烨面上再次沉了下去，“这的确是司马流云用的药瓶，洛之意，你怎么说？”

    洛之意在锦荷的搀扶下，慢慢的迈进寝房，面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仿佛最妖娆的暗月斛兰一般，带着她独有的馨香走到白烨身边。

    看着比之以前更美、更动人也更魅惑人心的洛之意，坐在床上的连若水几乎崩溃了，尖叫起来，“洛之意，你这贱人，你害我！”

    洛之意看着状似癫狂的连若水，妖媚一笑，然后将白烨手中的药瓶拿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疑惑道：“回禀王爷，这的确是我的冰肌玉骨膏，但是，我记得这瓶冰肌玉骨膏我是送给薛莺莺夫人的，却不知为什么会在王妃这里？”

    洛之意说完看向连若水。

    “薛莺莺？”白烨的声音满是阴霾。

    “王爷，薛莺莺夫人来了。”门外，周炎的声音万年不变的淡漠。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薛莺莺仪态端庄的出现在门口，和洛之意对视一眼，看着屋中满地的狼藉，薛莺莺迟疑的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对着白烨和连若水福身行礼之后，薛莺莺看着洛之意手中的药瓶，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王爷，这冰肌玉骨膏的确是洛姑娘送给莺莺的。不过，莺莺只用了两日，王妃身边的香怡姑娘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莺莺手上有这冰肌玉骨膏，于是，找到莺莺说，王妃要这冰肌玉骨膏，莺莺只好将这药膏交给了香怡姑娘，但是，莺莺没有在里面添加任何东西。”薛莺莺腰板挺直，说话不卑不亢。

    连若水见薛莺莺主动站出来，但是，脸上又痒又痛的感觉让她又恨又气，“一定是你们两个，你们两人平日里就走得近，现在联起手来害我！烨哥哥，你要给我做主，烨哥哥！”

    连若水一改往日温柔高贵的模样，仿佛撒泼的平常妇女一般！白烨看着她情绪激动，同时也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白烨知道洛之意恨他，也说过要对付连若水，现在连若水这样，会是她害的吗？

    想到这里，白烨怀疑的眼神就看向了洛之意。

    洛之意早就知道白烨会怀疑她，面上露出委屈的神情，看向连若水，“王妃是说这药膏里添加了毒药，所以王妃才会这样是吗？”

    “如果不是毒药，我的脸怎么会这样？”连若水疯狂的吼了起来！

    “王爷也觉得是之意，是吗？”洛之意复又看向白烨，眼中氤氲出点点雾气，声音微微哽咽。

    白烨不言不语，但是，那怀疑的眼神却已经不言而喻了！

    洛之意惨然一笑，连说三个好字，打开手中的药瓶，食指一挑，快速的将那药膏抹在自己的脸上、手上。

    她这突然的动作，让白烨一惊，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洛之意将药膏抹在脸上之后，看向白烨，一双幽深的眼眸中一片冷然，“我本来就是恶毒的女人，就是我要害你的王妃，是我要毁她的容貌，是我要害死她！”说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委屈又愤怒的笑声落在白烨耳里，击在心里，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上前抓住她，让她不要那样笑，可是，她幽深的眼光却如丝如缕将他紧紧缚住，不能动弹分毫。

    她身后的锦荷看着这样的洛之意，满脸担忧，杏眼满是恨意的看着连若水，最后看向白烨，抢过洛之意手中的药瓶，也学洛之意一样将那药膏抹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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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痛快

    洛之意和锦荷的这一举动成功的让所有人噤了声。

    白烨看着笑得惨然的洛之意，只觉得那笑声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穿过他的胸膛，紧紧的拽住他的心，洛之意每笑一声，他的心脏就被狠捏一下，痛得他冷汗淋漓，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你别以为抹在自己脸上就没事了，你们肯定预先服用的解药，那毒当然对你没有效果了！”香怡看着王爷眼中露出迟疑的神色，赶紧大声的说。

    “既然香怡姑娘怀疑洛姑娘是事先服用解药的话，那么香怡姑娘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香怡姑娘也是接触过这药膏的，也该和我和洛姑娘一样有嫌疑的吧？”薛莺莺忽然说话了，询问的眼神看向白烨。

    白烨觉得薛莺莺说得有理，如果真是洛之意下毒的话，那香怡没有解药，肯定也会和连若水一般的中毒吧。

    看着白烨点头，香怡惊恐万分，瞬间放开连若水的手，捂住自己的脸，“不要，我不要毁容，我不要变成丑八怪！”

    这一句丑八怪让连若水心头大恨，狠狠的扑上去，将香怡按住，另一边，雪舞已经抢过锦荷手中的药膏抹在了香怡的脸上！

    香怡惊恐的尖叫着，却被连若水死死的压制住，不能动弹分毫！

    洛之意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来连若水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再看白烨，也同样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真是一出精彩的大戏啊！

    容貌，对于女人来说，甚至比命都重要！

    连若水，你加注在我洛之意身上的，我都要一一偿还给你，毁容，只是第一步而已！

    我要将你的真面目一点一点的剥开来，让白烨你看看你最爱的女人是不是那么善良，是不是那么单纯！

    不长的等待之后，所有人都看到，洛之意、锦荷、香怡，三人脸上的肌肤都开始变得晶莹、变得嫩滑，冰肌玉骨膏，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效果明显。

    但是为什么偏偏只有连若水的脸毁了呢？

    “王爷，你也看到了，同样的药膏，只有王妃才出现这样的情况！白先生，你觉得还是这冰肌玉骨膏的问题吗？”薛莺莺看着白术，面上带着端庄的笑意。

    “这……”白术先前还确定是冰肌玉骨膏的问题，但是现在事实证明，冰肌玉骨膏根本就没有问题，白术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洛之意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冷声道：“既然王妃的脸和我无关的话，那之意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白烨转头看向洛之意，只见她面色冷然，外面的阳光从透明的琉璃采光瓦片照进来，轻轻柔柔的拢在她身上，晕晕的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像雪一样被化掉一般！可是，如此明亮的阳光下，白烨却分明能看到她的眼底深处的千般委屈、万般伤痛！

    他又一次伤害到她了一起优雅变老吧全文阅读！想到这里，白烨心底的痛又加剧几分，直到那痛消耗掉他全身的力气，让他站立不稳，堪堪倒退几步，撞到白术身上。

    “王爷，你怎么了？”白术一惊，赶紧扶住白烨，外面的周炎听到白术的声音，一个飞掠已经到了白烨身边，皱眉扶住白烨的身子。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惊，寝房里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洛之意冷眼看着这一切，紧紧的握住锦荷的手向寝房外面走去。

    白烨紧紧的抓住周炎的手臂，看着洛之意的背影单薄而妖娆，却挺直如剑，慢慢的消失在他眼前。

    ……

    外面阳光正暖，虽然冬日，但是洛之意却是在这一年来，觉得最温暖的一天！

    “锦荷，我今天真开心！”洛之意面上挂着灿烂如花的笑容，拉着锦荷的手，几乎想要开心的起舞！

    一年了，她第一次觉得心中这么的痛快！

    是的，痛快！看着那人痛苦，她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想要她留在王府，那么就要做好王府鸡犬不宁的准备了！

    一路上的下人看着笑颜如花的洛之意，都呆愣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现在的洛之意妖媚动人，轻易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却恍若未觉，让人沉醉而不自知。

    “洛姑娘。”身后，薛莺莺的声音忽然响起。

    洛之意回头，看到薛莺莺微笑着站在她身后不远的一株冬梅前，微笑如宜。

    “莺莺夫人，不留下侍候王爷吗？”洛之意笑意深深。

    “洛姑娘说笑了，那里根本就不用莺莺照顾，不是吗？”薛莺莺见洛之意停了下来，上前几步，轻声的问道：“王妃的脸是怎么回事？洛姑娘一定知道的吧。”

    看着薛莺莺一副笃定的样子，露出不解的神情：“莺莺夫人的话，之意不明白，王妃的脸是怎么回事，之意怎么会知道呢？”

    薛莺莺见洛之意笑得坦然，也不逼问：“是莺莺失言了，王妃的脸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是啊，的确是咎由自取，如果她不是有一个嚣张跋扈的丫环，如果她不是贪图那一瓶冰肌玉骨膏，她又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洛之意笑笑，向薛莺莺告辞，离出不远就看到颜娜急冲冲的赶了过来，看到迎面而来的洛之意时，面上一怔，随后微笑道：“洛姐姐的眼妆真是特别，这样的洛姐姐，真是美艳绝伦啊！”奉承的话说完之后，颜娜就向洛之意告辞，向着翰墨轩走去！

    洛之意看着颜娜焦急的离开，面上浮起一抹冷笑，这位异族美女，此刻心里一定是开心的吧，连若水毁容了，对她来说，是大大的有利啊！

    回到之意阁时已经晌午了，锦荷张罗着弄了吃的，洛之意心情大好，连带着锦荷的心情也好，两人将所有的东西吃了个精光！

    回到寝房，锦荷才小声的问道：“小姐，那连若水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洛之意转头对着锦荷神秘的一笑，拿起司马流云那本行医手记的卷抄本，翻开其中一页，递到锦荷面前，锦荷一看，是冰肌玉骨膏的制作和使用，其中最后一点，冰肌玉骨膏不得与天山雪莲同时使用。

    锦荷这才想起前不久听芸桐说香怡在外人面前炫耀说王爷送给王妃一支贡品天山雪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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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云夕卫

    这个温暖的冬天的早上，九王妃连若水被毁容，王爷急召司马流云进府，却被告知司马流云在从九王府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醉梦楼，若兮姑娘传话回来说司马公子离开了京城，游走四方去了。

    没有司马流云，九王爷只得将连若水的情况禀告了皇上，皇上下令宫里最好的御医进府！可是，宫里的老太医看过连若水的脸之后，摇摇头，“王妃这是药物过敏，就算下官能将过敏症去掉，但是，王妃脸上被抓伤以及留下的红斑，想要完全消除，下官是无能为力了，除非有冰肌玉骨膏……”

    老太医还没有说完，连若水却已经尖叫起来，现在这冰肌玉骨膏是提也不能在她面前提的！

    翰墨轩人人愁云惨淡，王妃因为毁容性情大变，动辄打骂下人，一时间，翰墨轩成了王府下人人人惧怕的地方。

    而之意阁的洛之意却迎来了让她欣喜的消息。

    原来战悯的人已经几次想要进府营救她，但是，都被白烨的人一一打发了，白烨在她周围的护卫当真是铜墙铁壁一般。

    洛之意不想拖累战悯，让战悯的人不要再冒险前来了，但是第二天，又有新的消息递了进来，这一次，居然是二哥洛云夕！

    洛之意留在王府的决定当然不可能瞒过洛云夕，虽然洛云夕不赞成小妹为爹娘报仇，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作为洛之意的哥哥，他认为，要报仇也该是他去报仇，而不是柔弱的洛之意去，但是，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妹了，只要她决定的事，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与其让战悯花大代价将她救出，不如他兄妹二人联手，里应外合，以报大仇！

    所以，洛云夕将洛商联盟中最为隐秘的“云夕卫”交给了洛之意！

    洛云夕的“云夕卫”是独立于洛商联盟的一个部分，这一年多以来，为了营救爹娘亲人，洛云夕将“云夕卫”单独派出，所以，白烨去收服洛商联盟的时候，“云夕卫”已然脱离了洛商联盟。

    望着手中这支宝剑祥云模样的玉簪，洛之意面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云夕卫”，那是让大哥洛云廷也曾经赞不绝口的一支卫队，是二哥引以为傲的存在，二哥曾夸口，这世上没有他的“云夕卫”得不到的消息！是的，云夕卫虽然武功不是最高的，但是却是一支强悍的消息刺探卫队！

    而洛之意现在要的，就是这样一支队伍！

    趁着这两日白烨和连若水一团糟的时候，洛之意对云夕卫下了两个命令，一是调查洛家谋反的真相，二，则是寻找菱姬！

    白烨不是在意连若水吗？她就要让他看看，他喜欢的女人是如何的心肠歹毒六道仙尊全文阅读！

    同时，也嘱托云夕卫注意朝廷的一切大小决议，这大越的江山不也是他拼死都要维护的吗？想要撤藩，巩固皇权，她就要搅乱这本就混乱的时局，让他在意的江山为她的爹娘、为她的兄长陪葬！

    另一边，洛之意不忘联系百里君仪，但是，让她失望的是，百里老庄主没有答应她，因为洛家一事，剑云山庄已经没有了，他作为一家之主，身系五百多口人的性命，他不能再为洛家让这五百多人有事。

    百里老庄主的顾虑，洛之意能明白，也不再勉强！洛家，欠着剑云山庄！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洛之意安静的呆在之意阁，每日里看书写字，过得好不惬意！这大半个月过去了，连若水的脸终于还是没有完全好，脸上红白交错着斑驳的印子，曾经的宛平郡主，一代美人，就这样，变成了一个丑八怪。

    “想来，这样，肯定比杀了她还难受的吧？”薛莺莺脸上从容优雅，整个人沉静稳重，大家闺秀的气质一览无余。

    “恶有恶报而已！”洛之意斜躺在贵妃椅上，身上是那件举世无双的雪狐裘。

    因为冰肌玉骨膏一事，洛之意和薛莺莺倒真的走近了一些。

    此时薛莺莺看着洛之意眼角都蝴蝶忽然说：“你这样每天画上去不是很麻烦吗？想过纹没有？”

    “纹？”

    “是的，纹过之后就再也不会消失了！”薛莺莺见洛之意很有兴趣的样子，解释了起来。

    “莺莺夫人这样说，是有可靠的人推荐吗？”洛之意知道薛莺莺很有手段，有时间她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商贾之家出来的女儿。

    “洛姑娘愿意的话，莺莺自会安排。”

    “好啊，那就多谢莺莺夫人了。”洛之意也觉得每日的在眼角画上蝴蝶很是麻烦，可以一劳永逸，她当然不会放过。

    薛莺莺似乎早有准备，第二天就带着人来了！

    经过一番疼痛的忍耐之后，眼角的蝴蝶简直和她画得一模一样，薄翼轻须，几近透明，简直是栩栩如生！

    锦荷看了之后，越加的赞叹：“小姐，你现在真的比以前还要美了！”

    “你是说以前小姐我不好看吗？”洛之意也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哎呀，小姐，你知道锦荷说的什么意思。”小丫头拉着洛之意的手臂轻摇着撒娇

    “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两人正玩闹着，忽然门外响起一声轻咳之声，两人转头看去，却看见好久没有出现的白烨站在门口。

    已近年关，作为九王爷的他自然是忙碌非常的，加上连若水毁容之后性情大变，所以这段时间，白烨的日子过得非常不好！

    自从那日洛之意走出翰墨轩之后，白烨就再也没有见过洛之意，心中对她的愧疚，让他不敢走进之意阁，不敢面对洛之意，但是，夜深人静时，那蚀骨的相思却如蚂蚁一般，在他体力疯狂啃噬，让他辗转难眠！

    逃避了这么久，他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来到了之意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要见她，要见她，哪怕一眼也好。”

    外面阳光灿烂，冬阳微暖，淡淡的光晕轻柔的拢在那人身上，洛之意转头看去，就看到那人一身绛紫的朝服站在日光里，挺直的身影带着一丝疲惫，就那样撞入洛之意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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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情归何人？

    洛之意脸上笑容顿时一敛，恢复了淡然和冷凝，只是站在原地既不行礼，也不答理白烨，锦荷站在洛之意身边，垂着头，不言不语。

    白烨站在门口，这是连若水毁容那日之后，他再一次看到美得惊心动魄的洛之意。厚厚的冬衣丝毫不能掩去她浑身独有的风流韵致，眉梢眼角堆积着万种风情，那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栩栩如生，为本就极美的眼眸更添几分妖媚诱惑。

    可是，洛之意面上的淡然冷凝却如一根细长坚韧的刺，深深的插在他心上，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起伏而疼痛万分。

    半响之后，白烨才抬脚迈了进来，走到桌前，看着桌上茶杯中漂浮的几朵小花，清香淡雅。

    “王爷今日前来有什么事吗？”洛之意走到他对面，优雅的坐下，玉手轻抬，执壶将茶注入杯中，瞬间一股若有似无的淡香在屋中弥漫开去。

    白瓷茶杯带着微微荡漾的几朵小花被推到白烨面前。

    白烨眼睛一直看着洛之意，直到那杯茶推到他面前，他才收回目光，慢慢的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茶杯，清越好听的声音依旧，“来看看你。”

    洛之意嗤笑一声，不再说话，低头看向自己杯中的茶水。

    低沉的气氛在屋中流转，白烨觉得这样的气氛简直压得他快要透不过气来了，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洛之意忽然说话了，“王爷，请问，之意的父母在南疆，还好吗？”

    白烨却是心神大震，洛之意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他五内俱痛。洛家，洛家一门上上下下的死，他不敢对她坦言。

    抬头看向洛之意，却对上她略有一丝暖意的眼神，那是对亲人的消息对殷切的期盼，白烨忽然觉得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他不想骗她，但是又不敢让她知道。

    “王爷？”洛之意低声再唤一声，语气中多了一丝疑惑。

    白烨心中惊慌，连忙说：“他们还好！”他终究还是说了慌！

    洛之意面上浮起淡淡的笑意，低头垂眉看向手中的茶杯，“之意想给爹娘他们去一封信，不知道王爷是否可以帮之意转送？”

    洛之意话音一落，锦荷已经回身进了后堂，片刻之后拿着一封信走了出来，递到洛之意手上。

    洛之意看着信封上的字，唇角轻扬，复又抬头看向白烨，“可以吗？”祈求的语气带着三分妖媚惑人。

    白烨定定的看着洛之意手中的书信，那灼热的目光似乎要将那书信焚烧遗尽一般。

    “好。”白烨哼出一个字，快速的将洛之意手中的书信拿过来，转身大步离开！

    洛之意看着白烨几乎是逃离的背影，冷声道：“多谢王爷对我洛家的照顾”。

    ……

    白烨手中捏着洛之意的那封书信，狼狈的离开了之意阁，不，他那样子简直就是逃出来的。

    走出之意阁，回头看向那阳光下的精致绣楼，白烨心中百般情绪翻涌，洛之意最后那一句话恍若风中利刃，将他伪装的镇定击的溃不成军！

    突然觉得这冬天的太阳居然也如夏天一般灼人，让他几乎挣不开眼睛了，前面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忽然，一个身影凭空出现一般，站到白烨身前，扶住白烨摇晃的身形。

    “王爷。”来人声音带着一丝惊诧，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白烨。

    “卫浔？”白烨这才找到一丝清明一般，转头看去，果然是他派来保护洛之意的卫浔。

    “王爷何苦如此。”卫浔轻叹一声，放开白烨的手臂，抱剑而立，整个人仿佛融入手中的宝剑一般，让人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气息。

    “我从来就没有想要伤害她。”白烨清越好听的声音染上了浓浓的哀伤，接着有自嘲的一笑，“可是从我和皇兄定计之时就注定了要伤害她。”

    “洛家的事，不是王爷的错。”卫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负疚的色彩，洛家的事，他也有很大的责任的，毕竟，当初，那些至关重要的证据有一部分是他取到的，只是，他同样没有发现那些证据的蹊跷之处。

    白烨用力的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闪现的是洛之意淡然的模样，偶尔冰冷却怨毒的眼神！

    一开始就是他错了，之后不管他如何弥补，她的父母亲人都再也不能回来了。想到这里，白烨眉心紧紧的皱起，浓重的无力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从小到大，他从来就不欠任何人。

    皇兄救了他，照顾他，他可以把江山拱手相让。

    连若水对他情深一片，无数次相救，他感动至深，可以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月影为他而死，他答应照顾她唯一的妹妹。

    阿菱救过他，他愿意给她一生的荣华富贵，就算不在京城，也在西疆为她做了最好的安排。

    唯独洛之意，他欠了她，这一辈子都无法还清。

    让蔚蓝照顾她又怎么样？她始终落下一身的伤痕。

    他千赶万赶，还是没能救下她的父母亲人。

    让薛莺莺帮衬着她，却又偏偏不敢让她知道分毫。

    将她圈禁在王府，请卫浔来保护她，可是，难道他就这样禁锢她一辈子吗？

    他知道是她毁了连若水的脸，可是，他对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和责怪，每日看着连若水痛苦不堪、歇斯底里的样子，他就想到，她曾经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而且，那时候的她，境遇更加不堪，她又是怎么挺过来的呢？

    想到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白烨就有一种想要杀死自己的冲动！

    卫浔看着白烨伤心难奈的样子，忽然说道：“王爷觉得此刻自己爱的还是您的王妃吗？”

    随着卫浔的话音一落，白烨面色霎时苍白，转头赫然看着卫浔。

    卫浔却抱着怀里的宝剑，一个闪身，消失了。

    徒留白烨一人呆愣当场，刚才卫浔的话什么意思？他爱的不是一直都是连若水吗？他怎么会爱上除了若水以外的其他人！

    脑海中忽然想起，司马流云曾经说过的话“越是否认越是事实。”那，现在的情况，是他爱上洛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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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找茬

    夜色正浓，寒风从破旧的小窗口倒卷而来，“啪啪啪”，水牢大门被拍得震天响，小六子使劲儿的裹了裹身上的袍子，打开水牢的大门，心中暗骂：这大冬天的，谁这么倒霉被关到水牢来啊！

    昏暗的灯光从外面透进来，牢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小六子就被一股大力推开，更大的风夹着血腥气冲了进来。

    两名王府侍卫架着一名身穿华服，却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将那女子扔在地上，女子似乎已经昏迷过去，嘤咛一声之后再没有了反应。

    后面跟着又进来四名侍卫，最后是两个丫头拥着一个妩媚妖娆的红裙女子走了进来，芙蓉面、柳叶眉、翘鼻小嘴，肤若凝脂，一身脂粉香在这水牢里异常刺鼻。

    小六子认识她，她是王爷以前众多姬妾中最为美艳的菱姬，不过，她怎么会在王府？

    菱姬娇软跋扈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王爷说了，这才是她该呆的地方。”说着扭着腰肢摇上前，用脚踢了踢那昏迷的女人，嘴角一撇，笑道：“你以前不是很威风吗？嗯，还要王爷把我们全部赶出王府！哼，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菱姬说完之后拧了拧眉，对着一个已经昏迷了的人说什么也是无趣，腰肢一扭，厌恶道：“红玉，我们走，这地方真臭！”说着领着丫环侍卫离开了水牢。

    “听到夫人的话了吗？将她扔下水牢。”一名侍卫临走前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六子。

    “听到了，听到了。”小六子唯唯诺诺的应着，赶紧上前将那女子扶起向水牢中的木桩走去。

    也许是动作太大，女子一身伤痕被拉扯得再次鲜血淋淋。一滴滴落入那腥臭的水中......

    待小六子将那女子双手绑在木桩上时，他这才看到，眼前的女子，居然，居然是王爷的正妃，洛之意。

    原本绝美的脸红肿不堪，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眉宇间的明快被阴郁代替！身上数不清的鞭痕，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淋，纤纤十指，尽数被折断......

    小六子整个人懵了，心中大惊，鼻子一酸。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来，心中呜咽，她是他的恩人啊，他怎么能看她受如此大罪呢！

    小六子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放回他守夜的榻上，看着她浑身的伤却不知如何是好，七尺男儿不禁落下泪来，一滴滴的滴在洛之意的耳侧，她眉头一拧，痛苦的呻吟一声，却没有睁开双眼。

    小六子不明白，王爷不是最爱王妃的吗？独宠王妃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可如今，为什么将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你在干什么？”忽然，身后一个冰冷含怒的声音响起！

    小六子吓得浑身一哆嗦，骇然转身，身后之人，却正是这王府的主人，九王爷，白烨。

    夜色下的他虽然还是锦衣华服，眉目如画，却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儒雅风流，只见他眉头紧皱，一身冰寒又凌厉的气势让小六子瞬间软了腿，哆嗦着收回了给洛之意擦拭血迹的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王爷已经一脚往他胸口踢来，小六子动也不敢动，生生的受了这一脚，被踢倒在一边，小六子哼都不敢哼一声，跪到一边，却见王爷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床榻之上的王妃，眼眸半眯，幽光流转，露出心疼之色，但是转瞬这心疼又变成了滔天的恨意。

    小六子被这样的眼神所摄，不禁浑身一颤，背脊发凉。

    “白烨，你......混蛋。”忽然，王妃嘴里嘟囔的骂声轻轻响起，小六子一惊，却见床榻上的人依然双眼紧闭，脸上红肿血痕满布，眉宇一片哀伤。沉静中，小六子只听见王爷的双手握的“咯咯”直响，眼中神色复杂，最后却转身大步离去。

    水牢门一关，又恢复了一室宁静，只余那一抹淡淡的月光，照在水波之上，明暗摇曳，光华破碎。

    这时，小塌上的洛之意才幽幽转醒，浑身火烧火燎的疼痛，十指锥心刺骨的痛让她禁不住低声呻吟起来。

    墙上火光明暗跳跃，鼻端腥臭无比，浑身如坠冰窟一般，冰冷得近乎麻木！短暂的茫然之后，洛之意才想起，早已被白烨送走数月的菱姬忽然出现在王府，带着侍卫闯进她的院子，说是奉王爷之命来捉拿她，她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些平日里对她恭敬有加的侍卫就围了上来。

    最后，在生生了受了菱姬数个耳光和鞭子之后，她昏厥了过去......

    “王妃，你醒了。”耳边传来一个少年略带担忧的声音，洛之意望向声音，问道：“这是那里？”声音嘶哑，鬼魅一般。

    “回王妃，这里是水牢。”少年的声音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终于响起。

    “水牢？”洛之意嘶哑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接着是死寂一般的沉默，只剩下外面呼啸的风声在肆虐。

    “你是小六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之意才再次开口。

    “王妃还记得小的？”小六子的声音欣喜中又透出难过，“王妃你感觉怎么样？”

    小六子这么一问，洛之意的痛觉神经似乎又灵敏了n多倍，脸上的、背上的、手上的，这一刻，她真希望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

    “王妃，你等着，我再去给你找药。”小六子看着洛之意又苍白了两分的脸，急道。

    “小六子，先别离开？”洛之意强忍着浑身火烧火燎的疼痛，却还是想要知道更多。“今天王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刚才小的出去了一趟，但是却被王爷的铁卫拦住了！”

    “他的铁卫？”

    “是的。是王爷的铁卫，小的看得清楚，他们的肩上有铁卫的标志。”

    “呵呵，看来真的是他下的令啊！”洛之意惨笑一声，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几乎再次晕过去，可是身上的疼痛怎及心中疼痛的万一！现在自己遍体鳞伤，居然都是他的命令，都是他！他居然对她如此的狠决......

    “王妃，到底出了什么事？王爷怎么会这样对你？”小六子的声音带着丝丝愤恨。

    是啊，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明明早上的时候两人还纠缠在一起，抵死缠绵，连上早朝都难舍难分，她还听到他出门时吩咐门口的丫环不要吵她睡觉，那时的他，那么温柔，那么体贴......

    可是下午菱姬就带人冲进她的院子......

    曾经的恩爱还历历在目，曾经的誓言犹在耳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王妃了，只要有我白烨在，就会护你一世安宁。”

    可如今那个说要护她一世安宁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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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王爷亲自下令

    夜色正浓，寒风从破旧的小窗口倒卷而来，“啪啪啪”，水牢大门被拍得震天响，小六子使劲儿的裹了裹身上的袍子，打开水牢的大门，心中暗骂：这大冬天的，谁这么倒霉被关到水牢来啊！

    昏暗的灯光从外面透进来，牢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小六子就被一股大力推开，更大的风夹着血腥气冲了进来。

    两名王府侍卫架着一名身穿华服，却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将那女子扔在地上，女子似乎已经昏迷过去，嘤咛一声之后再没有了反应。

    后面跟着又进来四名侍卫，最后是两个丫头拥着一个妩媚妖娆的红裙女子走了进来，芙蓉面、柳叶眉、翘鼻小嘴，肤若凝脂，一身脂粉香在这水牢里异常刺鼻。

    小六子认识她，她是王爷以前众多姬妾中最为美艳的菱姬，不过，她怎么会在王府？

    菱姬娇软跋扈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王爷说了，这才是她该呆的地方。”说着扭着腰肢摇上前，用脚踢了踢那昏迷的女人，嘴角一撇，笑道：“你以前不是很威风吗？嗯，还要王爷把我们全部赶出王府！哼，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菱姬说完之后拧了拧眉，对着一个已经昏迷了的人说什么也是无趣，腰肢一扭，厌恶道：“红玉，我们走，这地方真臭！”说着领着丫环侍卫离开了水牢。

    “听到夫人的话了吗？将她扔下水牢。”一名侍卫临走前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六子。

    “听到了，听到了。”小六子唯唯诺诺的应着，赶紧上前将那女子扶起向水牢中的木桩走去。

    也许是动作太大，女子一身伤痕被拉扯得再次鲜血淋淋。一滴滴落入那腥臭的水中......

    待小六子将那女子双手绑在木桩上时，他这才看到，眼前的女子，居然，居然是王爷的正妃，洛之意。

    原本绝美的脸红肿不堪，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眉宇间的明快被阴郁代替！身上数不清的鞭痕，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淋，纤纤十指，尽数被折断......

    小六子整个人懵了，心中大惊，鼻子一酸。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来，心中呜咽，她是他的恩人啊，他怎么能看她受如此大罪呢！

    小六子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放回他守夜的榻上，看着她浑身的伤却不知如何是好，七尺男儿不禁落下泪来，一滴滴的滴在洛之意的耳侧，她眉头一拧，痛苦的呻吟一声，却没有睁开双眼。

    小六子不明白，王爷不是最爱王妃的吗？独宠王妃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可如今，为什么将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你在干什么？”忽然，身后一个冰冷含怒的声音响起！

    小六子吓得浑身一哆嗦，骇然转身，身后之人，却正是这王府的主人，九王爷，白烨。

    夜色下的他虽然还是锦衣华服，眉目如画，却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儒雅风流，只见他眉头紧皱，一身冰寒又凌厉的气势让小六子瞬间软了腿，哆嗦着收回了给洛之意擦拭血迹的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王爷已经一脚往他胸口踢来，小六子动也不敢动，生生的受了这一脚，被踢倒在一边，小六子哼都不敢哼一声，跪到一边，却见王爷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床榻之上的王妃，眼眸半眯，幽光流转，露出心疼之色，但是转瞬这心疼又变成了滔天的恨意。

    小六子被这样的眼神所摄，不禁浑身一颤，背脊发凉。

    “白烨，你......混蛋。”忽然，王妃嘴里嘟囔的骂声轻轻响起，小六子一惊，却见床榻上的人依然双眼紧闭，脸上红肿血痕满布，眉宇一片哀伤。沉静中，小六子只听见王爷的双手握的“咯咯”直响，眼中神色复杂，最后却转身大步离去。

    水牢门一关，又恢复了一室宁静，只余那一抹淡淡的月光，照在水波之上，明暗摇曳，光华破碎。

    这时，小塌上的洛之意才幽幽转醒，浑身火烧火燎的疼痛，十指锥心刺骨的痛让她禁不住低声呻吟起来。

    墙上火光明暗跳跃，鼻端腥臭无比，浑身如坠冰窟一般，冰冷得近乎麻木！短暂的茫然之后，洛之意才想起，早已被白烨送走数月的菱姬忽然出现在王府，带着侍卫闯进她的院子，说是奉王爷之命来捉拿她，她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些平日里对她恭敬有加的侍卫就围了上来。

    最后，在生生了受了菱姬数个耳光和鞭子之后，她昏厥了过去......

    “王妃，你醒了。”耳边传来一个少年略带担忧的声音，洛之意望向声音，问道：“这是那里？”声音嘶哑，鬼魅一般。

    “回王妃，这里是水牢。”少年的声音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终于响起。

    “水牢？”洛之意嘶哑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接着是死寂一般的沉默，只剩下外面呼啸的风声在肆虐。

    “你是小六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之意才再次开口。

    “王妃还记得小的？”小六子的声音欣喜中又透出难过，“王妃你感觉怎么样？”

    小六子这么一问，洛之意的痛觉神经似乎又灵敏了n多倍，脸上的、背上的、手上的，这一刻，她真希望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

    “王妃，你等着，我再去给你找药。”小六子看着洛之意又苍白了两分的脸，急道。

    “小六子，先别离开？”洛之意强忍着浑身火烧火燎的疼痛，却还是想要知道更多。“今天王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刚才小的出去了一趟，但是却被王爷的铁卫拦住了！”

    “他的铁卫？”

    “是的。是王爷的铁卫，小的看得清楚，他们的肩上有铁卫的标志。”

    “呵呵，看来真的是他下的令啊！”洛之意惨笑一声，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几乎再次晕过去，可是身上的疼痛怎及心中疼痛的万一！现在自己遍体鳞伤，居然都是他的命令，都是他！他居然对她如此的狠决......

    “王妃，到底出了什么事？王爷怎么会这样对你？”小六子的声音带着丝丝愤恨。

    是啊，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明明早上的时候两人还纠缠在一起，抵死缠绵，连上早朝都难舍难分，她还听到他出门时吩咐门口的丫环不要吵她睡觉，那时的他，那么温柔，那么体贴......

    可是下午菱姬就带人冲进她的院子......

    曾经的恩爱还历历在目，曾经的誓言犹在耳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王妃了，只要有我白烨在，就会护你一世安宁。”

    可如今那个说要护她一世安宁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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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只有恨没有爱

    “这还不止呢”，连若水得意的起身走到离洛之意还有几步的地方停下了，“你知道吗？在烨哥哥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我连若水一人，从来没有你洛之意。”连若水看着洛之意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王妃不用来提醒之意，王爷对之意怎么样，之意心中明白。”洛之意对于连若水说出的话，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将手中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收好，这才转头看向连若水，“王妃和王爷的情谊之意看的明白，王妃对王爷的在意，之意也明白。”洛之意笑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灯光点点，继续说道：“当初宫宴之上，王妃看王爷的眼神，之意就知道，王妃是倾心王爷的。五王妃那一晚的意外，原本之意还以为是五王爷出的手，但是现在想来，那次就该是王妃暗中对之意动了手吧，就像前段日子在挽翠阁中，王妃突然落水，不也是让人暗中让之意站立不稳吗？同样的手法，王妃用过两次，之意还不明白的话就真是太愚笨了。”

    连若水冷笑几声，“就算现在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去告诉王爷吗？你觉得王爷会相信你吗？”

    洛之意看着冷笑连连的连若水，眼中淡然依旧，“是啊，王妃在王爷面前一向温柔善良，王爷当然不会相信王妃是做下那许多狠毒之事的人呢。”洛之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连若水，缓缓道：“之意初到王府时，那些毒蛇蝎子，该也是王妃的手段吧，就和您对付那三任王妃一样，不过，您知道王爷娶之意只是利用，所以，才没有真正的下杀手，是吓唬之意而已。后来在最后那一次宫宴上您对之意说的那句话，之意想，那是王妃心中妒意难平故意对之意说的吧？”

    连若水眼中越加深沉，看着洛之意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将她撕碎一般田园无小事。

    “不过，之意没有兴趣将这些告诉王爷。”洛之意说着将袖中一封信拿出来，递给连若水，连若水疑惑的接过，一看之下面色大变，“你从哪里得到这封信的？”

    “王妃害怕了，还是担心了？”洛之意将连若水的神情收入眼中，唇角微勾：“之意被禁足在这之意阁中，哪里也不能去，王妃说这信是怎么得来的？”

    “是谁给你送来的？”连若水眼中厉光滑过，狠狠的盯着洛之意。

    “那信上不是清清楚楚的写着的吗？这信是菱姬所写，当然是菱姬让人送进来的了。”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平常你这之意阁就那么些人进出，我一查就知道是谁！”

    “王妃手段了得，那就去查吧，反正，之意是无所谓的。”洛之意淡淡的说，一副莫不关心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把这信交给我？你把它给王爷不是更好吗？”连若水转瞬想到关键所在。

    “哈哈哈，王妃以为之意和你一样吗？”洛之意嘲讽的话脱口而出，看着连若水面色一变，当即收住笑声，漠然道：“王妃今天到我这之意阁来，说的那一番话，不就是想要之意打消通过美貌重新获得王爷宠爱的念头吗？今天之意就把这话给王妃说明白了！洛家出事之后，王爷对之意所做的一切之意都知道，之前就算有天大的情谊，也在那一次一次的伤害中烟消云散了，之意明明白白的告诉王妃吧，我洛之意对王爷，只有恨没有爱！至于王爷对之意是什么心思，相信王妃比之意更能明白！之意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这九王府！再不想和九王府的任何人和事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屋中灯火跳跃，照耀着洛之意倾世绝美的脸上一片坚决的神色，连若水能清楚的看到她眼中对这个九王府、对这个之意阁的恨意，那恨意不加掩藏，如潮翻涌，连若水一时间怔住了，眼前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呈现出恨意的洛之意，让她心中忽然觉得，她今晚这一次来算是多余的了，就算她不来告诉洛之意她父母的那些消息，洛之意也不会再爱上她的烨哥哥的吧？

    他们之间，曾经有的，不管真的还是假的情谊，早已在那些伤害中消失了，就算白烨对她再愧疚，再想弥补，洛之意都不会忘记那伤害，不会忘记白烨对她所做的一切，那么，他们之间，又怎么会再有她担心的情况发生呢。

    想到这里，连若水眼眸中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意，将信收了起来。

    洛之意接着说：“如果王妃能帮之意离开王府，那么之前王妃对之意做的那些事，之意可以既往不咎，不然，也别怪之意口不择言，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连若水看着洛之意绝美的脸，心中思绪万千。

    “王妃不要以为之意没有证据就高忱无忧。王妃有没有想过，这是九王府，虽然王妃你手段了得，但是，在这王府做下那桩桩件件，难道真的就全然没有留下一丝蛛丝马迹吗？至于为什么至今没有人发现，之意想应该是有心之人在为您掩盖一二罢了，或者是王爷更愿意相信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你就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但是，有些事，如果超过了他的底线，你觉得他还会无限制的包容你吗？”洛之意优雅的坐下，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你什么意思？”连若水眼中神色凝重，洛之意对她说的这些，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和白烨的情谊却让她觉得，不管她做出什么过份的事，白烨都会原谅她，都会包容她，虽然她更愿意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温柔善良的一面。

    “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心的提醒一下王妃，有些人能动，有些人却是动不得的。”洛之意纤长嫩白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一声一声仿佛敲打在连若水心上一般，“之意言尽于此，王妃如果没有什么吩咐的话，之意就去休息了。”

    连若水看了洛之意良久，最后冷哼一声，领着雪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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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别院的女人留不得

    看着那个傲然的背影，洛之意嘴角浮起一抹笑，锦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看着连若水领着一干人离开之意阁，终究疑惑的问道：“小姐，你为什么要将那信交给她，还对她说那些话？”

    洛之意回身看着锦荷，见小丫头犹自气愤的模样，笑道：“菱姬在她手上就是个烫手山芋，菱姬在白烨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现在我将信交给连若水，还说了最好不要动菱姬的话，你觉得连若水会怎么做？以她的狠决，本就会对菱姬下杀手，我说了这番话之后，她估计会亲自前往别院，亲眼看着菱姬死才会放心。那么，只要她一动，你说，惜颜苑那位会放弃这么个大好机会吗？”

    “哦，小姐是要借那位的手除掉王妃吗？”锦荷大感兴趣的模样，圆圆的杏眼泛起兴奋的光芒。

    “不，连若水在白烨心目中的重要性是菱姬所无法比拟的，这件事只能让白烨对连若水的另一面有个了解而已！况且，说不定白烨早就心中有数，只是一直以来不愿戳破那层纸而已。”洛之意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上走去，“我们在这王府毕竟势单力薄，接下来，白烨如果离开的话，连若水一定会乘机对我们下手，那么，你我就危险了，所以今天我才明明白白的说了要离开王府的话，希望能打消她对我的敌意。”

    “可是，她真的会相信小姐的话吗？”锦荷跟在洛之意身后，看着眼前妖娆多姿的背影，嘴角不禁浮上一抹笑意。

    “不管她信不信，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现在，他对我的愧疚我看在眼里，所以，有他在王府的时候，连若水是不敢有大动作的，我们反而是安全的。但是，白烨一离开，连若水想要干什么，就没有人能阻止了。”

    “王爷要离开？”

    “早晚的事，他离开的时候，也是我们就逃出王府的时候！”

    洛之意再次翻出了司马流云的行医手记，这册子她看了无数遍，当真受益匪浅啊！

    ……

    回到翰墨轩的连若水，再次将洛之意给她的那封信拿出来看了一遍，最后撕得粉碎，“菱姬，你这个贱人，凭你一介山野村姑，也妄想留在烨哥哥身边，哼！”

    看着那些纸屑在空中纷飞，连若水心中一种痛快的感觉涌出，仿佛看到菱姬也如这信一样，被撕得粉碎一般！

    “雪舞”，连若水冷声唤道。

    “王妃。”雪舞恭敬的上前，连若水倾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妃放心好了，雪舞还真认识一个可靠的大夫！”

    “那明天你把人带过来，记住，不要让庆叔知道了，如果有人问起，找个好的说辞，知道吗？”

    “奴婢知道的，王妃放心好了！”雪舞笑着说道。

    连若水双手抚上腹部，这么长时间了，她的肚子还没有动静，以前她不急，但是，现在她这个样子了，有个孩子却是必需的！

    “王爷万安截教仙！”门外，响起了丫环侍女的请安声，连若水看了一眼雪舞，雪舞赶紧扶着她坐到床上，不甚娇弱的样子。

    门开了，白烨一身朝服，神色疲惫的走了进来，抬眸对上连若水的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晚膳用过了吗？”说着快步走到床边，一脸温柔的看着连若水。

    连若水却微微侧开头，点点头。

    “那就好，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能陪你，你一会儿早点休息吧。”说着站起来吩咐月华帮他更衣。

    看着白烨离去的背影，连若水眉头皱起，问道：“王爷最近在忙什么？”

    雪舞一怔，忙答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的了，但是，奴婢却听说最近各地的藩王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王爷手握重兵，执掌兵部，估计是忙那些事吧。”

    连若水点点头，但是转瞬心中的不安又蔓延开去，别院的那个女人，留不得！

    ……

    还有三日就是除夕之夜了，外面爆竹声声，处处都透露出新年的欢乐气愤，之意阁也被锦荷布置了一番，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洛之意却一扫往日的沉静，想要好好热闹一番，过去的两年里，春节是痛苦的，但是，自从决定要报仇之后，洛之意反而轻松了下来。

    亲人们不在了，报仇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动力，但是，这期间，日子还是要过不是。

    就在两人合力将一只大大的红灯笼挂在廊下时，小六子急急的跑了进来，洛之意一见之下，当即吩咐锦荷在门口守着，小六子进屋之后，洛之意将一杯茶递到他手中，小六子二话不说，牛饮了一番，这才放下杯子，用袖子一擦嘴角的水渍，道：“小姐说的果然没有错，王妃今日出门上香了，而惜颜苑那位也紧跟着出了门。”

    “哦，惜颜苑那位亲自出门了？”洛之意微感意外，按说，颜娜不用亲自出门的，这事只要派人送信支会白烨一声就好了，她何必亲自前往呢？

    “是的，王妃离开不到一刻钟，颜娜夫人也出门了。”小六子笃定的说道。

    好，都亲自出马，那这出戏码才会更精彩。

    洛之意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快招呼小六子帮忙一起布置之意阁。

    ……

    东郊千翎湖畔，一座别院面水背山而建，府院匾额之上大气飘逸的四字：水墨别院。

    这别院正是宛平郡主连若水大婚之时皇上御赐，大气精致，颇有皇家气派。

    别院东北一隅，翠竹支支，修长俊秀，此刻，竹林前，一大群人的簇拥着一名端华高洁的华服女子，女子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眸，此刻，那眼眸中流露出些许的不耐。

    片刻之后，随着一声轰隆声响　，竹林中间忽然露出一块幽黑的洞口，一名侍卫模样的男子走到那华服女子面前，恭敬的说道：“王妃请。”

    连若水看着眼前幽黑的洞口，没有丝毫的迟疑，迈步上前。

    “王妃小心。”雪舞跟在连若水右边，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手臂，两名侍卫前面领头，数名侍卫紧跟其后，进了那洞口！

    众人拾阶而下，别看这洞口幽黑，但是，进入通道之后，间隔数步就是明灯一盏，照亮了整个通道，通道并不长，很快就到了一个宽敞的所在，高大的栏杆，各种刑具，浓郁的血腥气在这几乎封闭的空间里不得散开，令人作呕，这里，赫然是一座小小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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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王爷早就爱上她了

    阴暗的地牢，幽黑阴森，除了通道那一个入口，再无其他出路，地牢中无人把守，只有无穷无尽的机关，嚓嚓作响。

    墙壁上火光跳跃，伴随着让人作呕的血腥气，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连若水皱起了眉头，身旁的雪舞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王妃，要不，把人提出去吧？”

    连若水却摇摇头，一名侍卫赶紧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她身后，连若水优雅的坐下，对领头的侍卫抬手示意。

    那侍卫赶紧吩咐两名属下打开那唯一关着人的牢门，杂乱稻草上，依稀可见是名女子，衣衫碎裂，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混沌不清的黑暗中也能感觉到那种随时就要消失的呼吸和生机。那么衰弱的姿态，她的周围散落着脏烂棉絮，染着发黑的血迹，触目惊心。对于地牢中的这一番动静没有丝毫的反应。

    铁链“哗啦”作响，两名侍卫走了进去，毫不怜惜的架起那女子，却在下一刻嫌恶的一甩手，伴着泛黑的血迹，摔落的是点点碎肉，原来那女子身上的肌肤已经碎裂不堪了。

    连若水身后的雪舞当即背转身去，干呕了起来。

    连若水眉头紧皱，那领头的侍卫赶紧一个眼刀子飞向牢里的两名属下。

    那两人赶紧将人拖了出来，扔在连若水面前较远的地方。

    女子被扔在地上，呻吟了一声之后却并没有转醒，连若水看向那领头的侍卫，“连衡，弄醒她。”

    那叫连横的侍卫首领恭敬的应了一声，拿起刑具桌上几根三寸长的银针，出手如电，眨眼功夫那银针已经扎在那女子身上，片刻之后，那女子当真幽幽醒了过来。

    透过杂乱的头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面前的连若水，女子眼中怨毒的恨意实质一般射向连若水。

    连若水浑不在意，低声道：“菱姬，我们又见面了。”

    菱姬趴在地上，狠狠的看着眼前一身华服，高贵优雅的女人，声音如鬼魅一般：“连若水！”

    连若水一挥手，连衡赶紧示意其他侍卫离开地牢，很快，地牢中就只剩下连若水、菱姬、连横，以及停止干呕，但是浑身瘫软的雪舞。

    “今天本王妃亲自来送你上路，菱姬，你该感到荣幸才是花簇锦攒全文阅读。”连若水莲步轻移，走到堆放刑具的桌前，看着桌上那些犹自带着黑褐色血迹的刑具，眼中露出一抹兴味，转头看向菱姬，“你喜欢那种死法呢？”

    “连若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菱姬早已被折磨的没有了生的意志，一心只想激怒连若水，好图个痛快。

    “本王妃有没有好下场，你也看不到了，但是，本王妃保证，一会儿你一定会后悔和本王妃作对的！”连若水说着眼光一一扫过那些刑具，最后看向连衡，“这方面，还是你来吧，记住，一定要是最特别的，本王妃最喜欢看到那些和本王妃作对的人生不如死、低声下气求饶的样子。”连若水说着走回椅子，重新坐下。

    连衡快步走到刑具前，认真挑选了起来。

    菱姬眼中滑过一抹惊恐之色，随即却笑了起来，“连若水，就算你弄死了我，你以为你做下的那些事就没人知道了吗？”菱姬不顾浑身的疼痛，半撑起身子，无畏的看着连若水，“你以为月华那贱人会死心塌地的听你的话吗？而且，哈哈哈……”菱姬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伤痕累累的脸上狰狞非常。

    “我已经将你做过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洛之意，包括你指使月华杀死三任王妃，还有让我和月华将毒虫蛇蝎放到洛之意屋中的事，就算我死了，洛之意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说的是那封信吗？”连若水眼睛弯弯，笑得畅快，“洛之意自身难保，你以为她会和你一样蠢，和本王妃作对吗？”

    菱姬难以置信的看着连若水，“不会的，不会的……”

    “哼，她已经把那封信交到本王妃手上了。”连若水说完之后，看向连衡，连衡早已选好刑具候在一旁，一看到连若水的表情，就拿着剃刀上前，捏住菱姬的下巴，快速的将菱姬的头发尽数剃光。

    看着眼前乱发掉落，菱姬无力挣扎，恨恨的闭上眼睛，耳边传来连若水肆意的笑声，“你不是自负美艳无双吗？本王妃就看看，这样一个秃头的女人如何美艳无双，哈哈哈，连衡，做得好！”

    在连若水得意的大笑声中，菱姬的头发全部被剃光，接着连衡抓起一把寸许的银针，闪电般的扎入菱姬的身体，根根尽没，菱姬惨叫连连，痛得趴在地上浑身抽搐，眼睛却始终不离连若水。

    “连若水，你会遭报应的，你这个歹毒的女人，王爷不会喜欢你的！王爷不会爱上你这种歹毒的女人！不会的！他爱的是洛之意，是洛之意！”菱姬疯狂的大叫着！

    “住口，贱人！”连若水被说中痛处，眼中神色一厉，看向连衡，连衡手一挥，菱姬面上留下三道伤痕，鲜血喷涌！

    菱姬却仿佛不知道痛一般，疯狂的大笑起来，“连若水，你也会被抛弃的，他爱的是洛之意，不是你！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自从洛家出事，王爷就一直保护着她，把蔚蓝放在她身边，帮她、保护她，现在皇上要杀她，王爷就将她囚禁在之意阁，还让卫浔去保护她！王爷为了她连皇上都敢违逆，这些，你知道吗？你以为王爷真的对她只是愧疚吗？不是的，王爷爱上她了，早就爱上她了！哈哈哈……”

    菱姬疯狂的叫声让连若水心中妒火丛生，霍然起身，一把抽出连衡腰间的大刀，狠狠的砍向了菱姬！

    ……

    离开水墨别院的时候，连若水的手还在微微颤抖，那浓郁的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鼻端，菱姬那疯狂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连若水紧紧的握住双拳，手心的刺痛让她微微清醒了几分，“雪舞，本王妃要的人呢？”

    轿外的雪舞赶紧回道：“雪舞已经通知了，王妃随时可以见。”

    “傍晚就让她来吧。”连若水双手抚上腹部，这里，会有她的希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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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处子之身

    华灯初上，满眼灯火迷离，竟同天边晚霞争辉，整个王府被氤氲的光辉笼着，仿佛披上一层薄薄的轻纱一般。各色宫灯点缀，整个王府宁静中又透着新年的喜气。来往忙碌的人们面上都露出新年的喜气。不管是丫环婆子还是侍卫小厮都喜气洋洋的谈论着即将来临的新年。

    王府东面的角门轻轻被打开了，一名作丫环打扮的小丫头领着一名裹着披风的人钻了进来，那小丫头熟门熟路，领着那人在王府中左拐右拐，路上偶遇巡逻的侍卫，小丫头很快掏出一块令牌一晃，那些侍卫疑惑的看了小丫头身后之人一眼，见是一名年约六十的老妇人，小丫头赶紧笑着解释：“这是雪舞姐姐的姨娘。”那些侍卫一听，点头退到一边，不疑有他，让二人离开了。

    很快，小丫头领着那人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小丫头身后的老妇人偷偷的抬眼一望，“芳菲苑”三字高悬门口，周围安静异常，而院门口，王妃的贴身侍女雪舞正焦急的等待着，看到两人到来，面上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迎了上去，面色凝重，问小丫头：“怎么样？一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雪舞姐姐放心吧，有王妃的令牌，一路上没有遇到阻碍，而且，她可是雪舞姐姐的姨娘，有事来见雪舞姐姐，会有什么事啊？”小丫头笑着说，雪舞赶紧上前将手上一个镯子抹到那小丫头手腕之上，“今日之事切不可让他人知道。”

    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倒也是个人精儿，笑着点头，也不多说什么，识相的先行离开了。

    雪舞这才上下打量着眼前裹着披风的老妇人，笑着问道：“你就是李嬷嬷？”

    那老妇人有点拘谨，恭敬有礼的对着雪舞行了一个礼：“正是老妇人。”

    “李嬷嬷这边请。”雪舞领着那老妇人进了屋，穿过正厅，绕到后面的厢房，站在门外，轻声禀报：“王妃，人来了。”

    “请进来吧。”连若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期盼，三分焦急。

    “李嬷嬷请。”雪舞推开房门，让那老妇人进了房。

    这是一间精巧的寝房，屏风被撤到一边，进门就看到一个人坐靠在床头，手中拿着一方丝帕，正看向门口。

    那老妇人进门之后恭恭敬敬的对着连若水行了跪拜之礼，“老妇人李氏给王妃娘娘请安。”

    “李嬷嬷请起。”连若水一派温和庄雅的模样，示意雪舞扶起李嬷嬷。

    “谢王妃娘娘。”老妇人颤巍巍的站起来，却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连若水。

    “今日请李嬷嬷前来，想必雪舞已经和你说过是为何事了。”房中火盆微醺，连若水的声音也跟着暖洋洋的。

    “老身明白。”那老妇人说着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连若水，却见这位九王妃面上覆着一方面纱，真实面貌看不真切，但是，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眸却皎皎如明月，想来果然是个美人。

    “那就麻烦李嬷嬷了。”连若水说完之后吩咐雪舞侍候着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的长塌上斜斜的靠着，雪舞赶紧将一个火盆移了过去，并将一张凳子搬到连若水面前，示意李嬷嬷上前九星破天。

    李嬷嬷小心翼翼的上前，半坐在那凳子上，苍白带着褶皱的手指搭上连若水的手腕，认真把起了脉。

    连若水一双眼睛审视的看着眼前的老妇人，缓缓道：“李嬷嬷可得看仔细了。”

    李嬷嬷面上一顿，眼神微微一慌，这是九王府，眼前之人是九王爷的嫡妃正妻，如此矜贵之人，一个弄不好，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事！

    看着眼前的老妇人忽然之间面色苍白，眼中露出惊惧之色，连若水忽然一笑，安抚道：“李嬷嬷不用惊慌，本王妃这月的葵水已推迟了近半月有余了。”说到这里，连若水的眼中全是期盼的神色，一只手也抚上了小腹，仿佛那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一般。

    但是，对面的李嬷嬷面色却越来越难看，眼神不安的看向连若水。

    站在边上的雪舞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一见她面色如土，心下当即微微失望，看来王妃并没有怀上啊。

    好一会儿之后，连若水回神，见李嬷嬷依然在把脉，但是那神情却让她心中一沉，冷声道：“怎么样？”

    这一声让李嬷嬷浑身一颤，赶紧起身退后跪趴在地上，“王妃娘娘恕罪，老身、老身……”

    “嗯？”上挑的音调带着压抑的怒意。

    幽黑的人影投在地上，随着盈盈灯火摇曳不定。明明屋中炭火温暖，仿若阳春，但是，李嬷嬷却觉得自己仿佛还在外面，浑身寒意凌凌，冷汗很快湿了额角，将头紧紧的贴在地上，李嬷嬷终是说了出来，“王妃并未有孕。”

    简单六个字，却将连若水的希望彻底打破，她霍然起身，看着跪趴在地上的李嬷嬷，眼中全是失望，手还捂在小腹之上，声音微微颤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怀孕？”

    “王妃，您别激动，兴许是李嬷嬷没看仔细，李嬷嬷，你快再给王妃看看，这回得看仔细了。”雪舞赶紧上前安抚连若水的情绪，扶着连若水坐下，同时示意李嬷嬷赶紧再给连若水把脉。

    但是，李嬷嬷趴在地上，几乎浑身颤抖起来，“王妃恕罪，老身已经看得很仔细，王妃确确实实没有怀孕，而且，而且……”李嬷嬷欲言又止，浑身颤抖，几乎要瘫倒的样子。

    “而且什么，说！”李嬷嬷的吞吞吐吐让连若水心中越加不快，厉声喝道。

    “而且王妃还是处子之身，怎么可能会有身孕！”李嬷嬷被连若水一喝之下，快速的说道。

    什么！！

    处子之身！！

    “你说什么？”连若水难以置信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李嬷嬷，转瞬眼中怒意勃发，“雪舞，这就是你说的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嬷嬷？”

    “雪舞该死，办事不力，请王妃息怒，请容雪舞将功补过。”雪舞赶紧跪了下去，头低垂着，眼睛却狠狠的看向趴在地上的李嬷嬷，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老婆子居然是个骗子，“老婆子，骗人居然敢骗到九王府头上来了，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听到雪舞如此说，李嬷嬷几乎快哭出来了，“王妃明察，就是借天大的胆子，老婆子也不敢糊弄王妃啊。”

    “哼，王爷王妃伉俪情深，这一年来恩恩爱爱，夜夜同榻而眠，你居然说王妃是处子之身，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谎话！”

    “王妃，老婆子句句属实，不敢有一句假话蒙骗王妃啊！”李嬷嬷颤巍巍的抬起头来，老泪纵横，“王妃，老婆子有一个法子能证明老婆子并未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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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守宫砂

    连若水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惊慌泪水的老太婆，忽然觉得遍体生寒，虽然火盆就在身边，可是，她怎么觉得身上的寒毒又发作了一般的冷！

    火盆里炭火红亮，让房间里耀出一抹诡异的红色，连若水没有说话，雪舞和李嬷嬷更是心惊胆颤。

    “噼啪”一声，灯火爆出一个火星，却生生的让跪在地上的李嬷嬷和雪舞后背一阵发凉。

    “哦，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证明！”沉默了好久的连若水终于说话了，优雅的坐下，刚才听到没有身孕的失望和处子之身时的荒唐难以置信已全然消失，“但是，如果证明是你胡说的话，那么，一番惩戒，自是不能避免的了，李嬷嬷，你说是吗？”

    李嬷嬷赶紧磕起头来，“王妃言之有理，多谢王妃。”快速的擦了一把脸，李嬷嬷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递到连若水面前，“王妃娘娘，这瓶中所盛乃是守宫砂。”

    屋中火光跳跃，火红的炭发出微微的香味，连若水好看的眼中浮起一丝兴味。

    雪舞跪行上前，“王妃千万不要听这老婆子胡说，雪舞这就将这满口胡言的老婆子轰出去。”

    “慢着”，连若水却阻止了雪舞，接过李嬷嬷手中的瓶子，认真看了起来，守宫砂她是知道的，但是，在大越，这东西用得并不多，没想到这老婆子手上居然有这东西，“这东西真的有效？”

    “回王妃，今日老婆子之所以带着这个，就因为下午才去了城里一户大户人家，那家的老爷怀疑自己新纳的小妾失贞，所以才找了老婆子前去验证。”李嬷嬷急切的回答道。

    “雪舞”，连若水忽然来了兴致一般，不知道是要证明给别人看，还是证明给自己看！

    “王妃，这老婆子胡说，您怎么还信了呢？”雪舞无奈的说着，起身拿过那瓶子放在桌上。

    连若水却笑笑，“本王妃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东西。”说着轻解衣袄，当真要试上一试。

    雪舞低头恨恨的瞪了一眼李嬷嬷，见连若水已经抽出莹白胜雪的藕臂，赶紧拿起桌上的瓶子，取笔在那莹白上点了下去。

    ……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深夜时分，天空中居然下起了毛毛雨，在这新年来临之际，忽然浇熄了人们的热情一般。

    城外乱坟岗，细雨缥缈，鸦声三两，间或跳跃出点点荧火，幽幽蓝色在黑夜中仿佛从地狱爬出的魔鬼的眼睛。

    忽然，有马蹄声响起，渐渐近了，车轴之声随之而来，一辆马车急速奔来，马车周围，数骑相随，都作侍卫打扮，很快，马车停在了这乱坟岗边上。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淡淡的女声从马车中飘出，那声音比这寒夜的雨还要冷上几分。

    马上的侍卫们轰然应诺，纷纷下马，身影连闪，已进了乱坟岗搜寻起来！

    很快，就传来一声回报声：“夫人，找到了。”

    “抬上来。”

    侍卫们训练有素，很快，马车调转马头，往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嘚嘚的马蹄声惊起夜鹰寒鸦，伴随着难听的叫声呼啸而起，在乱坟岗上空盘旋不定。

    ……

    洛之意正睡得香甜，却忽然被一声突兀的鸟叫声惊醒天才特警玩官场。看向床头的沙漏，正是丑时。

    忽然想到晚上薛莺莺前来时，无意间说到的那件事，洛之意心中就千思万绪，连若水傍晚时分见了一个人，而那人却是城中出名的接生嬷嬷，难道她有了身孕？

    如果这时候她有了身孕的话，那菱姬的事还能对她有影响吗？

    想到这里，洛之意睡意全无，披衣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看着外面黑夜森森，细雨随风吹了进来，轻轻的打在洛之意脸上，忽然觉得全身寒意直窜，不禁抱紧了双臂，却又舍不得离开，这样的寒意才能让她越加的清醒。

    这段时间，云夕卫投入了八成的精力去查洛家谋反的事，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好的消息传回来。她觉得自己要等不及了。

    洛之意正想着，忽然，府中喧嚣之声连她这偏僻的之意阁都能听到，洛之意不禁皱眉，也不知道那位异族美女会如何和连若水斗法，这一天了，也没有什么动静。

    想到这里，洛之意忽然不确定起来，难道真要她亲自出手吗？

    之意阁前面不远的树影之下，一个人影静静的矗立着，遥遥的看着之意阁二楼上那个瘦弱的身影，眼中满满的都是疼惜和担忧，这天寒地冻的，她怎么就那样站在窗前淋雨呢？大半夜的，难道不知道穿得厚点吗？她站了那么久，是在想什么吗？

    “主子，王妃又派人来了，说你不回去她就不就寝。”周炎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白烨轻叹一声，留恋的看了那个单薄的身影一眼，转身离开。

    周炎看着白烨的背影，无奈摇头，夜夜如此守候，主子这是何苦啊？

    白烨回到翰墨轩的时候，果然，这里还灯火通明，主子没有睡下，所有的下人都陪着不敢睡！

    白烨微微皱眉，终是抬脚进了屋。

    屋里放着火盆，让寝房变得温暖如春，和外面当真是两个世界。

    他的王妃连若水坐在床上，手上针飞线走，在缝制着什么，这还是白烨第一次看到做女红的连若水，不禁笑道：“这大半夜的，为什么不睡觉，反而做起了女红。”说话的同时已经上前，收走了连若水手中的针线布料。

    连若水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倾身上前，抱住白烨的腰身，将脸轻轻的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烨哥哥不在，若水睡不着。”撒娇的说完之后，忽然跪坐起来，要帮白烨宽衣解带。

    白烨捉住她的手，轻笑道：“你快坐好，我自己来。”说着很快脱下外袍，上了床。

    连若水的一双手却已经钻进了他的亵衣，摸上了他的胸膛。在白烨诧异的瞬间，已经翻身趴在了白烨身上，笑盈盈的看着白烨，接着俯身而下，吻住了白烨。

    白烨微微一怔之后，回应了起来。

    得到白烨的回应，连若水心头微喜，一双手更是肆无忌惮的在白烨身上游走起来，温软的小手四处点火，她能明显的感到白烨的身体慢慢变得火热。

    下一瞬间，白烨已经翻身而起，将她压在身下，接着侧头看了一眼烛火，手一挥，烛火“蹼”的灭了，一股淡香随着烛火的熄灭弥散开去。

    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接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响起。

    片刻之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房中恢复了安静，只听到一沉稳，一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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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欢宜香

    寝房中淡淡的香味越加浓郁起来，黑暗中，白烨缓缓挣开双眼，看着身边呼吸均匀的连若水，大手爱怜的抚上她的脸，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这张脸如今红白斑驳，心中的疼惜满溢，他说过要好好的待她，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可是，明明知道她现在这样是洛之意造成的，但是，他心里却不愿，也不想去为难那个女人，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心难过了那么长时间，除了温柔的抚慰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幽暗中，一声无奈的叹息响起，手一挥，灯火随之亮了起来，白烨小心翼翼的将连若水脖子下面的手臂抽出来，穿衣起床，双脚才一沾地。

    背后忽然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为什么？”三个字，却饱含了所有的幽怨、哀伤和彷徨。

    白烨一怔，浑身僵直，半响之后，面色复杂的闭上了眼睛，他就知道早晚连若水会知道，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背后，连若水已经抱住了他的腰，“为什么？烨哥哥，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为什么我还是处子之身？”声声质问带着无限的哀伤与凄楚。

    “你的身子太弱，我不想伤害你。”半响之后白烨才低声说道，任由连若水抱着他，一动不动。

    “你说谎，成婚之前我就问过大夫，我的身体一点儿也会影响夫妻间共享鱼水……”连若水脸红着说不出来，但是白烨却是明白的。

    是啊，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和她圆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新婚之始，他告诉自己，她身有寒毒之症，身子羸弱，后来，她的寒毒全数被拔除，他告诉自己，她的身子要将养些时日，可是，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和连若水相拥而眠！

    夫妻之间再正常不过的鱼水之欢他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他怜她、疼她，却做不到像对洛之意那般的宠幸她！即使两人亲吻，甚至**相呈，他**燃起时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个女人的样子，他可以在她身上留下无数亲吻的痕迹，却做不到和她真正的结为一体。

    每每如此，他都心中愧疚，再无一丝**，无数次使用欢宜香，让本是他妻子的连若水陷入幻觉，欺骗了连若水，也欺骗了所有人。

    “烨哥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连若水的声音低低的，颤抖得厉害，几乎语不成句。

    白烨身子一抖，沉默了，爱，还是不爱？

    要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他爱她，除了她之外，他不会爱上其他女人！可是，现在，他说不出口。

    白烨的沉默让连若水的心直往下沉，最后落到无底的深渊，冰冷而绝望！

    燃了大半夜的炭火慢慢变成灰色，房中温度慢慢降低，晕黄的烛火太弱太弱，带不来一丝温暖的感觉！

    连若水紧了紧抱着白烨的双臂，更紧的贴在他宽厚的背上，想要汲取她一直以来依赖的温暖，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冷，仿佛寒毒仍在体内，没有拔除一般，冷，真的好冷！

    “烨哥哥，告诉我，你爱不爱我？”她不甘心，这么多年，她一直守候在他背后，将自己的一颗心交到他手里，他说过他会给她全天下最好的一切，他说过会照顾她一生，他说过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

    她盼了那么多年，除掉了他身边所有的女人，终于正大光明的站在了他的身边，成了他的王妃，她以为这一生，他就会和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她没有想到，她是他的妻子，但是，却不是他的女人！

    白烨僵直着身子，后背上热热的湿濡透过衣衫熨烫在他的肌肤之上，带着灼人的疼痛杨小年升官记。

    “若水，你听我说”，白烨终于缓缓的转身，扶住连若水的肩膀，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若水，对不起，是烨哥哥对不起你。”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连若水反手握住白烨的手臂，哭着问道，一双泪眼满是凄楚的望着白烨，却见白烨闭上了双眼。

    连若水眼中仿佛水波中被搅乱的月影一般，支离破碎，胸腔里忽然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一般，颓然的垂下双手，一滴滴滚烫的泪水落在白烨手上。

    白烨看着她伤心绝望的样子，心头大痛，怜惜的想要擦去她的泪水，却被她一偏头，生生的避了开去。

    “你爱上洛之意了？”连若水狠狠的擦去眼中的泪水，嘶哑着声音问道。

    白烨默不作声。

    “是因为我毁容了，她又变美了，是吗？”虽然知道白烨不是这种看重容貌的肤浅之人，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的。”白烨急急的辩解。

    “那你在意的是什么？”连若水眼泪汹涌，嘶吼出声。

    在意什么？他从来不会真正的在意什么，不管是人还是事，但是，现在他却说不出他不在意。

    炭火终于闪过最后一丝亮色，暗了下去……

    “主子！”门外，忽然传来周炎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他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

    连若水默默垂泪，白烨沉默着，再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主子……”周炎的声音再次响起，还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周炎是个淡漠的性子，从来就没有焦急过，白烨不禁皱眉，看了连若水一眼，终究是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周炎面色凝重，看着白烨开门，赶紧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白烨面色本就不好，听了周炎的话之后更是沉了几分，回头看向床上的连若水，见她依然伤心的哭泣着，只好唤来了雪舞，吩咐她好生侍候王妃，迟疑了片刻，这才取衣随着周炎离开了。

    门轻轻扣上，连若水抬头泪眼，看着那紧逼的房门，她的烨哥哥在这个时候，居然离开了！

    离开了！

    在他心里，她连若水到底算什么？

    雪舞见连若水伤心欲绝的样子，也不知如何相劝，傍晚那一幕还让她震惊的无以复加，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王爷对王妃如此的疼爱，却没有碰王妃，近一年的时间，两人夜夜同榻而眠，王妃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连若水看着雪舞手足无措的站在床前，狠狠的将手边的瓷枕扔了过去，“滚，滚出去！”

    雪舞惊慌失措，不敢躲开，瓷枕狠狠的砸在她的额头，随着雪舞一声惨叫，瞬间鲜血淋淋，跌倒在地。

    连若水却依然疯狂的吼叫着：“滚，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雪舞顾不上额头的伤势，赶紧爬到床前，抓住连若水挥舞的双手，急声道：“王妃，你不要这样！看着奴婢，看着奴婢，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你该做的，是怎么挽回王爷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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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除夕之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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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之夜.整个京城陷入一片鼓乐爆竹之声中.处处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九王府中灯火辉煌.让人目眩神迷.

    就连僻静的之意阁.今晚也是灯火明亮.精致的绣楼在光晕中.越加的如梦似幻.楼中间或响起女子的欢笑声.悦耳动听.

    嗤声连响.接着“砰砰”之声在空中响起.

    “小姐.府上放焰火了.”锦荷欢喜的声音响起.接着.拉着洛之意跑到院中.昂头看着天空.焰火璀璨多彩.将人的面孔都燃成了各种颜色.锦荷开心的指着那朵朵焰火巧笑嫣然.洛之意看着那焰火砰然炸开.瞬间璀璨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心头忽然生出落寞的感觉.回身进了屋.

    刚一进屋.眼前就是一花.接着怀里一重.洛之意下意识抱住.低头看去.居然是雪鼠.

    洛之意大感意外.却发现雪鼠特别的滚圆.又有消息來了.

    取出凝血丹砂.雪鼠很快吐出一颗大大的珠子.晶莹剔透.但是却又不是夜明珠之类的明珠.洛之意将那珠子拿着仔细看了好久.也沒看出來是什么珠子.但是.云夕卫专门带进來给她一定不是简单的明珠.就在洛之意疑惑的时候.雪鼠又吐出一颗药丸.洛之意取出里面的字条.一看.原來这珠子是二哥专门给她的.叫“芳华珠”.能避百毒.是二哥给她的新年礼物.

    洛之意放开雪鼠.紧紧的将芳华珠贴在心口.眼泪汹涌.她还有二哥.这世上.还有人在关心她.在疼爱她.圆润的珠子带着淡淡的香味暖暖的贴在心口.瞬间温暖了她.

    “二哥.”洛之意禁不住低唤出声.也不知道二哥在北疆可还好.他伤势完全好了吗.

    字条背面的消息却让洛之意大感意外.那是关于惜颜苑那位的.沒想到那位异族美女居然是皇上的暗探.皇上将她赐给白烨.其用意不言而喻.看來皇上对这位唯一的亲王弟弟也不似外表看起來的那么亲厚啊.

    洛之意正沉浸在思绪中.院外响起了锦荷的声音：“莺莺夫人.”

    洛之意收好芳华珠.转身看去.只见薛莺莺披着厚厚的狐裘含笑而來.脖子上一圈狐毛衬得她端庄秀雅间多了一丝妩媚.

    “洛姑娘.”还沒有进门.薛莺莺就笑着招呼锦荷也进门了.

    “莺莺夫人”.洛之意淡然而笑.招呼她进屋入座.

    “莺莺一个人在沉香苑也怪冷清的.所以就到这里來叨扰洛姑娘了.”薛莺莺笑着吩咐身后的芸桐将带來的的东西放到桌上.“这是我亲手做的小点心.希望洛姑娘不要嫌弃.”

    洛之意看去.精致的琉璃盘中是红白两色的花朵形糕点.带着一股好闻香甜的味道.“能一尝莺莺夫人亲手做的糕点.之意荣幸之至.”说着招呼锦荷和芸桐一起坐下品尝.

    芸桐还要推辞.锦荷却已经拉着她坐下了.洛之意笑着说：“今天过年.就不要拘谨这些繁文缛节了.”说着亲手倒了几杯花茶.退到三人面前.“这糕点配上这花茶.恰到好处.”

    “虽然今儿是除夕了.不过.我们这王府的气氛可真让人不舒服.”薛莺莺说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靠近洛之意.低声道：“听说昨晚惜颜苑很是热闹呢.后半夜了灯火通明.下人进出忙碌.最后连王爷也被请了去.”说道这里.薛莺莺顿了顿.看了看洛之意的神色.见她一脸淡然.漠不关心的样子.接着说：“翰墨轩那位听说可哭了整晚呢.”

    洛之意心中明了.看來是惜颜苑那位将菱姬带回府了.就是不知道那菱姬还能不能有救.落到连若水手里.估计也是九死一生了.

    “惜颜苑那位看起來也不简单啊.”洛之意轻声说道.

    “那是.皇上赐下的人.怎么可能简单了去.”薛莺莺言外之意明显.

    洛之意抬头看向眼前这位大家闺秀.说到不简单.眼前这位又何尝不是呢.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她背后那个人.都不可小觑啊.还好这王府就这么几个女人.如果再多一点儿.不知道还要多精彩呢.

    “不过.今天王爷不还是携王妃入宫参加除夕晚宴了吗.”洛之意可不认为一个菱姬就能让连若水失宠于白烨.

    薛莺莺笑笑并不回答.低头轻啜一口花茶.

    这时.院外忽然传來小六子的说话声.洛之意示意锦荷出门去迎.很快.锦荷领着小六子和蔚蓝走了进來.

    两人进來见薛莺莺也在.不免微微一愣.对薛莺莺见了礼之后.拘谨的站到一边.薛莺莺见状.笑着说：“蔚蓝侍卫也來看望洛姑娘吗.”

    蔚蓝正看着洛之意.听到薛莺莺问到他.面上神色一敛.“嗯.來看看小姐.”说完之后却不知道再说什么.

    倒是洛之意看到小六子手上拿着一个东西.忙问道：“小六子不用陪你母亲吗.”

    小六子看了薛莺莺一眼.小心翼翼的回道：“正是娘亲叫小六子來的.”说话间手紧紧的拽着手里的物事.有点不知所措.

    “手里拿的什么啊.”锦荷站在一边也发现了小六子手上的东西.感兴趣的问道.

    这一问小六子更加拘谨了.把那东西往身后藏.“沒什么.沒什么.”

    “是伯母送给我的吗.”洛之意冰雪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锦荷听了之后已经绕到小六子身后.一把将那物事抢了过來.在小六子焦急又手足无措的时候递到了洛之意手里.

    洛之意笑着接过.那是一方普通的手绢.里面包着什么东西.洛之意看了小六子一眼.却见他面色通红.眼睛看向别处.扭捏的不行.

    洛之意摇头一笑.打开那手绢.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平安符.黄色的符纸上朱砂龙走蛇行.画着看不懂的咒文.

    洛之意一愣之下.手指已经轻轻的滑过那平安符上的咒文.眼底一抹深思.这平安符是观音庙最普通的平安符.不用花一文钱.但是.这时候拿在洛之意手里.却让她眼睛微微湿润起來.这是一位老人对她最质朴的祝福.比那金银珠宝更珍贵.

    小六子见洛之意沉默不言.有点拘谨的说：“这是娘昨日去观音庙为小姐求的.”

    洛之意笑笑将那平安符拿出來.抬头对小六子笑着说：“替我谢谢大娘.”说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平安符收进怀里.还轻轻的按了按.“大娘的心意之意很感动.很喜欢.”

    小小的一方平安符.却是一位老人对她最真挚的祝福.这种最单纯的关怀情谊.让她的心再次温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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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除夕之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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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火通明下.洛之意笑颜绽放.眼角的蝴蝶振翅欲飞.妩媚动人.惊艳了屋中所有人.今日被锦荷打扮了一番的洛之意比之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美上三分.也难怪.连薛莺莺都看得呆了去.更何况那两个少年了.小六子面色微红.把头转到一边.蔚蓝清澈的目光中也露出些微的痴迷之色.

    可是.下一刻.洛之意脸上的笑意就敛了去.恢复了淡然的神色.缓缓起身.对着门口盈盈一福.“见过王爷.”

    这一声让所有人都回过神來.转身看去.门口站着一人.正是王府的主子.白烨.

    只见他一身绛紫的常服蟒袍.外罩着华贵的貂毛大裘.衬得整个人贵气逼人.脸上神色淡淡的.眼角微扬.似乎带着一丝笑意.目光灼灼的落在洛之意身上.

    众人赶紧行礼.白烨微笑着让大家免礼.抬脚走了进來.看着桌上的茶点.再看了看站在屋中的众人.面上露出一抹浅笑.最后将目光再次落到洛之意身上.

    薛莺莺赶紧笑着说：“时辰也不早了.莺莺就先回去了.”

    白烨点点头.薛莺莺才对洛之意说：“明天再來看望洛姑娘.”说完对着白烨再次福了福.领着芸桐离开了.走之前还深深的看了蔚蓝一眼.

    薛莺莺一走.蔚蓝和小六子也赶紧退了出來.

    走到院子里.蔚蓝回身再次看向那抹单薄的身影.眼中些许苦涩.

    走出之意阁.和小六子分开时候.却意外的看到薛莺莺站在他回去的小道上.

    “蔚蓝见过夫人.”

    薛莺莺笑容得体.看向蔚蓝的眼光却带着几分严肃的味道.

    “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薛莺莺说完.转身看向花丛中的精美宫灯.

    蔚蓝面上露出疑问的神色.“不知夫人专门等候有何见教.”

    “蔚蓝.按说我们都是为王爷办事的.各不相干.但是.莺莺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不该有的心思千万不要有.你该比谁都明白王爷的心思.这一年來.王爷将你放在洛姑娘身边保护她.可不是让你近水楼台的.”

    薛莺莺的话音一落.蔚蓝面色瞬间苍白.惊诧的看着薛莺莺.神色戒备.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如果我要禀告王爷的话就不会在这里对你说这一番话了.”薛莺莺说完之后.看向翰墨轩的方向.“你如果不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万一被有心之人察觉到话.你知道会给洛姑娘带來什么样的危险吗.”

    蔚蓝听了之后.浑身一震.却见薛莺莺已经寥寥而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蔚蓝心头微微疼痛起來.他知道他不该有那样的心思.也知道他不配有那样的心思.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只想就这样默默的守在她身边一辈子.这样看着她就满足了.可是.现在.连这样也是不能够了吗.

    ……

    之意阁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來.人都走了.一时间只剩下洛之意和白烨两人.锦荷被打发走了.周炎依然守在门外.

    明亮的灯火照耀着两个站立的身影.谁都沒有说话.白烨是不知道说什么.心中有无数的话.但是此刻真正的面对她的时候.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來了.

    而洛之意是不想说.原本一个美好的除夕之夜.大家高高兴兴的一起喝茶吃点心.聊天说笑.却因为他的到來.人散了.连染着火盆的屋里也变得冷冽了几分.

    最后还是洛之意开口说话了：“王爷这时候不是应该陪着王妃守岁的吗.”淡淡的语气.但是白烨却是松了一口气.想他堂堂大越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沙场上杀伐果决.修罗将军之名让人胆颤心惊.这时候面对眼前淡然的女子.他却觉得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紧张.

    是的.紧张.有多久他沒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白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越好听.“今日是除夕之夜.所以过來看看你.”顾左右而言它.

    “王爷现在看也看了.之意就不送了.”逐客令毫不犹豫.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白烨刚才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又全部堵在了胸口.他不想走.他今晚真的不想走.

    白日里他的眼光可以看向任何地方.但是.现在是晚上.回到翰墨轩之后.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连若水.昨晚菱姬临死之前的那些话让他太过震惊了.而且.菱姬的惨死让他心痛难奈.实在不知道这时候如何去面对那将让菱姬惨死的女人.他的妻子.

    “今晚.我陪你守岁.”

    守岁.为谁守.她现在已经沒有亲人了.唯一的亲人也远在北疆.想到二哥.洛之意不禁捂上心口.那里.是二哥给的芳华珠.还有小六子母亲送的平安符.温暖的感觉瞬间传來.

    “王爷不用陪王妃吗.”洛之意略感意外.看來昨晚的事让白烨对连若水不仅仅是失望呢.想到这里.洛之意又想到惜颜苑那位异族美女.心中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冒了出來.与其在外面了解朝政动向搅浑大越局势.不如……

    白烨看着一脸淡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洛之意.心中疼痛蔓延开去.当他伤害她的时候.他不知道他爱她.当他想要挽回她的时候.她已经转身离开.

    现在她就已经如此的恨着他.如果再让她知道她父母兄长亡故的事.那她对他……白烨想都不敢想.她和他之间.隔着父母血仇.这是他永远也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可是.这一切却又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白烨轻叹一声.并不回答洛之意的问題.反而唤周炎去准备好酒.

    洛之意见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却正中下怀.面上却依旧是淡然的神色.“既然王爷要留在这里.那之意就不打搅了.”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手臂上却是一紧.被白烨拉住了.

    “陪我一会儿.”白烨的声音带着苦涩.语气里全是祈求.

    洛之意冷笑一声.轻轻的挣了挣.白烨却越发的抓得紧了.“你先放手.弄痛我了.”即使是痛了.在洛之意嘴里说出來也是淡淡的.

    白烨手上力道一松.却是转而拉住了洛之意的手.沒有要放开的意思.

    洛之意皱眉重新坐了下來.眼睛却盯着白烨抓着她的手.白烨这才放开她的手.恋恋不舍的样子.

    “王爷这样子.之意还以为王爷对之意有意呢.”洛之意说话的时候.面上却是嫌恶的神色.似乎不屑白烨的情谊一般.

    这神色落到白烨眼里.仿佛一把匕首.狠狠的刺进胸膛.冰冷、疼痛.无边无际的蔓延开去.几乎让他浑身都要麻木了.她对他.不只是恨. <h3>作者有话说</h3>妞们不好意思，今天发错了，中间掉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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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两两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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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酒來了.”周炎的到來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转头看去.周炎一手拎着两坛酒.一手拎着一个食盒.

    手脚麻利的将食盒中的小菜取出來摆在桌上.然后默默的退开.

    房门未关.洛之意能看到外面灯火迷眼.隐约能听到人们的欢声笑语.可是.这一切.似乎都离她很远.

    白烨打开一坛酒.一股冷香扑鼻而來.洛之意记得.这是莲色.

    洛之意回头看去.正对上白烨的眼.那眼中幽幽暗暗中一点明亮.带着一丝期盼之色.“这莲色是皇上赐下的.你也尝尝吧.”说着将酒倒入琉璃杯中.微微碧色的莲色在透明的琉璃杯中轻轻荡漾.冷冽而独特的莲香弥漫整个房间.洛之意觉得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张开了一般.贪婪的吸取着那独特的香味.

    洛之意本想拒绝.但是.转瞬一想.却已经伸手拿起了酒杯.

    透明的琉璃杯在她白玉一般的手中.在灯火下发出一片炫目的光芒.白烨定定的看着洛之意的手.忽然觉得恍惚起來.有多久.他沒有看到她这样执杯欲饮了.

    洛之意将酒放到鼻端.轻轻的闻着.眼睛微微半眯着.似乎在享受那独一无二的香味一般.接着薄唇轻勾.弯成完美的弧度.酒杯贴上唇瓣.头轻仰.碧色的酒缓缓流入她口中.

    白烨看着洛之意浅饮一口之后.闭上了眼睛.白烨知道.洛之意一定是在感觉莲色在嘴里的那种美妙滋味.绝美的脸让他心头忽然涌起熟悉的异样感觉.胸腔里.心擂鼓一般的跳动着.似乎要跳出胸腔一般.

    白烨轻轻的按住自己的心口.一双丹凤眼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面的人.一刻也舍不得转开.

    她依然闭着眼.再次将酒杯贴近唇瓣.又饮了一口.脸上随之露出满足而悠然的神色.眼角的蝴蝶在这一刻似乎也安静了下來.静静的伏在那里.似乎也醉了一般.

    “还记得王妃那晚也拿了莲色出來呢.”洛之意终于挣开双眼.看着手中已经空了的琉璃酒杯.若有所思的说道.“可惜那晚的酒谁也沒有喝到.倒真是浪费了那一坛莲色呢.”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对面的白烨却微不可察的怔了怔.听到洛之意再次提到连若水.白烨心头那种异样的感觉瞬间全部变成了万千愁绪.

    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进.如此美酒佳酿.但是到他嘴里却变得苦涩万分.

    摇头失笑.白烨接着又饮了一杯.一杯接一杯.却觉得那酒越來越苦.越來越涩.

    对面的洛之意看到白烨明显借酒消愁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保持着淡然的神色.伸手压住白烨的手中的酒坛.白烨抬头看去.对上洛之意幽深的眼眸.下一刻.洛之意已经将他手中的酒坛抢了过去.自斟自饮起來.

    白烨打开另一坛酒.再次一杯一杯的喝了起來.直到一坛酒很快见了底.

    “王爷”.洛之意这时候才再次按住白烨的手.“你这样会醉的.”淡然的神色.说着事实一般.沒有丝毫关心的感觉.

    洛之意淡然的样子让白烨心中的忽然难受起來.反手将洛之意的手握住.她的手还是那么小.那么软.带着属于她的温度.像一团小小的火在他掌中.

    “你还关心我.是吗.”眼尾微微上扬.似乎因为洛之意的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变得心情愉悦起來.眼中也因为这愉悦反而染上两分醉意.

    洛之意挣扎着要抽出手.却被白烨握得更紧.抬眸对上白烨的眼眸.这双眼眸曾经温柔似水.全是宠溺与爱怜.也曾冷如寒冰.全是漠然与恨意.如今.她从双眼眸里看到的更多的却是愧疚.是期盼.

    可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洛之意放弃了挣扎.任白烨握住她的手.低头用另一只手举起酒杯继续喝了起來.沒有回答白烨的问題.也无需回答.

    洛之意的默认让白烨心头忽然涌起前所未有的喜悦.双手捧住洛之意的手.眼中落满碎星的光芒.看着仰头浅饮的洛之意.忽然哑声说道：“对不起.之意.”

    洛之意喝酒的手一顿.却又继续喝了起來.

    对不起.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能换回她的父母亲人吗.能换回她洛家一家的安稳幸福吗.

    白烨见洛之意并不理会他.犹自喝着酒.连一个眼神也沒有给他.心中的自责与愧疚随着一股酒气涌上.止也止不住.

    “之意.从一开始我就沒有想要伤害你.真的.我想过要好好待你的……”白烨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洛之意的冷笑打断.

    “王爷.现在说这些有用吗.那些都过去了.如果王爷真的觉得对之意有愧的话.那么放之意离开吧.”洛之意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这是洛家之事后.洛之意第一次这么真情实意的对他说话.可是.却是想要离开.

    白烨沉默了.洛之意也不再说话.但是.眼中的淡然消失.变成了伤心和难过.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洛家已经沒有了.你离开王府还能去哪里.”

    “天大地大.总有我洛之意的容身之处吧.再说.南疆虽远.也不是去不了.”洛之意再次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不……”白烨的话才一出口.忽然止住.眼睛看向别处.“我以后都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

    “哈哈哈.王爷.这句话.你对多少女人说过.可是.你真正做到过吗.”洛之意狠狠的抽出自己的手.站了起來.就要离开.却被白烨再次拉住.

    下一刻.温热的身体贴了上來.一双铁臂环过她的纤腰.紧紧的将她禁锢在他怀里.

    “之意.不要走.我知道我错了.给我个机会补偿你.好不好.”哀求的话和着莲色的独特香味散在她耳际.洛之意僵直着身子任由他抱着.冷冷的说道：“王爷.我说过.如果你想要补偿我就让我离开.”

    “不.不要走.之意.不要离开我.”白烨急急的说道.盘桓在心底那么久的感觉仿佛出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他喜欢她.他爱她.他不能失去她.更不能沒有她.

    “是王爷觉得对之意的伤害还不够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以后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我发誓.再也不会了.”

    白烨不知道怎么才能打消她离开的念头.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似乎只要他不放手.她就不会离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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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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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灯火暴起一颗火星.

    接着白烨感觉手背上一滴一滴的熨烫溅落.心中一疼.将头埋入她的发间.“对不起.之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不会再有伤害了.再不会有了.最后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最后一次.”

    清越好听的声音.却是哀求的语气.

    “相信.”洛之意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曾经那么的相信你.可是.我得到的是什么.”

    “有个人曾说过.只要有他在.就会护我一世安宁.月老祠前.他说今生不相负……”一滴滴眼泪随着洛之意的话越來越快的滴落在白烨的手背.渗进他心里.

    “白烨.你放过我吧.就算洛家欠你再多.我们还得还不够多吗.”沙哑的声音几许无奈、几许痛楚.

    “不是这样的.之意.不是这样.”他该怎么告诉她.那一切都不是他本意.那一切也让他痛彻心扉.

    “白烨.放我走吧.放我走吧.我求你了……”洛之意的声音破碎.哽咽得说不出话來.

    白烨只觉得心痛若死.她的哭泣、她的哀求.让他再说不出一个字.但是.他不想放手.真的不想放手.

    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低垂着头颅.眼泪珍珠般大颗大颗的落下.狠狠的砸在他的心田.下意识的伸手接住那一滴滴晶莹.烫烫的.带着她的哀伤.似乎一瞬间就融入了他的血脉.

    握紧拳头.一手抚上她的脸.手指颤抖着想要擦去她的泪水.却发现那泪断了线的珠子般.怎么都擦不干净.心头又酸又痛.捧住她的脸.轻轻的吻落下.温柔的印在她的眼眸.吻去她的泪水.

    温热的气息那么熟悉那么近.有多久他沒有这样近的碰触过她了.无数次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这时候却这么真实的就在眼前手底.白烨的心跟着手一起颤抖起來.

    洛之意尽情的哭着.宣泄着心中所有的伤痛.似乎要把这一年多所有的痛所有的伤都发泄出來一般.

    他的气息那么近.他的动作那么温柔.朦胧间.她甚至能看到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沉醉.仿佛他一直爱着她.一直宠着她一般.可是.她心里却无比的清醒.

    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个男人可以前一刻对你柔情蜜意.情深意切.下一刻就能对你冷漠无情.残酷冷血.

    白烨.你以为父母兄长的血仇是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结的吗.

    不.血仇只有用血才能偿还.

    洛之意哭得伤心欲绝.白烨心疼得抱着她.一一吻过她的眉眼.最后印上她因为哭泣而越加嫣红的唇瓣.

    那唇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咸.那软软、酥酥、麻麻的感觉却让白烨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这才是吻心爱之人的感觉吗.果然和亲吻连若水是完全不一样的.以前他为什么沒有发现呢.

    强健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搂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白烨吻得越來越深.似乎要夺去她嘴里所有的空气一般.

    洛之意觉得自己的身子越來越无力.唇上酥麻的感觉让她有一刻的眩晕.但是.下一刻.她的手已经狠狠的掐向了大腿.疼痛的感觉让她保持着清醒.挣开朦胧的双眼.看到白烨沉醉的表情.洛之意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双手却环上他的腰身.将自己柔软无骨的身子彻底的放到他怀里.

    怀里熟悉的娇躯.温软馨香.白烨的手臂越加收紧了几分.

    缠绵的吻直到快要窒息.才结束.

    洛之意瘫软在白烨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白烨爱怜的拥着她.大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灯火照耀下.地上投下一双紧紧相拥的影子.亲密无间.

    清洌的酒香弥散在空气中.醉了相拥的两人.两人呼吸相闻.洛之意明眸晶莹.染着雾气.几分柔弱、几分妩媚.眼角的蝴蝶轻轻颤抖.让她越加的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白烨的心都揪了起來.再次低头吻上她的微张的唇瓣.轻轻吮着.舌温柔的描绘她的唇线.一遍一遍.仿佛品尝世间至美佳酿一般.

    洛之意颤抖着.微微退缩.却在下一刻被白烨紧紧按住.接着唇上一痛.温柔变得强势.带着几分急迫与害怕.撬开她的唇.攻城略地.霸道的汲取她口中所有的芬芳.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

    洛之意努力的保持着清醒.但是一阵阵眩晕的感觉袭來.让她头脑慢慢的变得空白.

    忽然.白烨将她打横抱起.大踏步的往二楼走去.

    洛之意终于再次清醒过來.白烨的眼睛一刻也沒有离开她的脸.丹凤眼中.神色复杂.欣喜、担忧、不安、害怕……

    这么复杂的颜色.洛之意不想去明白.轻轻的闭上眼睛.任由白烨抱着她进了寝房.

    房中莹莹灯火.幽幽暗香.

    白烨轻轻的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顺手抽去她头上的饰物.一头长发如瀑而泄.铺在床上.衬着她如雪娇颜.在不甚明亮的房中越发的勾魂摄魄.他半刻也沒有离开她的身子.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里.看着她依然闭着眼.轻叹一声.温柔的吻上她的眼眸.微微颤抖的眼睫.泄露了她紧张的情绪.白烨却沒有停止.一面吻着.一面呢喃着她名字.祈求着她不要离开.

    那一声声呢喃爱语、声声哀求却让洛之意心头漫起无边的痛意.

    白烨.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爱或不爱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就算有再深的爱也换不回时光倒流.换不回她父母兄长的性命.换不回从前的甜蜜幸福.

    想到父母兄长.洛之意觉得胸前二哥送的芳华珠忽然灼热起來.双手忽然环住白烨的脖子.颤抖着送上自己的唇.

    白烨心中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涌上.她.愿意再次接受他.原谅他吗.

    狂喜的感觉充斥全身.让他几乎要跟着要颤抖起來.

    缠绵的吻落到她身上.蜿蜒而下.一路绽放出绚丽的花朵.

    灵巧的手指轻轻的褪去她身上繁复的衣衫.一层一层.洛之意闭着眼睛.任他施为.感觉他的手烙铁一般.带着灼热贴上她的身子.半露的肩头因着这灼热不再寒冷.

    当胸前一凉的时候.洛之意睁开了双眼.白烨的吻徘徊在她肩头锁骨.她能看到他已经散落的发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之上.手不禁伸到枕头下面.冰冷的触感让她在这一刻越发的清醒过來.她知道.只要此刻动手.身上的男人不死也会重伤. <h3>作者有话说</h3>今天开始每天两更，视情况加更～

    祝妞们暑假快乐，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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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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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幽烛火仿佛化作鬼魅一般.在她面前张牙舞爪.引诱着她.

    “刺下去、刺下去.杀了他.他是你的仇人……”

    “是他杀了你的父母亲人.是他夺去你的孩儿.是他一直在欺骗你.利用你……”

    “要用他的血來洗清他犯下的罪孽.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她的手缓缓的握紧匕首.看着身上的白烨.眼中恨意滔天.

    忽然.一颗珠子落到床铺上滚到她眼前.是芳华珠.

    二哥的芳华珠.

    二哥.

    洛之意忽然迟疑了.如果她此时真的动手.白烨不管是伤还是死.她都难逃一死.她一死.那这世上就只剩下二哥一人了……

    想到这里.洛之意忽然泪如泉涌.她不能.不能让二哥再孤零零的留在这世上.

    当白烨轻轻咬上她胸前的花蕾时.她大叫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白烨.

    白烨正情动万分.却忽然被洛之意推开.抬眸却对上洛之意泪流满面的模样.

    心头的**一下子被她的眼泪浇熄.自嘲的一笑.他对她的伤害那么多、那么深.怎能期盼她一下子就原谅自己.想到这里.白烨倾身上前拉起她的衣衫.低哑的声音劝慰道：“对不起.你别哭了.”

    洛之意微微侧身.背对着他.白烨一怔.收回手.定定的看了她良久.这才起身缓缓走到窗前坐下.望着桌上的一盏烛火.轻声道：“你休息吧.我在这儿守岁.”

    身后的低泣声慢慢消逝.很久之后.白烨才起身走到床边.她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眉紧紧的皱着.睡得不甚安稳.

    缓缓坐下.失神得望着她的睡颜.无数个夜晚他潜入她的房间.就像现在这样看着她.每一次.不到凌晨他都舍不得离开.他多想就这样一直守着她.他想对她好.他想像以前一样宠爱她.不.比以前更宠她.更爱她.他要弥补对她的伤害……

    可是.她一心想要离开他.

    想到她可能会离开.有生之年.他再也看不到她.他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离开.那他的心该放在哪里.

    ……

    新年第一天.王爷从之意阁走出來的消息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整个王府.

    但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王爷依然携了王妃一同进宫.回來之后.惜颜苑和沉香苑各有赏赐.唯独之意阁.什么也沒有.

    这一下.下人们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前王妃在王爷心中.到底是个什么位置.无人能揣度.

    但是.却只有少数人知道.王爷从这一天之后.虽然每晚回了翰墨轩.但是却夜夜宿在书房.再也沒有进过寝房一步.

    而王妃在毁容之后.也前所未有的沉默了下去.她面上不再过问任何白烨的事.和毁容以前一样打理王府.俨然又恢复了王府女主人的做派.

    而惜颜苑那位却趁机亲近王爷.终于在年初五皇上微服來九王府时.凭借一支出色的舞蹈.获天子赞誉.被白烨当场晋升为侧妃.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洛之意一笑置之.而薛莺莺也一脸淡定.仿佛事不关己一般.洛之意难得好奇的问了一句.“莺莺夫人难道不着急吗.”

    薛莺莺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洛之意.眼中感情真挚.“洛姑娘忘记了吗.莺莺之所以在这里.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对这王府中的一切.莺莺沒有丝毫觊觎的心思.包括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和那缥缈如烟的所谓地位.”

    洛之意沒有想到薛莺莺会如此直白的说出这番话.可是.她一介女子.已经是白烨的人了.她当真就能守住自己的心吗.

    看到洛之意微微震惊的模样.薛莺莺用手绢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嘴角.“其实.惜颜苑的上了位.该着急的是翰墨轩那位才是.”

    洛之意点点头.表示赞同.连若水对白烨那种执着.怎么可能不着急.只是.现在的她除了容忍还能怎样.

    菱姬的事让她在白烨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如果再闹出什么事來.白烨会怎么对她.真的就不好说了.不过.有一点洛之意可以肯定.那就是.连若水在白烨心中始终有一个位置.而那个位置无人可以替代.

    想到这里.洛之意面上露出一丝疲态.薛莺莺见状.笑着起身告辞.

    洛之意看着薛莺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位商贾大家闺秀真的让她猜不透.而她背后的人更是让洛之意觉得神秘莫测.

    “小姐.”身后锦荷的声音响起.“雪鼠來了.”

    洛之意回身看去.果然.锦荷怀里的小家伙正不安分的扭动着.

    “刚才莺莺夫人在.所以我只好捉住它.”锦荷说着已经将雪鼠放到洛之意手上.

    这一次.雪鼠带來的消息让洛之意瞬间沉下了脸.

    消息是关于洛家谋反的.

    洛家当然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洛家的人.果真不是白烨.

    虽然事情还不甚明了.但是.现在.云夕卫得到的消息却是排除了白烨的嫌疑.矛头却直指东北.而最大的嫌疑就是东北王.郑王.

    东北王是大越几大藩王中势力最不显山露水的一个.论军事.比不上兵强马壮.势力强横的北疆王；论财富.比不上沃野千里.富可敌半壁江山的东疆王；而南疆王则是所有藩王中最为神秘的.加上南疆地域宽广复杂.沼泽遍布.毒蛇毒虫瘴气随处可见.所以.朝廷对南疆的这种情况也莫可奈何.而南疆也凭借此点.几乎脱离朝廷管制.隐隐有了独立出去的趋势.

    近年來.随着大越朝廷势弱.各地藩王蠢蠢欲动.几年前.西疆王勾结西北王谋反.朝廷派白烨前去镇压.叛军被镇压之后.皇上趁机下旨撤藩.建立了西疆都护府和西北都护府.原本皇上也想借由这个契机撤掉其他四藩.但是其他四藩早有防备.皇上沒有丝毫理由下旨撤藩.加上.白烨彼时身受重伤.军队也需要修养生息.如果同时下旨撤四藩.反而会激起四藩兵变.于是.撤掉其他四藩的事就这样搁置了下來.

    但是.随着西疆都护府和西北都护府的建立.其他四疆之王都开始未雨绸缪.私下里扩充军队军备.特别是北疆王.加上战悯到了北疆之后的一系列调兵遣将.和北疆王僵持着.虽然后來.皇上下旨派出白烨举荐的叶文鸿为钦差大臣前往北疆.缓和了局势.但是也只是暂时的.

    撤藩.势在必行.

    但是.洛之意不明白.东北王怎么会和洛家谋反的事有关.难道.洛家只是藩王和皇上争权夺势的一个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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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春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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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楼晓见一花开.便觉春光四面來.暖日晴云知次第.东风不用更相催.

    转眼早春二月來.花草吐嫩芽.到处一片新绿.连迎面吹來的春风都带着一种让人激昂的生机.

    洛之意站在二楼的窗前.看在下面花圃中透着勃勃生机.心中无限感叹.又是一年了啊.

    “小姐.这是莺莺夫人刚才遣芸桐姑娘送來的参汤.”背后.锦荷小心翼翼的将一碗参汤放在桌上.笑着走到洛之意身边.看着近來消瘦了不少的洛之意.心疼得不得了.“小姐.你最近瘦了好多了.”

    是啊.忧思过多.能不瘦吗.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怎样才能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给爹娘报仇.她不能为了报仇赔上自己.二哥不愿意看到.而且.她也不能让连累锦荷这丫头.

    东北王、大越皇上、白烨.

    这三个人.都是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一方诸侯藩王.天下至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一个都是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无法撼动的.虽然计划就在心中.但是真正要实施起來那是何其困难啊.难道.女人.能用來报仇的真的就只有身体吗.对白烨的恨.比天高.比海深.那样刻骨铭心的恨意.她如何才能说服自己用身体去完成那个计划.不.她做不到.明知他是仇人.就算伪装.她也做不到爬上他的床.

    “小姐.先把参汤喝了吧.一会儿凉了.”锦荷见洛之意又蹙眉沉思起來.关切的说.

    洛之意回身.柔柔一笑.“知道了.”

    锦荷看着洛之意将一大碗参汤喝完.这才放心下來.心中对那位莺莺夫人更是感激的.这个王府里.对她们真正好的人太少了.

    看着锦荷拿着碗离开.洛之意心中微暖.回身望着窗外.继续思考着.

    片刻之后.洛之意皱眉.小腹处一股燥热忽然火一般腾起.接着那股燥热闪电般窜向身体四肢.几乎要将她的身体燃烧起來一般.口干舌燥.那种热让她只想将自己埋入冰水中一般.下一刻.洛之意觉得头“嗡”的一声.接着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洛之意心头叫遭.一手撑在窗户上.稳住身型.“锦荷.锦荷……”本就微微嘶哑的声音此刻变得低沉.让人听了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洛之意知道一定是刚才那碗参汤有问題.她可能中毒了.

    脚步声响起.洛之意喘息着吩咐：“锦荷.快给我倒水來.凉水.”

    “哈哈哈……”一阵笑声忽然响起.洛之意心头一凉.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是连若水.

    “洛之意.这滋味好受吧.”连若水的声音很近.洛之意努力的压抑着体内那股可怕的燥热.看向连若水.

    “想喝水是吗.哈哈哈.洛之意.我告诉你.喝水也是沒有用的.你知道你中的是什么吗.”连若水笑得癫狂.看着眼前面色潮红、万分诱人的洛之意.想到一会儿将要上演的好戏.连若水忽然觉得痛快.隐忍了两个月.今天她终于可以报仇了.

    连若水这样一说.洛之意忽然明白过來.她以前常去醉梦楼.她现在的情况俨然就是被下了媚药.

    这算是毒吗.芳华珠.她的芳华珠呢.这时候洛之意只想赶快取出芳华珠解毒.

    但是.她现在连站立都要使上全身的力气.哪里还能迈动一步啊.

    “忍得很辛苦是不是.哈哈哈.这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媚药.知道它叫什么吗.它叫醉红尘.”连若水走到洛之意面前.将一杯凉水放到洛之意手上.洛之意手一挥.将连若水的手打开.杯子被摔得老远.粉碎了一地.

    连若水却不在意.一手抬起洛之意的下巴.“果然倾国倾城.这样一张脸果然最能诱惑男人.”连若水说着哈哈大笑起來.轻轻拍手.门外.雪舞带着一个蒙着眼睛的人走了进來.那人身型魁梧.孔武有力的样子.

    “姑娘.到了沒有.怎么要这么久啊.”男人急切的声音响起.说不出的猥琐.

    洛之意一惊.虽然眼睛看不真切.但是.她听得清楚.那是个男人.

    洛之意使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掐自己一下.但是.手却毫无力量.那掐最后却变成了抚摸.

    洛之意心中焦急.锦荷.锦荷到哪里去了.

    连若水像是明白洛之意的想法一般.笑着说：“别盼着你的小丫头來救你了.她在下面睡得正香呢.”说完对雪舞点头示意.凑近洛之意的耳朵.低声道：“洛之意.好好享受吧.本王妃可是给你找了个很不错的男人呢.”说着转身得意的离开了.

    等连若水一离开.雪舞拿出一支瓷瓶.打开塞子在那男人鼻端轻轻的动了动.那男人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用力的吸了两下.

    接着蒙眼的布被取了下來.男人张开眼睛.是一个猥琐到恶心的男人.但是.男人在看到窗前的洛之意时.眼睛瞪得大大的.全是惊艳之色.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來.“美人.这世间居然有如此美人.”男人喃喃的说着.大张的嘴里口水直流.脚不由自主的向洛之意走去.

    洛之意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般的热.体内的燥热简直要把她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來.意识也随着眼睛开始变得模糊.

    这“醉红尘”果然厉害.洛之意心中不甘.难道.今天就要这样被连若水设计侮辱吗.不.怎么能.

    最后一丝的神智让洛之意忽然想到一个人.那个白烨派來监视她的人.

    拼尽最后的力气.努力的站起.向身后的窗户倒去.

    那窗户本就打开.洛之意这样不顾一切的一倒.人整个就翻了出去.

    房中正痴迷的男人一惊.快步上前.却忽然眼前一花.整个人不能动弹了.眼睁睁地看着一名男子抱着那绝世美人从眼前走过.

    卫浔将洛之意放在床上.想要抽身离开.却被洛之意拽住了衣袖.

    “求你.帮我.”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洛之意却说得异常困难.

    看着眼前因为媚药而面色酡红.娇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卫浔微微皱眉.他虽然是江湖人士.但也自诩为侠义之士.受人滴水之恩.虽说不涌泉相报.但也不会亏欠别人一点一滴.为了偿还白烨曾经对他的救命之恩才答应帮白烨办十件事.而这十件事中.最让他觉得愧疚的就是去洛家搜证的时候.他拿回了那置洛家于死地的几样证据.

    白烨对不起洛家.对不起洛之意.他.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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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春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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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春光明媚.屋中却气愤诡异.

    洛之意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窗外无边春色也不及她现在半分诱惑.而她面前的男人却神情微冷.木然的抱剑而立.

    洛之意沒想到今日大意居然出了如此大的差错.体内燥热如火.让她备受煎熬.

    “给我一剑.”洛之意现在只想恢复清醒.

    卫浔皱眉.这醉红尘他也有所耳闻.沒有解药.强行压制的话会七窍流血而亡的.

    “求你.”洛之意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不行了.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放眼前的男人离开.他走了.她就完了.

    卫浔抽出宝剑.轻轻一划.虽然只是剑气.但也让洛之意的手臂上瞬间鲜血涌出.

    痛意忽然而至.浑身的燥热似乎找到了倾泻的地方一般.疯狂的向着那伤口涌去.

    虽然血液的流失.洛之意慢慢觉得清醒了不少.抓起床边的一件薄衫捂在伤口处.就要起身.

    卫浔却按住了她.“还是我來吧.当我还你的.”

    洛之意沒有听懂他的话.却见他已经起身拎起那孔武有力的男子走到门边.

    猛地拉开房门.却见门口站着一人.正是雪舞.而连若水.居然也在门外的廊下站着.她们居然沒有离开.

    门忽然开了.两人都是一惊.还沒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眼前一黑.瘫软在地了.

    看着地上的两个女人.卫浔眼中露出嫌恶的表情.原來他还以为白烨的王妃.连国公的女儿是个好女人.沒想到却如斯狠毒.想到这里.卫浔再也不看那两个女人一眼.转身进了房.

    洛之意靠在床头看着那个男人瞬间解决了三人.那身手.比她大哥还要高明不少.怪不得当初百里君仪在他手中走不了几招.

    “谢谢你.”这一次.真的多亏了眼前之人.洛之意也是由衷的道谢.

    “我说了.当是我还你的.”卫浔不以为意.

    洛之意有点莫名其妙.但是这时候也不容她多想了.眼前三人.要怎么处置呢.

    放回去.她不甘心.连若水屡次害她.这次居然如此阴毒的想出这样的法子侮辱她.害她.她怎能轻易放她.

    “她们你要怎么处置.”卫浔看着站在门口面色潮红.呼吸浑浊急促的男人.还有外面地上的两个女人询问道.

    洛之意这时候也发现了那男人的不对劲儿.看來也是被用了药了.

    洛之意面上露出一丝狠厉的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分吧.

    “把那男人和那丫头放到楼下的下人房去吧.”

    卫浔毫无异议.他是江湖人.并不觉得洛之意的做法有何不妥.这些人自食恶果而已.

    接着.连若水也按照洛之意的吩咐被弄进了房.放在了床前的地上.

    洛之意起身.忽然觉得体内的燥热又來了.不禁身子一晃.轻哼出声.颓然跌坐回去.

    卫浔一见洛之意的情况.知道情况不妙.怕是那醉红尘的药力又上來了.看了一眼地上的连若水.说：“我已经点了她的穴道.一会儿她醒了也不能动不能说话.你不必担心.”说完之后穿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这时候离开.洛之意知道他一定是去找白烨了.

    醉红尘.除男女交合.阴阳相济.无药可解.这时候.就算有芳华珠也于事无补了.

    她怎么会不明白.

    放开捂住伤口的手.仍由手臂上鲜血再次畅流.她还需要清醒.

    摇摇晃晃的起身.走到连若水面前.拉开她脸上的轻纱.露出一张红白斑驳的脸.洛之意冷笑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塞到床底下.做完这一切.洛之意终于坚持不住.瘫倒在地.床前血迹斑斑.看着触目惊心.

    体内的燥热现在连流血也不能解决了.洛之意知道.她这次就算不想也沒有办法了.

    想到这里.眼角清泪流出.沒想到不管她如何不情愿.最后居然是被迫也走到了这一步.

    ……

    白烨火急火燎的赶到之意阁时.只看到洛之意昏迷在地上.手臂上鲜血淋淋.面色鲜红欲滴.

    跟在后面的卫浔奇怪的看了一眼周围.但是看到洛之意情况危急.也不再多话.帮着白烨给洛之意手臂止了血.然后就退了出去.

    床上洛之意浑身泛红.面色如血.想到卫浔说的醉红尘的厉害.白烨心中就微微颤抖起來.他不想趁人之危.但是.如果不救.难道看着她死吗.

    咬牙.白烨快速的宽衣解带.也许是他的动作太过急切.床上的洛之意微微转醒.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看着她忽然醒來.白烨心头又是欣喜又是失落.停在她肩头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但是沒想到.洛之意却忽然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了下去.

    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怀里.白烨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低头吻住了她鲜艳的唇瓣.辗转吮吸.

    洛之意也热烈的回应着他.本就对她渴望已久.白烨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热烈缠绵的吻像野火一般.将两人彻底的燃烧起來.

    良久之后.白烨才抬头.看向洛之意.却发现.她双眸氤氲着薄雾.但是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此刻根本就神智不清.那么热烈的回应他.都只是因为醉红尘的缘故.

    顿时白烨眼中黯然.

    但是身下的人儿却不满他忽然停了下來.微微蹙眉.似乎在忍受痛苦一般.轻轻的扭动着身子.更紧的贴上他.

    火热的娇躯带着属于她的馨香.在他身下轻轻的撩拨.白烨再也忍不住了.有力的双臂一收.将那扭动的身子固定在他身下.

    洛之意不能动弹.难受得呻吟出声.

    这一声娇吟仿佛一个符咒一般.白烨再也顾不了那么多.猛地低头吻住她.手臂放开.大掌肆意在那美妙的娇躯上游走.换來她越加动听的呻吟声.

    对身下的人儿.他渴望已久.往日的温柔这时候全都不见.他变得霸道.变得疯狂.变得急切.在她身上留下或浅或深无数属于他的痕迹.

    当他终于进入她时.一种久违的满足充斥他的全身.

    原來.他一直想要的.只有她.

    ……

    窗外阳光明媚.房中春意无限.

    一个时辰之后.晃动的床终于安静了下來.

    白烨满足的将洛之意紧紧的抱在怀里.一刻也不舍得放开.那种抱着她就抱着幸福的感觉忽然让白烨觉得以前他在乎的一切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他此生再无所求.只要怀里的女人就好.

    想到这里.白烨再次低头吻上那微微红肿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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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兄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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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乱一地的衣衫.让房中染上几分qingyu的暧昧.

    白烨的吻若蜻蜓点水.却又缠绵不去.伴随着声声爱语.一遍一遍的流连在洛之意的脸上身上.

    随着一声嘤咛.洛之意醒了.睁开双眼就对上白烨近在咫尺的眉眼.

    一愣之后.洛之意眼中不自觉的就露出了嫌恶的神色.下意识的伸手就去推白烨.

    她眼底的神色深深的刺痛了白烨.也让他清醒了过來.他和她.早已不是在大越天元九年了.

    纵然心痛.白烨却收紧了双臂.赤\裸的身躯紧紧的交缠在一起.沒有丝毫缝隙.

    洛之意皱眉.这样的情况让她很难受.但她现在浑身无力.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沒有.白烨坚持不放开她的话.她也沒有办法.想到此情此景也不全是白烨的错.洛之意压下心中诸般心思.淡然道：“多谢王爷相救.”声音漠然.全无一丝此时此刻应有的羞涩啦、脸红啦各种应该有的表情.

    洛之意说话的同时艰难的动了动.似乎想要尽量的离某人远一点.却不想她这一动却触到了某人的敏感位置.

    就这一下而已.洛之意就感觉到了某人特殊部位的变化.这下.洛之意再淡然.也压不住瞬间红了脸.眼中淡然褪去.不知所措的移向别的地方.

    白烨深吸一口气.见洛之意面上一片粉红.娇羞无限.　不禁心中一荡.刚才受打击的情绪忽地就那样消失了.低声呢喃：“之意.以后不要说离开的话好不好.留在我身边.”

    洛之意一顿.“我的想法重要吗.王爷忘了.我是被你囚禁在这之意阁的.”

    “不是的.之意.你听我说.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白烨急急的分辩道.

    “保护.王爷.你确定你沒有说错.你在保护我.”洛之意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娇躯乱颤.这种要命的摩擦让白烨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之意.我还想要你.”

    洛之意这才发现某人眼中似乎熊熊燃烧着两团火焰.听到他求欢的话.洛之意却是心中冷笑.“王爷觉得之意还能继续承受王爷的宠幸吗.”

    洛之意这一句话提醒了白烨.刚才太过激烈.她的身子哪里还经得起折腾啊.

    可是即便如此煎熬.他还是不愿放开她.

    “之意.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白烨想趁机挽回怀里的女人.是谁说过.女人在这时候是最容易心动的.

    “王爷的话是什么意思.”洛之意明知故问.

    “之意.我现在明白了.我爱的是你.一直都是你.我也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伤害了你.可是.让我來弥补.好不好.”白烨也只有在眼前的女人面前才会如此的低声下气.苦苦哀求.

    “王爷说笑了.王爷爱的不一直都是王妃吗.”洛之意不在意的一笑.这个男人.惯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不过.这时候.她需要他这样说.虽然她不会当真.但是.有人当真就好.

    “之意.我们可以不说她吗.”

    “怎么.王爷心虚了.明明爱着王妃却又要在我面前说爱我.男人总是喜欢用这些花言巧语來哄骗女人.”洛之意一副不相信白烨的样子.

    “不是的.之意.对若水.我从來都是疼爱的.可那是像妹妹一样的感情.我以前一直以为这就是爱.可是.在娶了她之后.我才发现.不是的.我沒有办法做到对她像对妻子那样.就算我每晚抱着她.心里想的却全都是你.对她.我起不了一丝男女之间的旖旎情思.所以.成亲这一年多.我从來就沒有碰过她.”白烨紧紧的抱着洛之意.第一次在她面前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洛之意却是一怔.他居然沒有碰过连若水.

    “沒想到王爷定力如此之好.美人夜夜在怀.王爷居然可以抱着美人而什么也不做.”

    听到洛之意明显不信的话.白烨眉头一皱.“不是本王定力好.而是……而是整夜整夜想的都是你.怎么可能对连若水有感觉.”

    白烨闷闷的说出之后.有点气恼的吻上洛之意的耳垂.惹來洛之意一声惊呼.

    白烨趁机覆身而上.一双大掌爱怜的四处游走.“之意.最后一次.好不好.我好想你.”

    “王爷就是这样爱我的吗.只顾及自己的感受.”洛之意凉凉的说道.成功的让白烨停了下來.

    听着耳边白烨重重的喘息声.洛之意笑道：“王爷现在**焚身.还是先冷静冷静比较好.”

    白烨听到洛之意的取笑.气闷的狠狠吻住她的唇.“那你好好休息.”

    白烨虽然百般不愿.还是起身了.离开之前.还不忘回身捧住洛之意的脸.吻了一记.这才准备离开.

    “王爷.刚才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洛之意忽然叫住白烨.幽深的眼眸认真的看着他.

    “你还愿意相信我吗.”白烨面上露出喜色.小心翼翼的问.见洛之意并不回答.忽然走了过來.一撩衣摆.跪在床前.捉住洛之意的手.面色无比严肃、眼神无比深情的说：“我白烨今天对白氏列祖列宗起誓.我白烨今生只爱一人.那就是洛之意.”

    洛之意沒想到白烨会突然如此郑重的起誓.呆愣得望着跪在面前的白烨.眼中深谙如海.

    ……

    白烨走之后.洛之意懒懒的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艰难的起身穿衣.将自己收拾妥当之后.才探下头看向床底.

    意料之中的.那个女人早已清醒.此刻神情木然.却一脸的泪水.眼中再无一丝神采.“王妃.真是委屈了.在这床下听了这一出旖旎春戏.王妃觉得王爷的表现怎么样.哦.之意怎么忘了.王爷刚才说了.从來沒有碰过王妃呢.王妃又怎么能做出比较呢.”

    洛之意不管白烨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后來白烨的那番爱的表白却是让她非常满意.虽然她早已料到白烨会说一些甜言蜜语.但是.却也沒有想到.白烨会那么郑重其事的跪地对白氏列祖列宗起誓.那铿锵有力的一句话.彻底击溃了眼前的女人吧.

    洛之意说完之后费力的将连若水从床底拖出來.看着她形神俱灭的样子.洛之意沒有丝毫的怜悯.

    连若水对她是何其狠毒.一直以來仗着白烨对她的爱.无所顾忌.肆意妄为.害过那么多女人.今天.她就将她心底最深最坚实的支柱彻底的拔掉.

    “连若水.你输了.”

    斜斜的阳光穿窗而入.给房间添上一方明亮.春光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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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兄弟相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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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意看着那一束阳光.外面春光暖暖.再看向凌乱的床铺.心头却一阵悲凉.“不过.连若水.你只是一个开始而已.说起來.如果不是你一再相逼.我根本不会和你计较.你知道我最想对付的人是谁吗.是你的烨哥哥.在我眼中.你从來都不是对手.”

    洛之意说完成功看到连若水眼中有了一丝神采.

    洛之意蹲下.看着她的眼睛.露出妖媚无双的笑.“我要报仇.我要毁掉你最爱的烨哥哥珍视的一切.毁掉你的烨哥哥.”

    连若水看着笑得疯狂的洛之意.眼中骇然.

    “看我.怎么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呢.真是可惜.”洛之意摇头大笑着起身.走到床上坐下.“连若水.这世上最痛苦的是什么.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重视、最重要的人被伤害.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我要白烨品尝这痛苦.我要他失去一切.在绝望中慢慢的被折磨而死.”

    “不.你这个疯女人.我要告诉烨哥哥.你是个疯子……”连若水口不能言.心中狂喊.

    洛之意看着连若水扭曲的脸.心中快意.“想告诉你的烨哥哥是吗.可是.你觉得他还会相信你吗.你觉得.你在他眼里.还是以前那个善良的连若水吗.”

    连若水面色灰败.眼中是深深的绝望.

    “其实.你也蛮可怜的.爱白烨爱了这么多年.背着他做了那么多歹毒的事.到现在才知道.白烨对你的只是兄妹之情.连若水.你这一世.白活了.你的整个世界就是白烨.可是.现在.白烨是我的了.你什么也沒有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洛之意声音低低的.带着说不出的魅惑.看着连若水眼中再次失去神采.鲜艳的唇勾出完美的弧度.

    ……

    九王府最近出了一件大事.王妃连若水的贴身侍女雪舞和府外男人苟合之际被王妃发现.那男人情急之下出手打伤王妃然后逃了.

    这事儿发生之后.王爷震怒.一面命铁卫捉拿那逃走的男人.一面将雪舞下了私牢.两月不曾回到翰墨轩寝房的王爷终于再次踏足这个房间.而王妃连若水却因为伤势过重.一直昏迷着.虽然王爷传了白术尽力救治.但是效果却不甚明显.

    此事不知怎么的传到了宫里.皇上龙颜大怒.连若水虽然不是真正的皇族郡主.但是自幼在宫中长大.和皇上、九王爷关系很好.皇上对她就像亲妹子一般的疼爱着.当即下旨让太医院最好的太医进府.同时.增派两千御林军守卫九王府.防止类似的事再次发生.

    本不是多大的事.但是.有人却闻到了山雨欲來的危险味道.

    明明前一刻还春光正好.万物复苏.下一刻却陡然间乌云压顶.狂风肆虐.百花凋零.

    白烨疲惫的走出翰墨轩.周炎迎上來低声禀报：“莫先生來了.”

    揉揉额角.白烨转而向书房走去.

    月华还要跟去.却被白烨留了下來：“你留在这里照看王妃吧.其他人我不放心.”

    月华微怔.却还是恭敬的福身称是.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院外.这才回身.推开房门.对守在床前的小丫头吩咐道：“你出去吧.这儿有我就好.”

    那小丫头原來是跟着雪舞的.这会儿雪舞出事.正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生怕行差踏错一步.这会儿月华这样说.心中松了一口气.乖乖退了出去.

    月华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连若水.素雅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

    书房里.白烨疲惫的坐在书桌后面.以手支额.闭着双眼.听着莫先生微微担忧的分析.心头越加的感到凉意森森.

    “王爷.皇上已经开始动手了.王爷还要忍耐吗.谁人不知九王府中有王爷的铁卫.何况王妃遇袭的时真相如何还沒有调查清楚.这流言就能传到宫里去.恐怕.这只是有人借机行事而已.”莫先生沒有说“有人”指的就是皇上.但是白烨却明白.

    从洛家出事过后沒有多久.皇兄就开始对他有所猜忌.这一年來.对他表面上虽然依然亲近的样子.但是.朝政上.就算他提出利国利民的建议.皇兄都不会像以前一样马上同意.而是诸般拖延.最后用“再议”來打发他.

    他知道.他手中权力过大.军权沒有掌握在皇兄手中.皇兄始终不踏实.加上他在军中的威望.皇兄对他.已经不像以前一样推心置腹了.

    “阿音有消息回來吗.难道这么长时间更都沒有查出皇上身边的那人是谁吗.”

    莫先生摇摇头.“对方很狡猾.数次阿音要抓住把柄的时候都被他逃脱了.之后就是线索全断.相关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很明显.对手比阿音更厉害.至少在宫中.那人的势力已经不是阿音能抗衡的了.好在阿音机灵.不然.早就被对方铲除了.”

    “在宫中势力如此大的人屈指可数.怎么会查不到丝毫线索.”白烨微微皱眉.皇兄身边有这样的人存在.离间他们兄弟的感情.此人其心可诛.

    “的确.皇上身边就这么些势力大的人.可是.阿音要找到证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莫先生收了折扇.眉头也跟着皱了起來.“如果任由皇上被此人左右.那王爷.您的处境……”

    白烨无奈的叹了一声.“大不了我放弃军权.”

    “王爷.此举万万不可.你若放弃军权.那幕后之人不是就达到目的的了.”

    白烨摇头一笑.“这两天有点累了.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來呢.”是啊.他怎么能放弃军权呢.一旦放弃.那接着而來的就是杀身之祸.他.连带着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难逃一死.

    “王爷.您府上那位侧妃娘娘……”

    “原來我不动她.就是为了让她监视着我.只有在皇兄的监视之下.他才会对我放心.但是.我沒有想到.最后.还是变成这样.”想到府外的两千御林军.白烨就觉得心里有点难过.他和皇兄风风雨雨一起走过.同生共死过.一起走到今天.却不想.现在.却变成这样.

    “王爷还要继续留着她吗.”

    “留.为什么不留.我对那个位置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觊觎之心.如果我真的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的话.当初怎么可能等他入京.”白烨苦笑一声.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皇兄会不明白吗.为什么会如此的不相信他.难道.坐在那个位置上久了.人心就变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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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酒入愁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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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王府的铁卫终于找到那伤了王妃的男人.却已经是死尸一具.而两千御林军守在九王府到这时却依然沒有撤离的意思.

    白烨和往常一样.早上去上朝.下朝回來之后就去看望王妃连若水.其余时候都呆着书房.偶尔去看看侧妃颜娜和沉香苑的莺莺夫人.外面的两千御林军仿佛真的就是守卫九王府的卫队一般.

    而这一切.洛之意并不关心.她现在很满意.那天白烨郑重表白过后.就解了她的禁足.虽然还是不许她出府.但是.能出之意阁.洛之意还是表现得很开心.但是.身后除了她的小丫头锦荷之后.还跟了那名面色冷淡的侍卫.不.这时候.洛之意才知道.这位总是抱着剑的男人不是王府侍卫.因为她听到齐叔唤他“卫先生”.洛之意对他的身份万分好奇.不禁相问.但是.他却从不多言.只是影子一般跟着她.她回之意阁之后.他就消失不见.但是.洛之意却知道.那人一定就在她不知道的某处.

    虽然对这位影子高手洛之意颇为无奈.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计划.

    因为.白烨对她.越來越殷勤了.

    那一次的缠绵果然让两人的关系得到了缓和.虽然后來洛之意再不愿意他亲近她.但是.却也不像以前那般疏离的对他.他知道.她对他还有心结.但是.她愿意给他机会.他就再也不会放过了.

    烟水初销见万家.西风吹柳万条斜.

    往日王妃连若水最喜欢的挽翠阁.现在却几乎成了洛之意的专属之地.每日里來坐上一会儿.看着湖上烟波杳渺.洛之意放空心思.神游太虚.直到锦荷在身后轻声禀告说王爷來了.洛之意才收回深思.但是.却凭栏而立.不作丝毫反应.

    白烨掀开轻纱迈入.抬手挥退锦荷.而影子一般的卫浔也真的化作了影子.

    挽翠阁.只剩下窈窕的背影和凝视的灼热视线.

    半响之后.洛之意才回身.看了白烨一眼.坐回案几后面.素手轻抬.执起茶壶.茶水入杯.盈盈淡香.轻轻漂浮.让白烨连日來的疲劳忽然褪去.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下來.走到洛之意面前坐下.

    洛之意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不言不语.静静的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却让白烨觉得心中顿然安静了下來.心里无比的放松下來.不禁闭上眼睛.轻轻的嗅着面前淡淡茶香.唇角微微一勾.

    洛之意冷眼看着他悠然闭目露出的微笑.眼中一丝暗芒悄然滑过.手指轻抖.茶水忽然荡起几圈涟漪.转瞬却又恢复了无波镜面.

    白烨睁开双眼.“好久沒有这样放松了.”说着拿起茶杯浅酌起來.

    “人总是喜欢自寻烦恼而已.”洛之意冷冷的说完.起身走到一边的琴案前.九霄环佩流光溢彩.泛着绚烂的光泽.

    白烨见她今日居然有如此兴致.也跟着高兴起來.打算洗耳恭听的样子.

    洛之意也不理他.安静的坐下.如玉的手指按上琴弦.眼波轻轻扫过白烨.转而看向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

    琴声起.春风细雨.草长莺飞.潺潺流水.桃花树下.一见倾心.结发夫妻.相携同游.同赏山川秀美.共沐和风暖阳.月老祠前.海誓山盟.生死不离……忽然金戈铁马.风卷黄沙.战旗猎猎.刀光剑影.血过大地.尸骨成山.孤魂不回……桃花树下.伊人憔悴.傻等痴盼.独坐天涯.魂断寒夜……

    古來征战几人回.

    余音渐消.白烨却心中怅然.他自小入军营.十几年來.无数次征战沙场.一将功成万骨枯.有多少夫妻一别成永诀.有多少母子阴阳两隔……洛之意的琴声让他难过.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周炎.拿酒來.”

    片刻之后.周炎将酒送了进來.然后俏然而退.

    洛之意看着白烨愁眉不展.琴声又起.却依然是哀伤的曲子.那是思念父母亲人的曲子.白烨听了之后.心头越加难过.她想她的父母亲人.可是.却不知道.她已经和他们阴阳相隔.这生死的距离横在他和洛之意中间.是他永远也无法跨越的.他.该怎么办.

    酒入愁肠.白烨几杯下肚居然觉得有点头晕了.不禁猛的摇头.洛之意看着他俊逸的面上浮起两朵红云.嘴角勾起一抹笑.琴声慢慢的低了下去.

    随着琴声的消失.白烨也趴在了案几上.手中还紧紧的捉着那酒杯.

    洛之意看着沉睡过去的白烨.眼中露出一抹深色.起身走到白烨身边.想要取下他手中的酒杯.但是.他握得太紧.她一下居然沒有取出.反而像是扰了白烨一般.被他一把抓住了手.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抓的更紧了.嘴里嘟囔着什么.

    洛之意皱眉.将周炎唤了进來.

    周炎见白烨这个样子.万年不变的淡然脸上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王爷这几日是不是沒有休息好.”洛之意淡淡的问.看不出是不是关心.但是周炎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头.

    “扶王爷回去休息吧.这里太凉.受寒就不好了.”洛之意说着将手轻轻一抬.示意周炎帮忙扳开白烨的手.

    但是.让洛之意意外的是.周炎來扳也沒有扳开.反而惹得白烨握得更紧.痛得洛之意“嘶”的一声倒抽一口气.仿佛是听到洛之意的痛呼声一般.白烨轻轻的松开了一点点.

    洛之意大感头疼.眉头深深的皱起.

    “先扶他回去吧.”无奈之下.洛之意只好放弃挣脱他的掌握.

    让洛之意意外的是.周炎将白烨送到了书房.

    “怎么把王爷送到这里.”

    “王爷一直住在这里.”周炎实话实说.沒有丝毫的隐瞒.洛之意和白烨之间的牵扯.他最明白.白烨对洛之意的情谊.也只有他从头到尾看得最清楚.甚至比白烨自己还要清楚.

    洛之意微感意外.心中雀跃.但是面上也沒有表现出丝毫.“王爷不是和王妃住在一起吗.”洛之意再次疑惑的问道.

    这次周炎却并未回答.将白烨扶到床上之后.静立在一旁.

    洛之意被白烨紧紧的拽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万分无奈.“麻烦周侍卫帮我搬张椅子进來吧.”

    周炎看看被自家主子紧紧拽住的那一只手.心头也有点无奈.赶紧搬了椅子放在床前.

    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主子.周炎只得默默的退了出去.这时候.不适合他再呆在这里.

    关门声响起之后.又过了一刻钟.洛之意才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凑近白烨的耳朵.轻声耳语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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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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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巍巍宫墙.延绵楼阁.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华美宫殿都融在春光里.百花齐放.让人心旷神怡.

    而御书房里.此时却仿若寒冬.御座之上.皇上面上满布阴霾.兀自喘着粗气.地上一片狼藉.奏折、茶水、糕点散落一地.而那片狼藉的中央.身型微胖的太监大总管潘贵伏在地上.诚惶诚恐的模样.嘴里还不忘颤声劝解：“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

    皇上深深的吸气.压制心中那浓浓的怒意.“消息当真千真万确.”

    “回皇上.颜娜的消息从來就沒有错过.何况.事关重大.再说.无风不起浪.空穴不來风.皇上.宁可信其有啊.”潘贵抬起头來.老眼中全是担忧的神色.“皇上.九王爷的势力都在军中.如果颜娜说的确有其事的话.当务之急.是收回他手中的军权啊.”

    “朕又何尝不知道.可是.要收回军权.谈何容易啊.”皇上激怒过后.这时候又觉得那么的无奈.

    “皇上.大越军权几乎七成在他手上.这么多士兵将领.难道就不会出一点儿纰漏.奴才就不信每一个人都是忠于他九王爷的.”

    “你的意思是.”

    “只要他的军队出大问題.那么皇上要收走他的军权.就名正言顺了.顺理成章了.”

    “大问題.”

    “皇上放心了.不会动摇军心的.”潘总管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岂有不明白皇上心思的道理.

    “可是.九弟在军中十多年.治军有方.战场上.运筹帷幄.他在军中的号召力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要想让他军中出事.除非确有其事.莫须有的罪名可不行.”皇上摇摇头.不赞同潘贵的建议.

    “皇上放心.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潘总管笑眯眯的说.“华阳卫有消息回來.神鹰卫左将军私下克扣士兵军饷……”

    皇上面上一惊.神鹰卫是护卫京畿的一支重要军事力量.其领军将领是九王爷白烨千挑万选.亲自挑选出來的.那就是白烨的心腹.而今.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潘总管也看出了皇上面上的惊异.“皇上.此事千真万确.”

    “既然如此.那你安排下去吧.”皇上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终于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皇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春光灿烂.心中却一片阴郁.九弟.皇兄如此的信任你.你却背着皇兄藏下那惊天秘密.如果你真心的拥护皇兄坐这个位置.手中为何还要留下那先皇诏书.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

    三月底.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

    神鹰卫左营哗变.

    神鹰卫是护卫京畿的重要军事力量.分左右两营.每营六千人.各有一名将军统领.两名将军直属神鹰卫卫将军.一万两千人护卫京城左翼.是最靠近京城的防卫力量之一.

    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却忽发哗变.其影响之大、之恶劣可想而知.好在神鹰卫卫将军处理得当.一场暴乱被消弭于无形.但是.六千人的哗变却不是谁都可以隐瞒下去的.

    于是.当天夜里.皇宫里急召文武大臣进殿.而白烨.却在进宫之前就收到了消息.看着府外肃穆而立的御林军.白烨眉头微微一皱.身后的周炎轻声问道：“主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依法处置.”

    “可是……”

    “周炎.沒有可是.不管他有天大的苦衷.克扣军饷.那也是死罪.”白烨沉声说完翻身上马.向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周炎无奈.翻身上马跟了上去.他更担心的是主子啊.

    洛之意站在府门里.看着白烨主仆二人纵马离开.眼中滑过一丝厉色.

    庆叔站在洛之意身边.看着洛之意的眼睛一直跟着白烨.直到白烨离开了.也沒有收回眼睛.安慰道：“放心吧.王爷不会有事的.”

    洛之意心中冷笑一声.并不作答.对着庆叔点点头.这才带着锦荷离开.

    ……

    白烨主仆两人才到宫门.就看到那里聚集了不少人.近了一看.全都是军中将士.

    那些将士见白烨纵马而來.纷纷迎了上來.

    “王爷.”

    “王爷.”

    ……

    沒有寒暄.白烨直接看向站在最前來的一名武将.“现在什么也不要说.京畿附近的其他卫队沒有发生异常吧.”

    “王爷放心.神鹰卫的情况只是个例.沒有波及其他卫队.”那领头的将军是神策卫的卫将军.统领神策卫.和神鹰卫一样.护卫京畿右翼.

    另外两名武将也点头称是.白烨见三卫将军都说沒事.心中还是提高着警惕：“不管怎样.传令下去.做好防卫、稳定军心.至于神鹰卫的事……”白烨说着看向次第打开的宫门.盏盏宫灯一直连接到议事大殿.泰和殿.

    “走吧.今晚.总会有个结果的.”白烨说着.抬脚迈进宫门.

    还沒有到泰和殿.就有内侍宫人匆匆赶來.看到白烨一行人.面色一怔之下.赶紧行礼.之后传皇上口谕.宣白烨等人即刻去泰和殿.

    泰和殿中.文武百官分跪两边.大殿中间.跪着三人.均身负甲胄.低垂着头颅.其中一人背影颓然.仿佛失去所有一般.

    白烨不用看他们的正面.也知道这是神鹰卫的卫将军和左右两位将军了.

    玉阶之上.皇上正在大发脾气.将手中的折子狠狠的扔了下來.摔到三人面前.

    “克扣军饷.激起将士哗变.你们神鹰卫想要干什么.啊.”皇上面沉如水.怒意滔天.

    白烨总领兵部.京畿四卫又属他统领.四卫的将军都是他一手挑选出來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责无旁贷.率先跪下请罪.

    皇上看着跪在下面俯首帖耳的白烨.他最亲的九弟.心中忽然有点迟疑.但是.只一瞬间.就恢复了冷厉.刀锋般的眼神看向白烨.“九王爷倒说说看.这事.该怎么办.”

    白烨不慌不忙.从容奏道：“依臣弟之见.此事非严办不可.虽然现在军心已稳.但是.对神鹰卫左营的将士也要有个交代.李阅作为神鹰卫左将军.私扣军饷.臣弟请求彻底清查.若确有其事.一定按律处置.绝不姑息.神鹰卫左营将士哗变触犯天威.但事出有因.还请皇上从轻处罚.神鹰卫卫将军为左将军上级.却未有察觉克扣军饷之事.失察之罪难免.但是.请皇上看在卫将军在哗变时处理妥当.稳定了军心.从轻发落.”

    他这一番话说合情合理.旁人倒是沒有谁來反驳他.

    皇上面色也有所缓和.但是.忽然.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难道王爷就沒有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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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兵权

    所有人都是一怔，一时间，刚才那个声音太过诡异，所有人居然都没有发现是谁说的，都惊惧的看向白烨。

    白烨心中冷笑，这声音，别人没有听到，他却是听到了，那声音来自玉阶之上，皇上身边，难道，这人就是那个在皇上耳边进谗言的人吗？

    白烨不动声色的抬头看向玉阶之上，虽然看的是皇上，但是，却将皇上身边的每一个内侍宫女都看在了眼里。是一个拿着拂尘的内侍，张喜，跟在皇上身边也有些年了，也算宫中老人了，一般来说，是万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发出声音的，但是，他却说话了，而且还不低，并且用了一种奇怪的运气说话方式，让人找不到声音出自哪里。

    但是，他一个小小的内侍，如果没有某人的授意，他怎么敢在议事大殿上发言！

    白烨并未起身，眼睛直视着皇上，缓缓道：“臣弟总领兵部，四卫将军也是臣弟亲手挑选，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臣弟无话可说，臣弟也自知罪责难逃，现将四卫军权交还给皇上。”

    白烨此言一出，大殿中所有的文臣武将都面露惊疑之色。护卫京城的京畿四卫的军权，是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要的权力啊，控制京畿四卫，就相当于控制了整个京城，本来这四卫该是皇上亲掌的，但是当年的夺嫡之战，是九王爷先攻入皇宫，控制了京城，原本所有的人都以为九王爷会乘机坐上那个位置，但是让人意外的是，九王爷却等着当年三皇子今日皇上前来，拥其为帝。三皇子登基为帝，却将本应自己掌握的京畿四卫交给了九王爷！

    而九王爷这一接手，执掌四卫整整十年，没想到这时候却说放就放了！连玉阶之上的皇上都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这么简单、这么容易就收回了一部分军权，京城护卫军、皇城护卫军、内宫的御林军加上现在京畿四卫，现在整个京城的兵力都握在了他自己手中！

    皇上目光中带着深思，“既如此，那么就将此事交由皇弟处理，谁有罪谁无罪，自会见分晓。”说完之后又顿了顿，才说：“皇弟再代朕去神鹰卫告知左营所有将士，军饷一事，朕绝不姑息，必给他们一个交代。”

    “臣弟遵旨！”

    待所有人都退出泰和殿，白烨转身看了一眼那玉阶之上端坐依然的皇上，不知是隔得远了，还是天太黑了，白烨看不清这位自小就照顾自己的皇兄。但是，他却知道，他的皇兄回不来了，那玉阶之上的，是皇帝，再不是他的兄长了！

    转身望着眼前夜色深沉，白烨神色静如冷玉，心中思绪如潮，这场哗变的真正目的，远非表面这么简单！

    “王爷”，身后，李阅垂头丧气的唤了他一声，他转身看去，他身负绳索，满目懊恼愧疚，“是卑职对不起王爷，让王爷失望了。”说着再次跪了下来。

    “你没有对不起本王，你对不起的是那些和你出生入死的兄弟。”白烨缓缓步下台阶。

    身后传来李阅重重的磕头声：“王爷！”

    ……

    等在宫外的周炎也知道了泰和殿中发生的事，白烨出来之后，周炎赶紧迎了上去，“主子……”

    白烨却是一抬手，阻止了他的话头，翻身上马，骑着马慢悠悠的往九王府而去。

    “主子，京畿四卫的军权您怎么就这样轻易交出去了呢？”周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皇上要，本王就给，就这么简单。”白烨看着夜色深沉，声音微冷。

    这段时日皇上和主子之间暗潮汹涌，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么快皇上就有了动作，主子心里，必然是不好受的了！想到这里，这位跟随白烨多年的侍卫也沉默了。

    白烨轻叹一声，任马儿自己在长街之上缓步前行，周炎默默跟在身后。青石路上只闻不急不徐的马蹄声，春风带着一丝夜凉，轻柔拂面，丝缕春意叫人分外舒适，似乎身体感官在这微冷的黑暗里无限伸展，能探触到四周极其轻微的风月清光。

    金钩细月，清亮一刃，遥遥衬得暗青色的天幕格外分明，街道两边房舍商铺，隐隐起伏，偶尔一点烛火在夜色中一晃，被慢慢的抛在身后。

    马儿慢慢的走上了玲珑桥，白烨轻轻拉住缰绳，勒马停步，夜色平静中，淡淡回首望向那巍峨宫殿，心头一阵萧索。

    就在他身心觉得疲惫的时候，身后弦月之光似乎陡然长盛，杀机如冰刃遽起，夜风骤冷，长街寂静！

    猝然生变，原本淡寂的夜风随剑影铺卷而来，砭人肌肤，仿佛春江怒lang化为狂风暴雨遍洒长桥。

    无数人影从玲珑桥下翻飞而出，剑光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将白烨和周炎两人两马全部罩在中央，桥上被剑气所激，碎石飞屑，铺天盖地的寒芒中，一点有若实质的白光迅疾驰往白烨后心。

    激荡的剑气迫得人眼睛都挣不开，目不能视，只觉寒意及身，身旁剑啸刺耳，桥下春水激荡，“噼啪”作响。

    白烨深眸中异芒一闪，风云惊变，腰间软剑出鞘，无边夜色中仿佛突然亮起一道耀人眼目的惊光，光芒凛冽，撕天裂地。

    “当！”的一声，激越交鸣，一人黑衣蒙面出现在被攻破的剑影中。

    白烨手中剑光如练，仿佛有生命一般狂肆而长，势如白虹，夺目亮芒伴着清啸直追那人后退的身形。

    一剑光寒，天地失色。

    那后退的刺客胸腹处衣衫碎裂，一片血肉模糊，即使在这夜色里，那汹涌的血色也妖艳夺目。

    周炎足尖微点自马上跃起，佩剑出鞘，撞入那一群刺客之中，随着一声长啸，数名玄衣侍卫凭空出现一般，配合着周炎和刺客缠斗了起来。

    一切只在瞬间，快得仿佛不真实。

    月光破碎，血色弥漫，白烨端坐马上，手中银色软剑低垂，鲜血染了剑寒，缓缓流动，滴滴没入尘土。

    虽然他一动不动，但是浑身却散发出令人望而却步的凛冽，夜色，春寒，仿佛都沦为了那双深眸的陪衬，一切都在寂冷中低俯收敛。这一刻，他化作了那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修罗将军”，铺天盖地的杀气犹如实质般狂袭而去，将一群刺客罩在中央。

    那当先的刺客在交手之初就被白烨重伤，剑阵无法发挥出该有的威力，而白烨的暗卫身经百战，不管是个人身手还是相互之间的配合都是天衣无缝的。

    很快，刺客败象渐露。

    一声清啸，黑衣人且战且退，想要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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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刺杀

    夜色正浓，寒风从破旧的小窗口倒卷而来，“啪啪啪”，水牢大门被拍得震天响，小六子使劲儿的裹了裹身上的袍子，打开水牢的大门，心中暗骂：这大冬天的，谁这么倒霉被关到水牢来啊！

    昏暗的灯光从外面透进来，牢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小六子就被一股大力推开，更大的风夹着血腥气冲了进来。

    两名王府侍卫架着一名身穿华服，却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将那女子扔在地上，女子似乎已经昏迷过去，嘤咛一声之后再没有了反应。

    后面跟着又进来四名侍卫，最后是两个丫头拥着一个妩媚妖娆的红裙女子走了进来，芙蓉面、柳叶眉、翘鼻小嘴，肤若凝脂，一身脂粉香在这水牢里异常刺鼻。

    小六子认识她，她是王爷以前众多姬妾中最为美艳的菱姬，不过，她怎么会在王府？

    菱姬娇软跋扈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王爷说了，这才是她该呆的地方。”说着扭着腰肢摇上前，用脚踢了踢那昏迷的女人，嘴角一撇，笑道：“你以前不是很威风吗？嗯，还要王爷把我们全部赶出王府！哼，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菱姬说完之后拧了拧眉，对着一个已经昏迷了的人说什么也是无趣，腰肢一扭，厌恶道：“红玉，我们走，这地方真臭！”说着领着丫环侍卫离开了水牢。

    “听到夫人的话了吗？将她扔下水牢。”一名侍卫临走前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六子。

    “听到了，听到了。”小六子唯唯诺诺的应着，赶紧上前将那女子扶起向水牢中的木桩走去。

    也许是动作太大，女子一身伤痕被拉扯得再次鲜血淋淋。一滴滴落入那腥臭的水中......

    待小六子将那女子双手绑在木桩上时，他这才看到，眼前的女子，居然，居然是王爷的正妃，洛之意。

    原本绝美的脸红肿不堪，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眉宇间的明快被阴郁代替！身上数不清的鞭痕，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淋，纤纤十指，尽数被折断......

    小六子整个人懵了，心中大惊，鼻子一酸。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来，心中呜咽，她是他的恩人啊，他怎么能看她受如此大罪呢！

    小六子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放回他守夜的榻上，看着她浑身的伤却不知如何是好，七尺男儿不禁落下泪来，一滴滴的滴在洛之意的耳侧，她眉头一拧，痛苦的呻吟一声，却没有睁开双眼。

    小六子不明白，王爷不是最爱王妃的吗？独宠王妃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可如今，为什么将她折磨成这个样子？

    “你在干什么？”忽然，身后一个冰冷含怒的声音响起！

    小六子吓得浑身一哆嗦，骇然转身，身后之人，却正是这王府的主人，九王爷，白烨。

    夜色下的他虽然还是锦衣华服，眉目如画，却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儒雅风流，只见他眉头紧皱，一身冰寒又凌厉的气势让小六子瞬间软了腿，哆嗦着收回了给洛之意擦拭血迹的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王爷已经一脚往他胸口踢来，小六子动也不敢动，生生的受了这一脚，被踢倒在一边，小六子哼都不敢哼一声，跪到一边，却见王爷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床榻之上的王妃，眼眸半眯，幽光流转，露出心疼之色，但是转瞬这心疼又变成了滔天的恨意。

    小六子被这样的眼神所摄，不禁浑身一颤，背脊发凉。

    “白烨，你......混蛋。”忽然，王妃嘴里嘟囔的骂声轻轻响起，小六子一惊，却见床榻上的人依然双眼紧闭，脸上红肿血痕满布，眉宇一片哀伤。沉静中，小六子只听见王爷的双手握的“咯咯”直响，眼中神色复杂，最后却转身大步离去。

    水牢门一关，又恢复了一室宁静，只余那一抹淡淡的月光，照在水波之上，明暗摇曳，光华破碎。

    这时，小塌上的洛之意才幽幽转醒，浑身火烧火燎的疼痛，十指锥心刺骨的痛让她禁不住低声呻吟起来。

    墙上火光明暗跳跃，鼻端腥臭无比，浑身如坠冰窟一般，冰冷得近乎麻木！短暂的茫然之后，洛之意才想起，早已被白烨送走数月的菱姬忽然出现在王府，带着侍卫闯进她的院子，说是奉王爷之命来捉拿她，她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些平日里对她恭敬有加的侍卫就围了上来。

    最后，在生生了受了菱姬数个耳光和鞭子之后，她昏厥了过去......

    “王妃，你醒了。”耳边传来一个少年略带担忧的声音，洛之意望向声音，问道：“这是那里？”声音嘶哑，鬼魅一般。

    “回王妃，这里是水牢。”少年的声音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终于响起。

    “水牢？”洛之意嘶哑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接着是死寂一般的沉默，只剩下外面呼啸的风声在肆虐。

    “你是小六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之意才再次开口。

    “王妃还记得小的？”小六子的声音欣喜中又透出难过，“王妃你感觉怎么样？”

    小六子这么一问，洛之意的痛觉神经似乎又灵敏了n多倍，脸上的、背上的、手上的，这一刻，她真希望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

    “王妃，你等着，我再去给你找药。”小六子看着洛之意又苍白了两分的脸，急道。

    “小六子，先别离开？”洛之意强忍着浑身火烧火燎的疼痛，却还是想要知道更多。“今天王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刚才小的出去了一趟，但是却被王爷的铁卫拦住了！”

    “他的铁卫？”

    “是的。是王爷的铁卫，小的看得清楚，他们的肩上有铁卫的标志。”

    “呵呵，看来真的是他下的令啊！”洛之意惨笑一声，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几乎再次晕过去，可是身上的疼痛怎及心中疼痛的万一！现在自己遍体鳞伤，居然都是他的命令，都是他！他居然对她如此的狠决......

    “王妃，到底出了什么事？王爷怎么会这样对你？”小六子的声音带着丝丝愤恨。

    是啊，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明明早上的时候两人还纠缠在一起，抵死缠绵，连上早朝都难舍难分，她还听到他出门时吩咐门口的丫环不要吵她睡觉，那时的他，那么温柔，那么体贴......

    可是下午菱姬就带人冲进她的院子......

    曾经的恩爱还历历在目，曾经的誓言犹在耳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王妃了，只要有我白烨在，就会护你一世安宁。”

    可如今那个说要护她一世安宁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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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又是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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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春四月.积蓄已久的春天迸发出一年的激情.孤单的树枝洋溢勃勃生机.鲜嫩的绿叶染着蓬发朝气；淅沥纷飞的春雨.轻柔中带着一份缠绵.迷蒙中带着一份温婉.浓墨重彩地绘出一个妩媚的景象.

    如此佳景.王府中人却无人赏析.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

    白烨中毒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候醒來.有时候又昏迷不醒.让白术也感到很奇怪.配置解药的过程也是一波三折.要时时根据病情而來.白烨这样反反复复却让他有一种无计可施的感觉.

    之意阁中.洛之意拿着那芳华珠.在灯火下轻轻的转动着.

    “二哥这东西还真是有用.只要贴着滚一会儿.他的毒就解一点儿.但是沒有持续祛毒却是不行的.于是.他时好时坏.醒着的时候同时要忍受巨大的痛苦……”洛之意看着手中的芳华珠缓缓的说道.看到白烨现在受着痛苦.她心里的恨意如旧.沒有一丝一毫的疏解.

    比起他给她的伤害.他现在的痛苦怎么够.

    “小姐.雪鼠來了.”锦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洛之意小心的收好芳华珠.接过雪鼠.拿出消息.

    北疆.终于要乱了.北疆王的人马和战悯的人马再起纷争.双方对峙.战事一触即发.

    一如洛之意的猜测.挑起事端的果然是东北王.

    白烨昏迷不能领兵.北疆.这时候不乱更待何时.

    “东北王.看來.刺杀也是你的手段吧.”想到侍卫们说道的那个当场身亡的小乞儿.洛之意眼中就泛起冷意.东北王.果然心狠手辣.

    搅乱了这天下.他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了吗.

    到了现在.洛之意才终于明白.东北王的心思.

    陷害洛家.剪去皇上文的一臂.爹爹任丞相数十年.在政事上对皇上的帮助非常之大.洛家垮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朝政上出了很多的纰漏.让皇上头痛不已.而且到现在.新任丞相也不如爹爹当初那么能力卓绝.皇上施政也不如以前.施政之后的政绩也大不如前.

    现在.又刺杀白烨.让他昏迷不能领兵.这样就去掉皇上武的一臂.到这时.文武各去一臂.他想要的东西就容易了吧.

    东北王.想要置身事外.沒那么容易.这场大戏.沒有他怎么会精彩呢.

    看着雪鼠快速的消失在视线里.洛之意面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

    春风长.静水漾.百花齐放.绚烂夺目.四月二十一.北疆再次传來让人紧张的消息.北疆王和战悯的人马终于起了小规模的正面冲突.虽然战事最后又被压下.但是.剑拔弩张.就算钦差大臣叶文鸿出面斡旋也沒有丝毫作用.拖了近半年的战事终于爆发.

    皇上看了战悯的奏报之后.雷霆大怒.当殿下旨.北疆王蔡襄常年拥兵.居功自傲.行专断之权.致使北疆几乎脱离朝廷管制.撤藩.

    九王府这边.撤藩的消息传來的时候正是白烨醒來的时候.看着周炎带回來的消息.白烨几乎气得再次昏迷过去.

    “皇上这一次.是冲动了.”莫先生也赶了过來.正巧白烨醒着.面带忧色的说.

    “圣旨已下.这场战争只怕不会那么容易就结束了.”白烨颓然扔掉手中的消息.躺倒下去.身体里那种针刺的痛感沒有痛到不能忍受.但是却连绵不绝.沒有一刻停止.这样的折磨让他异常疲惫.加上每次醒來总是听到让人气得吐血的消息.他觉得心也累了.

    “皇上这时候乘机下旨撤藩.不是真的撤藩那么简单的.”莫先生折扇在手心一敲.“皇上是想趁王爷现在的状况收回王爷手中的兵权.”

    兵权.又是兵权.

    白烨九岁入军营.十三岁开始带兵.十多年來.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下百场.作为一名军人.一名将军.对他最大的惩罚就是忽然之间无兵可用.不能再上阵杀敌.

    但是.更让他难受的却是皇上对他的不信任.

    这么多年.兄弟两人携手走过.一治国.一安邦.配合的天衣无缝.但是.现在.只因为有心之人的几句挑拨.就让皇上对他生出了间隙之心.那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居然不抵旁人几句蛊惑之言.

    撤藩的圣旨之后.接踵而來的就是堂而皇之收回兵权的圣旨.虽然圣旨上说是暂时收回.但是.谁都知道.这一收回.就再也不会回到白烨手中了.

    一时间.门庭若市的九王府忽然清冷了下來.

    白烨看着手中明黄的圣旨.大笑几声.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周炎、莫先生等人担忧的守在门口.却无计可施.

    庆叔看着这一幕.轻声对莫先生说：“何不请之意阁那位來劝劝王爷.”

    大家这才想到.最近一段时间.王爷对前王妃那是与众不同的.

    尤其是周炎.主子对之意阁那位的心思.他最清楚不过.这时候.相信也只有那位才能劝解主子吧.想到这里.周炎默默转身.亲自前往之意阁请人.

    彼时洛之意正心情愉悦的看着雪鼠送进來的消息.看着东北王中计一并被拉入战局.洛之意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大了.

    东北王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她怎么会放过呢.

    就让你们全都拼个你死我活吧.

    “小姐.周侍卫來了.”锦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洛之意将手中的纸条收拾妥当这才去见周炎.

    “周侍卫这时候來是有什么事吗.”

    “王爷的情况很不好……”周炎淡漠的脸上难得露出担忧的神色.

    洛之意随着周炎來到翰墨轩的时候.门外正候着一大群人.一看.是颜娜带着下人候在那里.月华和庆叔正拦住众人.

    颜娜正在发火.“庆叔.月华姑娘.王爷真的说谁也不见吗.还是.你们两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故意阻拦..”颜娜好歹也是这王府的主子.虽然庆叔和月华都知道她是皇上的人.是來监视王爷的.但是.明面上.谁也不敢真的和这位硬來.

    “侧妃娘娘说的哪里话.月华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娘娘不敬.的确是王爷的命令.还请侧妃娘娘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月华清冷持重.说话温婉有礼.却又不卑不亢.

    “周炎见过颜侧妃.”周炎淡漠的声音这时候忽然响起.颜娜回头.看到周炎领着洛之意前來.眼中露出不快的神色.但是.也知道周炎是白烨的贴身侍卫.虽然身份不比她这个主子.但是.却比她这个主子在白烨面前更有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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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你还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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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意在众目睽睽之下.终于还是推开了房门.房中沒有一点儿动静.洛之意皱眉.该不是又昏迷过去了吧.

    想到这里.洛之意回身合上房门.轻轻的转过屏风.果然.白烨斜躺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看样子是已经昏迷过去了.

    洛之意唇角微勾.她每天來看他.在他昏迷的时候用芳华珠为他祛毒.但是.每次一有好转就停止.于是.白烨时好时坏.在昏迷和清醒之间徘徊.但是.现在大战在即.作为王爷.他却是再不能这样昏迷下去了.

    洛之意走到床前.看着昏迷的白烨.俊逸不凡的脸上还有一丝青白毒气隐现.这样昏迷着的他.沒有了平日的高贵优雅.也沒有了她熟悉的温文尔雅.所有的面具在这时候都统统沒有了.只剩下最真实的他.

    想到今天收到的消息.洛之意眼中露出一抹笑意.拉过丝被盖在他身上.看着他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的眉头.手指不经意的抚了上去.轻轻的揉着.看着他的眉眼.淡然的声音低低的响起.“白烨.你现在很难过吧.从小青梅竹马的女人不是你以为的纯善模样.和你风雨同舟的皇兄也终于因为那至高无上的皇权而怀疑你.猜忌你.而你最在意的这个国家.也要马上陷入战火了.而你.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你一定要好好品尝才是.”

    洛之意说完之后取出芳华珠.将那圆润的珠子轻轻的放在他的唇瓣上.來回滚动.看着手下几乎透明的珠子慢慢染上淡淡的紫色.从珠子表面.渗透到珠子里面.芳华珠独特的香味随着那紫色的深沉而越发的浓郁.只片刻功夫就弥漫了整个寝殿.

    ……

    白烨这次醒來之后.白术却惊疑的发现.他体内的毒居然全部消失了.仿佛从來沒有存在过一样.他惊疑的把了好几次脉.才确定.毒真的都祛了.

    但是.白烨的身体经过这些日子的折磨.需要好好的调养.

    王爷醒來.九王府整个欢天喜地了起來.所有人都觉得连阳光都格外的灿烂.花儿也更加的娇艳了.

    而白烨醒來的第二天.皇上就已经下旨将收回的兵权三分.分别交给了以前白烨麾下的三名将军.　柳远、赵良、余平阳.同时下旨.三位将军不日将领兵分别赶往北疆、东疆和南疆.

    这三员大将都是白烨麾下最得力的将军.是白烨的左臂右膀.皇上此举明显又是对白烨的一种安抚.

    白烨见皇上并沒有因为猜忌他而弃用他的人.心中暂时放心下來.

    晚上.这三位将军毫无避忌的來到了九王府.和白烨在书房彻夜长谈.

    三位将军凌晨离开的时候.对白烨说.绝对不负王爷所托.

    至于白烨托了什么.无人可知.

    ……

    洛之意走出之意阁的时候正好遇到薛莺莺.

    “莺莺夫人这是來看之意的吗.”洛之意今日穿着稍显单薄的流花裙.行走间.裙摆上百花齐放.让她整个人看起來仿若在花上行走的仙子一般.连见识过她无双容姿无数次的薛莺莺也面露惊艳的神色.半响才回神.“连我这样的女人都被洛姑娘的绝丽容姿吸引.恐怕这世间再无男子能不对洛姑娘倾心呢.”

    洛之意淡淡一笑.那风华让春阳黯淡、百花失色.“倾国倾城又如何.皮囊而已.到最后.也不过白骨埋黄土.”

    薛莺莺也是一笑.赞同道：“是了.再美也经不起时光磨砺啊.美人迟暮.反而更加悲伤吧.”说着却是和洛之意并肩走到一起.“王妃醒了.”

    “哦.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啊.王爷醒了.这会儿王妃也醒了.”洛之意面上笑意不变.在花丛中缓步而行.

    “不过.她想回翰墨轩.王爷却不肯.她一气之下.住进了芳菲苑.”薛莺莺接着说道.

    “芳菲苑、芳菲苑.一听名字就是个好地方啊.”洛之意说着手轻轻的抚上一朵娇花.如玉的手比那花朵更加柔嫩.远远的.却看到挽翠阁中人影晃动.周炎面有忧色的站在台阶下面.

    “莺莺夫人有沒有兴趣听之意弹奏一曲呢.”洛之意说着已经向着挽翠阁走去.

    薛莺莺站在原地.看着洛之意曼妙的背影.笑道：“莺莺不打扰姑娘雅兴.”

    跟在薛莺莺身后的芸桐却忽然出声道：“小姐.听说洛姑娘的琴艺是一绝呢.我们何不去听听呢.”

    薛莺莺看着挽翠阁中那修长的人影.她将洛之意带到这里來.就算任务完成了.那人肯定是不希望看到自己出现在挽翠阁的吧.

    ……

    周炎看到洛之意领着锦荷走來.眼中一喜.面上却保持着淡然的神色.什么也不说.亲自为洛之意掀起那轻纱.

    挽翠阁中.白烨一身白衣.一手执壶.一手举杯.正自斟自饮.修长的背影在飘摇的轻纱中仿若嫡仙下凡一般.

    洛之意也不说话.轻轻的坐到琴案后面.手指微动.欢悦的音符流水一般泻出.

    幽幽深谷.徐徐清风.百花齐放.送來花香甜腻.让人想要随着那清风.拂过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在山谷低回婉转.一遍又一遍.最后盘旋而上.越过高高山巅.飞向无穷无尽的世外红尘.逍遥又自在.看天上云卷云舒.看水中游鱼自若.看世间纷纷扰扰.悲喜一场.

    余音仍在.白烨却已转身.将酒倒入杯中.递到洛之意唇边.看那玉杯衬着嫣红.妖娆无双.

    洛之意就在他的手.将杯中美酒尽饮.顷刻间.面上红霞两抹.盈盈秋瞳.含情脉脉.直看得白烨快要丢了三魂七魄.

    “我听说我昏迷的时候你总來看我.为什么我好了之后你就再不來了呢.”白烨放下酒壶酒杯.紧紧的握住洛之意的手.那温软细嫩的手带着她的体温.终于让他心里慢慢的回暖了一些.

    如果不是他让薛莺莺将她引过來.他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得她主动來看他呢.

    “你还关心着我是吗.”白烨一想到她在他昏迷的时候每日去看他.心中就溢出欢喜.

    洛之意骇然抬眼.快速的看了一眼白烨.复有低下头去.“王爷觉得是就是吧.”无可奈何的语气带着三分不自然.

    白烨心中欢喜.他知道她不会轻易的原谅她.也知道.经过上次的醉红尘的事之后.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來.这种微妙在白烨看來.是一种可以挽回洛之意的希望.

    是谁说的.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得到她的身体.反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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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醉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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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水泛波.花香清甜.连徐徐清风都带上了一丝暧昧的味道.

    在洛之意的惊呼中.锦荷只觉眼前一花.她家小姐已经被那个可恶的王爷抱着飞离了挽翠阁.

    周炎见锦荷一脸担忧的样子.忽然微笑着说：“放心好了.主子只会好好疼爱你家小姐的.”

    锦荷听着周炎莫名其妙的话.不顾形象的提着裙摆就追了上去.

    周炎看着锦荷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卫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周炎的旁边.看着那远去的人影.如释重负的说道.

    “辛苦卫先生了.”周炎难得脸上居然保持着笑容.

    卫浔奇怪的看了一眼周炎.不再说话.忽然消失了.

    ……

    一路上仆从下人看着王爷抱着前王妃一路往翰墨轩而去.都露出惊诧神色.更有甚者.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洛之意埋首在白烨怀里.耳边是白烨愉悦的轻笑声.洛之意微微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天元九年.快乐幸福的一年.可惜.一切都只是假象罢了.洛之意的手紧紧的拽住白烨胸前的衣裳.灼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喷洒在白烨的胸膛.让他的身子如同着了火一般.

    那火热从胸膛上一路传來.野火燎原一般.流向四肢百骸.让他不禁绷紧了身子.才能不被那灼热所融化.

    但是.翰墨轩的门口立着一个单薄的背影.白烨的身子一顿.浑身的火热仿佛被当头一盆冷水浇來.瞬间熄灭.

    洛之意也感觉到了白烨的停顿.侧头看去.那里站着的.是连若水.

    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抹弧度.洛之意在白烨怀里轻轻的挣扎了一下.但是.意料之外的.白烨并沒有放开她.反而更紧的抱着.一个飞掠.忽视那个背影.直往书房而去.

    洛之意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嘴角扬起一抹笑.“怕她伤心吗.”

    白烨不语.一脚踢开书房的大门.在洛之意惊吓之下.将她轻柔的放在书房后面的床榻之上.不容洛之意动弹.就倾身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想要说的话.

    狂野的、热烈的.似乎想要焚毁一切的火热.

    洛之意柔弱的承受着他激烈的索取.任他在她口中予取予求.

    她的美好一如记忆中甜美芬芳.带着他熟悉的淡淡酒香.充斥着他的整个胸前、大脑.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身下的女人.和她那熟悉的.让他日日思念、夜夜渴望的身体.

    天地都失去了颜色.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无踪.仿佛世间只有她和他……

    缠绵的纠缠直到快要窒息.他才放开她.看着她眼中柔媚的万种风情.白烨重重的叹了一声.却忽然坐直了身子.放开了洛之意.

    他的忽然停止让洛之意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躺在床榻之上.静静的看着他.那幽深的眼神里.一片平静.仿佛无风的水面.能映出他所有的开心与苦恼.

    这样的眼神让白烨忽然觉得心头一滞.陡然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外面早已俏生生的站着两名丫头等候吩咐.

    “拿酒來.”

    王爷一声吩咐.那下人动作能不快吗.

    待到洛之意从床上坐起來的时候.一坛坛美酒已经送了进來.

    白烨将书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将坛坛美酒放在书桌之上.一番动作下來.衣衫半解.露出大半结实的胸膛.洛之意能隐隐看到两处褐色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那么的触目惊心.长发维乱.几缕发丝垂落.滑入胸膛.让平日里温文尔雅、高雅从容的他多了一丝狂放与肆意.

    洛之意从來沒有看到过这样的白烨.整理衣裙走到书桌旁.看了看一桌的美酒佳酿.其中最显眼的赫然是醉梦一生.

    洛之意还记得当初两人成亲之后.他送给她的醉梦一生就收藏在他的宝库之中.她也一直沒舍得喝.后來诸事烦扰.居然就忘了这世间至珍至贵的美酒.今天看到这坛醉梦一生.洛之意忽然心中思绪万千.纷纷扰扰.过往种种纷至沓來.让她一时也哀伤起來.

    不等白烨有动作.洛之意就已经拿起一坛酒.开了封.瞬间.满室酒香.

    洛之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酒倒进杯子.却递到白烨面前.白烨看着那荡漾着洛之意幽深眼眸的一杯酒.默默接过.一饮而尽.

    洛之意却放下那酒坛.拿起那醉梦一生.将那小小的酒坛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才开了封.清甜的香味溢出.洛之意再次深吸一口气.那清甜又变得微涩.洛之意皱眉.却还是将酒注入杯中.鼻端的涩意变成了微微的辛辣.这酒.开封不过片刻功夫.香味几变.真不知道入口将是怎样一种感觉.

    杯中酒透明中带着些微的晕黄.洛之意看着小小的酒杯中倒映着自己的脸.忽然笑道：“醉梦一生.一生醉梦.如果人的一生真的只是醉后一场梦.那.梦醒之后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呢.”

    洛之意浅饮慢品.醉梦一生.果真如它的香味一样.初饮清甜.而后微涩.至辛辣.甘苦.最后.居然只剩下满口的清洌寡淡.比水多了一丝甜.又或者是一丝苦……

    那么多味道在嘴里一一滑过.洛之意竟然不知道这醉梦一生到底是什么味道.但是.却停不住的想要再喝一口、再喝一口……

    白烨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原來这就是醉梦一生.人生酸甜苦辣.尽涵其中啊.”原來白烨也不自禁的喝上了醉梦一生.

    “这哪是什么绝世好酒.分明难喝的要死.”洛之意说着将酒杯放下.拿起酒坛却将酒倒入白烨的杯中.

    “是啊.真难喝.可是.为什么.喝了还想再喝.”白烨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酒.一笑.复又迎头痛饮.

    很快.一坛醉梦一生.进了白烨的肚子.

    洛之意坐在边上冷冷的看着面色微红.眼神迷离的白烨.白烨似乎也感受到了洛之意的目光.兀自恍惚一笑.手一挥.空空的酒坛应声落地.碎片飞溅.合着满地的笔墨纸张.一地的狼藉.

    外面候着的周炎忽然听到动静.疑声唤道：“主子.”

    “我沒事.”

    洛之意见他对周炎自称“我”.心里明白他这是醉了.

    想到这里.趁着白烨趴在书桌上的功夫.眼睛不经意的四处看了一眼.她还记得二哥递进來的消息.“白烨执掌大越兵部.手中有一张大越各地的驻军图.各个要塞城池.兵力部署和调配轮换的情况都在里面.云夕卫已经查明那图藏在书房中.但是却一直找不到.你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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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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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底的阳光带着一丝初夏的暑气.从窗口照进來.将书房照得一片亮堂.原本整齐的书房.此刻酒香弥漫.一地狼藉.人前温文尔雅的九王爷白烨趴在书桌之上.嘴里嘟囔着什么.而书桌旁边.洛之意静静的坐着.看着白烨在又喝了几坛酒之后.终于趴在桌上沒有了动静.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的唤道：“王爷.王爷……”

    白烨睁开迷离的双眼.看了洛之意一眼.忽然抬手又将酒杯往嘴边送.酒杯里再无一滴酒.白烨不悦的将酒杯一扔.洛之意微微皱眉.酒杯落地的声音再也引不起外面周炎的只言片语.

    就在洛之意皱眉的功夫.白烨却已经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洛之意想要挣扎.却被白烨握得更紧.

    “为什么会这样.”一声哀叹之后.白烨自顾自的继续说了起來.“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差劲.从小就和皇兄在一起.皇宫里腥风血雨那么多年.皇兄一路护着我.护着我在皇后手下长大.护着我进了军营.护着我在军营中站住了脚跟.”

    “我上战场的时候还沒有马高.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害怕.因为皇兄说了我是最勇敢的皇子……对那个男人我都能狠下心來.因为他相信皇后.相信母妃不贞.相信母妃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就算他拿出了传位给我的诏书.可是.我不稀罕.坐在那个位置上.再说.皇兄比我更适合坐那个位置.沒有皇兄就沒有我.所以.就算我手里就诏书.我也不会拿出來.我能回报皇兄的.就只有那个皇位.只有帮他坐稳那个皇位.可是.为什么.皇兄会不相信我.我是他看着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不懂.为什么……”

    “若水从小就跟在我后面.我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皇后害我之心从來就沒有消停过.若水很乖顺.很讨皇后欢心.于是.她才能一次次偷偷的救下我.我欠她太多.知道吗.她身上的寒毒.就是因为救我而中的.这么多年.年年冬天她挨得多辛苦啊.寒毒发作时.又冷又痛.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这一熬就是十年.十年啊.我答应她.只要是她要的.我都会给她.纵然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摘给她……可是.我终究是负了她.我以为我对她的是爱.可是.我却根本就不懂爱……其实柳芸儿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是她下的手……我都知道.可是.她为什么要对阿菱下手呢.阿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我不想辜负所有人.所有对我好的人.我都想回报他们.我不想伤害谁.皇兄对我好.我将皇位让给他.我帮他固守边疆.我想完成他一统大越的愿望.沒有藩王割据.真正的一个太平盛世.可是.皇兄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想对若水好.给她想要的一切.可是.我却发现我唯一不能给就是她唯一想要的.我给不了心给她.看着她那么痛苦.我也很痛苦.可是.我控制不住.这颗心.已经不由我自己掌控了.我该怎么办.才能不伤害她.”

    “阿菱虽然性子骄纵.但是她是敢爱敢恨的人.喜欢不喜欢她都摆在脸上.她的心思我明白.但是我答应了若水.就不能再给她希望.所以.我安排她回西疆.为她选了良配.我希望即使不在我身边.她也能过得幸福.可是.我沒有想到.她却遭遇了那么多的不幸.最后.连死都死得那么痛苦……是我害了她……”

    “我想对他们好.可是.为什么到头來.却伤害了所有人.我不想这样的……”

    洛之意看着白烨忽然说了这么多.心中再也不能平静.想对所有人好.不想伤害所有人.但是.到头來.他反而伤害了所有人.他既然将皇位拱手相让了.为什么还要留下那诏书.让皇上不安心呢.他既然答应了连若水要给她一切.为什么还要招惹那一任、二任、三任、甚至她这个四任王妃呢.他既然给不了阿菱想要的幸福.为什么又要将她带回京城呢.他既然做不到那些.为什么还要承诺..

    洛之意狠狠的甩开白烨的手.却发现他已经睡得天昏地暗了.

    洛之意看着沉沉睡去的白烨.轻轻的推了推他.发现他毫无反应.这才赶紧起身在书房里四处搜寻了起來.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洛之意找了半天也沒有任何的线索.一番查找.汗水已经打湿了她额前的发.手心冷汗淋淋.到底在哪里啊.

    再看看白烨.依然是刚才那个姿势.她沉吟半响.下定决心一般.小心翼翼的在白烨身上翻找起來.

    可是.还是一无所获.

    洛之意一手撑在桌上.想要撑起身子.忽然.大拇指仿佛摸到了什么……

    洛之意再次蹲下看去.就在书桌的反面.她的手指处.一个四方形的不明显的凸起.

    小心翼翼的抚摸了一下.光滑润泽.是乎是被经常触摸的.

    难道是这里.

    洛之意心中有点害怕.如果这里真是机关.如果触动机有动静的话会不会被人发现.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外面.再看看白烨.洛之意一咬牙.终是摁了下去.

    “喀嚓”一声轻响.原本平整如镜的桌面忽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一个方形的暗格.

    洛之意看看趴在书桌上的白烨.还好他趴在边上.倾身上前.果然.那里静静的躺着一卷羊皮纸.

    洛之意小心翼翼的取出來.快速的打开.果然.这就是二哥说到的军事部署图.

    大大的羊皮纸上.绘制着整个大越的重要边塞和城池.每个边塞和城池都又相应的编号.而图纸的一边按编号详细的记录着军事布防和换防的情况.

    这么大一张底图.洛之意沒有时间多想.细细的看着.记住.她只有这一次的机会.这一张羊皮地图.她要牢牢的刻在脑子里.

    半个时称后.洛之意浑身大汗.小心翼翼的将那羊皮纸收拢放回暗格.

    “主子.”周炎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洛之意吓了一跳.见白烨忽然动了一下.赶紧按下书桌下面的凸起.蹲了下去.

    “啊”.洛之意一声痛呼.让白烨忽然醒來.这一声痛呼掩盖了机关合上那一霎的声响.

    白烨惊醒过來.却看到洛之意蹲在地上.一惊.“怎么了.”

    “沒什么.刚才周炎叫你.我想去开门.沒想到脚麻了……”洛之意一边揉脚.一边说道.

    “你啊.”白烨无奈又心疼的上前.扶起她.让她坐下.将她的双脚捧入怀中.仔细的揉捏按摩起來.

    洛之意恍惚起來.曾几何时.他也这样的帮她揉捏麻木的双脚.那时候的他.柔情似水……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洛之意看了一眼恢复如初的书桌.心头一阵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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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她是不会原谅你的

    湖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挽翠阁中，琴声悠扬，如有暗香浮动，令人心旷神怡，悠然思远，仿佛置身百花丛中，花香清甜，身心俱受洗涤，通体舒泰。

    幽然一曲结束，廊桥上传来几声掌声古武杀手混都市。洛之意抬头，却是一身华美裙装，面覆轻纱的连若水。

    洛之意微感意外，自从那日看到她站在翰墨轩门口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她的消息，没想到，今天倒是在这里相遇，不，或许该说是在这里被她找到，白烨对她避而不见，所以连若水才会找上她吧。

    那日白烨将她抱入翰墨轩书房之后，虽然后来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府里却早已传开，洛之意可能会被白烨再次扶正，坐上王妃之位。

    对于这些流言，洛之意一笑置之，就算白烨肯，她还不愿意呢，她已经不想再和白烨有任何的牵连，只等那事结束之后，她就会离开！

    但是，白烨对连若水的避而不见一定更让她心慌了，虽然醉红尘的事之后，连若水知道白烨心里爱是洛之意，但是，王妃之位多少还是让她心中存着一丝期盼，毕竟，那个位置才是白烨名正言顺的妻子。但是，现在那些流言让她慌了，没有爱，连正妃之位也不保的话，那她还有什么希望。

    “若水还真是不明白了，为什么明明琴艺无双，但是流传在外的却是嗜酒贪杯的名声呢？”连若水走进挽翠阁，身后一个面目陌生的丫环跟着，识趣的站在台阶下面。

    锦荷却是一脸防备的看着连若水，娇弱的身子紧紧的绷着，蓄势待发的模样，似乎只要连若水有什么不妥的行为就会扑上去一般。

    洛之意轻轻的握了握锦荷的手，意有所指的看了外面一眼，锦荷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一位高手在，有他在，想必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看来王妃的恢复情况很好，不过，身上的伤恢复了，不知心里的伤……”洛之意低声的说道，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琴弦，九霄环佩发出单调的一个个音节。

    连若水却瞬间又苍白了脸色，半响之后才平复心情，“你以为烨哥哥会一直被你欺骗吗？”

    “是啊，白烨的确不聪明，要不然，怎么会被你骗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呢。”洛之意毫不在意的反唇相讥，让连若水气得面上白了又红。

    “哼，我会拆穿你的真面目的，我不会让你伤害烨哥哥的！我会将你撵出王府，不会让你有机会对烨哥哥不利的！”连若水气急，涨红着脸大声说道。

    “你觉得你真的能阻止得了吗？”洛之意面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连若水，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恨我抢了你的烨哥哥、你的宠爱，但是，王爷喜欢谁不是我能左右的不是。再说，你现在才来阻止，已经晚了。”说到这里，洛之意越过连若水向外面走去。

    “洛之意，你去死吧！”连若水忽然咬牙切齿的说，接着寒光一闪，连若水整个人扑向了洛之意。

    洛之意没有想到连若水会如此疯狂，当着这么多的面来刺杀她！

    “小姐！”一直注意着连若水的锦荷惊呼着扑了上去，抱住洛之意。

    “蹼”的一声，锦荷一声闷哼，却死死的将洛之意护在胸前。

    温热的鲜血溅了连若水满面满身！

    守在台阶下面的丫环这时才猛地大叫起来，不知所措的样子。

    忽然，一声惊呼响起！

    接着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扑进了挽翠阁！

    ……

    挽翠阁一时间一片混乱，飞身进来的卫浔将连若水制止住，白烨焦急的询问洛之意有没有受伤，而洛之意却双眼含泪的扶住锦荷，锦荷背上，鲜血淋淋，带血的匕首落在地上，尤带一摊刺目的红色极品教师混女校！

    “小姐，你没事……太好了。”锦荷见连若水被制，洛之意没有了危险，面上露出释然的微笑。

    “傻瓜，别说话了。”洛之意哭着抱住了锦荷，抬眼看向白烨：“请王爷传白先生来……”

    “烨哥哥，这个女人要害你，你相信我，她亲口对我说的，她让你亲近她是为了要报仇……”连若水对白烨大声的叫喊着。

    白烨诧异的看了一眼洛之意，“若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烨见连若水疯狂的样子，有点心痛的说道，

    洛之意狠狠的瞪了一眼连若水，一把推开白烨，抱扶着锦荷就要离开。

    白烨见洛之意将他推开，心头更是难受。

    “没想到王爷的府上如此热闹。”一个有点陌生的声音忽然在廊桥下响起。

    洛之意抬头看去，却见一名身着异装的男子站在台阶之下，一双细长的眉眼在对上洛之意的眼眸时，眼中浓浓的惊艳之色毫不掩饰。

    “二王子？”洛之意也是一怔，没想到眼前之人骇然是梓桑国那二王子，金裕！

    “难得九王妃居然还记得区区在下，金裕不甚荣幸。”金裕笑着步上台阶，走到洛之意身边，忽然弯腰，将锦荷打横抱了起来。

    “你……”洛之意想要制止，毕竟锦荷还是黄花闺女，如此被一个男人抱着，毕竟不妥。

    “救人要紧。”金裕却简答的四个字让洛之意住了口，说完之后看向亭中呆立的白烨和连若水一眼，抱着人大步离开了。

    白烨这才反应过来，对连若水的丫环说：“好好照顾王妃。”然后看了卫浔一眼，匆匆离开了。

    “烨哥哥，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洛之意现在对你这样，都是为了接近你，然后报复你，你不要再骗自己了，她的父母因你而死，她怎么可能原谅你！”连若水看着白烨跟着洛之意就要离开，高声喊道。

    白烨却猛然转身，面色苍白的看着连若水，一个飞身，掠回她的身旁，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肩头，将她推在柱子上，“你刚才说什么？”

    “烨哥哥，我说洛之意现在对你这样，都是为了接近你，然后报复你，真的，你相信我，是她亲口对我说的！”

    “不是这句！”白烨低声吼了起来，面上苍白如纸，眼中带着连若水也不熟悉的恐惧！

    连若水被这样的白烨吓住了，呆愣着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说啊！”白烨狠狠的摇晃着连若水，眼中露出骇人的光芒！

    “她是骗你的……”

    “不是这个，你刚才说她父母的死！”白烨打断连若水的话，怒吼起来。

    “她父母因你而死，她不会原谅你的……”

    “她怎么会知道的？是不是你告诉她的？”白烨双眼通红，恨恨的盯着连若水。

    “我……”连若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白烨，吓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为什么！”白烨疯狂的摇晃着连若水，眼中是恐惧，是害怕，是不敢相信！

    “啊！”伴随着一声怒吼，白烨挥拳狠狠的击在连若水身后的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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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挽回

    “一杯倾城一杯醉；一杯**一杯欣慰；何人忧伤何人醉……”曼妙的歌声从之意阁开放的院子里传来。

    五月，繁花似锦，骄阳如火，一片阳光耀眼夺目。高大的花树下，习习凉风至，吹拂着一男一女两人青丝飞扬，衣衫轻荡，女子抚琴而歌，男子举杯浅吟，两人偶尔目光相遇，相视一笑，复又转开，一人专注的歌，一人用心的听，一站一坐，远远看去，女子倾国倾城、妩媚多情，男子风流倜傥、神秘俊美，但是，两人在一起，却仿佛一对神仙眷侣，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桐木之下，一身白衣的男子浑身僵硬着站着，看着那一男一女，眼中晦涩难明，忽然之间，手掌狠狠的击在桐木树干上，高大的桐木瑟瑟发抖，零落了一地大片大片的叶子。

    “主子。”周炎站在身后担忧的唤道，主子已经在这里整整站了快一个时辰了，看着那两人抚琴唱歌、品酒论诗，那美好的画面深深的刺痛了主子的心！

    挽翠阁那天之后，白烨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洛之意了。

    原来这么长时间他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就还有在一起的可能，没想到，她早就知道了，只是装作不知道，她对他的恨意从开始的不加掩饰到后来的沉入眼底，他怎么能不明白，他原本以为只要当作没有看见就不存在，他就有挽回她的可能，可是，连若水歇斯底里的吼叫终是让他明白，她对他的恨一直都存在，只是他自己自欺欺人装作不知道罢了。

    粉饰的太平、伪装的幸福终究不是真的！

    “金某此时出使大越，真是不虚此行啊。洛小姐的琴声、歌声，金某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金裕看着阳光下的洛之意，绝美倾世，一笑之下，黯淡了阳光，眼角蝴蝶振翅欲飞，顿生三分妖娆，眼眸顾盼之间，勾人心魄，本就对她心生爱慕的金裕更是转不开眼了。

    金裕恋慕的目光赤\裸\裸的，毫不掩饰，走到案几前，在空置的酒杯中倒上美酒，送到洛之意面前，“金某记得洛小姐最爱这杯中物，可是，这么几天却只是金某独饮，难道洛小姐戒了这杯中物？”

    “戒或不戒又有什么区别呢，人总是要活得清醒一些比较好。以前的我就是活得太糊涂了。”洛之意说着一手推开金裕手中的酒杯，“殿下独饮，之意以琴相伴，也是美事一桩不是。”洛之意说着手指滑动，优美的琴声再次响起……

    洛之意阳光下绽放的笑容却让远处的白烨的心疼痛难奈，终于颓然转身，却在转身之际看到薛莺莺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重生最强农民最新章节。看到他转身过来，薛莺莺这才走了上来，行礼过后，薛莺莺才看向远处的那一对男女。

    “听说这位梓桑的二王子以前就和洛姑娘相识？”薛莺莺仿佛没有看到白烨难看的脸色一般，“看来这位二王子殿下是倾心洛姑娘的呢？”

    薛莺莺说完之后，白烨的脸色更黑了，连站在他身后的周炎都用一种不赞同的眼神看向薛莺莺。

    薛莺莺却仿佛恍然未觉，“女人是很奇怪的人，对于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不管是恨还是爱，她都会记一辈子，而且，有时候，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爱恨之间是爱多一些还是恨更多一些。”薛莺莺说道这里才转头看向白烨，“王爷，在战场上，你是杀伐果敢的，但是，对女人，王爷您却太过犹豫，正是这犹豫，才让王爷和洛姑娘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和她之间横隔了太多东西，她的父母……”

    “王爷不是一直想要挽回吗？既然要挽回，那王爷为什么还畏畏缩缩的呢？”薛莺莺说完之后，看到白烨陷入深思的模样，这才对周炎点点头，默默的退下了。

    隐在暗处的卫浔看着缓缓离去的薛莺莺，眼中露出一抹兴味，这薛家的大小姐，还真是很特别！

    ……

    第二日，当金裕再到之意阁时，却发现，白烨居然比他早到一步，看着院中俊逸如仙的男人，白衣玉冠，笑容温雅，让人如沐春风。金裕脸上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怎么，九王爷今日不用上朝吗？”

    “皇上有旨，要本王好好招呼二王子殿下，朝中无甚大事，没有本王也能一切如常。”

    金裕皱眉，还朝中无甚大事？和北疆王、东北王的战事激烈异常，大越整个北方和东北方都陷入了战火当中，虽然大越有战悯那位少年将军在，但是，大越皇帝后来又派的一位将军前往，两位将军都是难得的名将，但是，两军的配合情况却不容乐观，加上北疆王当年也是出了名的将领，这么多年，在北疆辛苦经营，兵强马壮，此番一战，北疆王士兵士气如虹，而大越却因为两军将领缺乏默契，短短几日，已经败了数场，失了两座城池！而东北王虽然没有真正和大越的军队一战，但是，双方对峙，也是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爆发大战，而东疆和南疆也频繁调军，大越皇帝只得同时增兵两疆，以防不测。

    这样的情况下，白烨居然还说无甚大事，看来，还是不放心他这位梓桑使者啊。

    “二王子殿下难得来大越京城，本王还没有好好的陪二王子殿下转转，倒是成天在这府里怕是要闷坏二王子殿下了。所以，今日本王想邀二王子殿下一同出去游览一番。”

    白烨话说得这么直白了，金裕也不好拒绝，点头答应的同时道：“即是出门游玩，何不叫上洛小姐呢，金某听说洛小姐也是甚少出门的。”

    “二王子殿下有所不知，在我们大越，夫人这样的王府家眷是不能随意出门的。”跟在白烨身边的月华忽然插口说道。

    白烨微笑不语，月华这样忽然插嘴明明是无礼之极的，但是白烨不计较，金裕本也是多情之人，细长的眼深深的打量了一下这婢女，笑道：“九王爷真是艳福不浅啊，府上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连一个小丫头都是这么的淡雅出尘，不同凡响。”

    金裕的眼神让月华心中很是不悦，但是面上却保持着清冷持重的模样。

    “让二王子殿下见笑了，这丫头被我宠坏了，无礼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王爷说那里话，是金某唐突了才是。”说着又别有深意的看了月华一眼。

    很快，白烨领着金裕出了九王府，而之意阁喧闹了几日，终于迎来了一日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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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奸细

    白日里的暑气在入夜之后终于褪去了，夜风送来静水湖中一隅荷香清甜，今日金裕终于被白烨拉走，洛之意也有了清闲的时光，恰好雪鼠送来消息，二哥大赞她上次送出的军事图有效，北疆王一定会好好利用的，未来，大越和藩王之战，将会更加精彩的，而且，东北王也终于和大越军队短兵相接，打了起来，这一切，都是洛之意那军事图的功劳，如果东北王不是得到了那军事图，是万不会和大越军真正打起来的，而今，有了那军事图，他怎么还能坐的住！

    洛之意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东北王，你终于也是着急了，真是可惜了，她还以为忍了这么久的东北王，还能一直忍下去呢，看来，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再能忍的人也会被那疯狂膨胀的**所吞噬的。

    东北王的那一部分军事图，她只是让二哥略作改动，至于怎么改，相信以二哥的才能，那是一定能让东北王大吃苦头的改动吧。

    “小姐，这么晚了，沐浴休息吧。”身后，锦荷轻声的说，浴桶里温热的水带着淡淡的花香，在房间里弥散开。

    “嗯，知道了。”洛之意回头，对锦荷笑笑，走到屏风后面，宽衣解带。

    ……

    翰墨轩的书房里，白烨看着一身风尘的司月，面上神情沉重。

    “王爷，司月不负所托，洛家的事，属下查出，和东北王有关！”此事事关重大，所以司月才会亲自赶回来向白烨汇报。

    “东北王？”白烨面上越沉，没想到这事居然和堂堂一地藩王有关。

    “是的，洛家的管家当日在催眠术之下说出是洛家拥有那西魏帅令，但是，属下前段时日查到，那管家虽然在洛家数十年，自从洛府建府之后就跟在洛恒身边，可以说是洛恒很亲近的人之一，但是，这管家却是从东北王治下的丹州而来，在这管家的老家，属下查到，他自幼父母双亡，和兄长相依为命，而他的兄长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生病了，但是因无钱医治，拖了两年，眼看不行了，却被人救了，而救他兄长的人正是东北王府上的一名幕僚。”

    “你是说，那管家感激东北王救了自家兄长，所以，为东北王做事？”

    “不然，如何解释他在兄长好了之后离开兄长，只身离开丹州，来到大越京城，而且，在丹州，认识他们的人都说这管家已死霸天少帅最新章节。”司月反问，“而且，他那兄长，娶妻生子，而且在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却又收养了一个男孩子，经属下查实，那收养的孩子就是这洛府管家的。”

    “这些都只能说明，这管家有问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和东北王有关啊。”白烨皱眉，现在大越和东北王的军队对峙，　如果洛家的事真是东北王所为，那么，他的动机呢？

    “属下查到，东北王多年前曾抓到一个神秘人物”，司月说道这里，看了看白烨的神情，继续说道：“而那人姓魏。”

    白烨眼中暗芒滑过，“西魏最后的兵马大元帅，济王，魏容？”

    司月点头，一时间，房间里落针可闻，白烨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气势，连司月都忽然觉得倍感压力，不禁额头冷汗直冒。

    好一个东北王，那么多年以前就开始布局，洛恒百官之首，朝政上是皇上最得力的左臂右膀，洛恒一去，皇上就失去一大得力臣工，现在，终于他也被夺了兵权，皇上身边，一文一武都被剪除，加上皇上身边还有那人的一个重要棋子，左右着皇上的一些决定……

    想到这里，白烨心头一阵发凉，好一会儿之后，才收敛一身的气势，“周炎，让阿音，不惜一切代价找出皇上身边那人。如此厉害的角色就算没有证据，对号入座也能找出来，这一次，另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任何有可疑的人。”

    “主子的意思是说，那人可能也是东北王的人。”门外的周炎没有马上去办事，反而走了进来，询问道。

    “那一年，是皇兄收到消息说是洛恒有谋反的嫌疑。皇兄多疑，但是，对洛恒却还是信任多一些，于是才想到要本王亲自去搜证，皇兄是知道本王对洛恒的恨意的，但是却还是让本王去查，皇兄说相信本王不会以权谋私，公私不分，但是，现在想来，就算本王不会栽赃陷害，但是，却也失了平常心，带了情绪去查，所以，一有了证据就毫不怀疑的交给了皇兄，而这一切都在那人的算计当中！洛家出事之后，皇上对本王的猜忌之心就开始越来越明显了，直到神鹰卫出事，本王交出兵权。”白烨顿了顿，接着道：“要做到这一切，没有皇上身边那人是不可能成功的。不管这人是不是东北王的人，这人的存在就是一大危害。”白烨说到这里，声音中又起担忧之色，虽然皇上疑他，不相信他，但是，在他心里，皇上是他最亲的三哥，如今有这么个危险的人物在皇上身边，他怎么能放心，“上次神鹰卫的事，忽然在大殿中提到本王也应承担责任的人，是皇上身边的张喜！”

    “主子是说，那人可能就是张喜？”周炎微微吃惊，这个张喜不是没有查过，但是，阿音却早已确定不是他。

    白烨也摇摇头，“如果是那人的话，那日的情景是万不会多话的。”

    “主子是说要查张喜背后的人？”周炎这才有点明白过来。在白烨点头之后飞快的离开了。

    看着周炎离开的背影，白烨沉吟半响，再次吩咐道：“司月，你选几个身手好、够机灵的女子出来。阿音不是那人的对手，这次要找出那人，光靠阿音是不可能的。”

    “可是，现在皇上对主子这样，怕是安插不进我们的人吧？”司月略露担忧之色。

    “朝政本王已经不插手了，军权也完全的放了，本王手上哪里还有一点儿实权，这样皇上还不放心的话，还要怎样呢？”白烨的声音满是自嘲，让司月心下也是难过，主子对皇上一片忠心，没想到却落到如此地步。

    “过两日是元妃娘娘的生辰，虽然早已有了旨意，因着战事不会操办，但是，九王妃进宫贺寿，顺便住上几日，该是无人会说什么的吧。”到时候，带上三两贴身的丫环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说到连若水，白烨心头又是一阵烦闷，那日之后，他气连若水将实情告诉洛之意，虽然他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他负了她，但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心里只有一个洛之意，就真的再也放不下其他任何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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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美人出浴

    想到洛之意，白烨又想到白日里将那梓桑的二王子金裕领着出去游玩的事，言谈之间，他多有提及洛之意，恋慕之情居然毫不掩饰，让白烨心头很是恼怒，但是碍于他的身份，却也不好发作，一股妒火燃在心间，好生难受。

    “月华。”

    “奴婢在。”

    “二王子殿下现在在干什么？“

    “回主子，二王子殿下已经休息了。”

    白烨点点头，叹了一口去，抬脚离开书房，司月和月华紧跟其后。

    “你们都下去吧，本王一个人走走。”说着不管两人如何反应缓步离开。

    月华和司月对视一眼，低声应诺之后俏然退下。

    白烨沿着府中青石板路，缓缓而行，脑海中一片空白。

    当他最后停下的时候，却发现，不自觉的，他又来到了之意阁。

    绣楼的二楼上一点亮光，虽然只是一点，却让白烨心中生出安宁的感觉。不管怎么样，她还在王府，还在他身边！

    “王爷，在战场上，你是杀伐果敢的，但是，对女人，王爷您却太过犹豫，正是这犹豫，才让王爷和洛姑娘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王爷不是一直想要挽回吗？既然要挽回，那王爷为什么还畏畏缩缩的呢？”薛莺莺的话再次在脑海里响起，白烨面色沉重，但是眼神却越发的坚定起来，在夜色中透出一丝明亮来。

    一个飞身，白烨轻轻的落在了二楼的窗外，房中只留一盏灯火，看不见人。

    白烨正微微诧异，却听到水声哗啦，接着屏风上映出一个妖娆多姿的剪影。

    纤弱的身姿，却又偏偏带着成熟的风流韵致，白烨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美人出浴的情景，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大脑，瞬间让他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浑身僵硬着站在原地，就那样痴痴的看着那屏风上的剪影。

    只见剪影双手轻轻的拧着发，细细的揉搓着，身子微微侧弯，片刻之后，如瀑的头披散下来，轻轻摇头，长发随之抖动。

    然后，白烨看到她侧过身来，伸手取衣。

    那凹凸有致的身影印在屏风之上，让白烨小腹一紧，立刻浑身燥热起来，眼睛随着她穿衣的优雅动作移动，只是这一个剪影，已经让他身体里生出岩浆般滚烫的热量。

    很快，那人自屏风后面转出，一身轻薄的睡觉穿的小衣套在身上，在晕黄的灯光下，玉颊染霞，一双幽深的眼眸氤氲着些许的水雾，栩栩如生的蝴蝶静静的伏在眼角，在夜色灯火下透出几分慵懒倦怠，双目微沉，很是疲倦的样子，但是那神情却越加的动人心魄水离殇全文阅读。灯火下，一点朱唇，透着水润光泽，如晨露中的樱桃，让人禁不住想要品尝。

    因着醉红尘的那一次之后，他对她的渴望仿佛破开封印的魔兽一般，他从来不知道，对于她，他会如此的无法自持，多少个夜晚，看着她睡颜娇美，他却只能拼命的克制自己，不能去碰她，不能再去做伤害她的事，可是，醉红尘那一次之后，他发现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每次一见到她，脑海里不自觉的就会浮现出那一次缠绵的火辣情景，虽然他比谁都清楚，那时候她的火热，她的大胆都是因为媚药关系，但是，他就是禁不住的去想，那一次的画面就那样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中一般，让他午夜梦回，总会响起她的美好。

    白烨胡思乱想的时候，洛之意已经坐到床上，一边用手巾轻轻的擦拭着头发，一边看着一本书册，神情安详，可是，白烨却觉得浑身仿佛有燎原的火一般，将他浑身的血液都要烤干了去！

    白烨觉得头脑都发热了一般，随手一挥，一股淡香在空气中弥散开去。

    灯下看书的洛之意忽然觉得头晕沉沉的，睡意毫无征兆的袭来，眼睛合上之际，朦胧间，却发现不知何时，一个蒙面人静静的站在窗前，洛之意想要呼叫，却已经沉入梦乡。

    白烨这才拉下面上的蒙面巾，看着歪倒在床头的洛之意，青丝垂落，眼眸轻合，素颜如玉。

    一声轻叹，白烨上前，取下她手中的书册，拿过她手中的手巾，轻柔的擦拭着她微湿的头发。

    不知怎么的，刚才还浑身燥热，这一刻，站在她面前，体内的那股火居然又奇迹一般的沉寂了下去，再也无迹可寻，只留下满心满身的一种满足。

    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柔软的娇躯带着独属于她的淡淡酒香，直冲入鼻端，白烨深吸一口气，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娘子，娘子……”

    佳人在怀，他虽然心中满足，但是，却也满是惆怅，难道，以后，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才能拥她入怀吗？只有这样，她才会安静的呆着他怀里吗？

    心中五味杂陈，“洛家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更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因为我比谁都知道活在仇恨里是多么痛苦的事！那一年，我亲眼看到母妃在我面前被别人开膛破肚……从那一天开始，我就生活在仇恨里，为了生存，我成了皇宫里最会伪装的人。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哪个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为母妃报仇，为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报仇，可是，活在仇恨里真的太痛苦，那滋味……娘子，我不希望你那么痛苦。你要报仇，我帮你！我已经查到洛家的事是东北王所为，我不是推脱自己所犯的错误，待到帮你报仇之后，你想要怎么处置我，我都没有怨言。”

    白烨低低的声音在房中响起，像是在对洛之意说话，却又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怀中人没有丝毫的反应，呼吸平稳，睡得香甜，这样的睡颜，他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了，多少个夜晚，他看着她眉头紧锁，在睡梦中也是泪流不止，娇弱的身子透着无尽的悲伤，那时候的他，除了自责，更多的却是心疼，她的痛苦，太多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他早一点发现洛家谋反事有蹊跷，如果他早一点发现那封信有问题，如果他早一点发现自己的心……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可是，他能作的那些弥补，她能接受吗？

    “畏畏缩缩”，薛莺莺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娘子，就算你恨着我，我也不会放开你，以前是怕你离开王府，皇兄对你下手，但是，现在，我只是因为舍不得你，放不开你。娘子，就算恨着也留在我身边吧。无论如何，我绝不放手。”

    手臂收紧，落下的吻却温柔得仿若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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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一个人的缠绵

    一夜安眠，早上洛之意醒来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好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

    可是，转瞬却想到昨晚睡着前的那个诡异出现的蒙面人，这才一惊，倏地的坐起，发现身上衣衫完好，而她临睡前看的书册还在枕头边上。

    洛之意皱眉，难道昨晚是她太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那她看到的那个蒙面人又是怎么回事？

    “小姐，你起了吗？”听到洛之意动静的锦荷在门外问道。

    “嗯，进来吧。”洛之意心中疑惑，心不在焉的应道。

    锦荷笑着进来，手中端着洗漱用具，看到洛之意微微皱眉，问道：“小姐，你怎么了，一大早起来就皱着眉头。”

    “锦荷，昨晚上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洛之意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还是问了出来。

    “嗯，动静？什么动静？昨晚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发生什么事了吗？”锦荷焦急的上前，四处查看。

    “没什么，就是觉得昨晚困得厉害。”洛之意一手将头发拂到身后，心中仍存疑惑。却安抚的对锦荷笑笑。

    锦荷不疑有他，看着洛之意的面色，“小姐今天气色真好，看来昨晚睡得很好，今天人也更美了几分！”

    “好了好了，天天夸我，也不嫌烦。”洛之意无奈的摇头。

    “小姐不烦锦荷就天天夸，况且小姐现在本来就美啊！”锦荷说的理所当然，一脸的灿烂笑容。

    “你啊！”洛之意按下心中诸般心思，在锦荷的帮助下穿衣起床。

    整个早膳时间，洛之意都神思不属的模样，锦荷看在眼里，心中微微担忧，正要询问，却听到外面那梓桑国二王子的声音传来。

    出去一看，只见那二王子一身大越服饰，修身玉立，站在阳光之下，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细长的眼眸看到锦荷出来，随之露出期待的神色看向锦荷的身后。

    锦荷一见这二王子一脸期盼的神色，捂嘴一笑：“今日二王子殿下又闲了吗？”

    金裕还没有回答，就看到锦荷面色一正，看向他身后，转身看去，却见白烨领着周炎施施然而来。

    金裕微微皱眉，转瞬却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王爷真快啊。”

    白烨面上温雅从容，“本王再快不还是慢了一步吗？”说话间已经来到金裕身旁。

    两人虽然都笑着，但是，就算是锦荷也看出两人是乎有什么，但是，到底有什么她却不懂。

    ……

    白日里，金裕和白烨两人都呆在之意阁，两人下棋品酒，谈笑风生，但是，洛之意却觉得有什么改变了而她却不知道。

    想着想着直到感觉水已经完全冷了，洛之意这才起身穿衣，坐在床上静静的看书，但是，昨日里那奇怪的感觉又来了，睡意袭来的时候她居然再次看到了那个蒙面人出现在窗前。

    是梦吗？可是，如果是梦的话感觉为什么又那么真实，而那几乎模糊的蒙面人影似乎也透着熟悉的感觉！那人是谁？

    带着无数的疑问，洛之意来不及思索，就已经沉入了梦乡破灭乾坤全文阅读。

    白烨看着洛之意闭上双眼，这才走到床前，白日里，他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再不似前几日单独和金裕在一起笑得那么自在，那么毫无心思。

    原来，只是面对他，就让她那么的辛苦。

    想到这里，白烨觉得心里忽然空落落的，那种无着无落的空寂让他浑身都禁不住的疼痛起来，那种疼痛就像前段日子中毒时醒着那种痛，连绵不绝，却又更加的深入骨髓。

    “娘子。”颤抖着手终于落在她的睡颜之上，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这个做了无数次的动作，在今天做来却觉得那么艰难！

    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对他！让他亲眼目睹母妃被害的凄惨，当他以为大仇得报的时候，却发现，伤害的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要等到他和她之间伤害如此多，恨意如此深的时候才让他明白，他爱的是她！为什么？

    白烨将头深深的埋在她的发间，让她的气息充斥他的全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感觉到她在他身边。

    可是，心里为什么还是那么空，浑身还是那么痛。

    “娘子，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我们在一起？娘子……”低声的呼唤，带着丝丝的哽咽。

    无数的吻落在她的耳后，面颊，开始的时候仿若清风拂面，慢慢的却变成燎原的火，从那一个个吻蔓延开去。

    他的痛苦，他的无奈，全部化作了缠绵的吻，一一落在她如玉的肌肤之上，却又不敢留下一点一丝的痕迹。

    一个人的火热，燃烧的却是两个人的身体。

    激荡的火海几乎焚毁了白烨的整个身心，灵台仅剩的一丝清明，挣扎着告诉他，他不能冲动，不能要她，不能做伤害她的事！他不能为了一时的欢愉而失去她！

    可是，周围都是她身上的淡淡酒香，那么让他沉醉，让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去拥有她！脑海里忽然窜起熊熊烈火，将他最后的清明燃烧！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他要她，他渴望她。

    几乎是虔诚的将她身上的小衣退下，温柔的将那柔软无骨的身体揽入怀中，紧紧的贴合在自己身下，在这略微黯淡的灯光下，他的眼中只有身下如玉的身子，颤抖的吻，终于落在她的唇瓣上，霎那间天塌地陷，即使这一刻让他死去，他也毫无怨言！

    他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怀里的人儿就会化了一般，她的肌肤仿佛世界上最光滑的丝绸，让他爱不释手，温柔的摩挲着，一遍又一遍，她微凉的肌肤在他的掌下慢慢变得火热，呈现出迷人的粉红色。

    他的唇几乎膜拜一般，滑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轻柔的仿佛春风吹过，不留下一丝痕迹。虽然她沉睡着，但是她的身体却那么诚实的反应着，无意识的轻轻扭动，喉咙里没有发出的呻吟之声……

    他眼底暗流涌动，低喘一声双手滑过她纤细的腰肢，停留在她最私密的花园，轻轻摩挲……

    直到溪水潺潺，他才将她光裸的修长双腿分开……

    缓缓推入，她的紧致让他不禁低吟出声……

    倾身而下，将那人儿搂进怀里，他终于再次和她成为了一体，那么的严丝合缝，这世间，也只有怀里的女人才能和他如此的契合！彼此能深入的对方的灵魂深处一般！她就在他怀里，就在他身边，她是他的，这一辈子都是他的！

    ……

    晃动的灯火，映着窗外惨白的月色，屋内，两个人的喘息，一个人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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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火热缠绵

    夏日的阳光总是很积极的，晨光暖暖的斜射进来，照在洛之意脸上，即使是清晨，也带着不一样的热度。

    洛之意皱眉醒来，抬手挡住有点刺眼的阳光，茫然了片刻之后，又想起昨夜的诡异，忽然清醒过来，翻身想要起来，却发现腰酸软的厉害，再没有昨日醒来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仿佛还没有睡够一般，皱眉撑起身子，身上衣衫完好，但是腰间的酸软，双腿之间的不适却让洛之意如遭雷击，她毕竟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了，现在身体的反应她太过熟悉了，这种酸软，这种肿胀，只说明了一个事实，她，被人玷污了！！

    大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仓惶的伸手去解小衣，却发现手抖得厉害，怎么解都解不开，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在雪白的小衣上，晕染出一块一块深色的湿意，心头仿佛坠入永无止境的深渊一般，一直落一直落，没有尽头、没有结束……

    镜中映出她失魂落魄、衣不蔽体的模样，那身子，洁白如玉，没有一丝的瑕疵，但是，洛之意还是在侧身时看到了那本该洁白如玉的后背上，轻轻浅浅的点点痕迹……

    五雷轰顶一般，洛之意跌坐在地上……

    她当真被人玷污了！

    整整一天，洛之意将自己关在房里，缩在床上，从开始的难受伤心不知所措，到后来的木然绝望了无生机，最后，一股滔天怒意却从心底生出！

    是谁？到底是谁？能潜进之意阁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怒意燃烧之下，洛之意终于恢复了冷静和理智。之意阁是白烨给她的金丝笼，周围多少高手环绕，单单一个卫浔，就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突破的，可是，那人却悄无声息的潜了进来，没有惊动卫浔，或者说卫浔看到他了，但是，他的身份让卫浔没有声张。

    想到这里，那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洛之意缓缓抬手擦去眼中的泪水，眼底涌现出滔天的恨意！

    ……

    晚香幽然，洛之意像往常一样，沐浴、上床、看书……

    直到睡意再次袭来，手底暗藏的银针毫不犹豫的刺进大腿，瞬间的疼痛击溃了汹涌而来的睡意！她缓缓的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她清晰的感觉到有人走到床前。取走她手中的书册，然后上床，将她揽入怀中，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周围，洛之意心中大恨，刚想要有所动作，却在下一刻，被他一指点在睡穴之上，真正的沉睡过去！

    看着怀里刚才还僵硬着身子的洛之意终于瘫软下来，白烨心头苦涩，她，刚才居然装作中了迷香，是想要揭穿他吗？虽然心中早就知道，昨晚那样情不自禁一定瞒不过她，昨晚不管他如何的小心翼翼，但是，太久没有要过她，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终究还是或多或少的留下了一些欢爱的证据。

    今日整整一天，他都让人注意着之意阁的动静，知道她呆着房中，他心中很担心，但是刚才看到她一如昨日一般洗浴上床，心中才微微放心，直到，将她揽入怀中时她僵硬的身体让他明白，她什么都知道了！

    白烨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自己了，想他堂堂亲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居然沦落到要用迷香才能和心爱的女人共度良宵孽欢：冷情上神，请休妻！最新章节。深深的叹息过后，白烨狠狠的决定，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么他还有什么顾及的呢？他只想忠于自己的感情，他想要她，很想很想要她。

    “娘子，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无人应答的低语之后，是渐浓的喘息。

    激励的吻似乎要把她吸入他肚子里一般，一个人的激情，但是却换来了两个人的绽放。

    即使在昏睡当中，她的身体也在迎合着他，这种**蚀骨的滋味，一旦尝过，就欲罢不能了！

    大掌温柔的拂过她的全身，她终于在他的火热中缓缓转醒，但是，浑身无力，双眼也挣不开，只能感觉到温软的唇流连在她的肌肤之上，带着剥茧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这一切，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一切仿佛梦境一般，却又那么的真实。

    洛之意不知道这到底是梦还是醒，但是，却那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那人的挑逗下，慢慢的变得不受自己控制一般，酥麻的感觉让她禁不住轻轻的颤抖起来，体内熟悉的空虚感觉让她禁不住的皱眉呻吟出来，却又在下一刻咬紧唇瓣止住那羞耻的声音。

    他的吻随之而来，撬开她的唇瓣，叩开她的牙关，纠缠她的小舌，攻城略地，霸道而又激烈，微微刺痛的感觉从唇上传来，她以为她会死在这种似乎要吞噬一切的力道与炽热中，疯狂的纠缠中她能感觉到他那凶猛的**，她无比清晰的知道，他要她！她的每一寸都将属于他！喉咙里发出挣扎的声音，但是，却全部被他吞入腹中。

    一双火热的大掌，在她身上，仿佛弹奏、仿佛舞蹈，带起一处处战栗，撩开一片片火焰。

    那火焰，在她傲人的胸前停留，在她细致的腰间流连，在她匀称的腿上拂过，最后，燃烧在双腿之间，最柔嫩的部位！

    脑子里已经成了稀烂的浆糊，她想阻止他，她想推开他，这个念头也不过是一闪而过。像是要溺毙在他深沉的怀抱里，纵使大口喘息，也呼吸不到空气。手、脚、身体，统统不是自己的了，就像一块玩偶一般任他摆布。

    熟悉的情潮在他的挑逗下狂涌而至，那种让人难奈的空虚充斥着她的整个身体，“不能妥协，不能被他得逞……”最后一丝清明终于也被**焚烧遗尽，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的渴望。

    当他终于在满足的叹息中进入她的身体深处时，她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

    耳边，是那人平静的述说：“娘子，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开闸，疯狂侵袭，不可控制。

    他始终紧紧地抱着她，一丝一毫也没有松开。

    她的身体跟着他的律动而律动，一次又一次，那么用力，在她身体最深处探寻。

    大滴大滴的汗水滴在她的胸前，溅起一片粉红的色泽，她在他凶猛的进攻下溃不成军，那种震颤灵魂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这一刻坠落无间地狱，下一刻又飞上九天云霄，仿佛成了世界上最自由的风，吹过城市、吹过原野、吹过山巅、吹过深谷……去往任何她想要去的地方！

    他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在耳际响起，“之意，我爱你……”

    他不停的唤她娘子……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的力道越来越大，他的喘息越来越激烈……忽然，他将她仿佛揉进身体一般的紧紧抱住，最后，颤抖的身体、满足的叹息，还有深情的话语：“娘子，我爱你。”

    她脑中一阵眩晕，最后的感觉是他落在她身上深深浅浅的吻，和一声声呢喃一般的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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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死也可以吗？

    早晨醒来，意料之中的浑身酸软，拉开丝被，裸露的肌肤上全是欢爱的痕迹，星星点点，如梅如花，一路蜿蜒，竟然遍布全身！衣衫四散，如残絮一般，零落一地，那么分明的叙说着昨夜是如何的激情，洛之意**的躺在床上，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从低低的冷笑到几乎疯狂的大笑，但是，绝美的脸上却一片湿濡，眼中是深深的、近乎绝望的黑暗。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锦荷在外面用力的拍门，听着房中洛之意的笑声，那么的悲凉、那么的绝望，小丫头急了。反身就要去拿椅子撞门，门却在这时忽然开了。

    洛之意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站在门口，满脸的泪痕，但是，却没有锦荷刚才听到她笑声时的那种悲凉和绝望，有的只是一片她看不懂的决然！

    “锦荷，我要沐浴！”无力的吩咐过后，洛之意转身回房。

    锦荷还想要问什么，但是看到洛之意那纤弱的背影，却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只得担忧的去为洛之意准备！

    待到锦荷再回到洛之意的房间时却看到她家小姐，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锦荷记得那是当初王爷送给小姐的，装饰着硕大的宝石，虽然好看，但是并不锋利，这匕首小姐收到之后就仍在了一边，没想到今日不知怎么的竟然找出来把玩了。

    “小姐，都准备好了，可以沐浴了。”锦荷说着将洛之意的衣物准备妥当，就要上前服侍洛之意沐浴，却被洛之意低声阻止了，“好了，我自己来，你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面对这样的洛之意锦荷心中怎么会不担心，昨天一天关在房里，说是要研究司马公子的那本行医手札，而今天的洛之意却更加奇怪了。

    “小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锦荷没有离开，洛之意的情况在她看来太不对劲儿了，她很担心。

    “真的没什么，只是想要泡一会儿，昨晚睡得不好，反而有点累！”洛之意放下手中的匕首，走到屏风后面。

    锦荷还呆立在原地，屏风里面已经传来洛之意的吩咐：“锦荷，你帮我去找一下莺莺夫人吧，就说我有事相求。”

    锦荷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离开了。

    看着锦荷离开，洛之意才松了一口气，进了浴桶，温热的水漫过酸软的身子，让她不禁舒服的哼了一声。

    ……

    向薛莺莺再次询问了她身后要保护她的人的情况，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看着薛莺莺担忧的离开，洛之意冷笑连连！

    这两日，那梓桑国的二王子异常忙碌，居然也就无暇前来之意阁看望她了，但是，她却知道，金裕的忙碌很有可能就是白烨给折腾的，可是，那又怎么样？

    夜幕在洛之意又是期盼又是紧张的情况下拉了下来。

    天空中没有明月，却又繁星千万。

    洛之意静静的矗立在窗前，听着远处传来的声声蛙叫，是那么的生机勃勃，洛之意心头却越加的惨然！

    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两次之后，洛之意回身走到屏风后面，迈入热气熏染的浴桶，静静的透过屏风看着窗口……

    直到浴桶里的水变得冰冷，洛之意才起身，粗粗的将一件小衣裹在身上，不及掩盖的肌肤居然已经恢复了白皙润泽，早已没有了早上的斑驳痕迹，看着灯火下发出迷人色泽的肌肤，洛之意优雅的坐到床上，和往常一样一下一下的擦拭着头发，本就系得不太紧的衣带松了开去，衣领滑落，露出半面香肩，洛之意也懒得理会，任那比玉还要剔透的肌肤裸露在外……

    睡意袭来时，洛之意嘴角泛起一抹浅笑，嘴里弥漫着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苦涩御兽成妃。

    白烨跳进房中时，看着洛之意香肩半露，斜靠在床头，眉头轻蹙，面有轻愁的样子，心头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上前怜惜的取过她擦发的手巾，温柔的将她的一头青丝轻轻擦拭，直到干爽，才简单的束了起来。

    今日他加重了药量，相信她不会像昨日一样醒着吧。

    揽过她柔软的身子，白烨满足的叹息在她耳边响起。

    “娘子，你一定已经知道是我了吧。”低低的声音在洛之意耳边响起，一句话，却带着无尽的苦涩与无奈，“谁也想到我堂堂大越亲王，居然要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才能将心爱的女人搂在怀里啊。”自嘲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原来你都知道了，洛相的事，你全都知道了，可笑，我还以为只要将你留在这里，就能一辈子瞒着你，只要你不知道，我就还有挽回你的机会。”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

    “娘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你？才能让你不离开我？”将头深深的埋在她的发间，痛苦自责无奈将他整个的淹没了！

    他痛到不能呼吸，却依然不想放手。

    “娘子，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你不离开我！”几乎绝望的声音，谁会想到白日里温文尔雅，笑对任何人的堂堂亲王，到了夜里，到了这个女人面前，会是如此的低声下气、如此的无可奈何、如此的不知所措……

    “真的是任何事吗？”洛之意的声音忽然幽幽响起。

    白烨愕然，从她发间抬头，却只看见一片璀璨的光华，接着，后心一痛……

    “死也可以是吗？”冰冷的声音，满是恨意的眼神！

    温热的鲜血，蜿蜒而下，满目刺眼的红……

    ……

    五月，大越和北疆王、东北王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京城再次发生了一件大事，但是，这件大事却被当权者按了下去。

    但是，却还是瞒不过有心之人的探听。

    九王府又出事了，九王爷居然再次遇袭，而这次的遇袭事件，因为上位者的高压噤口，反而衍生出了各种不同的版本！

    传言一是说刺客武功高强，独身一人，偷进了九王府，但是，因为武功太过高强，进出九王府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这样的高手就连征战沙场，同样武功不凡的九王爷也不是对手，于是被刺重伤……

    传言二是说这是一帮刺客，混进了九王府，联合行刺，但是，毕竟九王爷武功高强，这些人只是伤了王爷却并没有杀死王爷……

    传言三则是说王爷终于看不过王妃毁容之后的模样，而刺客则是妖娆美娇娘，以**之，九王爷差点中计，但是也被那女刺客重伤……

    不管传言怎么样，但是白烨重伤却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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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爱你唯死而已

    那一晚九王府的动静之大，府中捉拿刺客的呼喊声五条街外都能听到！

    兵戈相击的声音，侍卫们高声呼喊的声音，九王府瞬间灯火通明！来来往往奔走的侍卫多而不乱，井然有序的搜查着，检查着。

    九王府如今非比寻常，住着梓桑国来使二王子殿下，稍有不慎，那就是兵戈大祸。现在大越已经陷入战火，如果梓桑二王子在这里出了事，那大越将面临更加艰难的局面。

    于是，九王爷虽然身受中重伤，却依然坚持着亲自指挥侍卫捉拿刺客。

    奈何九王爷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失血过多之下，最后终于还是倒下了。

    但是，倒下之前却吩咐了司月和庆叔，之意阁有卫浔在，就不要搜查了！

    周炎默默的看着白烨在闭眼之前还不忘做最后的交代，心头也是一阵难过，这一晚的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个中缘由，那个被主子伤害过却爱着的女子，终于还是对主子下手了。可是，即便如此，主子还是为了她演了一出刺客的戏码，为了，只是掩人耳目，掩皇上的耳目，保护着她。

    白术仔细的把脉之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虽然刺得深，但是没有伤及心脉，无性命之忧。”白术说完，周围所有人都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房中有月华照顾，周炎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看看床上那个昏迷着的人，周炎心头第一次对洛之意有了一丝恨意！

    ……

    洛之意以为等待她的将是死亡，但是等了很久，除了听到外面大声的喧哗呼喊之外，之意阁一片宁静，没有人闯进来，没有人来捉拿她！

    洛之意怔怔的看着床上那已经慢慢凝固的鲜血，忽然泪如泉涌！

    “如果我死了。你能原谅我的话，死又何妨！我白烨这一生，只在乎一个洛之意，可是，前事种种，太多过错，不能弥补，不能挽回，那么，像你说的一样，死了，就能还清了是吗？如果爱你唯有一死的话，我宁愿死在你手里。”

    他用那样痛苦又深情的眼眸看着她，洛之意居然也从那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坚决！在她还没有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将手伸到背后，按住她的手，用力一压！

    洛之意惊恐的睁大眼睛，手背上他的掌心是那么的温暖，可是，这一刻，她的心却从来没有的茫然！

    直到更多的鲜血涌出，滴在她的胸口，带着属于他的温度，浸进她的心！

    看着他的唇也在一瞬间失去颜色，变得苍白如纸，洛之意的手一松，无力的垂下，眼中恨意潮水般褪去，剩下的却是无助与惶恐！

    她曾经爱眼前的男人重若生命，可是，那一次次的伤害之后，她知道，她不能爱了，他们之间，什么都能存在，唯一不能存在的就是爱！

    太多的欺骗、太多的鲜血、太多的生命……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但是她却知道，父母兄长的血仇，不共戴天，她能做的，只有报仇！

    如今，让洛家一门惨死的凶手们正自相残杀，无论谁输谁赢，最后，二哥都会有办法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白烨，却必须由她亲自了结，他纵然不是元凶，但是，却是帮凶，况且，他还亲手杀了她的孩儿，这么的伤害和仇恨，只有用死才能了结吧特战！

    原本她还下不了决心，想要离开这里，去找二哥，可是，她没有想到，堂堂大越亲王，居然用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对她，那么，就一起死吧！

    可是，为什么，现在看着他深情而痛苦的眼神，看着那刺眼的红色，她的心却失去了方向……

    ……

    周炎来的时候，锦荷正焦急的在洛之意门口敲门，见周炎忽然来了，不知怎么的，就迎了上去，“周侍卫，麻烦你将门打开好不好？小姐一直没有动静，我很担心……”

    周炎不置一词，上前一脚将门踢开，走了进去，却反手就将门关了起来。

    将错愕不已的锦荷关在了外面，锦荷正待要拍门呼喊，里面却已经传来了洛之意的声音：“锦荷，你去休息吧，我有事和周侍卫说。”

    淡淡的声音一如往昔，锦荷迟疑着，答了声是，却守在门口并未挪动一下。

    洛之意就那样呆坐在那一片刺目的血迹下面，胸口染满鲜血，她却恍若未觉，看了周炎一眼，然后又转头盯着床上那些血迹。

    “他死了吗？”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

    “主子福大命大，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周炎的声音却带着三分冷意，在他眼中，任何伤害主子的人都是敌人，奈何眼前的女人却是主子死也要护着的女人，他杀不得，打不得，唯一能做的只有骂，可是，他却连一个骂的字眼也说不出来！

    洛之意眼中的灰败之色让他心中也是微微一惊，她分明，是不想活了！

    “我只有一个请求，我死之后，不要为难我的丫头锦荷，她什么也不知道。”洛之意伸出手指触上那凝固的血迹，已经没有温度了！

    “你觉得主子会杀你吗？”周炎有点愤怒的说。

    “他当然不会杀我，可是，连若水不会放过我，皇上不会放过我，不是吗？刺杀大越亲王，怎么能逃过一死。”

    “刺杀主子的是上次的刺客，和你有什么关系。”周炎冷冷的说：“你难道没有听到外面的那些动静吗？这些刺客太嚣张，居然敢潜进王府行刺，简直胆大包天！”

    洛之意惊愕的抬头，看向淡然却冷着脸的周炎。

    “你们从来就不懂得主子的苦！人人都只看到他温文尔雅的一面，看着他笑若春风的样子，可是，谁能知道他的苦！”周炎看着洛之意，用责备的语气说道。

    在洛之意眼里，周炎一直都是淡漠的，从不多言的一个人，现在却忽然对她说出了这样的话，真的让她有一丝诧异。

    周炎见洛之意眼中的灰败之色褪去少许，接着说道：“主子六岁亲眼看着倾妃娘娘被皇后开膛破肚而死！”

    洛之意瞬间瞪大了双眼，虽然她知道白烨的母妃被人害死，却不知道事情居然是如此的惨烈，六岁的他怎么能承受啊！

    “这二十年，主子几乎夜夜噩梦，倾妃娘娘惨死的情景让他疯狂得只想报仇！但是，主子真的没有陷害洛家，而且从一开始，主子就没有想要伤害你！皇上决定要对付洛家的时候，主子在皇上面前整整跪了一上午，才求得皇上免你一死，保你一命。只是没有想到王妃会暗中对付你而已！菱姬对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主子的意思，都只是王妃背着主子吩咐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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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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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炎的话让洛之意微微错愕.但是.那个记忆中绝情的背影却是那么深的刻在她的心底.就算他有再多的苦衷.但是.她腹中孩儿何其无辜.他却狠心的亲自下令扼杀.

    仿佛知道洛之意所想一般.周炎接着说道：“唯一让主子意外的是你居然有了身孕.那时候的主子.被人蒙蔽.视洛相为杀害倾妃娘娘的凶手之一.所以才会那么无情的下令打胎.他可以不伤害你.但是却不能容许仇人的女儿有他的血脉.”周炎的声音带着几分痛色.“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主子要下那样的命令是如何的艰难.看着自己的骨肉被自己亲自下令扼杀.他的心里难道就不痛苦吗.那毕竟也是他的骨肉啊.他的第一个孩儿啊.那天之后.他夜夜醉酒为的又是什么.”

    五月的阳光该是多么的灼热温暖啊.但是.这一刻.洛之意却只觉得如坠冰窟.浑身都禁不住的颤抖起來.“你说什么.白烨被人蒙蔽.怎么回事.”洛之意眼中灰败之色不再.全是一片冷厉.

    周炎一叹.却还是说了下去.“主子手中有一封当初皇后杀害倾妃娘娘时拿出的证据.一封信.当时皇后说那信是洛相所写.主子也一直当洛相是帮凶.可是.在洛家被发配南疆之后.主子才发现那信是伪造的.所以主子第一时间派人去救洛相.但是要救下洛相哪有那么简单.我们的人做了万全准备.但是却不想最后时刻居然遇到了突发状况……主子一直为沒有救下洛相而自责愧疚.”

    洛之意却大笑起來.原來这一切.居然只是这样.连白烨都是被人利用的.这幕后之人会是谁.那二十年前的宫廷谋杀.会不会也是东北王呢.

    周炎却不管洛之意那癫狂的笑.继续说道：“虽然皇上答应不杀你.但是却依然不放心.将颜娜放在主子身边.监视主子的一举一动.皇上是旁观者.也许他早就看出主子对你不是完全做戏.皇上怕主子被你所惑.所以主子总要做出对你无情的样子.可是你知道吗.看着你受伤害.主子整夜整夜的难以入眠.但是.皇上还是不放心.微服到王府想要说服主子杀了你.那天.王爷再次违抗了皇上的意思.但是.你却出现在沉水阁.主子无奈.只好抢在皇上下令杀你之前鞭打你.保你一命.但是.就是因为那一次.皇上再不像以前那样的相信主子.”

    不是的.怎么会是这样.洛之意难以置信.在周炎的嘴里.白烨对她的伤害.都是有苦衷的.都是有原因的.甚至是为了保护她.

    真是太可笑了.

    “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洛之意冷声说道.再不看周炎.

    “哼.你不信.你以为蔚蓝会有那么大胆子.私自帮你出府去刑部看审、为洛相送行吗.你以为在水牢时你受了那么多伤沒人医治.真的是你自己抗过來的吗.沒有主子的吩咐.蔚蓝敢去帮你.沒有主子给你的灵药.你会自行恢复.”

    周炎冷笑着看着洛之意.声声反问.让洛之意无言以对.茫然失措.

    蔚蓝对她的帮助她记在心里.现在才知道.原來.他帮她也是白烨的吩咐……

    “洛家的事.主子觉得愧对于你.但是.大错已经铸成.再无挽回的可能.主子能做的只有尽量的弥补.但是.此事当初是皇上起疑让主子去查.追究起來皇上也有错.可是.那是皇上.即使是错的.也是对的.所以主子只能私下里将受牵连的剑云山庄的人全部换了出來.虽然利用你引出你二哥.但是却只是为了掌握他的行踪.让人暗中保护他.皇上那么多次的明杀暗袭.你以为就凭你二哥一人之力可以无数次逃脱吗.”

    一桩桩.一件件.从周炎嘴里说出來.洛之意只觉得大脑里一片混乱.怎么会是这样.

    “皇上不能和主子真的翻脸.但是.对你的杀意却一直沒有消除.你知道这之意阁外面有多少人保护你吗.卫浔是谁你知道吗.江湖上排名前三的高手.成名数十年.从未有败.此人心高气傲.但是.却被主子派來保护你……”

    “为王妃祛除寒毒那一次.是主子让司马流云给了你补血丹和假死药.主子想着乘机将她送出王府.脱离皇上的视线.但是.最后时刻.主子的安排却被颜娜发现.主子无奈.只好将你留在王府.你可知道.虽然主子知道你是假死.但是主子依然心痛难奈.伤心欲绝……”

    洛之意已经不能思考了.这一切的一切怎么会是这样.心头有什么东西在坍塌.在迸裂……

    “就算主子娶了王妃.但是却从來沒有碰过王妃.虽然日日同榻而眠.但是.主子夜夜用了特殊的迷香.让王妃有被宠爱的感觉.你可知道.那无数个夜晚.主子是怎么过的.他不敢面对你.却夜夜守在你面前……”

    “这王府虽然沒有多少女人.但是.你的身份尴尬.主子看中薛莺莺聪慧过人.特意将她带回來.安排进府.暗中保护你、照顾你.关键时刻帮助你……”

    周炎不管洛之意什么反应.只是一口气将他主子默默做下的事一一道來.在他眼里.虽然主子有错.冤枉了洛相.但是.主子也是被人蒙蔽的.知道真相之后的主子心中的痛苦难过.又有谁知道.

    眼前的女人恨着主子.是.她有恨的理由.可是.这一切难道都怪主子吗.

    周炎说完之后.冷冷的看着呆愣的洛之意.“主子虽然有错.但是他极力挽救了.他想方设法弥补了.他也很难过.他也很心痛.当知道那信是伪造的那一刻.主子的心有多慌有多怕有多后悔.你知道吗.为了你.他不惜违逆皇上.为了你.他打破自己的誓言辜负了王妃.你知道皇上和王妃在主子心中是什么地位吗.那是他最亲的人.可是.为了你.他连最亲的人都顾不上了.如今你狠心要杀他.他毫无怨言.还要亲自演出一场刺杀的戏來保你.你知道主子刚才昏迷之前说什么吗.他那时候还顾及着你.下令不许搜查之意阁.”

    “洛之意.主子有错.你要恨他.我无话可说.可是.也请你相信.主子他爱你.在乎你.最不愿伤害的.也是你.”

    ……

    周炎离开了.

    洛之意呆愣着.脑海里狂风暴雨一般.将她原來的想法彻底的摧毁.化为飞灰.

    那个人.利用了她.伤害了她.却又维护了她.救了她……

    伤害不能抹杀.血仇依然存在.可是.为什么现在要告诉她这些.他是维护了她.救了她.可是.那又怎么样.她的腹中孩儿终是为他下令所害.她的父母亲人终是因他的疏忽而入罪.而惨死.生命不可挽回.她不能当作什么都沒有发生.就算他为她做得再多.错.终究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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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北疆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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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王爷再次遇刺.皇上震怒.招御医入王府候诊.得知白烨当真背后重伤.纵使皇上对白烨猜忌重重.但是.毕竟兄弟俩同生共死过.白烨的重伤.让皇上心中也一软.先前的诸般猜忌这时候也都被按奈了下去.

    此时.八百里战报.从北疆星夜而來.北疆王和东北王勾结.以八万轻骑破大越十五万人众.领兵将领柳远战死北疆.大越军退到平州.而北疆王和东北王兵分三路.分别由北疆王三子统兵速攻.战悯稳守平州.面对紧逼而來的北疆王兵马.主动出击.以奇兵诱北疆王次子蔡枫攻入平州城以北的玉谷峰.大败其军.斩北疆王次子.大败的颓废之气被战悯扭转过來.但是.战悯要面对的却是失去爱子的北疆王的雷霆震怒.北疆王痛失爱子.再次兵发十万.和先前的兵力纠集在一切.将平州围了起來.同时.东北王的人马阻断了平州和京城的联系.战悯多次派人求援.都杳无音讯.

    平定北疆的大越军被分割成了两部分.兵力分散.被北疆王和东北王联手各个击破.很快.大越军死伤严重.三十万大军居然在短短的时间里被消灭了一半.

    如果京城再不派军增援的话.剩下的十五万也将被北疆王消灭.那时.还有谁能拦住气势如虹的两疆联军.

    当初信誓旦旦要撤藩收北疆时的冲天豪气.此时.全部被愤怒和难以置信所代替.

    战悯算是大越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将军了.但是.现在面对两疆联军的围困.却丝毫沒有办法突围而出.

    他又怎么会知道.东北王早已得到了军事布防的图.要破平州.易如反掌.他按兵不动.只是看到北疆王兵力强横.远超出他的顾及.有心让北疆王和大越相互消耗罢了.

    如果两疆联军破了平州之后.就直逼沧浪关.

    而沧浪关后面就是泱泱大越.如果沧澜关不保.那么两疆联军就将长驱直入.直取京城.

    看着浑身是血.倒地身亡的传讯兵.皇上看完手中的战报之后.面色一白.摇摇欲坠.

    ……

    白烨昏迷了整整一天.醒來的时候正是傍晚.但是.让他意外的是.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人.居然是那个该在重重宫阙中的皇上.他的三哥.

    “皇上.”白烨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诧.

    皇上站在窗前.听到白烨的声音霍然转身.接着快步上前.走到床边.将想要挣扎着起來的白烨按住.“你伤势严重.不要乱动.”

    “皇上怎么会在这里.”白烨沒有勉强.保持着侧躺的姿势.

    皇上看着床上面色微微苍白的白烨.心中无声一叹.这是他的九弟.他从小看着长大、和他最亲近的兄弟.在那深宫中.他们携手一路艰难前行.在那杀人不见血的地方一步步走來.一直到他坐上那个位置.

    他们再不像以前那样肆意欢笑.对酒当歌.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沒有和他这样安静的待在一起了.

    曾经的欢笑、泪水、携手.都被藏在记忆深处.从什么时候.生死与共的兄弟却变得相互猜忌.不再信任对方……

    “是不是北疆的战事.”白烨轻声的询问.皇上这时候微服前來.不仅仅是看望他吧.

    皇上的手轻轻的放在白烨的肩头.“皇兄就是來看看你.”那声音带着久违的温暖.让白烨心中微微发酸.上次他中毒时就期盼着他的皇兄能來看看他……

    不过.终究是亲兄弟.那一同经历的过往不能抹杀.他是皇上.也是他的三哥啊.

    “三哥.你可还信我.”沉默了好久的白烨忽然问道.不是皇上.而是三哥.

    皇上却是一怔.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胡说什么.三哥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这时候.房中只有兄弟.沒有君臣.

    “三哥.如果信我.就让我去北疆吧.”白烨看着皇上的眼睛.想要在那眼中看到他想看到的情绪.让他去北疆.相当于一大部分兵权将再次回到他手里.

    可是.皇上眼中一如既往的深沉.沒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你现在这样怎么能去北疆.”皇上沒有直接回答白烨.然后担忧的看着他.提醒着他.现在他的身体根本就不能上战场.

    “有白术在.”白烨目光微暖.抬手覆在皇上的手背上.兄弟俩再次心手相连.

    “三哥.不管怎么样.现在白氏只剩下我们两兄弟了.当年在倾天阁.我说过.我会守护三哥.守护三哥的江山.这么多年來.我从未有失言.这一次.我也不会.在我心里.你不仅仅是皇上.更是我的三哥.那个看着我长大.在宫里护着我.帮助我的三哥.”白烨声音虽然嘶哑.但是眼神却万分的真挚.就算他的三哥疑他.不信任他.限制他……但是.他从來沒有怨怪过他.

    “九弟.”对于白烨的真情流露.皇上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动容.

    “三哥.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虽然开始的时候我不赞同你这样行撤藩之举.但是.现在事已至此.三哥你不要再有迟疑了.坚持下去吧.撤藩.让四疆重回朝廷的管制.让大越真正的统一一直是你的梦想.那么.就去实现这梦想吧.我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

    白烨一口气说完之后再次撑起身子.认真的看着皇上.“三哥.让我去吧.”

    其实.朝中也不是沒有可用的武将.但是.现在因为北疆的战事.以防东疆和南疆趁机发难.所以.大越的四疆都布满兵力.朝中的武将已经大部分被分派了出去.而北疆.因为有战悯在.后來又去了柳远.本以为这样的安排该是沒有问題的.但是.却不想.柳远这么快就战死沙场.加上现在北疆王和东北王联手.联军势力大涨.北疆王挟丧子之怒.行雷霆之军.几番强攻平州.双方虽然都伤亡惨重.但是北疆王反而更是憋着一口气也要将平州拿下.

    平州一失.沧浪关兵力不足.加上沒有足够份量的武将镇守.面对势如破竹的两疆联军.纵使沧浪关易守难攻.也支持不了多久啊.

    皇上心中明白.这时候.只有白烨能力挽狂澜.

    皇上叹息一声.将北疆的战况对白烨毫无遗漏的说了一遍.纵使是白烨.这时候.面上也凝重起來.

    “战悯也不是易于之辈.怎么会被两疆联军打得连连败退.柳远怎么会这样就战死了.”白烨眉头紧皱.心中哀伤.柳远是他麾下最得力的战将之一.跟着他驰骋沙场这么多年.浴血奋战.几度生死.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到今天一统万军的将军.那都是在战场上的一个个军功堆积起來的.都是一刀一枪拼出來的.都是身上无数伤疤换來的.却沒想到.居然就这样牺牲了.

    白烨轻叹一声.“三哥.这时候.我更应该去北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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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离开

    白烨终究还是去了北疆，临行之前，他坚持去了之意阁，周炎去找洛之意的事他还不知道，在他黯然的站在远处看着那阳光下精致的绣楼的时候，洛之意也正站在二楼的窗前。

    不知道是不是白烨的眼神太过炙热，洛之意居然转头看向了白烨所站的位置。

    隔得那么远，几乎看不清面目，但是，那一袭白衣站在那里，挺直的身影根本就不像有伤在身的人。

    “你可知道，他夜夜守在你的之意阁前……”

    他以前就是站在那里，看着之意阁吗？

    洛之意忽然将窗户关了起来，隔绝了那人的视线。

    看着她忽然将窗户一关，白烨心中黯然，“卫先生。”

    永远怀抱宝剑的卫浔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白烨身边，看着这个面容苦涩的男子，眼中是深深的无奈。

    “我不在的时候，请保护好她驭兽道。”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有她的安危，皇上没有下令撤销对她的格杀令，那些人就会一直执行那格杀命令，直到目标死亡为止。

    “你确定不用我跟着你。”卫浔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多谢卫先生关心，我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白烨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扇关闭的窗户。

    卫浔看着他深情又苦涩的样子，摇摇头，纵身消失。

    “之意，我走了，等我回来。”低声说完，白烨转身而去，依然挺直的背影，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虽然北疆的局势危急，但是，他相信他会胜利，他会回来。那时候，不管她是否还恨着他，他都会明明确确的让她知道他的想法。他却不知道，洛之意早已从周炎嘴里知道了一切！

    从窗户的缝隙中，看着那背影消失在花树之间，洛之意心头忽然觉得空空的。

    他和她，相互爱过，相互恨过，相互伤害过……

    现在他面对的一切，都是她一手促成，北疆之行，他是死是活，就交给老天去决定吧！

    洛之意轻轻的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在如玉的素颜上恍若水晶，晶莹剔透。

    ……

    王府大门口，王妃连若水领着府里一竿女人、下人恭送白烨。

    连若水虽然面上覆着白纱，但是一身雍容，王妃风范尽显；颜娜淡蓝的眼眸中也露出依依不舍和担忧的神色；倒是薛莺莺，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神色，在感到白烨投过来的目光时，回以一笑，无声的承诺会照顾他在意的人。

    白烨登上马车，白术和月华紧跟其后，本来月华是不能跟去的，但是现在白烨身上毕竟还有伤，连若水坚持让月华跟去，白烨也默许了。

    数百名甲胄分明的士兵拥着白烨的马车向城门驰去，城门外，大军早已集结。

    ……

    就在白烨领着大军离开京城赶赴北疆不久之后，王府的西北角的角门开了，芸桐扶着薛莺莺上了一门小轿，前往观音庙，为王爷祈福。

    两个时辰之后，洛之意和锦荷在观音庙的厢房中汇合，两人相拥而泣。

    两人哭了好一会儿，薛莺莺才在一边催促道：“洛姑娘，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那卫浔肯定很快就会发现你们离开了，一定会追来的。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洛之意这才擦干眼泪，看向站在一边的薛莺莺，“万一白烨要怪罪于你怎么办？”

    “你放心好了，我既然敢答应你，就自有应对之法。”薛莺莺依然一副端庄的闺秀模样。

    “谢谢你。”任何感谢的话都是多余的，洛之意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

    薛莺莺笑着拍拍洛之意的手，“走吧，我都安排好了，这一路上，你们自己多保重了。”

    ……

    薛莺莺站在山坡上，看着那辆马车向着北方驶去，白烨去了北疆，洛之意去的也是北疆，他们，会相遇吗？

    洛夫人，当年你对我薛家的救命之恩，我薛家能报答你的，就只有这样了。

    希望你在天之灵，能保佑你的女儿此去一路平安，顺利的找到洛二公子末世之黑暗召唤师。

    薛莺莺轻叹一声，回身却看到那个一直剑不离身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薛莺莺一怔，很快恢复了镇定，“看来莺莺还是小看了先生”，说着转头看向那已经消失无踪的马车，“希望先生能放她一马。”

    “为什么要这样帮她？你不是王爷的人吗？”卫浔很是疑惑，薛莺莺是白烨找来保护洛之意的，但是，现在她所做的一切都和白烨的命令相悖。

    “我是在保护她，先生保护的是她的身，而莺莺保护的，是她的心。”薛莺莺没有直接回答卫浔的问题。

    “可是，现在局势不太平，她离开王府太危险了，而且皇上并没有收回杀她的命令，你这样是保护她吗？人都死了还会有心吗？”卫浔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

    薛莺莺沉默不语，就在卫浔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忽然说道：“可是，我也不能让她继续呆在王府，生不如死。”

    卫浔气结，眼前的女人怎么就说不通呢。

    “先生要去追吗？”

    “那是一定的。”

    “那请先生护送她离开吧？王爷虽然爱着她，但是，他们两人之间隔了太多东西，无法逾越，王爷勉强将她留在身边，到时候也是彼此伤害，既然这样，何不放手，放过对方，也放过自己……”

    “虽然卫浔不懂这些情情爱爱，但是，薛姑娘，恕卫某直言，这种事，只有他们当事人才能有权决定怎么处理，是伤害，还是其他，局外人都无法去责问、去干涉。”

    随着卫浔的声音消失的还有他的身影。

    看着那一抹轻烟一样消失的人影，薛莺莺呆呆的立在那里，“卫先生说得对，无论如何我这个局外人都无权去说什么，但是，我却不能无视她的请求，你不是女人，不会懂的。”

    一声轻叹消失在山风中。

    “洛之意，去过你想要过的日子吧。”

    ……

    简单的马车上，锦荷还难以置信，掀开窗口的帘子，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的景色，才回身兴奋的对洛之意说：“小姐，我们真的离开王府了。”

    洛之意面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是的，终于离开了，一切终于结束了。”

    主仆两人都作男子装扮，相貌上作了一些装扮，洛之意眼角的蝴蝶太过明显，只好涂成了黑色，眉毛也加粗了一些，而锦荷却只是将脸微微涂得黑一点，这样看来，反而锦荷这个小厮看起来俊俏一些，洛之意这位公子反而因为眼角一个黑色的印记，看起来很是渗人。

    但是，这一切主仆两人都不关心，她们只知道，她们离开了王府，离开了那个牢笼。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北疆。”

    “为什么不是去南疆啊？”锦荷疑惑的问道，面上露出一抹可疑的红色。

    洛之意这才想起，锦荷还不知道父母兄长的事，这丫头，还在期盼着见到三哥吧？

    “我们先去找二哥。”洛之意心头忽然难受起来，说完之后，看向窗外，明显不想说话。

    锦荷见洛之意忽然面色变了，压下心中开心的情绪，想，反正已经逃出来了，早晚能见到三少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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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难民

    虽然白烨的大军先行，但是毕竟同往北疆，所以，洛之意并未走官道，而是转了小路，好在离开京城之后，她就和云夕卫联络上了，换了云夕卫准备的马车，两名云夕卫雷允、向征扮成她的车夫，轮流赶车，一路向北而去。暗中无数云夕卫跟着，保护着她的安全，所以，这一路上，洛之意她们反而比白烨的大军还要快上一点儿。

    路上收到二哥洛云夕的飞鸽传书，平州马上要破了！让她在沧浪关内的雍州等着，他会赶到雍州与她汇合。

    洛之意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见到二哥了，最后一次见到二哥还是那次去锦州的途中，现在这世上就只她们兄妹俩相依为命了……

    锦荷见洛之意神色落寞，也不打扰，静静的坐在一边，担忧的看着她。

    这几日，马车越往北一路上见到的景象越让洛之意惊心！

    北疆王和东北王的军队不是还在平州吗？为什么这一路上居然有那么多逃难的平民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拖家带口，一路艰辛往南而行。

    洛之意让雷允前去询问，雷允回来说是因为平州已经岌岌可危，沧浪关一破，两疆联军就会攻进来，而北疆王因为最爱的次子丧生，曾言要屠城以慰其子在天之灵！而东北王的军队以战养战，并没有带多余的粮草，一路杀过来，军队见什么抢什么！这样的联军要杀来，百姓能不逃吗？沧浪关以内因为着战事，物价飞涨，不良奸商囤积米粮等物品，一时间，人心惶惶。

    而且，难民中最多的还是已经被两疆联军占领了的几座城池的百姓，在逃难的过程中难免遇到两疆的一些散兵，打杀抢掠，逃难的百姓一路上死伤无数，进了沧浪关的都是年迈体弱的老人，怀抱幼子的母亲，饿得嗷嗷直哭的孩子，浑身是伤的男人……

    这一路行来，十室九空，不管男女老幼，面上都是凄苦惊恐之色，人人唉声叹气、无可奈何，但是，每一张脸上都是对战争的深恶痛绝。

    洛之意心里沉沉的，很难受，所以每一次看到因为饥饿倒地的人，总是尽量的去救助，但是，这么多人，她又能救多少呢？直到马车上带的干粮也不多了，洛之意还要救助的时候，被雷允拦住了，“小姐，如无意外，我们还有三天的路程，看这情况，这三天我们就算是有钱，也没地方买吃的。”

    雷允说的有道理，但是，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人死去，洛之意却是做不到。

    咬牙终于还是将干粮分了一半给那饥饿的老人。

    老人泪流满面，直说洛之意是菩萨心肠，观音在世……

    但是，洛之意听到这样的话，却面色一白，菩萨心肠、观音在世？她根本就不是好人，怎么能当得了这赞誉。

    看着一路上伏尸遍野，洛之意又惊又乱，难道她错了吗？要为爹娘报仇，要皇上和东北王斗个你死我活，要大越大乱，要白烨战死沙场……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错了，她要报仇，却万万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报仇，她不能让那么多无辜之人，因为她的报复而死。

    在王府的时候，她看不到，听不到，战争是男人的事，离她太远，但是，现在，她亲眼看到了，战争就是死亡！年迈的老人失去儿子，年轻的女子失去丈夫，懵懂的幼儿失去父亲……

    一路走来，无处不在的死亡、无处不在的哀哭，洛之意后悔万分、夜不能寐，最后终于还是飞鸽传书给二哥，阻止他将沧浪关的布防送给东北王六道众生。

    再不要有战争了，再不要有死亡了，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吧，她错了，她，不报仇了！

    洛之意心情低落，再不敢看外面，马车在荒凉的原野上又行了一天，终于，再有一天就能到雍州了。

    傍晚时分，前进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马儿的嘶叫声那么的突兀，无端的，让马车里的洛之意和锦荷心中一跳。雷允的侍卫说道：“小姐，你们呆在马车里，千万不要出来。”那声音，无比的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洛之意一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反而心中更没有底。

    “小姐放心好了，没事的。你们在里面坐好就行了。”雷允的声音很沉稳，让人感觉很安心。

    洛之意心中忐忑，小心翼翼的将窗帘掀开一条缝，却看到外面目之所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人人手中都拿着武器！

    强盗！洛之意一惊，外面雷允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好汉，我们只是去雍州投亲的普通人，还请各位好汉行行好，放我等通过。”

    没想到这雷允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说起话来也可以这么的文绉绉。

    “我们也不是无恶不作的强盗，我们只要钱物，你们乖乖交出来，我们就不伤你等的性命。马车里是什么人？”一个雄厚的男子声音响起，听这话，还是有点道义的强盗。

    “车内是我家公子。”

    “下来下来。”一个略微尖锐的声音不耐烦的喊道。

    “雷允。”洛之意已经掀开车帘探出了头。

    雷允却是一惊，刚想要出声，却被洛之意一个眼神给压了下去，紧张的看着洛之意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众人只看到一名身型瘦弱的男子，面色微黑，眼角一个大大的黑色胎记，本还俊秀的脸，因为这黑色的胎记一下子变得骇人。

    洛之意却不管别人的眼神，落落大方，朝对面明显是首领的壮实汉子拱了拱手，“这位大哥，我们车上的吃食在这一路上已经分给那些逃难的人了，我们自己也所剩无几了，至于物，也只有这一辆马车了。”

    周围的人实在太多，她们就四个人，还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就算雷允和向征身手好，要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中拖延时间、等其他云夕卫救援也是很困难的。再说，这些强盗已经说了只要物不伤人，她也就打算破财免灾，这一路行来，看了太多的死亡，她不想走到这里，还要看到更为血腥不堪的一幕。

    那首领手中一把九环刀扛在肩上，红脸堂，身材壮硕，手脚有力，看起来就是个高手。

    但是，除了这位首领之外，其他的人却让洛之意微微吃惊了，因为，这些人手中的武器，只是一些铁锹、铁铲、锄头一类的农具，根本就不是打家劫舍的强盗该配备的东西。

    这些人，原本应该也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而已吧，可是，现在却被逼着拿着干活的农具拦路抢劫，而且只要食物钱财，不伤人性命。

    洛之意心中一酸，跳下了马车，将车里的锦荷也唤了下来。

    “这位大哥，这是我们所有的东西了。”

    那些人没有想到洛之意居然这么听话，一点儿都没有反抗，就交出了所有的东西。

    “真的是所有的东西吗？”那壮实汉子身后一名男子不相信的说，“恐怕值钱的东西是贴身带着的吧？”说完之后，手一挥：“给我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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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突变

    这一声呼喝喊出，洛之意面色微变，她毕竟是女子，怎能让人搜身！

    雷允和向征却已经一前一后的护在了洛之意身边，面色凝重，两人也不多话，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雷允面对着那首领，眼中精光闪烁，大有一战之意。

    洛之意很快镇定下来，拉住雷允，再次走了出来，对着那首领拱手道：“这位大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真的已经没有其他东西了。”说到这里，洛之意环视了一眼，面上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各位也都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如果不是这战乱，也断不会做这拦路抢劫之事。”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面上露出了赞同之色。

    是啊，谁好好的日子不过，愿意跑来当强盗，如果不是这战乱，如果不是为了家里的妻儿老母，他们这些老实巴交的老百姓怎么会做起强盗。

    五月的夏日，傍晚还带着一丝燥热，被一百多人围着，就算洛之意再怎么镇定，也出了一身的汗。

    洛之意一直看着那壮实汉子，见他面上似有松动之色，接着说：“小弟唯一的兄长现正在北疆战乱之地，前日，小弟辗转得知，兄长已经逃到了雍州，但是，却被那些北疆的士兵打得重伤，小弟心急如焚，这才带了家仆下人赶往雍州，营救兄长。小弟自幼和兄长相依为命，兄长是既让爹又当娘，将小弟拉扯大，小弟断不能让兄长在雍州生死不明啊！”洛之意说到这里，举袖擦起了眼泪，“让各位见笑了，实在是小弟心忧兄长安危……”偷眼看了一下，几乎所有的人眼中都露出同情之色。

    洛之意擦擦眼泪，向前走了几步，后面的雷允心惊不已，亦步亦趋的跟着。

    洛之意走到那壮实汉子面前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当着那汉子的面抖抖衣袖，拍拍胸脯，然后原地转了一圈，“大哥看我身上还能带什么东西吗？银票，大哥该知道，现在，有银票也买不到吃的了。”洛之意说完之后，回头吩咐锦荷，“把我们的包袱取过来。”

    “看兄弟也是实诚人，我们也不为难你，你们走吧。”那汉子终于松口放行了，并侧身让开了一个位置。

    洛之意松了一口气，回身示意向征和锦荷跟上。

    洛之意对那汉子拱拱手，穿过让出的位置往前走去。

    “是金子。”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接着一个人影已经向洛之意扑了过去，目标却是洛之意的手。

    这一变故让洛之意吓了一跳，本能的就往一边躲去，而身后的雷允则拿剑闪身挡了过去，那扑上的人却忽然身子一沉，脖子就那样直直的撞上了雷允手中的剑！

    霎时鲜血飞溅，刚才还鲜活的一条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呆，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人群中就有人高喊了起来：“他们居然杀人！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这一煽动，被死亡震住的人们这才回神一般，看向洛之意等人的眼光满是恨意。

    “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扑上来的网游之巅峰召唤。”洛之意身边的锦荷赶紧解释，那倒在她面前的人眼睛还争得大大的，喉咙的血汩汩的流着……

    “他藏了金子，怕被抢了，他们杀人，不能放过他们，杀了他们……”

    这一声喊之后，人群乱了，虽然说现在食物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能抵抗金子的诱惑！

    于是，乱了，一切都乱了，想要为兄弟报仇的，想要抢金子的，雷允和向征面色凝重的将洛之意和锦荷护在中间，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抵御那些冲上来的人群。

    “不要伤他们的性命。”洛之意急声吩咐。

    雷允和向征岂是这些普通农夫能敌的，虽然人多，但是，却都近不了两人的人！

    这时，一直旁观的壮实汉子见雷允身手了得，面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我老方可有些日子没有遇到这样的高手了，今天可以痛快的打一架了。”

    那汉子大吼一声，挥舞着九环刀冲了过去。

    那汉子的加入，让雷允倍感压力，只得专心对付他一人，其余的人都只得交给向征了！

    那汉子一把九环刀当真舞得虎虎生威，罡风大作，很快，周围一圈的人都被扫了出去。

    雷允也不是简单角色，以柔克刚，手中长剑灵蛇一般，和那汉子打得难分高下！

    其他人却都趁机攻向向征。混乱还在继续！

    被向征护住的洛之意却发现了情况不妙，这会儿一想就知道刚才分明是有人在人群中不怀好意的煽动大家的情绪，要造成现在的混战状况。

    想到这里，洛之意紧张的握紧了锦荷的手！

    小丫头哪里见识过这样的混战场面，虽然向征没有下杀手，但是，却也是伤了那些人的，每一剑挥出都有鲜血飞溅起来，在渐渐暗下去的夜色里，那浓郁的血腥味却更加的突出！

    忽然，背后一阵风袭来，下一刻，洛之意和锦荷就觉得颈后一痛，眼前一黑……

    沧浪关，是大越至关重要的一个军事重镇，后方是通往大越京城的大道，左右是绵长而险峻的山脉。

    优越的地利，虽然现在还没有重兵把守，但是战悯退回沧浪关之后，凭着不多的兵力，要阻止北疆王和东北王的联手攻打也是能坚持一段时间的，等朝廷的援兵一到，那么，即使北疆王兵强马壮、悍将如云，也极难攻破这一道险阻难关。　白烨领军赶到沧浪关时，已是黄昏。　血色的夕阳，在天之尽头、山之顶，把天地映得也带上了一丝血色，浓艳而让人心头压抑。　苍凉的关卡、巨大的城墙，连绵的山峦，仿佛是自洪荒时就存在的巨兽，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世人的无尽争伐。　风声在耳边呼啸，吹得城头越字大旗，猎猎作响。而城墙上，深黑的颜色，总让人错以为那是无数次流下再干透的鲜血。　周炎叫开城门，看着吊桥缓缓放下，白烨静静的呆着车里，耳边却仿佛听到千军呼啸，万马奔腾。

    他，终于又来到了战场。

    还没有进入沧浪关，大地就开始颤抖起来，白烨在车里催促了一声，马车迅速的进了关！

    那可怕的震颤，他太熟悉了，那是无数战马奔腾造成的效果，此时此刻，只有一个解释！北疆王的兵马兵临城下了！

    此刻，城楼之上也传来呼喝之声，士兵奔跑的声音，战悯应该已经在布置防御了！　城门前两队骑兵，迅速布出迎接的阵容，一名白烨不认识的将领领着兵将在城门口迎接！　看到白烨的车架，那将领率士兵单膝跪地，“末将陈飞恭迎九王爷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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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千里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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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沒有九王爷.只有元帅.”白烨的声音清越好听.但是落在所有的士兵耳中.却是带着无尽的军威.

    那叫陈飞的将领一愣之下.赶紧改口：“末将陈飞恭迎大元帅.”

    白烨在车中应了一声.被陈飞迎进了沧浪关.

    白烨的兵马井然有序的进了城.　马车很快停了下來.白烨缓缓下车.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陈飞领他上城楼.

    城楼之上虽然士兵忙碌.但是井井有条.人人各司其职.显然战悯领军有方.士兵们并沒有出现慌乱之色.

    白烨一身白衣.站在城楼的高处.望向远方.烟尘四起.远远看去.仿佛一片黑云乌压压的飘了过來.

    周炎站在白烨身后.一声不响.看着那黑云压來.面色凝重起來.

    陈飞这时候也面色凝重.看向白烨.

    “战将军何在.”白烨轻声的问.那神情.淡然的仿佛沒有看到远处的千军万马一般.

    白烨才问完.远处就传來一声高喝：“击鼓.扬旗.’　鼓声乍然而响.如雷轰鸣.无数只战鼓在同一瞬间擂响.直似银瓶乍破.铁骑突出.万马奔腾.千军呼啸.　这轰然气势.让白烨浑身一震.有多久沒有听到这让人激动人心、热血沸腾的鼓声了.衣袍下的手紧紧的握住.遥望着远方的军队.　大地震颤得越來越厉害.就算站在城墙之上.也能感觉到那万马奔腾的轰鸣之声在越來越近.直到近前.无数大旗在一瞬间招展于空中.有的绣着北疆王.有的绘着蔡字.在呼啸的风中.猎猎作响.映着血色的夕阳.让人油然而起一种苍凉悲壮的感觉.

    不知怎么的.白烨忽然想到了洛之意曾经弹的那首曲子.那因为战争生死分离的恋人.

    就在白烨走神的瞬间.城上城下.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军士.同一时间.钢刀出鞘.天地之间.尽是凛凛寒光.人人面上都是是死保家卫国的坚毅神情.军士们同时举刀呐喊.声震苍穹.寒光耀日.　喊声和鼓声传出很远很远.整个天地之间.似乎都是寒刃的光芒、飞扬的旗帜还有那坚毅的眼神.　远方烟尘忽止.然后是长久的沉寂.　但是城中鼓声却似无穷无尽.激得人胸中热血飞扬.恨不得飞奔敌阵.舍身一战.

    白烨都不知道北疆王的兵马沉寂了多久.但是.让人意外的是.在无穷无尽的鼓声和喊杀声中.远处烟尘再次扬起.白烨凝目看去.居然是退兵了.

    白烨淡淡道：“看來北疆王果然名不虚传.的确是一位了不起的将军.当机立断.知其不可为.即刻回转.绝不做多余之事.不制造徒劳的伤亡.更难得的是.隐忍丧子之痛.沒有意气用事.”

    北疆王退兵之后.白烨见了战悯.虽然因着洛之意的原因.两人相互看对方不顺眼.但是.这是战场.只有军人.

    面对白烨这个元帅.战悯沒有表形出丝毫的个人情绪.将沧浪关的情况做了详细的介绍.白烨听了之后.也很快召集将领.了解更多情况.布置防务.讨论退敌之策.

    这一忙就弄到深夜.

    白术很是担忧的查看他背后的伤势.一面摇头一面上药.“王爷.就算军情紧急.也请您保重身体啊.”

    “不是有你在吗.”白烨无所谓的说.

    “王爷.白术是大夫.不是神仙.”白术说着加重了上药的动作.“这一路的颠簸行军.这伤势根本就沒有好转.到了这里.王爷你怎么的也得先养好伤.”

    “好好好.都听大夫的.”白烨明显敷衍了起來.

    白术无奈摇头.

    ……

    但是.在沧浪关的第三天.白烨就收到一个不得了的消息.消息是晚上收到的.白烨独自在房中徘徊了半夜.最后.将司月叫了进去.

    趁着夜色.数十人离开了沧浪关.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不断有消息传來.那领头之人策马狂奔.不敢有一丝的歇息.跟在他身边的侍卫在第一次提醒他休息一会儿被抽了一鞭之后.再无人敢上前劝慰.

    五十多人的队伍日夜兼程.马上吃马上睡.但是.这样的披星戴月赶路.却在这个最疲累的时候被人阻了.

    月光下.看着眼前数百的黑衣人.白烨因为缺乏睡眠而变通红的眼睛这时候越发的骇人了.

    沒有任何的询问.

    白烨无声的弹出腰间软剑.策马冲了过去.

    手中的软剑映着月华.随着白烨的动作.剑光涌动.带着无可匹敌的凌厉杀气迎面对上那同样冲将上來的黑衣杀手.剑在外.却如定格一般.停在了半空.血色飞速四溅出來.而白烨停也不停.一提缰绳.软剑噼啪一声响.临空一划.快如闪电的刺向另一个人胸口.

    血花四溅.马蹄长嘶.所有人只看见一道白色的匹练快速收刮着生命.那剑几乎快的他们看不见.铺天盖地的杀气几乎让人窒息.

    仅仅几个照面间.白烨身边三尺之内倒下数十名黑衣人.白烨横剑而立.面上杀气腾腾.让那数百的黑衣人看得心惊胆颤.但是.彼此看了一眼之后.他们再次冲了上去.他们也沒有选择.要么留下他的命.要么留下自己的命.

    深秋的月光下.鲜血在迸流、生命在流失.

    白烨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挥舞着手中的软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的之意不能有事.他的之意不能有事.”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之意醒來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头昏脑胀.背后是冰冷的墙壁.身下是稻草.但是.周围一片漆黑.

    短暂的茫然之后.洛之意开始呼喊.但是.浑身无力的她声音也无力.喊了好久.也沒有得到一点儿的回音.

    黑.浓墨一般的黑.她除了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之外.什么也听不到.

    静.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生命似乎也在这一刻静止了.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洛之意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无数次呼喊得不到回音之后.她放弃了.静静的躺着.但是.心头却越來越急躁.越來越惶恐.就这样过了很久.她不知道.是一天.还是两天.或者更久.很奇怪.自从她醒來开始.她不吃不喝.却一点儿也沒有饥饿的感觉.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四周的黑暗中.这时候.谁能给她一丝的光明.她就是马上死了也愿意.

    她开始回忆往事.从有记忆开始.一点一滴.丝毫不敢遗漏.爹娘的宠溺、兄长的疼爱.还有那些她喝过的所有的美酒佳酿.她开始唱歌.唱所有她会唱的曲子.直到这些曲子來來回回的唱了不下十遍.唱到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音……

    她以为这次是真的会在这黑暗中无声无息的死掉.因为她居然看到了爹娘、大哥、三哥向自己走來.他们面上都带着笑容.那笑容和以前一样.沒有变化.他们向她伸出了手……

    “爹、娘……”

    几不可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之意.之意……”是谁在叫她.是谁在叫她的名字.不要吵她.她要和爹爹娘亲哥哥们在一起.

    “娘子.你醒醒.娘子.不要睡.快醒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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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怒而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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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蒙蒙中.洛之意不知身在何处.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洛之意拼命的喊着.叫着.可是天地间.似乎都只有她一个人一般.

    忽然.一阵回旋婉转的箫声忽然撕破黑暗.寥寥传來.洛之意循着那箫声飞快的跑去……

    一束晨光从窗口斜射.洒满整个房间.空气中夹杂着一丝丝淡淡的草药香气.洛之意睁开眼就看着这样一副美好的晨光.那么温暖、那么明亮.洛之意几乎贪婪的看着那束阳光.金色的阳光让她的眼睛有点不适应.但是.她却舍不得遮挡.舍不得闭眼.只是任那眼光刺得她双眼泪水直流.她也不愿再失去那光明.

    “小姐.”忽然.一个熟悉而惊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随之而來的是瓷碗摔在地上的破碎声.在洛之意还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一个身影已经扑了上來.紧紧的抱住了她.灼热的湿热在她的肩头晕染开.

    “小姐.你终于醒了.”锦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

    洛之意想要安慰几句.却看到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矗立着.

    一身雪衣.俊逸不凡的脸.苍白得吓人.好看的丹凤眼布满血丝.激动的看着她.却又努力的压抑着这情绪.一手拿着萧.一手扶在门框上.那么用力.五指几乎要掐进那门框中去了.

    “主子”.他的身后.周炎轻声的唤道.然后扶着他的手臂.迈进屋里.

    周炎的一声轻唤让大哭的锦荷赶紧坐了起來.一边擦眼泪一边站起來.将位置让给后面走來的人.

    洛之意定定的看着那人在周炎的搀扶下.缓缓走來.

    在床边坐下之后.周炎看了一眼锦荷.两人识趣的退了下去.

    房中独留下两人.沉默着.好一会儿之后.白烨才开口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洛之意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从他出现到坐在她面前.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她都看在眼里.她知道.他受伤了.而且是很重的伤.

    “你不是该在北疆吗.”洛之意疑惑的问.

    白烨却是一笑.并沒有回答.伸手捉住洛之意的手.“我在哪里并不重要.只要我能胜.在哪里都一样.”

    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

    “是你救了我.”虽然是疑问.但却是陈述的语气.

    白烨看着安静的洛之意.想起在那黑暗的地牢找到她时.她奄奄一息的样子.他的心就一阵揪起的痛.“为什么要离开王府.”

    刚才还温柔的男人忽然冷了颜色.洛之意瞬间觉得被那人握着的手一痛.似乎手骨都要被他捏碎了一般.微微皱眉.却沒有哼一声.

    白烨见她并不回答.布满血丝的眼中暗潮汹涌.忽然倾身而上.

    洛之意只觉得眼前阴影罩來.下一刻.干涸的唇已经被狠狠的擒住.

    他大力的吻了上來.重重的厮磨着她的唇.间或带着怒意的轻语溢出：“你就那么想要离开我.宁愿死也不愿呆在我身边吗.”不容洛之意说话.已经捏住她的下巴.撬开她的嘴.火热和激烈的攻入她的口中.毫不怜惜的缠住她的舌.重重的吮吸.直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在口中弥漫.他才放缓了力度.灵动的舌轻柔的在她口中每一处扫过……

    洛之意的手无力的抵在他的胸膛.用全身所有的力气推他.

    直到眩晕的感觉袭來.她才被放开.饥渴的呼吸着空气.耳边是那人霸道的声音：“以后不许再离开我了.”

    接着身上一重.压得洛之意呻吟出声.

    “白烨.你起來……”洛之意用力的推搡着压在身上的人.却忽然闻到不同寻常的味道.血腥气.和着药香的味道.

    “喂.你怎么了.”洛之意这才发现白烨似乎不对劲儿.

    “锦荷.周炎……”洛之意用嘶哑的声音呼救起來.

    门开了.周炎抢身上前.“主子”.淡漠的眼中满是惊慌.小心翼翼的扶起白烨的身子.

    洛之意瞪大了双眼.白烨一身雪衣.胸前却晕染了一大片的鲜红……

    “这是.”

    面对洛之意惊讶的询问.周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不说.就想要扶着白烨离开.

    才走了一步.却发现.他家主子的手还牢牢的握着床上之人的手.

    洛之意皱眉.看着自己的手.那人.纵使昏迷着.却依然这么紧的握着她.不放手.

    这一瞬间.洛之意心中百味杂陈.眼中涌起酸涩之意.扭过头去.

    “怎么回事.”门口.白术已经赶了过來.皱眉看着周炎扶着的白烨.胸前那一大片的血色.面上神色凝重.

    “快放他躺下.”白术一边吩咐.一边从药箱中取药.

    其他人却是一呆.躺下.躺哪里.

    特别是洛之意.她也是病人唉.

    白术却不管这些.看着白烨紧紧的握着洛之意的手.看向洛之意.“进去一点.”

    洛之意惊愕.

    “难道你真要他这样继续失血.”白术纯粹站在大夫的角度上说话.沒有其他任何的多余的心思.

    洛之意一呆.边上的锦荷已经赶紧将洛之意往床里移了移.洛之意难以置信的看着锦荷.这丫头对白烨态度转变也太大了吧.

    洛之意惊诧间.周炎已经将白烨放在了床上.白术手脚麻利的将白烨的衣衫解开.露出满是纱布的胸膛.衣衫解开之后.那胸前的血迹越加的触目惊心.

    洛之意侧头看着.重重染血的纱布被白术解开.露出血迹斑斑的胸膛.

    洛之意赫然瞪大了双眼.那胸膛上.原本就有一道骇人的伤疤.而现在.就在那伤疤同样的位置上却是一道大大的裂口.不断有鲜血涌出……

    白术面无表情.很快的上药.再次包扎……

    做完这一切的白术.回身看向周炎.“不许他情绪激动.不许有过激的动作.”说完之后还不忘回头看向洛之意.眼神中一抹无奈滑过.

    白术并沒有让白烨醒过來.“让他昏迷着也好”.说完.拎着药箱离开了.

    洛之意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那人握得那么紧.根本就不可能抽出.

    “你想干什么.”周炎的声音冷冷的.

    洛之意并不说话.她的动作还不够明显吗.

    “你想弄醒他吗.他已经几天沒有合眼了.”周炎的语气带着三分责备.

    洛之意停止了无谓的挣扎.看向周炎.“这里是哪里.你们不是应该在北疆吗.”

    周炎冷冷的看了一眼洛之意.“想知道为什么.等主子醒了自己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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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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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之意怎么也想不到.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她和白烨居然还能这样安静的躺在一起.虽然一个人是昏迷着.另一个人却是浑身无力的状态.

    在刚才锦荷喂她吃东西的时候.她才知道.那天偷袭她们的人是连若水.

    连若水一直盯着薛莺莺.所以.她的离开.并沒有逃脱连若水的眼睛.而保护她的卫浔卫先生毕竟是一个人.到了外面之后.只要有人拖住卫先生就可以了.

    她被连若水带回京城.关在曾经关过菱姬的地牢.然后给她服用了特殊的药物.不吃不喝.也能坚持十天半个月.连若水就是要她一个人面对那无尽的黑暗.沒有一丝光明.沒有一丝希望.要让她彻底的崩溃.

    可惜.到沧浪关的白烨收到了卫浔的飞鸽传书之后.不顾身上的伤赶了回來.而在路上的时候.却遭到了刺客的袭击.他本身身上有伤.加上心中焦急.带的护卫不多.力战之下.只有他和周炎摆脱了刺客.而其他人到现在音讯全无.可能已经……

    但是.白烨也在那一战中受了伤.但是.他不管不顾的赶了回來.而他手下的人却早已查到是连若水抓走了她.所以.白烨回府之后和连若水大吵一架.急疯了的白烨因为失血过多而不愿救治.眼看就要不行了.连若水这才让步.说出关她的地方.

    白烨焦急的找到她.将她带到了城南的别院.却让白术先救她.直到白术说她只是被下了药沒有大碍之后.他才肯让白术为他处理伤口.但是.却不愿离开.一直守在她身边.一天一夜.直到周炎看不过去.将他劈晕……

    锦荷说完之后眼睛也红红的.看向躺在洛之意身边的白烨时.以前眼中的恨意再也沒有了.

    洛之意静静的看着身旁的男人.这个大越的亲王.手握重兵.在这个非常时刻.居然离开了他的士兵、他的战场.而仅仅是为了救她一个人的性命.

    他不是最在乎这大越的江山的吗.

    可是.这时候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在他眼中.她真的那么重要吗.

    ……

    白烨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睁开眼睛侧头就看到洛之意静谧的脸.素颜略显苍白.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小扇子一般在眼下投下一排阴影.眼角的蝴蝶安静的伏着.微微苍白的唇色.让他心中心疼不已.

    近乎贪婪的看着她.她就这眼前.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周围都是她身上的馨香.那种独特的混合着各种酒香的味道……

    外面太阳很耀眼.有风正轻轻的吹着.听风水榭的翠竹随风奏着美妙的乐章.白烨闭上双眼.静静的感受着她的存在.感受着有她存在的世界.阳光是暖的、风是柔的、乐是动听的.就连空气.都是甜蜜的.

    半响之后.他才睁开双眼.看着依然沉睡的洛之意.“娘子.有你在.真好.”

    手臂伸出.将那个沉睡的人儿揽进怀里.

    洛之意却在这一刻醒來.抬头却正撞上白烨的下巴.

    洛之意轻哼一声就要挣扎出來.

    “你再动.我的伤口又要迸裂了.”白烨清越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洛之意却当真安静了下來.心中却黯然了下去.

    “你私自离开大军.皇上不会降罪于你吗.”不知怎么的.洛之意忽然问了出來.

    “九王爷正在指挥作战.”白烨淡淡的回答.短短几个字.却透着愉悦的感觉.

    洛之意一愣之下.很快明白了过來.该是有人假扮成他坐镇沧浪关吧.他毕竟是主帅.他如果当真不顾一切的离开.那后果.可想而知.肯定是军心涣散.两疆联军趁势拿下沧浪关了.

    但是.他这样.不就是.欺君之罪吗.

    “战事如何了.”洛之意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二哥洛云夕的情况.锦荷毕竟是小丫头.就算想问.白烨的人也不会告诉她的.所以.这会儿.洛之意直接问了白烨.

    “平州破了.战悯领着残军且战且退.回到了沧浪关.在沧浪关上坚守了两天.我的援军赶到.不过.我到了三天就收到了卫先生的消息.所以.我在沧浪关上只呆了三天.但是.我相信.战悯会守好沧澜关的.”白烨的声音淡淡的.见惯了战场、看惯了杀戮的他.说起这些沒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洛之意心中稍定.二哥将平州的军事图泄露出去.那后退之路肯定是早就安排好的了.而沧浪关.两疆联军沒有军事图.想要拿下.就困难了.加上白烨领去的援军.战悯的能力.她相信.沧浪关定可无虞.

    只是.大越和两疆的局势要如何扭转呢.

    “在想什么.”白烨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

    “沒什么.”洛之意轻轻的动了动.却被白烨搂得更紧了.“你先放开我吧.我觉得身上开始有力气了.想起來.”洛之意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之色.

    白烨难得看她如此示弱.心中一软.当真轻轻的放开她.自己却先撑了起來.想要扶她.

    “不用你扶.你自己的伤那么严重.白术说了.你不能乱动.”洛之意皱眉看着白烨的动作.

    白烨却定定的看着她.良久之后.才站直身子.“之意.我们好久沒有这样平静的说过话了.”

    洛之意一怔.望着眼前的男子.斜斜的阳光从窗口照进來.打在他的背上.在他周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背光的他.让人看不清眉眼.但是洛之意却又那么清晰的感觉到他脸上的表情.

    这一刻.洛之意心里沉静极了.经过这么多事.她也已经放弃要报仇了.那么.他和她之间.就再也沒有任何的牵扯了.

    “白烨.放我走吧.我相信这次的事之后.连若水不会再为难我了.只要我真正的离开.相信她也不会再担心什么了……”

    “你为什么老是想着要离开.”白烨瞬间冷了声音.阳光黯淡了下去.一个大大的阴影投在洛之意身上.

    “那你呢.你为什么又要将我绑在身边呢.不要说因为爱我.你现在对我的也许只是愧疚罢了.”洛之意不去看他.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翠竹摇曳.凑着美妙的乐章.那曾经是她最喜欢的乐章.但是.这一刻却觉得那乐声那么的虚无.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决不.”白烨沉声说完.定定的看了洛之意一眼.起身缓缓离开.

    洛之意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心中茫然.

    “白烨.即使洛家的事不是你主谋.但是.我却做不到不怪你.那些无意的伤害造成的痛.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我不报仇了.但是也做不到原谅你.今生.和你.是再无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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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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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风水榭.竹乐声声.酒香阵阵.恢复了体力的洛之意很快行动自如了.毕竟身体上沒有受到大的伤害.只是精神上被折磨得够呛.所以.即便是现在这种六月天.毒辣的太阳.洛之意也不愿呆在屋里.想要在外面.将自己放在阳光下面.沒有在那种黑暗环境中呆过的人是不会懂得光明是如何珍贵的.

    但是.碍于锦荷一直不停地絮絮叨叨.洛之意只好从阳光下走到了听风水榭中间的亭子里坐了下來.

    到这里已经有三天了.二哥一直沒有消息传回來.洛之意说不着急是假的.但是.却又不想表现出來被白烨等人察觉.她只想和二哥取得联系.然后在二哥的帮助下离开这里.

    白烨的伤势果然很严重.原本他后背被她刺的伤就沒有好.就上路赶往了北疆.一路颠簸.加上又要处理从北疆传回來的军务.是一刻也不得休息.这样一來.那后背的伤即使有白术在.也一直沒有好.

    好不容易到了沧浪关.还沒有好好歇息.就要研究作战方案.查看沧浪关的防御工事等等……

    而她失踪的消息更是让他急得五内俱焚.匆匆交代司月易容暂代他.并将大部分的权力都下放到战悯身上.白烨这才匆忙赶回.结果又遇上刺客.赔上所带的全部侍卫.拼着再次受伤.他才逃脱.回來又要救她……

    这么多事压下來.他居然就沒有好好休息过.怪不得周炎看她的眼神冷漠了很多.怪不得白术想要发火.这样的病人就算他医术再高明也沒有用啊.

    洛之意轻声一叹.吩咐锦荷取酒來.却沒有听到锦荷的应诺声.转头看去.却看到白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正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一见她转头看來.眼中柔情尽敛.只剩下一片冷然.

    对于他的变脸.洛之意微感诧异.但是也沒有再说什么.只是自己动手取酒.开封、倒酒.自斟自饮.惬意的不得了.

    白烨见她无视他的存在.心中有点恼火.沉声道：“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

    “从九王府到这别院”.洛之意漠然的看向白烨.“白烨.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一辈子吗.”

    “我是为你好.你以为我愿意一直关着你吗.如果不是那么多人想要你的命.我何必一直关着你.”白烨有点恼怒的叫了起來.

    “那么多人想要我的命.那些人.不就是你的皇兄吗.身为天子.冤枉忠臣.事后不知错就改.为忠臣平冤昭雪.反而为保自己天子威仪、天子颜面而杀人灭口.好一个大越皇帝.好一个我父亲一心一意辅佐的君王.”洛之意也顾不上君臣之别.口中毫不客气的讽刺当今圣上.

    白烨面色微变.青白交错.一个箭步上前.将洛之意狠狠的按在凉亭的柱子上.“你要所有人都听见你说的话吗.”

    “怎么.这里也像九王府一样.到处都是你皇兄的眼线吗.”洛之意任由白烨按着.冷声讽刺.

    白烨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眼角眉梢都是嘲讽.

    心中一堵.倾身抵住她.狠狠道：“这里沒有.但是.你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话.懂吗.”

    洛之意冷然一笑.眼角蝴蝶翩然.嫣红的唇娇艳欲滴.白烨心中一动.倾身封住她的唇.伴随着低声呢喃.一下一下的亲吻着她的唇瓣.温柔的.珍惜的.轻轻的刷过那嫣红.描绘她的唇线.叩开她的齿关.纠缠她的舌……

    久违的yuwang伴随着紧贴的身体升腾起來.本就炎热的天气.即使细微的动作.两人也开始变得燥热起來.

    洛之意很快反应过來.伸手却推.却被他狠狠的将双手捉住.按在头顶.吻.沒有丝毫停止.

    他慢慢的挑逗着她.他熟悉她身上所有的敏感区域.一个也不放过.

    “白烨.你的伤……”

    “知道我的伤.你就不要乱动.”一边说.一边咬住她的耳垂.吮吸、舔弄.感觉怀里的女人浑身几乎颤抖起來.她的反应让他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乖乖的留在我身边.以后再也不要想着离开了.好不好.”一边挑逗着怀里的女人.一边低喃着蛊惑的话.

    洛之意小心翼翼的躲避着白烨的亲吻纠缠.当真怕弄到他的伤口一般.

    白烨见她想躲又怕碰到他的伤口的不知所措样.心中愉悦.

    “白烨.你放开我.你再这样的话.伤口会迸裂的.”洛之意的声音嘶哑.但是眼中却带着一丝冷意.

    可惜埋头亲吻的白烨沒有看到.

    “你心疼我的话就不要动.之意.我好想你.想得都快要疯了……”接着在她的脖子上狠狠的留下一枚红色的印记.

    “是呢.快要疯了.我想白术肯定快要疯了.”洛之意低低的说着.在白烨还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忽然微微侧身.在白烨胸口不算太重的撞了一下.

    白烨瞬间皱眉.面色以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难以置信的看向洛之意.但是.禁锢着洛之意的手却沒有丝毫的松动.

    洛之意面无表情的看着白烨强忍着痛苦的样子.“放开我.”

    但是白烨却倔强的一动不动.丹凤眼中黯然却又坚决.“我不会放手的.之意.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随着他宣誓一般的话.他的头缓缓的靠在了她的肩上.接着洛之意只觉得身上一沉.如果不是背靠着柱子.她几乎要站立不稳了.

    “喂.白烨.你起來.你太重了.”洛之意皱眉.动动肩头.

    可是.身上的人却沒有丝毫动静.依然靠在她身上.洛之意心中一惊.不会是晕了吧.

    “來人啊.來人啊.”洛之意才叫了两声.周炎的身影忽然出现.眨眼之间就到了听风水榭.

    当他看到白烨和洛之意两人那暧昧的姿势时.一怔.但是.很快反应过來.赶紧上前扶住白烨.

    “怎么回事.”周炎的声音带着三分怨责.

    洛之意有点儿心虚.不敢说是她故意给撞的.“你一会儿自己问你主子吧.”

    周炎扶过白烨的身子.才发现他家主子居然双手抱着洛之意.昏迷了也沒有放开.心中哀叹.主子.你何必这样固执呢.

    洛之意在周炎的帮助下.一根一根的扳开白烨手指.整个人脱出他的禁锢之后.洛之意松了一口气.看了看白烨的胸口.沒有出血啊.那怎么会晕了呢.

    洛之意來不得多想.周炎已经带着白烨离开了.

    洛之意轻轻的抚摸着手腕.手腕上轻微的淤青.看着眼前曾经熟悉的景色.那一年.在这个地方.她全身心的相信着他.可是.现在.她和他.已成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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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你刺激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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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烨的伤口沒有迸裂.但是.却是真的昏迷了.原因嘛.白术沒有说.周炎问起的时候.他眼神闪烁.不时看向一边的洛之意.洛之意莫名其妙.和她有关吗.虽然的确和她有关.但是.那也是他自找的.这时候.洛之意又一点儿沒有心虚的感觉了.

    周炎急了.揪着白术的衣领.狠狠的盯着他.白术才低声说.他用了一种药.对伤口的效果很好.但是.却不能太过兴奋激动.太兴奋激动了就会气血上涌.然后.昏迷.

    兴奋.激动.

    周炎想到刚才在听风水榭看到自家主子和洛之意的姿势.当即不自然的放开了白术.

    白术说话声音虽低.但是.洛之意还是听到了.心中哀叹.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周炎默默的守在白烨身边.心中无限感概.他主子.这辈子估计是栽在那个女人手里了.

    七天后.在白术那个特效药之下.白烨的伤终于好了.这次白术下了狠手.白烨几乎在床上呆了七天沒有下床.任何公务都是在床上解决的.洛之意也沒有出现.刺激他的情绪.

    在白术确诊白烨的伤口完全长好.只需调理之后.白烨第一时间就往洛之意的院子跑.

    但是.还沒有进院子.白烨就愣住了.

    院中欢声笑语.老远就能听到那愉悦的说笑声.而且.让白烨沉下脸的是.那笑声不是洛之意一个人的.还有一个男子的声音.而那男子.他再熟悉不过了.是那梓桑国的二王子.金裕.

    “他怎么会在这里.”白烨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问.

    “这个.”周炎淡漠的脸虽然一如既往.但是.心中却大苦.

    “说.”

    “他自己找來的.刚好遇到……洛姑娘.”

    “哼.以后.在这别院里.都记住了.她是本王的女人.不许叫什么洛姑娘.”

    “是.属下明白.”

    白烨冷哼一声.袍袖一挥.大步向前走去.他倒要看看那个梓桑王子想要干什么.

    白烨怒气冲冲而去.到了院门口.忽然停了下來.背在身后的手松了又握.反复几次之后.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洛之意的院子就在听风水榭傍边.不大.但是精致无比.小小的花园.奇花异草遍布.高低错落.煞是好看.

    而白烨一眼就看到巨大的树荫下.一对男女.一坐一立.案几上.美酒佳酿.纸白墨香.而那站立的男子手中执杯.正垂首看着女子.坐着的女子面带微笑.玉手执笔.正写着什么.

    这样美好的画面落在白烨眼中.让他强压下的怒气忽然腾起.跟在白烨身后的周炎心中微颤.主子现在的情绪越來越不能控制了.

    洛之意写完之后.放下笔.抬头对着金裕一笑.起身接过金裕递上來的酒.让到一边.不期然却看到站在院门口的白烨.

    微笑从脸上消失.那倾世容颜又恢复了淡然神色.

    白烨心中一堵.酸涩难奈.面上却露出温雅从容的笑.迎着洛之意的目光走了过去.

    金裕也看到了白烨.

    优雅起身.细长的眼眸中扬起笑意.“金某冒昧前來.还望王爷不要怪罪.”说话同时迎着白烨走了两步.拱手一礼.

    本來他身份尊贵.白烨怎么说也要和他客气一二的.但是.这时候的白烨却不想理会眼前这个讨厌的男人.

    两人靠得极近.相视而笑.但是.两人那笑都不达眼底.甚至那笑中藏着刀锋剑利.在空气中狠狠的碰撞着.耀出激烈的火花.

    “她的本王的女人.王子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警告的话狠狠的响起.

    “金某听说她只是你的婢女而已.”金裕邪魅一笑.说不出的妖异.

    “婢女也是本王的女人.”白烨轻笑一声说完.擦过金裕.走到洛之意身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洛之意惊愕的瞪大双眼.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來.只能狠狠的瞪着抱着她的白烨.

    “娘子.你不乖哦.怎么能这样招待二王子殿下呢.”说着惩罚一般的在她唇上狠狠的咬了一下.

    “二王子殿下失礼了.本王还有要事待办.招呼不周.还请殿下不要放在心上.”白烨说完之后.看向周炎：“周炎.代本王好好招待二王子殿下.殿下出宫一趟毕竟不方便.一定要二王子殿下尽兴才是.”

    说着不管金裕眼中升腾的怒火.抱着洛之意大步离开.

    走出洛之意的院子之后.白烨几个起落.飞掠进他自己住的院子.双眼一扫.周围的仆从下人都乖乖的退了下去.一时间.整个院落就只剩下两人了.

    这时候.白烨才看向怀里的女人.迎上她带着怒色的眼眸.白烨却是一笑.走到院中的玉石桌前坐下.让洛之意坐在他腿上.双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腰.在她耳侧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娘子.你真是不乖啊.还是.故意这样來刺激我.是不是.”说着轻轻的含住她的耳珠.牙齿轻轻一摩.怀里的女人随之浑身一颤.“不过.娘子.你真刺激到我了.怎么办.”

    一边说着一边肆无忌惮的在她耳侧颈项上落下一个个吻.或轻或重.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腰间抚摸起來.

    六月的天.本就穿得少.加上衣料轻薄.在几番动作之后就变得松松散散.

    洛之意的衣带被拉开了.肩头衣衫滑过.洁白的颈脖、肩膀都露了出來.嫩黄的抹胸上.精致的锁骨.闪烁着玉色的光泽.

    将洛之意转过身去.背对而坐.一手顺利的覆上她胸前的丰满.一手将她背后的头发拂到前面.露出整个背部.雪白的衣料已经滑下.露出大半光洁的背.白烨毫不迟疑的吻了上去.流连在那玉背之上.一手禁锢着她的腰.一手在她胸前轻揉慢搓.感觉怀里的女人因为他的动作紧绷着身子.白烨低笑一声：“娘子.你刺激我的后果就是这样.其实.我很喜欢这样的刺激呢.”说着狠狠的用力.在她的后背重重的落下一个吻.

    “洛之意.你记住了.你是我的女人.我可从來就沒有休你.”白烨轻声的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接着一口咬在她的肩头.

    洛之意不能言语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白烨在她身上肆意轻薄.说着那些让她又恨又气的话.不知怎么的.心中委屈万分.虽然心中一点儿也沒有示弱的想法.但是.多日來沒有二哥的消息.她心中又是担忧又是害怕.生怕二哥在沧浪关不能脱身.陷入战争……

    白烨正情动万分.在她胸口的手却忽然感觉一滴滴的熨烫溅落.

    白烨一怔.紧紧的抱着她.心中的怒火奇迹般的被她的眼泪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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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光天化日下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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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城南别院.阳光火辣.主子白烨的院落中.修竹翠绿.玉石温凉.光滑润泽.桌前.俊逸不凡的男子抱着容颜倾世的女子.静静的.一动不动.仿佛画卷一般美好.男子眼中怜爱无限.却又带着几分无奈.而那女子眼中泪水不断.面上却沒有其他的情绪.只是眼泪滚落.但是.这样默默垂泪的模样却更加让人心生怜惜.

    “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妥协是吗.”白烨静静的抱着她.再沒有其他的动作.无奈的笑道.

    “可是.娘子.这一次.我不会妥协的.”随着白烨的一声轻叹.吻瞬然而落.手上的动作比之刚才更加急切.但是却依然温柔.生怕弄痛了她一般.

    用牙轻轻的扯落她的衣带.手轻而易举的伸到抹胸里面.握住她的丰盈.一声满足的叹息传來.大手活动间.薄薄的抹胸被挣脱.飘落在地……

    洛之意这时候上半身已经**了.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这样的情景让洛之意又羞又怕又怒.眼中泪水越來越多.点点滴落.却丝毫唤不回白烨的一丝犹豫.他疯了一般.双手在她的身上探寻着她所有的美好和隐藏的敏感.一点一点的挑起她的qingyu.让她的身体在他怀里不能自已的颤抖.再颤抖……

    白烨满意的看着洛之意身体的反应.一指点过.接着.破碎般的呻吟声从洛之意嘴里溢出.如斯魅惑.让白烨心头忽然火球爆发了一般.浑身瞬间如火一般热了起來.

    缠绵厮磨下.两人的身体都惊人的火烫.

    “白烨.不要……在这里.”洛之意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为什么.”白烨将她的身子转了过來.一手覆在她的眼睛上.一手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带着薄茧的大掌带着惊人的热度将她的身体彻底燃烧起來.即使洛之意咬着唇瓣.那呻吟之声也不能压抑.断断续续的溢出.

    倾身吻上她的唇.低低的说；“娘子.放心好了.沒有我的命令.不会有人进來的.”

    “白烨.不要……这里……求你……”洛之意心中无限羞耻.低低的哀求着.

    “娘子.不行哦.我喜欢这里.”说着再次将她转过去.一只手探入她的双腿之间.带着热力的手隔着衣料覆在她最私密的所在.

    洛之意浑身颤抖着.感觉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要散开了.十根指头死死掐着他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之上.指甲陷了进去.想要躲.却被他那样用力的抱住.不知往哪里躲去.体内熟悉的情潮随着白烨的动作.在她体内疯狂的涌动.带着近乎让人沉醉的甘美.吞噬她仅有的理智.

    白烨身上的白衫冰冷绵软.长袖擦刮着她的腰；他的吻毫不停息的落在她光裸的背上.噬咬.舔舐.仿佛她的身体是最美味的糕点.

    迷糊的脑海深处.有个声音在挣扎：不能这样.洛之意.你和他.不能这样.不可以.

    他们是仇人.如今的他们怎么还能作这么亲密的事.不可以.她的穴道已解.她现在应该挣脱他的禁锢.像上次一样狠狠的给他一下.然后离开.

    可是.做不到.她的身体似乎已经不是她的一般.所有的动作都不由自主了.却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叫嚣.最后一次.让她的身体最后一次记住这欢愉的感觉.

    很无耻吗.他是她的仇人.他害死了她的父母兄长.她不但不能为父母兄长报仇.却还要承欢在这人身下吗.

    洛之意.你果然是天底下最无耻的女人.

    可是.她也真的累了.她只想要离开这一切是非恩怨.爱恨情仇.她只想逃得远远的.忘记这一切.而在这之前.她可以放纵一次吗.

    白烨的指尖似乎带着火焰一般.温柔而不容抗拒地覆盖在她最柔嫩的地方.让人心惊的热力.透过薄薄的衣料熨烫着她.

    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带着无限的爱怜.轻轻抚摸着；背后的热吻不断.胸口的手不停……

    洛之意觉得自己就像被晾在沙滩上的一尾鱼.仅有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困难.每一次呼吸都跟着他手指的节奏.洛之意不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她会不会死掉.喉咙里发出带着哽咽的呻吟：“白烨.不要还样……”

    “不要怎样.”白烨低笑着说.张开口轻轻噬咬她后颈.辗转沉重的亲吻.一直蔓延到耳廓.一下一下的撩拨着.洛之意发出一个猫一样的哼声.身子颤抖着蜷缩了起來.白烨的手指却忽然趁机灵活的从裙裾下面伸进去.触到她结实有弹性的大腿.轻轻的摩挲她光裸的大腿内侧.掌心带着些许的汗意.在她的肌肤上留下湿漉的痕迹.却带起她身体又一阵的战栗.

    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斜斜的照了过來.那么明亮.那么耀眼.洛之意只觉前眼前明晃晃的一片.闪烁着白光.

    紧密贴合的身体.压抑不住的声声欢愉.

    阳光下.洛之意光裸的上半身雪白耀眼.曼妙丰润.诱人之极.

    “娘子……”随着白烨一声叹息般的轻唤.他的手指已经探进了她的私密花园.深深的探了进去.

    洛之意倒抽一口冷气.瞬间僵直了身子.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止了.天地间仿佛一瞬间陷入了一片茫然.如梦似幻.洛之意就像那落在蛛网上的虫子.怎么也挣脱不开.

    白烨的手指温柔而小心.在她的花园里探寻着最美的所为.

    洛之意只觉得体内的情潮终于掀起滔天巨浪.将她彻底淹沒.

    迷糊间.耳边是白烨不停的轻唤.那一声声“娘子”.似乎唤出了心底最深处的柔情和向往.

    火热和冰冷交替在体内冲撞.洛之意只觉得自己的整个生命都在煎熬一般.她颤巍巍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滚下泪珠.忽然抓住白烨盘桓在她胸前的手狠狠的咬了上去.

    白烨的吻静静的落在她的背上.

    半响之后.白烨才轻叹一声.取出自己的手.一挥.漫天白色.将半裸的洛之意遮住.

    “娘子.我们回房.”

    白烨笑着说完.再次将洛之意打横抱起.转身走进了屋.

    屋中冰块融化.一室凉意.

    让洛之意迷糊的神智微微清醒.下一刻.却被白烨放倒在床上.那么轻柔.却又透着几分霸道.

    “娘子.我好想你.”一声轻叹之后.整个人覆了上去.吻上她微张的红唇.大手挥动间.衣衫纷飞.凌乱一地.

    声声呻吟如最原始的美妙乐章.在屋中响起.

    外面阳光灿烂.热力四射. <h3>作者有话说</h3>又滚床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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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夜夜索欢

    洛之意再次被禁锢了，这一次，被禁锢在了床上！是的，床上！

    白烨一天十二个时辰的黏在她身上，那天上了床之后就再也不让她下床了！

    不管洛之意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

    屋里太热，源源不断的冰块送进来，白烨还特意让人弄了一张寒玉床，整块寒玉雕琢而成，冬暖夏凉。

    晚上光线不好，硕大的南珠几乎镶满了整整一面墙，白日里用天鹅绒遮挡，只让晚上珠光一片，明亮耀眼。

    ……

    只要洛之意不满意的，下一刻，白烨就能全部改变，直到她满意为止！

    吃，整个大越京城最好的，皇宫大内御膳也不过如此；喝，天若雪水一般的供应，其他绝世佳酿白烨也是想方设法的弄来，只为颇佳人一笑……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有的事几乎都是白烨亲力亲为。

    他可以满足洛之意的任何要求，就是不让她下床！

    洛之意骂过、打过、哭过……白烨都只是默默的守着她，寸步不离。

    每日每夜的要她，也要不够她一般。

    开始洛之意还一次次的抗拒着，后来却再也没有力气去挣扎了，只当自己是条搁浅的鱼，自暴自弃的任他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可是，在白烨累极闭上双眼之后，洛之意却睡意全无，睁开双眼，怔怔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白烨。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在那么狠的伤害她之后，在她的亲人都亡故之后，在她将大越拖入战火之后，在她狠狠的将匕首刺进他的身体之后，为什么他还不放手，为什么还要这样将她绑在身边？

    呆在他身边的每时每刻，都有个声音在提醒着她，他是她的仇人啊，她怎么能这样躺在他怀里，她怎么能在他身下婉转相承？

    她不仅无耻，而且不孝！

    每个梦里，她都能看到爹娘兄长浑身是血，最后倒在血泊中，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她，无声的指责她！

    她为什么要这么不堪的活着，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沉睡的白烨低声的呢喃着“娘子”，洛之意心中一痛，为什么，如果没有天元十年的一切，如果洛家还在，如果……可是，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而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二哥，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了……我坚持不下去了……”

    洛之意低低的说完，看向枕边的那支金簪，颤抖的伸出了手。

    冰凉的触感，耀眼的光芒，这是白烨亲自为她选的花样，亲自吩咐人打造的首饰。

    尖利的金色衬着手腕上肌肤胜雪……

    “你干什么？”白烨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手中的金簪已经被白烨抢走。

    洛之意抬头，对上白烨惊怒交加的眼眸，薄凉的一笑。

    “你觉得我想要干什么？”洛之意说完之后伸手又去抢那金簪！

    白烨目光一颤，将那金簪反手扔得远远的。双手握住洛之意的肩，将她压住！

    “你想干什么？寻短见吗？”不跳字。白烨眼中神色复杂，又惊又怒，看着洛之意嘴角那薄凉的笑意，这么些天来心头小小的欢喜荡然无存。

    “你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洛之意不在意的说，看着白烨惊怒的样子，心中无端的却觉得开心。

    “为什么？为什么？！”白烨双眼赤红，双手紧握着她的肩，受伤的怒吼。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洛之意却笑了起来，“白烨，我不是木偶，我是人，我会伤心，我会难过的。”

    “我知道……”白烨沉声道。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洛之意大声的打断了他的花，“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爹娘兄长死了，他们死了，是你们害死的！害死他们的你还希望我能爱上你，接受你吗？白烨，他们是我的亲人啦，是我的亲人！”

    “我怎么能和害死我亲人的仇人一起，我怎么能和我的仇人睡在一张床上！”洛之意疯狂的大叫起来，“既然我离不开，逃不了，那我死总可以了吧！”说着就使劲儿的挣扎起来，手脚并用，疯狂的捶打踢腾。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白烨，很快被白烨压制得动弹不得。

    她泪水横流，迷蒙的眼中是深深的绝望。

    “白烨，要么你放我离开，要么我死在你面前！”洛之意见挣扎不开，看着白烨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你要这样逼我！”白烨也怒了。“为什么，我知道我错了，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没有察觉到洛家谋反是事有蹊跷，我没有在最后一刻救下你的父母，可是，我也很难过，我也很内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伤害你太多，可是，人死了不能复生！我只想补偿你！我只想保护你！”

    “我不要你的补偿，补偿有用吗？补偿我的父母能活过来吗？我也不要你的保护，我是生是死也和你没有关系！我恨你！我恨你！我不想看到你！”洛之意哭着大吼！

    “我恨你！我恨你！我不想看到你！”

    ……

    白烨一时怔住了，他知道她恨他，他一直都知道，但是，这却是他第一次听到她嘴里说出来，原来，亲耳听到她说恨他，他心里会那么的难受，那痛铺天盖地、汹涌而来，让他不能呼吸！

    在白烨一怔之际，洛之意狠命的挣扎，一头撞向坚硬的寒玉床！

    预期的疼痛、鲜血、晕迷全都没有，关键时刻，白烨的手挡在了她的额头，再次将她紧紧的压制住！

    “我不会让你死的！”

    “那你是要我生不如死？”

    ……

    白烨的确是要她生不如死！

    第二天，他就将所有和她有过牵连的人全部弄进了别院。小六子母子、蔚蓝、薛莺莺……以及所有曾经侍候过她的下人仆从，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对她说。如果她要寻死，那么，这些所有人都将为她陪葬！

    说这话的时候，白烨眼中又恢复了一片冷然，再没有一丝的温和！

    洛之意颓然冷笑，白烨，果然最拿手的，还是威胁！

    以前，用她的父母兄长威胁她，她妥协了，一次次的妥协了，可是，他们还是死了！

    现在，用这些和她没有丝毫关系的人威胁她，却也算准了她不会连累无辜之人。

    他成功了，他让她不得不生不如死的活着！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让她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他依旧如前，夜夜索欢，不管她愿不愿意，他总是紧紧的抱着她，一遍一遍的说爱她，一遍一遍的要她……

    北疆和大越的战争似乎被他摈弃在外，所有能用的时间，他都守着她身边，一刻不离。

    “之意，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第六十八章 夜夜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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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日日醉酒

    洛之意再次被禁锢了，这一次，被禁锢在了床上！是的，床上！

    白烨一天十二个时辰的黏在她身上，那天上了床之后就再也不让她下床了！

    不管洛之意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

    屋里太热，源源不断的冰块送进来，白烨还特意让人弄了一张寒玉床，整块寒玉雕琢而成，冬暖夏凉。

    晚上光线不好，硕大的南珠几乎镶满了整整一面墙，白日里用天鹅绒遮挡，只让晚上珠光一片，明亮耀眼。

    ……

    只要洛之意不满意的，下一刻，白烨就能全部改变，直到她满意为止！

    吃，整个大越京城最好的，皇宫大内御膳也不过如此；喝，天若雪水一般的供应，其他绝世佳酿白烨也是想方设法的弄来，只为颇佳人一笑……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有的事几乎都是白烨亲力亲为。

    他可以满足洛之意的任何要求，就是不让她下床！

    洛之意骂过、打过、哭过……白烨都只是默默的守着她，寸步不离。

    每日每夜的要她，也要不够她一般。

    开始洛之意还一次次的抗拒着，后来却再也没有力气去挣扎了，只当自己是条搁浅的鱼，自暴自弃的任他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可是，在白烨累极闭上双眼之后，洛之意却睡意全无，睁开双眼，怔怔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白烨。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在那么狠的伤害她之后，在她的亲人都亡故之后，在她将大越拖入战火之后，在她狠狠的将匕首刺进他的身体之后，为什么他还不放手，为什么还要这样将她绑在身边？

    呆在他身边的每时每刻，都有个声音在提醒着她，他是她的仇人啊，她怎么能这样躺在他怀里，她怎么能在他身下婉转相承？

    她不仅无耻，而且不孝！

    每个梦里，她都能看到爹娘兄长浑身是血，最后倒在血泊中，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她，无声的指责她！

    她为什么要这么不堪的活着，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沉睡的白烨低声的呢喃着“娘子”，洛之意心中一痛，为什么，如果没有天元十年的一切，如果洛家还在，如果……可是，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而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二哥，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了……我坚持不下去了……”

    洛之意低低的说完，看向枕边的那支金簪，颤抖的伸出了手。

    冰凉的触感，耀眼的光芒，这是白烨亲自为她选的花样，亲自吩咐人打造的首饰。

    尖利的金色衬着手腕上肌肤胜雪……

    “你干什么？”白烨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手中的金簪已经被白烨抢走。

    洛之意抬头，对上白烨惊怒交加的眼眸，薄凉的一笑。

    “你觉得我想要干什么？”洛之意说完之后伸手又去抢那金簪！

    白烨目光一颤，将那金簪反手扔得远远的。双手握住洛之意的肩，将她压住！

    “你想干什么？寻短见吗？”不跳字。白烨眼中神色复杂，又惊又怒，看着洛之意嘴角那薄凉的笑意，这么些天来心头小小的欢喜荡然无存。

    “你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洛之意不在意的说，看着白烨惊怒的样子，心中无端的却觉得开心。

    “为什么？为什么？！”白烨双眼赤红，双手紧握着她的肩，受伤的怒吼。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洛之意却笑了起来，“白烨，我不是木偶，我是人，我会伤心，我会难过的。”

    “我知道……”白烨沉声道。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洛之意大声的打断了他的花，“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爹娘兄长死了，他们死了，是你们害死的！害死他们的你还希望我能爱上你，接受你吗？白烨，他们是我的亲人啦，是我的亲人！”

    “我怎么能和害死我亲人的仇人一起，我怎么能和我的仇人睡在一张床上！”洛之意疯狂的大叫起来，“既然我离不开，逃不了，那我死总可以了吧！”说着就使劲儿的挣扎起来，手脚并用，疯狂的捶打踢腾。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白烨，很快被白烨压制得动弹不得。

    她泪水横流，迷蒙的眼中是深深的绝望。

    “白烨，要么你放我离开，要么我死在你面前！”洛之意见挣扎不开，看着白烨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你要这样逼我！”白烨也怒了。“为什么，我知道我错了，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没有察觉到洛家谋反是事有蹊跷，我没有在最后一刻救下你的父母，可是，我也很难过，我也很内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伤害你太多，可是，人死了不能复生！我只想补偿你！我只想保护你！”

    “我不要你的补偿，补偿有用吗？补偿我的父母能活过来吗？我也不要你的保护，我是生是死也和你没有关系！我恨你！我恨你！我不想看到你！”洛之意哭着大吼！

    “我恨你！我恨你！我不想看到你！”

    ……

    白烨一时怔住了，他知道她恨他，他一直都知道，但是，这却是他第一次听到她嘴里说出来，原来，亲耳听到她说恨他，他心里会那么的难受，那痛铺天盖地、汹涌而来，让他不能呼吸！

    在白烨一怔之际，洛之意狠命的挣扎，一头撞向坚硬的寒玉床！

    预期的疼痛、鲜血、晕迷全都没有，关键时刻，白烨的手挡在了她的额头，再次将她紧紧的压制住！

    “我不会让你死的！”

    “那你是要我生不如死？”

    ……

    白烨的确是要她生不如死！

    第二天，他就将所有和她有过牵连的人全部弄进了别院。小六子母子、蔚蓝、薛莺莺……以及所有曾经侍候过她的下人仆从，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对她说。如果她要寻死，那么，这些所有人都将为她陪葬！

    说这话的时候，白烨眼中又恢复了一片冷然，再没有一丝的温和！

    洛之意颓然冷笑，白烨，果然最拿手的，还是威胁！

    以前，用她的父母兄长威胁她，她妥协了，一次次的妥协了，可是，他们还是死了！

    现在，用这些和她没有丝毫关系的人威胁她，却也算准了她不会连累无辜之人。

    他成功了，他让她不得不生不如死的活着！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让她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他依旧如前，夜夜索欢，不管她愿不愿意，他总是紧紧的抱着她，一遍一遍的说爱她，一遍一遍的要她……

    北疆和大越的战争似乎被他摈弃在外，所有能用的时间，他都守着她身边，一刻不离。

    “之意，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第六十九章 日日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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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东北王

    战事结束，大越军大胜，白烨下令乘胜追击，麾下将领分兵三路，攻进北疆和东北，北疆王小儿子蔡桦受降，而东北王郑况和他的女儿端悯郡主却失了踪。

    七月底，皇上下旨建立北疆都护府和东北都护府，像数年前的西疆和西北一样，将两疆纳入大越版图，实现了真正的归治。

    皇上龙颜大悦，下旨仍在北疆的钦差大臣叶文鸿就任北疆都护府大都督，而在这一场战事中表现出色的大将军战悯也被皇上封为镇国将军。

    八月，九王爷白烨班师回朝，一并被带回的还有北疆王的小儿子蔡桦！

    ……

    人人的都在谈论着这一场战争，人人都在称赞九王爷的英明神武。

    就连东北沿海的小小鱼村的渔民们也争相谈论，兴高采烈的庆祝东北归治朝廷！

    而渔村唯一的一个茶摊中，角落的方桌上，坐着两名男子，其中一人年仅不惑，虽然坐着，但是也看得出身材壮硕，头上带着斗笠，遮住了大半边脸，只露出薄唇，紧紧地抿着。虽然身上衣衫普通，但是却天生有一种威仪一般，让人不敢冒犯。

    而他的对面坐着一名中年人，文士打扮，相貌普通，面色凝重，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眼角小心翼翼的看向对面的男子。

    夕阳西下，很快，余晖散尽。

    两名男子离开茶摊，离开了小村子。

    “王爷……”两人都出很远了，那中年男子才轻声唤道，仿佛要说什么。

    “嗯？”那斗笠男子轻嗯一声，示意中年男子继续说。

    “还请王爷不要心灰意冷，成王败寇，不到最后还未可知。”中年男子语气中微有担忧之意。

    “先生不必担心，本王心中有数。”这么多年他默默的壮大自己的势力，本想让其他几地藩王和朝廷打起来，他再坐收渔翁之利的，但是却没有想到，这次居然将他自己牵扯进来，想想这一次来得突然的战争，他心中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先生，这次我们被迫起兵，实在太过蹊跷，可是，本王想过所有的可能，也没有发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朝廷忽然将矛头指向了我们东北疆。”斗笠男子心中疑惑，语气中全是不甘愿。

    “王爷，这次，明显是有人暗中将我们东北拖下水的，现在看来，有两种可能，一是大越的皇帝，他本就想要撤藩，这次忽然对付我们，只是因为我们靠着北疆，而且势力太弱，皇上想的是一劳永逸，所以在攻打北疆的时候顺带拔起我们东北；另一个可能就是其他两疆，他们怀着和我们一样的心思，希望我们和朝廷打起来，最好相互耗着，那样，对他们才是最有利的。”中年男子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斗笠男子正待要点头，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凭空响起：“还有第三种可能。”

    “谁。”中年男子一惊，下意识的就抢身站在那斗笠男子前面，做出了护卫的姿势。

    “还真是一条忠狗啊！”还是那个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是谁，装神弄鬼！”斗笠男子也沉声喝道，他是武将出身，这一声自是比那中年男子气势足。

    “哈哈哈，装神弄鬼也好过某些人栽赃陷害啊！”随着这一句话，两人前方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夜色下，看不清对方的面目，但是，他一身白衣，飘逸如仙，手中一把宝剑，寒气浸人，加上那人一身杀气凌然，让久经沙场的斗笠男子也浑身一颤，指着忽然出现的男子，颤声道；“你是……”

    “你这种人还不配说出本公子的名字！”那人喝断斗笠男子的话，鄙夷的说，身影随着话音落下而直飞过来。

    夜色中，只见那白衣男子手中寒剑挽起无数剑花，耀人眼目，眨眼间已经掠到两人面前。

    那中年男子虽然勇气可嘉，但是毕竟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在白衣男子骇人的杀气下几乎瘫软下去。

    他身后的斗笠男子却冷哼一声，一把将护在他身前的中年男子推开，双手在腰间一摸，举手就迎上了白衣男子电闪而至的剑影！

    “叮”的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夜色中锐利刺耳！

    白衣男子一击不中，身子在半空中借势一扭，却已经到了斗笠男子的背后，剑光瞬间将那斗笠男子的后背全部罩在其中。

    那斗笠男子也不是简单人物，手中一只判官笔，虽然短小，但是利于贴身近战，比之白衣男子的长剑更有优势。

    但是白衣男子明显有备而来，他剑术高超，轻功了得，将那斗笠男子困在中间，剑光闪烁，兵器相撞，火花四溅，酣战之烈，对战的双方都微感惊愕，想不到两人居然能打得旗鼓相当！

    两人这边正酣战，那被推倒在一边的中年男子惊慌失措的爬起来，很快从怀里逃出一支信号火箭，点燃之后扔向天空！

    霎时，耀眼的焰火在天空中绽放。

    酣战中的斗笠男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白衣男子却抓住他这一瞬间的放松，寒剑当头劈下，斗笠男子慌忙格挡，却已经来不及，狼狈躲开，头上的斗笠被被剑气滑开，瞬间四分五裂，四溅而去。

    边上的中年男子见状惊呼出声，只见那斗笠男子狼狈躲开之后，头发散乱，一缕头发被剑气斩断，在焰火的光亮下随着不大的海风四散飘落。

    白衣男子却丝毫没有停顿，如影随形的缠着斗笠男子，那斗笠男子长发散乱，狼狈至极，刚才那当头一剑让他心中惊骇万分，此时再打，已是失了斗志。

    那白衣男子的招式却越来越凌厉，身形也越来越灵活，三五招之后，那斗笠男子居然就捉襟见肘，疲于应付了。

    边上的中年男子就算不会功夫，这会儿也看出自家主子情况危矣，不禁在一边跺足，眼睛四处张望，信号已经放出去了，为什么暗中护卫的人还没有出现呢。

    正在男子急不可耐的时候，一柄长剑忽然搁在他的肩上，冷利的刀锋轻轻的靠在他的脖子上，只要他一动，那剑锋就能在一瞬间割破他的脖子。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中年男子身后响起，“不用盼了，周围的人都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哦。”

    接着一个人影从身后转了出来。

    一看，居然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人，一脸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眼睛弯弯的看着他，一脸无害的模样。

    但是，中年男子却心中一沉，身子一晃。

    “喂，你可别乱动啊，我的剑可是很锋利的，一不小心将你的脖子划开了，那怎么办啊？”少年一脸担忧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个纯良的好好少年。

    中年男子还没有说话，那少年却已经转头看向了正在酣战的两人，愉悦道：“公子，人都解决了，就等你了。”

    随着少年这一吼，一个巨大的黑影忽然从天而降一般，重重的砸向了酣战中的二人。

    白衣男子忽地飞退，接着“砰”的一声，那黑影稳稳的集中那斗笠男子，一声惨叫之后，少年剑下的中年男子瞬间瘫倒在地，嘴里喃喃道：“王爷……”

    第七十章 东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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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班师回朝

    八月的京城，金桂飘香，日前九王爷班师回朝，率军驻扎在城外，今日将亲自率领五千将士从北城门进京。这一天，天色尚早，整个京城就喧闹起来，从北城门入城经过朱雀大街到皇宫的整条路都已经被封锁了，数千铁卫清出开阔大道，沿途旌旗林立，御林禁军自神武门高台而下，十步一卫，遍布内城，甲胄鲜明，剑戟耀目。而整个朱雀大街的两旁都被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人争相议论着这一次朝廷对北疆的战事，谈论着九王爷的用兵如神，百炼营的无敌军士……

    伴着朝阳初升，远处一声金鼓擂动，鼓声威严动如雷鸣，滚滚响彻四方。随着金鼓隆隆，一道低沉的号角声仿佛自天边响起，伴着这声号角，沉重的北城门缓缓开启。

    瞬间满城的喧闹像是突然被抹掉，整个京城蓦然安静，陷入一片肃穆之中。

    万众翘首，遥望一方。

    随着整齐威沉的铁蹄声，脚下大地隐隐震颤，城门处缓缓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云，随之席卷而来的气势使这深秋高远的天地骤然变得肃杀，四合之下寒意遍布，威慑八方。

    朝阳光辉之下，一面金色龙旗跃然高擎，其上明绣九爪蟠龙神形威怒，昂腾云，猎猎于长风之中。

    五千铁骑人人玄甲玄袍，兵戈锋锐，成十个方阵依序而列，随那执龙旗之人缓缓入城。

    军容肃整，军威严穆，众人能清晰听到整齐划一的步伐落地，震动着雄伟的大越京城。

    围观的百姓被这军威所震，一时皆尽肃穆。

    玄甲铁骑已全部进入北城门，号角声再次响彻皇城内外。

    原本成十个长方型的军阵，忽然整齐划一的向两旁分开。一骑白色战马裂阵而出，马上之人薄衫胜雪，但气度高华，容貌俊逸不凡，竟把身旁一干衣鲜甲亮的军士全都比得黯然失色。一人一骑所到之处，如同一道夺目寒光，其人在前，身后立刻有将士策马相随，填补分裂的空隙。整个军阵随之推进，如风云涌动，移宫换位，变幻成为一个巨大的四方阵形。

    阵前，那人勒马当中，抬手，身后玄甲铁骑迅肃整军容。

    随着那人右手轻挥，所有将士一同策马而行，战甲声锐，铿锵如一，向着皇城的方向走去，整齐划一的声音如滚滚雷声击在所有人心中，沿途的百姓不觉热血沸腾，目光热烈。

    很快，五千将士行到皇城神武门前，那当前之人一抬手，所有人站定原地，在那人再次挥手之下，所有战士在同一瞬间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军礼，振声高呼。

    这一声自数千铁血战士口中同时喝出，真正震天动地。

    这是征战万里的铁马英雄，寒剑浴血的豪壮男儿。

    唯有沙场之上出生入死的战士，才有这样摄人杀气，唯有勇猛无畏杀敌的军人，方得如斯豪情威势。

    而那当先一人也翩然下马，身姿绝然，向着神武门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万岁！”

    清越好听的声音用内力传开，竟然比刚才数千将士的呼喝丝毫不逊色。

    神武门上，一身明黄龙袍的人看着下面单膝跪地，恭敬无比的人，心中感概万千，那人风神绝世。数十年来，领着精兵铁骑，镇守着大越的四疆，平藩乱，驱外敌，他用一身铮铮铁骨，征服了整个大越！这时候的他，心中可真将他这个皇兄当成君主？

    ……

    九王爷班师回朝，自是免不了各种庆祝接风的宴会，但是，九王爷却将手中的兵符交给皇上之后就推脱了所有的宴请，就连皇上的庆功宴也用身体有伤为由拒绝了！

    连皇上的宴会都拒绝了，其他人自是不敢再自讨没趣了！

    而白烨离开皇宫之后，也没有回九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城南别院！

    还没有走进洛之意的院子，就看到白术居然站在洛之意的院子门口。

    白烨皱眉，轻咳了一声，白术转身，见是白烨，赶紧见礼。

    “你怎么在这里？她不舒服吗？”网不跳字。白烨眼中全是担忧的神色，他才离开了一天而已，就出什么问题了吗？

    领军回京的是司月，他是今天早上才赶到北城门外和司月汇合的，走之前他千叮万嘱，要白术和卫浔多加注意，不要出什么不妥。

    “王爷，这已经两个多月了，万一……”白术吞吞吐吐的，一点儿也没有平时的利索。

    “万一什么，说。”白烨虽然累了一天，但是浑身上下还带着军中的威严。

    “万一夫人肚子里已经有了小世子的话，这样成日里醉酒，会……”白术没有说下去。

    但是白烨还是明白了，如果真的有了他的骨肉的话，这样醉酒会伤害到她和她腹中的孩儿的。

    白烨突然觉得无力，不要她喝，不行，让她喝，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头痛过。

    “那如果用你说得金针封穴的方法，你有几分把握保证她的安全？”白烨再次想起薛莺莺的提议。

    “这……恕白术医术不精，用金针封穴的话，我没有一点儿把握，所以更不敢保证夫人的安全。”白术实话实说，打破了白烨最后唯一的希望。

    无力的挥退白术之后，白烨重重的叹了一声，走进了洛之意的院子！

    意料之中的，酒香阵阵，白烨微微皱眉，循着酒香找去。

    夕阳余晖下，院中花丛边的一方巨石之上，一名女子醉态憨然，正侧卧其上，乌发披散，双目微闭，双颊生晕，嫣红的小嘴微张着，水润亮泽，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素色的衣裙垂下巨石，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一只手臂垂在石下，相隔寸余的地方一只小小的酒坛倒在地上，而她的另一只手置于腹部，手中还握着白玉酒杯。

    白烨正看得痴痴然，突然一个请安声响起，白烨这才回神，看到是洛之意的丫头锦荷，手中拿着一件披风，显然是看着她家小姐醉在这里，才回去取披风来的吧。

    白烨将锦荷手中的披风取过来，温柔的该在洛之意身上，接着坐在她身边，捡起地上的酒坛，轻轻的晃了晃，里面还有一些酒，白烨毫不迟疑，举起酒坛，仰头就喝。

    扔掉空酒坛，白烨看着那睡得香甜的人儿！

    她醉了，睡着了，就可以什么都不面对了，就可以不痛苦了，是吗？

    白烨心疼的抚上她的脸，轻轻的摩挲起来，嫩滑的感觉让他爱不释手，半响之后，才低声吩咐：“周炎，把白术带过来。”

    ……

    第七十一章 班师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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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辞行

    洛之意被禁酒了！

    白烨不给她酒了，不仅不给她酒，每日里还吩咐下人为她准备这样那样的吃食！

    她不言不语，不看他。

    他也无所谓，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她妥协了。

    “你不吃，那大家都陪着不要吃。”

    于是，整个城南别院，夫人不吃饭，上至王爷主子，下至打扫的下人，都别想有一口饭吃。

    开始洛之意不以为然，可是，一天下来，看着锦荷饿的面无人色，摇摇欲坠还要来照顾她的时候，她终于坐到了饭桌前。

    白烨见了，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坐了过去。

    洛之意并不看他，默默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白烨丝毫没有被无视的感觉，殷勤的为她布菜，但是，洛之意却并不领情，只要是白烨夹的，就刨在一边，并不去吃。白烨见了之后，只好放弃布菜，将一盘盘菜一一轮流放在她面前。

    一顿饭过后，又是汤，递到洛之意面前，洛之意皱眉，转身离开。

    白烨却吩咐锦荷将汤端过去，洛之意不喝，就让锦荷一直端着。

    洛之意皱眉，将汤拿起转身泼到窗外，回身看了一眼白烨。

    白烨却静静的吩咐再盛一碗，还让锦荷端着。

    洛之意再倒，白烨再盛，锦荷再端……

    如此，六七碗汤倒掉之后，洛之意怒了。

    “我不喝！”这么久以来，洛之意脸上第一次有了愤怒的表情。

    白烨心中苦笑，却还是坚持着将那汤递了过去。

    ……

    洛之意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没有酒了，那人晚上也不再像以前一样疯狂要她了，但是，却依然夜夜抱着她入睡，可是，洛之意又怎么睡得着？在他怀里，她怎么睡的着？

    他为什么要这样逼着她？逼着她面对这种不堪的境地。

    可是，她却也发现，她现在太容易困了，白日里能一睡两个时辰，到了晚上，也早早就困得不行，虽然因为有他在，总是要在床上挣扎很久，最后还是被他抱入怀中，而她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能沉溺在他的怀抱里，却又发现，她总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好闻的香味里，熟悉的心跳声中，安然入梦。

    早上醒来总是能看到他温柔的眉眼，微笑着看着她，不管她冷冷的脸色，殷勤的为她穿衣打扮，梳头画眉，侍候早餐……仿佛那年新婚一般。

    可是，他越是如此，她就越是痛苦！

    他为什么总是这样，从来不顾及她的感觉，将他认为对的、好的一切给她，从来不问她是不是想要，是不是愿意要！

    九月秋高气爽，九月九，正是登高的节日，而白烨却并没有允许她走出别院，面对她不满的眼神，白烨很快就又有了新的动作，要在城外的会稽山给她建起了一座望仙楼。

    那设计稿纸出来之后，看过的人都会惊叹不已，当然，这一切，洛之意并不知道，她只是很无奈的被白烨威胁着吃下许多她不想吃的东西，虽然如此，她却没有在某人期盼的眼神中稍微丰盈一点儿，她还是那么瘦！

    “怎么回事？她现在吃的东西都是严格按照你说的吩咐下去，做给她吃的，为什么，她还是那么瘦？”白烨不满了，担忧了，阴冷的眼神看向白术！

    那眼神，就连周炎都觉得头皮发麻，不自觉的就后退了两步，站在了稍远的地方！

    白术却不慌不忙的上前，对着白烨行礼，道：“王爷，夫人现在肯吃东西就不错了，以她现在的状态，如果不这样吃，身体肯定会更加不堪的。”

    “那要怎么才能让她胖一点儿。”白烨皱眉，担忧的说。

    “这个，人道，心宽体胖，那的确是有道理的。人的心情一旦好了，愉悦了，那么合理的进食，配合那些汤水，肯定能让人胖起来的。”

    “你的意思是说，她的心情影响了她长胖？”白烨虽然不懂医理，但是也觉得白术说得有道理。

    “是的。”

    面对白术肯定的回答，白烨无力的坐倒下去，好心情？她觉得每时每刻都生活在痛苦中，又怎么会有好心情呢？

    白烨正感觉无力至极，却又有下人来报，说梓桑二王子求见！

    白烨皱眉，这二王子，他还真是看不透，那次，他忽然出现在别院，原本以为他回到皇宫之后会将他的事告诉皇上，但是，没有，他似乎是什么也没有说。

    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在乎他会在皇上面前说什么，皇上对他，早已不像以前一样了，但是却也不会因为这样而对他怎么样。毕竟那时候所有的事都要为战争让路！

    只是，现在战事结束了。他也回京了，皇上会不会追究此事他就不知道了。

    本来白烨还不想见的，但是，一想。现在战事结束，这梓桑二王子该是要回去了吧。

    说起来，这二王子，他白烨也曾经觉得是个人物。吩咐下人将人带到大厅，白烨这才赶了过去。

    却不料，在大厅，他却看到了他的女人不知怎么的，又出现在这里，正和那邪魅男子说着什么。

    那邪魅男子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愫让白烨心中愤恨，这该死的男人，为什么老是这样，一点儿也不知道收敛一二，用那种赤裸裸的恋慕眼神看他的女人！

    白烨冷哼一声，走进了大厅！

    洛之意面上淡淡的笑意在看到他出现之后，瞬间消失，让白烨心中一痛，又是这样，对这个男人，她能毫不吝啬的露出笑容，而面对他，却总是冷冷淡淡。

    于是，白烨看那二王子的眼神越加的狠厉！

    金裕也看到了白烨，含笑起身，一身梓桑服侍将他衬得越加邪魅俊美，让厅中一干小丫头都红了脸，大家看看自家的王爷主子，再看看这为异国的王子殿下，两人都是那么出色，身份同样尊贵，样貌同样不凡，怎么看，怎么都是不相伯仲。但是，大家毕竟是白烨的人，私心里还是觉得自家主子最好。

    “九王爷，金某就要离开大越了，特意前来向王爷辞行。”金裕虽然笑得邪魅，但是举止高雅，自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

    白烨看着厅中丫头们的样子，心中不悦，但是面上却露出温雅的笑意，“二王子殿下这是要回梓桑了吗？何不在大越再多住一段日子，本王领兵出征，还没有好好的和殿下把酒言欢呢。”客气的挽留。

    “王爷客气，他日，还盼望王爷能到我梓桑，到时候，让金某也尽尽地主之谊。”说着看向坐在一边的洛之意，“金某一定会备上我梓桑最美味的绝世佳酿。”

    白烨怒了，这话，是邀请他，还是邀请洛之意啊！

    “二王子殿下客气，本王有机会一定亲自前往梓桑，和殿下一醉方休……”

    两人客气来客气去，洛之意只听得犯困。

    白烨见状，终于客套的下了逐客令！

    金裕笑笑，离开，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洛之意一眼，这才潇洒离开。

    第七十二章 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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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深夜劫人

    战事一结束后，梓桑来使也要启程回梓桑了！

    其实这一次梓桑来使说是来访，还不如说是梓桑国君为了表示自己在这个非常时期不会乘人之危，所以才将二王子金裕送到大越来，当了一次临时的质子。

    可想而知，二王子金裕在东三城一败之后在梓桑的地位，那可以说是一落千丈，但是，即使这样，也丝毫不影响这位邪魅王子的我行我素！

    使者团在白日里由一干礼部官员亲自送出了东城门，而傍晚也得到消息，梓桑使者团顺利的住进了驿馆。或许是因为这二王子殿下在京城的几个月被招待得太好，整日里的花天酒地，所以，突然这样赶路，累的早早的歇息了。

    负责护送使者团离开的将士亲眼看到梓桑二王子殿下就寝熄灯。

    而白烨的城南别院却在深夜时分迎来了不速之客！

    白烨是什么人，虽然城南别院在外人看来无甚特别之处，却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才知道，这座别院的守卫之森严，明哨暗哨相互配合，将别院牢牢的护着，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去！

    深沉夜色，深蓝天幕中夜星点点，秋风瑟瑟，吹动树影婆娑，沙沙作响。

    激烈而短暂的兵器相撞声在寂静的夜里变得十分清晰，有些人睡了，有些人却大睁着双眼，听到那些声音之后，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旁的床铺上还带着一丝温度，那人似乎也是刚刚离开不久。

    洛之意很快穿衣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看着外面幽黑的院子。

    打斗声很短暂，洛之意微微皱眉，看来，白烨在别院的护卫都是高手，这样短暂的交手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来人不是白烨铁卫的对手！

    洛之意踌躇了，焦急的在窗前走来走去。

    ……

    而院中，洛之意所料不差，来的不速之客虽然多，但是却当真不是白烨铁卫的对手，加上，白烨早有准备，来人的偷袭都没有成功，反而很快被制住了！

    当时，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那些被制住的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当场服毒自尽了！

    就是因为这样的决绝，周炎才将白烨叫了来！

    抓了这么多人，却全部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虽然知道是谁做的，但是，却没有丝毫的证据。

    白烨看着蒙面巾下那些和大越人一般无二的面孔，面色阴沉，那人还真是舍得下血本，派出这么多人来劫人。

    周炎站在白烨身后，面色淡然，“主子，这些人怎么处理？”

    “给他送回去。”

    白烨刚刚说完，就听到洛之意院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

    “调虎离山？”白烨冷笑一声，洛之意身边有卫浔，他就不相信以金裕的实力，能在卫浔手中将人劫走。

    但是，他还是抬脚赶了过去！

    ……

    院外响起呼啸之声时，洛之意心中一跳，再次看去，只见院中那个她熟悉的卫先生修身玉立，身型巍然不动，手中一柄宝剑，舞得泼水不进，一层剑光几乎将他整个人罩在当中，而攻击他的却是无数箭矢！

    是的，一次数十根，力道之大，速度之快，根根对准卫先生全身各大要害，这种远距离的交手，卫先生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就会一直被动的成为靶子，但是，卫浔知道，他不能离开，至少在白烨回来之前他不能离开！

    暗中观察的洛之意见那卫先生一手舞剑，另一只手闲闲的背在身后，显然一点儿也没有将那些箭矢放在眼里。洛之意皱眉，不能将卫浔引开的话，她怎么离开？

    就在洛之意焦急的时候，那箭矢忽然停了，接着，院子里凭空出现无数的黑衣人，这些人双手空空，就凭着一双肉掌齐齐朝卫浔攻了过去！

    卫浔冷笑一声，挥剑迎了上去！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眼看卫浔攻了上去，那些先攻上来到黑衣人却忽然齐齐后退，眨眼之见将无数暗器之类的东西扔向卫浔。

    洛之意看得只咂舌，这暗器也太多了吧，简直如一片黑云将卫浔罩在了其中！

    卫浔毫无畏惧，凭着手中宝剑，他行走江湖数十年，这些暗器他还不放在眼里！

    但是，让卫浔意外的是，那些暗器被他的剑击中时却忽然爆开，然后连接不断的爆炸声响起，随着爆炸声响起，卫浔被真正的拢在了乌云中……

    就在这时，洛之意的窗户忽然被打开，金裕放大的脸就那样忽然出现，看到窗户里面的洛之意时，金裕也是一怔，但是很快伸手将洛之意拉出了窗户，向着外面逃去！

    洛之意担忧的回头看向院中，却正看到卫浔拔高在半空中的身影，心中放心下来。

    “放心好了，卫先生奇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打倒的，我只是要拖住他罢了。”金裕说着忽然回身对洛之意说了一句“得罪了”，在洛之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抱起，飞跃腾挪，很快就到了别院的外墙处，那里，居然早已等着接应的人！

    洛之意心中一喜，这一次终于可以离开了吗？

    洛之意高兴的心情还没有维持多久，就彻底的呆住了！

    她们所在的地方忽然之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那耀眼的光芒在夜色中犹如太阳一般，照亮了周围所有的一切！

    白烨领着无数侍卫从长廊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明亮的灯火照耀下，那俊逸不凡的面孔此时乌云密布，眼神如罩上千年寒冰的利刃飞向不远处的邪魅男子，冰寒彻骨的声音透着凌厉的杀气：“二王子殿下深夜来访，劫持本王的王妃，不知想要干什么？”

    强大的杀气在说话间冲着金裕铺天盖地席卷而去，瞬间弥散了整个院子，金裕虽然脸上笑意盈盈，心头却惊惧的一跳，“好强大的杀气！”院中功力稍差的人这时已经冷汗直流了，心中直叹：“这修罗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洛之意挣扎着从金裕怀里退出来，看着院中剑拔弩张的双方，心中无限失落，终究还是不能离开吗？

    也许是看到洛之意面上的失落，金裕对她小声的说：“放心好了，我答应你，就一定会将你带走，不惜任何代价。”

    洛之意一怔，看向金裕的眼神有了些许感动。

    对面的白烨面上的阴沉开始一点点龟裂开去，看着两两相望的两人，心头似乎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刺了一刀……那疼痛几乎让他战立不稳了！

    “如果二王子殿下能识时务，主动离开，那么本王可以不计较今晚之事，否则，我大越和你梓桑，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第七十三章 深夜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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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双双晕倒

    灯火通明的院中一角，相互对峙的王府铁卫和金裕的铁鹰卫，这一切都不如白烨那四个字让洛之意心头发寒，“兵戎相见”！

    她惊愕的看向白烨，眼前的他一身白衣，高贵而又威严，他是大越的亲王，是大越的将军，他最能明白战争意味着什么，最能明白战争给百姓带来的又是什么，这样的他，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说出兵戎相见这四个字！

    白烨见洛之意看向她，眼中诸般情绪一起涌上，愧疚、悲伤、黯然……最后都变成了决然。<最快更新请到>

    如果你要离开，我也会不惜任何代价将你夺回！

    无声的，洛之意却也看懂了白烨眼中的意思！

    不惜任何代价吗？

    洛之意忽然低头笑了起来，神情凄楚，只是为了她，他居然说要“兵戎相见”，她怎么能做那红颜祸水，天下罪人！

    金裕看着洛之意那凄楚的笑，面上露出不忍之色。

    向前走了一步，金裕看向白烨：“王爷，在我们梓桑，姑娘们都喜欢的是强者，如果两个男人同时喜欢一个姑娘的话，那么就用决斗来解决，失败的人是没有资格拥有心爱的姑娘的。”金裕面上邪魅笑容不变，看着白烨的眼神却在这时燃起无比的斗志，“兵戎相见，不如我们两人一绝生死，也好免了天下百姓陷入战争之苦。”

    “本王奉陪！”白烨说着也向前走了一步。

    他身后的周炎却是焦急的唤了一声，想要阻止，话还没有出口，就被白烨阻了：“你想让人说我堂堂大越亲王会惧怕梓桑王子的挑战吗？”

    白烨这样一说，将两人的决斗的性质提高到了国与国之间的较量，这样，还有谁能阻止呢！

    金裕回头给了洛之意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抽出自己的武器，向前走了一步，看向白烨！

    白烨也毫不犹豫，弹出腰间的软剑，随着一声清凉的剑鸣之声，白烨的软剑已经遥指金裕。

    “二王子殿下，请！”

    “请！”

    请字才落，两人几乎同时暴起，向对方扑去！

    两人一黑一白，在耀眼的灯火下，眨眼之间战作一团，速度之快，只看到两抹影子上下左右的飞舞，兵器相撞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急促的传来，瞬间两人就交手数十下……

    洛之意看着为了她打得天昏地暗的两个人，再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侍卫，心中了然，不管今晚这场决斗如何，她，都是离不开的了。

    就在洛之意甚至绝望的时候，交战的双方分开了！

    金裕衣袖被削去一大截，而白烨浑身完好，显然，这一战，是白烨胜了！

    金裕目光黯然，无奈的回头看向洛之意，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洛之意说：“对不起，二王子殿下，是我连累了你！你带着你的人赶紧走吧！”

    “是我对不起你才是，答应要带你离开，却没有做到。”金裕脸上虽然笑容依然，但是眼中却沉淀了一些无人可知的情绪，他原本不奢求的，但是她主动请求他，求他帮忙离开，他欣喜若狂，没想到，最后……唉！看来真是上天注定，他和这个女人，无缘！

    金裕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之后，所有的黑衣人都消失了！

    灯火通明的院角，只剩下白烨和他的铁卫！

    洛之意看了看白烨，沉默的转身离开。却在走了两步之后，听到身后“噗”的一声，接着响起了周炎惊骇的声音：“主子，你怎么了？主子……”

    洛之意赫然回头，却看到白烨倒在周炎身上，胜雪白衣之上，点点血梅，映入她的眼，刺目惊心……

    洛之意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那种酸酸瑟瑟的，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拽住的感觉，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他倒下了，他受伤了，她不是应该高兴的吗？可是，为什么心里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

    洛之意使劲儿的摇摇头，却在下一瞬间觉得腹中一痛，那痛如同一道惊雷劈开她的身体一般，让她承受不住，眼前一黑，软倒下去！

    本来因为白烨吐血倒下而惊慌失措的一干铁卫，这会儿看到他们主子心尖上的人也倒下了，更是惊骇万千，可是，男女有别，居然没有人敢上前扶起洛之意，倒是周炎惊颤的一声“夫人”让他身上的白烨突然张开了双眼！

    “主子，你醒了，你怎么样？”周炎眼见白烨忽然醒来，面上又惊又喜。

    白烨却挣扎站起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洛之意，心头一痛，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在周炎的搀扶下，走到洛之意身边，艰难的将她抱起，痛极呼唤：“之意，之意，你怎么样？你醒醒……”见洛之意面色苍白，双手抚在小腹之上，白烨瞬间赤红了双眼，“叫白术，快叫白术来。”

    一阵慌乱之后，白烨和洛之意被双双抬进了房，床上，白烨依然紧紧的抱着洛之意，一刻也不愿放手。

    白术面色凝重的给洛之意把脉，半响之后，才道：“王爷不用担心，夫人这是动了胎气，我开几副安胎药，服用之后好好修养，该是没有问题的。”白术说完之后，走到桌前，笔走蛇行，很快，将药方写好交给一边的下人。

    接着又回身来给白烨把脉，这一次，白术的脸色更加凝重。

    “王爷的情况却是比夫人更严重。上次受伤，身子还没有完全调理好，今晚又那样打斗，伤了经脉！这一次，不修养个半年，是休想恢复了！”白术对于这位主子，真是又恨又无奈，一点儿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白术转身去开药，白烨却已经低头看向怀里的洛之意。

    她苍白的脸，苍白的唇让人心惊，他用尽全力抱紧她，力量大得似要将两个身体融在一处，他用整个生命的力量在她耳旁呢喃：“之意，为什么总是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

    周炎看着主子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怅然，这一声声的为什么里，是深得连海洋都盛不下的感情，原来一个人的声音里，可以有这么多，沉得连大地都载不了的痛楚。

    周炎皱眉，心中叹息，原来爱情，真可以这样排山倒海，天崩地裂，原来爱情，真可以这样惊心动魄，生死相随。

    这样的爱，让人惊叹，让人神往，但是，也让人害怕。他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再了解不过他，但是，却也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睥睨天下的主子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变得卑微，变得再不是那个傲视一切的男人！他成了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为了将心爱的女人留在身边，他几乎放弃了一切作为一个男人一辈子期望得到的东西，只为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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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JQ有木有？

    九王府，芳菲苑，华装丽服的连若水静静的坐在窗前，失神的望着窗外的夜空。(。纯文字)斑驳的脸，落寞的眼，却让她仿若披着华丽衣衫的女鬼。

    有多久了，她的烨哥哥没有来看过她了，更甚者，她的烨哥哥居然离开了王府，整日的住在城南别院，守在那个女人身边！

    班师回朝的那一日，她为他惊心准备了接风宴，但是，他却没有回来。

    他这是再也不要她了吗？

    就算那个女人要害他，他还是要守着她！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守候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头来，却什么也不是！

    兄妹？哈哈哈哈，她的烨哥哥，原来，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而已！

    站在连若水身后的小丫头见她虽然在笑，但是眼泪不断，那带着泪的笑，让她本就红白交错有点骇人的脸越加的吓人了。小丫头不禁浑身抖了抖，赶紧移开眼睛，不敢再看！

    门忽然“笃笃笃”的响了起来，“王妃。”月华一向清持有礼的声音这时候却透着惊慌失措！

    连若水一惊，身后的小丫头已经去开门了。

    月华素雅的脸上一片焦急之色，进来之后，看了一眼那小丫头，那小丫头赶紧识趣的退了出去，并拉好了门。

    月华发丝微微凌乱，呼吸微微粗重，显然是一路奔跑而来。

    连若水将面纱覆上，眼中露出些微惊诧的神色，“什么事？”

    “城南别院遇袭，王爷吐血昏迷了！”月华的话犹如巨石投入连若水心中，连若水大惊之下，倏地站起，上前，抓住月华的手，“很严重吗？有生命危险吗？”

    但是下一刻，连若水却又放开了月华，缓缓转身，“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关心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在乎他？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我做再多又有什么用？”连若水说完之后，身子摇晃了一下，双手撑在桌上，“我为什么还要去在意他？他都不相信我，今后，他是死是活和我连若水有什么关系？我救了他那么多次，帮了他那么久，我得到了什么？我就得到了这华丽的牢笼，这华丽的身份！哈哈哈，连若水，你果然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女人，最可怜的女人啊！”

    月华看着连若水如此失态的模样，心中不知怎么的，居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跟在白烨身边这么多年，又何尝不是呢？一颗心都在他身上，为了他，她能做任何事，可是，他的眼里，却从来没有她，即使她一直装扮成他喜欢的素雅、清冷模样，可是，他的眼眸却一次也没有停留在她身上过！

    可是，即使如此，她也毫无怨言的一直默默守候着，她一直盼望着，盼着那三个女人死在连若水手里，盼着洛之意在洛家垮台之后被撵出王府，盼着连若水当上王妃之后兑现当初两人约定的承诺，盼着她真正的成了他的女人之后，将连若水的真面目揭露出来，盼望着最后，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她！

    可惜，这些都只是她的盼望、她的奢求罢了！她，从来就没有入过他的眼！

    他的眼中有过菱姬，有过连若水，却从来不曾有她，月华！

    她，一直，都只是他的婢女，而已！

    可是，她怎么甘心，最后，却是那个女人得到了他的心！

    “王妃真的不在意吗？难道王妃就心甘情愿的看着洛之意将王爷夺走？”月华不甘心的说。

    “不甘愿又能怎样？他的心不在我身上，我做什么都是徒劳。”连若水也是聪慧女子，就算一时看不开，那次在床底下也彻底的看清了一切。

    “可是，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太快活了。”月华素雅的脸上露出阴厉之色，“如果我们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将来，这九王府恐怕都不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了。”

    “你什么意思？”连若水回头看向月华，眼前的女人是她看过最能忍耐的女人。

    “洛之意有了。”月华狠狠的说。

    “有了，什么意思？”连若水难以置信，不禁再次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洛之意她有了，她怀孕了，她肚子里有了王爷的骨肉！”月华看着连若水的眼睛，一句一句慢慢的说，看着连若水的眼神在她的话语下一寸寸变得黯然，却又在下一刻变得疯狂！

    “不，不可以，我才是九王妃，烨哥哥的血脉只有我才有资格延续！只有我！”连若水尖利的叫了起来。

    月华看着近乎疯狂的连若水，面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窗外夜幕越加深沉了，狂风忽然肆虐起来，卷起无数落叶，飘向天空，最后变得更加破碎，零落一地。

    ……

    元福宫中，好久没有进宫的九王妃正坐在下首，陪着斜躺在上首贵妃榻上的元妃娘娘说话。

    元妃娘娘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整个人比之以前丰盈了不少，但是，却更加的娇媚动人，面若娇花。

    皇上对她的宠爱可谓是宠冠后宫了，除了一个皇后的名份，其他的，几乎和皇后一样了，但是，看到这样的元妃，连若水心中却漫起无边的恨意！

    为什么所有人都得到了想要的，只有她，付出那么多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本宫最近收到消息，小神医，司马流云出现在南疆附近，本宫已经让人传话给他，请他尽快回京，到时候，九王妃就可以恢复以前的花容月貌了。”元妃看着连若水面上的面纱，毫无顾忌的说。

    连若水听她提到她的脸，心中不快，但是却笑道：“多谢元妃娘娘挂怀了。”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皇上到来。

    一番闲话之后，连若水跟着皇上离开了，元妃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人，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皇上将连若水带到了御书房。

    按说以连若水的身份是不合适出现在御书房的，但是，连若水出嫁之前和皇上感情深厚，御书房也来过无数次，所以，没有人会觉得不妥！

    当皇上将所有人都挥退之后，连若水当着皇上的面，终于哭了出来，“皇帝哥哥……”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连若水，皇上的脸上终于种出一丝怜悯之色，“当初要你留在宫里，你说你的心里只有九弟，朕成全你，但是……唉。”

    皇上终于从御座上站起来，走到连若水身边，揽过她的肩头，将她拥入怀中，“还记得你大婚前皇帝哥哥给你说过的话吗？”

    连若水想到那一次的谈话，连忙摇头，看向皇上的眼神全是祈求之色。

    “怎么，他这样负你，你还要护着他，再说，他是朕的亲弟弟，朕不会伤及他的性命的。”皇上诱哄着说，“只要你答应，皇帝哥哥答应你，你九王妃的位置，没有人能抢去！”

    连若水一怔，好一会儿之后，才点头，“好，若水答应皇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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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我们的孩子

    洛之意是在一阵香甜的金桂香中醒来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通红的眼睛。《纯文字首发》

    “醒了？”白烨的声音微微嘶哑，通红的眼睛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洛之意怔怔的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的白烨，昏倒前那一幕忽然撞入脑海，他口吐鲜血，虚弱的倒在周炎身上……

    白烨见她不言不语，正心中担忧，但是，却忽然觉得腰间一紧，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紧紧的缠在他的腰间，她漂亮的眼睛里慢慢的氤氲出雾气。

    白烨心中一滞，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还好，你没事。还好……”片刻之后，心口一阵湿湿热热的感觉让白烨心疼起来。

    轻轻的放开她，才看到她满脸泪痕，更是心疼得不得了，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别哭了，乖，别哭……”

    洛之意的眼泪却越加的汹涌起来，最后居然放声大哭起来，这一下，白烨是彻底的慌了，她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可不能这样伤心呢。

    将她拥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乖，别哭了，你再这样伤心，会伤到孩子的……”

    洛之意正哭得伤心，却听到白烨说“伤到孩子”，当即抬头，惊愕的看着白烨，眼中是惊诧，是难以置信，“你刚才说什么？”

    白烨心中一叹，这事反正早晚她也会知道的，于是不再隐瞒，“娘子，你有喜了。”白烨说着，一只手覆在她的小腹之上，“这里，有了我们的孩子。”

    洛之意却觉得大脑轰的一声，接着眼前再次一黑！

    白烨大惊，“之意，你怎么了？”大惊之下，赶紧去掐人中。

    洛之意很快转醒睁开眼睛，呆呆的看了白烨一眼之后，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洛之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白烨心中一颤，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紧紧的握住她的双肩，好一会儿才放开她，缓缓起身，将被子拉起来，仔细的给洛之意盖好，担忧的看着她：“那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在外面等你。”

    洛之意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怔怔的望着头顶的纱帐，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响着白烨的那句话“这里有了我们的孩子。”

    白烨轻轻的走了出去，带上了门，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看着满地落叶，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主子。”周炎担忧的看着白烨。

    “把白术叫过来，让他带上最好的药候在这里。”白烨的声音嘶哑着，忽然眉头一皱，手扶在门框上。

    周炎一惊，扶住白烨的手臂，“主子，你去休息一会儿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夫人这儿我会盯着的……”

    “不，你去叫白术过来。”白烨却推开周炎，坚定的说。

    周炎重重的叹了一声，终于快步离开了。

    白烨这才转身看着紧闭的房门，里面，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是他孩子的母亲，可是，他却害怕，害怕她……

    而床上的洛之意此时却泪水横流！

    怎么会这样？这时候，她怎么会怀上他的骨肉！

    她和他，怎么能有孩子？

    他是她的仇人啊！洛之意死死的咬住被子，眼泪汹涌。

    可是，这也是她的骨肉啊，这是她的孩子啊？曾经她为那个孩儿的失去痛不欲生，现在，当她腹中又有了一个小生命时，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仇人的孩子，却也是她的骨肉啊！

    爹、娘，你们告诉女儿，女儿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

    周炎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家主子依然保持着刚才他离开时站立的样子，万分无奈的一叹。

    “主子，白术来了。”周炎走到白烨身边低声说道。

    白烨轻嗯了一声，耳边却又想起周炎的声音，“主子，皇上来了。”

    白烨一震，回身看向周炎，周炎点头再次确认刚才的话，白烨眉头紧皱，吩咐白术：“你守在这里，千万注意房里的动静。”

    白术也知道白烨所担忧的，面色凝重点头道：“白术明白，王爷去吧。”

    白烨再看了房门一眼，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别院主屋的大厅中，皇上一身常服，坐在上首，静静的品茗。

    片刻之后，白烨赶来。

    “臣弟参见皇上。”白烨还没有跪下，皇上就已经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九弟不必多礼，这不是在宫里，你我兄弟之间不用讲这些虚礼。”

    皇上脸上笑容亲切，热情的拉着白烨的手，一起在上首坐了下来。

    白烨惊异的看着如此亲切的皇上，心中却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面上却摆出一如既往的温润微笑，“皇兄怎么会忽然想到来这里？”

    “你受伤了，皇兄来看看，难道不应该吗？”皇上看着白烨通红的眼睛，露出担忧的神色，“你看你，是没有休息好吗？脸色这么差！这里的下人是怎么侍候主子的？”

    皇上的话不轻不重，但是，厅中所有的下人都吓得跪了下来，但是却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烨笑着说：“不怪他们，是臣弟怎么也睡不着。”说着适时的挥退了所有的下人，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暗中将自家主子谢了千万遍。

    一时间大厅中再无多余的人，只剩下兄弟两人。

    皇上端起桌上的茶轻轻的喝了几口，白烨也静静的等待着，他相信皇上忽然微服而来，一定不会只是来看看他那么简单。

    “九弟，你难道就一直住在这里，不回你的九王府了吗？”片刻之后，皇上终于又说话了。

    白烨没想到皇上来居然说的是家务事，他知道昨天连若水进宫了，但不知道她对皇兄说了什么，要皇兄居然亲自跑来质问他。

    “皇兄，不是我不想，而是，若水她……”白烨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说到底，也是他负了连若水啊！

    “九弟啊，若水对你的情谊，皇兄相信你比谁都清楚都明白，就算她曾经做过什么，但是，毕竟也只是因为在意你，你现在这样对她，是不是……”皇上点到即止，没有继续说，但是，白烨却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是有点过了。

    白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皇兄，若水的事，是我不对，是我负了她。”

    “既然知道自己负了她，那就对她好点儿，她现在又毁了容，你又这样对她，是想要逼死她吗？”皇上的语气带上的了苛责之色。

    白烨一怔，“不，不是的，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她，我……”

    “九弟，她是你的妻子，是你的正妃，是天家的媳妇！皇兄也只承认她这个弟妹！”言下之意，你想要让别的女人取代她的地位，他这个皇帝是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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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任何代价

    秋风瑟瑟，卷起枯叶翻飞，白烨看着院中飘零的黄叶，低声道；“王妃之位，从来都是若水的。”

    “既然从来都是若水的，那么，她的王妃之位也名副其实吗？”网不跳字。皇上从进门开始的亲切表形终于在这一刻开始变冷了，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

    白烨沉默了，要连若水的王妃之位名副其实，他实在，做不到。

    “洛之意还是王妃的时候，你心中怀着仇恨都能让她成为你真正的女人，难道对若水，你的心中比恨还严重吗？还是，你只想给她一个虚无的王妃之位。”

    白烨不说话了，皇上却接着说：“洛之意是不是有了？”

    白烨一震，惊骇的看向皇上。

    “朕刚才说了，朕只承认若水是你的王妃，是你的妻子，那么，也只有若水才有资格为你延续白氏血脉。这王府长子必须是若水所出！”皇上面上再无一丝亲切之色。

    白烨本就苍白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越加的苍白，身子几乎微微颤抖起来，“皇兄，你说什么？”

    “洛之意肚里的孩子，不能要！”

    白烨身子一晃，本就赤红的眼睛越加的红了，“皇兄，你不能这样。”

    “九弟，看来是你没有弄明白！连若水才是你的王妃，是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你的血脉应该由她为你孕育、由她为你延续。而洛之意只是罪臣之女，朕饶她一命，但是却万不能允许她怀上皇室血脉！”皇上一甩袍袖，眼中全是凌厉之色。

    白烨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皇兄，那是臣弟的骨肉啊！”

    “九弟……”

    “皇兄，那是臣弟的骨肉啊！皇兄，这么多年，后宫中嫔妃有孕，却从来没有谁能为您诞下一儿半女，如今元妃娘娘有孕，您不也是欢喜非常吗？这中间的悲与喜，皇兄您该比臣弟更深刻、更清楚，如今，怎么忍心说出这样的话！再说，洛之意是不是罪臣之女，皇兄不是早就明白了吗？为什么还要拿她的身份来说事。”白烨虽然面色苍白，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样子，但是，却也希望以情动人，让皇上收回那话，他是皇兄，是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啊！

    “洛家的事，证据确凿，这也是你说的，就算你怀疑，但是，证据呢？你有证据证明洛家的清白吗？”网不跳字。皇上一听到白烨忽然说到洛家的事，面上颜色越发沉了下去。洛家的事，是他心中一个不能揭起的伤疤。

    “皇兄，你醒醒吧，洛家的事，你我被人蒙蔽，让洛家一门蒙冤，如今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难道皇兄心中就不愧吗？洛相在其位谋其职，有他在的时候，皇兄的哪一件政务上的事不是他帮着处理得妥妥当当的，如今的王丞相，能和洛相相比吗？还有……”

    “九弟！”皇上忽然出声打断了白烨的话，定定的看着白烨，眼中一片阴郁之色，“你那么在乎那个洛之意？”

    “是！”白烨毫不犹豫的回答，对着皇上忽然跪了下去，“皇兄，臣弟求你，收回成命吧，臣弟这一生伤害她太多，负她太多，这个孩子，是臣弟千方百计才让她怀上的！臣弟是真的爱她，还请皇兄成全！”说着对这皇上就“砰砰砰”的磕起了头。

    “你爱她？”皇上的声音带上了惊讶之色。

    “是，臣弟爱上她了，爱她超过臣弟自己的生命。”白烨说得铿锵有力。

    “你是说，如果朕要她死，你也决不独活了，是吗？”网不跳字。皇上双手紧握，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白烨，声音中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皇兄，求你留下她腹中的孩儿，那毕竟是臣弟的骨肉啊！”白烨知道，只有趁机让皇上答应了，那洛之意以后才能摆脱那无时无刻不在的刺杀和形形色色的暗杀。

    “那你愿意为那个孩子、为洛之意付出什么代价？”皇上这一刻又恢复成了皇上。

    “任何代价，只要能保下她们母子，臣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白烨见皇上松口，毫不迟疑道。

    “任何代价？”皇上面上露出一丝嘲弄之色，“那朕要你手上一样东西，你愿意给吗？”网不跳字。

    一样东西？！

    白烨一时之间还想不出自己手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比洛之意的命还重要。

    “怎么？还是觉得洛之意不值得用那东西交换？”皇上嘲弄的语气那么明显，让白烨一愣，“臣弟实在想不出手上有什么东西值得皇兄在这时候提出来索要。”

    白烨的茫然看在皇上眼中，却变成了装傻充愣。

    “那你再想想，皇兄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九弟将那东西交给皇兄，那么，洛之意，和她腹中孩儿，皇兄可以放她们一马。如果九弟舍不得那东西的话，也就别怪皇兄金口玉言了。”

    ……

    皇上走了，白烨慢慢的站起来，周炎这时候才进来，看着主子那苍白的脸色，心惊不已，赶紧上前扶住他，“主子，这是怎么了？皇上来干什么？”

    白烨却不答他，吩咐道：“去请莫先生过来。”

    周炎很快吩咐下去，然后将白烨扶回了寝房。

    却老远看到白术还静静的站在门口，很紧张的样子。

    周炎扶着白烨在院中的玉石凳上坐下，叫白术来诊脉。

    白术走过来说锦荷已经在房中陪着洛之意了，刚才有哭声传来，也不知道是谁在哭，但是，看情形，该是没有出什么事的，不然锦荷不会没有反应。

    白烨点点头，任白术为他把脉，心思却全部在皇上要的东西上打转！

    他手上还有什么东西是皇上想要，又不能堂而皇之下旨要的呢？

    白烨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倒是白术在为白烨诊了脉之后，面色越加凝重，拿起金针就唰唰唰的在白烨身上插了无数根，无奈的说：“王爷，你好歹珍惜一下自己的身子啊。夫人现在有孕在身，您事事亲力亲为，这白术不说什么，但是，您该休息的时候也要休息，您如果身体垮下去了，谁照顾夫人啊？”

    白术无奈，也只好拿洛之意说事了。

    周炎也一边点头，“是啊，主子，你心疼夫人，但是，也要顾着您自个儿啊。”

    白烨点点头，却并没有说什么，这两日，对洛之意的担忧的确让他身心疲惫了，但是，他也是真的睡不着，生怕一觉醒来，就看不到那个女人了，心中的恐惧让他整夜整夜的不敢闭眼，只是看着怀里人，一遍一遍的用眼神、用心描绘着她的容颜，回忆他们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有爱有痛，有笑有泪……

    白烨看着紧闭的房门，她，会如何取舍呢？

    秋风一阵阵吹来，无端的让白烨觉得浑身一冷，不仅微微皱眉，他的身体什么时候开始畏惧严寒了吗？

    第七十七章 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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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圣旨到

    洛之意拒绝再见白烨，但是，却乖乖的任由白术为她请脉安胎。

    每日里，白烨都等在洛之意的院子外面，等着白术为洛之意诊脉出来，然后详细的了解她的情况，得知母子安好，白烨的心虽然微微苦涩，却也有着即将为人父的欢喜。

    只是他不再上朝了。那日莫先生赶过来，仔细的分析了皇上对他的种种，说他手上还有比兵权更让皇上觊觎的东西，最后，白烨才想起，他手中的确有一件东西是皇上觊觎的，只是，这东西一直是他自己收着，从来没有任何人知道，却不知道皇上是从哪里知道的。

    莫先生得知他手中居然有先帝的传位诏书时，惊得眼睛都要落下来了。

    “我说主子，既然是先帝的诏书，当初您为何……”

    “莫先生，我对那个位置从来就只有恨，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也恨为了那个位置不折手段的人。”白烨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伤感。

    跟了白烨这么多年的莫先生会不知道白烨心里想到了什么，无奈的一叹，“既然如次，为何又将那诏书留了下来，岂不知这诏书对于皇上来说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一旦你拿出诏书，那么他的登基就名不正言不顺，那他还怎么继续坐那个位置。怪不得皇上对你忽然就起了猜忌之心，要将兵权夺回去。”

    “这是我的疏忽，但是这诏书当年父皇亲手交给我的，当时身边没有一个人，后来，我收这诏书的时候，也无人知道，就连周炎也是不知道这诏书的，却不知道皇上是从哪里得知诏书之事的？”这才是白烨疑惑的地方。

    “这么多年，中间有人知道有这诏书的存在也不奇怪，只是，皇上现在既然知道了，那么，这诏书就不能留在王爷手上了。”莫先生担忧的看着白烨，“怕只怕王爷将诏书交出之后，皇上还是不放心呐。”

    “不放心又能怎么样？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亲弟弟，这么多年来，为大越出生入死，他难道还真的会杀了我？”

    “杀倒不至于，不过，最怕的王爷以后再无自由可言了。”莫先生的眉头紧紧的皱起。

    “终生软禁吗？”网不跳字。白烨轻叹一声，心中苦涩。

    诏书他交给皇上了，本来当初留着这诏书也只是一时起意，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这时候，能用这诏书救下洛之意和她腹中的孩儿，他反而觉得这诏书终于有了一丝作用。

    他只希望皇上金口玉言，真的能放过洛之意和孩子！

    至于连若水，他已经有了打算，他以前不想负任何人，但是到最后反而让那些人都受了伤，所以，这一次，他只选择不辜负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洛之意，而连若水，除了爱她，他愿意满足她任何的要求。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烨当起了闲散王爷，日日呆在城南别院，守着他心爱的女人，和他的孩儿。

    而洛之意在白术的照顾下，安静的养胎，虽然依然不见白烨。

    白烨心中焦急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一日，白烨又在洛之意熟睡过后出现在床前，静静的坐在床边，痴痴的看着那睡颜，她的胃口很不好，也吐得厉害，这一个多月来，人反而瘦了很多，如果不是白术再三保证母子都好，他几乎要疯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如果不是怕他出现让她情绪激动，危及孩儿，他早就亲自照顾她了。

    但是，她吃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亲自检查，他亲自尝试过的，她用的每一样东西，他都有认真的检查过，生怕出什么意外，他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她和他们的孩儿，盼着着那个有着他们共同血脉的小人来到这个世上，将他和她紧紧的系在一起，让她再也舍不得离开。

    是的，这就是他的小心思，希望用孩子拴住她，用孩子将她拴在身边！那么，他将用一辈子来补偿她、照顾她、疼爱她。

    ……

    斜躺在花园中的贵妃椅上，暖洋洋的太阳照在洛之意身上，洛之意眯着眼睛，静静的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刻，双手在腹部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似乎在感觉腹中那个小生命一般。

    “小姐，你说这一胎是男还是女啊？”锦荷站在一边，好奇的看着洛之意的肚子，其实她也想伸手去摸摸的。

    “不知道，不过，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一样爱她\他。”洛之意的脸上全是慈爱之色。

    过了一会儿，锦荷忽然问道：“小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网不跳字。

    洛之意手上的动作一顿，什么打算，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算，她舍不得孩子，只因为她失去第一个孩子时那种痛苦，太刻骨，因为那个孩子，她恨白烨。现在，她又一次有了孩子，她做不到因为对白烨的恨而舍弃腹中的孩儿，这是她的孩儿啊！

    只是，孩子出生之后怎么办呢？带着孩子离开？她一个人的时候要离开都那么的困难，何况还带着孩子？可是，她又做不到扔下孩子一个人独自离开？

    以后，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办才好了。

    就在洛之意左右为难不知道未来如何抉择的时候，一道圣旨忽然降临！

    而这圣旨无疑一道晴天霹雳，将城南别院的温馨幸福彻底击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洛氏之意于天元十年交出之洛商联盟令后，将隶属洛商联盟之暗卫令牌私自扣下，欺君罔上，蒙蔽圣听，罪大恶极，按律当斩！”

    内侍宫人尖细的嗓音落下之后，站在后面的宗人府兵将就一拥而上，想要将跪在地上的洛之意擒拿。

    “慢着！”白烨大喝一声，拦在洛之意面前，目光锐利的看着想要扑上来的兵将，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那一干兵将被白烨一喝之下停了下来，畏惧的看着这位如今的闲散王爷，当初的修罗将军，那宣读圣旨的内侍宫人面上露出讨好的谄媚笑容：“王爷，您看，奴才们也是奉旨办事，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奴才们。”

    “本王今儿就是为难了，怎么的！”白烨说着将洛之意扶起来，一把抢过那宫人手中明黄的圣旨，打开，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面色越来越沉，握着圣旨的手越来越紧。

    所有人都不安地看着这位王爷，积威多年，两个月的闲散生活并不能让人真的就小觑了这位王爷。

    而圣旨中的主要人物，罪妇洛之意却忽然冷笑了两声，皇上果然还是要杀人灭口啊。不甘、委屈在这一刻全数涌了上来，浓浓的悲哀与不甘充斥她的全身，幽深的眼望着外面的天空，她洛家忠的是什么君啊！

    第七十八章 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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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分离

    “是非不分、忠奸不辨，这样的君主，大越早晚要毁在他手上！”洛之意忽然低低的说道，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身边的白烨听，说完之后，向前跨了一步。

    “之意！”白烨却是一把拉住了洛之意，他那样用力，不肯放手，生怕这一放手就会失去一般。

    洛之意回头看向白烨，自从那一日知道怀孕之后，她再也没有见他，两个多月了，这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着他，他的眉眼一如记忆中的模样，只是此刻面色苍白得过份，曾经让她沉溺让她心寒的眼眸此时是深深的害怕！

    他在害怕？

    洛之意心中忽然一软，另一只手扶上小腹，垂眸看向那里，“可能我当真没有当母亲的命，第一个没有了，这一个……”说道这里，洛之意的声音忽然就哽咽了，这一个，也将和她一起赴死！

    白烨心中大痛，终于将洛之意一把拉入怀中，紧紧抱住，眼睛紧紧的闭上，怎么会这样？皇兄已经拿到了诏书，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之意？

    现在他要怎么办？当众违抗圣旨吗？不行，他不能那样做，不仅救不了之意，还会将他自己陷入险境，那样的话就更没有机会救她了！

    白烨心乱如麻，心中千般计较、万般心思的转过，却都被他一一否决，最后的选择居然还是要将她交出去！

    洛之意静静的靠在白烨怀里，心潮起伏，到了这时候，她才能这么安静的靠在他怀里，不再去计较他们之间的恩怨爱恨。爱也罢，恨也罢，在生死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了。她也累了，真的累了，唯一遗憾的，只是肚里的孩子……

    还跪在地上的锦荷早已泣不成声。

    那传旨的内侍和宗人府的兵将都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那相拥的人儿，这时候谁也不敢上前将人从那九王爷怀里抢走。但是却也知道这样不是个事儿啊，人，他们是一定要带走的，但是，眼前这位爷也是不能得罪的！

    那领兵而来的宗人府将军刘易成终于站了出来。算起来，他也算是白烨提携上来的人，今天奉旨前来拿人他心中也是一百个一千个的不愿意，刚才，他一直站在后面，实在是没有脸面来面对白烨啊！但是现在……皇命难为啊！

    “王爷。”刘易成走到两人身边，行了一个军礼。

    白烨这才看到原来来的还是熟人！

    “是你？”白烨看了一眼刘易成，心下了然，皇上果然是了解他的！知道他不会放任之意被带走，所以才会派了刘易成来。这刘易成是他一手提携举荐上去的，如果他今天不放人，那么今天来传旨的和拿人的都会落下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刘易成也不说话，只是面有愧疚之色的站在那里。

    “她是我的妻子，她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儿”，白烨看着刘易成的眼睛，沉沉的说，“人我交给你，但是，我可以相信你吗？”不跳字。

    白烨的话音一落，所有人惊诧不已，没有想到这位爷居然真能主动放人？

    跪在地上的锦荷却惊愕的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白烨，“不，王爷，你不能让他们带走小姐，小姐现在怀有身孕怎么能进宗人府大牢啊！”

    白烨却定定的看着刘易成，不言不语。

    “王爷放心，我刘易成就是豁出这条命，也绝不会让王妃和小世子在宗人府受一丁点儿伤害！”刘易成忽然单膝跪地，郑重无比的说。

    白烨轻轻的放开洛之意，大掌抚在她的后颈，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相闻。

    “之意，你还相信我吗？”不跳字。

    洛之意垂下眼眸，“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其实她自己比谁都清楚，那个皇帝忽然下了这样的圣旨，就不会给白烨任何求情的机会，或许，白烨连见都见不到皇帝！

    难道白烨还会为了她，真的和他皇兄对着干？

    “我一定会救你的！”白烨没有因为洛之意的不信任而气馁，誓言般的说！一定会救，不惜一切代价！

    ……

    洛之意被带走了！

    宗人府大牢，这里关押的都是皇室宗亲子弟。洛之意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被关在这个地方。

    那刘易成将军也当真是个言而有信之人，一路上对她倒是态度不错，而其他兵将对她也不敢无礼。

    直到到了大牢，看着那铁栏杆围成的一间间牢房，那铺着稀疏干草的地面，刘易成面上微有难色，但是，很快就吩咐兵士打扫干净一间牢房，并让人取来棉被枕头等物。

    片刻功夫之后，一间焕然一新的牢房诞生了！

    刘易成这才歉意的看向洛之意，“王妃，这地方也只能如此了，还请王妃屈尊将就几日。相信王爷很快就会救出王妃的。”

    “这位将军，我不是什么王妃。”洛之意微笑着提醒刘易成，然后走进了那牢房，看着牢房中的一切，转身对刘易成说：“多谢将军想得如此周到。”

    刘易成看着眼前神情淡然的女子，心中微微惊诧，这位洛相千金，他也是认识的，在她成为九王妃之前，他就有所耳闻，但是，都是一些醉酒的传闻，后来，他在宫宴上见识了她醉酒，御前失仪。再后来，她成了九王妃，在东三城外救了王爷，他对她的印象才稍微好了一点儿，但是，后来很快洛家就出事了。

    没想到再见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面对如此困境，居然也能坦然面对。

    刘易成留下了自己的心腹守着洛之意，既是监管也是保护，负责满足洛之意提出的一切他们可以达成的要求。

    可是，洛之意什么也没有要求，只是静静的呆在牢房里，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偶尔还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说话，和在外面的日子没有丝毫的不同！

    其实对于白烨的话，她还是有几分期待的，毕竟她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就算不是为了她，他也会为了她腹中的孩儿想办法的吧。

    ……

    的确，白烨是在想办法，他进宫半个时辰了，却没有见到他的皇兄！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但是，他别无他法，他守在元妃娘娘宫中，毕竟元妃娘娘怀着大越唯一的龙子。

    但是，在元妃宫中、宫外等了好久，他的皇兄也没出现！

    白烨知道，他皇兄一定是在躲他。

    叹了一口气，白烨对元妃娘娘说：“皇兄如果来的话，请娘娘转告，就说白烨在倾天阁等候皇兄召见！”

    元妃现在也即将为人母，以往的冷血无情在这时候都离她好远，她现在只是一个母亲，所以，对于同样怀有身孕的洛之意，她心中涌起了同情和怜悯！

    第七十九章 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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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一同赴死

    轻烟，淡幔，花树寥落，曾经热闹非凡的倾天阁，那个宠冠后宫的绝色女子，在记忆中越来越远，留在记忆深处的只有那惨绝人寰的惨叫和满眼的鲜血……

    秋夜星瘦，寒露点滴，缀在花瓣树叶之上，在华美的宫灯的照耀下，泛起一片迷离的光！

    院中，一身浅紫蟒袍的白烨静静的站着，双手背在身后，仰望星空，夜风陡起，泛起一丝冷意。

    “看来，皇兄是真的打算行刑之前不见我了。”白烨的声音低低的，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身后的周炎说。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回答得了。

    白烨在这院中已经整整站了两个时辰了，从进宫到现在已经六个时辰了，他的之意现在在宗人府还好吗？虽然刘易成答应他不会让洛之意有事，可是，他心中还是无比担忧，毕竟洛之意怀有身孕，身边又没有个丫环照应着。白烨越想心中越是担心！双拳紧紧的握着，手背上青筋曝露。

    夜色中，似有夜莺鸣叫了两声，但是站在白烨身后的周炎却面上露出喜色，上前一步对白烨道：“主子，阿音传来消息，皇上这会儿去元妃的寝宫了。”

    元福宫吗？

    “走吧，等是没有用的。”白烨一撩衣袍，离开倾天阁，往元福宫而去！

    一路上，白烨几乎使上了轻功，一路飞奔到了元福宫！

    但是，让白烨意外的是，元福宫外重兵把守，看来白烨来了，人人面上都露出紧张的神色。

    白烨一看那些守卫的神情，心中就越发的凝重起来。

    走到门口，对着门口的内侍张喜道：“张公公，烦请通报一下，本王想要见皇上。”

    “王爷，您看，已经这个时间了，皇上和元妃娘娘早已歇息了……”张喜一脸为难的样子。

    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哪个不要命的这时候去打扰皇上睡觉啊！

    白烨想了一会儿，道：“既如此，那本王自是不便打扰皇上和娘娘歇息，那，本王在此等候便是！”

    张喜一愣，哎哟喂，这位爷，您好歹是堂堂大越亲王，怎可以在此风餐露宿……张喜想要劝解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见白烨转身背对着房门，直直的站在牌匾之下，那挺直如剑的背影，让张喜知道，这时候，除非见着皇上，否则他真的会守一夜呢。

    白烨静静的站在廊下，仰望天空，静静的等待着，张喜只能从侧面看着他神色坚定，一双眼眸深谙如海，让人看不透，猜不着。

    其实，这时候的白烨只是在静静的想着洛之意，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想着她在宗人府怎么样。

    ……

    “他当真堵在门口，一定要等着见朕？”元福宫的寝殿中，皇上身着中衣，面色凝重的问。

    “回皇上，奴才看九王爷今儿是不见到皇上不罢休啊。”随侍的内侍点头说道。

    “你先下去吧。”皇上神色阴冷的挥退内侍，眼中神色几变。

    “皇上。”床榻之上的元妃挺着大肚子坐了起来，面色关切，“要不，皇上见见九王爷吧。”

    皇上回头看了一眼元妃，就一眼，元妃还要再说什么却全部咽到肚子里去了！她太明白皇上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了，她知道她不能再说了，再说的话，皇上就算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拂袖而去是肯定的。

    她就算心中同情洛之意，也不敢让眼前的男人生气。

    想到这里，她的一双藕臂已经缠上皇上的腰身，“皇上劳累一天，歇息吧。”吐气若兰，软玉温香，特别是因着怀孕而越发硕大柔软的胸部，轻轻的在皇上背后摩擦着，无声的邀请着……

    皇上轻叹一声，回身将元妃拥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献上的香吻，“你这小妖精！”叹息的同时，手已经爬上了她胸前的丰挺，轻轻的揉搓起来……

    ……

    晓寒深处，三两点晨光初绽，落在微枯的枝叶上清亮一片，在深秋的萧瑟中增添了缕缕轻柔与温润。

    一夜守候，白烨的背影依然挺直如初，看着眼前晨露初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早上冷冽的空气吸入胸腔，让他浑身都精神了许多。

    身后元福宫大门渐开，侍候皇上起床洗漱的宫女纷纷忙碌起来。

    白烨回身，一撩衣摆，坚定的跪了下去，身后的周炎也跟着跪了下去。周围的人都是一怔，但是，这时候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会儿之后，皇上的仪仗摆开，皇上要起驾上朝了！

    白烨定定的看着门口，静静的等着！

    皇上没有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他的九弟，大越九王爷跪在门口，见他出现，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恭恭敬敬的俯身而下：“臣弟参见皇上。”

    略略嘶哑的声音，透着焦急与担忧。

    皇上看着眼前跪在地上卑微的男子，眼中一暗，曾几何时，他的九弟居然变成了如此，俯身在他脚下，卑微的祈求。

    皇上并没有让他起来，而是挥退了所有人！

    一时间，宫门前只剩下这兄弟二人，一跪一站，一人高高在上，一人卑微低下。

    “九弟。”皇上轻叹一声之后，唤了一声。

    “臣在。”白烨依然伏在地上。

    “你该知道，洛家的事没有转圜的余地，洛之意私扣洛商联盟云夕卫的令牌，这就是欺君。之前朕曾经答应你，放洛之意一马，但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就算朕想要放过她，群臣不会放过她，律法不会放过她。你，回去吧！”

    皇上说完之后就想要离开，但是白烨却忽然跪走到他脚下，拦住他即将抬起的脚步。

    “皇上，臣弟曾经说过，她死，我死，皇上真的就不能开恩吗？”不跳字。白烨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悲伤。

    “你这是威胁朕？”皇上刚才还亲和的语气，这一刻却变得冷硬起来，看向白烨的目光也变得锐利阴冷起来。

    “臣弟不敢，只是，洛之意乃臣弟此生挚爱，臣弟负过她，伤过她，也答应过她，以后再不相负，必祸福相随，生死与共！”

    “好一个祸福相随，生死与共！那朕，一定要杀她呢？”皇上冷笑一声，这皇宫里出来的人，真的能有真心可言吗？

    “那，臣弟与她一同赴死！”白烨声音坚定。

    “你！”皇上大怒，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白烨这时候才抬头，看向那个愤然离去的背影，“皇兄，你真的如此绝情吗？”不跳字。

    元妃宫大门再次紧闭，宫门前，只剩下跪在地上的两名男子。

    一个时辰过去了，偶尔有路过的宫女内侍、巡逻的禁军侍卫，看着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心中忐忑，却谁也不敢多说多看。

    “司月那边怎么样了？”白烨茫然看着远处，传音问着身边的周炎。

    “已经去了，只是不知道那位肯不肯？”周炎同样传音作答。

    “那就看她是不是真的将之意当成好朋友了。”

    第八十章 一同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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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选择

    跳跃的灯火，比指头还粗的玄铁栏杆，虽然刘易成让人收拾了一番，但是，这地方，长年阴冷潮湿，浓重的血腥气，依然漂浮在空气中。

    纵使洛之意再淡然，毕竟也是有了身子的人，再说，这段时间本就是孕吐厉害的时候，开始还能忍着，但是，时间一长，洛之意还是坚持不住了，萦绕在鼻端的血腥气让洛之意胸口憋闷得厉害，胃里一阵翻腾。

    牢房外面一共守着十名士兵，靠牢门最近的一名士兵一看洛之意忽然面色苍白了起来，手捂在嘴上，很痛苦的样子，焦急道：“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另外一名年长一些的士兵一看，就说：“哎哟，这是要吐啊！”于是，赶紧的叫道：“周勇，快去取一只木桶过来。”

    很快的，两人打开牢门，将木桶放进去，洛之意是吐了个天昏地暗，让周围看着的士兵眉头直皱。

    “老秦，她这样吐，会不会有问题啊？”周勇一脸担忧的问。

    “你懂什么啊？”那叫老秦的年长士兵一敲周勇的头，“这是有喜的正常反应，当年我娘子也吐了两个多月呢，一吃就吐，一闻到不喜欢的味儿也吐，啧啧，那段日子，简直是折腾得够呛。”老秦说完之后，看洛之意也吐得差不多了，又赶紧去取了温热水来给洛之意漱口。

    两人站在牢房里满眼关切的看着洛之意。

    心中感叹：“当娘还真不容易啊。”

    这时，忽然一个娇媚的声音：“原来这宗人府大牢就是这样的对待犯人的啊？”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牢门口，一名身穿华美宫装的女子站在那里，面上一方薄薄的面纱，遮住了大半个面孔，只留下一双大而圆的美丽眼睛露出外面。

    此刻，那美丽的大眼中映着跳跃的灯火，却让人生出阵阵寒意。

    牢房中的洛之意虚弱的抬起头来，看向牢门口站着的女人，嘴角一勾，努力的撑起身子，“没想到九王妃会纡尊降贵到这里来。”

    洛之意一句话点明了来人的身份。

    大牢里看守的士兵略感诧异，原来这位居然是九王爷的正妃。

    看着有点茫然的大牢守卫，连若水面纱下扬起一个狠厉的笑，在丫环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缓缓的走进了牢房。

    一直走到洛之意的牢门外，这才停下来，看着牢房里高床软枕，洛之意趴在床边，而边上站着一老一少，边上两名士兵看着忽然出现的连若水，忽然有一丝慌乱。不知道这位贵人怎么会忽然降临宗人府大牢。

    洛之意却优雅的起身，虽然身体不适，但是面对连若水的时候她还是镇定自如的。

    “想要看我在这里如何狼狈吗？”不跳字。洛之意说完之后，好笑的一指房中的东西，“可惜啊，不能让王妃如愿了。”

    “哼。”连若水冷哼一声，美丽的大眼四顾一下，“什么时候宗人府犯人的待遇这么好了？”

    连若水这么一问，所有人都噤了声，他们都只是小兵小将，怎么敢在这位尊贵的九王妃面前说话呢，何况她还问出了这么尖锐的问题。

    “怎么？九王妃当这里是你的九王府吗？”不跳字。洛之意却不以为然，满脸嘲弄之色，虽然刚才吐得很厉害，面色很苍白，但是一双幽深的眼却明亮而冷厉，定定的看着连若水。

    连若水被洛之意这样一堵，气得说不出话来，的确，虽然她身份尊贵，但是却没有权力在这宗人府指手画脚。

    “九王妃，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才好，不过，你真的觉得我死了，你的烨哥哥就能回到你身边吗？”不跳字。洛之意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是白烨的孩儿，是白烨唯一的孩儿，你说，如果皇上下旨杀了我，你的烨哥哥会怎么样呢？”

    “哼，你以为就只有你才能为烨哥哥生儿育女吗？我是九王妃，只要你死了，烨哥哥早晚会回心转意的！”连若水狠狠的握紧双拳，一双大眼带着恨意看着洛之意。

    “是啊，我死了，说不定，你的烨哥哥就会回心转意呢。”洛之意似乎也被说动了一般，低低的说。

    “哼，你不要再妄想烨哥哥能救你了！皇上是不会松口的。而且，你知道现在烨哥哥在哪里吗？”不跳字。连若水忽然得意的笑着说。

    “哪里？他当然是在宫里。”白烨现在应该是进宫去为她求情去了吧。

    “的确是在宫里。不过，告诉你个有趣的事，皇上也没有说一定要杀你，但是，皇上给了他一个选择。”连若水说道这里，停顿了下来，看着洛之意毫不在意的神色，冷哼一声，“你不好奇是什么选择吗？那可是关系到你的生死呢？”

    “你来不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选择的吗？”不跳字。洛之意坐回到床铺上，并不看连若水，凉凉的说。

    “哼，你倒想得开。”连若水示意丫环搀扶着她走进了牢房。看了那两名守卫一眼，老秦和周勇赶紧收拾着走了出去，将这个地方让给两个女人。

    连若水在牢房里四处看看，然后走到洛之意面前，笑看着洛之意，“其实我也很期待烨哥哥的选择呢。皇上也真看得起你，将那滔天的权势放在烨哥哥面前。”

    洛之意一怔，滔天权势？

    “只要你死了，那么他将再次重掌大越兵权，但是如果要保你，那么，他将失去一切，被贬为庶民，在白氏宗谱上除名。”连若水说完之后，静静的看着洛之意的神情，接着说：“你觉得烨哥哥会怎么选择呢？”

    洛之意放在小腹上的手一顿，接着继续抚摸起来，“果然是绝好的选择啊。”

    连若水在洛之意眼中看不到丝毫想要看到的绝望情绪，心中微微失望，没想到这样也打击不了她。其实她却不知道，经过了那么多事的洛之意，再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泄露出自己的情绪了。

    连若水离开了，带着一身张扬的华丽，临走之前，还狠狠看了一眼洛之意的牢房，“牢房就要有牢房的样子，相信皇上不会喜欢有些人自作主张了呢。”说完之后，大眼冷冷扫过牢房中的守卫。

    洛之意心中再也轻松不起来，这样说来，她和腹中孩儿的生死都捏在白烨手中了呢。

    白烨，你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呢？她也很期待呢。

    而牢房中的守卫们却在连若水离开之后苍白了脸色，老秦对周勇说：“快去禀报刘将军，这九王妃肯定会到皇上那儿去说的，赶紧想对策啊。”

    周勇也知道事情严重了，如果皇上知道他们这样对待犯人，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周勇跑了，老秦才转头看向牢房中的洛之意，无奈摇头，红颜薄命啊！

    第八十一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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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笑着落泪

    洛之意知道连若水看到她在宗人府的待遇之后，肯定是不平的，但是，让她觉得意外的是，她并没有等来其他任何的命令，说要取消她的特殊待遇，她不知道是白烨在为她争取，还是那个叫刘易成的将军在努力实现对白烨的承诺，总之，她在宗人府的大牢里依然高床软枕，待遇优厚，虽然那让人作呕的血腥气没有办法消除，但是，那叫老秦的守卫却细心的搬来了一些花儿放在牢房里！

    虽然那几盆花在这牢房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但是，洛之意却真的感动了！

    刘易成说不会让她受伤害，高床软枕的侍候着她已经很意外了，没想到这些侍卫居然还弄来了这几盆花。小小的心思，却是对她真正的关怀！

    洛之意真诚的对守在外面的侍卫们道了谢。

    周勇看着真诚道谢的洛之意，面色微微一红，有点不自然的说：“这都是老秦的主意。”

    站在外面的老秦却摇摇头，“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小事了。”

    洛之意微笑着再次感谢了他们。

    这已经是她进宗人府大牢的第三天了，虽然圣旨上说要斩首，但是，何时斩首还没有定，这样等待死亡的滋味真不好受，心中满满的都是对肚里孩子的亏欠，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如果等她的孩儿出世之后，再斩首她也没有怨言啊！

    可是，现在却要带着孩子一起赴死！

    想到那既定的命运，洛之意满心里都是疲惫的感觉。

    连若水说皇上要白烨做选择，白烨会怎么选呢？天下大权和她们母子，他会选什么呢？

    ……

    第四天，连若水居然再次出现，这一次，她的心情颇好，盛装华服，看到洛之意的待遇依旧，眼中也没有丝毫不悦的神色，吩咐打开牢门后，连若水走到洛之意身边，笑吟吟的看着她，那样的神情让洛之意心中忽然有点慌了，但是，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出现。

    “还记得皇上给烨哥哥的选择吗？”不跳字。连若水柔媚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意，无端的让洛之意心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洛之意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连若水眼中的笑意越发的灿烂了几分，宛若天上星子一般明亮。

    “他选的是，兵权！”

    “兵权！”

    “兵权！”

    ……

    连若水得意的大笑着离开了。

    洛之意依然保持着刚才那坐着的姿势，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是那一双幽深的眼眸此时暗淡无光，呆愣着望着前方，却又似乎透过那栏杆、那牢房，看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半响之后，洛之意轻轻的闭上双眼，两滴清泪滑落，滑过嫩滑的脸颊，滴落在她还没有凸起的小腹之上，宛若两朵小小的梅花。

    牢房墙壁之上的火把忽然用力的跳跃了一下，仿佛要燃烧出全部的热力一般，火光照耀在洛之意绝美的脸上，透着一股无言的悲凉！

    那人，最后，还是放弃了她，放弃了她腹中的孩儿。

    洛之意闭着眼睛忽然笑了起来，原来她还是对他有所期待的啊，原来她还是对他有所希翼的啊。

    可是，她怎么忘记了，他是天家之人啊！天家之人是这世上最薄情寡性之人啊。她已经被骗过一次了，那一次，她失去了所有，没想到那么大的教训她依然没有长记性，以为这一次会不同。原来在权力面前，再深情的爱也会变得苍白、再执着的感情也会变得脆弱……

    洛之意，醒醒吧！

    醒醒吧！

    外边的守卫们莫名的看着坐在床上的洛之意，在九王妃离开之后她就呆愣着，这会儿忽然又闭着眼睛笑，可是那笑，是那么的悲凉，让人看着只想落泪。就在那些守卫们心中怜悯不忍之时，却看到她一边笑着，嘴里却一边有鲜血溢出……

    洛之意轻轻的用手一抹，低头凝眸，看指尖嫣红，原来，血是这么红的，这是她心头流出的血吧，居然如此的红，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可以烧尽这世间的一切吗？

    她惨然而笑，手再次扶上小腹。低头安静的看着，只是她的眼，再看不到其他，幽深的眼中映出的是满眼的红。

    她带血的笑颜，让所有人都惊骇不已。

    守卫们面面相觑，很快反应过来，老秦赶紧打开牢门，和周勇冲了进去，但是，他们都是大男人，虽然看着洛之意情况不对，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口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冰冷的女声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只见门口站在三人，一人正是宗人府大牢外面的牢头，另外一男一女，只看衣着看不出两人身份，但是，那牢头对着那女人点头哈腰的模样让众人知道，这两人身份不简单！

    那女人的一声冷喝，让所有的侍卫都愣怔了起来，接着，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轻风拂过，大家再看的时候，却发现两人之中的那名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牢房，正抓着洛之意的手，面色凝重，片刻之后，那人出手如电，一指点在洛之意的睡穴上！

    洛之意终于软倒下去，可是，嘴角的鲜血依然触目惊心，凝固的笑容依然让人心生悲悯。

    而那男子这一切做完之后，刚才说话的女人也已经走了进来，站在他身边，见他点了洛之意的穴，忙问道：“她怎么样？”

    男子摇摇头，“很不好！”

    女人见男子神色凝重，很快掏出一颗药丸塞进洛之意嘴里，面色也微微一变。回头眼神凌厉的看向牢头，“她这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属下也不知啊？”那牢头苦着脸说道，接着看向站在一边的老秦，“老秦，怎么回事？刘将军不是交代了要好好照顾这位贵人的吗？”不跳字。

    “张头，这不怪小的们啊，这两天大家都小心翼翼，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她也一直好好的，只是刚才九王妃来看过她，不知道对她说了什么，九王妃离开之后，她就这样又哭又笑的。”老秦也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洛之意。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人我带走了。”女子冷冷的说完之后就示意男子将洛之意抱起。

    而其他守卫则是一惊，那牢头也露出为难的神色：“大人，您看，虽然小的们得了关照要好好照顾这位贵人，但是，她毕竟是皇上下旨要杀的人，小的们能做的就只是在行刑之前让她好过点儿！大人要带人离开的话，却是万万不能的。”

    那女子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那人面前一亮那牢头一看女子手中的令牌，大惊之下，赶紧跪了下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紫阳卫大人驾到。”

    “人我只是暂时提走，问完话之后很快就还回来的。”

    “大人请便，小的们不敢阻碍大人办案。”

    第八十二章 笑着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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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皇上的用意

    深秋雨蒙蒙，丝丝屡屡，缠缠绵绵，仿佛情人间的偶偶私语，伴着秋风瑟瑟，却又让人生出极深的冷意，冬天，马上就要到了。

    御书房中，浓重的帷幕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了，淡淡的龙涎香弥漫着整个房间。

    而御座之上的皇上此时面上带着亲善的笑容，眉眼弯弯的看着坐在下首的白烨。

    这三日来，他也当真吃了不少苦头，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上战场杀敌还要残酷。白烨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眼睛布满血丝，在做出那个决定之后，他整个人跟着也颓废了下来一般，哪里还有一丝往昔的温雅俊逸。

    “这选择是你自己下的，没有人逼你。”皇上看了一眼这唯一的弟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颜娜在九王府时传回来的消息明明白白的显示白烨对洛之意的情谊非同一般，所以这时候他才会提出这样的选择给白烨，原本他还以为白烨会选择洛之意和她腹中的胎儿呢。不过，白烨这个选择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大越兵权在谁手中，谁就是大越真正的主人！这样的天下权没有男人会不心动，女人又怎么样？他们这样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孩子又怎么样？愿意为他们生儿育女的女人多了去了，只有那诱人的权力，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有机会触碰的。

    “我知道，这是我的选择。”白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低声的说道，那消沉的样子让皇上心中也开始微微不忍，对于这唯一的弟弟，皇上到现在也弄不清楚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感情了。

    这三日里，他看着他为了那个女人挣扎，为了那个女人在他面前卑微的祈求，在元福宫门口整整跪了一天，最后却因伤势发作，人昏迷了过去，在昏迷中都还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他知道，他这位皇弟是真的爱着那个女人，所以，这时候，他才提出那个选择，那个女人的生死，由他自己决定！

    如今有了这样的决定，那么一切就该尘埃落定了！

    “来人，传朕旨意，洛之意欺君罔上，三日后午门斩首！”

    “皇兄！”白烨这时候却忽然叫出了皇上，然后忽然跪了下来，通红的眼中满是祈求之色，“皇兄，我既然已经了选择，那么，请皇兄给她一个全尸吧？不少字”

    斩首是为一刀刑，一刀下去，一分为二，虽然也是很痛快的死法，但是，白烨不愿意看到洛之意身首异处的样子！

    皇上定定的看着白烨，半响之后，才道：“就依你吧，赐鸠酒吧。”

    白烨对着自己的皇兄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多谢皇兄成全。”声音嘶哑，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

    ……

    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离开御书房之后，白烨往倾天阁而去，这三日来，他都住在倾天阁。

    倾天阁中寂静无声，这里没有宫女太监，只有白烨主仆两人，在院中站了好一会儿，白烨的声音才响起：“他们得手了吗？”不跳字。

    白烨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周炎能听到。

    “回主子，人已经带出去了，但是，情况很不好！”周炎的声音同样细弱蚊蝇。

    “怎么回事？”白烨被在身后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声音也颤抖了起来，透着无尽的担忧与害怕。

    “王妃到宗人府去看过夫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夫人，夫人就……就……”周炎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

    白烨却已经怒到浑身颤抖起来，连若水，你到底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不过主子不用担心，有司马流云在，夫人不回出事的。”

    “他们离开了吗？”不跳字。白烨也觉得周炎说得有理，当务之急，是赶紧的离开京城这个地界。

    “还没有，夫人的身子不适合长途颠簸，所以……”

    “将司月的人全部调到她身边，请卫先生也过去。”白烨想了一会儿，才说道。

    周炎一怔，司月所有的人，那不是主子手下所有的暗卫吗？再加上一个卫先生，那天下肯定没有人在这样的保护下还能将洛之意怎么样了。

    “主子，皇上现在是什么打算啊？真的会将兵权都交到您手上吗？”不跳字。周炎一直疑惑不解，前段时间皇上是想方设法的要将主子手中的兵权躲回，现在，兵权收回去了，这会儿又突然闹出这么个事，要将兵权全部交给主子，也不知道这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

    白烨摇摇头，“不知道。”的确，他也很不解，皇兄为什么忽然要他做这样的选择，难道只为一赌吗？可是，真是这样的话，这赌注也太大了，而且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他手中，以皇兄的为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白烨百思不得其解，“将此事告知莫先生吧。”他想不通，自然有人会帮他想。

    望着被雨水打湿了的花草树木，白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四天了，他这四天在宫中吸引皇上的注意力，就是为了让若兮将洛之意从宗人府救出去，现在虽然人救出去了，但是，没有离开京城，他就不放心，虽然他现在恨不得背生双翼，飞到她身边，看她一眼，但是，他却不得不忍住，她没有安全离开，他就不能出宫！

    想到这里，白烨轻轻的叹了一声，“周炎，去拿酒。”

    周炎一愣，应诺之后，默默的转身而去。

    这样的时刻，最是该醉酒的时刻啊。

    ……

    御书房中，皇上一边看着手中的奏折，一边询问：“他现在怎么样？”

    “回皇上，九王爷现在在倾天阁中饮酒，看样子，今晚是要一醉方休了。”胖胖的总管潘贵轻声回道。

    喝酒？

    哼，看来那女人在他心目中果然份量很重啊？

    “宗人府那边怎么样了？”皇上忽然问道。

    “这……”潘贵踌躇着不知道如何说。

    皇上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看向他，目光微冷，“说！”

    胖胖的潘总管吓得一下子跪了下去，“回皇上，宗人府，宗人府的大牢由刘易成将军亲自把守，但是，但是，听说，犯人的待遇……”

    潘总管一直说得吞吞吐吐，皇上越听越急，啪的放下手中的笔，“犯人的待遇怎么了？”

    “回皇上，有人曾看见刘易成往大牢中准备了棉被枕头等物……”潘总管终于一口气说完，却是一脑门儿的汗。

    “你是说，洛之意只是搬了个地方安胎而已，是吗？”不跳字。皇上语气越加阴冷。

    潘总管点头。

    皇上面色阴霾一片，但是，很快由恢复了原本的神色，“这估计是九弟交代的吧，不过，既然他现在已经有了选择，那么就给那女人三天好活！”说完之后冷笑一声，继续看手中的奏折。

    跪在地上的潘总管抬头看向御座之上的帝王，老迈的眼中伸过一丝精光。

    第八十三章 皇上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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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潘总管

    “三天，只有三天的时间！”

    一座不大的院落里，处处飘扬着淡淡的草药香味。

    洛之意在这草药香味中醒来，耳边就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焦灼之色的说。

    微微蹙眉，洛之意第一时间双手扶上腹部，似乎在感觉腹中那个生命似乎还存在！

    好一会儿之后，才抬眼四顾，这里，不是宗人府大牢了！

    这是一个有点简陋的房间，窗前一张矮桌，两张椅子，桌上还有一局未完的棋局。除此之外，居然再无其他家具摆设。

    空气中一股好闻的淡淡草药香味……

    这里，是哪里？

    洛之意心中思量之时，刚才的声音再次响起：“三天就三天吧，如果这三天没有逃出去，那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这声音再次落到洛之意耳中却让洛之意心中惊异万分，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是若兮！

    “出京城容易，难的是怎么才能逃过以后的追击和搜查，相信三天之后皇上知道人被你假传圣旨救了出来，一定会大发雷霆，那时候，京城内外，肯定是很严厉的搜索，而且肯定会下旨各州各县严查的。”另一个男子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虽然他将局势说得无比严峻，但是那语气却说不出的慵懒，毫不在意，仿佛就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

    洛之意再次一惊，若兮假传圣旨？若兮是醉梦楼的花魁娘子，她假传圣旨？她到底是什么人？而且，后面说话的男子，她也认识，是司马流云！那个喜欢若兮的小神医司马流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之意用手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头，努力的回忆起来。

    她记得，连若水那天来了大牢，她说白烨选了兵权……

    再然后，再然后，她就只记得她很难受，很难受……再后来，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洛之意想得头疼，不禁呻吟出声！

    接着门开了，一身素衣的女子出现在门口，虽然只是最普通的衣裳，但是，穿在她身上，居然也变得不凡起来。动人的眼眸在看到洛之意时，闪动着晶莹的泪花。

    “之意，你醒了。”说话的同时，她已经快步走了上来，步履轻快，和在醉梦楼时完全不同，明显是身法大家。

    她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浑身散发着慵懒气息的司马流云。

    “若兮？”洛之意低低的唤了一声。

    “醒来就好，我……”若兮激动得抱住洛之意，但是很快，又放开，让出一个位置，“流云，你快先看看她。”那担忧的模样落在洛之意眼中，心中瞬间温暖了起来。这是她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司马流云也不多话，直接上前，抓住洛之意的手腕，闭目把脉，片刻之后，对若兮说：“放心好了，没有大碍了。”

    “太好了！”若兮高兴的说，然后挤开司马流云坐到洛之意身边，“醒来就好，我们马上收拾着就要离开。”

    “若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出来的？刚才我听你们说，是你假传圣旨将我救出来的？”洛之意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的疑问，想要问清楚！

    “之意”，若兮却抓住她的手，“你当我是朋友吗？”不跳字。若兮的神情严肃中又带着一丝苦涩。

    洛之意点头，“当然，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洛之意嘴角扬起，温柔的笑。

    “之意，谢谢你！”若兮说着又抱住了洛之意，“那么，就相信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不过，我没有时间给你解释了，我们先收拾，有什么我们路上再说好不好？”

    “我们是要逃走，是吗？”不跳字。洛之意小心翼翼的问，“这样会连累别人吗？”不跳字。

    “傻瓜，这时候还想着别人，你就不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吗？你本就孤身一人了，还能连累谁？”若兮心疼的看着她，她永远那么的善良。

    离开的时候，司马流云留恋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小院，嘴角微微扬起。

    “流云，其实，你可以不用跟着我离开的。”若兮坐在马车上，不忍的说。

    司马流云回身看了若兮一眼，只是一眼，却深情无限，一身慵懒气质尽去，“我愿意。”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生死不离的誓言！

    洛之意呆在马车里，虽然看不到他两人的神情，但是也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不用语言来诠释的感情！

    没有华丽的语言，只有天涯相随的坚持。

    洛之意想到了白烨，那人能在她面下下跪对着祖宗起誓，但是，却还是背弃了她。原来，好听的情话，真的是毒药啊！

    在洛之意的轻叹声中，马车缓缓前行了，将身后的药庐远远抛开！

    ……

    皇宫倾天阁暖阁中，白烨躺在一地的酒坛当中，看似醉的不省人事。

    脚步声响起，白烨仍然一动不动，门开了，周炎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主子，他们动身离开了。”周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

    躺在地上的白烨一动不动，周炎也一直垂手立在一边。

    暖阁中充斥着浓浓的酒香味。

    “三天，三天时间，他们能跑多远，又能跑到哪里去？”白烨的声音轻轻的响起，“让阿音找一个女人扔进宗人府大牢，还给刘易成！”

    “是。”

    简答的对话之后又是沉默。

    “主子，如果验尸的话？”是的，验尸的话，恐怕还是会被发现李代桃僵啊。

    “让他们去皇陵！”白烨忽然传音入密给周炎！

    皇陵！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皇陵虽然有禁军守卫，但是，凭着司马流云和若兮的本事，要偷进皇陵藏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如果真的事发的话，皇上下旨追人，也不会有人想到他们藏在皇陵！

    主子就是主子！

    白氏的列祖列宗，请你们保佑你们的子孙逃过这一劫！洛之意肚中的是他白氏的子孙啊！

    “主子，阿音传消息过来说，皇上身边的潘总管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奸细！”周炎忽然想起这个重要的消息！

    “潘总管？”白烨惊诧，“怎可能？潘总管跟了父皇二十年，跟了三哥十年！还曾经不顾自身安危救过三哥，他对三哥……”白烨说着说着停了下来！

    这样一个在深宫中数十年，从前朝就是太监总管，到了新朝，依然屹立不倒，而且，凭着他对皇上的救驾有功，皇上对他的信任，那是不比他这个亲弟弟少的。这样一个人，如果真的是奸细的话，那么，他背后的主子，会是怎样一个高深莫测的人啊？

    白烨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怪不得阿音查不到，潘总管在宫中的势力，岂是进宫七年的阿音能比的？

    潘总管！

    第八十四章 潘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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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紫阳卫大统领

    她们离开的时候尚早，城门刚刚打开，三三两两的老百姓进进出出，倒也没有任何的不妥，开始洛之意还有点儿紧张，倒是若兮一直握着她的手，安慰的对她微笑，马车顺利的出了城，掀开马车的窗帘，洛之意看着眼前生活了二十年的京城，巍峨的城墙，经历了无数风霜雨雪，依然屹立如初！

    马车在往北的官道上行了半个时辰，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啪啪”的声音，洛之意和若兮静静的相携而坐，谁也没有言语，马车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继续前进了！而且明显车速也快了起来，颠簸也开始多了起来。

    “我们要去哪里？”洛之意终于问了出来。

    若兮抿唇不言，外面，司马流云的声音慵懒的响起：“皇陵！”

    嗯？

    车马里两个女人一愣之下，若兮笑得灿若骄阳，“的确是个好去处。”

    洛之意开始还不明所以，但是一听若兮这样说，也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皇陵的确是个躲避的好地方，只是，“皇陵也是军队守卫的，我们会不会是自投罗网？”

    若兮面上的笑容敛去，露出严肃的神色，“之意，其实，现在你也一定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了吧？不少字”

    洛之意点头，“但是，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就像我刚醒来时说的那样，你永远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若兮用力的握紧了洛之意的手。

    “我是皇上手下七大暗卫紫阳卫大统领！”

    虽然知道若兮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能假传圣旨，那肯定是和皇上有关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大的身份！

    洛之意以前虽然只好酒，但是作为丞相爱女，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这皇上的暗卫的！

    皇上的暗卫是白氏开国皇帝一手创立的卫队，一共七支，除第一卫队之外其他均用各色命名，每色一位大统领，各自负责不同的事情，大统领只对皇上一人负责，是隶属于皇上一个人的可怕势力。没想到，她认识了这么多年的若兮，居然就是这样一位神秘的紫阳卫大统领！

    “若兮……”洛之意的声音哽咽了！若兮这样的身份，做出这样的事，那就是背叛皇上，那……

    洛之意几乎不敢想以后的结果会怎么样？

    “傻瓜，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你把我当朋友，难道，我又何尝不把你当朋友。”若兮轻轻的拍拍洛之意的手。

    “可是……”洛之意还想说什么。

    若兮已经将她拥住了，“之意，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不跳字。

    洛之意再说不出话来，她洛之意何德何能，怎么能得若兮这样的朋友生死相交！

    “谁说只有男人才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我们女人也可以！”若兮笑笑说道。扬声问外面的司马流云：“流云，你跟着我走上这样一条路，可会后悔？”

    外面的司马流云哈哈大笑，“若兮，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司马流云吗？”不跳字。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不后悔，跟你到天涯海角，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悔！

    马车里，两个女人相拥而笑。

    ……

    连若水来到倾天阁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这么大的宫苑里居然连一个侍候的下人都没有。

    一路向着正殿走去，也没有看到她想要见的人，连若水微微不悦，对跟在身后的无数宫人吩咐道：“都去给我找人去。”

    “是！王妃娘娘。”宫人们都有序的退了出去，四散着寻找起来，没有丝毫怠慢，这位九王妃虽然不是宫里的主子，但是，皇上对这位却是不一般的，虽然不是血亲，但是却甚是亲妹妹，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果然还是不一般的，加上她九王妃的身份，九王爷虽然现在没有了实权，但是毕竟是亲王，在这大越，那身份之尊贵，是不言而喻的，再说，以后会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看着四散下去寻人的宫人，连若水气闷的坐下，随侍的丫环赶紧奉上热茶。

    天冷了，连若水因着数年的寒毒，到了冬天依然畏寒，比一般人穿得多。

    “啊！”一声尖叫，伴随着茶杯摔落在地的声音。

    一杯热茶洒在连若水的手背上，那随侍的丫环早已吓得跪在地上，身子颤抖得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死丫头。”连若水一角踢在那丫环身上，那丫环被踢到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却赶紧爬起来，这才回神：“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这就给王妃拿药去。”

    连若水看着开始红肿的手背，冷哼一声，“还不快去。”

    丫环连滚带爬的去了，心中满是恐惧。

    连若水手背火辣辣的痛，心中越发的火大了，如果不是因为在倾天阁，是烨哥哥母妃的宫苑，她早就将那丫环杖毙了！

    连若水这儿一番热热闹闹的动作，暖阁的周炎看在眼里微微皱眉，回头看看倒在地上的主子，周炎心中一叹！

    当年那位温柔善良的姑娘，早已不见了！

    很快有人发现白烨在暖阁，跟着报给连若水。

    彼时连若水的手正上好药，看了一眼闯祸的丫环，连若水面上一冷，“下次小心点。”

    那丫环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谢恩，王妃这样说，那就是不追究了，她的小命儿可算是保住了！

    连若水领着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来到暖阁。

    看着面色淡漠的周炎真站在门口，连若水脸上露出笑容，“周炎，烨哥哥在里面是吗？”不跳字。

    周炎礼数周到，“回王妃，主子在里面。”但是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连若水见周炎矗立不动，心中不悦，面上却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本王妃要见他！”连若水端起了王妃的架子，面纱外面美丽的大眼睛带着几分凌厉的气势，定定的看着周炎！

    周炎和她对视了片刻，终于还是退到了一边，垂首而立。

    连若水不再说什么，在丫环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

    一股酒气随之冲出！

    连若水皱眉，伸手在鼻端轻轻的扇了扇，这才看到，暖阁中，入目皆是酒坛，大大小小，不下百坛！

    而她最爱的烨哥哥却躺在那无数的酒坛当中，一动不动。

    连若水心中一疼，走了进去，站在白烨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虽然醉得不醒人事，但是，她的烨哥哥依然俊逸得让她心动，那让她爱恋的面容上绯红一片，只是紧紧皱起的眉头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怨怒！

    “娘子……”一声低喃溢出，连若水却听得清清楚楚，身子一晃。

    “娘子！”他从来没有叫过她娘子，他从来都是叫她的名字，叫她王妃，原本她以为那是对她的亲昵，对她的尊重，但是，后来她才知道，在他心里，娘子是洛之意一个人的称呼！

    心中疼痛都感觉袭来，很快又被连若水压了下去，“没事的，以后他都是你的了，洛之意马上就要死了。烨哥哥依然是若水的烨哥哥！谁，也抢不走！”

    第八十五章 紫阳卫大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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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鸠酒赐死

    白氏皇陵在京郊，当年开国皇帝让国师选的龙脉所在。

    皇陵周围重兵把守，但是若兮是什么人啊，皇上的暗卫大统领，虽然这时候她不能用暗卫大统领的身份，但是，对于京城周围所有的地形她都是万分熟悉的，加上司马流云用药物驱使动物寻找到了一条不为认知的隐秘暗道，居然真的就那样进了皇陵。若兮仔细的看了那暗道之后，猜测可能是当年皇陵修好之后，皇帝为了保护皇陵中机关的安全性，下旨所有的工匠陪葬皇陵中一个角落，而当然有工匠不甘就那样死去，居然在皇陵中开了这样一条暗道，逃出生天，所以，才有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皇陵！

    还在司马流云和若兮准备充分，要在皇陵里住上十天半个月也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在三日之后，皇上下旨，罪相洛恒之女洛之意欺君罔上，罪不可赎，赐鸠酒，行刑于宗人府大牢！

    曾经因御前醉酒而天下闻名的一代醉妃，香消玉殒！

    消息传到洛之意耳中之后，她只是静静的抚摸着小腹，恍若未闻。

    “九王爷又重掌天下兵权了。”司马流云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若兮的。

    但是一边的洛之意却忽然说：“你们聊吧，我有点儿累了，去休息一会儿。”说着自顾自离开了。

    若兮看着洛之意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怎么一听到白烨的消息就离开了？”若兮的感觉从来都是敏锐的。

    “她现在有了身孕，说不定是真的累了呢，这皇陵里，空气不是太流通，对她也不太好。希望这事完了之后，我们可以赶紧离开……”

    洛之意用手重重的按在心口的位置，她不想听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连他的名字，她都不想听到，可是，她心里为什么还是会那么痛，那么痛！

    他终于得偿所愿了，重掌天下兵权，权倾天下，几乎和他的皇兄平起平坐了，这样的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会有多少女人愿意为他生孩子！

    洛之意冷笑连连，努力的闭上眼睛，她已经离开了，就再不会和他有任何牵扯了，她还有孩子，肚子里的孩子是她一个人的。

    洛之意静静的躺下，放空心思，任自己大脑里一片空白，这是她最近调节自己情绪的一种方法。司马流云告诉她，如果她的情绪起伏太大的话，对孩子不好，所以，她不能让那些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伤害了她的孩子！

    ……

    洛之意被处死的消息皇上下旨贴了布告，一时间，天下皆知！

    远在雍州的洛云夕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场晕了过去！

    而皇陵中，在确定宗人府里那个假的洛之意已经被处死，皇上没有发现异常之后，从宗人府大牢出来的第十天，司马流云确定洛之意的身体没有问题，能经受得起路途上的颠簸之后，若兮和司马流云决定送走洛之意。

    而洛之意将去往何处，他们还是询问了洛之意的意见，洛之意静静的说，去雍州！

    二哥答应了永生不会回京城，他们相约在雍州汇合，那么，她就去雍州，她相信，二哥一定在雍州等着她！

    可是，她却不知道，知道她被下旨赐死的洛云夕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匆匆赶回了京城！

    ……

    九王爷白烨在洛之意被赐死之后，整整在倾天阁醉了三天！那三天，他谁也不见，连皇上来了，他也不看一眼！神情憔悴之极，眼中通红，毫无神采，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了生机的人，除了那不断饮酒的动作，他躺在地上，几乎没有动过一下！

    皇上看着这样的白烨，心中也复杂起来。吩咐宫人好好侍候，重重的叹了一声离开了！

    但是才走两步，就听到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轻声呢喃着：“三哥，她死了，我说过要保护她的，可是，最后，却是我放弃了她！”白烨说完之后笑了起来，然后再次喝了起来。

    皇上没有回头，这时候的白烨，心中会是恨着他的吗？

    “你恨三哥吗？”不跳字。皇上终于还是颤抖着声音问了出来。

    白烨扔掉又空了的酒坛，笑了两声，“恨，我恨三哥。”皇上浑身一震，“可是，我更恨我自己！”接着白烨的话又响起。

    皇上这才回身看向躺在地上的白烨，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如此放lang形骸的，真的是那个从来温文尔雅，笑容宛若春风的九弟吗？

    “可是，恨又怎么样？你是我三哥，是我最亲的三哥，是我唯一的亲人！这辈子，我都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白烨说得无奈，“我欠她的，只有来生再还了。”说完之后，有举酒痛饮起来。

    皇上看着此时真情流露的白烨，心中波涛汹涌，他，还当他是三哥，当他是亲人？

    皇上离开了！白烨也就在倾天阁醉了三天！

    三天过后，白烨重回朝堂，皇上亲自下旨，九王爷白烨重掌大越兵权！

    虽然白烨看起来面色苍白，但是在一身重紫朝服的衬托下，依然俊逸不凡，颇具威仪。

    白烨重掌兵权，前段时间，皇上和九王爷之间的间隙不攻自破！

    而白烨当天下朝之后，也离开了皇宫，回到了九王府。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来，那个温文尔雅的九王爷又回来了！

    回府之后，询问了他不在府中的一应事务，一番奖罚之后，亲自搀了连若水的手回了翰墨轩！

    颜娜看着那对相携离开的那一对背影，眼中神色莫名，皇上将兵权还给九王爷，九王爷在大醉三天之后，又回到了王妃的身边，中间的一切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似乎就这样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脑海里！

    她不知道这些大人物有什么打算，她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既不能背叛主子，也不想害了这位她名义上的夫君。可是，她却闻到了一种非同寻常的味道。

    ……

    “烨哥哥……”连若水满脸娇羞，心中激动万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只要洛之意一死，她的烨哥哥就会回到她身边的。哭着扑到他怀里，连若水哭得梨花带雨，将那段时间所有的伤心和委屈都统统的哭了出来。

    “好了，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白烨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抚慰着她的情绪，温柔的模样仿若从前。

    连若水这一刻终于放心了，她的烨哥哥回来了，回到她身边了！

    但是埋在白烨胸前的连若水却没有看到，白烨好看的丹凤眼中寒冰寸寸，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第八十六章 鸠酒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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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香消玉殒

    天气阴沉，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北风呜呜地吼叫，肆虐地在旷野地奔跑，它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能刺穿严严实实的皮袄，更别说那暴露在外面的脸皮，被它划了一刀又一刀，疼痛难熬。

    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孤零零的在官道上奔跑，因为大风的关系，车速并不快，驾车之人乌发轻挽，一身月白长袍，单薄的袍子被寒风吹得噼啪作响，一双过份白皙保养得宜的手拽着缰绳，挥着马鞭，怎么看都不像是马夫这种身份。

    薄雾被狂风吹散，驾车之人目光看得更远，凝目看向前方，隐约有一人一马立在官道中央，仿佛等待了千万年一般。

    马车渐渐近了，赶车之人才看到，神骏的白马上，端坐着一名男子，两人目光相撞，相视一笑。

    赶车之人一拉缰绳，两匹马儿嘶鸣着停了下来，相距那男子一个马身的位置。

    “你来了。”赶车之人笑着说道，然后跳下了马车，回身对着马车唤了一声：“若兮。”

    马车里的洛之意正奇怪为什么忽然停了下来，听到司马流云的声音，洛之意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若兮听到司马流云的呼唤，对洛之意笑笑，“他来看你了，去见见他吧？不少字”

    洛之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若兮已经掀帘跳了下去。

    就在那瞬间，洛之意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心头忽然像被狠狠的击打了一下一般，震动得整个胸腔都疼痛起来。

    洛之意痛苦的蹙眉，但是，手却不由自主的掀开了那车帘。

    一人在车内，一人在马上，相隔两丈，彼此对望，却无语凝噎。

    白烨看着车里的洛之意，她面色有点苍白，脸也消瘦了不少，想着她这段时间吃的苦，白烨就心疼得不得了。

    那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玉冠华服，衬得人更加的丰神俊朗，让人转不开眼，洛之意那么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疼惜。他还是在乎她的，他还是心疼她的，他在这里等她，他知道她没事……

    太多来不及消化的信息一股脑的同时涌进洛之意的脑海中，她怎么那么笨，怎么就不相信他，怎么就听信了连若水的一面之词……

    洛之意这边暗自懊恼的时候，白烨已经翻身下马，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洛之意眼中忽然酸涩难奈，泪水就那样滑落下来……

    “果然还是烨哥哥知道她的行踪啊！”一个熟悉的柔媚声音忽然响起。

    接着无数甲胄分明的士兵凭空出现一般，将两人和马车死死的围了起来。

    白烨面色一冷，站到马车前，看着这忽然出现的士兵，心中惊骇不已。

    “烨哥哥，还是你细心，不然不会发现这洛之意居然李代桃僵，逃出了宗人府，幸好……”连若水笑意盈盈的说。

    “你胡说什么！”白烨喝断连若水的话，狠狠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笑得高雅的连若水，他的九王妃！

    “还愣着干什么？将逃犯洛之意抓起来，如遇反抗，格杀勿论！”连若水忽然笑着说，那声音说不出的凌厉，说不出的痛快！

    “谁敢！”白烨一弹腰间软剑，剑华如练，静静的立在洛之意面前，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瞬间将周围所有的士兵都罩在当中！

    “你们难道想抗旨吗？”不跳字。连若水再次一激。

    终于有士兵动手了，挥舞着手中的刀向着白烨坎了过去！

    连若水退到一边，冷冷的看着眼前战成一团的白烨和士兵，而那个女人却静静的呆在马车里，她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白烨的身影哪怕一瞬间。

    白烨的身份毕竟不同，这些士兵人人都知道手中把握好度，不敢伤了这位，但是，对于马车上那个女人，大家却不这么想了，她本来就是死了的人，所以，在缠住白烨的时候，有人跃上马车，就想要破帘而入。却仍然被白烨拦了下来。

    一人面对数百人，却如铜墙铁壁一般，牢牢的护着洛之意。

    洛之意坐在马车上，看在近在咫尺的熟悉背影，看着他在她面前为她拦下无数刀剑，看他丝毫不退后半步的保护着她，洛之意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低声的唤了一声“白烨”，两个字却包含着太多的依恋。

    这一声虽然轻，但是，却仿佛一记惊雷落在白烨耳中，心上！

    有多久，洛之意没有用这样的声音唤过他了！

    这一瞬间，白烨呆住了！

    竟然无视那刺向他的刀剑，回头对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连若水看着两人这时候还情意绵绵，心中又恨又痛，夺过护在她身边的一名侍卫的剑，纵身飞掠，那姿态，简直比世间最美的舞蹈还要优美三分，妖娆七分，却速度奇快。

    “飞燕舞。”远远的，听见打斗声赶来的若兮看到那飞掠的身影，惊呼出声！

    若兮话音才落，连若水已经落在了白烨身后，长剑闪着寒光，毫不迟疑的刺向白烨的后心！

    坐在马车上的洛之意惊恐得瞪大了双眼，疯了一般扑向了白烨……

    “娘子！”一声悲痛欲绝的痛呼之后，白烨手足无措的接住洛之意染血的身子，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怀里的人儿！

    洛之意的心口，一支长剑尽染血色，血顺着微垂的长剑如线一般滴落在地上，很快，地上一摊血，刺目惊心！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个张狂的笑声突兀的响起，“洛之意，你终于死了，我终于将你杀了……”

    连若水摇晃着身子想要靠近白烨，却被白烨手中的软剑狠狠的削断了手，那只拿剑的手！

    鲜血喷溅之时，那个张狂的女人才惊恐的尖叫起来。

    “滚！”白烨怒吼一声，扔掉手中的软剑，双手紧紧的保住怀里的女人，无措的看着她心口的剑！

    “司马流云、司马流云……”这时候，白烨才想到这里还有一个人能救他的女人！

    所有的士兵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们要杀的目标马上就要死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心中有完成任务的欢喜！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月白身影忽然出现在白烨身边，将一颗药丸塞入洛之意嘴里，然后把脉，查看伤势！

    那一剑正中心口，这片刻功夫她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过去！

    “必须拔剑，但是，一拔剑她可能马上就会死。但是，不拔剑的话，她最多能撑半个时辰！”司马流云叹息一声说道！

    白烨瞬间面若死灰，“不会的，怎么会是这样，不会的！娘子，你不会死的，我不许你死……”白烨通红的了双眼，疯狂的叫嚣起来。

    也许是白烨的声音太大了，洛之意居然慢慢的睁开的了双眼，看着面前伤心欲绝的白烨，洛之意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白烨，此生和你相遇是我洛之意这辈子最悔之事，但愿来生再不相识！”

    不相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爱恨纠葛，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恩怨情仇……

    但愿来生，我们素不相识……

    洛之意笑着闭上了眼睛！

    ……

    北风呼啸飞卷，天地忽然暗沉了下来，点滴雨丝缠绵而下，轻轻的落在洛之意苍白的面颊上、单薄的身体上……

    时间是乎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一般，天地寂静，只剩下雨丝垂落……

    “娘子，别睡啊，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白烨轻轻的拍着洛之意苍白的小脸，声音颤抖。

    “下雨了，之意，你一定冷了，我们回去吧，我为你温上你最喜欢的醉梦一生，我陪你慢慢喝，不过，不能多喝哦，你现在有了身孕，不能贪杯了……”

    轻轻的抱起她的身子，仿佛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你又瘦了呢，回去一定好好的给你补补……”

    白烨摇晃着身子抱着洛之意小心的走向马车。

    “白烨，她死了，她已经死了！”刚才还在地上按着断手痛哭哀号的连若水大声的吼道。

    白烨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娘子，以后不许这样不乖，又偷偷的想要离开，知道吗？不许离开我……”

    不许离开我，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第八十七章 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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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白烨失心

    大越京城九王府，隆冬，微雪.

    寒风呼啸，细雪纷飞，京城素裹银装，枯枝上积雪渐厚，冷风吹过，枯枝折断，积雪纷纷落下，溅落在雪地上，又化成新的积雪。

    翰墨轩，房门前高挂着两盏精美的宫灯，灯火昏暗，宫灯随着寒风摇曳，晕染了一地的明暗。

    低低的哭泣声从镂空雕花窗户溢出，透过层层白纱，看不清里面。

    门外，周炎面色凝重，听着房中低低的哭声心下不耐，眉头紧紧的皱着。他的身边，管家庆叔面色担忧的看着房门。

    院中还有几名丫环侍女，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候。

    好一会儿之后，房门打开，一名身段妖娆的女子走了出来，淡蓝的美眸氤氲着雾气，娇媚的脸上尤带三分泪痕。她的身后一名男子跟了出来。

    “白术，主子怎么样？”周炎赶紧问道。

    白术看了一眼颜娜，“情况不太好，体内真气乱串，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周炎大惊，站在一边没有离开的颜娜一听白术如此说，眼中泪水再次滑过。

    “你有办法吗？”不跳字。

    白术沉默了一会儿，“我尽力就是。”说着看了自己老爹一眼，“主子现下已经睡过去了，谁也不要打扰。”

    庆叔点点头，边上的颜娜转身离开，带走了一干丫环侍女。

    所有人都离开了，周炎站在门口，看着房中床上沉睡的主子，边上不断拭泪的月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两天了，他还记得那前日寻到主子时，那让人心惊的场面！

    ……

    两天前，主子一人独自离开，他被留在府中翰墨轩，假装主子依然还在府中，只是不见任何人！

    他是主子的贴身侍卫，主子在哪里，他就在哪里，所以，只要他在府中，别人就不会怀疑主子已经离开！

    但是，后来，当他得知消息赶到城外时，看到的简直就是一个修罗地！

    那天，细雨纷飞，寒风瑟瑟，一辆孤零零的马车被遗落在路边。

    马车周围，残肢断臂满地，鲜血满地，浓浓的血腥气在细雨中经久不散，无数士兵或昏迷，或低声呻吟，挣扎着，却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所有人都重伤，没有人死去，那无数低低的呻吟之声汇在一起，无数鲜血淋淋却又断手断脚的人在挣扎，让人心惊肉跳。

    那场面，比看到一地的尸体还要让周炎觉得心惊！

    而马车边上，一名女子趴在一名男子身边，痴痴的笑着。

    周炎大惊失色，掠前一看，那女子正是九王妃连若水，而躺在地上的男子，居然就是他的主子白烨。

    后来，他才知道，当日主子去见洛之意，没想到王妃却一直带着人小心翼翼的跟踪着，主子精神恍惚，居然也就没有发现。

    后来，王妃拦住了洛之意，混乱的打斗中，王妃怒刺主子，却被洛之意拦了，而洛之意，却中剑身亡，主子大受打击，一剑斩断了王妃拿剑的手。但是，却不愿接受洛之意身亡的消息，失去理智，拔剑狂舞……

    没有人能制止他的疯狂，最后还是司马流云用药让他昏迷过去，然后，带走了洛之意的尸身！

    主子被带回来之后，晚上才醒过来，醒过来之后就要找洛之意，周炎不敢再说洛之意身亡的消息，任主子疯狂在府中四处乱撞乱找……

    最后，还是白术用针将他弄睡！

    结果第二日主子醒来之后，在院中疯狂的舞剑，这一舞就是一天，直到口吐鲜血，不支倒地……

    今日早上醒来之后，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说，想起洛之意这会儿该是在城南别院，说着就要到城南别院去找人……

    最后，还是薛莺莺前来，看了主子的情况之后，皱眉道：“王爷，你忘了，夫人在别院安胎，她说你没有还洛家一个清白，她是不会见你的！”

    周炎大惊，一瞪薛莺莺，责怪她怎么能这样说！

    但是，让他惊诧的是，主子当真安静了下来，不再闹着要去别院找人了。

    这一安静就是整整一个上午。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守着他，直到刚才，几日不曾进食的他再次晕倒！

    周炎重重的叹了一声，为情痴、为情困，主子要怎么才能面对那位身亡的事实呢？

    ……

    白烨再次醒来之后，九王府的人惊异的发现，他们的主子又恢复了，虽然面色不太好，神情也冷了，但是，人至少不像前几日那样疯狂了，但是，所有人还是看到了，他们的主子，变了！

    温文尔雅的笑容不见了，无时无刻，他的身上都散发着冷厉的气息，那个笑容宛若春风的主子不见了。

    卫浔看着忙碌起来的白烨，对站在身边的薛莺莺道：“没想到莺莺姑娘一句话比神医的药还惯用。”

    薛莺莺一笑，但是，眼中却带着几分伤感，“王爷对夫人用情太深罢了，他既然不愿面对，又何苦逼着他去面对呢？”

    卫浔抱剑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连若水被带回来之后人一直痴痴的笑，明显已经得了失心疯！

    而白烨似乎已经将他的这个王妃遗忘了一般，很快回到了朝堂上，回府之后也整日的在书房，不是处理军务政务就是召见他的心腹智囊，是乎一下子又恢复到了以前一般！空闲下来时就开始四处的搜集美酒佳酿，让人送到城南别院去！

    有时候还会亲自到会稽山，查看望仙楼的修建情况，看着那美轮美奂的楼宇，白烨满意的笑了。

    ……

    夜深人静，翰墨轩的书房依然灯火明亮。

    房中燃着淡淡的沉水香，好闻的香味能凝神静气，书桌后面，白烨长身玉立，看着书桌上的画作面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娘子，暂时不能去见你，那么，我只好用这副画以解相思之苦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在我们孩儿出世之前还洛家一个清白。”

    说完之后，放下手中的笔，小心翼翼的拿起那画作，唤来周炎。

    “去请城里最好的装裱师傅来。”白烨看着手中的画笑着说。

    周炎看了一眼白烨手中的画像，离得远，依稀可见是一名女子，小心的提醒道：“主子，现在是深夜。”

    白烨这才抬头看看外面，失笑道：“那就明天一早吧。”说完之后，挥手让周炎退下。

    周炎欲言又止，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满脸担忧的离开了。

    房中的白烨却已经拿着那画像走向了书房后面的床榻，将画像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的里面，然后和衣躺了上去，侧身看着画像，面上露出温柔的笑：“娘子，早点休息哦，明天为夫要亲自去将那陷害洛家之人揪出来。”

    窗外，寒月惨白……

    第八十八章 白烨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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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抓人

    又近年关，战事结束，经过几个月的恢复，大越京城终于又再现了热闹繁荣的景象。

    皇宫里也忙着布置，准备迎接新年。

    各宫各殿都张灯结彩，布置了起来，宫女太监们脸上也扬起笑容，欢天喜地的忙碌着。

    “主子，您慢着点儿，这天寒地冻的，就您还有心思出来赏梅。”

    梅林中，一名穿着大裘的美丽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而行，妆容精致，兴致颇好的看着周围盛放的梅花。

    “这梅啊，就要这样冷的天出来赏才有韵味。”女子笑着说，兴许是走累了，四下看了看，往梅林中的一个亭子走去。

    “诶，春花，你看，那是什么啊？”忽然，女子发现那亭子不远的山石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搀扶女子的侍女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不清楚啊。”说着放开女子的手臂又向前走了几步，接着却尖叫着跌倒在地。

    “死人啦！”

    ……

    早上一大早，周炎就将京城里最好的装裱师傅请进了府，白烨亲自在一边看着装裱师傅将那画作装裱起来。

    周炎看着白烨嘴角的那一丝笑意，心中越发的沉痛起来。

    这时，司月忽然来了，周炎见他面色不对，用眼神询问。

    司月却急着进了书房，可是，看到书房中的还有闲杂人等，司月却生生的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好不容易，等装裱师傅离开了，司月见白烨心情颇好，拿着画作宝贝得不得了的样子，咽咽口水，“主子，阿音出事了。”

    白烨一顿，面上笑意瞬间褪去，小心翼翼的将那画挂了起来，然后转身看向司月。

    司月眼中一抹痛意，颤抖着手将一方染血的布帛拿了出来！

    那血还很新，白烨甚至能闻到那布帛之上的血腥气。

    双拳一紧一握，最后松开，将那布帛接了过来。

    司月沉声道：“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梅林院中！我们的人将这东西传了出来，阿音被人用重手法打断了全身的骨头！这最后的消息是那凶手以为阿音已经死了，将她草草掩埋之后，她又爬出来，写下的……”

    司月的声音颤抖着，虽然他是白烨的暗卫首领，手下已经有无数暗卫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但是，这么多年来，只有两个人让他如此感怀，如此难过，一个就是当年的月影，还有就是这阿音！

    两人都是女子，都死得同样惨烈，但是，却都在最后时刻，保护了主子，传回了消息，尽了忠！

    染血的布帛上字迹有点颤抖，很不清楚，但是，白烨还是辨认出了每一个字。这是跟了他无数年的手下拼尽最后的全力写下的线索！

    白烨只觉得浑身颤抖起来，刚才还暖如春天的书房瞬间又回隆冬，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原来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真相、凶手，一直就在身边，而这一切，居然又和洛家的事有关！原来，原来，一切竟然是这样！

    白烨紧紧的将那染血的布帛拽在手中，良久之后，才沉声道：“好好安葬阿音，传令所有人，今晚行动！”

    ……

    年底的皇宫，到处一片华美的琉璃之光，夜色在宫灯的渲染下变得朦胧而柔和，让人的心柔和中又带着一丝期盼。

    白烨一身紫色蟒袍站在高高的宫殿之上，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他眸光冷厉，定定的看着下方那个快速移动的人影，无声无息的躲过了所有的巡逻侍卫和值守的宫女太监。一则是因为他太过熟悉这里的安防情况，二则是那人身手的确很好，白烨知道，以他的身手，要和此人公平一战，估计也只在伯仲之间，可是，现在，不是公平之战！

    白烨的唇角微微扯起，露出一个森寒的笑意，看着那人影快速的穿窗进入一间殿宇，黑暗中，一切都发生的无声无息，但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那黑影进入的殿宇中，在片刻之后，忽然灯火通明，呼唤之声响起，接着打斗的声音传来……

    很快，那个明黄的身影终于匆匆而来！

    白烨冷笑一声，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那殿宇中，一片混乱，皇上圣驾在殿外，整个大殿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战斗还在继续！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此人武功如此之高，这么多人埋伏在这里，突袭之下将他重伤，但是却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眼看着那人杀红了眼，围攻的侍卫都心惊不已！

    正在大家惊骇的时候，一个紫色的人影忽然出现，和黑衣人缠斗起来！

    一黑一紫两条人影缠在一起，众人只看到两道光影闪烁，间或听到兵刃相撞的清脆声音，带起点点激烈的火花！

    殿门被打开，皇上怒意滔天的站在外面，看着殿中那激烈的打斗，眼中深谙如晦。

    那黑衣人毕竟受了伤，且被围攻了好一会儿，在紫衣人出现之后，就倍感压力，知道今晚是再接难脱了，暗中已经备下了后手！

    忽然，银光匹练滑过，黑衣人“砰”的倒飞出去，撞在殿中的柱子上，口吐鲜血、跌落在地！

    紫衣人接踵而至，出手如电，卸了那人下巴之后，又在那人身上连点数下，然后才退开。

    众人这才看到，这紫衣人骇然正是九王爷白烨！

    原来九王爷白烨的身手果真如此高深！

    “恭迎皇上！”做完这一切的白烨这才走到门口，对着外面的皇上行了大礼！

    皇上面无表情的让白烨起身，这才进入大殿。

    手脚麻利的宫人侍卫赶紧收拾，给皇上腾出地方来！

    “拉开他的蒙面巾。”皇上冷声下令。

    那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眼中露出深深的惊恐之色！

    靠的最近的侍卫上前，一把拉开那人的蒙面巾，露出他的真容。

    “是你！”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皇上更是脸色连变，从难以置信到失望到沉痛到很狠厉，而站在他身后的白烨虽然一脸淡漠，眼中却恨意滔滔！

    那黑衣人绝望的闭上眼睛，不看任何人！

    大殿一时间落针可闻，摇曳的灯火照映出一殿鬼魅般的影子。

    “来人，将他带到暴室！”皇上敛去眼中所有的情绪，厉声说道。

    侍卫赶紧上前，架住那黑衣人。这时候站在皇上身后的白烨却忽然摇晃了一下，眉头轻轻一皱，却并没有说什么，跟着皇上前往暴室！

    暴室，那是皇宫中处罚犯错的主子和宫女太监的地方，按说，黑衣人这样的犯人是不该押往暴室的，但是，皇上既然下旨了，也没有人敢有任何异议！

    浩浩荡荡中，所有人去了暴室！

    却没有人看到跟在皇上身后的白烨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看着手中的赤红之色，眼中有一瞬间的茫然！

    第八十九章 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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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审讯

    大越内宫之中的暴室在宫中北面偏僻的角落，是前朝就存在的！

    没有人在暴室的时候那里几乎是没有人会踏足的。暴室周围方圆十丈几乎都草木不兴，据说是因为阴气太重、阳光不明的缘故！

    今日，暴室却迎来了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在暴室附近的宫人看到这样一群人来到暴室，特别是当前那人，一身明黄之时，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的人，大不一般！

    皇上不顾劝诫，亲自进了暴室，命人将那黑衣人带进来！

    暴室之中各种刑法，在刑部能找到的，这里都能找到，甚至更多！

    从暴室出去的，不是傻了就是疯了，最最了不起的也会性情大变。

    这暴室之恐怖，较之刑部大牢，更让人恐惧！

    昏暗的暴室中点上了无数火把，跳跃的火光映着皇上的脸，看不出丝毫的不妥。

    那黑衣人被白烨卸了下巴，点了穴道，这时候当真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了！

    皇上留下白烨和几名心腹，其余人都被下旨褪了出去。

    待不相干的人都离开之后，皇上这才缓缓走到那黑衣人面前，眼中神色严厉：“为什么是你？”

    那黑衣人此时眼中居然也露出沉痛之色，接着，泪水流了出来。

    白烨挥挥手，已经有人上前，果然在他口里找到一颗还没有化掉的毒药！

    毒药取出之后，白烨才将他的下巴合上。

    这时候，那黑衣人才能说话，但是，此时的他老泪纵横，看着皇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您要亲自审问吗？”不跳字。白烨站在后面问道。

    皇上面上一片冷硬之色，眼中神色复杂，看着眼前他最信任、最亲近的人，片刻之后，闭上眼睛，冷声道：“潘叔，我对你不够好吗？”不跳字。

    那黑衣人眼中泪水越加汹涌的流出，潘叔，有多少年，皇上没有这样叫过他了，记得那时候皇上还小，被皇后迫得离宫，年纪不大的他在人前都是一副冷傲的皇子模样，独独在他面前卸下所有的伪装和面具，哭着说：“潘叔，我们是不是这一辈子都要这样活在黑暗里，面对无尽的刺杀……”那时候的潘贵才知道，原来，他的小主子并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的坚强。

    “主子放心好了，皇上既然要奴才保护主子，奴才就是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会保护主子安全回宫的。”

    那时候，他们主仆情深，那时候，他们几乎情同父子！

    后来，经过的风雨多了，他坐了九五之尊之位，却并没有忘记这位在危难时刻，帮他助他救他的内侍宫人。

    于是，这位潘总管在前朝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二十年的太监总管，改朝换代之后，依然是新皇跟前的红人，太监总管兼暗卫之首华阳卫大统领。

    侍候先皇二十年，侍候皇上前后也有二十年年，这位获得先后两代君王信任的人，居然会是埋在皇上身边，最深最大的钉子。

    潘贵虽然现在能言语了，但是，那一声潘叔入耳之后，他的心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这么多年伴在这位皇帝身边，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可是他的身份却让他没有选择，他和眼前的皇帝，不管共同经历了多少的风雨，不管曾经如何的感情深厚、情同父子，他们都注定了，只能是敌人！

    “皇上，潘总管执掌皇上的暗卫第一卫青阳卫这么多年，那些普通的审讯怎么能让他开口说实话呢。臣弟以为，应该用更有效的方法让这位潘总管说实话才是。”白烨急切的想要知道那一切的真相。

    皇上看了潘总管好一会儿才颓然转身，看着白烨道：“都交给你吧。”说完之后坐到侍卫搬来的龙椅之上，以手支额，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臣弟遵旨。”白烨等的就是这句话。说完之后看向潘总管，“潘总管，本王知道对付你这样的高手普通的办法是不行的，所以本王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世上最不受苦的审讯。”白烨说完之后沉声唤道：“古斐。”

    不知什么时候跟在白烨身后的一名王府侍卫应声而出。

    “有几成把握？”白烨冷声问道。

    “回王爷，经过属下改良，有七成把握。”

    “好，去吧。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保持绝对安静！”白烨说完之后走回皇上身边。

    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那叫古斐的王府侍卫走到潘总管面前，出手如电，在潘总管的头上瞬间插上了无数根金针。

    潘总管面上跟着露出痛苦挣扎之色，胖胖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两下，细眼中精光迸发，眼睛却一直看着御座之上的皇上。

    古斐的动作并没有停，扎上金针之后又撬开潘总管的嘴，一颗药丸被塞了进去，头一抬，胸口一拍，那药丸顺利被咽下，这时候潘总管的眼睛才看向面前对他施针用药的侍卫。

    古斐面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手指一弹，看得见的黄色烟雾猛然出现，将潘总管的头部整个的罩在中间，朦朦胧胧，片刻之后，古斐修长的手指在潘总管眼前有节奏的动了起来，仿佛在舞蹈一般，但是，所有人都惊异的看到，潘总管刚才还精光闪烁的眼睛此刻毫无神采，眼睛跟着古斐的手指滑动而移动，上下左右，古斐的手在哪里，潘总管的眼睛就看向哪里。

    众人惊诧连连。

    “你背后的主子是谁？”古斐的声音这时候响起，轻轻的，仿佛轻风拂面一般，柔柔的，却又直入心扉。

    潘总管眼中忽然再次露出挣扎之色，古斐手指再弹，黄色烟雾再现，潘总管眼中最后的挣扎终于消失。

    “我的主子是国君。”潘总管的声音有点呆滞，没有声调，听起来怪怪的，但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国君！那是梓桑对君主的称呼！潘总管居然是梓桑人？

    “你是梓桑人？”

    “是。”

    “在宫中还有多少你们梓桑的人？”

    “已经没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潘总管说完之后，古斐回头看了一眼白烨，眼中全是询问之色。

    白烨点点头，眼中露出急切之色。

    古斐回头，继续问道：“二十年前，倾妃娘娘被害可是你所为？”

    古斐问完，所有人都是一惊，二十年前？倾妃娘娘不就是九王爷白烨的生母吗？

    又是宫闱秘闻，所有人都恨不得此刻没有长耳朵，这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潘总管似乎在回忆一般，古斐耐心的等待着，好一会儿之后，潘总管才说：“倾妃娘娘的事，皇后是主谋，我只是玉成此事罢了。”

    “那封洛丞相写的信是怎么回事？”古斐终于问出了白烨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让人收集了洛恒当年模仿倾妃的字剪下来装裱好，让皇后宫中的小太监发现的……”

    估计连当年那小太监也不知道自己找到的只是眼前之人估计设下的陷阱吧。

    “洛家的事也和你有关吗？”不跳字。

    “是我怂恿皇上让九王爷去查洛家的……那些谋反的证据是东北王命人带来的……三王子命我亲自将证据放到洛家……”

    怪不得，以他的武功和心思缜密，江湖侠客的卫浔就算剑术无双，也看不透这中间的不妥之处……

    东北王居然和梓桑勾结！

    第九十章 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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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祭祖

    除夕这一天无疑是热闹的一天，但是，这一天却发生了一件轰动整个大越的事！

    皇上下旨为洛家平冤昭雪了，随着这平冤昭雪的圣旨下达的还有一份罪己诏！

    整个大越京城的百姓被这一天这两道圣旨惊得简直忘记了要怎么过年了！

    前洛相一家天元九年底被抄家，以谋反之罪下了大牢，本来皇上判了斩首之刑，但是后来却也念着洛相对社稷百姓多有贡献，于是，改判流放，此事早已淡化在人们眼中，没想到，时隔两年，皇上下旨为洛家平了冤。

    原来是东北王在皇上身边安插了奸细，设计陷害了洛相。

    可叹洛家一门在去往南疆的途中遇上流寇的袭击，全家早已死于非命，如今沉冤得雪，却也斯人已逝，好在，洛家还有一位二公子尚在人间，皇上下旨厚恤，追封洛相为安国公，洛夫人为一品贤德诰命夫人，而前不久才被赐死的前九王妃洛之意也被恢复了王妃的身份，其灵位迎进了白氏宗庙。

    而皇上的罪己诏中说到他身为人君，却被人蒙蔽，致使忠臣含冤而去，虽为君，却也罪不容恕，所以特下此诏，向天下百姓承认自己的过失！

    百姓们一面唏嘘洛相一家的悲惨遭遇、唾骂东北王狼心狗肺，一面又称赞皇上果然是千古明君！

    ……

    除夕这一天是要祭祖的！

    但是在宫里和王府忙碌着准备祭祖的时候，白烨却一身常服，骑着烈风，带着周炎、司月出了京城！

    烈风当真快若疾风，很快到了风光秀丽的筱月湖！

    这筱月湖是京郊的一大美景所在，白烨这时候来这里，却是因为，洛之意的父母，洛相一家都长眠于此！

    当初他交代司月好好安葬，司月当然不敢怠慢，最后将洛相夫妻和二位洛公子葬在了这筱月湖畔！

    翻过一个小小的山丘，四座坟茔出现在前面！

    因为洛家的身份毕竟敏感，所以坟前的石碑之上什么也没有写，四座没有碑文的坟茔。

    但是，三人到来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那墓碑前，居然放着鲜花和祭祀用的香火纸钱，香烛还在燃烧，在这样傍晚的时刻，那火光带着几分诡异的感觉。

    但是，白烨却激动的上前，看着那花，那香烛，那才烧完的纸钱，颤抖着问：“还有谁知道这里是洛相的坟茔？”

    司月想了想，道：“没有！”

    周炎看了看四座坟茔前，都是一样的，道：“可能是别人看这里无人祭拜，所以好心来燃上几只香烛而已。”

    白烨心中的激动也平息了下来，笑道：“娘子，这次我终于还了洛家一个清白，如今你怀有身孕，所以，我就一个人来祭奠岳父岳母了……”

    周炎和司月惊诧的对视一眼，这么多天，他们还以为白烨已经接受了洛之意身亡的事，所以才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却没有想到，他心里记住了，只有薛莺莺的那一句话！

    两名侍卫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听到白烨又说了，“岳父岳母，你们放心好了，小婿会好好待之意的。”说完之后吩咐身后呆立的两名侍卫点上香烛，烧上纸钱，摆上祭品。

    白烨诚诚恳恳的跪了下来！

    上香，拜！

    “洛家的事小婿要负很大的责。东北王和梓桑国勾结，而皇上身边的潘总管却是梓桑奸细，潜伏在大越三十几年，进谗言，蒙蔽圣听，让皇上对洛家生疑，再利用当年我母妃被害之后，我的报仇之心，同时蒙蔽了我和皇上，洛家被害，我难辞其咎，小婿能做的只有好好的对待之意，今生不负她，希望岳父岳母在天有灵，就算怨我、怪我，也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洛家，补偿之意。”

    白烨说完之后，恭恭敬敬的磕头，但是，身后的周炎和司月却面色越来越凝重。

    他们主子，还是没有接受洛之意去世的事实！

    ……

    离开筱月湖之后，白烨说要去城南别院。

    周炎和司月都面色一变，这位爷现在过去，那还不就是想要见洛之意，可是，城南别院怎么可能找的到洛之意啊！

    “主子，时辰不早了，一会儿宫里也要开始祭祖了，这事儿不能耽搁，还是先回去吧。”周炎轻声的劝道。

    “我就去看看她，不会耽误的。”白烨面带笑容的说，眼中全是即将见到心爱之人的欢喜。

    周炎捅捅司月，眼神示意他也劝说劝说。

    司月哭着脸，好一会儿之后，才想到，“主子，难道你就这样空着手去见王妃吗？今儿可是除夕啊，您去看王妃难道都不带上礼物的吗？你好长日子没有过去，不带上礼物似乎不太好吧？不少字”司月只能用洛之意说事儿！

    还别说，白烨听了司月的话之后当真停了下来，手抚上下巴，半响之后，笑着说：“司月说得有道理，一会儿回去之后准备上礼物，今晚我要和王妃、未来的小世子一起守岁！”

    白烨说完之后哈哈大笑着策马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两名手下，原来还是逃不开啊！唉，不过，能争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你回去通知莫先生，对，还有薛莺莺，让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周炎对司月说，然后打马跟了上去！

    司月满眼担忧之色，简直不敢想象一会儿在别院找不到人，他的主子会怎么样？想想前段时间那疯狂的寻找，疯狂的舞剑，司月就全身发冷，那时候的他不愿面对，选择逃避，现在，又会怎么样呢？

    待到三人离开，再也听不到马蹄声之后，山丘的另一面，两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走到四座坟茔前，香烛照耀着两人的脸，两人姿容绝世，同样的倾国倾城，但是，却又是不同的无双美人，一人清冷淡漠，一人明净温暖。

    “之意，刚才听到了吗？他对你，还念念不忘……”明净美人正是昔日醉梦楼花魁娘子、皇上紫阳卫统领若兮，她身边的当然就是洛之意！

    那日洛之意中剑，司马流云当即给她吃了一颗药丸，那药丸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是，却也真的救了洛之意一名，在白烨怀里，她只是昏迷过去，并没有断气，只是白烨的情绪太不稳定，司马流云只好将洛之意带走，那时，救命要紧！

    后来，洛之意醒来之后，知道白烨在为洛家的事奔波，于是留在了京城，就是想要等一个结果，如今，结果已经等到了，她，也该离开了。

    “之意，你真的要走吗？”不跳字。若兮这时候又有点同情起白烨了！

    “若兮，你不用劝我，我累了，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纠缠了！我只想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下半辈子。”洛之意说完这几个字的时候已显虚弱，脸色苍白得吓人，缓缓从你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吞下。

    若兮轻叹一声，纵使他们之间有爱，洛之意也做不到和白烨平静的在一起吧，她了解洛之意，白烨想要和她在一起，除非，洛相一家死而复生！

    “可是，你肚里……”

    “这是我的孩子，和白烨没有任何关系。”洛之意打断若兮的话，最后看了一眼四座坟茔，转身离开。

    若兮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洛之意，你心中还是有白烨的吧。

    夜色渐沉，月辉如纱，筱月湖上，鸳鸯交颈……

    第九十一章 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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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冷如馨

    五年后。海滨小城。岳州

    三月。春暖花开。海风轻拂。又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

    岳州城中泰福茶楼。茶香满溢。客似云來。热闹非凡。

    一楼大堂正中的地方。一个高台。一张长桌。一只堂木。一壶茶。长桌后面。一身长衫。高高瘦瘦的说书先生正说得兴高采烈。周围的茶客也听得津津有味。

    “……这九王爷当真是不得了的人物。从小入军营。征战沙场。先后平定西疆、西北叛乱。梓桑入侵。北疆王和东北叛乱。收服东疆和南疆。将梓桑打得是落花流水、俯首帖耳啊。当真是战无不胜啊。有九王爷一天。这大越就坚固如铜墙铁壁……”

    ……

    “如此英雄人物。却也难过美人关啦。想他亲王之尊。先后三次娶妃。还有两位是未过门的王妃。可是。老天无眼啊。几任王妃先后死的死。疯的疯。九王爷再不敢言娶妻。这么多年。不入王府。甚至不入京城。镇守边疆。操练军士。将我大越的军队练得当真是人人勇猛如虎。让梓桑和其他外邦再不敢有丝毫的觊觎之心。不过。咱九王爷心中最爱的还是前洛相的千金。醉妃洛之意啊。会稽山上望仙楼。集天下美酒……”

    ……

    二楼的雅座中。阳光透窗而入。照在桌上。一人手执茶杯。轻轻的闻着。俊逸不凡的脸。好看的丹凤眼。风沙磨砺的面上神情淡然。墨发用一支木簪挽着。木簪顶端一颗红豆在阳光下明亮如珠。

    听着下面说书先生的话。那人嘴角自嘲的勾起。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男子淡漠的脸上看着自家的主子。眼中有着隐隐的担忧。

    “主子”。门外一个声音响起。接着门开了。一名二十二三的俊秀男子走了进來。先对座上之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然后道：“主子。属下打听到了。那岳州城中果真有一家叫“酒吧”的酒家。一年提供一次醉梦一生。每次三坛。就在每年的七月。”

    这座上之人当然就是下面说书先生口中的九王爷。白烨。

    “七月。”白烨低声念道。

    “是的。不过。属下也打听到了。今儿那酒家的掌柜将会亲自送酒到茶楼來。”俊秀男子说完之后站到一边。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身后的周炎。两人都安静得看着白烨。

    下面忽然传來一个响亮的声音：“冷掌柜。今儿怎么会是您亲自來呢。”

    “哎呀。还不是惦记着你们老板娘亲手做的糖团子。”一个清亮而大气的声音回道。

    白烨眉头一皱。放下茶杯。走了出去。

    茶楼门口。一名妇人穿戴的女人一手搭在柜台之上。笑着和柜台后面的掌柜说话。

    白烨凝目看了一会儿。“周炎。你看。那妇人是不是冷如馨。”

    白烨身后的周炎上前一步。看向那妇人。片刻之后。确认道：“主子。是冷如馨。”

    白烨退后雅座。“去请上來。”

    周炎低声应是。快步走了下去。

    蔚蓝好奇的看了一眼那笑得灿烂、但是大大咧咧。动作粗鲁的女人。眉头微微皱起。这就是主子要找的人。

    很快。那个清亮大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烨大帅哥。你可想死我呢。”

    白烨额角一抽。蔚蓝瞠目结舌。

    门开了。刚才还在楼下的妇人冲了进來。看到坐着的白烨。毫不客气的上前就是一个熊抱。“真的是你啊。周炎这小子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蔚蓝下巴掉了下來。

    白烨无奈的拉开那妇人的手。看看她身上的打扮。皱眉道：“你现在已经成婚了。怎么还和男子如此搂搂抱抱。就不怕你相公休了你。”

    “嘿嘿。才不会呢。他宝贝我还來不及呢。怎么会舍得休我。再说。也就对你我才抱呢。”冷如馨得宜的笑着说。说完之后毫不客气的坐下。“你这大将军、亲王爷怎么跑到这个小地方來了。”

    “当然是來找你的啊。”白烨笑着说。

    “切。得了吧。西疆一别之后这么多年。唯一找我的一次还是來要醉梦一生。后來可再沒有找过我了。可怜我还给你写信來着。你都不回人家。现在说找我。谁信啊。”冷如馨一脸受伤的样子。

    白烨和周炎两人都是淡漠的神情。仿佛见惯不怪。到是蔚蓝。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无礼至极的女人。

    “我是为了你们这儿的鸡尾酒來的。”白烨直接说出了原因。

    “哦。”冷如馨一个拉长音。在白烨肩头擂了一拳。“我就知道不是因为想我了。”冷如馨在瞬间的伤心表情之后很快又换上了开心的表情。变脸之快。让蔚蓝实在有点难以适应。

    这时。门开了。茶楼掌柜的露出笑眯眯的脸。“打扰各位了。冷掌柜。你要的糖团子。内人已经给你弄好了。”

    “哦。好好好。我马上去拿。麻烦了啊。掌柜的。我家那小祖宗就是麻烦。就认准了嫂子做的糖团子。”冷如馨笑得灿烂。

    掌柜的笑着告罪关上了门。

    冷如馨转头对上白烨疑惑的眼神。“我家有个小祖宗就喜欢这家老板娘做的糖团子。这不。昨儿生我的气。今儿赶紧亲自來给他买回去哄哄。”

    “你这么惯着孩子。”白烨想象不出冷如馨这样大大咧咧的样子哄孩子的样子。

    “嗨。你不知道。是我那小姑子的儿子。才四岁。鬼精灵啊。简直和小鬼当家里那小子有的一拼。不过。因为从小沒有爹。所以大家疼他。”

    虽然冷如馨说的话他们听得不太懂。但是。却也沒有多问。

    “鸡尾酒是你弄出來的。”白烨将问題又重新绕回來。

    “这个。算是吧。不过。这几年都是我那小姑子在弄。她的手艺不错。而且对酒有一种近乎痴迷的喜欢。所以。现在我当真是甩手掌柜了。只管卖酒数钱。嘿嘿。”说到这里。冷如馨爽朗的笑了起來。

    “小姑子。”

    “嗯。她很喜欢酿酒。不过。自己几乎不喝。”冷如馨说完之后。站起來：“大将军。要不。去我那儿吧。好久沒见。请你喝醉梦一生。哦。不对。洛洛前几天新弄了一种酒。叫醉梦三生。她说比我的醉梦一生还要好喝。今儿。带你回去。正好可以试试。”说着就扯着白烨的袖子。拉他离开。

    白烨满脸复杂的看着眼前大大咧咧的女人。重重的叹了一声。却也沒有说什么。当真跟着冷如馨走了出去。

    蔚蓝站在原地看着自家主子当真就这样被那女人拉走了。震惊的木偶一般。

    “走了。”周炎轻声的喝道。

    蔚蓝这才回神。拉住周炎：“周哥。这女人是谁啊。主子和她。”太有猫腻了。

    周炎看着前方拉拉扯扯的一对男女。皱眉想了一会儿。说：“这是个很奇怪的女人。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他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说完之后警告的看了一眼蔚蓝。

    蔚蓝摸摸鼻子。一笑。

    桌上的茶杯中。茶水未尽。在斜斜的眼光下。泛起一点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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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小白

    岳州城南。有一家特别的酒家。酒楼三层。大大的匾额上只有两个字。“酒吧”

    说起这“酒吧”。不仅提供整个大越您能想得到的美酒佳酿。也提供你想象不到的绝世美酒。就连闻名天下的醉梦一生。这酒吧一年也提供三坛。七月的时候。岳州城就因为这三坛醉梦一生那是挤满了各地权贵富豪。

    但是。最让人们趋之若鹜的还是这酒吧现调的一种“鸡尾酒”。这酒不仅好看。好喝。更重要的是。虽然都是鸡尾酒。但是调制方法不一。口味不一。不仅男人爱喝。连女人也爱喝。所以。这酒吧有两个门。一边是进男客的。一边则是进女客的。

    白烨跟着冷如馨到了酒吧的时候。并沒有走正门。而是走的后院。

    “抱歉。这汤团子冷了就不好吃了。我得先给我的小祖宗送过去。”冷如馨说着领着白烨三人进了后院。

    门开之后。门房大爷看到是冷如馨。急道：“哎哟。大掌柜的。你可回來了。不得了了。二掌柜正发火呢。在院子里罚小少爷呢。您快去救救小少爷吧。”大爷面色焦急。心疼之色溢于言表。

    “哎呀。我的小祖宗呢。”冷如馨二话不说。扔下白烨就先跑了。

    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人。白烨无奈的一笑。跟了上去。

    门房大爷一看三人是跟着自家夫人來的。也沒有阻拦。只是惊异于白烨一身无双风采。眨巴着老眼。“乖乖。这位简直和二掌柜一样。神仙啊。”

    院子很大。沿着青石板路。三人一路走來。居然也沒有遇到一个下人奴仆。三人正惊异。就听到冷如馨那清亮大气的声音。用讨好的语气说：“好了。洛洛。别生气了。你看小白都认错了。你就绕过他这一次吧。”

    “娘。小白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偷酒喝了。娘亲。你不要罚小白了。好不好。”一个糯糯柔柔的声音。可怜兮兮的说。

    “这话。娘听你说了不下百遍了。每次都这样说。下次还是照样犯。这次。谁也别说情。”一个微微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正向着那声音走去的白烨却如遭雷击一般。怔在原地。

    那声音。那声音。那么熟悉。那么熟悉。深入骨髓一般的熟悉感觉……

    是她吗。会是她吗。

    周炎和蔚蓝也愣怔了。虽然他们不如白烨那般记忆深刻。但是。却也觉得那声音太过熟悉。

    白烨的双手紧了又松。反复握了好几次。这才慢慢的抬脚往那声音走去。

    转过一面藤蔓之墙。那噪杂的声音带着他猜想的画面撞入眼帘。

    二层的小楼前。空旷的院落中间。数名身穿下人仆从衣衫的男女围在一起。而那被围的中心。冷如馨正拉着一名妇人装扮的女人说着话。

    那妇人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简单的挽了个妇人髻。她背对着白烨站着。

    地上。跪着一名三四岁的小小孩童。看起來不太壮实。看起來瘦弱。小巧的脸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充盈着些许的雾气。眼睛一眨。两颗泪珠。让人看得心疼得不得了。一身锦衣裹着小小的身子。露出袖子外面的小手倒是胖乎乎的。异常可爱。

    冷如馨拉着那白裙妇人指着小孩求情。她的另一边。同样站着一名妇人装扮的女子。看看地上跪着的小孩。再看看妇人。也同样求情：“小姐。少爷还小。你这样罚他跪在地上。膝盖会受伤的。”

    “都是你们这样惯着他。一闯祸大家都來求情。所以他才有恃无恐。每次都不知悔改。且一次比一次严重。这一次。谁说情都沒有用。今天我一定要罚。就算一会儿膝盖受伤了。反正有他干爹的药。怕什么。”妇人严厉的说。看样子是铁了心的要罚那孩子。

    “是锦荷。”站在后面的蔚蓝忽然轻声惊呼道。“她不是投湖了吗。”

    白烨和周炎都一震。这才发现。那站在妇人另一边的女子居然真是锦荷。那个在听说自家小姐死了之后投湖自尽的丫头。

    刚才她叫那妇人小姐。

    那她……

    白烨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想要走过去。却发现脚比灌了铅还重。居然挪不动步。

    而那妇人却在此时忽然转过身來。不施脂粉的素面上绝美倾城。只是眼角一颗大大的黑色胎记。破坏了那份美。

    但是。那眉眼。那神情。却让白烨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她。真的是她。

    他的娘子。是他的娘子。

    眼睛再也移不开了。身体僵硬着不听使唤了。脑海里仿佛千万朵烟花在同时燃放起來一般。满脑子都是轰鸣声和绚烂的色彩……

    那妇人也看到了他。浑身一怔之下。面色瞬间苍白下去。眼中是惊慌、是失措……却同样移不开眼睛。

    两人就还这样彼此凝目而视。眼神在空中交汇。迸裂出激烈的火花一般……

    很快。锦荷一声惊呼打断了两人纠缠的视线。

    众人这才看到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个男人。

    院中不乏青春年少的俏丽姑娘。猛然间看到三个陌生男人。而且还是那么出色的男人。都不禁绯红了脸。特别是当前那男子。一身气度。让人沉迷。

    冷如馨可是个伶俐的主。看着白烨和自家小姑子这神情、这状态。红果果的有jq啊。而且。这时候她才发现。白烨和她家小祖宗似乎好想仿佛有那么七八分的相似啊。而且都是“白”。冷如馨恍然大悟。二话不说。拉拉锦荷。抱起还跪在地上的小白就离开了。周围的下人仆从在大掌柜严厉的眼神下也纷纷离开。虽然有不少小丫头舍不得离开。但是。大掌柜的眼神好可怕。

    人都走完了。冷如馨在拐角的地方停下。探出头。冲着白烨身后的周炎的蔚蓝比了个手势。丫的。她都知道清场。那两个木头还杵在那里干什么。

    人都在瞬间无声无息的走了。

    白烨这才找到一丝力气。缓缓的走上前去。眼睛一直紧紧的锁在那人身上。

    五年了。他从來就不相信她死了。他知道她一定是躲着他。所以他找她。这一找。就是五年。

    这五年來。他走遍了大越每一个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子。不放过任何一个有酒的地方。酒馆、酒家、酿酒坊……

    每一次到了军营。他都会派人出去将那地方每一种酒都找來。一一品尝。试图找出一种酒是她亲自酿造的。可是。一直都沒有。直到无意间听人说起在岳州有一个地方。居然有一种现调的酒。叫鸡尾酒。于是。他來了。果然。她在这里。

    她变了很多。眼中多了许多鲜活的色彩。那是他许久沒有看到过的瑰宝。看來。这五年。她。过得很好。很幸福。

    洛之意也静静的看着缓缓走近的白烨。他瘦了很多。虽然依然俊逸。但是。那脸上却多了太多风沙的痕迹。眼神更忧郁了。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忧伤。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疼。

    白烨终于走到了洛之意面前。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心中千言万语。却说不出一个字來。

    阳光正好。花香四溢。“春天真是美好啊。”冷如馨清亮大气的声音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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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公子郁南风

    两人正相对凝视。忽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洛洛。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随着这个声音。一个白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的眼睛温柔的粘在洛之意身上。直接无视了白烨的存在。

    这是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男子。身量修长。衣饰华贵。温柔中带着几分无赖的样子。但是却一点儿也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他本该就是那样的。

    洛之意微微皱眉。有点头疼的样子。

    但是还是有礼的对那突然出现的人点点头：“郁公子。”

    “洛洛。你怎么老是这么客气啊。说了不要叫我郁公子嘛。叫我南风就好了。”白衣男子笑得讨好。这时候男子才看到站在一边的白烨。

    面上露出和善的笑。但是。眼中的戒备却是丝毫沒有掩饰的。“洛洛。这位兄台是。”

    这郁南风一出现。白烨就万分不爽。只为他那一声亲昵的“洛洛”。但是。面上却沒有表现出丝毫。这时候他也看向洛之意。想要看洛之意会怎么介绍他。

    洛之意淡淡的扫了白烨一眼。“我不认识。是我二嫂带回來的。估计是二嫂的朋友吧。”

    一听说是冷如馨的朋友。郁南风眼中的戒备松懈了一点儿。但是。看着白烨看洛之意的眼神。他心中又敲响了警钟。眼前这男人。一身气度不凡。而且分明是对他的洛洛有意思。想到这里。郁南风对白烨的敌意明显了起來。

    但是。白烨却丝毫沒有将他放在眼里。

    她说不认识他。

    心底丝丝抽痛。一下一下。缠绵不断。

    “之意……”一声呢喃脱口而出。只是两个字。却透露着太多的伤感。

    “既然是冷掌柜的朋友。那就是我郁南风的朋友。兄台贵姓啊。”郁南风自來熟的热情着。拦在洛之意面前。和白烨说起了话。

    白烨好看的丹凤眼深谙如海。仿佛巨大的漩涡。风沙磨砺的脸上神情淡漠。带着久处上位者的那种天生的威仪和高傲。就那样看着眼前的年轻贵公子。久经沙场的凌然气度岂是郁南风这样的富贵公子能抗衡的。眨眼功夫。郁南风就觉得浑身冷汗直冒。居然有了脚软的感觉。明明那男人什么也沒有做。什么也沒有说。他却有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可是。一想到心仪的女子就在身后。郁南风挺了挺僵硬的脊背。故作轻松的说：“兄台不是连名字也吝于赐教吧。”

    “我姓白。”虽然他觉得眼前之人根本就不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看在他女人的面子上。他不和这男人计较。

    “哦。原來是白兄。”郁南风说完之后很快反应过來。姓白。这可是国姓啊。不过。郁南风不认为眼前之人真和皇家扯上什么关系。因为他虽然气势不凡。但是。衣着、发饰。都。太简单了。根本不可能是皇亲国戚啊。

    于是。郁南风公子以貌取人的以为眼前之人姓白只是巧合罢了。

    “郁公子。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洛之意却并不想耗在这里。和郁南风打声招呼之后就想要离开。

    “诶。洛洛。我找你有事呢。”郁南风不由分手的拉住了洛之意。

    白烨眼神一利。看着贵公子那双过份白皙的手拉着他的女人。一种叫杀气的东西铺天盖地的散发出來。直直的袭向那郁南风。

    郁南风浑身一哆嗦。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自身后那男人身上传來。他的眼神太过犀利。让他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郁公子有什么事就请说吧。”洛之意对郁南风淡然有礼。然后丝毫不惧白烨杀人的眼神。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郁南风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瞬间。眼前光华绚丽。

    是一颗鸽蛋大小的明珠。在阳光下发出温润柔和的光芒。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送给你。”郁南风将那明珠递到洛之意面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看了一眼白烨。眼中居然全是挑衅的神色。

    白烨嗤之以鼻。庸俗。这明珠虽然珍贵。但是比起以前他送给洛之意的。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洛之意将那盒子推回到郁南风面前。“郁公子。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洛之意果然不为所动。

    郁南风心中更是赞叹。他看上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连这样的明珠也不能打动她分毫。果然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啊。洛之意的拒绝沒有让郁南风不高兴。反而然他觉得洛之意品格高尚。

    其实吧。洛之意当真是沒有看上。这辈子。她什么样的珍奇异宝沒有见过。沒有拥有过。可是。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郁南风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那盒子塞到洛之意手中。生怕她再拒绝一般。飞快的离开了。“洛洛。这明珠只有你太配拥有。”

    洛之意有点无奈的看着手中的盒子。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之意……”白烨终于轻轻的再唤了她一声。但是却说不出任何其他的话。

    洛之意却仿佛沒有听见一般。缓缓离开。那背影。一如记忆中那么挺直。

    白烨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头一点点失落涌上。但是。很快又重新振奋起來。人终于被他找到了。以后他有的是时间求得她的原谅。只是。刚才那叫郁南风的男人。实在胆子不少。他的女人。也敢觊觎。

    ……

    洛之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院子的。双脚只是下意识的向前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她。离开。离开他。

    她沒有想到。时隔五年。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再次相遇。更沒有想到。他居然会变成那个样子。

    温润不再。满脸的风沙。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久经磨砺的沉稳。如果说以前的白烨是块璞玉。那么现在的他却成了一块久经风霜的圆石。只一眼。她就看出。他受了很多苦……

    洛之意。你在干什么。你在心疼他吗。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他和你已经再无关系了。他过得怎么样和你一点关系都沒有。

    脑子里狠狠的将自己唾骂一番之后。洛之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自己的院子。意料之中的。沒有看到她那调皮惹祸的宝贝儿子。想到儿子。洛之意的心又是一紧。儿子。他看到了儿子。会不会。

    不。不会的。她也不允许。小白是她的儿子。谁也休想抢走。想到这里。洛之意转身向冷如馨的院子走去。步履匆忙。似乎再慢一点儿。她的儿子就会被人抢走一般。

    她沒有发现。白烨一直远远的跟着她。看着她神色几变。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好奇。他的女人。这五年來。过得一定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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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爹爹是大英雄

    那一日白烨出现之后。洛之意就有点心神不宁。日日将儿子带在身边。片刻也不敢分开。但是。让她惊异的是。那日白烨出现之后就再也沒有再來了。那日的相遇仿佛做梦一般。锦荷和冷如馨也沒有在她面前提起过。让洛之意怀疑。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但是。她还是想要离开。带着儿子离开岳州。躲得远远的。但是。她这想法还沒有说出來。就遭到冷如馨的反对。

    “洛洛。别胡思乱想了。你看你这两天精神差了好多。脸色也很不好。”冷如馨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是却也是个观察入微的人。看着自那天白烨离开之后洛之意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就知道有问題。后來偷偷问了锦荷。果然。白烨果然就是她这小姑子的相公。这时候。冷如馨才知道自己嫁了个不得了的人物。洛家二少。当年洛商联盟的盟主洛云夕。虽然对于洛云夕对她隐瞒了真实身份很不高兴。但是。想到洛家的遭遇。她也就释然了。身份什么的也沒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这就够了。

    知道了这一切的冷如馨看洛之意更多了几分心疼之色。当年洛家事变、醉妃洛之意的事。她也是早有耳闻的。再听锦荷说了她那小姑子受了那么多苦。就越加心疼起洛之意了。

    可是。当年在西疆。白烨也曾经救过她的命。她和白烨也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次看到白烨那样子。凭女人的直觉。她就知道。白烨对洛之意。肯定是深爱着的。

    于是。看到洛之意呆坐窗前的时候。冷如馨知道她一定是在想白烨的事。而以她这么几年和洛之意的相处。她知道。她这小姑子这时候考虑的肯定是怎么再次逃开白烨的视线。

    “洛洛。小白快要五岁了。”冷如馨的话題转到了洛之意那宝贝儿子洛羽寒身上。

    洛之意这才回神。看着冷如馨。眼中满是疲惫的神色。

    冷如馨心疼的抚上她的脸。“你二哥还有半个月就回來了。有什么事等你二哥回來和他商量。可好。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有时候。一味的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題。而且。你也要为小白想想。他大了。有些事情他小的时候不懂。大了就会想要弄明白的。”

    冷如馨说得阴晦。但是。洛之意还是听明白了。

    她的儿子大了。如果问她要爹爹。她怎么办。

    她正沉思着。儿子糯糯软软的声音就响了起來：“娘。娘。你看。你看。”小小的人儿手中捧着纸。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意。

    冷如馨赶紧上前。接过洛羽寒手中的纸张。认真的看了起來。看完之后又递给洛之意。伸手在洛羽寒头上揉了揉。“我们家小白真厉害。写得很好。”

    小人儿得意的笑笑。然后黑亮黑亮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娘亲。期待着娘亲的夸奖。

    洛之意看完之后。嘴角弯起。很是欣慰的样子。她的儿子虽然调皮一些。但是。却也真是个乖孩子。看出她这几天心情不好。都乖乖的守着她。乖乖的读书写字。做好她吩咐的一切。小脸上都是讨好的神情。就是希望她这个娘亲能开心一点儿。

    想到这里。洛之意心里酸酸的。他还那么小。就懂得照顾她这个娘亲的心情了。

    放下他写的字。洛之意轻轻的拉过儿子的手。将他拥入怀中。

    这是她的儿子。是她生命的全部。

    冷如馨看着她们母子。微笑着离开了。

    “小白。娘亲如果带你离开舅舅和锦荷姑姑他们。就我们娘儿俩单独去另一个地方生活。你愿意吗。”洛之意忽然问道。

    怀里的小人儿挣扎了一下。软软的声音在她怀里响起：“为什么啊。娘亲。小白喜欢和舅舅、舅母还有锦荷姑姑她们一起。为什么要离开她们啊。”小小的他眼中。大家都是亲人。为什么就他和娘亲要离开啊。

    洛之意心中一酸。从小白出生。就和二哥二嫂还有锦荷她们在一起。很多时候。他们比她这个娘亲还要宠着他、惯着他。在他眼中。他们和她这个娘亲几乎是一样的份量。现在突然说要离开。他怎么会愿意呢。

    “娘。小白不想和舅舅他们分开。”小白闷闷的说出心里的话。“娘。你这几天不高兴。是不是因为那天來家里的那位好看的叔叔。”

    洛之意一怔。沒有想到小白这么敏感的发现了这一点。

    “小白怎么会认为娘亲不高兴是因为那个人呢。”

    “那天本來娘亲是要罚小白的。但是。那位叔叔來了之后。娘亲后來就沒有罚小白了。而且娘亲不开心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谁说小孩子什么也不懂。他也是懂的。他也会知道她这娘亲不开心是因为白烨的出现。

    洛之意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缓缓的问：“小白。你想知道你的爹爹在那儿吗。”

    怀里的小人儿忽然激动起來。使劲儿的从洛之意怀里挣脱开了。仰起漂亮的小脸。黑亮的眼睛仿佛黑珍珠一般。“娘。小白也有爹爹的吗。小白的爹爹在哪里。”

    小小的人儿满脸都是兴奋与激动的神色。眼中也全是期盼的神色。

    看着这样的儿子。洛之意忽然说不出话來。儿子虽然从來沒有问过他爹的事。原來。心中也是期盼着的。

    “小白很想见爹爹吗。”洛之意心中酸酸的。满是歉意。

    小人儿点点头。“娘。舅舅给小白说不能问娘亲爹爹的事。说问了娘亲会难过。会伤心。但是。小白也好想知道小白的爹爹是谁。他在哪里。他为什么不和娘亲不和小白在一起。”

    原來如此。二哥……

    “隔壁的李二牛说小白是沒有爹爹的野孩子。说小白是野种……”小人儿眼睛眨巴着。大颗大颗的晶莹泪滴就那样落了下來。直直的砸在洛之意心里。

    原來儿子已经面对过这些难堪了。只是。他却从來沒有來问过她。洛之意心中大痛。她以为她在保护儿子。却不知道。儿子也在默默的保护着她。

    再次将儿子拥入怀中。洛之意心中感概万千。“小白当然有爹爹。小白的爹爹是绝世英雄……”

    “小白的爹爹是大英雄吗。那他现在在那儿。”小白满脸激动从洛之意怀里再次挣扎出來。

    在哪儿。她真的要说吗。她真的要告诉他吗。洛之意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希望她的儿子有一个健全的家。有爹有娘。可是。她和白烨之间……

    洛之意轻叹一声。对儿子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儿子。你只要记住。你有爹爹。你爹爹是了不起的大英雄就好了。”

    小白微微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又满脸笑意。爬上洛之意的膝头。抱住洛之意的脖子。“娘亲。”小嘴在洛之意的脸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娘亲不要难过。小白不问就是了。”

    洛之意紧紧的抱着儿子。眼泪汹涌而出。她的儿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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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叔叔

    紧张了大半个月的洛之意这时候也不免放松了下來。白烨一直沒有再出现。既沒有再找她。也沒有找儿子洛羽寒。

    很快。冷如馨告诉她。说白烨那日之后已经匆匆离开了岳州城。这个消息让洛之意心中涌起复杂的感觉。既放松了下來。心底深处似乎又有微微的失落感。也许在他心中。她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重要吧。想到这里。洛之意摇头失笑。既然他离开了。她又何必庸人自扰。想着要离开二哥。离开大家呢。

    于是。洛羽寒终于在被娘亲“软禁”了近二十天之后。再次走出了酒吧的院子。撒丫子玩了起來。

    夕阳斜斜。几个小孩子嘻嘻哈哈从一个荒芜的院子里跑出來。

    “洛羽寒。快点儿。再不回去。天黑了。小心你娘揍你。”几个小孩子都是衣饰相对较好。但是。却也不是那种真正的大富大贵爷的小少爷。

    “李二牛。你耍赖。”小小的洛羽寒最后从那院子里跑出來。漂亮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惊慌之色。

    “哈哈哈。洛羽寒。胆小鬼。胆小鬼……”一个身材壮实的胖孩子一边拍手一边笑着喊道。

    “你才是胆小鬼。”洛羽寒气呼呼的喊。

    “哪里來的臭小子。”忽然。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响起。小孩子们这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巷口被两个短衣短衫、面貌凶恶的男人堵住了。

    小孩子们毕竟还小。被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堵住。都有点害怕。脚不由自主就往后退去。

    “嘿嘿。大哥。看这些孩子这穿戴。也算是家里有点儿钱的了。要不。”其中一个身材稍矮的男子说道。眼冒绿光的看着其中一个小孩脖子上挂的玉饰。虽然不是很珍贵。但是却也值几个钱。

    “哼。你笨啊。这么多全部抓走吗。选一个家里最有钱的。”那个大哥冷笑一声。眼睛在几个小孩身上來回的巡视了起來。

    这时。其中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指着最后面的洛羽寒说：“他家最有钱。他是酒吧家的小少爷。”

    所有的小孩这时候都赶紧点头附和。

    那两个男人一听是酒吧的小少爷。当即露出激动的神色。“沒想到今儿居然还能遇到一条大鱼。”说完之后。那个矮个的男人就向洛羽寒走去。

    洛羽寒一看这情况不好。赶紧转身就要跑。却被那男人抓住了衣领。整个人被拎了起來。衣服勒在脖子上。让他呼吸困难。难受极了。

    洛羽寒拼命挣扎。但是毕竟人太小。小腿小胳膊。根本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到。男人不耐的一个手刀。小小的洛羽寒被打晕了。扛在肩上。

    其他的孩子都吓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洛羽寒被坏人抓住……

    正当那两个男人要离开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个人影一闪。一声惨叫。接着。刚才被那男人抓住的洛羽寒已经被一个白衣男子抱在怀里。

    而那个刚才扛着洛羽寒的男人。倒在地上。正痛苦的捂着肚子。面色发白。

    另一个男人大惊的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瞠目结舌。“你。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和我们清平会作对。”

    白衣男子抱着洛羽寒。心疼的看着怀里的孩子。听到那男人的话。抬头看去。凌厉的眼神夹着狂风暴雨一般。带着实质一般的骇人杀气。只一眼。就让那男人浑身一颤。跌坐在地。

    “清平会。”冰冷的三个字犹如寒冰凝结而成。带着锋利的刃狠狠的扎向那地上的男人。

    “明天。我不想再听到清平会还存在的消息。”白衣男子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

    所有人都惊恐莫名。忽然一个声音凭空响起：“属下明白”。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瞬间。所有人都惊恐莫名。那白衣男子却眼神温柔的看着怀里的洛羽寒。然后转而看向那一群小孩中带头说洛羽寒最有钱的胖小孩。虽然他不会以大欺小。但是。这个小胖子居然敢将他的儿子推出來。他很生气。很生气。

    那群小孩子早已被吓得不知所措。胆小的已经哭了起來。而那小胖子见白衣男子看向他。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

    ……

    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白烨心中柔软无比。这是他的儿子。是他白烨的儿子。

    不过。小家伙的身体真的太差了……

    洛羽寒醒过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白衣男子怀里。

    睁开眼睛就望进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那眼中满满的全是关心与疼爱。洛羽寒太过熟悉那样的神色。因为娘亲、舅舅、舅母、锦荷姑姑她们都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但是。这个白衣男子的眼神却又和他们有一些不一样。洛羽寒看不懂。

    这白衣男子当然就是洛羽寒的老爹。白烨了。

    “醒了。”白烨看着睁开眼睛就盯着他看的小子笑着说。手却沒有放开他的打算。

    洛羽寒也沒有挣扎。看着白烨认真的说：“我认识叔叔。”

    叔叔。听到这个称谓白烨心中酸涩难当。可是。见洛羽寒还记得他。又觉得有点开心。“你认识我。”语气中带着意思颤抖的惊喜。

    “嗯。你不是上次舅母带回來的那个好看叔叔吗。”洛羽寒声音糯糯软软的。落在白烨耳中。让他的心也着软得一塌糊涂。

    “嗯。叔叔很高兴你还记得叔叔。”白烨笑着说完。然后让人准备了点心进來。“饿不饿。饿了吃点东西。”

    洛羽寒这才挣扎着起來。看向外面。“叔叔。不用了。天都黑了。小白要回去了。晚了的话娘亲会担心着急的。”

    小小的身子从白烨身上下來。那软软的小身子离开他的怀抱时。白烨心中感到微微失落。但是。却也笑着问：“你叫小白。”说话的同时将点心装了几样交到洛羽寒手中。“叔叔送你回去。好不好。”

    洛羽寒仰起漂亮的小脸。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谢谢叔叔。”

    白烨蹲下。将洛羽寒抱起來。笑着往外面走去。

    “叔叔。是你把我从坏人手里救出來的吗。”洛羽寒这才想起他是被坏人抓去了的。

    白烨轻嗯了一声。“放心好了。那些坏人都已经被叔叔教训过了。以后再也不会做坏事了。”儿子抱在怀里。白烨这一刻。觉得无比的满足。

    “叔叔很厉害吗。”洛羽寒好奇的问。

    “算是吧。”白烨含糊的说。

    “有多厉害。”每个小男孩心目中都有一个英雄存在。“可以像茶楼说书先生说的那样飞來飞去吗。”

    白烨笑着说：“当然可以。”落音一落的时候。将洛羽寒放在肩头。展开身型。飞掠了出去。

    洛羽寒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飞的感觉。兴奋得双眼放光。看向白烨的眼神。满是崇拜。“叔叔。你是大英雄吗。”

    夜色中。白烨哈哈大笑的声音传的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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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求亲

    夜色斑斓。酒吧生意正是好的时候。人來人往。热闹非凡。

    但是。后院中却一片焦急惨淡之色。

    “怎么还沒有回來。这孩子。”洛之意在院中焦急的走來走去。不时的向门口张望着。

    “别担心。这小子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他年纪虽然小。但是。人精灵。不会出事的。”冷如馨安慰她。其实。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停的指挥着下人去找。

    “可是。他毕竟还小。万一遇到坏人……”

    “小姐小姐……”洛之意正焦头烂额的时候。锦荷回來了。“小姐。我刚才去问了。李掌柜家的孩子说。他们在北里巷遇到了坏人。那坏人想要抓小少爷。但是被一个白衣人救了……这些孩子害怕。回家之后什么都不敢说。”

    “坏人。”洛之意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面色煞白。

    “洛洛。咱不急啊。不是说了吗。已经被人救了。”

    “既然被救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沒有回來。”洛之意面色苍白。眼中惊慌失措。

    “洛洛。你先别急。既然他救了孩子。不管是为钱还是为了其他的。他总归会找上门的。既然有所求。他肯定不会伤害小白的。你先不要着急……”冷如馨冷静的分许。

    这时候。洛之意也冷静了下來。“是。是的。只要孩子沒事。他要什么我都给。只要他不要伤害我的小白。”洛之意说到后來低低的哭了起來。她的小白。她的儿子。还那么小。他会不会害怕。他会不会挨饿……

    洛之意正胡思乱想。夜空中一个欢喜的声音远远的传來：“娘。娘……小白在飞啊……”

    那么熟悉的声音让洛之意惊喜的抬头。灯火迷离中。似乎有一个影子快速的飞來。

    在所有人又惊又喜的神色下。他们找了近一个时辰的小人儿从天而降。

    而那个让小人儿出现的。却是一个白衣胜雪、俊逸如仙的男人。

    是上次出现在院中的那个男人。

    洛之意眼中却只有那个小小的人儿。白烨才一落地。洛之意就抢将上去。一把将她的宝贝儿子从白烨肩头抱了下來。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充斥了她的整个身体。无法抑制的情绪溢满胸腔。眼泪汹涌而出。“寒儿。我的寒儿……”

    洛羽寒也发现了娘亲情绪不对。刚才在天上飞的兴奋全数不见。搂住洛之意的脖子。连声唤娘。

    白烨看着洛之意又担心又害怕又伤心的样子。心中自责不已。他光顾着和儿子培养感情。却忘了让人支会洛之意一声。害的她如此担心。

    “多谢白公子将我们羽寒送回來。”在外人面前。冷如馨可不会傻到泄露白烨的真实身份。

    白烨的眼睛却一直黏在那一对相拥的母子身上。眼中神色复杂。根本就沒有听到冷如馨的话。

    “白公子。”冷如馨捂嘴一笑。再次唤了一声。

    白烨这才回神。面上神情有点尴尬。

    “今天多谢白公子救了我家羽寒。”冷如馨加大了声音说道。

    那对相拥的母子这才缓缓分开。洛之意背过身去抹了一把眼泪。再转过身來时。面上神情淡然。只是微红的眼睛让白烨越加心疼。

    洛之意拉着洛羽寒走到白烨面前。让洛羽寒恭恭敬敬的对白烨行了一个礼。“多谢公子搭救。”

    白烨怔怔的看着这一对母子。心因为她那一礼狠狠的抽痛起來。

    他救他儿子。她却用这种对陌生人的态度对他。

    白烨苍白着脸。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來。半响之后才低声说道：“举手之劳。”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终于道：“天色已晚。白某告辞。”说着转身离开。那背影。慢慢的沒入黑暗中。说不得出的寂寥与落寞。

    看着白烨离开的背影。冷如馨轻轻的一叹。这一对。是要闹哪样啊。夫君啊。你快点回來吧。真是头疼啊。想到亲亲夫君传信回來说要晚近一个月回來。冷如馨就万分的郁闷。唉。这种感情上的事本就头疼。如果是别人她肯定懒得管了。偏偏又是他夫君最宝贝的妹子。而且还涉及到她最宝贝的小侄儿。冷如馨觉得从來沒有这么头疼过。

    洛之意抱着儿子回房了。洛羽寒玩了一天。加上受惊受伤情绪起伏大。回房吃了东西一会儿就睡着了。但是。洛之意却睡意全无。将宝贝儿子紧紧的抱在怀中。生怕被人抢走了一般。

    锦荷见自家小姐房中半夜了还亮着灯。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无措。在自家夫君几番劝解下才肯上床休息。

    而白烨则是半夜才回到他住的地方。周炎和蔚蓝正纠结着要不要却找他。就看到他失魂落魄回來了。两人不用想也知道。离开的时候带着小世子。欢天喜地。回來的时候。愁眉苦脸。那一定是被那位刺激到了。

    主子的情路还真是坎坷啊。

    ……

    失落了一晚的白烨第二天准时到酒吧报道了。找了个正对后院的角落。要了几坛酒。这一坐就是一天。也不和谁说什么。也不到后院去找洛之意。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后院。眼睛在看到偶尔经过的某人身上时亮如星子。其余时候却双眼无神。手上。却一杯接一杯。一坛又一坛。喝得让人心惊。

    一天下來。冷如馨都看不过去了。将这事告诉了洛之意。洛之意却面无表情。“他喜欢喝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冷如馨呆。好吧。是她多管闲事。

    第二天。依然如故。

    冷如馨仅当沒有看见。

    第三天。还是如此。

    冷如馨坐不住了。趁着下午有一段时间客人不多的时候。跑到白烨面前坐下。“我说王爷。你这是干什么啊。”

    “怎么。你这儿不就是喝酒的地方吗。我并沒有做喝酒以外的其他事啊。”白烨定定的看着手中的酒杯。

    “唉。你如果觉得一直在这儿喝。她就会出來见你的话。你就错了。”冷如馨真觉得自己可以去当知心姐姐了。

    “那我该怎么办。跑到她面前去。惹得她越加讨厌我吗。”白烨摇摇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这里。是离她最近的地方了。”落寞的声音哪里还有一丝当初冷如馨初遇他时的那种意气风发啊。

    情之一字。让人肝肠寸断啊。

    在白烨在酒吧里整整喝了六天酒的时候。那个送过洛之意一颗硕大明珠的郁南风公子出现了。

    看到白烨在。郁南风沒有丝毫吃惊的样子。姿态潇洒的走到白烨面前。行了一礼：“白兄怎会一人在此独饮。”并用手势询问自己是否可以坐下。

    白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独饮有独饮的乐趣。”

    “看來白兄也是好酒、懂酒之人啊。”郁南风笑着吩咐小二上酒。大有和白烨一醉方休的架势。

    白烨微微皱眉。却并沒有说什么。

    但是。意外的是。郁南风并沒有喝酒。而是将酒都放到白烨面前。

    白烨不解。郁南风笑着说：“南风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就不陪白兄了。不过。如果这事成了的话。到时候一定请白兄赏脸來喝喜酒。”郁南风面上笑容灿烂。说出的话却让白烨心头大震。“喜酒。”

    “阁下要娶妻了。”白烨眼中利芒滑过。

    郁南风有点不自在的笑笑。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后院的方向。

    白烨手中一紧。酒杯碎裂。鲜血混着美酒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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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追女秘笈

    白烨在酒吧的后院门口徘徊至凌晨。终于还是沒有进去。

    回到住处之后将自己狠狠的仍在床上。无数次的鄙视自己的无能。可是。想到洛之意对他的陌生与疏离。他再沒有勇气像以前一样那么强势的去对她。

    昏昏沉沉间。听见周炎似乎说冷如馨來了。

    白烨这才起身。才穿好衣服。房门就被推开了。

    冷如馨面色冷冷的。白烨和周炎也早已习惯了。这世上也就这女人有这本事。即便你是天王老子。她不高兴了。对谁都沒有好脸色。当初在西疆的时候。他们可是早就领教过了的。

    但是。今天白烨的心情也实在不好。面对她冷冷的脸色。再也露不出温雅的笑容。

    但是。冷如馨却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白烨面前。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看着白烨。

    “我说我的九王爷呢。你好歹也是顶天立地的绝世大英雄。怎么到了洛洛面前。就变成了一条虫了。”冷如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扔到白烨面前。白烨皱眉。好奇的拿起來。一看。什么东西。书。又不像是书。画。也画得忒难看了。

    “这是什么。”白烨满脸疑惑。

    “亲手为你制作的追女秘笈。”冷如馨脸上冷意消失。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你打仗厉害。可轮到追女孩子。那真实。和郁南风可沒法比。”冷如馨老实不客气的说。

    白烨一听冷如馨说到那个城主公子就心中又妒又恨。

    这郁南风不是别人。正是岳州城城主的宝贝儿子。岳州城城主也算是个好官儿。他儿子郁南风也素來行事规矩。并沒有仗势欺人等恶性。相反。是个饱读诗书、文采斐然的才子。但是却不知道怎么会对洛之意这样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产生爱慕之情。非卿不娶。

    其实白烨很想仗势欺人。但是。他却也知道。情之一字上。他已经输了很多。如果真那样做的话。反而会将洛之意推得更远。

    冷如馨见白烨面色不善。低叹一声。“其实。在不知道洛洛的夫君是你的时候。听锦荷说了洛洛的遭遇的时候。我也很恨伤害洛洛的男人的。只是沒想到那个人就是你罢了。不过。到了今天。我也算明白过了。洛洛心中有你。不然她不会执意留下小白。当年。洛洛怀着小白的时候。简直……”冷如馨说到这里。停住了。

    白烨心中也难受。心不可遏制的疼痛起來。找到洛之意之后。他让周炎将洛之意在岳州城的情况查了个清楚。

    原來当初司马流云和若兮带着洛之意离开之后。洛之意那时候心口中剑。伤势严重。大部分时候洛之意几乎都是昏迷的。醒的时间少之又少。这种情况下大人都可能不保了。何况孩子。司马流云一边救治洛之意一边赶路。在半路上和洛云夕汇合。洛云夕见洛之意情况危及。当即决定舍小保大。但是洛之意居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过來。捉着她二哥的手说。她一定要孩子。说如果孩子沒了。她也活不下去。

    洛云夕无奈。只要央求司马流云。

    司马流云也不愧为小神医。居然真的将孩子留住了。但是。洛之意也吃了不少苦头。整个人被折磨得哪里有一丝孕妇的丰韵。好不容易。一行人到了岳州城。而冷如馨也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他们的生活。

    洛之意生小白是拼着性命生下的。如果不是有司马流云在。洛之意母子早就魂归地府了。即便如此。洛之意的身体和洛羽寒的身体都十分的差。好在有司马流云留下的方子一直在调理。不然。他见到的就不可能是现在还算活蹦乱跳的儿子和看起來虽然消瘦还算不错的洛之意了。

    虽然那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几年。但是。白烨听周炎说的时候却觉得心疼万分。那个时候。他沒有在她身边。所有的痛、所有的怕。都是她一个人承担……

    其实白烨哪里知道。洛之意之所以受了那么多苦。是她执意要留在京城等待白烨为洛家平反。后來更是意气用事的去了筱月湖畔。那一次的意气用事才导致了后來的种种艰险。

    “白烨。”冷如馨忽然出声。打断了白烨的沉思。她沒有叫他王爷。白烨却也沒有觉得不妥。看向冷如馨。

    “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洛洛。爱着洛洛的。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但是。毕竟孩子都这么大了。所以。白烨。给洛洛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吧。好好的保护他们。不要再让洛洛和小白受苦了。”冷如馨说完起身离开了。

    白烨沉吟半响。才拿起那小书册看了起來。有图有字。虽然图画得不咋地。字也写的很难看。但是。白烨却还是认认真真的看完了。

    ……

    第二天。白烨再次出现在酒吧。不过。这一次。让所有人诧异的是。他手中傻不拉唧的拿着一束花。

    也许冷如馨早有吩咐。所以。白烨毫无阻拦的进了后院。

    后院。两人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地方。再次围了很多人。

    白烨站了一会儿。明白了。他儿子又偷酒喝了。白烨无奈一笑。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想必他的娘子小时候也常常偷酒喝的吧。

    洛之意很生气。坐在石凳上肯本就不理会可怜巴巴的小白。

    这一次。虽然大家都想为小白说情。但是。这还一个月不到。这小祖宗又偷酒。他们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洛之意生气只是认为小白还太小。如此嗜酒的话的确不好。她不希望她的儿子以后也是个醉鬼。

    虽然现在的洛之意只酿酒不饮酒。但是。那刻在骨子里的对酒的留恋。却让洛之意也很是痛苦。但是。再痛苦。她都沒有再喝酒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喝酒。那么。为娘的罚你将醉生堂中所有的酒的酿制和调配方法全部抄写一遍。”洛之意终于平息了怒意。不紧不慢的说。

    外围的白烨心中松了一口气。好在罚得不是太严重。但是小白的惨叫声也响了起來：“娘。背行不行啊。不要让我抄写啊。”

    “不行。”洛之意说完之后。率先离开了。

    锦荷笑嘻嘻的将跪在地上的洛羽寒搀了起來。“小少爷。还是快去吧。不然一会儿沒饭吃了。”

    “锦荷姑姑。你帮帮小白吧。那么多。小白就是不吃不喝。写上三天三夜也写不完啊。”

    锦荷无视洛羽寒的哀号声。认真的执行着她家小姐的吩咐。

    虽然锦荷现在已经有了夫君。但是锦荷的夫君就是冷如馨酒吧的管账先生。所以。虽然锦荷嫁人了。却还是一直呆在洛之意身边。

    看着人群渐渐散去。白烨唇角一勾。看着手中的花束自嘲的一笑。转眼间消失在原地。

    花还是要送的。但是。白烨只是默默送花。因为他发现有一件事比讨好他家娘子容易。那就是讨好他的儿子。如果儿子认他了。那离洛之意认他就不远了。

    想到这里。白烨这么多天來。心中的阴霾尽散。一路飞跃腾挪。已经进了洛之意专门为洛羽寒配备的书房。

    果然。他的儿子。正苦着脸。小身子趴在桌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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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做小白的爹爹好不好

    对于白烨的出现。锦荷沒有丝毫的意外。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行了一个礼。

    婚后的锦荷和以前的确大有不同了。为人处世。都沉稳了很多。

    白烨点点头。看向趴在桌上的小人儿。眼中舐犊深情一目了然。锦荷笑笑。“小少爷。锦荷姑姑去给你弄点你喜欢的点心去。你乖乖的写哦。”摸摸洛羽寒的头。锦荷满脸慈爱的神情。

    “知道了。锦荷姑姑。”小人儿正费力的写着。头也不抬的说。

    关门离开的时候锦荷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烨。轻叹一声。离开了。

    小姐。你别怪锦荷啊。这么多年。看你那么辛苦的支持着。锦荷心疼啊。

    锦荷比谁都明白。小姐心中是有王爷的。只是因为老爷和夫人才不肯和王爷在一起。可是。这么几年过去了。连小少爷都这么大了。难道以后要继续这样下去吗。现在王爷好不容易找來了。王爷对小姐的感情一如往昔。锦荷又怎能不成全呢。二少夫人说得对。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为了小少爷。小姐。锦荷只能出卖你了。

    锦荷站在门口双手合什。心中碎碎念。

    回头看一眼书房的门。王爷。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书房里。白烨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儿子身后。看着小小的他抓着笔。有模有样的抄写着。人虽然小。但是字却不赖。明显是教导有方。而且经常练习的成果。

    不过。看着书桌的一头那厚厚的一大摞书册。白烨也开始觉得头大了。难道那些全部是酿酒的方子。会不会太多了一点儿。

    白烨轻轻的坐下。这时候小小的洛羽寒才看到他。惊诧的瞪着漂亮的圆眼睛。接着惊喜的唤道：“叔叔。你怎么來了。”

    看着眼前笑逐颜开的小脸。白烨心中就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

    白烨微笑着说：“刚才來到时候正看到你娘亲罚你來着”。白烨慈爱的摸摸洛羽寒的头。“叔叔记得上次來的时候也看到你娘罚你。而且原因都是因为你偷酒喝。是不是。”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小家伙见白烨笑容和蔼。和任何宠爱他的大人一样。加上上次被白烨所救。并体验了一回在天上飞翔的感觉。所以。小小的洛羽寒心中。是非常喜欢白烨的。现在见白烨面色严肃。于是嘟起小嘴巴。可怜兮兮的说：“那是娘亲酿的新酒。小白就偷偷尝了一点点。其实每次小白都沒有多喝。不管娘亲酿的酒多好喝。小白也沒有多喝。”

    白烨见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样子。小脸上又黑又亮又圆的眼睛委屈的看着他。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绷得住。脸上神情立刻柔和了下來。笑着揉揉他的头。“那也不可以偷酒喝。你还小。你娘是担心你的身体。如果你生病了。你娘不知道会多么着急难过呢。”

    洛之意虽然拼死生下了洛羽寒。但是洛羽寒的身子骨却比一般的小孩要弱许多。虽然一直有调理。但是。毕竟还小。总免不了生病。每一次洛羽寒生病。洛之意都会焦急万分。生怕疾病夺走她的儿子……

    想到周炎说到的洛之意照顾洛羽寒的点点滴滴。白烨心中就沉甸甸的。她为儿子付出太多太多了。

    洛羽寒见白烨提到娘亲。敛去小脸上的可怜表情。露出一抹和他的年龄极不相称的沉静神色。转身继续抄写了起來。

    白烨见他忽然沉默了下來。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了。心中居然有一种忐忑的感觉。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洛羽寒一边写一边说：”小白知道自己错了。其实。娘亲每次罚小白的时候。小白心中是有点儿开心的。”

    “为什么。”白烨疑惑。

    “其实每次小白之所以去偷酒喝。都是因为看到娘亲在独自哭泣。独自伤心的时候。每到这时候。娘亲就会一个人静静的把自己关在房里。连锦荷姑姑也不让进。但是。只要小白偷酒喝了。锦荷姑姑去报告娘亲。娘亲就会出來……”

    白烨震惊了。

    他的儿子。居然也懂得不能让娘亲一个人独自伤心独自难受。用他自己的方法让娘亲走出房间……

    “其实。以前娘亲很少那样的。可是。最近。娘亲的眼睛总是红红的……”儿子的声音糯糯软软的。这样的声音说出那样的话。让白烨心中越加的疼痛起來。

    白烨取下洛羽寒手中的笔。轻轻的将小人儿抱进怀里。这就是他的儿子。虽然还这么小。却已经懂得照顾他的娘亲了。

    白烨心中感概万千。洛之意。将儿子教得很好。

    “叔叔。你做小白的爹爹好不好。”怀里的小人儿忽然语出惊人。

    白烨又惊又喜。放开他。低头看着他又黑又圆的眼睛。“小白为什么要叔叔做爹爹呢。”但是。理智告诉他。小家伙的肯定别有心思。

    “因为小白不喜欢郁叔叔做小白的爹爹。”小家伙皱起小脸。一脸愁苦的说。

    白烨心中一滞。“你娘亲答应郁叔叔的求亲了。”脱口问道。

    “什么是求亲。”小家伙歪着脑袋问。

    “这……”白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给儿子解释这个。于是顾左右而言他。“你不喜欢郁叔叔吗。”

    “其实郁叔叔也很好。对娘亲好。对小白也好。对大家都好。但是。二舅母说如果郁叔叔做了小白的爹爹。以后。就会和娘亲生弟弟。然后。他们就会不再喜欢小白了。因为小白不是郁叔叔真正的孩子。”小家伙说到这里难过的低下了头。

    洛羽寒这可怜的小模样。让白烨心疼得无以复加：“那小白为什么又要叔叔做爹爹呢。”

    “二舅母说如果是叔叔做了小白的爹爹。就算以后有了弟弟。也会最喜欢小白的。是这样吗。叔叔。”小家伙抬头。圆溜溜的眼睛瞅着白烨。

    白烨轻轻的将他拥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小白放心好了。叔叔不会让郁叔叔做小白的爹爹的。”

    “真的。”小脑袋在白烨怀里仰起。带着一丝欢喜。

    “叔叔不会骗小白的。”白烨郑重的承诺。心中补充道。因为你是我白烨的儿子。她是我白烨的女人。岂容他人觊觎。

    “那我们拉勾。”小家伙从白烨怀里挣扎出來。伸出胖嘟嘟的可爱小手。

    白烨一笑。伸出大手。修长的手指勾住那胖胖的小手指……

    “好了。快写吧。你娘要你写这么多。手会不会痛啊。”和儿子达成协议之后。白烨心中轻松不少。看來要好好谢谢冷如馨才是。

    “会痛啊。”小家伙皱起小脸。可怜巴巴的说。不过。还是乖乖的坐下开始抄写了。

    写字能磨练人的耐性。小家伙调皮好动。写字的确是最好的惩罚。也是最合适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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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找茬的

    趁着儿子抄写的时候，白烨拿起那些酿酒的方子看了起来，果然，这些不全是酿酒的方子，还有许多为人处事的道理，却又不似那些传统的书本那样乏味。道理浅显易懂，很适合这时候的洛羽寒。

    “这些书册是哪里来的？”

    “嗯，有娘亲写的，有二舅母写的，还有舅舅和干爹写的。”

    娘亲是洛之意，二舅母是冷如馨，舅舅当然就是洛云夕，那干爹是谁？

    “干爹？”白烨疑惑的问道。

    “干爹是大夫，是很厉害的大夫。”小白解释道。

    白烨点头，想来该是司马流云吧。

    “你娘亲有没有对你提过你爹爹？”白烨状似无意的问道。其实心中却知道，那可能微乎其微。

    “娘亲从来没有提过爹爹。”小家伙的声音带上了很明显的怨怒。

    这小小的变化没有逃过白烨的注意，“有其他人提到过吗？”不跳字。既然洛之意没有提到过，那么小家伙现在的怒意又是因何而来？

    洛羽寒摇摇头，“没有人提过。”声音闷闷的，很明显，提到自己的爹爹，小家伙不开心。

    果然，白烨没有再问，但是，小家伙却自己开始说了。

    “我不喜欢那个爹爹！”很认真，很认真的一句陈述！“其他人都有爹爹在家，可是，我的爹爹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舅舅不让小白问娘亲，小白知道，那是怕娘亲伤心！爹爹会让娘亲伤心，爹爹不要小白和娘亲，所以，小白也不喜欢他，不要他做小白的爹爹！”洛羽寒非常认真的说，仿佛爹爹是可以选择的一般。

    糯糯软软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那么清晰的说出来，狠狠的砸在白烨的心上，让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痛起来，呼吸也跟着困难起来，好一会儿之后，白烨才慢慢恢复过来，沉吟半刻，“那小白有没有想过你爹爹也在到处找你和你娘，只是一直找不到呢？”不知怎么的，虽然洛羽寒还小，但是，白烨还是想要解释。他不想在儿子心中，永远都是那么糟糕的印象。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呢？舅母说过，有志者事竟成！前几天娘亲说，小白的爹爹是大英雄，如果真是厉害的大英雄，那怎么会找不到小白和娘亲呢？”小小的孩子心中还是怨的。

    白烨听到这话却是一愣，她的娘子说他是大英雄？

    “你娘真的说你爹爹是大英雄吗？”不跳字。白烨小心翼翼的问，想要再确定一次。

    小家伙点点头，“嗯，那天娘亲说要带小白离开，还第一次说到了爹爹，可是，那天娘亲哭得好伤心好伤心的。”

    白烨紧紧的拽着手中的书册，几乎要将那薄薄的书册变成灰烬。

    在她眼中，他是不是没有那么不堪，她既然提到他会那么的伤心，那是不是，他在她心中，是不是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想到这里，白烨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为着洛之意为他的伤心。

    “小白，叔叔有点事先离开了，一会儿有空过来看你！”白烨笑着摸摸孩子的头，丹凤眼中明亮璀璨如星光闪烁。

    洛羽寒点点头，很懂事的说：“叔叔去吧，小白会乖乖的。”可爱的小脸上露出灿烂的笑，让白烨心中一暖，毫不迟疑的低头，亲了一下小家伙的额头，嫩嫩的触感，让白烨的心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离开书房之后，白烨想直接去找洛之意，但是，却听到酒吧前面声音嘈杂，微微皱眉。

    “小李，你快去找大掌柜的回来，就说有人来闹事找二掌柜的麻烦！”后院响起一名下人的呼喊声。

    “妈的，是谁这么不长眼，居然敢找二掌柜的麻烦，难道不知道郁公子喜欢二掌柜的吗？”不跳字。另一个声音愤愤的说道。

    “你那么多话干什么，叫你快去，这些人来头不小！”刚才那声音再次响起。

    站在廊下的白烨面色却是一沉，有人来找他的女人的麻烦？但是，更让白烨心中不舒服的却是那叫小李的下人说的郁公子，什么时候他的女人需要别的男人来撑场子了。

    想到这里，白烨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酒吧的前堂，围满了客人和酒吧里的小二。

    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哼，我还以为表哥喜欢的是什么绝世美女，原来却是这么一个丑八怪！你们看她眼睛这儿这胎记，这么黑，这么大，如此丑陋居然还敢出来吓人。”

    女子话音一落，一阵哄笑声响起。

    “就是，这么丑，居然还敢勾引郁公子，哼！郁公子是什么身份，你以为郁公子会娶你这样的丑八怪吗？”不跳字。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接着响起。

    “哼，不知廉耻，还带着一个孩子，说什么夫君过世，还不知道是不是在哪儿偷了汉子，留下的野种呢。”又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出的话却越加的恶毒。

    人群后面的白烨面色越加的阴沉了！

    分开人群走了出去，看到人群注目的中心，酒吧中那个特制的吧台处，五六个男男女女，衣饰华贵，对着吧台后面的洛之意嘲弄辱骂，言语越来越不堪入耳。

    而他们辱骂的对象洛之意，自始自终，神情都淡淡的，吧台上无数的琉璃酒杯，各种颜色的酒和其他饮品，洛之意自顾自的在那些琉璃酒杯中添加美酒或饮品，那专注的神情，仿佛面前那五六个辱骂挑衅的人都不存在一般！

    那五六个人见洛之意竟然无视他们的存在，刚才还肆意调笑，却见洛之意没有丝毫反应，其中看起来年纪最小的一名少女怒了，一巴掌拍在吧台上，接着手一挥，将洛之意正调配的鸡尾酒一股脑儿的全部扫落下地，随着一阵哗啦脆响，地上、吧台上一片狼藉的琉璃碎片。

    洛之意终于抬起头来，幽深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男男女女，最后，目光落在那少女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眼前微笑如宜的洛之意，她的眼眸幽深如海，如海面上星光璀璨，这一笑的风姿胜过春天里的百花齐放，几乎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无视了她眼角那骇人的胎记，眼中、脑中都只是她那淡淡的一笑。

    “几位是郁公子的朋友？”洛之意的声音微微嘶哑，但是，在这时候，却说不出的诱惑。

    那少女在一怔之后，冷哼出声：“凭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们的身份。”

    “诸位既然不是来喝酒的，那就请离开，不要影响别的客人喝酒的兴致。”自始自终，洛之意仿佛都没有听到刚才他们的辱骂一般。

    “哼，丑女人，识相的就赶紧带着你那野种离开岳州城，不然，休怪本小姐不客气！”少女说着手一扬，一道亮光在手中绽放，毫不迟疑的向着洛之意的面门袭去！

    第九章 找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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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英雄救美

    惊呼声中，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不知什么时候吧台里已经多了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俊逸如仙，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深邃如海，薄薄的唇紧紧的抿着，连下巴都绷得紧紧的。浑身散发出冷厉的气息。

    此刻，这如仙男子怀中紧紧的护着酒吧二掌柜，而吧台外面那少女的手被他紧紧的钳住，接着“哐铛”一声，众人这才看到，从那少女手中一把匕首，落在破碎的琉璃碎片上，锋利的匕首折射出琉璃随便迷蒙的微光。

    英雄救美的当然是白烨。

    冷哼一声，白烨手一挥，那少女被这一挥之下，整个人被扔了出去。

    白烨这才转头看向怀里的洛之意，她正看着那匕首，面上露出惊讶之色，看来是没有想到那少女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会行凶。

    白烨以为洛之意吓倒了，心疼不已，将她裹进怀里，柔声安慰：“没事的，有我在。”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洛之意还没有搞清楚这是什么状况的时候，白烨已经放开了她，虽然他心中十二万的不愿意，但是却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是，搁在洛之意腰间的手却没有收回的意思。

    冷眼看向吧台对面，因为他的出现而惊诧不已的男女，眼中厉色更盛，“本公子的夫人也是你们可以随意辱骂的！居然还敢当众行凶，当这大越王法是摆设吗？”网不跳字。

    一句话已经当众宣布了他对洛之意的所有权！

    他怀里的洛之意此时浑身一震，幽深的眼中滑过无数情绪，最后却没有反驳白烨！

    洛之意的反应白烨都注意着，原本以为她会反驳，但是，没想到，她居然沉默了，这是，默认了吗？

    想到这里，白烨心情大好，对对面的人也不再那么严厉了。

    “回去告诉你们那郁公子，本公子的夫人不是他能肖想的！”

    白烨身为亲王，同时又久经沙场，一身威仪和杀伐之气岂是这些娇弱公子小姐可比的，单单一句话，就震得她们腿脚发软。

    不过，还是有个胆儿肥的，看着周围所有人都被白烨的风采所摄，连他们一起的小姐们都变得目光痴然，心中又气有妒，“哼，纯小姐说的果然不错，这会儿奸夫都跳出来了。”

    白烨眼眸半眯，下一刻，众人也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只听到那男人一声惨叫，双手捂在脸上，鲜血从指缝中流出，甚是骇人！

    白烨不打女人，但是，男人的话他就不客气了，“看来本公子说的话被当成了耳边风了。”说完之后，眼神一利，“本公子今天把话撂这儿，以后如果再让本公子看到你们出现在岳州城，休怪本公子不客气。”说完之后手轻轻的一挥，无数琉璃碎片疾飞出去，向着那几个男女飞了过去，那几个人本就被同伴的受伤吓得有点懵了，面对这疾飞而来的碎片只能苍白着脸尖叫，那些碎片却在快要钉入那些人的脸上时，随着白烨的手忽然一压而一顿，然后纷纷落地，接着一声暴喝响起：“滚！”

    女人们这才在那一声惊天怒吼中清醒过来，惊慌失措的扶携着离开，连一句嚣张的话都不敢说。

    闹事的人走了，但是，酒客们却开始八卦了，虽然碍于当事人还没有离开，但是，那无数的小眼神儿，明摆着满是八卦的味道，有意无意的看向吧台中的两人。

    洛之意挣开白烨的怀抱，吩咐小二为酒吧的客人每桌送上一坛酒，当是酒吧为客人压惊赔礼的。

    交代完之后，洛之意看也不看白烨，转身离开了。

    白烨摸摸鼻子，冷眼一扫厅中的酒客，赶紧跟了上去。

    两名当事人这一离开，大厅中就沸腾了起来。

    “那神仙般的公子难道真的是二掌柜的夫君？”

    “谁知道呢？前段时间忽然出现的，天天在酒吧来喝酒，我当时就看出来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这人胆子也忒大，郁公子喜欢的女人也敢抢。”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两位公子都是一表人才，刚才露的两手不难看出来是个武林高手呢，不过，如此人物，怎么就看上这二掌柜的呢？那大掌柜难道不比这二掌柜漂亮？”

    ……

    洛之意知道白烨就跟在她后面，她没有回头，径自走到后院中，那一处摆放了无数酒缸的地方。

    四月是桃李芬芳的时候，站在那些大大的酒缸前面，不仅能闻到淡淡的酒香，也能闻到一墙之隔的院外，桃花纷娆，香味扑鼻。

    洛之意站定在那些酒缸前面，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白烨站在她身后一丈之地，看着眼前背影单薄的洛之意，心中满满的全是疼惜之色，这么多年，今日这样的情况，她面对过多少次？不然为何会那么的淡定从容。

    想到她曾经无数次的面对那些嘲弄辱骂，白烨的心就疼痛万分，这些伤害，都是因为他不在她身边，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白烨，你想干什么？”

    正在白烨心伤自责的时候，洛之意说活了。

    有多少年了，白烨没有听到他的名字从她嘴里溢出。只是一个名字，却已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般，心里暖暖的！那种有她在身边的温暖感觉又回来了。

    洛之意见白烨半响不说话，回头看向他，却发现他目光痴然的看着她。

    “白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洛之意皱眉，再次问道。

    “我想和你在一起。”白烨终于说出了这么久以来盘桓在心中的话。

    是的，他所有的心思都只有一个，和她在一起！

    洛之意冷笑一声：“白烨，这么多年了，你还看不开吗？”网不跳字。

    “是，我看不开，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对！况且，我们还有了孩子……”

    “住口，小白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洛之意听到白烨说孩子，忽然激动了起来，转身怒目而视，“白烨，那是我的孩子，我的，你休想将我的小白抢走！”

    看着情绪激动的洛之意，白烨心疼不已，慌忙解释：“之意，你别误会，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抢走孩子。我只是想和你，和孩子在一起。”

    “总之，你离我儿子远点儿！”洛之意大吼一声，就要离开。

    白烨看着她眼睛红红的，面上神情惶恐，赶紧拉住她，“之意，你不要这样，我真的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你相信我！这么多年，我走遍了大越所有的地方，就是为了找你和孩子，现在……”

    “你找我们干什么？还想要囚禁我和孩子吗？”网不跳字。

    “不是的，之意，五年前时一切就都了结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人伤害你了！”

    “哈哈哈！白烨，这话你对我说过多少次了，可是，哪一次，你做到了！”洛之意嘲弄的说道。

    白烨面色一暗，洛之意说的，正是他心中的痛，枉他自诩身份尊贵，以为凭己之力，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可是，没有！他想要保护的，最后，都受了伤，殒了命，失了心……

    第十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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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出卖

    白烨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洛之意看着他寂寥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五年了，有些东西能放下，有些东西却一辈子也不能放下，爱又怎么样？恨又怎么样？她的父母兄长是横隔在他们之间一辈子也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黯然神伤的洛之意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坐下片刻就听到院中冷如馨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和担忧的呼唤声：“洛洛，洛洛……”

    洛之意有点头疼，她这二嫂，热情得过份，但是，却又让人无法拒绝她的热情，洛之意拿起茶壶倒上好几杯茶水，刚放到桌上，房门就开了，冷如馨旋风一般的卷了进来。捉住洛之意的肩膀，上上下下的仔细看了好几遍，确定洛之意安然无恙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放开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猛灌了几大口。

    缓过气来之后，才气氛的说：“还好你没事，不然，我饶不了郁南风！”冷如馨狠狠的说。

    “这事估计不关郁公子的事。”洛之意心中明镜一般，今天来的那些个男男女女显然是为那少女出头来的。

    “什么不管他的事，想要来追你，就要先搞定自己身边的人，给你带来危险，那就是他的错。”冷如馨是个认死理的人，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洛之意也不和她辩解，只是转移话题：“二哥不是说要回来吗？这次怎么耽搁这么久？”

    “谁知道呢？说不定在哪里遇到狐狸精了，走不动路了呢？”说到自己的亲亲夫君，冷如馨脸上怒意敛去，笑容灿烂。

    “二嫂要不放心，下次二哥出门的时候你跟着去好了。反正酒吧有我在。”洛之意难得打趣这二嫂。

    冷如馨见洛之意心情好了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打趣，“我倒是想来着，不过，和你二哥出去忒没意思，下次他在家守着，我出去。”冷如馨一脸向往的样子。

    洛之意微笑摇头，“那二哥肯定是不同意的。”她这二嫂不仅长得漂亮，而且热情如火，很容易就让人心生好感，在这小小的岳州城就不知道有多少倾慕者，再让她出去，不知道会惹多少桃花回来，那二哥还不被醋给淹死！

    想到二哥，洛之意的心情终于好了一切。

    不过，边上的冷如馨却忽然问道：“今天那些人是怎么离开的？”冷如馨被叫回来的时候，那些人都已经走了，她也没有多问事情是怎么回事就直接来找洛之意了，所以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洛之意一震，有点不自然的说：“有人看不过去，出手将他们打跑了。”

    “哦，是谁啊？人呢？我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冷如馨果然热情如火。

    “哦，人家有事，都走了。”洛之意有点儿心虚的说。

    “已经走了啊，那算了，下次来的时候请他喝酒。”冷如馨说着又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杯，放下之后，道：“你没事就好了，我去看看我的小祖宗，听说被你罚了是吧。”

    “嗯，应该还在书房呢。”洛之意笑着送走了冷如馨。关上门之后，面上的笑容敛去，幽深的眼中一片茫然之色。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而那个人又会做什么呢？

    ……

    书房里，小小的洛羽寒抄写得手酸死了，正向一边的锦荷撒娇。

    “锦荷姑姑，你看，小白都写了这么多了，手好酸哦。”说着可怜巴巴的拎起自己的小胖手伸到锦荷面前，又黑又圆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揪着锦荷，那小模样，让锦荷心疼得无以复加，赶紧捧着他的小胖手揉搓起来。

    “唉，小姐也真是的，让小少爷写这么多，看看，手指头都红了。”说着，越加的心疼起来。

    小家伙趁机爬上锦荷的膝盖，窝在锦荷软绵绵的怀里，“锦荷姑姑，今天小白让漂亮叔叔做小白的爹爹，叔叔答应了。”

    锦荷一愣，这小家伙还真是直接！不过，越直接越好！

    “小少爷是不是很喜欢那漂亮叔叔？”锦荷觉得只要小少爷的心向着白烨，那小姐就不会带着小少爷躲开了，到时候……

    锦荷在这儿兀自想着，门开了，冷如馨笑眯眯的站在门口。

    “小祖宗，还以为在认认真真的抄写呢，原来在享受啊！”冷如馨说着走到洛羽寒身边。

    “夫人。”锦荷笑眯眯的唤道，对这位丝毫没有架子的二少奶奶，锦荷也是极喜欢的。

    洛羽寒一看是舅母，让即抬起自己的小胖手，“才没有呢，舅母，你看，小白的手都成这样了。”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揪着冷如馨。

    冷如馨瘪下嘴，拉过洛羽寒的手，一看，嚯，当真，小手指头都红红的了，看来真的抄写了不少。

    冷如馨也心疼了，在那小胖手上吹了口气，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们不抄了，啊！”冷如馨是家里最惯着洛羽寒的人。

    “锦荷，今天前面的事，最后出手帮忙的是不是白公子啊？”冷如馨忽然问锦荷！

    锦荷笑着点头，冷如馨却露出疑惑的神色，“既然他出手，英雄救美了，那怎么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他离开的时候一脸伤心落寞的样子。”冷如馨手抚着下巴，皱眉道，想了一会儿，无奈摇头，“看来洛洛要重新接受他还很困难啊。”

    洛羽寒在一边，仰起小脑袋，看看两个女人，“他是谁啊？”

    “他啊，就是马上要做小少爷爹爹的那个漂亮叔叔，今天酒吧有人欺负小姐，漂亮叔叔出手将那些坏人打了个落花流水，救了小姐。”锦荷笑着说。

    “爹爹？”冷如馨一下子就抓住了锦荷话中的重点，双眼放光的看向锦荷，“怎么回事？什么爹爹？”

    锦荷嘿嘿的笑了两声，拉着冷如馨，两个女人一个小孩儿头靠头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还在房中思绪万千的洛之意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不禁浑身一颤，疑惑道：“这四月的天，怎么忽然有点冷了呢。”

    ……

    白日里酒吧发生的事早已沸沸扬扬的在岳州城传扬了起来，晚上的时候，那位引发事端的郁公子出现了！

    有点忐忑的站在酒吧吧台前，小心翼翼的和吧台里的冷如馨套近乎，“大掌柜的，洛洛现在怎么样？”

    “郁公子，说实话，本来我是很看好你的。但是你看，你长得好，家世背景好，对洛洛也好，但是如今闹成这样，而洛洛的夫君也找了来……”

    郁南风俊秀的脸上一白，“那位白公子真是洛洛的夫君？”郁南风难以置信，虽然他看出那位白公子对洛洛也是有意，却没有想到才短短几天，他居然就变成了洛洛的夫君。

    “郁公子，你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你不觉得我们家的洛羽寒和那位白公子非常像吗？”网不跳字。冷如馨直接抛出更具毁灭性的话。

    郁南风当场连嘴唇都变白了。

    冷如馨看着这样的郁南风，有点儿心软，但是为了她家洛洛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也顾不上眼前的郁南风了。

    “而且，昨天亏得你那表妹来闹事，反而让洛洛和她夫君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了……”

    “冰释前嫌、和好如初”，这八个字直接判了郁南风死刑。

    看着郁南风也失魂落魄的离开，冷如馨叹息道：“白烨啊白烨，情敌都帮你解决了，你可要快点儿将洛洛追回去啊！”

    第十一章 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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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相爱不能相守

    洛之意觉得最近白烨有点变了，每天到酒吧来报道，她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又恢复成了以前在城南别院时那一段无赖的样子，不管洛之意作何反应，他都一律笑得柔情似水，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让洛之意暗恨不已，有时候实在烦了，想要怒斥他几句，周围马上就会有意无意的多出几个闲杂人等，竖着耳朵一本正经的走过！于是，洛之意泄气了，他要跟就让他跟吧，反正她不会改变心中的想法。

    但是，她的不闻不问、置之不理，显然被某人理解为了默认，于是得寸进尺！

    看着坐在饭桌上的某人，洛之意终于怒了，一拍桌子，惹来大家无辜的眼神，洛之意觉得自己应该撞死在那盘豆腐上！

    狠狠的瞪了一眼白烨，白烨做无辜状。洛之意端起桌上的两道菜，喝道：“小白，跟娘回屋吃饭。”说完之后噔噔噔的就要离开。但是，意外的是，她的宝贝儿子此时却坐在位置上，小胖手拿着小勺，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娘，小白想和舅母一起吃饭。”说着小小的身子还往冷如馨的怀里一靠，万分亲昵的样子，仿佛冷如馨才是他的娘亲一般。

    洛之意看着桌上的三人，眼中几乎冒出火来了，好啊，她怎么不知道白烨已经将他们都收买了！

    想到这里，洛之意狠狠的又瞪了一眼白烨，却见他满眼无辜又期盼的看着她。

    洛之意冷哼一声，冲着宝贝儿子咬牙切齿，“你就靠着舅母吃吧。”说完之后端着饭菜气呼呼的离开了。

    看着那样气呼呼的洛之意，冷如馨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大了，但是，白烨却一脸的沮丧。

    “嘿，别沮丧啊！她现在生气多好，你看前几天你跟着她，她什么反应都没有，无视你的存在，现在都开始生气了，那说明你的存在感已经很强了，她开始，在意你了。”

    看着冷如馨满脸喜色的样子，白烨忐忑：“她生气了我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哎呀，我怎么就不知道堂堂的大越亲王，堂堂的修罗将军居然这么不懂女人，这么不懂追女人！”冷如馨哀叹，“看来我要出终极绝招了！”

    “舅母，什么终极绝招啊？”洛羽寒一脸好奇的问，圆溜溜的黑眼睛里全是兴奋的神色。

    “小孩子不要多问，少儿不宜。”冷如馨揉揉洛羽寒的头，面色严肃的说。

    在房中坐下的洛之意忽然觉得背脊又一阵发凉，不禁疑惑，最近这是怎么了，明明天越来越热了，为什么，她却总是有一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

    近两年的七月，冷如馨的酒吧会提供三坛醉梦一生出来拍卖，而冷如馨的酒吧也是因为这拍卖而名动大越的！拍卖之时，多少达官贵人、商贾大家为了和醉梦一生抢破了头，也不是没有人恃强凌弱，想要强抢，但是，真正动手强抢的人无一不吃了暗亏，牙齿打落了往肚里吞。

    而这几天，洛之意因着白烨的无赖行径，心中郁闷，于是将自己整个人关在酿造间。

    这酿造间其实就是冷如馨酒吧的酿酒小作坊，以前冷如馨就是在这里研究新品种，后来，这项工作就交给了对酿酒更加热衷的洛之意了，于是，这酿造间在这几年，就是洛之意的私人空间，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有时候废寝忘食的时候干脆就在酿造间角落的小床上休息。

    不过，就算洛之意在酿造间，白烨进不去，他也在外面徘徊，寸步不离，简直就成了洛之意的影子。

    而酿造间的洛之意一旦投入到研究当中，还当真就忘记了外面有一个大活人在守着她。

    这一天，洛之意用过午膳之后，又开始了继续研究，可是，不知是天热还是这酿造间空气流通不太好，反正，洛之意觉得热了！汗水很快就湿了衣衫，而且洛之意很快发现，居然有点儿头晕？难道是中暑了？可这才五月的天，不该是中暑的天气才是啊。

    但是，不管怎么说，洛之意是真的眼花了，手中的琉璃杯一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随即门砰的一声开了，一袭雪衣的白烨冲了进来，面色焦急：“之意，怎么了？”

    洛之意面色沉了下来，“出去。”

    白烨是听到那一声响动才冲进来的，如今见洛之意不像有事的样子，尴尬的笑笑，就要转身离开，却见洛之意的身子忽然一晃。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

    “怎么的？你怎么这么热，是不是闷坏了？”白烨一脸焦急，担忧的看着怀里的女人。

    洛之意想要推开白烨，却忽然发现，身上的力气仿佛在他一靠近她之后就开始流失了一般，同时，又发现白烨此刻仿佛一块凉玉一般，让燥热的她感觉特别的舒服，一时间，她居然舍不得开他了！

    白烨见洛之意皱眉不言不语，抬手抚上她的额，“怎么这么烫？”说着打横抱起洛之意就要出去找大夫。

    但是，脖子上忽然一热，洛之意一双藕臂居然那么自然的抱住了他的脖子，眼波迷离，滚烫的小脸立刻偎上他的胸膛，还轻轻的蹭了蹭，接着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息！

    就是这一声叹息让白烨定住了，怀里的女人那么安静、那么乖巧的任他抱着，没有怒目相视，没有冷言冷语，有的只是寻常女人在自己男人怀里时那种慵懒与妩媚……

    白烨好看的丹凤眼半眯了起来，眼中尽是挣扎之色，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不能乘人之危，虽然他早已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才走了两步，怀里的女人居然又轻轻的动了动，娇艳的红唇轻轻的吞出了两个字：“白烨……”

    白烨体内的火仿佛就被这两个字点燃了一般，浑身紧绷着，怀里女人的手这时候却不安分的抬起，抚上他的脸，纤长如玉的手指带着淡淡的酒香扫过他的眉眼、挺鼻，最后停留在他紧抿的薄唇之上……

    白烨心中那紧绷的弦忽然“铮”的一声断了！

    “娘子，这次可是你惹的火！”

    白烨手一挥，将酿造间的门关了起来。

    轻轻的将洛之意放到那小床之上，还未起身，却已经被洛之意拉住，整个上半身都爬在洛之意身上。

    白烨皱眉，现在的洛之意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但是，他心底却又舍不得她恢复成那种冷然的样子，这些日子，纵使他日日微笑面对，但是，心中却苦涩难奈。

    现在这样温柔妩媚的洛之意让他沉迷。

    “白烨，不要离开我。”一声轻喃在他耳边响起，却让他浑身一震，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倒流了一般，那种震撼的感觉让白烨觉得耳朵里仿佛雷鸣轰响，不确定的颤声问道：“之意，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白烨，我好想你，好想你……为什么爹爹娘亲他们会死在你手里，为什么？”

    白烨的呼吸都停止了，他的娘子不是不爱他，不是不想他，只是那横隔在两人之间的血仇让他们即使相爱，也不能相守！

    随着洛之意低低的声声呢喃，白烨觉得仿佛有无数跟针扎进他体内，痛如骨髓，连绵不绝……

    是不是只有她的父母亲人重生，他们才能在一起？白烨绝望的抱紧着怀里的女人，低头印上那不断低喃的唇……

    第十二章 相爱不能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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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突变

    洛之意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时分。

    熟悉的酒香，熟悉而又久违的体温，洛之意在茫然了片刻之后惊恐得挣扎着要坐起来，奈何腰间铁臂环绕。

    其实在她醒来的瞬间白烨也醒了过来，黑暗中，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那眉眼、那唇瓣，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他有太久太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久到他以为今生真的再也找不到她了一般。

    看着她睁开幽深双眸，看着她在短暂的茫然后之后惊慌失措，看着她想要挣扎开，想要离他远远的……

    心就那么不可遏制的痛了起来。

    “之意。”一声低喃，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一般，带着浓浓深情在黑暗中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温暖的胸膛，紧紧的将她禁锢在那一方天地。

    想要挣扎的洛之意怔住了，泪水，忽然就涌了出来，带着无尽的悲哀。

    “你为什么要找来，你为什么要出现！我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你！不想！！！”洛之意嘶哑着声音低低的说道，说到后来变成歇斯底里！

    白烨无声的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她的眼泪就那样落在他的胸膛上，渗进他的心里，淹没了他的心，胸腔里，满满的充斥的都是苦和涩！

    “因为我爱你，胜过这世间所有的一切。”低低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在洛之意头顶响起，那么坚定，那么不容置疑！

    洛之意愣了一下之后，眼泪落得更厉害了！

    爱！现在说爱还有什么用，时间不会倒流，她的父母兄长不会复活，他们的爱抵不过至亲鲜活的生命！他们的爱，没有出路！

    “之意，五年了，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白烨轻轻的说，“那些发生了的，不能改变，我们能改变的只有将来！难道你要让小白做一个没有爹爹的孩子吗？”网不跳字。白烨庆幸他们之间还有孩子，还有一个斩不断的羁绊！

    洛之意沉默着，小白，她的宝贝……

    “之意，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将小白带到这个世界上，谢谢你将他教的这么好。”白烨满满的说，他们之间，只有孩子，才是洛之意不会拒绝的话题，“可是，小白懂事，不问你爹爹的事，但是不代表他不希望和别的孩子一样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爹有娘……”

    “白烨，你别说了！”洛之意打断了白烨的诉说，这时候的她，脑中一片混乱，和白烨在一张床上赤裸相拥着醒来她就已经够惊慌的了，现在白烨还总是说儿子的事，她心中更是乱成一片麻了！

    至始至终，她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白烨，别说了，就算再过五年，我们也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洛之意推开白烨，手忙脚乱的穿起自己的衣服，逃也似地离开了！

    白烨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心中越加苦涩，“之意，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你不也是爱我的吗？为什么要这样继续折磨下去？”匆匆穿衣追了出去！

    ……

    蓝黑的天幕上繁星点点，闪闪烁烁，深夜时分，四周安静极了，只剩下洛之意一个人慌乱的脚步声，白烨看着她一个人在院中无目的的游走，心中担忧，却又不敢上前。

    洛之意脑海中混乱一片，脚步虚浮，慢慢的走出了院子，走出了酒吧，走到了大街上！

    深夜时分的大街，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少数的商家门前挂着灯笼。街上没有行人，只有夏夜的风轻轻的吹着。

    凉风一吹，洛之意忽然清醒了一般，抬眼看看四周，仿佛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一般！

    轻笑一声，她没有转身，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空荡荡的大街上，她的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白烨也的确心疼得不得了。

    而洛之意却在将白日的事细细的回想！

    她在酿造间那忽然而来的头晕眼花，那忽然而来的燥热，那种感觉，她不是第一次了！

    她被人下药了！但是那药又和她所知的一般的媚药有所不同，她现在能清楚的记得白烨进来之后的所有事！包括她情不自禁说的那些话，包括她情不自禁的主动亲吻了白烨，主动的应和了他的索需，甚至主动的将他推倒坐在他上面……

    那些她埋在心底的话，那些她清醒时从来不敢做的事，她却全部说了，全部做了……

    想到那些放\荡的画面，洛之意狠狠的闭上了眼睛，怎么会那样？她怎么会那样说，那样做！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将她压抑在心底所有的自制都揭开一般，让她不顾一切的说了那话，做了那事……

    怎么会这样？洛之意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洛之意冥思苦想的时候，一个黑影忽然迎面罩来，在洛之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指点在她身上，将她抱起就飞上了墙头……

    洛之意大惊之下，不能动，不能言语，在那黑影跃上墙头时看到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急速的追来，却被另外几名黑衣人拦截了下来！

    是白烨！

    夜风刮在脸上生疼，这样的痛意让她很快镇定下来！

    白烨会来救她的！

    无端的，心中就有这样一个念头，相信白烨会来救她的！

    黑衣人很快翻过几条街，飞身落在一匹早已等候的马上，将洛之意放在马上，纵马在深夜的大街上飞驰起来。

    很快到了城门，那黑衣人也没有言语，城门居然就开了那么一条小缝，黑衣人没有丝毫停留，纵马冲出了城门。

    吱嘎的城门在身后关了上来，洛之意心头开始微微不安了，这人要带她去那里，很快，她就知道去那里了。

    马儿在海边停了下来，那掳她的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将她抱下马，扛在肩上，很快向着码头飞掠而去。

    很快，码头在望，一条帆船静静的停在那里。

    她被粗鲁的扔在地上，很快，那帆船中一个人跳上了码头，将一个袋子扔给掳她的人之后，说了一句：“没你的事了。”那人接过袋子，一声不吭，转身离开！

    洛之意躺在地上，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身型单薄，看起来很是瘦弱，一张过份苍白的脸，细长的眼在看到洛之意的脸时，眼中居然露出惊艳的神色！洛之意这才想起，在酿造间里，她是没有在眼角点上那黑色印记的，这会儿是她本来的脸！

    看到那人眼中的惊艳，洛之意的心越发的焦急起来！

    那人忽然笑道：“是谁说酒吧的二掌柜是无盐女，原来却是珍珠蒙尘而已！”说着伸出手，抚上洛之意的脸，手指停留在她眼角的蝴蝶之上，“如此美人，没想到今天居然便宜本公子了。哈哈哈！”

    洛之意又急又气，奈何不能动不能言语，只能任人宰割了吗？

    白烨，你怎么还不来？

    第十三章 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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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采花贼

    夜色撩人，璀璨星光倒映在海中，波lang推动，那海中星光碎成一片，却越加的迷人眼眸。

    洛之意对于那人的触碰，恶心不已，又恨又气，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忽然，远处传来马儿嘶鸣的声音，瘦弱男子细长的眼中利芒滑过，一手环上洛之意的腰，一个飞跃，上了帆船，黑暗中水声响起，帆船离开码头，滑入海中。

    洛之意心中焦急无比，刚才的马嘶，是白烨来了吗？

    洛之意没有任何一刻这么期盼白烨的到来。

    “美人儿，不用盼了，船离了码头，等那人追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男子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洛之意这时才将注意力放在眼前。

    这船虽然看起来不大，但是，船舱中却并不狭小，布置得也很华丽，和它的外表绝不相同！

    而那瘦弱男子，一身书生公子的打扮，但是那苍白的脸却分明是纵欲过度的样子，看着这样的情景，洛之意心惊不已，她落到采花贼手中了！

    可是，很快她又觉得不对劲儿，如果只是一般的采花贼，怎么会请人将自己掳到这里来，而且明显开始他是认为她的无盐女的，试想，采花贼怎么会找上无盐女！这样，想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背后还有人指使。

    是谁？她在岳州城这么多年，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啊，想到得罪，洛之意不禁想到前几天那郁南风的表妹？会是她们吗？

    洛之意兀自思量的时候，那采花贼却没有丝毫的停歇，摆上美酒、点心，燃上熏香，很快，船舱中气氛变得暧昧的了起来，那人做完这一切之后，这才笑眯眯的走到洛之意面前，在灯火下仔细的打量起洛之意来，越看，眼中的惊艳之色越浓。

    “美人儿，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说着一双干瘦的手就伸向了洛之意的衣襟，不过，很快，他也发现了洛之意僵硬着身子，眉头一皱，“本公子可不喜欢这样僵硬着的美人。”说话的同时回身又在一个柜子里寻找了起来。

    很快，男子拿着一个药瓶，然后走到洛之意面前，沾起那瓶中的药，一弹，药物散在洛之意周围，“本公子特制的软骨散。”说完之后，放下药瓶，手指在洛之意身上连点了几下，解开穴道的洛之意立刻软倒了下去。

    男子伸手接住洛之意柔软的身子，在她发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美人儿果然就是美人，连身上的香味就这么醉人。”说着将洛之意放倒在床上，开始动手解洛之意的衣衫！

    洛之意心中又急又恨，奈何浑身无力，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那伸过来的手，幽深的眼中全是痛苦之色，屈辱的闭上双眼，心中哀呼：“白烨，救我！”

    那男人见洛之意这样的神色，笑得越发畅快了，“美人儿，放心好了，一会儿你就舍不得离开本公子了。”

    外衫拉开，露出圆润如玉的肩膀，在灯火下放出迷人的光泽！

    那男人眼中欲火燃起，手伸向了洛之意胸口的抹胸……

    劲风袭来，正在洛之意急得想要咬舌自尽的时候，温热的血洒在她脸上，同时响起的是那男人的惨叫声！

    洛之意赫然睁眼，正对上白烨焦急担忧的眼神。

    “之意，你怎么样？”说话的同时，将她的衣衫很快的拉好。

    洛之意眼泪涌出，低声道：“我没事，只是中了软骨散。”

    白烨一点头，这才回身看向地上那捧着手哀号的男子，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本王的女人也是你指染的？”说话的同时，手中软剑“哗哗”直响，伴随而来的是那男人一声惨过一声的尖叫声！

    洛之意躺在床上看不到那人怎么样了，但是，四处飞溅的血迹和那惨叫声却让洛之意心中的屈辱感觉慢慢的平复下去！

    “你的手碰过她，那本王就废了你的手，你的眼睛看过不该看的地方，本王就让你以后再也看不见！”冰冷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

    那人早已心胆俱裂，“放过我，放过我，不是我，不是我……”

    “那是谁？”白烨的声音犹如厉鬼一般阴森可怕。

    “是卢小姐！”

    “哪个卢小姐？”

    “郁城主的妹妹的女儿！”

    “本王留你一命。”白烨说完，那男人心中一松，“多谢大王不杀之恩。”

    “但是，你的眼睛，本王要了。”随着白烨的话音一落，鲜血喷溅，惨叫接着响起。

    白烨微微皱眉，踢了那男人一脚，惨叫变成了闷哼。

    这时，白烨这转身看向洛之意，“没事了，我们回家。”

    说着将洛之意打横抱起，“不要乱看。”柔声嘱托之后，白烨抱着洛之意走出了船舱。

    海风轻拂，凉凉的，空气中都带着一丝咸咸的味道。

    洛之意无力的靠在白烨怀里，心中无比的安定，原来，在他怀里，她可以这么的安心。

    “之意。”白烨一声轻唤，“还记得在东三城，我们那段美好的日子吗？”网不跳字。

    白烨的声音轻柔的仿佛海风，在洛之意耳边拂过。

    怎么会不记得，那段满是欢笑和甜蜜的时光。

    可是，“那些不都是假的吗？”网不跳字。那段最快乐的时光换来的是什么？

    “回去吧。”洛之意不愿去回忆，都这时候了，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天元九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白烨却忽然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说道，他的眼神那么深，仿佛漩涡一般，要将人整个的吸进去似的，海中碎星的光芒也不及此刻他眼中的光芒明亮。

    洛之意一时怔住了，那一年何尝又不是她最快乐最幸福的一年，“可是，回不去了，不是吗？”网不跳字。冷冷的几个字，将所有的美好尽数打破！

    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那就从新开始。”白烨不甘心的说，“我们有小白，我们有孩子，我们彼此相爱，我们……”

    白烨激动的述说被一声闷哼打破，接着洛之意感觉白烨的身子猛然一晃，洛之意就那样被白烨抱着跌入了大海！

    落下的那一瞬间洛之意看到船舱里那个男子，满脸鲜血，爬在地上，手中一支劲弩，嘴角一抹凶恨的笑……

    夏天的海水并不凉，两人轰然入水的那一刻，洛之意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如果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葬身海底，是不是也是一种结局？

    可是，不能，她还有小白，她还有心爱的儿子，她怎么能让她的宝贝儿子在同一时间失去父母双亲！

    软骨散的药力还没有过去，但是，经过海水一惊的洛之意，居然手脚有了一点儿力气！

    白烨依然紧紧的抱着她，但是，在昏暗的海里，洛之意却分明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那支劲弩、白烨的闷哼、落海……

    毫无疑问，白烨受伤了，而且肯定很严重！

    洛之意拼命挣扎出白烨的桎梏，拉着白烨往海面上游，可是，浑身没有多少力气的她自己上去都困难，何况还要带上一个大活人。

    绕到白烨身后，果然一支箭深深的钉在他的后背上，入肉数寸……

    洛之意知道再不上去，白烨必死无疑！

    毫不犹豫的，洛之意拔下头上的簪子，恨恨的滑过手臂！

    疼痛伴随着力气一同袭来，洛之意咬紧牙关，“白烨，我带你上去。”

    ……

    第十四章 采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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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犹在梦中？

    “白烨，白烨！”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回荡中房中。

    “之意，之意！你醒醒！”一名美妇人握着床上洛之意的手，泪水涟涟，心疼不已的呼唤着！

    美妇人身旁，一名近五十许的男子一手拥着那美妇人，一手覆在美妇人的手背上，也是神情凄然，又是担心又是心疼。显然和那美妇人是一对老夫妻。

    两人中间，还挤着小小的洛羽寒，小脸上泪痕满布，可怜兮兮的低声唤着娘亲，那糯糯软软的声音让房中所有人都心疼得无以复加。

    另有两名男子分别站在那对老夫妻的两边，两人均是器宇轩昂的美男子，脸上同样露出担忧心疼的神色。

    后面还有很多人，大家都焦急又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人。

    就在大家期盼的眼神中，床上的洛之意终于颤抖着眼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

    娘亲？还有爹爹？大哥、三哥？

    难道她已经死了吗？所以才会看到爹娘和两位哥哥？

    “娘官网天下最新章节！”一声糯糯软软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彻底的让洛之意清醒过来！

    低头一看，她的宝贝儿子也在！

    “之意，我的女儿啊！”那美妇人终于放开捂在唇上的手，哭着将洛之意抱进了怀里……

    洛之意怔怔的被晋乐薇抱在怀里，心里惊涛骇浪一般，她的爹娘兄长，还活着、还没有死！抱着她的怀抱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暖，是她无数次在梦中回味的感觉，现在却那么真实的包围着她……

    洛之意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娘？”颤抖着声音轻轻的唤了一声，带着不确定，带着难以置信，更带着期盼和害怕，期盼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害怕这又是一个梦……

    “我的女儿……”晋乐薇又是伤心又是高兴，她的女儿，她的女儿终于又回到她怀里了！

    得到晋乐薇那么肯定的一声呼唤，洛之意终于在愣怔了片刻之后，放声大哭起来……

    那么悲却又那么喜的哭声，直把房中所有的人都惹得眼泪盈眶！

    窗外，侍候的下人们听到房中主子们哭得稀里哗啦的，也不禁唏嘘不已，陪着抹眼泪！

    夏日阳光灿烂，绿树枝繁叶茂，洒下一大片树荫，阳光穿过树叶，投下一地斑驳的树影，随风摇曳……

    周炎来到洛之意院中时，就看到洛家人挤在洛之意房中，不管男女，都泪水涟涟，激动不已！

    在这一片哭声中，周炎的心情却出奇的好，洛相一家没有死，他们回来了，那是不是自家主子就可以苦尽甘来，抱得美人归了呢？

    锦荷站在门口默默的看着屋中那相聚的一家人，轻轻的抹去眼泪，转身就看到周炎站在院中，“周侍卫，王爷怎么样了？”

    “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大夫说余毒已清，大概今天就能醒过来了。”周炎一向淡漠的脸上居然露出些许的笑意。

    “那你过来是？”洛之意醒来，锦荷也高兴，加上老爷夫人还有两位少爷都回来了，所以，锦荷脸上也是一脸的笑意。

    “来看看王妃醒了没有？王爷醒了估计第一个要问的就是王妃，所以我先过来看看。”周炎笑着说，“小世子呢？”

    锦荷指指房间，“小姐也醒了，所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周炎说着看看屋中那一家，到嘴边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倒是锦荷看出了周炎的欲言又止，“周侍卫还有什么事吗？”

    周炎犹豫着，最后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能不能让小世子去看看王爷？”其实周炎是想让白烨一醒来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守在边上。

    “这……”这事锦荷才做不了主，“我进去问问。”

    现在洛家一家都没有事，那小姐和王爷是不是就可以破镜重圆了？锦荷开心的想着，“你等一会儿。”说着转身进了门。

    在冷如馨身边小声的说了周炎的话，冷如馨作为洛家二少奶奶，现在在这里还算是当家人，锦荷不忍打扰其他主子的情绪，只要给冷如馨说了！

    冷如馨点点头，“你让他先回去，一会儿我带小白过去至尊战士最新章节。”

    锦荷出去告诉周炎之后，周炎笑着离开了。

    ……

    一家人大哭一场，直到洛之意声音沙哑了，才被众人劝住。

    洛之意从晋乐薇怀里抬起头看，看着面前的亲人，眼泪汹涌，“爹、大哥、三哥。”

    “好女儿。”洛恒也是老泪纵横。

    “之意。”洛云廷虎目含泪。

    “小妹。”洛云枫声音哽咽。

    所有人都激动难奈，最后，还是冷如馨上前劝住了大家，“好了，这是喜事，大家就都别哭了，你看看，人才刚刚醒来就这样哭，说着吩咐候在外面的下人将吃食端了进来。

    晋乐薇接过碗，亲自一口一口的喂起洛之意来。

    边上，洛羽寒早已窝在外公怀里睡着了，洛之意看了，心疼的抚上他的小脸，边上冷如馨解释道：“小家伙从夜里就一直在等你醒来，怎么都不肯睡，现在一哭，是真累了。”

    洛之意听说了，更是心疼，眼泪又要出来了。

    吃过东西之后，洛之意有了力气，看着手臂上的包扎，她忽然想到了白烨，抓住娘亲的手，急声问道：“白烨怎么样了？”问完之后又觉得不妥。

    晋乐薇却已经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好了，没事的，啊！”

    冷如馨这时候赶紧道：“刚才他的侍卫过来说他身上的毒已经清了，估计今天就会醒过来了。”

    洛之意这才放心下来，想想那个让人绝望的海里，洛之意就浑身一颤，她以为她和白烨会死在海里的，却没有想到最后还是白烨救了他们两人。

    “洛洛，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冷如馨好心的提醒道，她知道洛之意心中一定是惦念着白烨的，只是眼前父母兄长都在，她怎么好说出口。

    洛之意感激的看了冷如馨一眼，接着看向爹娘和兄长。

    晋乐薇却笑道：“有力气吗？有力气我们就过去看看他，现在大家都围在你这儿，他那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洛之意惊诧不已，为什么爹娘兄长对白烨没有一点儿介怀？难道他们还不知道当年洛家出事，白烨也是参与其中的吗？

    洛之意看向二哥洛云夕，二哥不是知道一切吗？可是，却见二哥站在后面微笑着看着她，同样一点儿也不介怀。

    洛之意有点茫然，是大家都心胸太过宽广了，还是她自己太过执着于白烨和洛家之间的仇恨了？

    “爹、娘，你们不恨白烨吗？”洛之意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同时看向洛云廷和洛云枫，“大哥、三哥，你们也不恨吗？”

    “丫头，白烨说起来也可以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为什么要恨他？”娘亲晋乐薇的话却让洛之意越加的不明所以。

    “救命恩人？”洛之意满脸惊愕，“怎么会？”

    “洛洛，这些一会儿再说吧，这中间有好多好多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还是先去看白烨，等白烨醒了，大家再坐到一起，把这中间的事好好的说一说。”冷如馨打断了洛之意的问话，提议道，“晚上我们举行一个茶话会，大家一定有好多话要说，到时候好好的说个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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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当年之事（大结局一）

    阳光灿烂，带着夏日的暑气，但是海风轻拂，却也凉爽宜人！

    洛家一大家子出现在白烨休养的厢房时，周炎有点吃惊，但是，很快心中又欢喜起来，这洛家一家都来了，主子醒来的时候估计会很高兴吧。

    “王妃。”周炎走到洛之意面前，恭敬的行礼。

    洛之意微微一怔，想要否认，但是身旁的母亲却笑着问道：“王爷可醒了？”

    “回夫人，主子还没有醒，不过，大夫说没有大碍了，估计也快醒了。”周炎脸上的淡漠不再，染着丝丝笑意。晋乐薇和洛恒对视一眼，看向洛之意，“之意，既然王爷还没有醒，我们就不进去了，你进去看看吧。”说着给了洛之意一个鼓励的眼神。

    洛之意从醒来到现在都有点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很乱，比平日里呆了三分，这会儿爹娘一说，她也没有多想，就呆呆的进了房。

    直到房门关了起来，洛之意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就这样过来了。

    但是当她的目光落到床上那个人儿身上时，却轻叹了一声，走了过去。

    白烨还没有醒，就那样躺在床上，面色有点儿苍白，人看起来有点虚弱得样子，洛之意想来是受伤失血过多的缘故吧，轻轻的坐到床边的凳子上，眼光细细扫过他的眉眼，心中一时又喜又苦，竟然就那样盈出了眼泪。

    想到昨晚的九死一生，洛之意现在心头忽然后怕起来，她的水性一向是好的，可是在水里闭气很长时间的，但是，昨晚她是吓倒了，那情景比在东三城外那一次更加惊险，因为昨晚那里只有她和白烨，再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助她们。

    当她划拨手臂用疼痛换来一丝力气之后，却忘记了她的身体在生了洛羽寒之后，早已大不如前，根本无法在那样的情况下将重伤的白烨带上海面，反而因为失血之后的用力体力更快的流失，就在她以为两人就要那样葬身海底的时候，白烨却转醒了过来，狠狠的扒掉后背上的箭，她现在还记得那一瞬间两人周围的海水都被染了色，失了那么多的血，要是常人早就晕过去了，但是，白烨没有，甚至比洛之意的力气还要大，他硬是拉着洛之意出了海面，拖着她上了岸，精疲力尽的两人倒在沙滩上，很快被寻来的周炎和蔚蓝救了回来，她本就中了软骨散，加上手臂上的伤失血，途中她就已经昏昏沉沉的了，到四人回到酒吧，洛之意迷迷糊糊的被白烨抱下马，递到冷如馨手中，她那时候似乎才听到蔚蓝和周炎的惊呼声，那时候，白烨才倒了下去……

    还好她们活着回来了，不然，她就一辈子错过了和父母兄长重聚的机会，就再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了。

    “白烨，我爹娘她们没有死，她们回来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洛之意低低的说道，不知道是在问白烨还是在问自己。

    洛之意正垂目沉思，床榻之上的白烨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低垂着脑袋的洛之意，有一瞬间的愣怔，接着，丹凤眼中就涌上了喜色。

    “之意。”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唤回了洛之意的神思。

    洛之意抬眼，看到白烨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感觉有点不自然，“你渴了吧，我给你倒杯茶。”说着起身在后面的桌上倒了一大杯茶，走到床前，放下茶杯之后，有点踌躇，但还是扶着白烨起了身，他后背有伤，洛之意赶紧给垫了一个软枕，然后才将茶杯递到白烨手中。

    白烨接过茶杯，看了一眼她的手臂，这才将茶一饮而尽，然后道：“还记得以前你烹茶的手艺也是极好的。”

    “白烨，我爹娘兄长，他们回来了最后猎人！”洛之意忽然轻声的说。

    白烨一怔，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是说，洛相他们，还活着？！”

    洛之意轻轻的点点头，“是，还活着！”虽然洛之意心中也觉得这简直就是个梦，但是，她心中却有无法言喻的开心与激动，她的爹娘、她的兄长还在，他们洛家，还在！

    白烨愣了片刻，低语道：“难道他们真是李代桃僵？”白烨想到葬在筱月湖畔的那几具尸体都是面目全非的，当时他就怀疑那些不是洛家的人，但是司月却肯定的说，那就是洛家四人，因为王府的暗卫都不错眼珠子的盯着他们，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是怎么做到李代桃僵而不被人发现，不被人怀疑的？

    “那洛相他们人呢？”白烨现在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在外面，这会儿该是都走了吧。”洛之意回道，眼神关切的落在白烨脸上，“后背伤怎么样？还疼吗？”

    “不疼了。”白烨看着眼前的洛之意，看着她毫不掩饰的表达着对他的关切，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要有你在，哪里都不痛了。”

    洛之意见白烨还有心情开玩笑，知道他一定是好了，瞪了他一眼。

    “之意，现在你爹娘他们也回来了，那你原谅我了吗？”白烨希翼的眼神看着洛之意。

    洛之意这时候却沉默了，不知如何回答！

    白烨见她不说话，心中微微一沉，但是马上又想到洛家人都安全的回到了她身边，那她对他怎么会还有隔阂呢？

    两人在房中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一时间，也是情意绵绵，欲语还休啊！

    ……

    晚上的茶话会如期举行，酒吧一早就贴出了告示，关门歇业一晚。

    酒吧大厅中，坐着重新聚首的洛家人，而且还不仅仅是洛家人。

    洛之意直到这时才发现，洛家添了人啊！

    几张拼好的桌子周围，依次坐着洛恒夫妇，接下来是洛之意和白烨，然后是洛云廷、洛云夕和冷如馨，最下首座的是洛云枫和一名娇小玲珑的女子，小鸟依人一般倚在洛云枫身旁，周围没有侍候的下人，只有锦荷站在洛之意身后，满脸都是激动的神色。晋乐薇看到锦荷，面上也露出微笑，“锦荷，你也坐下。”

    锦荷一怔，摆摆手，“夫人，这不合适！”

    洛之意却已经一把拉过了她的手，“小白叫你姑姑，你就是我妹妹，快坐下吧。”

    锦荷本就激动万分，听了洛之意的话更是眼泪唰唰的落了下来，然后拉过一张凳子坐在洛之意的侧后方。

    厅中就只有洛家人，小小的洛羽寒倒是被早早的哄睡了。

    门外，是周炎在守着。

    看着济济一堂的洛家人，白烨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疑惑，而坐在他斜对面的洛之意又何尝不是的。

    “三哥，这是三嫂吗？”洛之意问着洛云枫的同时，眼风扫过锦荷，洛之意眼中有着浓浓的担忧，当初，她这丫头不就是春心萌动，爱上她的三哥的吗？

    洛云枫一搂那小女子，微笑着说，“嗯，这就是你三嫂，蔡小贤。”那女子也微笑着看着洛之意，“小妹。”

    洛之意应了之后才看向她的爹娘，问出了她早就想要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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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洛家谋反真相(大结局二)

    洛恒和晋乐薇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洛恒说话了，“其实在去南疆的途中我们就在不断的寻找逃跑的机会.你娘说皇上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开始我还不相信，后来，你大哥的确发现了异常，我才相信，皇上根本就没有要饶过我洛家。”说到这里，洛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很是伤感，他一生忠君爱国，最后，却要被他所忠的君主所杀，让他情何以堪啊。

    洛之意这时候也狠狠的瞪向白烨，白烨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当初是他提议在途中毒杀洛家一门的，事实如此，他也不敢狡辩，只是歉意的看着洛之意，然后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对洛恒夫妇行了一个礼。

    他的这一举动让大家都是一愣，还是洛恒先反应过来，“王爷何故如此？”

    “当年洛家的事，是我的错！”白烨沉声说道，抬头看向洛恒，然后缓缓道来：“当初我亲眼看到我母妃在倾天阁被皇后所害，开膛破肚……”白烨说到这里，声音哽咽着。

    洛家所有人都一震，没有想到当年的倾妃娘娘居然死的如此凄惨，而且更让人心中震惊的还是白烨居然亲眼看着他媚妃被害。

    所有人眼中都露出同情之色，特别是早已知道真相的洛之意，这时候听白烨亲自说出来，心中更是一痛。

    白烨停了一会儿，才接着道：“我那时候六岁，后来，父皇将我交给皇后抚养，在皇后宫中的那些年，是我最艰难的时候，好在我熬过来了！后来，我入了军营，慢慢的发展自己的势力，然后给母妃报仇，将当初参与其中的所有人都杀了，而唯一没有杀的就是洛相您。”

    洛恒一怔，“我？”

    “是的，母妃被害那一日，皇后拿出一封信，说是我母妃私通宫中侍卫！母妃死后，皇后说出那信是洛相模仿母妃的笔记写的！”白烨看着桌上的茶，声音低沉。

    “怪不得在天牢时你来问我有没有写过那样的信！可是，我真的没有写过……”

    “是，不是你写的！这事，是我被人蒙蔽了！皇上身边的潘总管是梓桑人，是梓桑国君埋在我大越的一个最大的奸细，他潜伏宫中多年，得到我父皇和皇兄的信任，成了两代帝王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当年，那封信，就是他找人偷出了洛相您模仿母妃笔记的一些笔墨，然后将字剪下来，请了装裱大师将那些字装裱成了一封信！”

    “原来如此！”洛恒这才恍然大悟，“我就奇怪当时王爷怎么会来问我有没有写那信。”

    白烨接着说：“当初皇后身边的太监请人带话请洛恒帮忙写那样一封信，但是那带话之人就是潘总管的人，潘总管许是知道洛相不会做那样的事，所以才装裱了那封信交给那太监，那太监以为是洛相所写，于是不疑有他，交给了皇后！”

    “潘总管从皇上口中得知当初我亲眼见到母妃被害。所以，在梓桑和东北王勾结，要陷害洛家时，他在皇上耳边进谗言，说华阳卫查到洛家有谋反之嫌，皇上很重视这情况，他就让皇上将此事交给我查，他知道我对洛相有恨，这么多年来，我虽然想要为母妃报仇杀了你，但是，你的才华却越来越得到皇上的重视，加上你本身为官清廉，为百姓做了不少事，管束家中子女也甚是有方，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居然找不到一点儿过错可以治你的罪。”

    “皇上忽然说你有谋反的可能，我心中是激动的，虽然我不会陷害你，但是，只要真的有证据，我就不会放过洛家！”

    “娶之意最开始只是为了接近洛家，得到洛相您的信任。那时，我们谁也不知道，让我去查洛家就是潘总管圈套的开始！”

    “东北王和梓桑勾结，通过潘总管将谋反的证据放到洛家，加上洛相你的管家又是东北王的人，所以，洛家谋反事发，有人证有物证！”

    “而我被那些证据蒙蔽了双眼，以为那是洛家罪有应得！”

    “所以，我和皇上商量在去南疆的途中就处决你们……”

    白烨说到这里，洛云枫终于忍不住，“你个混蛋！”站起来一拳挥向了白烨，却被洛云廷给拉住了。

    “老三，坐下！”晋乐薇目光一利，看向洛云枫。

    洛云枫不甘不愿，冷哼一声，坐了下去，蔡小贤赶紧抱住他的手臂，低声的安抚着自家夫君的情绪。

    “我知道我错了，在我娘祭日那一天，我想到洛家人也马上要死了，母妃的仇也算是报了，所以，将当年那封皇后谋害母妃的那封信拿出来，打算烧掉，就在那时，我发现了那信是伪造的！”

    白烨说道这里，心中沉沉的，“那时候我心神大乱，赶紧叫周炎通知押解你们的侍卫想办法将你们救下来。那次，是我的暗卫统领亲自押送你们，但是，他却早已发现，皇上派了华阳卫混在羁押的侍卫中，当时，司月不知道，那不是皇上的命令，而是潘总管让华阳卫暗中出手，是想要将洛家的死弄得天下皆知。司月也发现了华阳卫的不对劲儿，所以想要偷偷的将你们救出来，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司月他们准备好了一切，还没有动手却遇到了流寇……”

    “当我得知洛相你们一家最后还是死了的时候，我很后悔，不仅是因为我母妃的真相难明，更因为，我那时候已经发现，我已经真正的爱上了之意，不愿意伤害她。”

    白烨说道这里，才停了下来，目光温柔又带着歉意的看向洛之意。

    洛之意低下头，没有看他！

    洛云廷轻咳了一声，“没想到原来洛家的谋反是这么回事。”

    白烨歉意的看向洛云廷，“是的，当时，大哥在江湖上的声誉，剑云山庄武林大会，江湖势力的积聚让皇上很是忌讳，二哥的洛商联盟也让皇上忌讳，而且，三哥明明去打梓桑，却发现出现在北疆……”

    “我在北疆，还不是她给掳去的！”洛云枫一瞪身边的女人。

    原来，这蔡小贤就是当年北疆王的幼女，自小被北疆王和几个哥哥惯怀了，北疆王为她寻了一个婆家，小郡主看不上，逃了婚，不想在途中遇到了洛云枫，居然就看上了他，一路跟着去了战场！洛云枫在战场上被蔡小贤的贴身侍卫给掳了，然后一路带回了北疆！一回去就对北疆王说要嫁给洛云枫。

    不过，洛之意看着现在的蔡小贤，那么乖巧的一个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么热情大胆的女人。

    冷如馨却拉着蔡小贤的手，“小郡主真厉害，那么勇敢的爱！”

    蔡小贤脸上笑意淡淡，“我现在不是什么郡主了。”

    众人这才想到北疆王已经死了，她唯一的哥哥现在在京城，几乎是被软禁着的了。

    第十七章 洛家谋反真相（大结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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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当年之事（大结局三）

    洛之意一看大家都沉默了下来，转头看向洛云廷，“那，大哥，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洛云廷和洛云夕对视了一眼，“那时候，二弟的云夕卫一直在想办法救我们，不过，总是无功而返。”

    洛之意明白，云夕卫擅长的是刺探消息，要救重兵把守的犯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后来，我们发现押解我们的侍卫居然是三方势力的，虽然弄不清楚是哪三方，但是，我却意外的发现其中一方是王爷你的人。”

    说到这里，洛云廷看向白烨，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知道皇上判流放是因为王爷求情，所以，心中是认为王爷是站在我们洛家这一方的。”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看向白烨，白烨刚才一番解释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面对大家的眼神，白烨面有歉意之色。

    “所以，我们特别留意了王爷的人，最后，在快要到南疆的时候，我们终于发现，王爷的人在准备救我们了。那时候，是娘亲说不能连累了王爷，不能连累了小妹，所以，让云夕卫找了人，想要李代桃僵！也是我们洛家命不该绝，就在遇到流寇那一天，云夕卫带来了四具尸首，混乱之际，我们逃了出去，留下了那面目全非的四具尸体！”

    洛云廷说完之后面上露出微笑，“说起来，还是王爷的人救了我们，那时候，另外两方的人是发现了我们逃走的，是王爷的人拦住了他们，最后，王爷的人和那两方人马同归于尽了。”

    原来如此，司月的人知道真相的都死了，所以司月才以为那死的就是洛家的人。

    “既然你们逃出来了，为什么不联络我和二哥呢？”洛之意疑惑的问道。

    “因为云夕卫陷入流寇之乱，为了保护我们逃走，他们都死了，而我们虽然逃出来了，却不认识路，不小心进了南疆的地界，你们也知道，南疆那地方，到处都是瘴气和毒物，我们狼狈逃出，爹娘又不懂武功，我和三弟背着爹娘逃了一天，终于体力不支，就近找了一个地方休息，却被蛇群包围了……”

    洛云廷说到这里，洛之意、锦荷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洛云廷笑笑，说：“关键时刻是三弟妹忽然出现救了我们。”

    所有人都看向蔡小贤，冷如馨笑道：“小贤该不会一直跟在三弟后面吧？”

    冷如馨问完，就见蔡小贤面色通红，娇羞不已，洛家其他人面上都露出和善的笑意，洛云枫更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一脸的温柔模样。

    洛之意看着那相拥的一对人儿，再偷眼看向锦荷，却见她一脸欣慰的表情，洛之意心中也就放下心来了，毕竟这么多年了，锦荷也为人妇了，那些青涩年月时的爱恋，锦荷是看开了吧。

    冷如馨见他们夫妻两人亲昵的模样，打趣道：“还是患难见真情啊！”

    大家都笑笑，洛之意又接着问：“那以后呢？”

    洛云廷接着说：“虽然小贤救了我们，但是，她同样不熟悉南疆，就在我们被困在那个鬼地方两天之后，我们几人都没有了力气兰香缘。这时，我们遇到了一直外邦的商队！”

    “外邦商队？”冷如馨感兴趣的问：“是不是蓝眼睛，高鼻子、白皮肤那种人？”

    洛恒夫妻和洛云廷、洛云枫夫妻面上都露出惊疑之色，“二嫂也见过外邦之人？”洛云枫好奇的问。

    冷如馨轻嗯了一声，并不作答，而洛云夕对她宠溺的笑笑，那笑容中满是骄傲的神色。

    “二嫂果然不亏为二嫂，和二哥一样呢。”蔡小贤也嬉笑着说。

    洛云廷接着说：“是的，那些蓝眼睛、高鼻子、白皮肤的外邦人将我们几个带上了他们的船队，在海上整整航行了一个多月，才到了他们的国家！”

    “你们到了外邦？”洛之意这才明白，原来父母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所以才没有来联络她和二哥的呢。

    洛云廷点点头，“我们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带着我们就回去了！”

    洛恒这时也说：“外邦果然和我们大越是不同的，人的外表不同，说话不同，真真的让我大开眼界了。”说着笑了笑。

    “那这么几年你们都是在外邦吗？”洛之意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几年，她的父母过得怎么样。

    “嗯，那救我们的人在他们的国家身份也不低，是位爵爷。对我们也算比较好，这几年，在那里，我们也算过得不错！”洛恒笼统的说了几句，没有细说的打算！

    洛之意看向大哥洛云廷，洛云廷也笑笑，“是啊，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是，那位爵位对我们还是不错的。”

    洛云枫也点头符合，只是蔡小贤面上露出一丝忧郁。

    洛之意见爹娘兄长没有细说的打算，也不再逼问，想到以后有的是时间去了解。

    “想到我们在大越的身份毕竟见不得光，所以，我们就暂时在那里住了下来，然后在请那位爵爷打听你们兄妹俩的情况，但是，他们的商队毕竟没有深入大越，只在南疆附近，所以过了一年多，我们才零零星星的得到之意的消息，却都不太好，而云夕却一直没有消息，再后来，南疆和大越朝廷的军队对峙起来，消息更加不灵通，那时候小贤担心北疆王，于是云枫带着小贤回了大越，但是，回来之后，北疆的战争已经结束，他们俩只好又回了外邦，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时候，你三哥就得到你被赐死的消息了，回来之后怕我和你娘难过，所以一直瞒着没有说！但是，不知怎么的，醉妃之死却传到了外邦，不过却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这时候我们才决定要回大越，之意已经没有了，我们不能让云夕也没有了，所以，我们回来，想要找到云夕，并把云夕带回去。回到大越之后，我们才知道洛家的事已经平反了，但是，皇上当年要厚恤云夕时，云夕并没有出现，有传言说他早就死了！”

    “我们在大越找了很多地方，也没有找到云夕的消息，云夕卫也没有联络到！就在我们都要绝望的时候，我们偶然遇到了一位当年在洛商联盟的老人，从他那儿，我们才知道，云夕还好好的，在那老人那儿等了三个月，我们才等到了云夕。”

    洛恒一口气说完这些年的事，虽然说起来只有平平淡淡的一段话，但是洛之意却知道，这几年，她的爹娘一定也是受尽了苦楚，女儿的死，儿子的生死不明，居无定所的四处苯奔波寻找……

    洛之意只是想想，就觉得心疼，不禁抱着娘亲，默默的又哭了起来……

    冷如馨见状，赶紧劝慰，白烨也出声安慰着，冷如馨很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点心、酒水，招呼大家吃喝起来。

    这才将悲戚的气氛弄得热烈了起来。

    接过冷如馨递上来的一杯酒还有鼓励的眼神，白烨笑着向洛之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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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破镜重圆（大结局四）

    院中，月上树梢，洒下一地清辉，海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带来一屡酒香。

    白烨站在廊下，看着院中月下美人如画，心中不禁感概万千，这一刻，他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她那么近的站在那里，他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却又有点不敢相信，五年了，他走过了那么多地方，现在终于找到了，而且连她的父母也回来了，忽然之间，一切都变得那么的美好，美好的让他不敢相信。

    痴痴的站了好一会儿，白烨才走了过去狼奔豕突。

    洛之意这时候也转过身来，面向着白烨，眼眸幽深的看着他，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和他，经历了那么多，现在这样安静的站在月下，真是难得啊。

    “之意。”最终还是白烨先开口了，“你，原谅我了吗？”

    原谅？现在又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呢？一切的误会都解开了，她的父母也回来了，一直以来困扰着她的那些，现在都不存在了，她和他之间，似乎一下子就再也没有阻隔了。这么多年来，她心中有多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现在，似乎一下子苦尽甘来了，她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白烨见洛之意沉默不语，眼中滑过无数的情绪，心疼不已，终于上前，握住她的双肩，轻轻的将她带入怀中，开始还有点儿僵硬的身子，片刻之后终于放松下来，安静的靠在白烨怀里。

    白烨满足的轻叹一声，佳人在怀，这一刻，简直像做梦一般。

    “白烨，对不起。”忽然，洛之意微微嘶哑的声音低低在白烨怀里响起。

    白烨并不言语，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

    洛之意却继续说道：“我不该带着小白躲着你！他毕竟也是你的孩子。”想到儿子对父亲的渴望，洛之意忽然觉得，当初的离开也许是错的。

    “你把儿子教的很好，小白很乖很懂事。”白烨却轻轻的说，“这几年，你受苦了。”

    怀里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又说：“你不怪我吗？”毕竟儿子这件事上，她处理的并不妥当。

    “之意，经过了这么多事，有误会有伤害，但是，现在一切都好了，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我们一家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好吗？”白烨柔声问道。

    洛之意在白烨怀里，轻轻点头。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白烨纵然有错，纵然伤害了她，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也够苦的了，虽然她在岳州，但是，白烨的消息却是无空不入的，他这五年，都是在军营中渡过的，大越被他统一了，连梓桑也附身贴耳了。但是，这一次看到他时，她却心疼了，他那被风沙磨砺的脸，虽然依然俊逸非凡，但是，一双丹凤眼却多了沧桑和忧郁。

    “我们一家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开。”白烨坚定的说！

    洛之意在他怀中仰起头，对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白烨被这一笑恍了神，情不自禁的，低头……

    “主子，呃？”蔚蓝忽然出现在院中，话到半截，就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接到白烨的锋利的眼刀子之后，蔚蓝才后知后觉的赶紧溜了。

    经过蔚蓝这一打搅，刚才那美好的氛围没有了，白烨心中气恼，洛之意却轻笑一声，“我醒来之后就没有看到蔚蓝，现在他来是不是有事啊？”

    白烨被打扰的兴致，失去了和心爱的娘子亲近的机会，心中大大的不快，但是，想到蔚蓝的任务，终于还是放开了洛之意，唤了一声。

    蔚蓝应声而出，显然并未走远。

    如今的蔚蓝已经不是当初的青涩少年了，高大英俊，是能迷倒一大群姑娘的美男子了。

    蔚蓝挠挠头，走到白烨面前，看着白烨有点狠的眼神，缩了缩脖子，“主子，您交代的事已经办好了，现在郁城主在外求见农家药膳师！”如果不是那城主老头一脸的可怜相，他才不会这会儿跑进来禀报呢。

    “他怎么来了？”白烨皱眉。

    “郁城主是来请罪的。”

    “哦？”白烨看向洛之意，“你要一起过去吗？”

    洛之意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心有余悸，摇摇头，“不了，我去我娘那儿。”

    白烨轻轻的拥着她，“放心好了，以后再不会出现昨晚那样的事了。”说完之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然后放开她，转身看向蔚蓝，“保护王妃。”

    蔚蓝脸色一正，应诺的同时，看向洛之意，露出微笑，那笑容依然清澈无比。

    白烨这才放心的离开。

    酒吧外面，一名身型微胖的男子正焦急的来回徘徊，不时的看看酒吧的大门，正是这岳州城的城主大人，郁南风他爹。

    “郁城主？”忽然，一个微冷的声音响起在郁城主身后响起。

    郁城主转身，却见一名衣饰普通的男子站在他身后，俨然正是当朝九王爷白烨。

    这郁城主可是见过这九王爷的，当即面色一正，跪了下去，“下官不知王爷驾临，多有得罪。”

    “哦，郁城主哪里得罪了本王吗？”白烨问得直接，一点儿也不给郁城主面子。

    “下官教子无方，致使犬子冒犯了王妃，还请王爷恕罪。”郁城主跪在地上，虽是五月的夜晚，他却出了一身的冷汗，诚惶诚恐的说道。

    “只有这样吗？”郁南风对洛之意的爱慕也算不上大事，毕竟他的女人有那样的魅力，是没有错的。但是……

    郁城主擦擦额角的汗，几乎伏在了地上：“下官已将那胆大包天的罪女下了狱，等候王爷发落。”

    “哦，看来郁城主果然如传闻一般，公正廉明啊，如今还大义灭亲。那这次本王就既往不咎，首犯，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其他人，就算了吧。”白烨面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那郁城主伏在地上，听白烨如此处置，心中凄然，却又松了一口气，死一个人总比株连全家好啊，“谢王爷开恩。”

    “郁城主这两年将岳州城管理得很好，本王相信皇上也是看在眼里的。”白烨紧接着一句话让郁城主心中又升起一丝喜悦。

    郁城主最后是悲喜参半的离开的。

    白烨望着郁城主离开的身影，忽然问道：“那卢家的小姐现在当真在狱中了？”

    “回主子，是蔚蓝亲眼见郁城主将那女人打下了大牢的。蔚蓝说，那女人已经被那尸首吓得失心疯了。”周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白烨身后。

    “行刑那天，让蔚蓝去监斩，一定要确定是犯人本人。”

    周炎知道，那卢小姐是必死无疑的，王妃可是王爷的心头肉，昨晚吃了那么大的亏，王爷只杀她一个是便宜卢家了，按说，谋害皇亲国戚，那是株连三族的大罪，就是郁家，也难逃其罪啊。王爷现今如此处置，那这算是开恩了啊。

    白烨看了一眼天上明月，嘴角愉悦的弯起一抹弧度，转身进了酒吧。和洛之意终于冰释前嫌了，亲亲娘子已经回到他的怀抱了，这时候，他该再接再厉，好好的和娘子亲近亲近，想到这里，白烨浑身热血沸腾，连身上的伤似乎都一下子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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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要不够你（大结局五）

    岳州城出了件大事，郁城主的亲侄女谋害皇亲国戚，被郁城主亲自下令斩了首，郁城主的妹妹眼看着闺女死在眼前，和城主哥哥恩断义绝，彻底的翻了脸。

    郁城主从那一日开始，越发的勤政爱民，而唯一的儿子郁南风却被送去了京城，具体是去干什么了，谁也不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白烨正紧紧的抱着洛之意，在房中耳鬓厮磨，岳父岳母回来了真好，儿子就不会来打扰他和娘子亲热了。

    “之意，我还想要。”嘶哑的求欢声再次响起。

    “不行了，天亮了，一会儿小白会过来的。”洛之意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白烨经过一夜的折腾还能这么生龙活虎。

    “不会的，岳父岳母不会让他来打扰我们的。”白烨却不放她，这么多年的禁欲，他这几天不知疲倦的要她，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全部要回来一般。

    “不要了，夫君……”洛之意可怜巴巴的唤道，却惹来白烨越加火热的眼神，那一声“夫君”让他的心都酥了！

    “娘子，最后一次，好不好？”说完之后不管洛之意的挣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俯身擒住她的唇，温柔的亲吻着，灵动的舌在洛之意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到时候就已经攻城略地，占领了她的所有！

    “娘子，娘子……”声声低唤伴随着亲吻在洛之意耳边响起，洛之意心中轻叹，终于双手环上他的颈脖，试探着回应了起来。

    得到回应的白烨，浑身激动得颤抖了一下，将身下的人抱得越加的紧了！

    他的之意，他的娘子，他最爱的女人……

    缠绵的吻拂过洛之意的眉眼、脸颊，一路蜿蜒而下，洒下一路让人颤抖的欢愉！

    洛之意双手用力的抱着白烨，身子轻轻的弓起，应和着白烨的亲吻，感觉他的唇在她身上熨烫而过，让她整个身体都跟着火热了起来。

    才刚刚退却的情潮再次涌来，被要了无数次的洛之意浑身都是欢爱的痕迹，白烨的手温柔的拂过那朵朵梅花，那手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让洛之意舒服得呻吟出声……

    这样的娇吟越加的刺激了白烨，顺手一捞，将床边的酒壶拿过来，最后几滴美酒滴在洛之意胸前的丰盈上，很快，顺着山峰滑到低谷，白烨看得喉头滑动，放下酒壶，低头张口含住她胸前的丰盈，“原来酒要这么喝才是最香、最醉人的。”白烨低笑着舔去那几滴美酒，回味无穷的模样！

    洛之意听到他的话，面色越发的红了，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生育过后的洛之意身型保持得很好，胸前的柔软比之以前更加的丰盈、更加的柔软，让白烨爱不释手，含住一边吮吸舔弄，一手覆在另一边，肆意揉搓，感觉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那一**的情潮如海水一般，将洛之意彻底淹没，她无助的抬起身子，迎合着白烨的爱抚，体内再次升起空虚的感觉，不禁娇呼出声：“夫君……”

    白烨的手终于再次探入她的秘密花园，温柔拂过，轻轻揉搓，惹来洛之意浑身颤抖起来，白烨低笑一声，“娘子……”手指分花拂柳一般，进入她的里面。

    洛之意惊呼一声，夹紧了双腿，却被白烨轻轻的分开了双腿，“娘子，我们换个姿势好不好？”说着从洛之意双腿下俯身下去，将已经瘫软的洛之意抱了起来，两具**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一起。

    洛之意早已无力挣扎，眼看着白烨为所欲为，将她翻过来、侧过去……

    洛之意知道，今天她又是无法下床了少女被逼替姐嫁夫：总裁的私有宝贝！

    ……

    醉梦一生，天下闻名的绝世佳酿，自从三年前，岳州城的酒吧推出这醉梦一生的拍卖之后，七月就成了岳州城最为热闹的季节！

    王公贵族、商贾大家、天下名流，为了这醉梦一生，趋之若鹜！

    酒吧拍卖醉梦一生是在七月中旬，但是，从六月开始，就有全国各地的爱酒好酒之人来到岳州城！

    而酒吧从六月开始，几乎就天天客满，酒水供不应求。

    冷如馨一边数着钱咧嘴笑，一边却又看着越来越少的酒头疼！

    酒吧的酿酒方子是秘方，她并没有想过和别人合作，但是，因着这醉梦一生的拍卖，从去年，她就发现光靠自己的人手酿酒，是来不及的了。

    这几天，她是焦急得不得了，倒是洛云夕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安慰她：“好了好了，来不及酿我们就限量卖好了。”

    “可是，那要少赚好多钱啊。”冷如馨撅起嘴巴，不乐意。

    洛云夕笑着在她嘴上轻啄一记，“你都要钻到钱眼儿里去了。”说完之后，将妻子抱起放在床上：“我觉得应该考虑让你为其他的事着想。”说完之后，倾身覆上她柔软的身子。

    “夫君，我的账还没有算完。”冷如馨挣扎。

    “明天再算！”大手一挥，纱帐落下，娇喘声响起……

    院中，前来找冷如馨的洛之意听着二哥房中的动静面上一红，无奈转身。

    “娘。”洛羽寒小小的身子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洛之意微微一笑，“这时候了你不睡觉，怎么跑到舅舅的院子来了？”说话的时候将宝贝儿子抱了起来。

    “娘亲。”小家伙将头放在洛之意肩头，亲昵的蹭蹭，“娘，小白好久没有和娘亲一起睡了。”

    洛之意一愣，接着脸上更红了。

    那晚之后，白烨几乎就霸占了她的床，每晚将儿子哄睡之后抱走，儿子无数次醒来之后发现换了床，终于发现了问题，于是，今晚醒来之后，小家伙直接找上了娘亲。

    当洛之意将小家伙抱回房之后，白烨面上的笑容僵了。

    看着儿子心满意足的躺在亲亲娘子那柔软的胸部上，白烨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

    用哀怨的眼神看着那一对相拥而眠的母子，洛之意看着白烨的样子，轻笑一声：“你干什么啊？还和儿子吃醋？”

    “他已经霸占了你五年了，比我和你在一起的世间长多了，现在还来抢！”白烨对儿子的不懂事很是有意见。看着儿子在洛之意那饱满的胸部蹭了蹭，简直想将这小子扔到外面去。

    他的魔爪还没有落在儿子身上，都被洛之意的警告声止住了，“别把他弄醒了！”

    白烨委屈，“娘子，那我怎么办？”

    洛之意捂嘴一笑，“儿子睡中间也蛮好。”

    白烨气恨，轻轻的儿子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却惹来儿子更紧的缠在洛之意身上，让白烨羡慕妒忌恨。

    就这样，白烨夜夜忍受着三人同床，看得到、摸得到却吃不到的煎熬，迎来了醉梦一生的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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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梅林一舞（终章 ）

    七月中，岳州城，酒吧拍卖大会。

    酒吧的二楼三楼的雅间早在半个月前就被高价预定了，冷如馨最近数钱数得手都快抽筋了，天天笑容灿烂。只是辛苦了洛之意，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酿造间，忙前忙后，让白烨心疼不已，但是，见洛之意乐在其中，也就没有阻拦，只是每晚必定亲自为其按摩舒活筋骨，整个一二十四孝相公。

    看着下面人山人海，白烨心中却为洛之意过了今天就可以休息而开心。

    因着来了不少达官显贵，所以，这拍卖会从三年前就一直是冷如馨一个人在前面忙活，洛之意和洛云夕是没有露面的，只负责后面相应的准备。

    而今白烨更是不能露面的了，所以，看着下面冷如馨一个人长袖善舞，进退有度，白烨放心的离开，回后院去找他的女人去了重生抗战之军工强国最新章节。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他回到后院却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人一身锦衣，只身站在院中，但是，白烨却在第一时间发现周围不少于二十六名的高手在暗中保护着。

    那人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笑，“九弟。”

    却正是当今天子。

    白烨面无表情，走上前去，行了一礼，“三哥。”

    看了看酿造间，白烨疑惑的问道：“三哥不在家里，怎么大老远跑到这岳州了。”

    “我的大元帅扔下帅印、兵符跑到这岳州来了，我当然要来看看是什么吸引了我的大元帅，连那倾世之权也不要。”皇上面上带着笑容，看似亲切，但是，白烨却面色凝重，心中沉沉的，虽然洛家的事已经过去了，皇上也恢复了洛之意的王妃身份，但是，那是死了的洛之意，如果发现洛之意还活着，那岂不是欺君之罪！

    这厢白烨心思百转，那边，酿造间的门却忽然开了，包着头发的洛之意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烨无奈一叹，快速的向洛之意走去。

    洛之意一出酿造间就发现有点儿不对劲儿，院子里太安静了，才一抬头，就看到白烨面色凝重的向她走来，然后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洛之意疑惑，却见白烨身后走出一人。

    洛之意一愣，那人面上的笑意却不变，轻声道：“果然如此。”

    白烨拉着洛之意走到皇上面前，目光坚定的看着自己的皇上三哥，“三哥，之意是我的王妃，是你金口玉言亲封的，不知如今还算不算？”

    “算又怎么样？不算又怎么样？”皇上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多余的变化，只是看向洛之意的眼神带着几分兴味。

    “我只是想告诉三哥，之意是我的妻子，这一生，我只认她一个人，她生，我生，她死，我随！”白烨说得铿锵有力。

    一人是九五之尊，手握天下权柄，一人是战神王爷，沙场生死磨砺，两人目光同样凌厉，仿佛两把宝剑在空中无声的过招！

    洛之意只是静静的看着白烨，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明亮如星子！她相信他的男人！

    “娘亲……”一个糯糯软软的声音忽然响起，接着小小的洛羽寒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抱住洛之意的大腿，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皇上！

    洛羽寒的出现成功的让皇上转移了注意力。

    皇上看着洛之意身边那个眼睛又黑又圆的小家伙，冰冷多年的心忽然就像照进了一丝阳光一般，那种久违的温暖在心中久久徘徊。

    白烨见皇上一直盯着洛羽寒看，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下意识的将洛羽寒拉到自己身边。

    皇上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相互依偎着，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涩意。

    “九弟，我有话单独和你说。”皇上微笑着看着白烨。

    白烨面色凝重的让洛之意将儿子带走，并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

    看着那对母子离开，白烨转身忽然对皇上跪了下来！

    “请皇兄成全！”

    皇上看着这样的白烨，苦笑一声，“我可以成全你，但是，也请你成全我，成全白氏的江山社稷喜良缘最新章节！”

    白烨疑惑，“皇兄此话怎讲？”

    “这么多年，我一直无所出，元妃好不容易诞下的，却不是我的孩子！”

    白烨大惊，“怎么会？”元妃是迄今为止后宫中唯一为皇上生育了龙嗣的宫妃！

    “有什么不会，为了那个凤座，那些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白烨震惊之后劝说道：“皇兄正值壮年……”，皇上已经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潘贵给我下了毒，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了！”

    ……

    酒吧的拍卖会非常成功，三坛醉梦一生全被一人天价尽得，大家纷纷打探，但那人却神秘至极，只知道在拍卖会的第二天就离开的岳州城，而去的方向则是京城！众人纷纷猜测，该是京中权贵了！

    二十天后，微服私访的皇上重回皇宫，并带回了一名瘦弱的孩童，并在第二天早朝当众册封其为太子！

    满朝哗然！各位大臣纷纷站出来，质疑那孩童的身份。

    皇上却已经携新出炉的东宫太子离开了！

    宫中最高的塔楼上，皇上抱着洛羽寒，指着下面恢宏的殿宇：“羽寒，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然后指着远方，“以后，这就是是你的天下。”

    “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越的东宫太子，以后的九五至尊，白羽寒！”

    ……

    会稽山上望仙楼，阳光照耀下，整片楼宇仿佛天上仙宫一般，沐着一片迷离的光华。

    洛之意身着薄纱裙，站在最高的殿宇上，俯视着这一片美轮美奂的殿宇，身后，白烨温柔的环抱着她的腰，一记轻吻落在她的脸颊，“喜欢这里吗？”

    洛之意点点头，“很美。”

    白烨轻笑一声，带着洛之意飞身下来殿宇，落在一片梅林当中。

    数十株梅树经过精巧的安排，围成一个梅林，虽然不大，但胜在精致，让洛之意很是喜欢，“想必到了冬天，这里的梅花一定美不胜收。”

    “不知那时，为夫是否可以再次见识到娘子的倾世舞姿？”

    洛之意看着白烨柔情似水的眼眸，灿烂一笑，“何必等到梅花开时。”说完，挣脱白烨的手，嘴里轻轻的哼着曲子，妖娆的身姿随即旋转展开，迎风摆袖，翩然而舞……

    薄纱裙下，曼妙的身姿，飘逸的长发，无一不牵动着白烨的心，白烨痴痴的看着洛之意在梅林中起舞，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冬天的宫中梅林……

    直到洛之意感觉身上微有汗意，这才停了下里，白烨却已经一个飞掠接住了她的身子，“娘子，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当年你在梅林一舞，是真的让为夫动心了。”

    面对这突然的告白，洛之意面上微红，白烨却已经低头擒住她的红唇，辗转厮磨，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额头相抵，“娘子，小白去当太子了，我们是不是该多生几个？”

    洛之意一愣，白烨却已经大笑着抱着佳人飞入殿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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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剑震九州（一）

    我叫卫浔。

    从我记事起，就生活在一间庙里，一间没有香火甚至连神像都破烂不堪的破庙里！

    每天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透着光亮的屋顶，庙里任何时候都是昏昏沉沉的，很阴暗，大部分地方都是灰尘，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地方，却是数十名流离失所的乞丐的容身之处！

    破庙中能挡风雨的干燥位置被两名身强力壮的男人霸占着，其他几人都蜷缩在其他漏风或漏雨的角落。

    在一年前，一直照顾我的老乞丐终于饿死在冬天里，从那以后，我就成了这破庙中最弱小的存在，但是，正因为我的弱小，所以，每天出门乞讨，我得到的东西却总是最多的玄纪战歌最新章节！

    开始的时候，我会将吃不完的食物带回破庙，但是，在无数次被那些大人抢走了食物之后，我将食物偷偷的藏了起来。

    就像现在，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着了，我才小心翼翼的爬起来，摸出破庙，白日里，我将一个鸡腿藏在了破庙后面……

    当我欣喜的找到我藏下的那个鸡腿时，连小心肝儿都在扑通扑通的跳，小心翼翼的打开油纸包，用力的闻了闻，真香啊！我还来不及咬上一口，背后就传来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臭小子，居然敢把吃的藏起来！”

    我大惊失色，赶紧转身，双手背在身后，惊恐的看着那两个庙里最蛮横的男人慢慢的逼近！

    “臭小子，有什么好吃的赶紧拿出来孝敬大爷！”

    话音才落，其中一个男人就走了上来，那蒲扇一样的巴掌就狠狠的挥了过来，我躲闪不及，实实的一掌打在我的头脸上，脸上火辣辣的痛，眼冒金花，我被那人扇到在地，油纸包“啪”的掉在地上，里面的鸡腿滚了出来！

    “鸡腿！妈的，这小子居然有鸡腿！”

    四只又黑又脏的手都伸向了那鸡腿！

    “真香啊！老子好久没吃过鸡腿了。”其中一人抓起鸡腿就啃了起来。

    “你给我留一点儿。”另一个赶紧去抢。

    “臭小子，居然敢私藏，快说，还有没有！”

    尘土飞扬间，两个男人对我一阵的拳打脚踢，那一拳一脚落在小小的我身上。

    浑身疼痛难奈，眼前渐渐变得模糊，我用力的抱着自己的头，想着撑过这一顿打就好了，可是，这一次他们不像以前那样打几下就停，雨点般的拳头不停歇的落在我身上。难道就这样被他们打死吗？

    我不甘，狠命的抱住那砸下来的一只拳头，张口顺势就在那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狗娘养的臭小子，敢咬老子！打死你！”

    疼！这时候所有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疼！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只是狠命的咬着，不松口，直到，满眼都是湿气，满嘴都是腥甜……

    就在我双眼发黑到时候，周围忽然安静了，再也没有拳脚落到我身上了，我终于松了口，软倒下去，瘫在地上……

    一双干净的缎面靴子出现在我面前，上面还绣着一团团祥云。

    头上一暖，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揉了揉我的头，那么温暖，刚才没有落下的泪水，忽然就这样落了下来，一滴滴砸在满是尘埃的地上。

    “真是个倔孩子。”接着身子一轻，我已经被抱了起来。

    很温暖的怀抱！

    那一年，这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我离开了我自小生活的破庙。

    那一年，我四岁！

    而那人，就是我的师傅。再往后的十二年里，我也不知道师傅叫什么名字。但是，我喜欢师傅，仅仅因为师傅将我带离了那破庙，结束了那段食不果腹的日子！

    ……

    师傅的家在深山里，什么山我不知道，因为在我四岁以前就在那破庙的方寸之地活动逆天九鼎。

    师傅的房子比破庙好不了多少，破烂的茅草屋，但是，我还是喜欢上了这里！

    被师傅抱回家之后，我昏迷了一天，在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是饿醒的！

    拿着酒壶的师傅出现了，端来了一碗粥，白米粥！

    我吃得很开心，在四碗白米粥下肚之后，我满足的摸着肚子下了床，要谢谢师傅的救命之恩！

    师傅却转身回了另一间屋子，片刻之后，拿出一把破剑，是的，是一把破剑，没有剑鞘，剑上无数豁口，暗淡无光！

    师傅把剑塞进我怀里！

    我一愣，那剑虽然看起来很不堪，但是，却异常的重，我一个没注意，居然被那剑压得差点摔跤！

    “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说完之后，拿着酒壶离开了。

    师傅？既然是师傅，不是应该教我的吗？

    我疑惑不解，耳边却传来师傅的声音，“什么时候能举起这把剑再说。”

    我一愣，看着怀里杵在地上的剑，心中一横，努力的想要将剑提起来，这时候，我发现那四碗白米粥的力气居然连这一把破剑都提不起来！

    折腾了很久，我有点儿泄气，扔下剑，跑出去找师傅，却看见师傅在茅草屋前的湖泊中，一边喝酒，一边闲庭信步一般在水面上行走！

    袍角飞扬，点水不沾……

    我震撼了，原来，师傅是神仙！！！

    我转身回了茅草屋，开始了我的举剑练习！

    这一开始就没有了结束，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冬去春来，花开花谢，转眼五年过去了。

    九岁的我已经能挥舞那破剑在山中和野兽搏斗了，虽然偶尔会挂彩，但是，结果往往是我和师傅可以有一段时间的烤肉吃了。

    对于我的进步，师傅不置一词，只是日日饮酒。

    师傅好酒，但是不醉酒，一年唯有一醉，每次的醉酒之后，师傅就会拿着那把破剑在湖泊上舞剑，一舞就是一天，然后自言自语，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这么多年，从第一次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视而不见，我已经习惯了师傅每年的那一醉。

    那些我听不懂的话在我渐渐长大之后，也慢慢开始懂了。

    原来师傅也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这世间，最厉害的原来不是高深的武功，不是惊世的剑术，而是一种叫“爱”的东西，爱是什么，那时候的我不懂，也不想懂，像师傅这么厉害的人物都被这“爱”伤得这么厉害，那我是更不能碰那东西的了。

    于是，我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剑术修炼之上。

    九岁之后，我的剑术开始了突飞猛进，我再不满足于在茅草屋周围和那些野兽搏斗了，我开始向往更深更高的山林中，寻找更加凶猛的野兽。

    一次次进入，一次次的浴血而出，每一次，身上总是会添上新的伤痕，但是，我的猎物也越来越凶猛。

    直到有一天，我将狼王庞大的身子带回茅草屋时，师傅的眼睛终于在这么多年之后，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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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剑震九州（二）

    那时的我，一身是伤，整个就是一个血人，但是，我站的笔直，骄傲的看着他。

    “不错。”听到这两字从他嘴里吐出来之后，我终于满足的昏倒了。

    在山林中血战五天，杀狼四百余头，最终带回了狼王的尸体！

    从那以后，山中再无狼！也就是那一次之后，师傅才开始教授我真正的剑术！

    十六岁的时候，师傅在那一次醉酒之后，没有和以前一样到那湖泊上无舞剑，而是独自坐在屋前的空地上，呆呆的看着那面湖泊，这一坐就是一天。

    习惯了每次师傅的醉后一舞，这样反常的师傅让我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师傅不说的事，我从来不问！

    师傅静静的坐在前面，我默默的在后面练习神武飞扬。

    第二天，师傅将一把古朴的宝剑递给我，“你可以离开了。”

    我惊愕，师傅是要赶我走？

    “你上山十二年了，也是时候下山历练一番了，去做一个真正的剑客吧。”说完之后，转身离去，仰头饮了一口酒，“走吧。”

    虽然这么多年和师傅的话说得并不多，但是，那一刻，看着师傅的背影，我忽然发现，师傅已经老了，他的背影不再挺直了！

    “师傅……”我扬声呼喊。

    师傅却抬手，不耐烦的样子道：“走吧，走吧，急得一个月之后回来，给师傅带点好酒回来。”

    拿着师傅给我的宝剑，我终于还是离开了生活了十二年的茅草屋！

    初初的分别的伤感很快被外面的世界所磨灭，我像一个正常的十六岁少年一样，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久未入世，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新奇，但是，我很快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没银子！

    就在我饥肠辘辘的时候，街尾传来了吵闹之声，循声望去，原来是两名女子被一群无赖围在中间，那两名女子一看就是主仆两人，小姐生得甚是美貌。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调戏良家妇女！

    师傅说要我去做一个真正的剑客了，剑客是什么，那就是行侠仗义！于是，我抱着剑去行侠仗义了！

    那些无赖怎么能和我以前的对手想必，剑未出鞘，就已经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这是我第一次运用自己的功夫和人打，这种压倒性的胜利让我心中越加的自信起来。

    无赖跑了，小姐来了。

    行礼，道谢……

    为了我的肚子，我无耻的答应了小姐的邀请，去了小姐家。剑客也是要吃饭的！

    小姐是当地最为富有的商贾之家。当家老爷，小姐他爹听说我是小姐的救民恩人，满脸感激，热情的招待了我。

    好酒好菜的端了上来，看着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我发现，师傅让我下山真是太明智了。

    酒足饭饱，老爷安排了客房让我歇息，我也没有客气，其实，我是根本不懂那些客气和俗套。

    也许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多这么好的菜，我吃的多了点，晚上肚子撑得慌，只好出去走走，消消食。

    夏季的风将一个声音送到了我的耳边。

    “爹，你觉得怎么样？”

    “看样子的确有两下子，但是，此人来是不明，暂时不能用！弄不好，会坏事，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你爹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爹爹说得是。要不，将他留在府中，爹爹一则好观察观察他，二则也可以派人去查查他的底细。”

    ……

    原本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商贾之家，没想到却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而我是个简单的人，所以，当天晚上我就离开了。

    我不想参合到那些是是非非当中去。

    但是，这世间就是有这么巧的事，该来的还是会来，并不是我躲就能躲得掉的韩娱重生之女王崛起！

    三个月之后，我再次和那位小姐相遇了，这一次，她哪里还有一丝大家闺秀的小姐模样，不仅一身是伤，而且明显被人欺负了去，身无寸缕，毫无生气的躺在一间破屋的地上！

    毕竟只是个弱女子，我终于还是无法狠心不管，让我意外的是，她没有哭闹、没有寻死，静静的吃了东西，然后面无表情的对我说，要我帮她报仇，不管是做牛做马，为奴为仆，她都愿意。

    我并没有马上答应她，她却忽然起身往墙上撞去！

    我大惊之下拦住她，却看到她面无表情，不看我，只是静静的说：“我只是个弱女子，报不了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完全没有逼我，却那么冷静的说着自己的生死！

    我终是无法不管她，让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才决定怎么做。

    她见我终于松口，这才重新坐下，缓缓道来！

    ……

    她叫张思思，张家三代经商，家中殷实，奈何商人地位地下，于是到了她爹这一代，她爹不甘于做一个成功的商人，张老爷是个聪明人，当时大越王朝九名皇子，虽然已有东宫太子，但是其他皇子哪个是易与之辈？除却三皇子和九皇子母族示弱，其他几位皇子的母族在朝中都有或轻或重的势力，而张老爷经过深思熟虑，选择了太子！

    一介商贾怎么能和太子搭上呢？

    那时正逢皇后生辰，太子仁孝，皇后生辰的礼物那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于是，张老爷乘机托人送上了一块奇石，长期佩戴之人能保持容貌娇美！

    彼时，宠冠后宫的倾妃已逝多年，皇上对于倾妃的死非常介怀，之后后宫雨露均沾，再没有谁能在皇上眼中常驻，这本是好事，可是，后宫之中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多的一份宠爱呢？而容貌又是每个女人都会在意的，所以，那奇石甚得皇后的欢心！

    于是，张老爷成功的和太子靠上了！

    经过几年的努力，张老爷俨然成了太子手下一个重要的势力，可是，再重要，也只是棋子罢了！

    朝堂上的事本就风云变化，太子一步踏错，而张家就成了替罪羔羊！

    爹爹拼死让她一个人逃了出来。

    可是，她一个落难女子，又甚是美貌，终是被人觊觎了美貌，欺负了去！

    她一边说，一边眼泪不止，但是，声音虽然哽咽，面上却无一丝悲戚之色，很平静，非常平静的述说！

    这样的她，是让我怜悯的！

    她说完之后，我问她要怎么报仇，她说要杀太子！

    我虽然心中早有准备，还是大惊，然后摇头，“我只是一介武夫，只身一人，你以为就凭我一个人就能杀了太子吗？”

    张思思听了之后，似乎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一般，默默的回了房。

    我本就不擅言辞，不知道怎么劝解她。

    却不想，晚上的时候，我就发现，她死在了房中，手腕低垂，地上一摊血触目惊心。

    虽然我在修炼剑术时，和野兽搏斗也一身是伤是血，但是，却是第一次这样近的直面一个人的死亡。

    她面上的表情全是不甘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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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剑震九州（三）

    我终是没有为她报仇，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是一个剑客，不是政客。

    但是，我心中却因此多了一丝负累。

    安葬了张思思之后，我真正的开始了闯荡江湖。

    而我的目的地就是剑云山庄，剑云山庄的剑术是天下闻名的，而且也是武林中公认的剑术集大成者，而其中的佼佼者无疑是成名已久的剑云三英。

    我也是剑客，所以，能打败天下闻名的剑云三英是我此次下山历练的最终目的！

    我也是个穷剑客，为了肚子着想，我进了一家镖局，一家门面看起来不错的镖局，震远镖局。

    震远镖局的规模不小，管事将我迎进演武堂的时候，路过演武堂外面的开阔地，不少的镖局镖师在相互切磋，很是热闹。但是我却看得直摇头，不是我自视甚高，而是，相对于以前整日和野兽生死相搏的我来说，他们的武功在我眼里连我九岁时杀的狼王都不如。

    想要进镖局，那验证武功自是不可少的。

    于是，在镖头说谁愿意和我切磋的时候，一名身型壮硕，手执大刀的男子站了出来，浓眉方脸，也算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那时的我毕竟只有十六岁，身型上的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是大师兄啊！”周围已经有人叫了出来。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镖局总镖头的大弟子关鹏。

    既然知道对方是个厉害人物，我心中反而高兴起来了，这次出门历练，能遇到高手是求之不得的。

    而这位大师兄一点儿也没有因为我的身型矮小而有丝毫的手下留情，一柄大刀舞得虎虎生威，整个演武堂都充斥着那大刀挥舞时的罡风，围观的人都被逼得退开了几步。

    我抱剑而立，眼睛注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他的每一次挥动……

    凌厉的刀势夹着凶猛的罡风向我袭来，看着我一动不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可是，那抹笑意还未彻底绽放的时候，我的剑出鞘三寸，轻轻的抵在他的脖子上！

    在所有人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我的剑回鞘，退后两步，拱手道：“承让！”

    话音才落，演武堂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话音落下时，演武堂已经多了两个人。

    “总镖头！”所有人恭敬行礼。

    原来来人就是震远镖局的总镖头，许彪！

    我顺利的进了镖局，成了一名镖师！许总镖头说在震远镖局也不是完全看武功，资历也是很重要的，所以，虽然我武功不错，但是，却不能成为镖头，不然，怕有人不服，对此，我没有任何意见，我来镖局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而以，并没有想要在镖局待一辈子。但是，对于我的理解，许总镖头很是欣慰，认为我不骄不躁，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很不幸的，我被分到了关鹏那一队。本来我是无所谓的，比武切磋，输赢看的是真本事，但是，我还是受到了排挤。

    数次押镖之后，我发现，我进镖局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除了有饭可吃，有点银两可拿之外，丝毫不能促进我的剑术修炼！

    于是，我依然离开了镖局，许总镖头再三挽留，我坚决要走，无奈之下，许总镖头说在镖局给我挂个名，随时都可以回去！对于许总镖头的爱戴，我深感欣慰！

    离开震远镖局之后，我开始了真正的剑术修炼，拿着在镖局赚到的微薄银两，我开始向江湖上有名望的剑术大家挑战一日豪门：吻别恶魔前夫最新章节！

    短短三个月，我走了七个城池，挑战了十七名在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对方有用剑的，有用刀的，有用枪的，不一而足，但是，对于我来说，他们用什么兵器在我眼中都是一样的！

    十七人，均是一招落败！

    三个月之后，卫浔的名字不胫而走，天下皆知！

    而我也如愿以尝的到了万州，剑云山庄就在万州边界靠京城的地方。

    我从来不知道我抱剑的形象也能那么的深入人心，当我才进入万州城的时候，就有一名管事模样的男子迎了上来。

    “敢问是否是卫浔卫大侠？”

    大侠？我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居然成了大侠，但是，这个称呼我很不习惯，非常不习惯。

    “我是卫浔，但不是什么大侠。”

    那管事看看我怀中抱着的剑，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卫大侠谦虚了，小的是震远镖局万州馆的大管事，许总镖头飞鸽传书，要小的好好接待卫大侠。”

    原来是许总镖头！

    虽然不太愿意，但是我还是点头跟着这叫李福的管事去了震远镖局，许总镖头对我的照顾，我还是感激的！

    因为有这连战十七高手的辉煌战绩，在万州的震远镖局我得到了极大的欢迎，在这里，我见到了许彪的夫人，倪氏！

    虽然她不会武功，但是，对于将震远镖局发展成大越声名远播的一大镖局，她功不可没。

    她热情的接待了我，在得知我要去剑云山庄挑战剑云三英的时候，她对我大加赞赏，并提出了要我作为客卿镖头挂名震远镖局，所谓客卿镖头就是借用一个名头，并不用我真正的参与到镖局的押镖及其他工作，每年还有相当可观的红利可拿。那时候的我也许是被这俗世的赞誉冲昏了头脑，大侠的名声让我有点儿飘飘然了，于是，我答应了倪氏的提议，成为了震远镖局的客卿镖头！

    在震远镖局休整了三天之后，我独自一人前往了剑云山庄！

    剑云山庄在万州城以东，过了剑云山庄就是大越京城了！

    鉴于剑云山庄在江湖上剑术泰斗的地位，此次前往挑战，我比任何一次都要激动。

    剑云山庄毕竟是大家，近午时分，到了剑云山庄山门前，递上拜帖之后，我耐心的等候着，既期待又兴奋。

    剑云山庄依山而建，飞檐斗拱连绵宏伟，不愧为天下剑术魁首！

    很快，有人接待了我，迎我进了山庄。

    剑云山庄占地极广，接待我的山庄管事热情而不谄媚，礼貌周到，不卑不亢，让我见识到了剑云山庄果然不同凡响！

    管事热情的将我迎进了玄黄殿，那里，早有一名中年男子坐在上首的位置上，正悠闲品茗。

    “三庄主，卫浔卫先生到了。”

    管事对我的称呼让我很意外，不是大侠，而是先生！不过，我更喜欢这个称呼，因为我还太年轻，大侠大侠的叫，其实心中还是有点儿觉得名不副实的，我虽然挑战高手，且每次都胜了，但是，“侠”这个称呼在我眼中、心中，那却是一个英雄的代表，“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我，既没有行侠仗义，也没有惩奸除恶，更没有为国分忧！

    我只是一个武者，一个剑客，当不得“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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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剑震九州（四）

    剑云山庄三庄主就是剑云三英之一，我没有想到才来就能看到这样的大人物。

    三庄主很年轻，我原本以为剑云三英成名数十年，这三英怎么的也该是四五十的人物吧，没想到却只是三十许的中年人。

    三庄主抬头向我看来，目光落到我怀里的宝剑之上，一笑，“卫先生请坐，看茶。”

    我心中其实是有点惶恐的，抱剑行了一个晚辈礼，“三庄主客气，卫浔此番前来，是希望在剑术上得到三庄主的指教。”我不敢托大说自己是来挑战剑云三英的，我是出来试炼的，而且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剑术在当世是一个怎么样的水平，所以，我委婉的说出了自己的挑战想法，语气可算是恭敬有礼了。

    我的低调赢得了三庄主的好感，“英雄出少年啊！卫先生三个月连败十七名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可见，卫先生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剑术高手，我们百里家虽然以剑术见长，但是却不敢妄言百里家的剑术天下第一！指教不敢当！卫先生愿意的话，本庄主非常愿意交卫先生这个忘年之交，彼此切磋剑术。”

    三庄主的话让我心中有点儿飘飘然了，剑云三英之一啊，那在江湖上，是顶尖的高手，现在却说要和我做忘年之交的朋友，我心中自是激动起来。

    “蒙三庄主抬爱，但是，卫浔只是个无名小子，之所以挑战那十几位前辈，也只是想要试炼自己，希望自己在剑术一道上能走得更远。卫浔早慕剑云山庄剑术天下无双，小子斗胆，想要请三庄主指教一二，还往三庄主成全。”我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只是想要修习自己的剑术，没有扬名天下的想法，那些真的只是挑战，不是砸人家的牌，踢人家的馆。

    三庄主也是爽快人，居然真的就答应了。

    但是却要我现在山庄住上三天，三天后比试。

    既然三庄主答应了，我也就安心的住了下来。

    这三天里，三庄主专门安排了一名弟子带我在山庄中四处游览，不得不说，剑云山庄果然不凡！

    山庄很大，建筑几乎将大半座山都占了，而且门下弟子众多，听那弟子介绍，居然有五百之众！在山庄游览的时候常常能看到相互切磋和单独练剑的弟子，热闹非凡，让人向往！但是，庄中所有的弟子在知道我是谁之后，都用一种敌视的眼光看我，扼杀了我想要结交同龄人的想法。

    三天之后，三庄主派人告诉我，说比试的事已经安排好了。地点就在剑云山庄的百剑坪。

    百剑坪是剑云山庄后面的一块空旷之地。

    我到百剑坪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一百多号山庄的弟子。

    以前比试的时候也会有人观看，但是却没有像这次一样这么多人！我微微皱眉，那些弟子不屑的眼神让我心中有点不舒服，我始终还只是少年，那样的眼神让我心中很是不快！。

    冷着脸走了进去。

    却不想三庄主居然早已等候在此了。

    我微微吃惊，没想到以三庄主这样的身份，居然会提前到来等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子。

    三庄主脸上神色严肃，没有一丝第一次相见时那种良善亲切。

    我心中万分敬佩，他那样的神情是对比较的重视，是对我这个对手的重视。

    我敛下心中诸般心思，很快稳定了情绪我的宅男女神最新章节。这一战，对我剑术的试炼非常重要。

    没有多余的客套话，从我站到百剑坪开始，三庄主就已经锁定了我。

    我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的密切注意之下，这样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看来，三庄主果然是我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目光沉敛，气度非凡！

    我慢慢的拔出了剑，随着剑吟之声响起，空气中，充满了凝重的气息！

    三庄主给我的压力无疑是非常巨大的，我要将自己全部的心神都锁在手中的宝剑之上。这一刻，剑就是我，我就是剑！

    缓缓的，手中宝剑光华洌洌，如午后耀眼的日光，在周围剑云山庄弟子惊骇的眼神中，我主动攻了上去，空气中响起“噼啪”的声音！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剑光如匹练，快、准、狠俱全　！

    我能清晰的看到三庄主眼中一丝亮光，反手拔出长剑，剑走如蛇。

    双剑交击，铿然作响，火花耀眼，猛烈的罡风震得周围所有人都颤了颤。

    一击之后，我心中赞叹，果然不亏为剑云三英，比之以前的任何一人都要强。

    全力以赴！

    这一战，可以说是酣畅淋漓，我越打越激动，越打手中的剑越快，剑招也越加的随心所欲，我忽然领悟到师傅所说的，剑招的最高境界就是无招胜有招。

    四个时辰，整整四个时辰，最后，我以一招“风声碧落”小胜三庄主半招。

    百剑坪一片寂静，剑云山庄的弟子惊骇的眼神让我很满意，谁叫这几天他们都小看我。

    “哈哈哈，看来，我们是老了啊，这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三庄主在一瞬的错愕之后，很快爽朗的大笑出声，没有丝毫落败的窘迫与气愤，胸襟之广阔，让我心中才扬起的一丝得意消失无踪，这才是大家风范，胜不骄、败不馁。

    “多谢三庄主赐教。”我收起刚才的小得意，恭敬的执晚辈之礼相谢。

    三庄主大笑着上前拍拍我的肩膀，“小小年纪，剑术登峰造极，难能可贵的是，能看淡胜负，这才是在剑道上能走更远的心性。”

    ……

    这一战，虽然观看的都是剑云山庄的弟子，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将这一场比试传扬出去，但是，让我意外的是，我回到万州的时候，震远镖局的倪氏就已经为我准备了庆功宴。

    很快，卫浔打败剑云山庄三庄主的事居然传的天下皆知。

    但是，我却苦恼了，剑云山庄的人会不会以为这消息是我故意散布出去的，没有容我苦恼这些问题，我开始忙了，也不知道那些是怎么得到了我的消息，反正，无数人找上门来，要挑战我。

    原来，太多的人认为，我小小年纪，怎么可能如此厉害，认为那些传言不过以讹传讹罢了。

    这样的挑战虽然我不惧，但是，却让人烦不胜烦。

    可是，这些人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日也来，夜也来，弄的我连一顿安稳饭、一顿安稳觉都没有了，我很郁闷，难道这就是名人的生活吗？还是以为他们看我年纪小，好欺负？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决定躲起来了，不是怕，而是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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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爱你唯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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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剑震九州（五）

    不过，我还是大意了！

    离开万州之后，我决定回去看看师傅，毕竟第一次离开他那么长时间，不知不觉间，和师傅相依为命，居然也有十几年了，说是师徒却胜似父子，离家这么几个月，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怎么样了，不过，想来，该是日日饮酒吧。

    想到师傅嗜酒的缘故，我很心疼，“爱”这个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啊红楼之绝黛风华。

    回家之前我想去看看震远镖局的许总镖头。

    但是，让我意外的却是，还没有进城，我就受到了一封匿名信，那信上严明许彪在他们手里，如果不想许彪死的话就乖乖的去城隍庙。

    我大惊之下，飞快的赶到震远镖局，却看到镖局大门紧闭，我眉头一皱，难道真的出事了！

    翻墙而入，整个震远镖局悄无声息，偌大的宅子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宽阔的演武场上也是一片空无。我寻遍了整个震远镖局，居然连一个活物都没有看到，也没有看到任何的打斗痕迹。出来之后询问了左右邻居，都说昨天还看见镖局的人进出，今天大门紧闭大家还觉得奇怪呢，但是也没有多想。

    捏着手中的匿名信，我心中思潮翻涌，很显然，这人是冲着我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何用震远镖局的人来威胁我，后来一想，自我出道以来，唯一有过牵连的就是震远镖局，而且还是镖局的客卿镖头！

    想到这里，我心中怒意隐现，到底是谁？他们想要干什么？

    我无暇多想，因为距离那人的约定时间已经快要到了，震远镖局终是受我牵连，所以我不能不管！

    我匆匆赶往约定的城隍庙！

    其实这是一个已经荒废了的城隍庙，几乎和我记忆中的破庙有差不多，又破又烂又脏。

    而我要找的许彪和其他的震远镖局的人都在城隍庙后院的隐蔽处，所有人被点了穴道，六名黑衣人看守着他们。

    我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但是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救下震远镖局的人！

    于是，我选择了非常不“大侠”的做法，偷袭！

    我仔细的看了那六名守卫的黑衣人，武功随高，但是我却有信心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时将他们全部制服！

    我隐在暗处，一直到天黑之后，才猝然出手，剑光如练，眨眼之间，六名黑衣人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看到忽然出现的我，许彪和镖局里的其他人面上都露出激动之色。

    我很快救出他们，问道：“你们怎么会全部被这些黑衣人抓了起来？”虽然在我眼里，许彪和他的镖师们功夫不怎么样？但是也不可能毫无反抗的就被全部抓了起来。

    “说起来惭愧！”许彪面上露出愧色。

    见他大受打击的神色，我不好继续逼问，“先离开这里再说。”说着率先走到门口，看向外面。

    许彪和其他镖师捡起地上黑衣人的武器，跟在我后面。

    来到我进来的院墙边，“许总镖头，从这里离开吧。”

    许彪点点头，吩咐身后的镖师翻墙而出。

    翻墙对于他们这些镖师来说，也不算个事，所以，大家一次翻墙而去。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没想到，居然大意让你把人救了，不过，还在还来得及！”

    我骇然转身，来人全身裹在黑斗篷里，看不清面貌，只是听声音，该是个男子。

    我低声对许彪道：“许总镖头，你们先离开。”

    来人功夫十分了得，如果他不出声，我居然都没有发现他的出现逃离无限密室全文阅读。

    我知道，我又遇到了高手。

    “你是谁？藏头藏尾，没有面目见人吗？”这人的这身装束让我很是不屑，在我看来，这种连自己的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的人，一定是那种心机深重的阴险小人！

    对付这种人，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空闲和他纠缠，所以，我问完之后，他只笑不答，我就已经拔出了怀里的宝剑。

    那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人融入了夜色一般，我居然感觉不到他的一丝存在感，我心中微微吃惊，这斗篷人，居然比三庄主给人的感觉还要高深莫测。

    这世间，高手，可遇不可求，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我遇上了，我已经顾不上许总镖头了，整个心神都落在了手中的宝剑之上，眼睛紧紧的看着对面的斗篷人，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感受他呼吸的频率……

    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就在我要挥剑攻过去的时候，身后却忽然响起了许彪的惊呼声，“小心！”

    身后劲风袭来，那么近、那么急，当我的注意力还在对面的斗篷人身上时，后面的袭击已经到了，无奈之下，我只得反手回剑！

    宝剑刺进对方的身体时，我的后背同时巨痛！

    转头看去，却正对上许彪惊骇、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心头大震！

    许彪！

    慢慢的抽出我的宝剑，也抽出我的身体，我冷冷的看着心口中间的许彪，缓缓道：“为什么？”

    身后的斗篷人阴恻恻的笑声响起，“卫浔，只得怀璧其罪吗？”

    怀璧其罪！还一个怀璧其罪！

    “小小年纪，武功绝世，剑术超群，能赢得了剑云三英之一的剑术，在江湖中，那可是人人眼红的……”

    斗篷人还没有说完，许彪已经“轰”的一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手紧紧的按在心口，却也留不住他的命！

    “看来，还是小看你了！”斗篷人说完之后一声呼啸。瞬间，无数黑衣人跃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

    “你以为就那么这些人就能留住我！”他们要剑招，要剑术，就不会杀我，不过，想要活捉我，这世上怕没有多少人能办到，即使我已身负重伤，可是，这样的场面我并非第一次面对，在家修炼时那一次进入山林不是负伤搏斗，对于我来说，负伤并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当然不敢小看卫大侠，像卫大侠这样的人物，我们怎么会不准备点特别的东西呢！”斗篷人说完之后再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许彪的剑上可是有我为卫大侠特制的独门秘药。”

    斗篷人说完，我心中就一沉，光明正大的比试，我谁也不拒，但是，中毒……

    和师傅在山里那么多年，出了剑术的修炼，我几乎没有生过病，也从来没有研究过毒和药，在我看来，用毒，那是最下三滥的手段，我是不屑为之的，可是，我忘了，我不屑，却自然有人喜欢用！

    暗自运气，果然发现经脉刺痛，气息堵塞……

    “不用试了，要么束手就擒，要么用你的剑冲出去，不过，不得不提醒你，越是打斗用力，这毒会中的越深，那时候，就算有解药，那也是没有用的了！”

    斗篷人的话无疑封死了我所有的路，但是，我宁愿死，　也不会让这么人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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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剑震九州（六）

    黑衣人终于还是沒有把我留下。而让我奇怪的是那个斗篷人自始自终沒有出手。我知道。如果他出手的话。我逃走的机会会更小。但是。哪又怎么样呢。师傅说了。我就是倔。用那样的手段是不能逼迫我就范的。

    但是。我也小看了那斗篷人说的独门秘药。套出城隍庙之后。我一路向着家的方向奔去。终于在快要进去山林的时候倒了下去。

    浑身冰冷。刺痛。我知道那毒肯定已经深入骨髓和奇经八脉了。我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所以。即使我倒下了。我也沒有放弃自救。逼毒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

    虽然我的剑术不错。但是。内功的话。却当真是差了一些。一则内功的确急不來。二则。师傅是个放养教学的师傅。教过之后从來不管我怎么学。反正只要学会了自然会再教新的。虽然他也给了不少好东西给我以增强内力。但是。内力这东西还是要自己修炼出來的才算得上稳固的。

    就在我逼毒的紧要关头。居然又有黑衣人追了上來。

    那时的我不能动、不能言语。就算一个三岁小孩也能置我于死地。

    我自嘲的一笑。沒想到第一次出门历练就将小命儿给交代了出去。也不知道师傅知道了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他会为我报仇吗。毕竟我是他唯一的弟子。不过。想想我又失笑。师傅几乎不离开他那茅草屋。又怎么会知道我被害了呢。

    人一旦想通了什么事。那么心中就再也不会有害怕。不会有顾虑。

    我只是很遗憾。來这世上走一遭。短短十六个年头。我居然这样就交代了。只是遗憾沒有给师傅带上一坛好酒回去。

    就在我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只听到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主子。这里有个人。”

    努力的睁开迷蒙的双眼。只是面前一个藏青的人影。一匹高头大马。马上一个小小的少年。不。该说是个孩童。**岁的模样。模糊的眼已经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却隐约看到他面上露出一抹比阳光还要温暖的笑容。就在那样的笑容下。我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再醒來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环境。我有一瞬的茫然。很快想到该是被人救了。

    就在我试图坐起來的时候。门开了。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來。看到我醒來。转身对门外恭敬的行了一礼。“主子。他醒了。”

    我皱眉。中男人这称呼似乎在我昏迷之前听到过。

    那中年人让到一边。一名衣饰华贵的少年走了进來。看到床上的我。露出一抹笑意。仿佛春风拂面。让人异常的惬意。

    少年看起來比我小不少。虽然面上带着笑意。但是却让人无端的不敢无礼。不敢放肆。后來我明白那东西叫威仪。是天生的。不是我这种普通老百姓能有的。

    “你醒了。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少年笑容温雅。声音虽然还稚嫩。却也清越好听。我不禁有点喜欢上这少年了。

    “是你救了我。”我撑起身子坐了起來。实在不习惯这样被人俯视着的感觉。

    少年点点头。然后转身对那中年人吩咐道：“庆叔。你吩咐厨房弄点吃的过來。”中年人点头应诺退了下去。

    房中一时就只剩下我和那少年两人。

    我们相互打量着对方。片刻之后。那少年才问道：“那些黑衣人为何追杀你。”

    这时。我才明白。看來那些來追击我的黑衣人被眼前的少年解决了。看來这救民之恩还真是欠的实在。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追杀我。不过。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后若有用得到卫某的地方。小公子尽管开口就是。”我学着江湖中人的豪爽。

    那少年却轻轻一笑。“你好好养伤就是。我不需要你的报答。”少年说完之后好奇的看着我怀里的宝剑。目露好奇探究的神色。

    “阁下是剑客。”也许是看我始终剑不离手。在他眼中。这样的人不是剑客是什么。

    我点点头。许彪的事之后我再也不愿意轻易相信任何人。但是面对少年澄澈的眼神。我防备不起來。

    “你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可以和我切磋一次吗。”少年满脸期盼的神色。说话的同时用手弹弹腰间。一柄软剑铮铮作响。

    我点点头。少年欢喜的离开了。

    我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康复了。

    和少年的切磋就在院中的空地上。他的侍从仆人都一脸担忧的看着。生怕自己的主子有任何的不妥一般。

    少年软剑在手。目光严肃。年纪小小。气势倒是凌人。

    我也郑重以待。这是对对手的一种尊重。

    也许他也看到了我的认真。所以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

    我始终是手下留情了。不过。少年的武功和剑术也当真不错。而且。对于自己的失败沒有任何气馁的神色。反而很开心的感谢了我。

    “沒想到你年纪不大。武功倒是了得。你愿不愿意留下來。”少年满脸的期盼之色。

    我怔了怔。眼前的少年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他的那些仆从对他恭敬的态度。他的随身侍卫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是简单人物。

    但是。越是不简单。我越是不想参合进去。

    我摇摇头。“卫某还要回师门探望师傅。此次出门历练卫某收获颇多。需要回去好好修炼。公子盛情。卫某感激。卫某说过。以后公子但凡有所差遣。尽管开口便是。”说话的同时。我随手在纸上留下一个地址。那是山林外唯一小镇上的一家医馆。我每月总会有那么一次到两次会去那医馆。“如果公子有事差遣的话。到这里就能找到了。”

    少年让侍从好好的收下了那地址。“你姓卫。”少年好奇的问。见我点头。之后就用一种兴奋的神色问道；“最近江湖上名声大噪的卫浔是不是就是你。”

    我点头承认了。那少年脸上神色越加激动。“原來是卫先生。失敬。”少年居然对我行了一个礼。这让我微微吃惊。“不敢当。公子不比如此。”

    少年身后的冷脸侍卫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幽深起來。

    我沒有多想。因为。我已经决定离开。

    为师傅带上了上好的一坛酒。我开心的回了师傅的茅草屋。

    “师傅。我回來了。”屋前、湖畔都沒有那个修长的身影。我微感意外。进屋之后却发现屋中落满了灰尘。我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扔下酒坛奔进师傅的房间。

    却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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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剑震九州（七）

    师傅过世了。

    就在我离开的第三天。

    安葬了师傅之后。我开始认真修练师傅留下來的“天极剑法”。原來这才是师傅的剑法。

    山中无岁月。一梦已千年。

    我一人沉醉在“天极剑法”的玄妙之中。待到我再步出山林。到小镇上的医馆时。医馆的掌柜交给我一封信。

    “卫浔先生亲启”。我疑惑。在这世上。我无亲无故。又有谁会给我书信呢。

    打开一看。这才想起。当年的救命恩人。那小小少年。

    心中万分歉意的说打扰我修行。但是却事情紧迫。无可奈何。只得求助于我。

    想到那个少年。我毅然收拾了东西赶往他说的地方。救命之恩。不可不报。

    待到了万州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救我的小小少年居然是当今的九王爷。白烨。

    而他要我相助之事。居然是作为他的先锋。潜入皇宫。

    原來。那时正是大越皇帝病重、几位皇子争权夺势的关键时刻。

    我不欲卷入这样的政权纠纷中。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居然遣散了下人。对我单膝跪了下去。

    我大吃一惊。他毕竟身份尊贵。居然对我行如此大礼。

    “白烨知道先生是世外高人。不愿理会这尘世污浊。但是白烨今日所求并非为那九五之位。”在我的印象中。这位皇子一直是温文尔雅。笑容满面的。如今却面色沉痛。眼中隐有晶莹闪现。

    “白烨六岁时。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皇后陷害。那时。母妃尚怀有身孕。皇后下令将母妃开膛破肚……”

    ……

    我终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一则为了还那救命之恩。二则怜悯其为报母仇的艰辛。

    他派人和我一起潜入宫中。我将皇帝带到倾天阁。而他的人则去接应他的兵马。

    太子在他的兵马之下。溃不成军。而他却赶到了倾天阁。见他的父亲。当今的天子。

    一天一夜之后。他走出倾天阁。宣布皇上驾崩。传位于三皇子。

    我心中微感吃惊。本以为他会顺道登上那皇位的。沒想到。他真的只是为他母妃报仇。而将到手的皇位拱手让了人。

    这位救命恩人。果然是不一般的。

    此间事了。我请辞离开。他并未拦我。却请求在我离开之前再指导一下他的剑法。

    我欣然同意。

    他的剑法比之数年前。又精进很多。虽然依然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当今世上。恐怕也算是难逢敌手了。

    不过。我却也看出。他的剑法。全力施展开的话。对自己的身体会造成很大的伤害。于是。我劝解他不要修习这样的剑术。他却笑道：“先生不用担心。这世上也就只有先生才配让我全力施展。”

    那自信傲然的神情。让我心中一滞。复又笑了起來。是啊。他身份尊贵。任何时候都有人保护着。这样的他的确沒有机会将那剑术全力施展开。

    离开之前。我应诺以后有事亦可以去找我。

    他面上露出愧疚之色。“当日救下先生实属巧合。那样的情况下是谁都会相救的。我怎么会用这救命之恩來让先生为我做事。”他说得诚恳。我心中对他亦增加许多的好感。

    途经锦州的时候。看到街边一对母女。母亲重病。年幼的女儿跪在一边哭求。可怜得很。

    可是。那时候的我。身无长物。更遑论多余的钱财了。将身上仅有的财物都留给了那母女。却也知道那钱根本不够她们让她母亲看病。正无奈之际。却见一顶软轿落下。一名仪态大方的妇人走了出來。看着那母女。露出怜悯之色。吩咐下人将母女带到医馆。见终于有人出手相救。围观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言道世上还是好人多。

    却不知数年之后再次应白烨之求。要查的却正是这妇人的夫君。当朝丞相洛恒。

    洛家长子洛云廷正是当年剑云三英之一。大庄主的亲传弟子。一身剑法得起真传。怪不得白烨要让我帮忙。有他在洛家。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白烨想要的东西。的确比较困难。

    白烨的人一直监视着洛家。数天之后。穿回消息。有动静了。我这才前往洛家。监视之人说见到一名身形微胖的黑衣人将什么东西交给洛恒的管家。然后那管家将那东西又转交给了洛恒……

    待我将那东西取出的时候。却发现那方事物居然是西魏帅令。就算我不管凡事。也知道。这东西事关重大。于是。我沒有多想。将那东西交给了白烨。

    后來又在洛家取出数件物事。均交给了白烨。我虽然沒有多问。但也知道。此间之事。定然不是小事。

    果然。隆冬之际。洛家谋反之事震惊了整个天下。

    而将洛家入罪的就是我在洛家取出來的那些物事。

    原本以为此事一了。我就刻意离开了。但是。白烨却请我留了下來。至于留下來做什么。他沉默不言。沒有说。只说要再麻烦我一段时间。

    我沒有拒绝。而很快。他让我做的事。却让我吃惊了。他要我保护洛恒的女儿。他的前王妃。洛之意。

    那一年。我守在之意阁。看着白烨为情所困。想爱不能爱。想爱爱不了……

    我才惊觉。白烨。果然和师傅一样。都是中了一种叫“爱”的毒。

    还好我有我的宝剑就够了。

    白烨和洛之意的纠葛我看着都着急。但是。却也沒有任何办法。爱这种东西。从來就不是我熟悉的。它不是我挥剑就能打败的东西。

    但是。我却发现。有一个女子总是能冷静的面对那些东西。那女子虽然年轻。却有和年龄不相符的沉着和睿智。她叫薛莺莺。是白烨为了保护洛之意从锦州带回來的女子。

    我开始一直不懂。为什么一个女人愿意不顾名节。去做这个的事。难道为了她的家族她真的能做到将自己出卖吗。

    爱情。我不懂。

    女人。我也不懂。

    后來。薛莺莺帮助洛之意逃离王府。我才知道。原來。薛莺莺就是当年在锦州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对母女之中的小女孩儿。

    她帮洛之意。是为了偿还当年洛之意母亲对她们母女的救命之恩。

    又是救命之恩。我明白了。我不也是为了偿还白烨的救命之恩吗。

    洛之意终于还是离开了。但是。我却留下來了。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习惯了在舞剑的时候。有目光追随。在舞剑之后。有人递上一杯特制的花茶……

    对于我和薛莺莺之间的一切。白烨视而不见。因为他已经再也不回王府了。他始终不相信洛之意已死。天涯海角的寻找着。

    在洛之意离开的第三年。我决定要离开王府了。

    临走之前。我去了沉香苑。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是直接的人。一如我的剑一样。

    薛莺莺微微吃惊。但是。却笑着点点头。

    我沒有再回师傅的茅草屋。那是师傅的爱情所在……

    因为薛莺莺说。“我一直像要出去走走。看看所谓的江湖。”

    我大笑。“有何不可。”

    江湖。我卫浔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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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海风如缕

    七月。盛夏。梓桑。

    海风呼啸。烈日当空。

    秋思殿外。一名内侍宫人神色忧愁。在院中來回走动。时不时的看向院门处。

    秋思殿中。熏香撩人。娇吟声声……

    “陛下。文卿受不了了……啊……”女人娇弱的求饶声和着男人的粗重的喘息声。汇成了一曲原始的乐章。

    巨大的龙床之上。交叠的身影。抵死缠绵……

    最后在男人的低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声中。一切回复了平静。空气中。一种糜乱的因子在漂浮。

    “陛下……”好一会儿之后。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响起。一双白玉一般的纤手抚上了男人的胸膛。媚眼如丝的看着身旁的男人。

    男人的手也毫不客气的覆上女人胸前的丰挺。肆意揉搓起來。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的女人片刻之后嘴里就哼哼起來。露出一脸想要的放荡模样。眼中闪过厌恶的神色。铁臂一挥。那女人尖叫着滚下了床……

    “滚。”一声怒吼之后。殿门被打开了。两名内侍赶紧冲进來将赤身**的女人拖了出去。

    金裕烦躁的再度躺下。对那女人凄惶的叫声充耳不闻。

    片刻之后。周围再次恢复了宁静。

    金裕闭上双眼。低声唤道：“坛子。”

    刚才在院中來回走动的内侍一听。浑身一颤。感激跑了过來。

    “陛下。有何吩咐。”

    “人还沒有回來吗。”

    “回禀陛下。还沒有。”那叫坛子的内侍战战兢兢的说。

    金裕一拳重重的击在床上。“一个月了。怎么还不回來。”

    坛子看着金裕那焦急的模样。心中腹诽。“可是。那岳州城的拍卖会昨天才结束啊。就算再快。也要明天才能回來啊。”

    金裕挥挥手。坛子赶紧退了出去。擦擦额角的汗。“天啦。那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啊。让陛下念念不忘。走火入魔一般了。”

    殿门关闭之后。金裕一个人躺在硕大的床上。一种孤寂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禁低笑一声。果然。坐上这个位置之后。果然就像她说的那样。高处不胜寒啊。这种清冷孤寂的感觉原來这么让人感受。即使身边又再多的人。即使和女人纠缠在一起。也感觉不到温暖。

    三年了。回到梓桑三年。当知道她香消玉殒之时。他才第一次体会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他后悔了。当初。他拼死也应该带她离开的。

    可是。悔之晚矣。当去年白烨领兵攻來之时。自以为是的三皇弟彻底溃败。他终于坐上了梓桑国君的位置。可是。他却沒不开心。他要的。不是这个。

    就在他感到无比疲惫的时候。从大越传來一个让他惊喜的消息。

    大越的海滨城岳州。有一家独特的酒吧。每年的七月提供三坛醉梦一生。

    醉梦一生。他记得那是她最爱的酒。他尤记得她和白烨成婚时。曾要了醉梦一生当聘礼的。

    醉梦一生。一生醉梦……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自前往岳州城。但是。身为国君的他。连走出皇城这个牢笼都做不到。

    是的。他每天有处理不完的政事。大的小的。让他越加的厌烦现在这个身份。

    可笑当初他还那么的积极的想要夺取这个位置。以为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就能操纵所有。却不知道。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都会被这个位置吸掉所有的精力。

    当初洛之意说过人生如梦。是啊。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同。所以才有不同的梦。可是。他的难道就只能是这样的噩梦吗。

    金裕正颓然的想着。忽然。外面传來坛子带着兴奋的禀报声：“陛下。人回來了。”

    金裕触电一般坐了起來。将龙袍披在身上。大喝一声：“宣。”

    很快。殿门开了。一名锦衣官服的男子低头进入。恭敬的跪地行礼之后。毅然垂首而跪。

    “人找到了吗。”

    “回陛下。那酒吧的确有一名女掌柜。叫冷如馨。但是。和陛下描绘的画像完全不同。”

    “你是说。那酒吧的掌柜不是我画的人。”金裕难以置信。心中的失落如浓雾罩下。

    “不过。那酒吧中却有一名妇人和陛下的画中人有几分相似。”

    刚刚的失落重新被希望代替。金裕不顾自己衣衫不整。快步走到那锦衣男子面前。“有几分相似。”

    “那女子沒有殿下画中人的倾国倾城之姿。且眼角蝴蝶的位置是一块又大又黑的胎记。”

    “胎记。”金裕所有所思。“在眼角蝴蝶图案的位置上吗。”

    那锦衣男子点头称是。

    金裕心中疑惑。但是刚才的失落已不再。胎记、蝴蝶。同一个位置。

    “看來是她了。”金裕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如果那锦衣男子抬头看见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她好吗。”连声音也温柔了几分。

    “据说身体不是太好。还带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

    “她生了什么病。”金裕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心疼焦急之色。

    锦衣男子摇头。“听说是生产之时落下的病。之后身体孱弱……”

    ……

    锦衣男子离开了。金裕一个人在殿中焦躁的走來走去。得到她的消息了。可是。他的心中却越加的焦躁起來。她如今单身一人。如果他去接她來梓桑的话。她愿意吗。

    坛子在外面看着自家主子在殿中來回踱步。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那模样哪还有一国之君的威仪。简直就是一个陷入情爱不能自拔的毛头小子。

    坛子心中将自家主子腹诽的千遍。最后还是不得不轻声的询问：“陛下。你有什么打算吗。”

    金裕这才停了下來。看着坛子。面上露出邪肆的笑：“让铁鹰大统领去给我接人。记住。是接。给我客气点儿。带上我的信物。切忌不可伤害于她……”

    坛子耐心的听着自己主子吩咐了九十九个注意事项。浑身冷汗淋漓：陛下呢。你这是接人。还是迎娶皇后的。

    ……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人沒有接到。

    铁鹰大统领跪在地上。垂头丧气。“陛下。那位姑娘说多谢陛下的惦念。但是。大越是她的故乡。她不会离开。所以……所以……”

    金裕颓然的靠在龙椅之上。半响之后才挥挥手。“下去吧。”

    她终究是不愿意的。以前是。现在是。将來……沒有将來。

    金裕颓废了。彻底的颓废了。

    所有人看着年轻的国君如此颓废。都心急火燎。最后。终于有大臣知道了原因。

    “看來该给陛下充实后宫啊。”

    于是。三千佳丽。送入宫中……

    金裕却懒得看一眼。直到第四年的八月。金裕在得知又沒有竞得那三坛醉梦一生时。大发雷霆。正在这时。却有内侍來报。说晚香殿的苏贵人请陛下前往一品绝世佳酿醉梦一生。

    金裕大奇。他这梓桑国君都沒有得到那醉梦一生。那小小的后宫女子居然得到了。

    于是金裕好奇的去了。

    走到晚香殿外。就听到殿中传來铮铮琴声。接着一个清润如玉珠落盘的声音响起：“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是谁在阁楼上。冰冷的绝望。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金裕静静的站在院外。听着那奇怪的歌。心中忽然宁静了下來……

    洛之意。就是他一生无法掌握的风……

    一年后。梓桑国封后大殿隆重举行。皇后。苏氏。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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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一路芳菲

    三月。大越京城。九王府。

    庭院深深。杨柳堆烟。帘幕无重。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挽翠阁中。杳渺的轻纱轻拂过他的身姿。透着几许温柔与出尘。

    “殿下。”一名腰配长剑。侍卫装扮的男子恭敬的站在那小小身影后面。轻声的唤道。“王爷和王妃回望仙楼了。派人來接殿下了。”

    那小小身影这才从轻纱后面走出來。十二三的年纪。修眉凤眼。挺鼻红唇。面上神情淡淡的。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傲与威仪。

    “父王他们终于舍得回來了吗。哼。”少年正是当今太子殿下。白羽寒。

    说完之后。抬脚往挽翠阁外面走去。侍卫玄黄恭敬的跟在后面。

    才走出挽翠阁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嘈杂之声。白羽寒凝目看去。几个女人拉拉扯扯。又骂又打。

    “怎么回事。”

    身后的玄黄沉默了片刻。“回殿下。那是宛平郡主。”

    “宛平郡主。”白羽寒皱眉。明显不知道这宛平郡主是谁。

    “这宛平郡主……就是前九王妃。”玄黄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说了出來。

    白羽寒浑身寒气陡升。明明阳春三月。却无端的让人浑身发冷。玄黄心惊的看着眼前的主子。虽然年纪小。但是。一身威仪却让人敬畏。

    “她就是那个连番数次害我母妃的那个女人。”白羽寒声音冰冷。

    玄黄浑身一哆嗦。低声应道：“是的。”

    白羽寒袍袖一挥。向着那些女人走去。

    走近了才看到。那几个女人都是丫环下人的装扮。而她们拉扯喝骂的对象正是宛平郡主。曾经的九王妃。连若水。

    她身上虽然穿着上好的衣裳。但是。却肮脏不堪。头发散乱。看不清面容。一只手只剩下手臂。沒有手掌。此时正拼命的想要往挽翠阁的方向冲。

    那些丫环下人拼命的拉着她。要她回去。她嘴里却一个劲儿的叫嚷着“烨哥哥还在挽翠阁等我。你们这些贱婢快点放开我。不然。我让烨哥哥治你们的罪。将你们全部赶出王府……”

    白羽寒皱眉。玄黄赶紧上前喝道：“怎么回事。”

    这一声喝终于让那些女人都安静了下來。很快发现了站在玄黄身边一身蟒袍服饰的白羽寒。

    大家赶紧跪了下來。“参见太子殿下。”丫环下人们这一跪。就再也沒有人拉住连若水了。

    连若水得了自由。开心的向白羽寒跑去。

    两步跑到白羽寒身边。拽住他的手臂。“烨哥哥。这些女人欺负我。你快把她们赶出王府去。”

    白羽寒凤目一厉。看向连若水抓在他手臂上的手。冷哼一声。手一挥。居然就将连若水扔了出去。

    连若水摔落在地上。挣扎着爬起來。难以置信的看着白羽寒。“烨哥哥……”

    白羽寒却已经甩袖转身。“以后本王子回王府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

    冰冷的声音从那小小的身子里发出。却让所有人都浑身一颤。如坠寒冬。

    直到白羽寒走远了。地上的连若水依然望着那个离开的背影。痴然道：“烨哥哥。不要离开我。烨哥哥……”

    那些丫环下人这才赶紧走到连若水身边过。将她拉起來。

    “回去吧。冲撞了太子殿下。沒治你的罪算你命大。下次再这样。会被你连累死的。”一个年长的下人说着狠狠的在连若水的手臂上拧了一把。连若水痛呼一声。双目含泪。看着周围的女人。“烨哥哥。快來救救我。这些女人欺负若水。烨哥哥……”

    “你这疯子。还乱叫。”另一个女人不由分说的用一块懒抹布堵住了连若水的嘴巴。然后和其他人拉着连若水往芳菲苑走去。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时不时还在连若水身上发泄的狠拧一把……

    芳菲院中。一名素衣裙的女子躺在长椅之上。听见那嘈杂的声音越來越近。眉头紧紧的皱了起來。

    那些人拉着连若水回來之后。其中一人恭敬的走上前。“月华姑娘。人我们抓回來了。”

    长椅上的月华这才抬抬眼皮。看着还兀自在挣扎的连若水。面上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然后闭上眼睛。懒懒道：“你们的手轻着点儿。这位可是宛平郡主。前－九王妃。”

    那上前答话的人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姑娘说的是。奴婢们一定会好好侍候郡主的。”说完之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月华挥挥手。那些女人拉着连若水离开了。

    而离开了九王府的白羽寒却忽然道：“请一个好点儿的大夫來给这位宛平郡主瞧瞧。这样疯疯癫癫的可不是个事儿啊。”

    玄黄面上一愣。好点儿的大夫。以前在宫里到时候。瞧得还少吗。他还记得那会儿这宛平郡主的确是好了一些的。她回到九王府也是清醒着回來的。谁知这么久沒有见。居然又疯疯癫癫的的了。不过。也的确听说她时而疯癫、时而清醒。

    “我还记得当年锦荷姑姑说过。是这个女人害的怀着我的母妃差点儿死掉。而母妃现在身体孱弱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她怎么能就这样疯疯癫癫的就过了呢。她应该清醒着得到她应得的报应。”白羽寒冷声说道。“去请白术叔叔來。一定要让她清醒过來。”

    “是。殿下。”

    ……

    可是。白羽寒沒想到的是。就在他离开的那天晚上。芳菲苑中尖叫之声不断。好一会儿之后。王府的侍卫才赶到。却发现连若水一手拿着匕首。浑身是血。双眼狠厉而惶恐。芳菲院中。侍候她的丫环下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她的匕首却正抵在王府的下人管事月华姑娘身上。此时。月华身上同样染满了鲜血。肩头已然中了一刀。正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

    而连若水嘴里却慌乱的嚷嚷着：“你们这些坏女人。烨哥哥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这些坏女人……”

    看到有侍卫进來。月华虚弱的向他们求救。

    九王府自从王爷不回府之后。他的铁卫和精良卫队都被带走了。如今留在王府的就是最普通的王府卫队。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都沒有人敢上前救人。那连若水怎么说也是郡主。这会儿神智不轻。如果有什么不妥。上头追究下來的话。倒霉的是他们。

    所以沒有人动。都围在连若水周围。

    “救我……救我……”月华毕竟伤势严重。随着血液的流逝。体力也在渐渐流逝。她眼中全是对死亡的恐惧。一张脸苍白的吓人。

    眼看着月华快要不行了。终于有侍卫上前。拖住月华的脚。将她拉了过來。

    月华惨叫一声。连若水手中的匕首已经在她脸上划过……

    眼见着月华被人救走。连若水双眼通红。挥舞着匕首就冲了上去……

    侍卫们不得不对她出手。将她的匕首夺了过來。然后很快将人制住。

    月华见连若水被制住。恨恨道：“把她关进房间去。”然后看着一地的尸首。皱眉：“先将这里收拾了。”

    ……

    望仙楼。承光殿中。白烨、洛之意、白羽寒一家三口正和乐融融的吃饭。这时。玄黄忽然进來了。对着白烨和洛之意行了一礼：“王爷、王妃。”

    然后对这白羽寒道：“殿下。王府出事了。”

    “嗯。”白羽寒放下银筷。看向玄黄。

    “宛平郡主在芳菲苑放了一把火。烧死在里面了。”

    白羽寒一怔。看着自己的父母。却见母妃面上神情并无甚变化。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而他的父王却眼中闪过一丝痛意。也跟着一叹。却什么也沒有说。

    白羽寒冷声道：“便宜她了。”

    ……

    大越天元二十五年。宛平郡主。前九王妃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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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青衣紫卫

    七月。大越海滨之城岳州。

    骄阳似火也挡不住绝世佳酿醉梦一生的诱惑。这么多年岳州城的酒吧一年一度的拍卖盛会马上就要如期举行了。岳州城的大街小巷都是來自四面八方的贵人。就算最为宽阔的渤海大街上也车马止步。

    “让开。快让开。让开……”忽然。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高叫起來。伴随着那声音的是“嘚嘚”的马蹄声。

    只见街尾方向一个白衣男子坐在高头大马上。左摇右晃。那马儿显然是受了惊。发了狂性。不管不顾的向着人群冲了过來。

    街道上一时间哭爹叫娘的乱成一团。你推我挤的想要避开那飞奔而來的马。

    那马上男子也拼命的拉紧缰绳。勒住马儿。但是。马儿去势太快。已然是拉不住了。

    “快闪开。”男子急红了眼。拼命大叫着。

    街道的中央。一名女子在推挤之下摔倒在地。眼看着马蹄就要落在那娇弱身躯之上。所有人都惊得不忍看下去了……

    地上那女子惊惧之下。反而晕了过去。

    马上男子一见更是心胆俱裂。以为那女子就要死在马蹄之下时。忽然。眼前一花。一抹紫色的影子凭空出现一般。在男子还沒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身子随着马儿一震。如果不是他骑术还算好的话。此刻一定飞了出去。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马上男子这才赶紧下马。看向那紫色人影。居然是一名女子。头上戴着纱帽。看不像模样。但是。那身段却是妖娆万分的。只见女子单身紧紧的勒住马脖子。那马儿在她的手臂下居然不能动弹丝毫。

    原來这女子还是一位高手。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郁南风感激不尽。”原來这骑马的男子居然是这岳州城城主之子。离开岳州数年之久的郁南风。

    “郁公子不必客气。”那紫衣女子声音淡淡的。见那马儿已接不再焦躁。轻轻的放开了马儿。“还请公子看好你的马。”说完之后。转身看向地上那昏迷的女子。

    蹲下看了一眼。有点无奈道：“你还要看多久的好戏啊。还不來救人。”那语气带着三分娇嗔。三分温柔。还有四分婉转。让所有人不禁心头一酥。所有男人心中yy。“这么**的声音。那人儿也毕定是个美人儿啊”。但是。却沒有人敢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刚才这美人儿单手擒马可不是假的。

    “放心。死不了。”紫衣美人儿声音才落下。一个慵懒的声音随即响起。众人这才看向那声音的來源。临街酒楼二楼窗口上。站着一名青衣男子。相貌英挺不凡。但是。一身慵懒的气质却将那份英挺柔和了下去。但是。怎么看都是名吸引人的男子。

    男子话音一落。人也跟着落了下來。轻飘飘的落在紫衣美人儿身边。蹲下。看了一眼昏倒的女子。掐人中。半天还是沒有反应。青衣男子接着手一挥。在人们惊骇万分之下。十二根银针瞬间扎在女子身上。

    然后青衣男子才站了起來。伸手握住那紫衣美人儿的手。温言相询：“你沒有受伤。”眼眸中闪动着笑意和关怀。

    “你觉得呢。”紫衣美人儿反问道。语气说不出的自豪。

    “为夫知道。娘子的武功天下第一……”男子慵懒的说着。手臂环上了紫衣美儿纤细的腰肢。

    众人看着这神仙眷侣一般的人物。都呆住了。

    地上昏迷的女子嘤咛一声。转醒了过來。青衣男子手一挥。瞬间收回那女子身上的十二支银针。对怀里的紫衣美儿说：“好了。人醒了。”

    然后转身看向郁南风。脸上扬起一抹懒懒的笑：“郁公子。这位姑娘被你这一吓可是吓得不轻啊。”

    郁南风面上露出尴尬之色。“多谢公子施以援手。”

    “人我救醒了。但是。你还得为这位姑娘压压惊才是。”说完之后拥着怀里的紫衣美人儿走向了刚才的酒楼。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开一个缺口。目送这对神仙般的人物离开。

    郁南风收回视线。这才走向那地上转醒的女子。

    那女子也正好睁开双眼。正对上郁南风俊秀的眉眼……

    而重新回到酒楼吃饭的那对神仙夫妻却正在拌嘴。

    “以后不许再做刚才那么危险的事。”青衣男子面上慵懒之色尽去。一脸的后怕的将紫衣女子搂在怀里。

    “好了。刚才是谁说人家武功天下第一來着。”紫衣女子已接取下纱帽。露出绝美娇容。果然国色天香。

    可是。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了。怎还和以前一样胡來。”青衣男子小心翼翼的抚上她的小腹。

    “我怕什么啊。不是有你这个神医爹爹吗。”紫衣女子说完之后调皮的一笑。

    青衣男子一听。气不打一处來。放开她。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酒吧后院处。锦荷焦急的走來走去。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怎么还不來啊。”

    “锦荷。”忽然。身后响起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锦荷转身。“哎呀。若兮姑娘。司马公子。你们可來了。小姐都念叨你们几百遍了。”锦荷说着上前拉住一身紫衣的若兮。同时看向青衣的司马流云。“快进來吧。”

    锦荷也已为人母。一看若兮的样子。就笑道：“恭喜若兮姑娘。”

    虽然若兮和司马流云已成亲多年。但是。锦荷他们还是习惯叫若兮姑娘。叫司马流云公子。司马流云也不是计较这些的人。于是这么多年來。居然就这样一直叫了下去。

    “那以后叫若兮姑娘像是不太合适了。”锦荷笑眯眯的说。

    “不叫姑娘该叫什么啊。”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

    若兮转头看向。洛之意面带笑容的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寸步不离的白烨。

    “之意。”若兮高兴的就要飞奔过去。却被司马流云一下子捉在怀里。

    “不许这样又跑又跳的。”警告的话响在耳边。若兮脸上的笑容越加的灿烂起來。

    ……

    两个好久不见的女人自然有许多话要说。两个男人只好相约喝酒去了。

    晚上回到洛家安排的院落。一关上房门。若兮就被人整个的抱住了。

    “娘子。”慵懒的声音带着三分醉意。

    “喝醉了。”若兮好笑的问。每次她这亲亲的神医夫君总是会被白烨灌醉。“你啊。什么时候也把白烨给我灌醉一回啊。”

    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司马流云浑身发热。紧紧的贴在若兮的背后。轻轻的摩擦着若兮的身子。

    “娘子。怎么办。我想要。”慢慢变得粗重的呼吸喷在若兮的耳后。让若兮不禁浑身一颤。却在下一刻将司马流云推开了。

    “夫君。忍忍吧。还有两个月呢。”说着扭着已然纤细的腰肢向床榻走去。

    司马流云哀号。“这日子沒发过了。”

    若兮掩嘴一笑。“夫君。要不。换个方式让你舒服一下。”说着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嫣红的唇瓣。

    司马流云只觉得小腹一紧。一股燥热瞬间从小腹窜向四肢百骸。

    “娘子。还是你最好。”司马流云期待着走向了床榻。还沒有扑上去。却被若兮连消带推的一下子推到了屏风后面。然后……

    “噗通”一声跌进满是凉水的浴桶里……

    “夫君。好好舒服一下哦。”若兮眉眼弯弯的笑着离开了。

    留下浴桶中几乎要崩溃的司马流云……

    屏风外面。传來若兮带笑的声音：“原來这一招真的好用啊。之意果然沒有骗我。”

    听若兮这样一说。司马流云忽然安静了下來。原來。白烨也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啊。那他心理平衡了。

    不过……

    司马流云邪笑一声。“娘子。为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哦。”

    深夜人静。月上中天。幽暗的房中传來若兮迷糊的声音：“夫君。你干什么啊。”

    “娘子。你说干什么。”

    “讨厌。孩子啊。”

    “放心好了。我的儿子哪有那么脆弱。”

    “夫君……唔……”

    窗外。月亮羞得躲到了云层后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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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四 梦转经年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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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K签约作品同人小说征文公告

    签约作品同人小说征文

    神马情况？！刚还在刷网页喷更新

    转眼间，你/你的主角就穿越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中

    曾几何时拜读过这个世界创世神的yy大作

    不想，此时此刻居然身临其境

    再也不用等更新，再也不用喷剧情

    可是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中，危机重重，而且惹事不长眼的也不少……

    活动时间：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2月11日

    原著可选范围：签约作品

    1，什么是同人？

    定义版：在原创作品中的一些被塑造的虚拟人物在二次创作下，扮演不同的故事。

    白话版：fans看原著后，有自己的想法，借用原著的人物和背景，再次进行创作，改下人物命运，发泄个人的各种不情愿。

    2，如何参与活动？

    重新发新书（请注意，参与活动需要重新发新书，最迟首章发稿期限为2013年12月11日）；

    选择“同人频道”或者女生网“耽美同人频道”下的“女生同人”类别，在简介中写上“【签约作品《xxx》同人小说】”

    3，频道类别错了怎么办？简介忘记写【签约作品《xxx》同人小说】怎么办？

    改频道类别：作者后台――作品管理――作品信息管理――修改频道/类别

    改简介：作者后台――作品管理――作品信息管理――重新填写简介

    活动奖励：

    被同人的原著奖励：

    一、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数：截至2013年12月11日，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最多的原著奖励千元章一枚+kindle一部；（注：作品数需不小于5）

    二、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存活数：截至2013年12月11日，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保持连更最多的原著奖励千元章一枚；（注：作品数不小于5，连更天数不小于1）

    三、被同人的原著参与有奖：拥有5本参与活动原著的同人作品，则奖励原著作者10枚标准章，且每增加5本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原著将获得10枚标准章。

    四、签约有礼：每签约一本同人作品，奖励原著100枚标准章；

    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奖励：

    一、发新书有奖：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正文字数过3万字后，奖励10枚标准章；

    二、米币双倍：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开书一个月内米币双倍发放；

    三、发新书就有推荐：新增同人频道，同人作品字数达2万字后，即可轮流上推；

    四、签约有礼：每签约一本同人作品，奖励同人作品100枚标准章+价值30元包月激活码一个；

    五、连更有奖：参与活动的同人作品，连续更新30天，奖励价值30元包月激活码一个；（每部作品仅限一次）

    注：只有签约作品可参加此次“被同人”活动哦~神马？你的作品没签约，快来努力码字到申签标准吧）:

    （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所有）

    2013-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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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禁宠全文卷 三 爱你唯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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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卖瓜

    厚颜推荐哑鱼自己的文文啦。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哑鱼的第一篇文《执子之手，将妃拖走》

    简介：

    有木有这么悲催的？一穿来就差点被人烧死！

    穿越有风险，选择需谨慎！

    一个蒙面侠，还有个帅的掉渣的少主，究竟该吃掉谁比较好呢？

    花痴女还没纠结清楚这个问题，她就被l另外一个吃干抹净，还跑出一只娃？

    究竟什么情况？别说神马白头到老滴话！更不许，拖我走！

    本文是穿越古言文，带幻情、女强色彩，男主温柔嫡仙型，男二霸道邪佞型……

    链接：mm../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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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鱼的第二篇文《弃妃禁宠》

    简介：

    十里红妆，一生错嫁。他的极致宠爱，让她沦陷至深。她对他死心塌地，

    生死不离，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遍体鳞伤和一碗打胎药......

    谁能预料他宠爱的背后，竟是无尽的阴谋;

    ！深深的爱恋换来狠狠的背叛，

    缘尽情灭，心若死灰，誓要离开的她却被他囚禁起来，夜夜欢宠，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是，她却杯不离手，再不愿清醒的活！

    白烨，此生和你相遇是我洛之意这辈子最悔之事，但愿来生再不相识！

    看着她闭上双眼，他痛彻心扉、追悔莫及！

    其实......她不知，那夜梅花林中，她的惊鸿一舞真的打动了他的心.....

    本文纯古言，有点儿虐，结局h，恩怨纠葛型……

    链接：mm../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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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鱼的第三篇文《宠妻撩人：首席的贴身特助》

    简介：

    第一次见面，她打了他。

    第二次见面，她成了他的贴身特助。

    何为贴身特助？那就是贴身做特别的事，至于什么特别的事......

    妞们，你们懂的哈～～

    这是哑鱼的第一篇现言，算是一个尝试，写得比较靠近生活，属于婚恋文，男主深情不悔型……

    链接：mm../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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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鱼的第四篇文《魔尊诱宠呆萌妻》

    简介：

    穿回古代就能过左拥右抱的美好日子，那都是骗看小言情的妹纸的！

    至少拂晓穿越之后就无时无刻不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最让她受不了的是，

    她怎么就被一个银发水鬼给缠住了！在她额上印上霜花印记就说是他的人，

    经过她同意了吗？既然他有那么多的妖姬魔姬，那还缠着她干什么？

    什么，只有她能让他有欲望？尼玛，不举的话赶紧补肾去。

    她有洁癖的好不好，从来不用二手货！况且，都不知道是多少手了！

    所以，宗主大人，本姑娘今儿不用你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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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无节操，正文小清新！点击了没有收藏的，统统拖走，侍寝！！！

    这是披着幻情外衣的穿越古言文，女主外表呆萌，内心聪慧，男主霸道又温柔……

    链接：mm../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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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鱼的第五篇文《不负流年，宠爱一生》，原名《大叔，你轻点儿》

    简介：

    他是黑白两道翻云覆雨的人物，人人闻名胆寒的**太子，她是贵族中学的贫家女;

    他对她温柔至极，宠爱至极，却在她情动心动到时候，一句，我不会要你，

    将她伤得体无完肤，远走他乡五年，也未能将他忘记，再回来时，

    他却一改往昔态度，执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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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萌大叔吗？萌萝莉吗？那还等什么呢，戳进来吧～

    这是一篇现言的大叔文，男主**太子，对女主宠爱至极……

    链接：mm../book/

    ――――――――――――――――――――――――――

    不知不觉哑鱼已经写了这么多了，新文《蜜爱成婚》

    简介：

    为了救母亲，她不惜扮丑，蓄意接近他，却被他的霸道与温柔逼得失心失身，

    奈何真相曝光后，他冷酷无情逼她另嫁，却又对她纠缠不清。

    她自知对不起他，却不想继续这样错下去。

    【乖，你是逃不掉的】男人暧昧的说，目光冷厉！

    ――――★★★――――★★★――――★★★――――

    读者：听说新文是篇小黄文？

    作者：（严肃脸）妹纸，最近严打啊，连吻戏都禁止！

    妹纸们不要期待有肉沫之类的了，哑鱼可不想进局子！

    读者：看开篇是虐的节奏啊，是虐文吗？

    作者：rp保证，本文甜宠，只有一丁点儿虐，绝对在妹纸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又是一篇现言，别有用心的女主和游戏花丛的男主，谁俘获了谁的心。

    链接：mm../book/

    广告已完，不愿意看的妹纸请无视，o(n_n)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