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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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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春水涨

    南淮河穿过了龙吟城，三月的春水潺潺，少了寒冬夹杂冰雪的冷冽，伸手沾着点水，便觉温润而暖湿。

    嬉水的鸭子积累一个冬天的脂肉，肥嘟嘟的，看到有鱼浮浅水，先探着这水暖了，品尝着其中的妙处沉醉其中，只想扎入的更深，寻那水底湿润软烂泥中更多的妙趣。

    黑黝黝的乌篷船在桥洞下穿梭，渔网上残留着银光闪闪的鱼鳞，两岸商旅来往络绎不绝，人声鼎沸。

    “米粉……红汤辣公鸡米粉……”

    “关扑香囊、画扇、珠佩！”

    “运轮射箭……呦！这位客官中了羊肉三斤！”

    “琅琊王府要尚食娘子！厨娘，只要厨娘，掂量下自己手艺啊，十天十贯，一天一结！”

    河岸上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争执吵闹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开春的人间烟火气。

    对于市井小民来说，这才是生活中最需要关注的声音，能够寻觅到满足口舌之欲的美食，赚取薪资的行当，还有以小博大的娱乐，青楼姑娘们红袖招客的温软糯语更让人感受到了一年之初万物萌动的天性。

    至于繁华长街尽头，三坊七巷里高高在上的琅琊王府刚刚办完丧事，一片凄凉冷清，连那花园里的雀鸣啾啾声都显得有气无力，则根本不值得小人物去关注。

    王府的大门紧闭着，空气中还残留着爆竹的硝烟味，彻夜燃烧的火烛流淌着松脂与蜂蜜味，以及给人那道大门再也不会打开的寂寥。

    直到今日卯时，满街的桃花绽放，又粉又白的花瓣上沾满了露水，被一个年轻人的步伐惊的乱颤，淋湿了一地，“笃笃笃”的磕门声，更把整条街的早晨都唤醒。

    早起摘桃花做香囊或者粉饼的小姑娘们，交头接耳地议论打量着王府门庭前站立着的年轻男子。

    宰相府的二管家更是走近看了几眼，啧啧感慨了几声“这小哥又软又美又香”以后，便袖手离开。

    琅琊王府前的年轻男子身量极高，挺拔如临崖青松，容貌精致，称得上肤白貌美。

    只是腰细肩宽，手握长棍，指骨稳健有力，明显是个练家子，寻常男子若是色心大起，想要和他练练棍法，只怕招呼不住。

    年轻男子盯了一眼丞相府二管家的背影，倒是不明白关于他“软”的评价从何而来。

    他是秦守安，前世挖土的时候意外跌落古棺木中，随后来到这個名为新秦的国度已经十八年。

    原本琅琊王世子的开局堪称完美，哪里知道正高高兴兴地当着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浑浑噩噩才混到十岁，便被送去天道门学武，远离京都繁华之地，一去便是八年。

    再接到召唤回龙吟城，是因为琅琊王薨。

    等他千里昭昭快马加鞭地赶回，宫中和王府合作竟然已将丧事匆匆办完，让琅琊王世子毫无参与感。

    现在他站在王府前，抬头看着精美绝伦的斗拱，深深庭院中有着他许多清晰的儿时记忆。

    随着琅琊王的去世，作为世子却似乎被这座御赐府邸排斥和拒绝接纳。

    琅琊王结发妻子早逝，随后未曾再娶，如今在王府主事的是唐氏。

    她娘家是郡海名门唐家，又和宫中的几位往来亲密，多年来牢牢掌握着内务，把王府宅院上下经营的和铁桶一般水泼不进。

    许久不曾归家的秦守安对于如今唐氏掌握的王府来说，犹如一个外人。

    他磕门许久，早已应该有下人听着通传，估摸着是唐氏一声令下，琅琊王府竟然就真的敢将世子拒之门外。

    秦守安冷笑一声，下马威。

    他一直记得唐氏并非琅琊王的妻妾，好像只是故人之后让琅琊王照顾，不知道怎么的就被王府上下接受为琅琊王府的女主人。

    她和宫中关系非同一般，又有娘家郡海名门唐家做后盾，才有底气给世子这样的下马威。

    秦守安很清楚，如果他现在放低姿态，稍显柔弱可欺，那么唐氏从此以后就会骑到他头上来，琅琊王府再也没有他说话的份。

    他要是掉头就走，找自己的叔伯宗亲来主持公道，别人会站出来帮他和唐氏打擂台，但这也意味着原本就应该由他继承的一切，王府资源的分割都得允许唐氏和外人来插手。

    这两种情况，都对唐氏更加有利。

    人与人的争斗中，讲究的就是先机和气势，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以后琅琊王府谁说的算，谁又能掌控更多的权势财富，就看今日眼前秦守安怎么处理。

    秦守安并非超凡脱俗的圣人，权势财富名利谁不喜欢？该他的就要拿到手。

    更重要的是，前世习惯了岁月静好的安稳日子，却也更清楚在新秦这样的国度，无权无势就等于命如草芥。

    平民百姓能活得怎样，能活得多久，全看运气。

    他要继承王位，把握王府，即便也可能卷入未知的，更加凶险，更高层次的争斗，却也多一些底气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更何况新秦立国以来，有参与叛乱的王爷，有被革除封地抄家的王爷，也有被逼出走海外的王爷，却没有一个被砍头的王爷……这王爷，没有人不想当。

    春风拂面，秦守安的脸上浮现出温暖和煦的笑容，让逐渐大胆靠近，看戏的小姐丫鬟们心如小鹿乱颤。

    她们手中的轻纱罗扇抬起遮掩媚眸潤唇，却也扇动那随风而来的桃花飘飘荡荡，撩起了春色中的心如小鹿乱撞。

    秦守安手指转动，三尺有余的长棍挂在腰间，伸手握拳抵住了沉稳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

    “帅小伙要干嘛？”

    “他一大早就来了，王府就是不给他开门呢，真是讨厌！”

    “你在想什么？这是琅琊王府，随便谁敲门就给开？”

    “我家呢！我家呢，他要来敲我家门，我马上就给他开门。”

    “不害臊的小妮子！你家夜夜叫的欢的猫，都比不过你！”

    “哎呀，嫂子说话真难听呜呜！”

    “这多半是琅琊王府在天道门的世子，他敲半天门不表明身份，估计也是心里存着试探。”

    丞相府的二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转了，和姑婆嫂嫂小娘子们站在一起观望，几缕山羊胡子抖动着看穿世情的智慧，“我看他今日是进不去琅琊王府了。”

    “啊，王府真坏！”小姑娘家心里想着，长得这么俊的当然是好人啦。

    秦守安握拳凝聚气势，再沉沉地用拳头磕门三声。

    随后他默数到了三十。

    琅琊王府的大门，依然没有为他打开。

    “嗷……”

    喧嚣的长街上忽然传来一声马嘶，似把这妖娆妩媚的春景撕碎，感受着那鸣叫声中的澎湃生机……秦寿安一拳打出，砸在了门缝中央。

    “蹦……嚓咔拉喀！”

    坚如磐石的金丝楠木大门，竟然扛不住秦守安的一拳。

    两扇门板从铸铁门框上撕裂，横飞出去砸落在影壁前，擦着地面滑动，一直撞到花坛中，刮起了火星四溅，碎石飞起，砸落泥土花草。

    门后诸人原本只是按照吩咐，不去回应敲门人的烦扰，眼见着王府大门被砸开，顿时瞠目结舌，随后怒不可遏，琅琊王刚刚去世，竟然就有人敢砸落王府的大门！

    真让人寒心！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众仆佣府兵群情激愤，刚要冲出来，却看到那砸门的年轻人竟还敢走进琅琊王府。

    步伐六亲不认，目空一切地姿态，仿佛只是回了他自个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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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残花未谢

    秦守安一拳打出，散逸的气势激荡开，抚过街巷上女子们酥软的身子和心头。

    他这力量迸发的气势，仿佛水牛低头弓背，拉动了锋锐的犁，破开那厚厚的春泥。

    又似隐藏在茅草中的鸟雀一飞冲天，云上高歌。

    更让人想起艄公的号子嘹亮，纤夫紧绷着的肌肉上汗水滚滚，狼犬一般的腰往前一挺，推动着巨舰激荡浪花前行，让看戏的女人们咬着唇瓣儿，只觉王府的小王爷力气真大。

    于是便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激动地拍打起小手，宰相府的二管家，更是诧异地捏着胡子，踮脚探头，眼神跟着秦守安的背影往王府里张望。

    秦守安迈过门槛，走下台阶，看着许多似曾相识的面容，最后目光冷淡地停留在领头的王府大管家唐忠身上。

    他很清楚，自己今日回府的消息，整个王府只有寥寥数人得知。

    跟着唐忠站在门后的仆佣府兵，只怕没有一个知道唐忠不许开门，要拒之门外的就是世子。

    就算唐氏能够掌控王府，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告之王府上下她不准秦守安进门。

    明知他身份却还敢执行唐氏的意思，把他挡在门外的，也就唐氏撑腰的大管家唐忠有这个胆子。

    眼前唐忠的目光闪烁，自是认出他了。

    八年未曾回府，秦守安的身形容貌大变，王府中的老人也未必认得出来，但十八岁生辰时，琅琊王让天道门给秦守安作了画像，送回了府中，看过那画像的肯定能认得出来。

    唐忠打量着秦守安，果然和画像中一模一样……不，画像中的秦寿安俊美无双，但并没有表现出眼前人那股肆意张狂的劲儿。

    不管怎么样，作为唐氏从郡海唐家带过来的老奴，唐忠最懂揣摩主子的心意，反正就是要把世子拒之门外，给他一個下马威，让他知道现在王府里是谁说的算。

    原本唐忠琢磨着，秦守安无非就是低头示弱或者拂袖而去搬救兵两种法子，何曾料到他会选择砸门？

    唐忠心念急转，要是在秦守安与唐氏见面前，没打掉他一点气焰，唐忠就算没有办成事。

    他马上便决定趁着秦守安没有表明身份，搞出一场闹剧，随后唐氏自然可以出面训话斥骂一番。

    唐忠并不介意被骂的灰头土脸，甚至被杖责也在所不惜，唐氏精明而擅于笼络人心，事后自会给他好处。

    世子作为闹剧的参与者，和下人打闹起来总是不成体统，不管有错没错，都只能老实在一旁听着各种皮里阳秋、夹枪带棍的训斥，更能显出唐氏才是府中主事的威风。

    “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唐忠朝着几个亲信使眼色，自己往后退了几步，“大胆狂徒，竟然敢来琅琊王府撒野，都给我上，让他见识下龟甲阵的厉害！”

    龟甲阵，太宗皇帝早年带兵时创立的军阵，能够让训练有素的军士配合对抗武道高手。

    刚刚秦守安拳崩大门，明显身负绝学，要是没有这龟甲阵，只怕还没有闹起来，众人就得被他先杀个落花流水，折煞的可就是唐氏的威风了。

    只是府兵尚未摆出龟甲阵，秦守安已经避开涌来的众人，欺身贴近唐忠，又是一拳砸出。

    这次砸在了唐忠的额头上，人的头颅不知道有没有金丝楠木大门那么坚硬结实？

    唐忠的眼眶炸裂，身形摇晃，鲜血从耳目唇齿中溢出，瞬间倒地而亡。

    “扑通！”

    尸体砸落在地面上，才有人醒过神来，一直生活在王府的庇佑下，平安喜乐惯了的仆佣府兵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啊！打死……”

    “唐管家！”

    “快快去告诉王妃……”

    他们想不到堂堂王府，在今时今日，不但被人砸门，还被人上门行凶，琅琊王薨了以后，连带着这王府也要雨打风吹去了？

    王府门外的街上，刚刚还把秦守安当成柔弱受气美男子，归属于好人阵营的姑嫂婆娘们，顿时大声尖叫，挥舞手帕团扇，腰肢儿乱扭，惊惶作鸟兽四散。

    宰相府的二管家没有走。

    他可是宰相府的人，见多识广，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非但没走，反而双手拢在袖子里，靠着门框看的聚精会神，好记住每一个细节。

    “各位好久不见。”秦守安此时却又露出好整以暇的温柔笑容，从怀中取出世子印玺，“我是你们的琅琊王世子，今天回家。”

    众人愕然。

    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僵硬着脖子打量，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手跨步在空中都硬生生地停滞了身形，摆出了“乆”字这样的造型。

    关于世子的许多传闻，许多对他幼年时的记忆，都浮现了出来。

    幼年时身形浑圆，总是怀揣着许多零食，见人就笑眯眯地投掷一把的小胖子，竟然成长为眼前的翩翩美男子了？

    记忆中随和亲近的感觉，眼前一言不合杀人的残暴，让人恍惚而不觉得真实。

    验明正身后的秦守安，自然没有人再敢无礼围攻。

    淌开的鲜血和生机消散的尸体，却又意味着王府终究太平不下来。

    众人不知所措，不言不语，一时间整个场面都凝固起来，仿佛都被仙人取了魂魄印成了一副世情画卷。

    “恶仆欺主，唐忠明知道我回来了，却擅作主张拒不开门，欺上瞒下试图挑拨我和姨娘之间不和。王府遭逢噩难，正是上下齐心，共克艰难的时节，此等行径，死不足惜。”

    秦守安说了几句场面话，主动把唐氏撇清，反正一个管家的“自作主张”根本伤不了她分毫。

    他也没有管众人的反应，自顾自地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泥封口书信。

    这是父王生前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书信。

    送信人说父王千叮咛万嘱咐，必须等到他重回王府时才能打开。

    没有想到重回王府，竟然是在这样的时刻，秦守安有些唏嘘，父王给他写这封信时，大概已经有些什么预感了吧。

    秦守安走到一株还有几朵残花未谢的腊梅树下，看了一眼虬结扭曲的树枝，湿润润的仿佛腐烂枯败似得，轻轻撕开了火泥。

    【郡海唐家唐婉蓉，系出名门，姿容天下无双，兼且贤良聪慧，是为良配。本王照顾多年，如绝世珍宝，不愿遗落在外，守安当娶之。】

    秦守安如遭重击，心神震荡，手一抖，信纸飘然跌落，被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春风，擅自送到了前方九曲玲珑白兔织锦裙摆下，让一只轻柔温软的小脚儿踩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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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碎樱桃

    宰相府的二管家看见秦守安和唐婉蓉照面，唐婉蓉的目光似城外山巅的残雪冷冽扫来，连忙讪笑一声，扭身跑掉。

    当朝宰相房杜魏，府邸和琅琊王府就隔着一条青石小巷，两家后院的杏花探出枝来，都能交错在一起。

    更有各种青藤、紫藤、绿萝枝蘖繁茂，大片大片地爬上墙头，花开时挂满巷子，来来往往的赏花人也分不清楚是谁家的花花草草。

    二管家叫房三德，身子微胖，走路微喘，提着衣摆颠颠穿过小巷，拨开那沾满露水的藤萝，走偏门进府，一路小跑着来到后院的水榭前。

    水榭外形酷似巨型鸟笼，顶部大量运用了五颜六色的珐琅和琉璃，墙面纯白优雅，广阔的落地窗散溢着清清淡淡的晨光。

    四周花卉在翠绿中璀璨绽放，波光粼粼的湖面环绕，水鸟轻点起浪花，游鱼跳跃，美不胜收。

    “禀……禀皇后娘娘，琅琊王世子确实如画像上那般身姿挺拔，腰似狼犬，貌比仙君，腿长如鹤，肩宽臀窄，堪称绝世美男子。”

    房三德隔着密密的珠光门帘回禀，说完屏声静气，恭恭敬敬地低头束手而立，由着头发沾上的露水湿淋淋地流淌而下，也不敢去整理分毫。

    一张长卷从门帘中丢了出来，沿着石阶铺开，上边正是琅琊王世子秦守安的画像。

    若是他自己在此，便能认出正是他十八岁生辰时，送回琅琊王府的那张。

    “他真就长成这样了？”

    “是……不说一模一样，也有九成相似。”

    “哼！”

    骄傲的冷声穿过了珠帘，颐指气使中带着浓浓的不满。

    仿佛刚刚学会在云上高歌的雀儿，嘤嘤鸣叫唱歌，却没有得到它喜欢的另一只雀儿的回应和赞美，气的张着小嘴儿引吭长鸣了一声。

    “他竟敢擅自长成别的模样！”雀儿叽叽喳喳的更加生气了。

    “……”

    “你再讲讲，他到底进门去了没有？”另外一个轻柔的声音说道，似觉事情的重点并不是秦守安长成了啥样。

    房三德正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倒是松了一口气。

    连忙将自己一大早兜兜转转、暗中观望，以及和各位姑婆娘子们交流得来的消息，综合现场实情，一股脑地讲述完毕。

    “下去吧。”

    房三德倒退几步，然后才转身迅速离去。

    一只纤柔素白的手掌拨开珠帘，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画像，凝视着美男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正是房杜魏的小女儿房之湄。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房之湄扳着手指数了数，“我们在这等了他四日……守安哥哥应该是路上耽搁……”

    “谁等了他四日？就你！”

    房之湄瞟了一眼似有些羞恼的皇后娘娘，接着说道：“他匆匆回来，未做准备，更没有料想到唐氏迫不及待就要夺权夺势，如此应对，已然是果决非常，倒是和他小时候带着我们玩耍时一样擅于当机立断，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说到小时候，皇后娘娘打开了另一幅画卷，上边却有一个体态浑圆的小男孩，双手握拳顶着腰间，昂头挺胸颇有些六亲不认的嚣张跋扈。

    画卷中还有其他人，站在最边角的就是踮脚想要跟其他人显得一样高，年纪最小的房之湄。

    画中人房之湄认识十之五六，除了那体态浑圆的小男孩秦守安，旁边弯腰伸手摸他肚子，满脸惊奇和欢喜，娇憨可爱的小女孩，便是眼前的皇后娘娘。

    另一个占据画卷醒目位置，显得格外傲慢而冷淡的小男孩，已经成为当今天子。

    其他分散画卷中各处的幼童，并非全是达官贵人子弟，零零散散地一数，竟然有二三十個之多，他们姿态各异，神情活灵活现，把幼童的稚态与天真，描绘的栩栩如生。

    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人中有的依在龙吟城，已加官进爵，继承家业。

    也有的依然是纨绔子弟，终日沉迷酒色犬马。

    更有的奔走海外，音讯全无，下落不明，要再把这些人凑在一起玩耍，却是绝无可能。

    想着这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女心事，房之湄淡淡一笑。

    要知道就是这画卷中众人齐聚，也并非实情实景，而是她的父亲房杜魏花了三月时间绘制而成，送给皇后娘娘的生辰礼物。

    “少年时光，总被雨打风吹去。”皇后娘娘也似被房之湄的情绪感染，捏了一颗樱桃，却掉在了地上。

    房之湄正思量着隔壁府中的勾心斗角，从个人感情上来讲，她自是希望小时候叫着“守安哥哥”的琅琊王世子能够最终胜出。

    看了一眼皇后娘娘，出宫游玩的她，在宰相府的私宅后院，却是随性而放松。

    云鬓略显散乱，让她的慵懒中多了一丝妩媚，柔润的肩膀挂不住披衫，显露出盈满晨光的锁骨沟。

    胸前沉淀着如龙吟城外雪山的优雅与雄浑，腰肢却又极其纤细，长裙滑落玉笋修长挺直，赤足踩在那颗樱桃上。

    两粒冰雪晶莹的脚趾便将那樱桃碾捏的细碎，香甜的汁液绽放，却将白脂般的脚趾缝中都染成一片熟烂的嫣红。

    “娘娘未曾想过守安哥哥会变成临崖青松一般的美男子，只怕他也未曾想过，娘娘女大十八变，已然是倾国倾城之色。”

    房之湄的目光从皇后娘娘那被压坠的呈现崩裂之势的胸围子上移开，娘娘是真的长大了。

    “我是大了，他却小了。”

    皇后娘娘粉颊上浮现出些许红润和媚态，“你看看他，现在根本没有软乎乎的大肚肚，长得跟那些在花街柳巷搔首弄姿，靠一张皮脸子勾搭妇人的相如公子一样。”

    房之湄有些狐疑于皇后娘娘那眼眸中溢出的羞涩与妩媚：你现在可是皇后娘娘，还想像小时候一样在人家软乎乎的大肚肚上摸来摸去不成？

    听说胖子常常用软乎乎的大肚肚吸引此等女子，然后肚皮一颠一颠，就让女子心生喜欢……嗳，房之湄倒也没有经历过，只听街巷中那些姑婆嫂嫂们讲过一点其中阅历心得。

    总之，还是现在的秦守安形体容貌会更受欢迎，房之湄背对着皇后娘娘，展开那张最近的画卷，看着美貌无双的人儿，那些相如公子怎能和他比？

    想起了姑婆嫂嫂们对男人美妙之用处的形容和描绘，房之湄也捏了一颗樱桃塞进嘴里，却是不吸不吮不咬不嚼，神思飘飘荡荡，腿儿忽然酥软地坐了下来，迎着皇后娘娘那狐疑的目光，赶紧把口中的樱桃咬碎，满口甜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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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马背上迎来的风

    琅琊王府，秦守安和唐婉蓉在远香堂中相对而坐。

    远香堂面水而建，侧面种着大片的辛夷花，在雾气中影影绰绰，莹洁清丽，恍如云雾中若隐若显的仙境，让秦守安想起了天道门中的晚云烘月台，也是如此飘然出尘。

    在晚云烘月台中居住的是秦守安那真正堪称姿容天下无双的师父，眼前身周弥漫着雾气与花香的唐婉蓉，在秦守安眼里无论如何也难以和师父媲美。

    只是能得老王爷如此推崇，自然也是一个风韵动人而肌体柔润的尤物。

    唐婉蓉此时面带笑容，双眸如春风撩拨的水池，轻颤荡漾，眨眼挑眉间，自有风情万种。

    长裙压地，身姿润而不露，暖暖香香的气息十分好闻，抬手捧茶间，宽袖滑落，一截玉臂竟然比那辛夷花还要香软怡人似的。

    即便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仆刚刚被眼前人爆杀毙命，唐婉蓉也没有气急败坏，强忍住了心头的几分戾气。

    她既没有想到唐忠失心疯了，居然敢朝着世子动手，当然也没有想到秦守安的应对。

    “守安啊……一路上可平安？”唐婉蓉语气平和地问话，依然摆足了姨娘的架子。

    唐婉蓉肌肤娇嫩，看着犹如二八少女，实际上还是比秦守安年长不少，她跟在秦恒身边时，秦守安还没出生。

    这时候倒不是想要用长辈的身份压人了，而是越强调她的身份、她和秦守安之间长辈与晚辈的关系，就越显得刚刚那信笺上，老王爷秦恒的安排荒谬！

    荒谬绝伦！

    不可理喻！

    唐婉蓉长长的睫毛垂落，遮掩着眼眸中的羞赧。

    一眼望向窗外，湖岸花枝翠叶上的露水，更是不停地滴落湖面，激荡出一圈圈的波纹，无休无止，让人心烦意乱。

    她宁可跳进这湖里，也不会接受此等安排。

    “半途遇到一个叫梁十三娘的女匪，据说城门口还有她的通缉令。被她阻拦回京，耽搁了好几天。不知道姨娘有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秦守安同样波澜不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唐婉蓉裙摆下显露出来的秀气脚尖，便迅速移开。

    回到京城，才知道宫中和王府匆匆办完了丧事，便能够理解路上被人阻拦的原因。

    他若能准时，甚至比某些人预想的更早赶回来，有长子出面据理力争，自然要按照规矩和仪程，给老王爷秦恒贴合身份的风光大葬。

    “你离家之前，我便只是操持内务，江湖事都是王爷和九州府衙在处置，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知晓那等啸聚山林的巨寇枭雄？”

    唐婉蓉哑然失笑，轻轻摇头，眼眸流转中将秦守安的神色姿态收入。

    八年未见，当年到处惹是生非的小胖子，竟然出落得如此丰神俊朗，却是始料未及。

    将悄然生出的惊艳之感压抑住，若没有老王爷的安排，对待如此神仙享受的妙物，谁会和他闹到此等程度？

    “姨娘怎知她是啸聚山林的巨寇枭雄？也许是水匪、单走的飞贼、打家劫舍的大盗呢？”秦守安依然按照小时候的称呼，笑着问道。

    “你不是说龙吟城门口有她的通缉令吗？能在京城门口榜单上挂号的，自然不是什么小贼，本就以扰乱地方，甚至叛乱的巨寇枭雄为主。”

    唐婉蓉也是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的热茶，轻轻摇头时眉目中还有几分担忧显露出来给秦守安去看见。

    最近这些年本是难得的太平盛世，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偏偏还是有乱臣贼子层出不穷，让太后操心劳累的很……尤其是所谓的江湖人，仗着一身功夫为非作歹，唐婉蓉最近入宫，就听太后提了提这些人的名头。

    至于秦守安话语中含沙射影的意味，唐婉蓉也不是很在意。

    她一個只管王府内务，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怎么可能和千里之外的什么女匪、什么梁十三娘扯上关系？

    “原来如此。”秦守安也没打算从唐婉蓉口中得出什么实证，只是有些惋惜地接着说道：

    “被梁十三娘耽搁几日，原本也不会耽误了事。我一路赶回，每百里换马，回京后却发现父王的棺椁已移送太宗皇帝陵寝陪葬。这仪程是不是缩短了一大半？”

    按照新秦王朝规矩，诸王的丧事流程复杂，有专职的衙门拟定丧议，开始办理后第三天遗体才入棺。

    十一天时举行初祭礼，十七日绎祭礼，二十三日大祭礼，然后在满月祭时下葬，随后还有诸多仪程要走的。

    这个过程中各种礼仪多不胜数，秦守安原本至少能够参加十七日的绎祭礼。

    结果现在整个丧事仪程在半月之内就办完了？

    秦守安难以接受。

    尽管有着前世的记忆，但他已经转世重生，琅琊王秦恒生他养他，作为唯一的子嗣，无论如何也要为父亲争取到公道和体面。

    宫中和府里，凭什么不经过他就作这样的决断？

    他的心中愤懑不平，只觉得琅琊王府备受羞辱。

    府里的唐氏和下人，却还在一门心思地勾心斗角，想要针对他这位世子。

    浑然不知王府脸面扫地，暴怒之中他才会新仇旧恨一起算，干脆把小时候就记过仇的唐忠毙了。

    “这事儿……”唐婉蓉欲言又止。

    秦守安盯着唐婉蓉白皙柔润的脸颊，她紧咬着嘴唇，眉目间浮现出几丝柔弱的娇怯苦楚之意，终于有了点适时的哀怨气质。

    都是表里不一，肚皮下能做文章，脸上写着戏的人物，秦守安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表演。

    老王爷刚刚去世，唐婉蓉多年相伴，却没有多少伤情，倒是让他有点相信两人确实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的关系。

    否则一日夫妻百日恩，再寡情淡薄之人，也会有一双盈满悲哀和伤感的眼眸吧。

    她唐婉蓉之前的眼睛里，倒是像在盈满的春水池底，铺满了碎碎桃花。

    “西域那边来了一匹小母马，安置在王邪风月楼……”

    唐婉蓉纤细的手指卷起一缕发丝，遮挡在脸前，似是羞于启齿，措辞就想了半天：

    “京中男子踊跃追捧，咱家王爷一掷千金，拿到御马鞭，终日纵马奔腾，不是在喂马儿吃草，就是在操练骑术，却也忘了自己的年纪，是什么样的身子骨，忽然就被马儿颠下鞍丧了命……”

    秦守安正往茶盘上放碗，两根手指一松，茶碗轱辘滚动，茶汤倒了一盘。

    他微微张嘴，不但猜到丧事匆匆办完的原因，也搞清楚了更加重要的老王爷的死因。

    自己这位一生行事不羁的老父亲，总是能整出秦守安意想不到的活来。

    他把唐婉蓉照顾这么多年，然后等她成为熟透了的尤物就送给秦守安，自己却宁可去风月场所搞大洋马？

    还把命给搭上了……这种情况科学名称为“猝死”，加上原因就是“房事猝死”，医师们叫“脱症”，民间又叫“大泄身”，流传最广的俗称便是“马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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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宫墙下的蔬菜地

    远香堂中再次静默，气氛有些凝滞，服侍的丫鬟走上来清理茶盘。

    或许是秦守安原本的杀人立威，让小丫鬟噤若寒蝉，哆哆嗦嗦地弄出许多声音。

    大丫鬟过来献上新茶、小酥肉和果盘，又忙不迭地拉着人退下。

    秦守安现在难受极了。

    有些哭笑不得，却被这种尴尬的情绪冲散了心神。

    一瞬间压抑着的悲凉都涌了出来，抬手就按住了两边的眼角，说不出一句话来。

    男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家中遇到天大的祸事，来不及悲痛愁苦，就得理智而冷静地顶上去，把倒下来的天给撑起来，过了许久才会在独处时感受到那股再难以压抑的情绪。

    秦守安接到报信，知道老王爷秦恒去世，没有片刻耽搁。

    告知师门后一路换马，千里奔驰，脑子里几乎是什么都没想，只知道不眠不休地往龙吟城赶。

    路上遇到梁十三娘，被她阻拦了些时日，却也无奈地得到了些休息时间。

    否则他如此长途跋涉、耗尽心力地赶回琅琊王府，面对唐婉蓉搞的那一出，他都会疲于应付，说不定直接倒在门口。

    现在知道父王的死亡真相，却是一瞬间将他紧箍的心气给打散……通俗一点说，就是绷不住，破防了。

    可终究不愿意父王就这么死去——不是说好了，等秦守安习武归来，再一起到江湖上抓女侠玩的吗？

    “至于丧事从简，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唐婉蓉打破了沉默。

    秦氏是皇族，龙吟城中多得是皇室宗亲在盯着琅琊王府，若没有太后娘娘嘱意，就算是唐婉蓉也没胆子从简，这个锅她可不背。

    先帝驾崩后，太后娘娘慢慢从诸位辅政大臣手中收回权力，垂帘听政多年，威严日盛，秦守安有本事可以到她那里闹去。

    “哦，太后娘娘。”秦守安点了点头，这位会插手，倒是完全不意外。

    那父王去世和丧事简办，就没有太多刻意针对琅琊王府的阴谋潜藏其中了？

    “太后娘娘束身自好，为先帝守节多年，在男女来往上从未有过秽乱污垢的传闻，宫中前所未有的干净……”唐婉蓉语意中透着一丝淡然，其实守节这事儿好像并不难吧。

    只需夏种黄瓜秋种茄子，多吃蔬菜水果，不至于上火心燥，清心寡欲的能独自安眠，日子就过得从缓怡然了。

    更何况宫墙那么高，墙外行人闻着那红杏花开的香味也翻不过去，而墙里的红杏想要爬上墙头花枝招展地随风荡漾，却也不容易。

    “所以……现在父王搞了这么大一个不好说的事情出来，她要不作惩戒警示，就怕我那些本就喜欢放纵浪荡的叔伯兄弟们，有样学样，搞出更加荒唐的事来？”秦守安接着唐婉蓉的话头，揣摩出了太后娘娘的用心。

    这事说出去真的丢王府的脸面，唐婉蓉的眉头皱成一团栀子花似的，随即又松开：

    “太后娘娘年纪不大，但长嫂如母，她管教起自己的小叔子来可从不容情，威武王……守安你离京多年，这位王爷是去年才回京的，怕是不知道他吧？”

    “父王来信时，常常会说些京中见闻和人物，威武王我倒是知道。”秦守安这八年时间和父王秦恒通信不断。

    秦恒用心良苦，秦守安终究是要回京继承王位的。

    若是一去八年对京中发生的改变和新晋的重要人物一无所知，回来时面对很多事情都会有些无处下手。

    秦守安也是点一点唐婉蓉，别以为他对京中府里的事情一头雾水。

    同时也容易让唐婉蓉摸不准，秦恒这些年到底向他交代了些什么？刚刚那封信就已经足够扰的唐婉蓉心神不宁，手脚大乱了。

    捏了一颗果子的手指松开，唐婉蓉发鬓垂挡的耳根子浅浅发热，那老不修的，发给秦守安的信中还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威武王在北边和蛮子作战时，被削掉了一块头骨，自此以后只要脑门被风吹就疼痛无比，如有千百根针扎入脑子，只得无论寒暑都带着一顶毛毡帽……回京时，他这顶蛮子风格的毛毡帽可引起了不少非议。”

    唐婉蓉赶紧接着说道，心中却是鄙夷京中许多人物。

    他们不管威武王的赫赫战功，手中长刀砍下多少蛮子头颅，却因为他那顶帽子不符合新秦衣冠华美讲究，去议论纷纷，嗤笑戏谑，真是恶心人的很。

    “这事我知道……威武王之所以会被发配边疆，起因便是他调戏了太后娘娘宫中女官，被太后娘娘勒令在边疆百战之后才能回京。”

    秦守安年幼时威武王就被发配边疆了，他只知道父王和威武王关系不错，对这位叔叔却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现在没人再敢觊觎太后娘娘宫中那些妖娆妩媚的女官了，因为谁也不想再像威武王那样整天戴着顶毛毡帽，一遇风吹就打摆子。”

    唐婉蓉想起威武王在丧礼上的模样，身躯依然高大，却显佝偻之态，神情僵硬，双目中毫无神采精光。

    在边疆再怎么凶猛暴烈，让蛮子闻风丧胆的王，回京后却也只能当个无所事事的逍遥王爷。

    说不定威武王已经在后悔，回京还不如带领他手下的儿郎在边关浴血杀敌。

    “现在这事儿只是丧事规格降低，已经是看在老王爷身故的份上，略施小惩罢了。”

    唐婉蓉一声叹息，可惜太后娘娘无意“子承父过”。

    要是把秦守安也发送边疆历练個十年八年，对他和她都好。

    秦守安却想起了秦恒去年来信，信中讲了威武王的事情，还调侃了威武王的毛毡帽。

    说他做哥哥的要帮威武王去太后面前讨一顶御赐的铁帽子，带一个小兜可以装上三两叫“防风”的草药……

    “既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我也无话可说，这段时间姨娘操持内务，应酬外事，也是十分辛苦，守安感激不尽。”

    秦守安说完，站起身来，朝着唐婉蓉深深鞠躬。

    “哪里的话？”

    唐婉蓉倒没有大刺刺地坐着受礼，起身双手虚托了一把，“你既然叫我姨娘，这些便都只是分内之事。”

    秦守安又和唐婉蓉说了几句场面话，借口长途跋涉身体疲惫，准备先去休息。

    唐婉蓉也早已经命人收拾好了院子，然后站在远香堂的台阶上相送。

    遥遥望着秦守安略带疲惫和茫然的背影，露出希冀和关怀之色。

    抓着门柱的手指却有些格外用力，原本无意中得知了秦恒的一些安排，琢磨着在他归来时略显冷淡，让他知晓两人不可能成什么事。

    继而像从前与秦恒那般相处就好……唐忠搞了这么一出，倒是让他心中生出一刺，接下来自己怕是要花些心思在他身上才行。

    好像有几分母慈子孝的感觉……大家都演的不错，秦守安没有回头都能够感觉到唐婉蓉的姿态无可挑剔，让人说不出半句闲话。

    只是她和父亲没有名份关系，现在整个龙吟城却都默认她是琅琊王府的女主人，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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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宅院中的舞蹈

    一直以来，秦守安都记得唐婉蓉其实并非父亲的妻妾，只是受人之托照顾着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被王府上下都接受为女主人了，而父亲也从未否认或者说明过。

    即便如此，如果没有明媒正娶，就意味着没有向主管皇室宗亲事务的宗正寺报备过。

    在官面上唐婉蓉和秦恒没有任何合乎律法、需要登记在册的关系，对于琅琊王府来说，她才是真正的外人。

    可要真是这样的话，秦守安又完全不念旧情，甚至可以直接把唐婉蓉赶出琅琊王府。

    可实际上根本不可能……秦恒的书信中如此嘱托秦守安，等于明示唐婉蓉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唐婉蓉看到以后，却丝毫没有失去资格底气后的心虚慌乱。

    更何况在秦守安的记忆中，宫中给琅琊王府送过唐婉蓉的诰命文册。

    她这位其实和秦恒无名无份的“姨娘”在正式场合穿戴的也是属于亲王妃级别的四屏凤冠与翟服。

    整个京城，现在除了秦守安在怀疑，再没人会觉得唐婉蓉和秦恒其实什么名份关系都无。

    唐婉蓉能拿到诰命文册和翟服，没有太后娘娘授意，绝无可能……太后说她是亲王妃，她就是，不是也是。

    城外的雪山巍峨雄浑，日落西山时影子会覆盖整个龙吟城，抬头仰望看到这样的景致，许多人都会想起宫中的那位太后，她深居宫中，却似乎在凝视着龙吟城中的每一个人。

    秦守安深吸了一口气，要真是太后在不遗余力地支持唐婉蓉，那就难办了。

    ……

    ……

    秦守安的住处在海棠春坞，是一個独立的庭院，种了许多海棠而得名。

    后墙爬满了紫藤，小时候抓着藤条爬上墙头，轻而易举地就可以越过巷子，跳到隔壁的宰相府中。

    犹自记得最早在宰相府遇到那两个可爱妹妹，就是他从墙上跳下来，墙下站着两个目瞪口呆的小女孩，被他连带着跌倒，一起在花丛中打滚……也不知道她们嫁人了没有？

    想着这些，秦守安的心情轻松了一点，露出些许笑意。

    八年未曾回家，庭院里依然打理的井井有条，无杂草丛生，也无屋瓦破败之迹，窗明几净。

    唐婉蓉只能在他回家前给下马威，真等他进了王府，就必须以礼相待，让府中上下好生伺候着世子。

    否则他要是看到自己昔日住所破落，找着这么个理由愤然离府，唐婉蓉就难免落个恶毒后娘不容人的名声：逼迫世子流落府外街巷——哪怕他去龙吟城最豪华的客栈中住着，都算是唐婉蓉让他受苦受难了。

    庭院之中二十余个使唤下人略带拘谨地站在院中候着，大概是唐忠的事儿传播开来，一个个战战兢兢的。

    秦守安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脸熟面孔，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走进中庭厅堂，倒是马上看见了三个熟人。

    “参见小王爷！”

    “怀瑜、月卿、晗心！”

    秦守安笑意盈盈地打量着眼前的三位娇俏妇人，心中不禁生出些感慨。

    八年不见，当年叽叽喳喳，身姿轻盈稚嫩的活泼少女，已经成为了丰腴温润的妇人。

    看她们饱满的体态和物产丰富的胸怀，说不定孩子都生了好几个。

    “你还记得我们！”

    瞧着打小就服侍的小主人，少妇们心中的亲近之意却是难以压抑。

    颇有些欢呼雀跃的模样，倒是浮现出当年在海棠春坞嬉闹时的欢快与活泼。

    “当然记得，来，坐下说话。”秦守安坐下，示意她们过来。

    怀瑜、月卿和晗心围拢过来，却不肯坐下，只是笑容满面地站在他身侧，打量着犹如脱胎换骨的世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像快乐的小母鸡在一起啄米。

    少妇们的体香温软动人，秦守安关心地询问了一下分别这些年，她们的经历与近况。

    这三个丫鬟因为从小伺候秦守安，在下人中级别较高，待遇向来不错。

    只是秦守安毕竟离开许久，她们也就不像直接伺候唐婉蓉和秦恒的那些下人更有底气靠山，逐渐地在下人中也就沦为一般的境遇，不好不坏。

    倒也没有因为失宠而备受凌辱，需要秦守安王者归来，冲冠一怒为红颜，血洗王府那些势利小人的操作。

    府里依然有人照顾她们，待她们年岁见长，安排了婚事。

    晗心和月卿都嫁给了府中的高级管事，已经生儿育女，晗心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这算大喜之事，秦恒都知道，亲自封了银子赏赐。

    怀瑜则嫁给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才子，据说来年科举一定会中，倒是三人之中嫁的最有前途。

    她们嫁人之后，就不再负责内院，平常只在外院做些杂务琐事。

    大概是管事考虑到秦守安回府还是会喜欢用惯了的人，又把她们调回海棠春坞。

    和她们说了一会话，秦守安越发放松，身体的乏劲上来，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小王爷，你早点休息吧。”

    “床已经为你铺好了。”

    “那个……小王爷，你睡前还要我们穿那个……那个什么女子高中生制服跳宅舞给你看吗？”

    怀瑜眉眼微羞，有些脸颊热热地问道。

    女子高中生制服，这个词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是当初小王爷设计出来的。

    他让裁缝改了又改，给三个大丫鬟各自做了一套，然后让她们穿着跳一些姿态颇为大胆的舞蹈给他看……也就是所谓的宅舞，小王爷说那意思就是只能在宅院里跳的舞。

    “啊，你们还留着？”

    秦守安拍了拍自己脸颊……却又释然，有秦恒那样的老王爷，小王爷做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那可是伱给我们做的，当然留着了，只是你离开以后，再也没穿过就是。现在我们既然再调回海棠春坞，那衣服自然也带了过来。”月卿用力点头。

    秦守安瞧着三个身材丰润的美少妇，想象了一下她们穿着制服的画面，应该给她们做高开衩旗袍……算了，现在他真没那闲工夫。

    “王爷刚刚下葬，服丧期间做这些不合适。”

    秦守安也不忍打击她们的热情，拿了一个足够冠冕堂皇的正当理由出来：

    “我这就去睡。和姨娘说一声，晚间我自在这边用膳，就不打扰她了。”

    “是。”

    三个大丫鬟乖巧领命去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尽管觉得给小王爷跳舞是理所应当之事，但毕竟多年没跳，说不定手脚生硬，动作僵滞，难看死了。

    至于身为人妇后，其实不适合给丈夫以外的男人跳那种妩媚撩人的舞蹈，倒不是太在意。

    毕竟她们还小的时候，小王爷就拿出了一大堆理直气壮的说辞劝服了她们……尽管已经不记得当时小王爷说的是什么，但他总不会错，而且小王爷满肚子坏水从来不害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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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月到风来

    倒头便睡。

    秦守安中午没有起身，一直到屋外漆黑，厅堂里燃起了火烛，感觉到腹中饥肠辘辘，这才睁开眼拍了拍床边。

    三个丫鬟都在外边守着，听到动静连忙进来，伺候着提鞋穿衣，端茶漱口。

    这事儿本来做的习惯，只是当年小王爷年纪太小，又身宽体胖幼态十足，伺候他脱衣穿衣的时候，很少注意到男女之妨。

    如今她们都嫁做人妇，已经知情识趣。

    瞧着小王爷身子长开，浑身散溢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男子气息，肩宽胸厚，臂膀强健，不由得有些紧张，只顾得仔细做事，一句话都不说了。

    秦守安倒没有注意这么多，穿好衣服后，来到偏厅坐下，看到桌上饭菜冒着热气，随口问道：“换了几桌？”

    “三桌，你就醒来了。”

    晗心连忙说道，给小王爷备餐，当然不会像普通人家那样，一桌饭菜热了又热。

    像这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吃的情况，都是计算着饭菜最合适入口的时间，一批批地做好送来，变凉就直接撤下换上热乎的新菜。

    “按照你小时候的口味来的，不知道你现在吃不吃得惯了。”

    月卿从怀中取出酒壶来，这等温度的酒水，最是适合入口。

    “口味没什么变化，还是不吃羊肉罢了，其他不挑……来来，坐下一起吃，我觉得你们现在肯定比小时候能吃。”

    秦守安笑着招呼，“家里准喝酒不……都喝点，回家就说是我非得让你们喝。”

    三人对望了一眼，只觉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某种温暖又回来了。

    小王爷对待自己人总是这样毫无架子，否则以她们的身份，哪有和他这等身份的人物同桌用餐的机会？

    尽管小王爷长大了，给人的感觉却似乎从未改变。

    依然如当年那样亲近随和——仅限于他身边亲近的人，唐忠被一拳暴杀的事儿，她们也知道。

    桌上推杯换盏，陪着秦守安吃完，晗心和月卿里里外外整理了一番离开，留下怀瑜晚间值守。

    “你晚上不回去没事？”

    秦守安知道晗心和月卿都是家中有小孩要照顾着，怀瑜家的那位似乎还没钻研出小人。

    “没事的，中午捎了信说以后住在府里，不能常常回家的事情。我家那位啊，不似小王爷伱天资聪慧，全靠死读书，读死书，我不回去，他还乐的没人打扰他读书。”说起自家的书生，怀瑜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

    “小时候我还说要亲自给你们安排婚事，没有想到别人给安排了，不过看你们好像都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秦守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尽管幼年时秦守安带着三个丫鬟胡闹，还让她们穿上自己设计的衣服跳舞，但他终究不会像其他纨绔子弟那样，一时冲动就把人家随便玩玩坏了身子。

    新秦算是风气开放，但对女子名节依然极其看重，这些在王公贵族府上做事的女孩子，对主人来说却是予取予求的玩物，大部分被要了身子也只是一时欢愉就再无后文，能够善终的几乎没有。

    那时他年纪太小，自然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年龄大他一截的她们收入房中。

    现在她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他时不时地帮衬提携下，就可以让这些儿时陪伴他玩乐的小姑娘们安稳地生活下去。

    “其实若非小王爷的福萌，我们也未必能找到什么良人。能够伺候你，本就是我们的福气。”怀瑜温婉微笑，轻轻掩上了门窗。

    “那我就拜托你们一件事。”

    “嗳，你尽管吩咐。”

    “我今日杀了唐忠，其实不止是因为他恶仆欺主，犯浑来对付我。主要还是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常常找着机会就给我喂水喝，你知道他是要干什么吗？”

    怀瑜吃惊地看着秦守安，紧张地摇头，双手握着拳头警惕着，似乎这并不是过去了的事，而是唐忠即将准备谋害小王爷。

    “他是想要我多排小便，充当所谓的童子尿……至于他拿去是自己用，还是当材料售卖，我就不知道了。”

    唐忠当时这么做，估计还觉得一两岁的幼童对他的行为不会留下任何记忆和印象。

    秦守安却是深恶痛绝，他记得曾经有个皇帝，就是被身边的太监和宫女玩坏了，长大以后甚至不能人道……唐忠做的没那么恶劣，性质却是一样的不可饶恕。

    “这混蛋，岂不是会伤了你的身子？”

    怀瑜说完，正准备气愤地大骂唐忠死不足惜，神色突然凝重，脸颊鼓了鼓，终于还是决定理解下，男人主动说这事儿肯定难以启齿。

    体贴地小声问道：

    “小王爷，你现在和我说这事，是不是想让我帮你试试肾水是否充足，有没有伤到那活儿？”

    秦守安不由得坐直身体，惊得瞪眼瞧着她好一会，然后才打了她的额头一下，笑出声来：

    “以前见过你拿着一本破医书乱翻，就没觉得你能学有所成，倒是扩充了脑洞，联想丰富啊！”

    “小王爷，我的脑袋上没洞。”怀瑜双手摸着额头，有些委屈，又有些担心小王爷的身子，眼睛止不住地往下瞄。

    “我也不用你帮……唐忠用心不良，不过让我多喝的水，剂量还不足以伤身。”

    秦守安嘴角依然全是笑意，叮嘱道：“我是想让你们，把唐忠干的这事传播出去。”

    一来告诉王府上下，他秦守安并非凶残暴虐，无端端就取人性命，他杀的是该杀之人。

    二来也能够让人想到，唐忠干出这种事来，既伤了王府的体面，更对世子心怀叵测，唐婉蓉算不算用人不察？

    ……

    ……

    月到风来阁和海棠春坞遥遥相对，四层的阁楼可以俯瞰整個王府的湖光山水，也可以看到海棠春坞中灯火扑灭，静谧安宁。

    阁楼中暖炉烧的通红，水炉里泉水沸腾犹如波涛，却忽然有溶溶月色映照窗上，似有一轮满月升起，原来是唐婉蓉褪去了长裙，准备更衣饮茶。

    琐碎事毕，唐婉蓉端坐在长桌前，沉思片刻，提笔写信。

    第一封信，发给郡海，密密麻麻写满了整页信笺，只是写完看了看，唐婉蓉轻声叹息，却又把信笺丢进了暖炉中烧成灰烬。

    重写之后，却只有寥寥数行，从抽屉中找了“月到风来阁主人”的印章盖戳，再装进信封中用火泥封口。

    一个丫鬟从阁楼下上来，拿着第一封信离开，交给了楼下候着的披甲护卫。

    护卫迅速离开内院，在马厩中牵了马匹，哒哒的蹄声踏破了寂静的夜色，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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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头牌的基本修养

    第二封信更加简单，只有三句话……

    一封一封信从阁楼中发出，却是发往西域、郡海、龙渊湖、滨州、青州、甚至还有域外林邑、占城、交趾、南海等地。

    收笔起身，唐婉蓉有些疲惫地按着轻盈的腰肢。

    宽松的衣裙轻轻晃动着，明亮的烛火映照出通透的布料下妙曼的身段线条，手指顺着腰肢落下，揉了揉久坐的臀肉。

    据说久坐伤身，轻则形状崩塌，重则臀上生疮，肤色发黑……尽管吴刚未登天上月，广寒宫中寂寥无主，也得自怜自爱。

    年纪大了，比不得小姑娘总是一身细皮嫩肉，随便养养就水水润润的。

    “你一个寡妇，整日里妖妖娆娆的想干什么？”

    一个黑衣人从阁楼顶跃下，抓住窗沿翻身进来，大刺刺地倒了一杯茶。

    黑色皮甲夜行衣，浑身束满布条如蚕茧，依然显出了身材曲线。

    护额网巾束发后有一握长发扎在脑后，颇有些英姿飒爽的气势，脸上没有挂面纱，却用轻薄的黑色绸缎蒙住了眼睛。

    “这话，你敢在太后娘娘面前讲一讲？”

    唐婉蓉眉眼微抬，自顾自地在暖炉前铺上了一张长约六尺，宽若三尺的垫子。

    “太后娘娘端正优雅，飘然若仙出尘，能跟你一样吗？”

    黑衣人嗤笑一声，她自是不敢在同是寡居的太后娘娘面前放肆，不过这茶是真好喝，比宫中的许多茶品都要高。

    唐婉蓉看了一眼黑衣人，此人乃是宫中女武官，担任太后娘娘的近卫，擅长刺杀和贴身护卫。

    晨间秦守安拳崩金丝楠木大门，唐忠的头颅更如蛋壳一样，轻轻磕碰就裂开，着实让人有些担心。

    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就是王府世子，唐婉蓉自然不能指望府中的护卫。

    她也调不动九州府衙的风雷卫去对付秦守安，干脆向宫中求来了此人。

    此人说话就像市井里仗着夫家势力，泼喇喇地见谁都刺一下的臭婆娘，好在本领确实有的。

    有她在，唐婉蓉至少能睡个安稳觉，也就懒得和她争执。

    “我就不信，世子真的敢把你怎么样？他刚刚回来，对府中的情况一无所知，既没有可用之人，更没有多少可信的渠道，要还和你发生争执，把你也毙了，我看他是想学威武王……不，下场要比威武王严重百倍。”

    黑衣人捏着瓷白柔润的茶杯，有些享受地呼了一口气。

    当年威武王只是调戏女官罢了……唐婉蓉那可是头戴凤冠，身披翟服的亲王妃。

    除了太后，女子最尊贵的身份就是皇后了。

    亲王妃的四屏凤冠仅次于皇后的六屏，名义上和皇贵妃是同等级别。

    作为外命妇，面对生了皇子的贵妃娘娘，地位还是有所不如，但若是没有生皇子的贵妃，那谁更尊荣一些，还真不好说了。

    “要是人人都懂得瞻前事顾后事……啊……啊……做事权衡利弊，冷静理智，这世上早就一片太平……嗳……连官府律法刑罚牢狱这些都不用了，人人都是道德圣人，谦谦君子了……啊……”

    唐婉蓉一边躺在垫子上抬腿、压腿、抬手、背扣，做着各种动作，一边和黑衣人说话，她每晚都要练一会儿，有益睡眠和保养。

    作为王府的女主人，唐婉蓉自是养尊处优。

    可她认为自己现在还能保持不亚于二八少女的柔软身段和紧致肌体，离不开自己坚持做这样的锻炼。

    “说的也是。我听说世子打小就行事肆无忌惮，带着诸多勋贵王公的子嗣，在龙吟城中横行霸道，还成立了一個什么帮会叫：佛剥皮。”

    黑衣人也没有一味和唐婉蓉抬杠，点头回忆着过往的京城传闻……光是一个琅琊王世子，就足够在龙吟城中横着走了。

    更何况他们那帮人中好像还有宰相府的三小姐、国舅爷的私生女，京都府尹、六部侍郎和侯府伯府家的少爷小姐们混迹其中都只能算跟班。

    “佛伯乐。”

    唐婉蓉纠正着黑衣人的称呼，“总之，这段时间伱得跟着我。这些纨绔子弟打小就不懂得什么叫敬畏——

    在天道门学武八年，禀性难移，只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拳就将王府大管家给杀了。”

    “最近几年，老王爷撒手不管事，你把域内海外的产业牢牢抓在手中，宫中有人撑腰，府中尽在掌握，顺风顺水惯了。”

    黑衣人冷冷地接着说道：

    “世子突然回来，一拳就打得你心颤肝抖，毕竟这才是让你用钱用势用权都压不住的对手。所以你还是要慢慢调整心情，重新审视自己面对世子的态度和方法，自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慌乱无措。”

    唐婉蓉正做了一个坐立扭脊的动作，左腿伸直，右腿抬起压住左腿，一手按压坐垫，一手抱着膝部，同时缓缓耸动着腰肢。

    微微昂着头，姿态动人，尽显女子柔美，心中一动，只觉黑衣人旁观者清，却是让她有了些醍醐灌顶的清明感。

    “有道理。”

    唐婉蓉保持姿势不动：

    “但这些年王爷未必真的是撒手不管啊……今天和这位世子聊天，我才知道这些年来王爷和世子一直书信未断，而且信中内容绝不是聊聊家常那么简单。”

    至于今天看到的那封信中“守安当娶之”，唐婉蓉是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

    不止事关自己名节、声誉，最重要的是如果让人怀疑她和秦守安关系暧昧不清，那太后会有什么想法，就很难说了。

    “这事儿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线报。王爷要是用九州府衙的信路，龙吟卫也难插手去监视到什么。一个父亲给儿子写信，也不能说他们私通相守，结党密谋什么吧？”黑衣人蒙眼绸带上如剑挑起的眉微微皱起。

    唐婉蓉换了一个姿势，臀部坐地，双手撑地，双脚分开蹬地，卷尾骨挺髋向上，身体向前推动一段距离，复位之后再重复着。

    在这种身体联动的锻炼时，她总是思路更加灵活清晰：

    “他回来随身未带行囊。这些信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天道门，必然是遣人送回啊啊……我安排人路上找找……总觉得必须把那些信件都看上一遍才安心……嗯嗯……”

    “若是天道门的弟子送呢？只怕你的那些人实力不济，我会安排龙吟卫帮手。”黑衣人点了点头，唐婉蓉既然直接说出来，自是不介意龙吟卫插手的意思。

    唐婉蓉正求之不得，她也不是没有可用的武道高手……只是对方听到面对的是天道门的人，她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或者欠下更大的人情。

    “你一直做这种动作，到底有何用？”

    黑衣人喝完茶，放下手中的茶碗，看着唐婉蓉继续保持那怪异的姿势，不由得又嗤笑了一声。

    “你们练武之人，不是也常常需要站桩？”

    唐婉蓉收式，呼吸平静后，起身从一旁的黄花梨多宝格上取出一叠颇有些年月的画册，翻到最后交给黑衣人过目。

    “这是啥？”

    “你不要看不起，这些动作难度颇高，女子练了，能够让身体更加柔软富有韧性，你也可以练练，以后自有好处。”

    唐婉蓉嘴角微翘，练完之后身体发热，香汗被蒸腾成妇人温婉暖玉般的气息，眼前的黑衣人作为宫中女官，在男女之事上应该还是懵懂如白纸。

    黑衣人翻看了一番后，照着其中的一个姿势，身体倒立，双腿展开一字马，双手撑着身体，轻轻松松上下倒立撑，“难度颇高？”

    说完，她又拿起黄花梨多宝格上的一把绳子，丢到房梁上绕过来，跳起来双手握住绳子，双腿抬起搭在自己肩膀上，身体便在空中伴随着旋转忽上忽下，“这又有什么难得啊？跟杂耍似的。”

    紧接着，她更是半蹲着，手按着大腿，提腰压胯坐下又抬起，把这个动作连续做了一百个：

    “这书上说，能这样迅速做九九八十一个就……神仙也挡不住？什么狗屎神仙，什么废物桩功，简直就是儿戏。”

    唐婉蓉脸色难看极了，嘴里嗫喏着几句骂人的话，愤愤地伸手夺过那本小册子：功夫练得这么好，不送你到王邪风月楼当头牌，去多搞几个马上风出来，都对不起你这身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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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天道门大师兄

    天光微亮，烟雨绵绵，水雾笼罩着龙吟城。

    秦守安睁开眼睛，正好听到悠远传来的一声鸡鸣。

    睡在外室的怀瑜已经起床梳洗更衣。

    月卿和晗心过来替换怀瑜，进房伺候秦守安起床。

    年轻人晨起精力旺盛，尤其是练了强身健体的内功心法后，总是生机勃勃。

    好在月卿和晗心作为过来人，早已经懂得避讳和装作熟视无睹，倒不至于像贾宝玉做了巫山云雨的梦后还被袭人摸腿，闹出些事情。

    秦守安洗漱后，便在庭院中找了一处地方打坐。

    刚猛无匹的心法运转开来，身上便开始蒸腾出热气。

    逐渐秦守安进入空灵冥想的境界，生出一种灵魂飘飘荡荡，和身体剥离的感觉。

    这时候身体按照心法自动锤炼着五脏六腑，精神血气。

    而他却可以在这时以一种极其冷静而清明的状态，思考问题，审视自己面对的局势环境。

    他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继承王位。

    给宗正寺送去相关文书和象征琅琊王身份的御赐金券与印玺，随后宫中过目。

    宗正寺再派人来举办一个继承仪式，交给世子新的宗卷文书和金劵、印玺，他就是新任的琅琊王了。

    老王爷秦恒是太宗皇帝的堂兄弟，却自小由太祖皇帝抚养。

    和太宗皇帝一起长大后，比那些和太宗皇帝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还亲，后来受封的也是世袭不降等的亲王爵位。

    秦守安继承王位以后，便可以掌管九州府衙，调用九州府衙的力量，开始暗中调查秦恒的死因。

    要看看是否真如唐婉蓉所说，只是所谓的“马上风”。

    他可不会听了唐婉蓉的一面之词……哪怕是有宫中背书的说辞，就真的信了，任由父亲的死好像一个充满耻辱的笑话。

    至于对王府的内务整治，他倒不怎么急切。

    唐婉蓉想要继续维持自己在王府内的威风地位，大可随她去了……至于王府的一些重要产业，将来他还是要查整一番的。

    正常来说王位继承的程序走完，一个月的时间绰绰有余，但若有人蓄意干扰，这事儿也能拖你個一年半载来恶心人。

    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兹事体大，跳出来恶心一下人，付出的代价是得罪一位亲王……除非秦守安叛国作乱，否则这王位是跑不掉的。

    可也不得不防，就像秦守安也遇到了唐忠这种人，精明算得上，小聪明也有，更懂得察言观色的算计，但还不是因为看不准秦守安的作风，自以为打着不知者不罪的名头，最多挨顿训斥或者杖责，结果把命都送了。

    不管是市井小民，还是王公贵族，都不缺这样的人，精明一世难保平安，糊涂一时就送了命。

    “小王爷呼哧呼哧冒烟了！”

    秦守安五感全开，感知无比敏锐，正想着事情，就发现月卿和晗心两只妇人，挨着墙偷偷摸摸地躲到了院子角落的假山后偷看他。

    她们知道不能打扰秦守安练功，自以为躲在那里就不会妨碍到他。

    秦守安暗暗摇了摇头，继续保持着坐姿，准备收功，也没有马上理会她们。

    “要不要拿件披衫给他？”月卿关心地提议。

    “不好吧……等会儿小王爷就像包子铺里的蒸笼似的，上边盖着布，下边冒着气。”

    晗心连连摇头，又觉得小王爷小时候才像包子，现在不像了。

    “你说什么呀！小王爷练的是绝世神功，我担心的是，我们去给他披衣服，等会他会把我们震飞。”

    月卿依然记得秦守安小时候讲过的一些绝世高手的厉害之处。

    “啊，这么厉害？”

    “那可不，小王爷是天道门大师兄。”

    “小王爷拜入天道门门下时，才那么点大，怎么当大师兄？难道这个排名是因为后来他长大了？”晗心满脸通红地回忆了下伺候小王爷穿衣的情景，有点儿骄傲地胡思乱想。

    “他是小王爷啊，地位最高，除了师父，其他人都不能排在他前面……”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秦守安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两人兀自蹲在那里，满脸崇拜地议论他拜师学艺，想象他在天道门中威风八面的情景。

    “小王爷……我们在为你护法，以免你走火入魔。”月卿认真解释。

    晗心也摸着脸点头。

    “你们什么功夫都没有，怎么给我护法？”

    “要是……要是这时候有歹人杀进来，我们至少可以帮伱挡……挡那么一下。”晗心站起来，双手推了推，做一个挡住的动作，却差点碰到秦守安的胸口，连忙又缩了回来。

    小王爷可不是小时候肉乎乎摸起来很舒服的小胖子了，赤裸着精壮的上身，着实让人脸红。

    两只小妇人赶紧低着头，扭捏地盯着地面，倒好像被秦守安训斥责骂了似的。

    秦守安微微笑着，抬手拍了拍她们的头顶。

    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难免有些陌生和紧张，而那时候出现在他身边，陪伴着，保护着，又让他感受到了温暖和安心的人，现在依然在眼前，本就是感觉美好的事情，他对她们自然也是温柔以待。

    也正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他会在父亲的死因上寻根究底。

    刚刚用完早膳，唐婉蓉就派人来通传，让他一起去府外迎接宫中赏赐。

    秦守安琢磨着，这是先给一棒子，再给个甜枣？

    老王爷的丧事规格下降，又来点赏赐表示老王爷的事已经过去了，宫中对琅琊王府的圣眷依旧？

    “先前来报信的近侍说，这是陛下给你的赏赐。”

    唐婉蓉和秦守安站在一起，目光中凝着一层迷雾，似乎觉得秦守安越发让人看不明白了。

    那位因为太后娘娘大权在握，至今未曾掌握实权，极少在朝堂政务上发声的皇帝陛下，怎么就在秦守安回京的第二天，搞了这么一出？

    是要拉拢秦守安？

    涉及到了陛下和太后娘娘之间的博弈？

    这样的赏赐，是要给朝堂上下传达什么样的讯号？

    陛下是在准备亲政前的一些试探？

    唐婉蓉感觉，大半个龙吟城都会开始琢磨这件事情。

    她已经看到各个府里的人远远近近地站在街上，准备围观一番……大家的消息都很灵通啊。

    带着封赏的宣旨太监很快赶到，琅琊王府前早已经扫地焚香，恭敬以待。

    随着宣旨太监通读御赐礼单，斜风细雨中，秦守安逐渐抬起头来，眼神中更是充溢着难以理解的茫然。

    “……出栏香猪二十头，三月大小香猪五十头，河滩大羊二十头，小羊二十头，雪山白蹄牦牛十头，鲜牦牛肉一百斤，干牛肉一百斤，金钱鳌鱼胶一担，镇海鱼翅尖金翅针一担，南海血燕燕窝一担，南海麒麟抱子海参一担，山林伏地雪蛤一笼……”

    唐婉蓉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秦守安。

    宫中常常会赐一些稀罕或者平常的吃食，逢年过节的礼单上也有鸡鸭鱼肉之类寻常人家走动的东西，可是像这样的赏赐，新秦开国以来还是头一遭。

    这皇帝陛下，是把他当成猪？还是在喂猪？不，这是在喂饕餮，猪都吃不了这么多。

    “陛下口谕：世子太瘦了，吃胖点好。”传旨太监满脸笑容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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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陛下弄脏了

    昨日就已经拟定好了礼单，像猪羊肉这样运送颇费周章的牲畜，才能够早早地从皇家农庄挑选出来，也随着其他御赐礼品一并送到了王府外。

    整条街上都是哼哼猪呼声，咩咩羊叫声，哞哞牛鸣声，热闹非凡。

    即便是没有那么关注宫中动静的一些府邸，也被这阵闹腾吸引到出来围观。

    非富即贵的王公大臣们，差点以为自己被贬谪，离开了权贵云集的三坊七巷，搬到了鸡鸣狗吠，臭气熏天的菜市口。

    因为是陛下赏赐，礼品都得从正门口收入，于是王府上下众人一起出动，将这些牲畜赶进去，再想办法安置。

    大管家没了，一直被唐忠打压的二管家唐诚便活跃起来，井井有条地安排着，倒也没有让王府门口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于公公，幸苦了。”

    唐婉蓉莲步轻摇，款款走到传旨太监于征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臂，手掌下滑出一张银票，悄然落入了于征的袖兜。

    这动作轻缓从容，就像妇人温软的香气，不知不觉间沁入鼻间，又暖人心扉。

    “王妃客气，琅琊王府圣眷日隆，恭喜恭喜。”于征眉开眼笑地说道。

    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便推搪引人瞩目，只好收下。

    琅琊王妃还是一如既往出手阔绰而平易近人。

    像他这种皇帝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在外臣面前还可以摆摆威风，但面对亲王府可没那份底气。

    又由于皇帝陛下尚未亲政，于征就不像太后那边的人炙手可热地吃香，常常还能够感觉到一些有意无意的怠慢。

    只有这唐婉蓉，明明已经是太后身边一等一的亲近之人，对待于征依然是打点周到，有这样能力出众的女主人，琅琊王府真是不愁兴旺。

    “这份礼单真是特别……嗯，用心独到。”唐婉蓉笑意盈盈地说道，送银票自是为了打探。

    “那可不？昨日陛下回宫后，亲口拟定，后来又提笔增减斟酌，才定下来。”这么说着，于征越发客气了。

    要知道哪怕是老国丈，权倾朝野的荣国公、文官之首的宰相大人、以及那位为新秦打下广阔海外疆土的摄政王，宫中赏赐时也没有可能由陛下或者太后亲自拟定礼单，最多就是过目一下就算特别重视。

    唐婉蓉更加疑惑了。

    陛下若是为亲政做准备，想拉拢琅琊王府，绝对不会如此大张旗鼓。

    礼单上也不可能全是山珍海味和各种牲畜干鲜肉类。

    看上去更像是单纯地想赏赐秦守安而已……唐婉蓉看到过隔壁的宰相大人房杜魏，曾经作过一张画卷，陛下和秦守安都在其中。

    大概是念着幼时旧情吗，只能这么解释了。

    唐婉蓉暂时放下疑虑，却见远远近近围观着的各个府上的家人仆佣们，正三三两两地聊在一起，各自脸上有笑意也有疑惑，交头接耳一阵便零散离开。

    轿子咯吱和鞋底的踢踏声混在一起，像水一样往四面八方流淌，然后把确定或揣摩的各种消息带回遍布三坊七巷的许多府邸中，引起更多关于陛下此举的议论纷纷。

    ……

    ……

    秦守安回到海棠春坞，耳朵里终于没有此起彼伏的牲畜叫声。

    他坐在前厅中，庭院里三个大丫鬟正在给新到的三十个小丫鬟分配职司，其他杂役男丁也有二十来個。

    最外围更有几名高等护卫，带着府兵巡逻。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刚刚出生时，发现伺候自己一个人的丫鬟仆佣多到数不清楚时的感觉，万恶的封建统治阶级……还好自己也是。

    伸了一个懒腰，把腿抬起来放在脚踏上，怀瑜就赶紧跑进来，蹲在他身前给他的小腿敲敲打打。

    他其实不累，只是感觉挺舒服，也就任由她忙活了……这三个大丫鬟都是闲不住的。

    让她们什么也不干就坐着陪自己，她们反而扭捏难受，一副闲极无聊的样子。

    找到伺候他的事情做了，倒是精神振奋，一副实现了人生价值的高兴模样。

    “怀瑜，小时候我和陛下的关系怎么样？”秦守安看着怀瑜纤细的腰肢问道。

    她蹲在那里，身体前倾，更让秦守安疑惑，明明是三个大丫鬟里唯一没有生孩子的，怎么反而最会把小白兔养的肥肥饱饱呢？

    王府里喂了一些兔子，喂养小动物和喂养小孩的经验是相通的，原本秦守安觉得晗心和月卿更会一些来着……就是这么个意思。

    “陛下？没那福气见过咦……只记得你有一次和王爷进宫，回来后你就说自己不干净了，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什么的……”

    怀瑜换了一边蹲下，继续在秦守安的小腿上敲敲打打，一边回忆着。

    秦守安却一拍大腿，微微张着嘴盯着外边，眼睛瞪的大大的，屁股刚刚抬起又坐下，回忆起了小时候唯一一次和皇帝的近距离接触。

    怀瑜把秦守安放下的小腿又抬起来，干脆抱在怀中重重压住，自己坐在脚踏上继续按压他的膝盖：

    “怎么了？是不是陛下把你弄脏了？还是他打你了吗？嗳……要是王爷还在，知道了一定会和太后说理去……”

    “不，不，不是。”秦守安连忙否认。

    他原本以为自己时隔八年回京，陛下突如其来的奇怪赏赐，除了表达对儿时情谊的怀念，没有任何理由了。

    可是翻来覆去地想，儿时玩伴中压根就没有这位陛下啊！

    一般人成长起来，很容易丢掉十岁以前的记忆，忘记那些接触不多，印象有些模糊的人。

    可秦守安不一样，他从出生以后的经历，都记得非常清楚，连唐忠算计他的童子尿都印象深刻。

    若是儿时玩伴中有一个皇帝，他能没有印象？

    怀瑜的回忆也证实了，皇帝小时候并没有从皇宫中跑出来和秦守安一起玩耍……那时候秦守安出去混就经常带着怀瑜、月卿、晗心三人。

    排除掉这种可能后，秦守安倒是想起了当初因为有点受伤，而压抑在记忆深处的一件事情。

    那次秦恒带着秦守安进宫觐见太后，太后在珠帘之后，秦守安其实也没有见着太后长啥样，只见到了小皇帝。

    小皇帝长得还是挺好看的，眉目间和国舅爷的私生女有点相似，这也很正常，本来就是表亲。

    国舅爷的私生女和宰相房杜魏的小女儿房之湄是手帕交，常常来宰相府中玩耍。

    遇见爬墙进宰相府的秦守安以后，因为十分钦佩秦守安会翻墙以及他擅以浑圆之姿，从墙边开始滚，碾过大片花花草草，一直滚到湖里的本事，所以常常会跟在秦守安屁股后边呜呜渣渣。

    她也是龙吟城以锄强扶弱、乐善好施闻名的帮派“佛伯乐”重要成员，算是秦守安的青梅竹马之一。

    回忆着往事，现在秦守安能清楚地肯定的一点便是，皇帝陛下并没有经常和佛伯乐的各位一起玩耍。

    因此，皇帝陛下这样的关怀，一定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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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她的那些爱好

    当时在宫中，秦守安打量着小皇帝，小皇帝也在打量着他，随后秦恒和太后娘娘有要事商议，就把两兄弟打发出去玩耍。

    宫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或者对于秦守安来说，除非自己是皇帝，否则规矩太多，真是沉闷无聊。

    唯一值得回味的是，太后的女官堪称绝景。

    她们并非寻常宫女，每一个都是明眸皓齿、冰肌玉骨、闭月羞花。

    尤其是正好在排练舞蹈，轻纱笼罩着的身子隐隐约约，让秦守安找到了看女团表演的感觉，一时间看的津津有味。

    那小皇帝显然不觉得有趣，在秦守安身旁大声嚷嚷，却也没有让他转移注意力。

    小皇帝一生气，就把秦守安推进了旁边的玄武池中。

    玄武池自然是养乌龟的，水肯定不深。

    秦守安依然浑身湿透，他爬上来想以牙还牙。

    结果小皇帝干了坏事就逃之夭夭，他也只好让宫女带去更衣。

    谁知道他在房间里更衣的时候，这个小皇帝已经提前躲进了衣柜里偷看！

    秦守安脱掉湿衣服，擦干净身体，准备穿衣服时，小皇帝就从衣柜里钻了出来，一把抓住秦守安的要害，让秦守安发誓……

    让发的什么誓，秦守安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反正被这小皇帝吓了一跳，秦守安一脚把他踹回了衣柜中，然后抱着衣服逃之夭夭，只想着自古宫中多变态，古人诚不我欺啊！

    “现在我回京……他又惦记上我了？”

    秦守安想着礼单里的金钱鳌鱼胶、镇海鱼翅尖金翅针、南海麒麟抱子海参、山林伏地雪蛤，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紫一阵青，都快跟彩虹了一样。

    这些东西混在各种牲畜肉干的礼单之中，它们实际上都有益气补肾的功效。

    例如鱼胶传统上作为女性补品较多，保养男性腺体的效果也非常显著，各位尿湿鞋的人，甚至断只因人士也可以试试。

    “谁惦记上小王爷了？”月卿和晗心走了进来，听到秦守安自言自语。

    “哈哈……没，没谁……哈哈。”

    月卿和晗心看到怀瑜在帮他按腿，便洗干净手，一个让他靠在怀里按摩肩膀和脖子，一個帮他脱下鞋袜按脚。

    秦守安依然在想着那个小皇帝，头痛。

    作为一个优秀的男人，秦守安对于同性的欣赏和关注并不反感，甚至会有些自得。

    可对于同性的惦记和觊觎，那就只会觉得汗毛倒竖，生理和心理上都生出强烈的不适。

    那可是皇帝啊……这种情况下，他是不是只能安慰自己，皇帝陛下好像只是想让他练成绝世神攻，而不是让他绽放、盛开、花开绚烂。

    还是反胃。

    今天中午不想吃荤腥，尤其是不想看到有什么补肾益气的菜品。

    其实如果只是回忆起在宫中的那次经历，现在秦守安也不会多想什么，只觉得是童年糗事，一笑了之。

    没有发生这样的经历，皇帝陛下的赏赐礼单，他也不会联想到更多。

    两件事情，一前一后，才形成了一种荒诞却又合理的联想。

    “现在京中，是不是盛行男风？”秦守安问三个大丫鬟。

    说完才觉得是问道于盲，她们绝大多数时间都呆在王府中，和外界基本没有什么接触，哪能知道这些事儿？

    “可不是？三坊七巷中，常常有一些妖妖娆娆的男子，脸上抹着厚厚的粉，走起路来和女子似的摇摇摆摆，手里拿着本书卷，求入府当伴读书童什么的……”

    出乎秦守安的意料，月卿马上就猛点头爆料。

    “啊？”秦守安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以前没有，还是他没有留意过。

    “反正各个府里的婆婆姑娘们，都管这种人叫相如公子。前些日子宰相府里的大少奶奶，带着一帮人杀到他们大公子的别院，把一个相如公子前面骟了后面缝起来丢进河里……”

    晗心也压低声音，眼睛左右转动和听众交流眼神，脸上流露出女人们讲述八卦时特有的机敏慎思表情来。

    “就连我家的书生……上次我看到他拿着书卷中，就有两个男子赤身裸抱的图。”怀瑜噗哧一声，笑着说道。

    秦守安不解地看着怀瑜，你丈夫看这玩意，你还笑得出来？

    好笑吗？

    有什么好笑的！

    是不是某天看到你家小王爷被人搂搂抱抱，你也觉得好笑？

    可能这就是男风盛行吧，有些事情只要干的人多了，大家道德批判的阈值就会随之下降，见怪不怪。

    在这种事情上，他可是死都不会接受……同时越发觉得，自己必须做点准备了，被皇帝陛下觊觎，就算他是世子，也得小心应对。

    “好了，我去练功。你们去操练那些新来的小丫头玩吧……今天中午我吃全素宴。”

    中午厨房送了两批菜过来。

    一批菜共四十八道，是秦守安点名要吃的素餐。

    另一批菜却是那些益气补肾的菜式。

    用的正是御赐礼单上的食材，好在无论是鱼胶、海参还是燕窝、雪蛤，都需要很长的泡发时间，中午都还来不及做，按照秦守安的口味，也没有做羊肉的菜式送上。

    秦守安问了一下，才知道今天早上除了食材，宫中还指派了十个御膳房的厨子，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把这批食材全部做完。

    秦守安让三个大丫鬟把这些菜分了，能吃的吃了，吃不完的托人送回家中。

    正好她们家里要么有长身体的小孩，要么有寒窗苦读的书生，都需要滋补养身。

    绝世神攻谁愿意练就吃去，他反正不吃。

    ……

    ……

    如此过了三日。

    秦守安在整理书房的时候，翻到一本《宫廷秘史》。

    看到其中匪夷所思的各种糜烂混乱的男男女女故事，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皇帝大多数都不正常。

    同时古往今来，大凡母亲过于强势，儿子的心理往往就偏柔弱，甚至心理扭曲。

    还有比太后娘娘更强势的母亲吗？

    因为强势的母亲而逐渐生出厌倦和恐惧女性，对男性生出异常好感和偏爱，也是非常普遍的情况。

    更何况是在皇宫这样的环境：

    阿谀奉承的内侍、费尽心机的宫女、朝廷上心怀叵测的权臣、各怀鬼胎的叔伯兄弟外公舅舅、甚至还有域内海外的各方刺客……

    这样的环境和压力下长大的皇帝陛下，如果是个变态，简直太正常了。

    秦守安决定去找唐婉蓉缓和一下双方关系……只要以后经过调查，唐婉蓉和太后并非秦恒丧命的幕后黑手。

    那么秦守安完全可以倒向她们，以免在保卫自己的干净纯洁过程中，他过于势单力薄。

    找丫鬟问了一下唐婉蓉在不在府中，秦守安便直接前往月到风来阁。

    和海棠春坞热热闹闹的好几十号人不同，月到风来阁除了外围的护卫和仆佣，阁楼中却是空无一人。

    秦守安敲门呼喊，都没人应答。

    他也没有擅自探视阁楼内的卧房等私密场所，只看了一眼燃着檀香的佛堂。

    里边供奉着佛像，各种法器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珠光宝气的金钵。

    线香烧剩下了短短一截，经书也摆满了一整个书架……秦守安只想起了一句话：差生文具多。

    他再来到楼上的书房，却发现唐婉蓉被绳子缠住吊在了房梁上，正死死地咬住嘴唇，满脸涨红一声不吭。

    秀气绵软的脚尖蹬在美丽的脸侧，长腿被绳子缠的绷紧笔直，衣襟被束缚的有些尖挺的形状，让秦守安想起了午间食材中，那一整颗剥皮后雪白的肥冬笋。

    “原来你是个1V1啊！”秦守安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了。

    _

    _

    鱼胶确实对男性有好处，这是事实，有需要的同学可以试试。

    当然，夏花龙精虎猛，并不需要，也没有吃过。

    只是从一个朋友哪里听来的而已，她吃了一段时间后，我的气色确实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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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似甜似咸都是粽子

    刚刚才翻阅了图文并茂的《宫廷秘史》，再看到眼前这一幕，秦守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举目四顾，就想找一根鞭子以满足她的需求，只是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是来干正事的，不是来瞎搞的。

    唐婉蓉依然一声不吭，只是用尽全力蹬了蹬脚，让身体旋转，不想正脸面对着秦守安。

    嗯？

    秦守安觉得有些不对，她就算是个那啥IVI……这时候也应该要下来了吧？

    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是什么意思，总不至于是真的想让他也参与进来，给她几鞭子吧。

    绳索好像不是一般的捆绳、麻绳，紧致而细密，还带着强韧的弹性和收缩性能。

    唐婉蓉的双手双脚都被缠住，绳索更从腿间、腰肢和胸前穿过，把她缠的严严实实。

    衣衫也乱了，跟绑的很失败的粽子似的。

    秦守安发现了，她是被缠住，而不是被绑住的。

    只是这不是他应该关注的地方，这事儿也轮不到他去同情。

    她在琅琊王府恋栈不去，那就必须得付出独守空房的代价，哪有什么都要的好事？

    “你……啊你先把我放下来。”

    唐婉蓉说完，紧咬着嘴唇，她早就听到了秦守安在楼下的呼喊，只是原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他看到这一幕。

    午后她在月到风来阁见一位重要客人，便把阁楼中的仆佣全部遣散，让他们非召唤不得入内。

    会客结束后，唐婉蓉感觉有些春乏，打算练练身子然后睡上一觉。

    想到上次那女武官展示的姿势和技巧，她那么轻而易举地做到，似乎真的不是很难，唐婉蓉便准备尝试一下。

    刚好她原本使用的绳索，被那女武官嫌弃不结实。

    给她换了一捆据说能回弹拉伸，常常用来辅助飞檐走壁，还可以捆绑武道高手的特殊绳索。

    这绳索能够捆绑武道高手，唐婉蓉使用不当，要挣脱却是完全没有可能，反而越是挣扎越是把她缠的死死的。

    “我放你下来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按照那封信中的意思，你和父王真的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秦守安并没有要挟之意，毕竟他的原意就是来示好的……说完跳起身来拉住绳索，身体中内劲涌动，双手用力一崩！

    ——没断！

    这绳索有点邪门啊……秦守安很有自知之明，他这股力道，就算是拉船的纤绳都能给它崩断，结果这绳索却是纹丝不动。

    “这绳子……啊……呼呼……它本来就是用来对付武道高手的……”

    唐婉蓉挣扎着说道，要是能被你这么崩断，它能对付什么武道高手？

    原来如此。

    秦守安只好抓来一条长凳，他站在长凳上，一手托举起唐婉蓉，一边观察绳索的缠绕情况。

    “伱……你就不能托着别的地方！”即便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唐婉蓉那犹如含羞草一样涩涩怯怯的身子，还是难以承受。

    秦守安近在咫尺，让她避无可避，湿润的眼眸中装满了他那张精致优雅的脸庞。

    尤其是强行抿住的嘴角似乎还是泄露出了一些憋不住的笑意，让唐婉蓉更觉羞耻。

    “那我松手了。”秦守安是来示好的，她既然觉得不妥，他自然要放开，以免让她觉得他是想要趁机赏月。

    “啊……啊呜呜……啊……”唐婉蓉身形下坠，被绳索拉扯的止不住发出呜咽声。

    秦守安只觉得唐婉蓉真是让人烦躁，不说话但嘴里一直在发声。

    大凡是个男人都讨厌女人有事没事哼哼唧唧，好像正在把她怎么的了一样，容易让人误会他不是正人君子，坏了高洁的名声。

    他手头上加紧动作，把她的手先从一段绳索缠绕中解放，然后拨动着她旋转，很快她身子就完全脱离，从空中往地下掉，秦守安连忙伸手一抄将她抱住。

    唐婉蓉紧绷着的一口气松开，头一偏靠在秦守安怀中，竟似晕厥过去。

    秦守安横抱着她的身子，刚刚看她被绳索从身体各个位置缠绕，明明是很有肉的，结果这么抱着，却跟没有骨头似的纤柔轻盈。

    “姨娘，我虽然不是宗师高手，但是在天道门八年也不是白学的，普通人是真的晕厥过去还是在装昏，我听她呼吸心跳，感受下脉搏就清清楚楚。”

    秦守安不慌不忙地抱着她走进内室，将她放在矮榻上横卧。

    自己则拉来一张禅椅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拳头捏的紧紧，眼睫毛止不住颤动的唐婉蓉。

    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留下了不少红印，胸口起伏不定，看着她小脚儿紧绷伸直，鞋子脚趾的部位微微凸起，让秦守安怀疑她正在那里抠了一個新的月到风来阁出来。

    内室中陷入了沉默，秦守安四处打量着，红木束腰高花几上供着一尊慈眉善目的女菩萨像，窗下有一株刚刚开花的佛手。

    台几上蓝色的花瓶中插着两枝桃花，香炉中燃烧着沉香、檀香、龙脑、麝香混合多种材料制成的绝尘香。

    种种香气混合在一起，却都不如美妇人身上的香气好闻。

    秦守安感慨着，原来什么时候、什么朝代的女人，都会用各种香料彩妆等等物事将自己“腌入味”。

    “你……你怎么还不走？”唐婉蓉忍不住哼了一声后说话，知道自己没法和练武之人比耐性。

    像那个女武官一说话可以一个时辰都不带停的，但是也可以一整晚就藏在一个地方，连呼吸声都听不到，跟死物一样一动不动。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要姨娘回答一下，父王和你的真实关系……尽管这是一个没有太大意义的问题，我也得搞清楚才行。”

    秦守安这样坦诚、直抒心意的谈话，没有再藏着掖着心中的疑虑，其实就是一种示好。

    这是更高级别的示好，也更容易收获对方真实的情绪回馈。

    像阿谀奉承，说好话，摆低姿态等等，根本谈不上示好，对方只会觉得你多半是别有用心，更加提防。

    又感觉手指上不知怎么的有些滑腻的湿润感，连忙起身去水盆中洗了洗手，也没有用唐婉蓉的手巾，运起气劲蒸干。

    像屋内那两枝花儿一般的颜色，浅浅地浮现在唐婉蓉脸上，或许是刚刚被吊在横梁上的后遗症，唐婉蓉只觉得胸口起伏，紧咬着嘴唇而呼吸急促。

    原本就盈满春水似的眼眸，更被吹皱脉脉横波……他……他洗手……是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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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黑与白

    纯白的辛夷花成片成片地连接在一起，一阵风过去便如云在飘荡。

    一个眼睛上蒙着绸带的白衣人藏匿在花丛中，与周围融为一体，身形几不可见。

    地面上的叶片飘零，黑色的身影拔地而起，站在白衣人的身后，靠着黑色的树干。

    “好像有动静？”黑衣人看了一眼前方的月到风来阁，敏锐地感觉有些不对劲。

    “秦守安进去两刻针了，还没有出来。”白衣人说完，摘了一朵辛夷花咬在嘴唇间。

    “嗯？你就在这里看着！”

    黑衣人便是那晚给唐婉蓉示范动作姿势，间接导致今天唐婉蓉被绳索缠住的罪魁祸首。

    她和白衣人俱是宫中女武官，在龙吟卫中黑衣人排名第八，白衣人排名第九。

    两人是一对双胞胎，黑衣人叫黑姬，白衣人叫白姬。

    “现在是白天……这里又是王府，他杀人立威以后，月到风来阁的管事看到他问都不敢多问。我穿这身跳下去拦他，只会被当成刺客追杀，王府的护卫统领和隐在暗处的风雷卫可不是摆设。”白姬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在嘴唇边咬一朵花干什么？”

    “我的唇色太鲜嫩嫣红，在纯白的花丛中过于显眼，遮挡一下。”

    白姬偏着头，手指轻轻划过脸颊，从怀中拿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太美了。

    “隐匿身形的时候，你拿镜子出来臭美？”这绝对是大忌，黑姬毫不犹豫地伸手，把镜子夺了过来。

    两姐妹能够在龙吟卫中身居高位，通过高效的任务执行能力得到太后的认可，全靠她了，这个妹妹基本没什么用，尽拖后腿。

    “我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两天王府暗处的护卫突然增强了不少，好像也不是唐婉蓉安排的。”白姬也没有和黑姬争夺，只是皱了皱眉。

    “哦，第一天晚上我陪着唐婉蓉，闲来无事就准备去海棠春坞看看，结果暗处竟然有风雷卫的人，他们没有直接发现我，大概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黑姬平淡地说道，反正也没有被直接发现，更没有影响到保护唐婉蓉的任务，不妨事。

    白姬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自己的姐姐，半饷之后才转过头去。

    有什么好看的？这个姐姐在执行任务时，就是喜欢做一些多余的事情，常常需要白姬来给她擦屁股。

    正是因为如此，这几天她们要悄然无息地在王府中隐匿，困难了许多，更别说去靠近海棠春坞那边。

    “按道理讲，九州府衙现在是群龙无首，暂时停摆的状态，为什么会派人来护卫世子？”黑姬那天晚上就是没有考虑到九州府衙的风雷卫，否则也不会轻举妄动。

    京中常常拿龙吟卫和风雷卫相提并论，但实际上两者地位、职司和擅长处理的事务都截然不同。

    风雷卫常常三人、五人不等地以小组为单位行动，龙吟卫中排名靠前的女武官，强如黑姬、白姬，遇到风雷卫中的精锐小组也只能避其锋芒。

    “先帝让琅琊王建立九州府衙处理江湖事务、武道高手、天下门派，同时下旨由历代琅琊王统领九州府衙。琅琊王世子就是他们未来的主子，根本不用特别安排和命令，世子回京的第一天，他们就自动活跃起来了。”

    白姬说完，望了一眼月到风来阁，伸手摘掉了旁边残花所剩无几的一片花瓣。

    “你在计算什么？”黑姬问道，在长时间的监视中，常常会摘掉花瓣、叶片等作为时间记录，留给接班人作为参考。

    “当然是秦守安把玩唐婉蓉的时间。”

    “什么！”

    “秦守安进入月到风来阁后，唐婉蓉就发出一连串奇怪的声音，随后两人便搂搂抱抱地进入了内室中……一直没有再出来……”

    黑姬和白姬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沉默。

    总感觉这事儿应该汇报给太后娘娘……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娘娘严令两人只需要执行既定任务，不准她们把细致分析得出的情报信息递送到她面前。

    ……

    ……

    唐婉蓉心中羞怯，只觉得秦守安不过是故意羞辱她，却又让她说不出口来回怼他的话来。

    刚刚被他抱过，自己也应该赶紧沐浴更衣表达对他嫌弃，只是这事儿不像洗手，能当着他的面做吗？

    若是等他走了，自己再沐浴更衣……那做给自己看又有什么意义？

    “你……你一定要问这個问题干什么？”

    唐婉蓉咬牙切齿，她知道秦守安说的“没有太大意义”指的便是：宫中赐了诰命金册，凤冠和翟服，太后背书唐婉蓉是亲王妃。

    至于老王爷秦恒这个当事人说他和唐婉蓉没有什么关系，要把唐婉蓉许配给秦守安，其实没有什么用。

    既然知道没有意义，他还要问干什么？

    除非他真打算执行秦恒的安排“守安当娶之”，才会关心这个问题，需要一个充分且必要的理由，来让他心安理得地做这件事情。

    他要敢如此……唐婉蓉一定彻彻底底地倒向太后娘娘，也不会从了他。

    “因为如果真的无名无份，父王却愿意将王府的账务都交给姨娘来打理，也包括了王府的许多产业，就更让人难以理解了。”

    秦守安依然选择坦诚公布地讨论，没有含蓄也没有七拐八绕地展示说话的艺术技巧。

    唐婉蓉沉默了一瞬，抬手指了指架子上秦锦料子制作的大披肩。

    秦守安拿了过来。

    唐婉蓉将披肩放在腰间，这才小心翼翼地坐直了身体。

    按了按披肩的两边，端正坐姿，脸上的神情逐渐平和下来，露出意味深长的浅浅微笑……她要总是羞羞怯怯的难堪模样，岂不是一直被他压住翻不了身？

    “伱有没有想过，其实并非我恋栈不去，贪图王府的荣华富贵与地位，而是你父亲在竭尽所能地想要把我和琅琊王府完全捆绑在一起？”唐婉蓉双手握在一起，压在腹前，侧头看向秦守安。

    秦守安迎着唐婉蓉望向他的眼神，姨娘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尽管笑容有些刻意自矜，依然让他想起了身骑白马的张敏，在酒楼下那一眼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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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女儿香

    离开月到风来阁，秦守安能够确定的是，父亲最后的来信，意思其实就是：唐婉蓉是个宝，得到她有天大的好处，你一定要想方设法把她占为己有。

    唐婉蓉仅仅只是提醒秦守安不要先入为主，撇弃习惯性思维来看待她和秦恒的关系，倒没有透露更多信息给他。

    秦守安站在阁楼下，凝视着飘零落花的湖水，远处几个下人正撑着船清理湖中的残枝落叶。

    一只并不畏人的白鹭站在船头，紧盯着下人手中的网兜，时不时地有小鱼连带着残枝落叶被捞上去，它却看不见湖水中游曳的鱼群。

    对于唐婉蓉的这番说辞，秦守安是偏向于相信的，就算她也许夹杂着一点误导、或者说不尽不实的敷衍，但主体信息应该没有问题。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父亲为什么写那封信……可是唐婉蓉到底为什么如此重要，父亲倒是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情需要他自己去打探，或者找机会让唐婉蓉愿意告诉他。

    这事儿可以慢慢做，反正一时半会唐婉蓉又不可能跑路，更没有可能突然跑来一路人马，用八抬大轿把她往轿子上一扔就抢走了。

    秦守安抬起手来，看着自己干净白皙的手指，似留有余香……意外的信息便是：他原本以为是误会，没有想到她真是。

    就是因为身份显赫，某些爱好只能藏匿着自己摸索，自然懵懂生疏，才闹出自缚难解被他撞破的尴尬局面吧。

    秦守安不会拿着这样的隐秘去要挟胁迫，只是略微有些感慨，自古闺中之事，女性更被压抑。

    即便是皇室也是如此……又不是每一个皇室成员，都像《宫中秘史》记录的那样放纵浪荡。

    唐婉蓉尚且如此，在宫中那种环境长大的皇帝陛下，心理会扭曲或者异常到任何程度，都是可能的。

    秦守安越发觉得自己未雨绸缪很有必要。

    湖岸边上，花开漫烂，密密如云，秦守安看了一眼，手按在腰间别着的长棍上，又放了下去，头也不回地离开。

    唐婉蓉这样的身份和重要性，身边有些隐秘保护力量很正常，就像他也感觉到最近有人在暗处守护着海棠春坞。

    在游廊上秦守安遇见了二管家唐诚。

    他进月到风来阁畅通无阻，自然是那日一拳崩了唐忠立威，王府上下都知道世子是真的不能忤逆。

    可现在王府内务终究是唐婉蓉掌握，管事下人看到秦守安去找唐婉蓉，却完全不来观望打探一番，也会让唐婉蓉不满，所以唐诚才会犹犹豫豫地出现在这附近。

    看到秦守安走过来，唐诚躬身长揖行礼。

    “唐大管家。”

    “承蒙小王爷厚爱。”唐诚赶紧答谢，尽管他搞不明白秦守安为什么突然叫他大管家……他要真正向上一步成为大管家，还是要唐婉蓉点头的，但这时候他敢说什么吗？

    说不定他只要讲一句自己还是二管家，秦守安就会以“难道本世子说话不算”的理由，也给他一拳。

    想想那日唐忠死前惊愕无法瞑目，头骨迸裂的样子，唐诚屏声静气，越发恭敬。

    “嗯，我的意思是，姨娘要升你当大管家，我是没有意见的，府中之事尽由姨娘安排。”秦守安通过这些管事下人，继续向唐婉蓉示好。

    唐诚心头一喜，连称不敢。

    这几日从海棠春坞那边传来消息，说了唐忠在小王爷幼年时做的龌龊事，自是让大家明白唐忠死不足惜，而里边似乎又有指责唐婉蓉用人不察的意思。

    现在小王爷却又这么说……这些主子们的心思变化不定，真是让人难以琢磨，无所适从。

    “小王爷英明。唐诚能否担任大管家，不敢妄想，全凭主子定夺。但那唐忠真的是死不足惜，最近这些年越发横行霸道，欺下瞒上，弄得府内下人们怨声载道，还好小王爷将他一拳毙之，也让府中上下认清了他包藏祸心。”唐诚诚心诚意地说道。

    “你和他有仇？”秦守安看唐诚说起唐忠来咬牙切齿，对于唐忠的死也十分快意。

    “不共戴天之仇！前年唐忠安排我外出巡检钱铺，当晚他就上我家中，污蔑我贪污府中银子，吓得我那蠢婆娘委身于他，以求他放我一马……”

    唐诚脸颊涨红，却还是说出了实情……这事儿如果在下人间传播，他自然颜面扫地，但是堂堂小王爷，怎么可能去传播一個管家的家事丑闻？

    主动把自己不能见人的秘闻爆料出来，也是一种拉近关系的手段。

    “那是该死。你现在和你婆娘……”

    “这事我并不怪她，她蠢是蠢了点，但都是为了我，我若因此而抛弃她，哪里还算是个人？”

    “对，好好干。”

    秦守安面露赞赏之意，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唐诚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后才站直了。

    都是精明人啊……秦守安很清楚刚刚这一番对话，唐诚一来是表示对小王爷敬畏有加，二来则是在暗示他人品可靠，对污了身子的槽糠之妻依然不离不弃，对王府自然更是能做到忠诚不二。

    秦守安既不在意别人的心机，也不在意别人讲的故事有几分真假，唐诚肯定也是唐婉蓉的人，他懒得费劲去拉拢人心。

    靠近海棠春坞时，零零散散的下人倒是靠拢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跟在他的身后伺候。

    回到书房，秦守安坐在红木雕云龙纹书案前沉思。

    月卿帮他铺好了纸张，晗心握着毛笔站在身旁，怀瑜则神色凝重地磨墨……很久没做伺候笔墨的事情了，要格外认真些。

    刚刚在月到风来阁，他生出了些创作灵感。

    过了一会儿，秦守安才动笔，设计了一个内衬柔软皮毛，金镶玉带的项圈，绳链则考虑今天在唐婉蓉房中见到的那种绳索，就是不知道从何处可以弄到。

    “小王爷，这是项圈吗？戴在脖子上一定很漂亮。”

    就说吧，女人常常有这种隐性心理，月卿一看到这个，就主动觉得这个应该戴在脖子上。

    “有绳链，是狗项圈吗？”晗心双手握着自己的脖子说道。

    “狗项圈也可以戴啊，我们可以做小王爷的狗。”

    怀瑜积极无比地说道，还叫了两声：“汪汪！”

    三个大丫鬟连连点头，月卿和晗心更是觉得自己表现落后了，要是小王爷觉得她们不如怀瑜那样高兴地想给他当狗怎么办？

    秦守安紧皱眉头，侧头和她们仨沉默对视，眨眼之后才哑然失笑。

    这些年他在天道门中修炼，师门中尽管也有辈分排位，终究不如皇亲国戚的府邸中那样主仆不啻天渊、霄壤之别。

    因此他倒是忘记了，在亲王府这样的地方，说自己愿意给主人当狗，甚至不算什么自污，就像新秦的周边小国，也常常以能够给新秦当狗而自傲、视作荣耀：能做新秦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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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阿梁凉了、堕天之翼、见怪不怪ing、08年毕业生、北曲破星、跃然于渊的慷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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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王邪风月楼

    秦守安从月到风来阁中得到了创作灵感，设计出了产品，只是玩玩而已。

    就像他小时候给大丫鬟们设计了女子高中生制服。

    并没有想要用到唐婉蓉身上。

    从她的生疏和慌乱就可以看出，她只是自己一个人玩耍，并没有常常找人来配合与帮助，现在自然也不喜欢秦守安趁势来参与。

    很多时候都是如此，你以为大家是同好，兴高采烈地想要交流一番，也许别人根本不想搭理你。

    人与人的相处，懂得控制距离感非常重要。

    “我出去一趟，不用人跟着。”

    秦守安准备出去找能够制作珍品珠宝器具的工坊，制作他设计的小玩意。

    打开身后宝格上的小箱子，秦守安翻了翻，问道：“我以前做的那些假发假胡子面具呢？”

    小时候觉得在这个时代娱乐匮乏，他总是会找些事情来做自得其乐。

    给大丫鬟们做衣服，教她们跳舞，设计各种桌游，甚至搞过游乐园……化妆易容方面也研究过，他制作的假胡子也相当精细。

    现在龙吟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琅琊王府，秦守安想易容改装一番，尽量不引人瞩目。

    “小时候制作的那些小玩意？你去了天道门，老王爷就会时不时地来海棠春坞看看，有时候还会睡在这里，他把你做的那些小玩意，都放在了他的书房中，听管事们说，老王爷常常会拿起来细细把玩，又或者看着发怔……”

    秦守安昂起头，看着精巧繁复的拱顶，沉默许久。

    “算了，晚上再出门吧，安排一辆马车就好。”

    他已经没有心思慢慢等到宗正寺走完他继承王位的各项事仪，今天晚上就要去那王邪风月楼看看。

    如果父亲的死并非意外，而是一次谋杀，王邪风月楼绝对有人参与其中，甚至是负责具体执行的关键一环。

    ……

    ……

    入夜后第一更的梆子响，秦守安才坐进马车里……这是他回到龙吟城五天后，头次离开琅琊王府。

    马车里弥漫着蔷薇佛子的香气。

    这种香料来自乌爹国的进贡，蔷薇花开的时候，雨水滋润，花香滴落在土中逐渐凝结成菱角形状的原料，其中极品进贡到新秦皇室，价比黄金。

    香气中隐隐约约有撩拨情欲的感觉，大概就是蔷薇佛子的功效，时下的风流人物前往酒色声娱之地，常常会先点这样的香助兴，对于秦守安此行目的地来说，原本倒也合适。

    除了车夫，秦守安身边只带着四个打扮成普通家仆的护卫，便来到王邪风月楼前。

    宝马雕车香满路，灯火阑珊，繁华街景中行人摩肩接踵。

    有风流才子摇扇，面带自矜之色指点，有富家公子春风得意，挥金如土。

    结伴而行的姑娘小姐们，腰肢摇曳如河上柳枝，笑语盈盈间暗香浮动，更让人生出追逐躁动之心。

    秦守安抬头望去，只见这王邪风月楼并非他印象中那种专为男人寻欢作乐的青楼。

    楼前有四柱三开间的牌坊，后方才是高耸相对的十余座楼。

    各楼之间以长桥、游廊相连，中央更有高达五层的主楼。

    门帘珠玉晃动，光华璀璨，屋檐下绣旗招展，颇有些遮天蔽日的繁密，这生意依然兴盛无比。

    秦守安冷笑一声，一個多月前才有一位亲王在这里丢了性命，这王邪风月楼却似乎完全不受影响，背后的主人在龙吟城可以称得上手眼通天了。

    “韦良宰，你来过这地方？”看到身边护卫欲言又止，似是对这地方有些话要说，秦守安便随口问道。

    韦良宰年方三十，一身黑色的家仆装遮掩不住武者的气势，浑身血气澎湃，尤其是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外家高手。

    秦守安自己的武道路子也十分刚猛，所以看韦良宰更为顺眼，男人就应该硬碰硬啊！

    “回禀公子，这地方是你离京第三年才建成开张，可以说京中之人基本都来过，市井小民和达官贵人，都能在这里找到消遣的地儿。”韦良宰连忙说道，出门在外，他也换了称呼。

    车夫寻地方去安置马车，韦良宰引着四人往里走去。

    他知道秦守安今天来绝对不是为了寻欢作乐，一边揣摩着秦守安的心思，一边接着说道：

    “以主楼为例，一楼是酒肆堂食，二楼都是小包间，临河的数间被人常年包下，清净而景观雅致。

    三楼则是……则是龙吟城中一等一的销魂场所，王邪风月楼中的风月，指的便是此地。

    若有豪客点了红牌姑娘过夜，便是在四楼留宿……至于五楼，因为能够远瞰皇宫，常年封锁，禁止登临。”

    “去安排吧。”

    韦良宰知道世子不愿意透露身份，他自然也不能抬出琅琊王府的招牌，多掏银子才找管事的订到了包间。

    上到二楼，秦守安没有直接进包间，而是站在走廊上看着楼下堂食的熙熙攘攘。

    眼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气：有烟花绽放的繁华，也有烟尘瘴气的生活。

    街坊上想补贴家用的正经妇人们，腰间系着青花布手巾，帮厨房和堂间做些杂碎琐事。

    她们不算帮佣，能拿多少钱全看掌柜的心情和酒客的大方程度。

    也有闲汉看到年轻有钱的公子、客官在饮酒吃食，便去小心伺候着，听从使唤，帮他们跑腿，介绍妓女、艺人。

    还有些头顶盘子的，不管酒客要不要，先把盘子里的零食、玩物、果子等分发，等酒客散场后也许能够收到些赏钱。

    一些交钱入场，又上不了三楼的妓女，则唱着歌儿，扭着腰肢，见到有看上她一眼的酒客，就贴了过去，坐腿入怀，卖弄风情。

    “热闹。”秦守安淡淡地说道。

    “王爷在这里出事后，王邪风月楼封了一段时间。据说经过京都府的调查，抓了那西域女子和一批人，但王邪风月楼并非有意谋害王爷，考虑到事涉周围民生，便准许在监管下重开……所谓的监管，其实就是京都府每天换着人来吃花酒罢了。”韦良宰说道。

    他压低了声音，依然有些忿忿，显然觉得处置太轻，而且调查过于草率，抓的也是一些小鱼小虾。

    据说王邪风月楼的银子一箱一箱地送出去，甚至送到了琅琊王府。

    这事儿韦良宰也是捕风捉影，倒是不敢和秦守安乱说，以免秦守安认为他也是挑拨世子和亲王妃之间的和睦。

    “京都府？他们哪里做的了这个主，背后还有人。”

    秦守安说完，转身走进了包间。

    酒过三巡，一个身穿圆领窄袖袍衫，头戴巾帽，自称是二掌柜的男子敲门而入。

    “小……小公子，酒菜不合伱心意？”

    看到满桌酒菜几乎没怎么动，二掌柜陪着小心，笑呵呵地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韦良宰粗声粗气地说道，他来过这里几回，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二掌柜，心生防备，伸出手指头把他戳的后退了一点。

    二掌柜却并不生气，依然笑容满面：

    “那是本店招待不周，几位不如上到楼上，听听曲看看姑娘们跳舞，消消气？”

    “既然知道招待不周，为什么来的不是你们大掌柜，派了你个二掌柜来？有没有诚意啊！”韦良宰继续扮演着恶仆的角色。

    “大掌柜嘎了。”

    “原来如此……酒菜这么难吃，该不会是从你们家大掌柜的白事席上撤下来的吧！换你的能不能好吃些？”

    “啊！”二掌柜原本陪着小心，听到韦良宰这话，也不禁一愣神，太损了吧！

    “你拿着的是什么？”秦守安指了指二掌柜捧着的书册，打断了韦良宰继续找事。

    他都怀疑韦良宰是本色出演，以后没事找事的场合都得带上他才行。

    “这是楼上姑娘们的花名册。”二掌柜连忙送了上去。

    秦守安翻了翻，厚厚的一整本，都是画工精湛的妙手丹青。

    姑娘们眉目生动，栩栩如生，只要稍稍转换角度，神情都有各自不同的感觉。

    画像下写着姑娘们的花名，难怪顾名思义花名册。

    绘画的风格非常写实，线条运用和标准的五官比例有铅笔素描的感觉。

    和时下流行的仕女图、神仙画卷中那种雍容富态，脸若银盆，眼若杏仁的风格截然不同。

    这种风格难以取得现在主流的认可，却非常适合它现在的用处。

    每一个姑娘除了画像和花名，还介绍了一些才艺，大部分才艺都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之类的。

    一个叫“南姝”的姑娘号称诗棋书三绝，在她的介绍中附录了她的一首诗：

    【春天睡不着，夏天不想睡，秋天睡的早，冬天睡的晚。

    睡来睡去，何人伴我眠？】

    这是从太宗皇帝时代兴起的新诗，前四句看似女子无聊的碎碎念，最后却陡然升华了意境。

    将青楼女子闺房之怨与烦闷写的跃然纸上，让人仿佛看到一个眉间写满忧伤的南姝姑娘，只想马上就嫖她共入眠。

    好诗。

    除此之外，有的才艺却比较奇怪，例如一个叫“郝南子”的姑娘，竟然是擅长“取栗”。

    什么玩意？

    秦守安思索片刻，突然想到某种腺体……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个意思，但也不打算好奇询问了，自然也不会去选择这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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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踏月而来的她

    若是有机会，可以把郝南子姑娘介绍给皇帝陛下。

    郝南子姑娘精于此道，总比他这种不得其门而入的外行更合皇帝陛下的心意。

    新秦的皇宫要进去很难，但宫中之人出来却没有设置太多门槛。

    秦守安记得国舅爷家的私生女，自小就被太后带在身边养着，依然能够有事没事跑出来。

    要是能够把皇帝陛下带到王邪风月楼来玩耍，见识了这宫外的百般花样，他就不会再惦记着秦守安了吧？

    不过……让秦守安眉头紧皱，感觉到很为难的是，皇帝陛下若脱离了肉体的低级趣味，只是倾心于他的美貌，非君不可，那还真的不好搞。

    “小……小公子。”

    看到秦守安面露不愉之色，二掌柜连忙说道：

    “花名册上只是记录的一部分，还有一些姑娘不便署名其上，却也是可以根据公子你的喜好，安排符合要求的姑娘来见。”

    “不便署名其上？”秦守安不解地问道。

    他离开龙吟城时，才十岁，自然不可能流连花街柳巷，以至于到现在依然是孤陋寡闻，难解其中奥妙。

    “有些不在这里挂牌，多半是良家。一些家道中落的夫人和小娘子，夫家犯事的，又或者寡居的，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韦良宰深谙此道，看到小王爷似乎感兴趣，哪能给机会让二掌柜来说话，连忙指点迷津。

    曹贼！

    原来是曹贼之好，秦守安点了点头。

    “有点本事。”

    “那是，咱们王邪风月楼还是有点底蕴的，凡优伶、江湖侠女、女才子、女诗家……”

    “师太有吗？”

    看不得这二掌柜一脸得意，秦守安丢下花名册，拍在桌子上。

    他原本想说道姑来着，但是时下本就有风流之名响彻京中的道姑，以王邪风月楼的手段，说不定弄来道姑也是轻而易举。

    暗戳戳地经营皮肉生意的尼姑庵也不是没有，但师太和道姑，感觉还是师太得劲。

    例如：周芷若和灭绝。

    “有的。”

    二掌柜神色不变，沉声应了，这事儿在王邪风月楼不稀罕。

    别说找师太的，就是找和尚的都有。

    秦守安倒是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旁边韦良宰和其他三个护卫紧绷着脸，越发严肃。

    “师太有楼里姑娘扮的，房间布置的也像庵里，姑娘穿的也是海青大袍加黑色天蚕丝长袜……”

    听着这话，秦守安嗤笑一声，他对角色扮演是很感兴趣，可他今天是来找事的，那能就此满意吗？

    “我要真师太。”

    “行。”

    这也直接答应了？闻言，秦守安紧盯着二掌柜。

    “不在花名册上的姑娘，也不会随时呆在楼中。公子你要的师太，我们可以马上就去请，只需你在四楼定下房间，耐心静候，师太便会踏月而来，无论是和你谈法论经，还是饮酒赏景，最终相拥而眠，都随你意……”

    这也忒专业了！

    尽管依然是陪着小心的姿态，但二掌柜的语气沉稳，自然是因为对王邪风月楼来说，这事儿真不难办。

    “好，我就要寂静照鉴庵的那几位师太。”

    此话一出，包间里倒是真的寂静了。

    秦守安喝了一口酒，韦良宰连忙又帮忙满上，只是手有些抖，差点洒在了秦守安身上。

    窗外屋檐翼角下面的灯笼，映照着通红的光芒，包间里的松香蜡烛偶尔发出噼啪声。

    二掌柜原本就弯着的腰更低了，他伸手扶了扶帽子，然后朝着秦守安拱手告罪：“小的做不了这个主，还请小公子稍等。”

    说完，他也没有拿那本花名册，倒退着离开了包间。

    屏风后面，脚步声匆匆，二掌柜没有忘记带上门，“吱呀”一声后，包间里只剩下秦守安酒杯落桌的声响。

    “小王爷……那寂静照鉴庵可是……可是太后娘娘吃斋念佛的地方。”

    韦良宰额头上冒着冷汗。

    尽管觉得小王爷不可能不知道，但又怕小王爷刚刚回京，光听着寂静照鉴庵师太们的美名，却不知道那地方的背景。

    寂静照鉴庵是皇家庵寺，也是太后娘娘出宫修身静养的场所之一。

    几位师太的职司、身份地位等同于宫中女官，只在太后娘娘大驾光临时会陪同侍奉在她身边。

    师太们平日里深居简出，外人等闲见不上一面。

    偶尔惊鸿一瞥，只觉或者柔媚婉丽，或者妖冶婆娑，又或者出尘绝世。

    她们名声越来越大，逐渐成为龙吟城无数男子梦中巫山云雨的神女投影。

    宫中女官虽然也是同样的艳名远播，但毕竟难以相见，而在寂静照鉴庵外，只要有足够的耐心，足够多的时间，总是能偶尔远远见上一面。

    或是半面妆容，或是渺渺背影，甚至只是一片匆匆掠过的衣角，都足以让人癫狂。

    甚至有人将师太们留下脚印的泥土铲下，好生保存在匣中鉴赏嗅闻，就似在把玩师太们的秀足。

    可是想想威武王的遭遇，那还是一位王爷。

    普通人要是去调戏这些在太后的庇护下修行的世外神尼，会是个什么下场也不用多说。

    “我知道……不过，你没有发现吗？王邪风月楼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这才派了個二掌柜过来。”秦守安到这里，当然不是真的冲着师太而来。

    他回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进王府前，以及那日迎接宫中赏赐，都有不少人见过他，有心人自然记住了他的长相。

    “是，我平日里也来过二楼，但未见过他在楼下招呼客人。”韦良宰是觉得有些不对，但没有像秦守安那样肯定。

    他也放下心来，只要小王爷不是真的想嫖寂静照鉴庵的师太，那想怎么做都无所谓。

    终究才刚刚跟在小王爷身边办事，还不太了解这位新主人。

    目前看来小王爷身上有着一股沉稳却不失狠辣的果断之意，绝非京中奢靡享乐，安逸惯了的那些所谓年轻才俊能比。

    “他们既然知道我身份，那还不随我拿捏？他们要真把寂静照鉴庵的师太请来，我就去太后面前揭发。他们要是请不来，幕后东家也不肯露面，那不是看不起我？”

    秦守安冷哼一声，“我就拆了他这王邪风月楼！”

    如果幕后东家露面，当然最好，这也是秦守安此行的目的。

    秦守安在新秦生活了十八年，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用这个时代思想意识来处理事情。

    打官司、讲法律条文、讲官府判罚，讲公平道理，那都只适合很少一部分场景。

    像秦守安这种身份地位，办事情只需要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普通人逛窑子，没有合意的姑娘，大不了换一个地方，窑子需要赔偿伱吗？根本不需要。

    琅琊王世子逛窑子，没有合意的姑娘，幕后东家还不出面，世子就把窑子拆了，合情合理！

    至于事后还是有可能会走到官府判罚的程序，就是后话了。

    总之只要师出有名，让秦守安能够在面对宫中的质询时有“陛下，太后娘娘，你看我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吧？”这般理由，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任何一方面的非议、谴责、口水四溅的舆论，以及大大小小的利益相关方施加的压力，无须在意。

    “小王爷英明！”韦良宰心中蠢蠢欲动，只想跟着小王爷折腾一番。

    果然王府还是需要男人来当家，这段时间里唐婉蓉不但对王邪风月楼不闻不问，相关的追责和报复也撇在了一旁，让许多人都很失望。

    亲王妃或者在打理内务和生意、产业上的手段非同一般，但是对外还是性子过于温婉和好说话了些，这也是韦良宰等人私下闲聊时的看法。

    过了一会儿，二掌柜又回来了。

    “公子，楼上请。”

    秦守安凝神盯着二掌柜，提了提袍衫起身，韦良宰连忙先一步上楼观望，另外三个护卫跟着秦守安。

    他不大相信王邪风月楼真能把寂静照鉴庵的师太请来，除非他们失心疯了把人绑来还差不多。

    这么做就太蠢了，为了应付世子，选择去撩拨起太后娘娘的雷霆怒火？

    如果请个冒牌货过来糊弄秦守安，容易被揭穿不说，就算冒牌货风姿仪容颠倒众生，丝毫不亚于寂静照鉴庵的师太，他们就不怕秦守安提起裤子就去太后那里告状：王邪风月楼托寂静照鉴庵之名行招嫖之事？

    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守安却也没有太在意，现在轮到他见招拆招了。

    从三楼的回廊经过，走上另一边的楼梯，可以看到这里才是青楼让人迷醉的魅力所在。

    莺歌燕语，香风袭人，姑娘们妖娆的身姿，勾魂的眼神，扬袖撩裙间若隐若显的肌肤，轻言软语的暗示与邀请，耳鬓厮磨的男女暧昧，欲望的积蓄和对释放的期待，让人深陷其中，乐不思归。

    秦守安不由得想起了李白逛窑子时写的诗：

    蒲萄酒、金叵罗，吴姬十五细马驮。青黛画眉红锦靴，道字不正娇唱歌。玳瑁筵中怀里醉，芙蓉帐底奈君何！

    韦良宰把安排的房间仔细检查了一番，守在了门外，二掌柜进来和秦守安说话：

    “路途遥远，师太梳妆打扮也需要时间，为了掩人耳目，大概会在子时与丑时之间和小公子见面。”

    “知道了。”

    秦守安有的是耐心，开窗遥望月下的龙吟城，街道灯火如龙横亘东西。

    天上星河犹如坠水中央，而两旁街市上明亮的夜景亦投影在河滂，让烟波浩渺的南淮河更添气势，一片繁华景象。

    收敛心神，在窗边打坐，感悟着这大千世界和自身的交融，秦守安逐渐进入到空灵的状态，将原本受到蔷薇子香气、青楼声色撩拨起的躁动，驱散的干干净净。

    子时过半，房门被推开，轻柔的脚步声响起。

    人未至，一股似乎今日才细细嗅闻过的女子体香，却先到了，如云雾成丝，缠绵悱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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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书友乐乐乐逍遥，书友20220821122915553，终为叶，回家睡觉去啦的慷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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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绿柳山庄

    火烛忽明忽暗，光影摇曳，映照着孔雀羽织出的秦锦长衫色彩变化多端，华美精致。

    笼纱遮掩着脸庞和肩膀，神秘而优雅，女子走进房间后，身后的门被悄然无息的掩上。

    她走到秦守安面前，隔着一层薄纱，凝视着眼前的琅琊王世子。

    孔雀绿八宝凤兔妆花秦锦金纱襕裙摆下，鞋尖显露出一点。

    闻着香气，就有些猜到了，看到这站姿和鞋尖……

    唐婉蓉。

    秦守安马上明白了，她就算不是王邪风月楼的幕后东家，至少也是其手眼通天的人脉背景之一。

    若非如此，王邪风月楼即便能请来寂静照鉴庵的师太，都不可能请来唐婉蓉。

    秦守安针对王邪风月楼的想法，一手太后面前告状，一手拆楼，对方有所预料，却也没有更多的法子来应对，只好让唐婉蓉出面。

    让他恼火的是，前几天他刚刚回到琅琊王府，唐婉蓉就安排了拒之门外的一场戏，然后又在家中增强防卫，防谁？

    防的当然是秦守安。

    现在他来调查王邪风月楼，她又来对付他了。

    她是不是觉得她可以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随便怎么针对他都没事？

    秦守安心中火起，他可不是软柿子随便她捏。

    三个大丫鬟对秦守安的评价是：满肚子坏水的小王爷从来不害亲近的人。

    唐婉蓉算亲近的人吗？

    当然不算。

    心中念头如电急转，秦守安已经打定主意回敬下唐婉蓉。

    当下平静情绪，双手合十行礼，温柔一声：“师太！”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逼近唐婉蓉。

    隔着笼纱一指点在唐婉蓉脖子上，随后出指如风，在她的四肢和后背上疾点数下。

    唐婉蓉只觉喉间凝滞，张嘴却只能发出轻微的咽声。

    身体更是酸软无力，心中一慌神，来不及猜疑秦守安要干什么，就往一旁倒去。

    秦守安伸手一揽，让她靠住了自己。

    进入天道门之前，秦守安对学武的期待就包括印象深刻的“点穴”。

    点一下别人就不能说话，解穴后就滔滔不绝、谈笑风生。

    再点几下人就不能动弹，无论何等扭曲的姿势，都会保持不动。

    等他进入天道门，跟师父说想学这样的武功时，师父却摸着他的头莞尔一笑。

    原来一指杀人简单，但要达到如此的效果却不伤人留下后患根本不可能。

    秦守安现在做的，只是利用真气逼迫唐婉蓉的咽喉部位，让她难以出声。

    对四肢的点穴也是利用真气冲击关节、肌肉和神经部位，造成暂时性的身躯酸软。

    这样对唐婉蓉的身体没有损伤。

    按照师父说的，强点穴道让人无法动弹，后遗症轻则肢体僵硬凝滞，需要长时间的调养。

    重则部分甚至全身瘫痪。

    秦守安只是要折腾她一番，回敬也得讲究个程度，真把她弄出事来，也是个麻烦。

    唐婉蓉身躯软绵绵地靠着秦守安，温香软玉在怀，窗外凉风瑟瑟，无端端地进来就撩向唐婉蓉头上的笼纱。

    她正在想着秦守安多半是真把她当成王邪风月楼找来，和他共度春宵的女子。

    感觉到风吹来，心中生出期待，只要笼纱掉落，显露出她的容貌，他还敢怎么样？

    这时候秦守安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迅疾无比地按住笼纱。

    嘴唇贴近唐婉蓉的面颊，声如糖汁灌入耳中：

    “师太别急……半遮半掩，朦朦胧胧多好。在下对师太的容貌充满期待，却不想一见面就揭开真容，失了意趣。”

    急……急你個头啊，那明明是风……唐婉蓉羞恼不已，张了张嘴却还是喉管难以打开的感觉。

    心中回想起秦守安小时候离开王府时的模样，当年拉着自己手逛花园，装出和谐亲爱模样的小胖子，现在怎么就变成了个风月老手似的？

    他这八年学的到底是些什？

    天道门又是怎么管教他的？

    秦守安小心地把唐婉蓉横抱起来，早已经试过她身子的份量和柔软程度，也算轻车驾熟。

    小心的只是要避免让笼纱掉落，露出她的真容。

    只要他不知道她是谁，他做任何事情，唐婉蓉事后也难以追究他，谁让你先假扮寂静照鉴庵的师太？

    他是占理的，而且理直气壮。

    抱着秦恒口中“姿容天下无双”的唐婉蓉，秦守安倒也没有心猿意马准备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只是把她好好地放在床上。

    唐婉蓉被王邪风月楼请来，自然是来应对秦守安的。

    难怪王邪风月楼能够在事后这么快重新开张，人家亲王妃都站台了，哪个不开眼的还要去秦恒的事为难王邪风月楼？

    “师太，在下爱好有些独特，切莫见怪。”

    秦守安把唐婉蓉摆成一个大字形。

    他要干什么？

    唐婉蓉听着秦守安在房间里搜搜找找的声音，然后又坐了回来，就撩起她的裙摆。

    唐婉蓉心里一惊，发现秦守安竟然握住了他的脚。

    只觉得腿儿一颤，恨不得一脚把秦守安给踹飞，可惜浑身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秦守安当然不是要非礼唐婉蓉，只是把她的手脚用绳子绑住，然后绳子的另一头再绑在床的四个边角上。

    不是喜欢这样吗？

    唐婉蓉现在真的有些慌了，他这是……该不会阴差阳错之际，自己真的失身给他吧？

    那真是……那真是没处说理去！

    这么丢人的事情，好意思去找人来主持公道？

    公之于众的话，身败名裂的只有她自个。

    至于秦守安，事后大概什么事都没有。

    有那么个荒唐的老王爷，秦守安做这点事算什么？谁让她蒙着脸。

    “啊……你给我……”

    唐婉蓉羞愤欲绝，却发现喉间发出了声音，只是有些含糊不清和沙哑变样，连忙说道：“我是……”

    一只手伸入笼纱下，把一团柔软的布直接就塞进了唐婉蓉的嘴中，彻底堵住了她的声音。

    唐婉蓉惊惶不安，接下来他该不会就要撕破她的衣裳了吧？

    好在还有一个指望，黑姬和白姬陪着她一块儿来的。

    尽管她也没有告诉黑姬和白姬，自己大晚上来见秦守安是为了什么，但是发现她进他房间这么久一直没有出去，她们肯定会觉得不对劲。

    到时候自己就能得救……就是不知道自己得救的时候，会不会有点太晚？

    “师太，我这个人有一个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给人讲故事。你听过张无忌和赵敏的故事吗？”秦守安清了清嗓子。

    唐婉蓉要是能出声，能动弹，现在一定猛点头让他讲，只要他不做别的，就是讲一晚上都没有关系。

    “话说武当派俞岱岩惨遭毒手……”

    秦守安讲起《倚天屠龙记》。

    他不可能记得全本的字句和所有分枝剧情，跳过了开头郭襄的那一段，捡简要情节开始讲。

    一直讲到了经典的绿柳山庄中，张无忌中了机关和赵敏落入陷阱中。

    这一讲就是一个时辰，秦守安起身喝了口水。

    唐婉蓉无法理解秦守安这特别的爱好，但也只能听他碎碎念叨，反而逐渐被故事吸引住了。

    这张无忌婆婆妈妈的，一定是对赵敏动了心，否则赵敏几次三番算计他，他怎么一直没把她怎么样？

    啊……想到这里，唐婉蓉忽然有点脸热地觉得，秦守安不会是自比张无忌，而她就是赵敏吧？

    那接下来张无忌会对赵敏做的，该不会就是他会对她做的吧？

    这么想着，唐婉蓉心中忐忑，恨不得他马上把接下来的一段给讲出来，好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折辱，不至于一直提着心肝警惕着他。

    “张无忌拿起罗袜，一手便握住了她的左足，心中不禁一荡，赵敏将脚一缩，羞的满脸通红……”

    秦守安把张无忌和赵敏陷阱中的一段讲完，唐婉蓉感受着故事中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不禁有些迷茫地痴了，男女之情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他没有再继续讲故事，夜风吹进窗户，灯火摇曳，房间里静谧的只剩下呼吸声。

    唐婉蓉隔着笼纱，能够看到他一半侧脸沉浸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的灯光为他的另一半脸颊轮廓镀上了柔润的光泽，让人不禁微微愕然地想起了诗句：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唐婉蓉忽觉足跟处传来让人舒适的温暖感，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像张无忌对待赵敏那样，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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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原文被屏蔽了，略作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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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月黑风高杀猪夜

    此时此刻，王邪风月楼外。

    黑姬和白姬都穿着青灰色的夜行衣，像两只燕子轻点掠过水面，在高楼间纵跃。

    眼睛上的绸带对她们的行动丝毫没有影响，掠过主楼的第四层时，隐约听到了如泣如诉的呜咽声。

    两人身形停滞了一瞬，随即又同时提气，落在楼顶的正脊上站立不动。

    “要把风雷卫引开，可真不容易。他们最近真是闲的没事做，居然派了罕见的十三人小组来保护秦守安。”

    白姬松了一口气说道，一边整理着自己耳边略显凌乱的发丝，仔仔细细地梳成弯月状贴着脸颊。

    风雷卫里也算是卧虎藏龙，十三人小组中的首领，追逐中居然能够让白姬乱了头发，也算了不起。

    “这已经是在龙吟城中护卫亲王的阵仗了。”黑姬皱着眉头，严格来说这样有点逾越，但也没有明文规定不行。

    更不会有人拿这个说事，毕竟对方只要解释为老王爷刚刚出事，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就难以让人继续责难。

    “要是六部尚书用房相的仪仗，自然是不行的……我们管这个干什么，唐婉蓉进去好像很久了。”白姬整理好了头发，思路回到眼前。

    “唐婉蓉说她今天晚上要彻底打掉秦守安那股子硬气，让他知道这龙吟城中的事儿，可不是他混了几年江湖就能摸清脉络，光是用蛮横莽撞的手段可不行。”黑姬轻轻摇头，不觉得唐婉蓉能成功。

    “你要理解她话中的深层含义，其实就是说今天晚上她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教他光硬气没用，还得学习一些技巧才合她心意。”白姬嘴角微翘，心知肚明地说道。

    从下午白姬摘花记录的时间来判断，世子多半还是是青瓜蛋子。

    唐婉蓉可是知情识趣的妇人，这长夜漫漫，世子落在她手里自是有百般手段来用在他身上。

    “嗯？”黑姬不明所以地皱着眉头，“对了，刚刚你有没有听到那种声音？”

    “我又不聋，今天下午，秦守安进入月到风来阁后，唐婉蓉也是这样的声音。”白姬张了张嘴，想学一下，但又觉得有些羞耻，她可不是唐婉蓉那样心中暗自荡漾的女人，还是算了。

    “那现在他们的房间里怎么没有动静？”黑姬知道妹妹靠不住，她必须总揽全局，留意细节，这也是两人成功执行任务的保障。

    “你想听唐婉蓉的声音？其实没什么好听的，就跟杀猪一样。”

    “杀猪一样？”

    “你没发现吗？屠夫杀猪，是拿刀捅猪，捅一下，猪就叫一声。男女之事也是如此。”

    白姬轻笑一声，姐姐虽然是姐姐，但是在很多事情上并不成熟，常常因为欠缺生活经验，而需要白姬来结合各种信息，剥丝抽茧地发现真相，少走歪路。

    “那……现在秦守安是把唐婉蓉捅死了，这才没声？”黑姬倒是没有留意过屠夫杀猪的过程。

    “你想想看，屠夫杀猪，他不能拿着把刀直接跑到猪圈，就给猪来一下子吧？”白姬捅了一下黑姬纤细却充满韧劲的腰肢：

    “他先要把猪洗干净，把刀磨快，还要准备接血的盆子，然后再趁其不备，一刀下去，噗嗤噗嗤血溅的三丈高……”

    “你小点声，我们在执行任务！”黑姬压低声音说道，却又有些期待地等着白姬讲下去，杀猪还要趁其不备，真是有趣。

    “这男女之事也是如此。伱没看到来这里的男人，他们是先在三楼喝酒，再到四楼过夜，有一个程序要走。”白姬肯定地说道。

    “他们的程序又是什么？”

    “唐婉蓉进房以后，两人也要喝喝酒，聊聊天，说不定还要装模作样地聊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什么的。等两人眉来眼去，情绪到位，这就是所谓的风月。”

    白姬非常清楚地解释，这都是她从书上看来的，自不会错。

    “所以屠夫看到猪，还要先调节下气氛，让猪愿意被杀了，才一刀捅下去？”黑姬点了点头，若有所悟。

    这时候，秦守安和唐婉蓉那没有关窗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些门窗、床铺震动和撞的晃荡的声音。

    和四楼另外的房间，隐隐约约的动静，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更加激烈一些。

    “杀猪了。”白姬对黑姬说道。

    “被捅了。”黑姬点了点头。

    ……

    ……

    【张无忌扯掉她右脚鞋袜，运起神功，手指点在她的涌泉穴上，一股暖气便即在穴道中来回游走】

    【用真气擦动涌泉穴，比用羽毛瘙痒更是难当百倍……赵敏忍不住娇笑，想要缩脚闪避，又怎么动弹的分毫】

    【这份难受远甚于刀割鞭打，便如几千万只跳蚤同时在五脏六腑中爬动啃噬，只笑了几声便难过的哭了起来……】

    唐婉蓉没有想到的是，秦守安居然把故事里张无忌挠赵敏脚底板的手段，在她身上施展了一遍。

    她的感觉也和赵敏一样，只觉痒的全身毛发都要掉光一样，难受得要死。

    赵敏还能说话求饶，唐婉蓉却是歇斯底里也只能发出点含糊扭曲的声音。

    拼命想挣扎也不过是让床摇晃着，撞得门窗声响，完全无法挣脱。

    一直到秦守安停止折磨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来不及羞恼怨怼，只盼他不要再挠她脚底。

    唐婉蓉最后悔的是，她不应该排这一出戏，不应该穿上这身海青大袍，更不应该罩上笼纱。

    原本想的是，今天下午被他戏耍逗弄了一番，自己不得趁此机会回击一下？

    结果自己却是这样的遭遇，正如黑姬所说的那样，过去没有遇见过秦守安这样的人，完全不按常理行事，导致实际情况和她所预计的发展截然不同。

    “唐……姨娘！”

    唐婉蓉正难受，忽然听到秦守安喊她，这才愕然抬头，发现脸上的笼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挪开了一半，秦守安正直勾勾地看着她，瞠目结舌。

    一瞬间，仿佛染坊的朱砂料都堆到了她脸上。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她宁可秦守安一直不知道她是谁，在这样的前提下，哪怕被他更过份一点的折辱对待，都比现在暴露身份的要好。

    “姨娘，怎么是你？”

    秦守安的神情，从瞠目结舌变成了惊骇。

    眉毛抬的都快顶到发际线了，嘴巴长得合不拢，眼球也放大了一圈。

    双手更是在袖子里微微发抖，带动的衣衫晃动，那种难以置信的心情表情的淋漓尽致。

    学武的好处就在于，可以用真气控制脸部的肌肉。

    方便做出很多或夸张，或恰如其分的表情，来完美演绎自己想要释放的情绪。

    唐婉蓉原本有些怀疑，秦守安是不是早就知道是她？现在看到他这副表情，羞意更浓，却也没有心思再去怀疑什么了。

    她偏着头，两行泪水淋漓而下，落在锦被上留下了湿痕，这是一天内两次被他折辱。

    谁能想到当年那個略带浑圆态，亲亲热热地一口一个“姨娘”，看起来还有几分憨态的小胖子，会成了她的命中魔星？

    “我知道了……”

    唐婉蓉正在黯然伤神，秦守安又说话了，她偏着头，不想看他，却又不禁疑惑，他知道什么？

    “姨娘，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了。”秦守安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在王府中无名无份的，可你也是个女人。空守闺房这么多年，寂寞难耐也是可以理解——”

    “——午夜梦回，旁边枕上无肩可靠，被中无人可依，凉意如水，寒冷的不只是身子，更是自己的心……青春年华，就在一个个煎熬的夜晚度过，每一个清晨……”

    “你——我没有！”唐婉蓉气急，他说的好像她是闺阁怨妇，忍无可忍准备要红杏出墙似的。

    “我懂得。”秦守安善解人意而歉疚：

    “每一个清晨，对你来说都是一段煎熬的过去，只是夜晚留下的那份苦，终究积累在心中，吞噬着一个女人所有的美好，想要撕裂她的名节，会摧毁她的理智，让她固守的所有德行，似乎都变成了只是阻碍自己解脱的桎梏。”

    “我——”唐婉蓉气堵的说不出话来。

    不等唐婉蓉解释，秦守安走过来，坐在了床边，轻轻地按着唐婉蓉的手臂，十分能够理解地说道：

    “姨娘，你是太后身边的人，你不可能像普通的贵妇人那般公然养着面首和相如公子。不得不假扮青楼女子，来寻觅那对普通人来说再寻常不过的一丝欢愉，因为这份委屈和苦楚，没人能怪你。”

    他……他竟然认为，她为了获得那点男女间的欢愉，不惜假扮青楼女子来让人嫖？

    唐婉蓉胸口憋闷，一股气上不来，身体微微上仰，喉间就要吐出鲜血似的，浑身的血液往脸上冲，脑袋一偏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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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真气灌体

    迷迷糊糊地，唐婉蓉只觉自己成了赵敏，而秦守安成了张无忌。

    自己又是被他用口水浸湿的布条捂嘴，又是被他脱了鞋子挠痒痒，她浑身软的受不了。

    想要挣扎，却发现她被绳子绑住吊在井里，然后他还掏出一条蛇放进唐婉蓉的裙子下面……

    “嘶溜嘶溜……”那蛇吐着信子，贴着肌肤却是有点烫人，像一股热气钻了进来。

    吓得唐婉蓉身子一颤，惊醒后直接坐起。

    秦守安已经帮她解开手脚上的绳子，手掌正贴着她的脚底。

    原来梦里钻入她裙下的蛇，是他输送进她体内的真气。

    他在摸我的脚儿……唐婉蓉心中不禁生出这么一个念头，又羞又气，渐觉凄苦无比。

    好似一整个晚上就在被他拿着脚儿肆意侮人清白，气的只想抬腿一脚踹他胸口，却又浑身无力，只得偏过头去，任他施为。

    从今以后，这魔星干什么，她都不想掺合了，该造什么孽，就让他造去吧！

    唐婉蓉眼眸似睁似闭，眼睫毛之间夹着湿润润的泪珠子，凝在眼角滚动着，腿肚子酸酸的绷紧，小脚儿弯成了月牙藏在他手心。

    真气持续不断地输入，让她自己的呼吸愈发急促，胸口闷闷地。

    终于忍不住从鼻子中发出重重地呜咽声，却也让眼角的泪珠子在脸颊上流成了一线。

    “你……你在干什么？”

    唐婉蓉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他为什么要给她体内输送真气？

    时下龙吟城中，非常流行让武道高手为自己输送真气，达到滋身养体的效果。

    据说效果很好，唐婉蓉也体验过。

    像太后娘娘前往寂静照鉴庵，就会接受真气灌体养生。

    输送真气，就是损己利人，所以武道高手一般也不会频繁为他人进行真气灌体。

    最重要的一点是，男子体内的真气输送到女子体内，养生效果更好，但这属于阴阳调和，有逾越男女大妨之嫌。

    能成为武道高手的女子，又比男子少许多，平常找到女子来为自己真气灌体也不容易。

    “绑的有些久，气血凝滞，容易郁结伤身，我帮你调理一下。”

    看到唐婉蓉已经醒了，秦守安收功松手，起身到床边的盆里洗了洗手。

    他又洗手！

    把他这个动作看在眼里，唐婉蓉更是羞恼不已。

    下午他洗手也就算了……不，下午他也不应该洗手，现在又是谁求他来握着她的脚吗？

    这么嫌弃，又何必为她这么做？

    再说了，其他人真气灌体养生，也不是从脚底这块儿来啊！

    从他讲的那個故事来看，他就是有这个喜好。

    唐婉蓉不禁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那像脆生生的白萝卜一般幼嫩的小脚儿，赶紧缩回了裙下藏着。

    “唐姨，现在身子好些了吗？”

    秦守安坐回来，流露出几丝关心。

    “唐姨？”

    唐婉蓉对于这个称呼有些疑惑。

    “你和我父王既没有夫妻之实，也没有夫妻之名，那我怎么能再叫你姨娘？”

    “随你便。”

    气呼呼地盯了秦守安一眼，唐婉蓉只觉得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掺合秦守安的事情，那么从今以后在偌大的王府中，都不怎么需要见面，他叫什么都由他去了。

    “我刚刚输送了一些真气到伱体内，还能够调理阴阳，舒缓经络，清燥排热。”秦守安隐晦而含蓄地说道。

    “那我要不要给你磕个头？”

    唐婉蓉没好气地说道，她还年轻，身子也不错，并不是太需要真气灌体的养生效果。

    但也接受过寂静照鉴庵几位师太的调理，对于这方面了解的也不少，不需要他多讲有什么好处。

    “那倒不必……只是经过这一次调理之后，你只要注意清心寡欲，身子自然不会生出些按捺不住的欲念，便也不需要再来王邪风月楼扮师太，遣怀释情了。”

    看她还不大明白，秦守安也只好无奈地稍稍挑明，倒也给她留了几分薄面，没说得太赤裸裸。

    唐婉蓉暗暗咬牙，抬手按住了暴跳的眉脚，差点又气晕过去。

    她要是打得过这魔星，非得把他用绳子绑住吊在房梁上打，又或者身旁有利剑，拔起来就要在他身上刺几个孔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你……你……你，我跟你说清楚！我今天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冲着你来的，和你说的那些没有关系！”唐婉蓉羞愤不已地说道。

    “啊？”秦守安怔怔地看着唐婉蓉，随后那英挺如剑的眉，倒是稍显柔和，俊美的脸庞上流露出四五分羞赧和窘迫，还有那么一点点得意。

    “这可使不得，你我不都觉得，父王的安排有些胡闹吗？”秦守安站直了身体，后退几步和唐婉蓉保持距离，正色拒绝。

    “秦……秦守安！秦守安！”唐婉蓉咬牙切齿，好像要把他的名字当成人，在她嘴里咬上几口才舒心。

    要不是有他刚刚输送的真气，让她正处于身体充满活力、精神饱满的状态，她真的要被他气的天灵盖都冲开。

    “我是来阻止你拆王邪风月楼！”

    唐婉蓉发现了，和秦守安说话，最好直接袒露意图。

    平日里和那些宫中朝中的老狐狸、十八个心眼子的生意人、喜欢拐歪抹角，含沙射影的官家太太小姐姐，养成的那种说话和办事风格，碰上秦守安，完全不合适。

    把唐婉蓉气到这个程度，秦守安也不再装模作样，眉头微皱，“为何？”

    “王邪风月楼……这名字就是‘琅’字去了‘良’，‘琊’字去了王，暗喻此等行当去良存邪，再从月到风来阁里取‘风月’二字。明白了吗？”

    唐婉蓉伸手指了指四周，“王邪风月楼的大掌柜就是唐忠，他已经被你杀了。”

    “这是王府的生意？”

    秦守安愕然，尽管在看到唐婉蓉出面那一刻，就觉得王邪风月楼和她脱不了关系。

    “它不是王府的生意这么简单……龙吟城里多少达官贵人在王邪风月楼占了干股你知道吗？这里也是九州府衙在龙吟城中收集情报最重要的据点。”

    唐婉蓉很清楚，不管王邪风月楼的背景又多大，秦守安都可以拆楼。

    他根本不用怕得罪人，他可是即将要成为亲王的世子，谁敢把他怎么样？

    可是终究会断了很多人的财路，随后引发的各种压力和后果，却会归拢到唐婉蓉这里。

    谁让这么多年来和王府相关的产业，明的暗的，都是她在总揽统筹呢？

    这才是唐婉蓉今天晚上不得不出面的真正理由。

    她以后还要继续打理产业，还要做事，还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

    就必须做到兼顾各方利益，维持人脉，不可能像秦守安那样办事。

    “原来如此。”秦守安没有想到王邪风月楼和九州府衙还有牵连。

    九州府衙可是他继承王位以后，最主要的职司和权力所在，也是直属于他最可靠和最好用的暴力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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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陛下喜欢的

    九州府衙处理江湖事务、管辖武道高手、监察天下门派，是先帝头痛江湖人聚易叛乱，散易为祸一方，苦心思虑后成立的府衙。

    统御九州府衙的就是琅琊王秦恒，而且和琅琊王的亲王封号一样是世袭。

    为了让秦恒能够独掌九州府衙，避免其他权臣皇亲插手，先帝给了琅琊王独树一帜的封地——江湖。

    新秦的王爷都有名义上的封地，尽管不能驻兵统辖、任命官署长官、干涉当地的种种事务，但能够享受税赋。

    琅琊王的封地，没有办法享受税赋，甚至完全就是一个虚指的概念。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可江湖在哪？

    谁都有一个说法，谁的说法又都做不得准。

    九州府衙的俸饷花销，不走户部和国库。

    人员录用，也不是吏部任免调用，都得琅琊王自筹统办。

    这也保证除了皇帝陛下，谁都无法绕过秦恒插手九州府衙的行动。

    秦守安继位以后，这一支力量甚至比王府的护卫和府兵都要可靠的多。

    “主楼三层的青楼，有一条横跨街市的长桥，直通赌场。赢了钱的，要么又输回去，要么花在青楼酒肆等地。输了钱的，可以到青楼寻开心，输光了，还可以去后面的英雄盟典当行。”

    唐婉蓉甩了甩衣袖，就想起身，但那就得提起裙子挪到床边穿鞋。

    想想自己的裙摆下就是光着的脚儿，落在他眼里又勾起他图谋不轨的心思怎么办？

    “英雄盟典当行？这是当铺的名字？”刚刚韦良宰也没介绍这个地方，听名字却让人有些兴趣。

    “典当只是英雄盟的职司之一。它主要是针对在这里输的只剩下自己的武道高手。”

    “输的只剩下自己的武道高手……还能从他身上榨出点好处来？”

    秦守安感觉出一点味儿了，原来自古以来，沾上赌这事的下场都是一样的，哪怕是武道高手也是如此。

    “武道高手，他体内不还有真气吗？可以去龙吟城中的医馆，用真气为人养生灌体，虽然会有损修为，但所得也十分丰富。说不定还清债务绰绰有余，还能再来一次王邪风月楼……”说着，唐婉蓉不禁嗤笑一声，“当然，这些医馆，也是我们的生意。”

    秦守安听出了唐婉蓉语气中的得意，不禁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他很清楚这些赌狗的禀性，如果还清债务有余，就会继续陷落进赌场，然后还是得再去医馆帮人养生灌体还债。

    如此循环，就算是武道高手也挨不住，最终会变成一個废人。

    到时候还想进王邪风月楼，便只需要几个小厮就能把曾经的武道高手丢大街上。

    唐婉蓉没有留意秦守安的眼神，接着说道：

    “他们若是不愿意有损修为，还可以去海外……唐家的海外航线，虽然面对海盗时有摄政王统领的新秦水师护航，但那些海外人开化程度不高，常常不守契约，杀人劫货毁约之事常有，上岸后就需要一些武力较高的护卫。”

    “这一整个套路……让人走进青楼和赌场，就有典当行和英雄盟等着，最后前往医馆和商船做工还债，榨出一个人所有的价值，是谁设计出来的？”秦守安打量着唐婉蓉。

    “我。”

    唐婉蓉微微皱眉，秦守安看着她的目光，像看着“嗖嗖”吐着蛇信子的毒物，又或者是什么黑夜中择人而噬的阴险野兽。

    秦守安对于赌徒不会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同情，他只是有些佩服唐婉蓉……甚至生出刮目相看的感觉。

    毕竟她刚刚才被他挠脚底板，哭的梨花带雨，哀哀怯怯的和任何楚楚可怜的小妇人没有区别。

    谁能想到这偌大的王邪风月楼把人敲骨吸髓的一整套手段，都出自她的手中？

    “这些人还能帮九州府办事。他们在九州府领了任务，缉拿、暗杀、夺宝、护卫等等，任务完成后，九州府就会帮他们结清在这里的债务。”

    唐婉蓉要让秦守安知道这地方也是他将来用得着的，彻底打消针对王邪风月楼的念头：

    “九州府的参与，也保证了这些人在欠下债务后，不敢随意逃之夭夭，否则背上九州府的江湖通缉，天下虽大，却也没有容身之所，还会累及师门家人。”

    秦守安已经不想再针对王邪风月楼了，连九州府都是它的背景和资源，就意味着有秦恒的首肯，这地方本来就是琅琊王府的后花园。

    表面上看，老王爷是逛窑子出了意外，实际上可以说他是在自家出了意外。

    怎么追究？

    谁会追究？

    “既然说到了这里，还请唐姨解惑：那个西域的胡姬，调查过没有？”秦守安露出些歉疚之意，诚恳地问道。

    话里也没有那种怀疑和质询的味道了，似乎只要唐婉蓉给出一个答案，他就接受，不再疑神疑鬼。

    他这个人疑心是真的重……唐婉蓉也能够明白，秦守安就是因为在路上受到那位梁十三娘的阻拦，发现宫中和府里简办丧事，就一直觉得秦恒的死是阴谋。

    好在今天晚上终究能和他说明白，否则他要一直这么调查下去，真不知道他最终会不会搞到太后娘娘那里。

    到时候唐婉蓉要平息事端都力有不逮……不管怎么样，她琅琊王妃的身份，就注定会和他这个未来的琅琊王绑在一起。

    “西域的胡姬是北月氏的公主。北月氏在蛮子和新秦之间摇摆不定，威武王大胜蛮子后，干脆把北月氏灭国，将北月氏的皇后和公主都给掳走。”

    想想那个北月氏的公主，也有一双玲珑秀气的小脚儿，据说能在掌中舞。

    要是秦守安看到了，一定极喜欢。

    这么想着唐婉蓉又拉了拉裙摆，以免自己显露出脚尖，又把他的眼神勾过来。

    这事还和威武王有关……秦守安看着唐婉蓉一直在那里拉裙子，大概是有些冷，连忙去把窗户关上。

    他关窗户干什么？

    把风声阻在明瓦外呜咽，房间里的火烛顿时燃烧的热烈一些，光线通亮之余却更显静谧。

    唐婉蓉明知他现在应该不会再玩调戏师太的游戏，却莫名有些紧张。

    她哪里有和男子深夜独处的经历？

    只觉整个房间里弥漫的气息都不一样，他的呼吸和走动的步子，都像敲击在她心脏的鼓点似的。

    唐婉蓉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接着说道：

    “威武王在外征战多年，也不知陛下的性情。他战功赫赫，回京后得到了陛下的嘉许，但陛下不好女色，对他进献的西域女子自然不会接受，让他自行处理安置。”

    “陛……陛陛下不好女色？”秦守安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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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雪团

    原本结合记忆中的印象，经过层层分析和推理，秦守安对于皇帝陛下在男女之事上的取向，已经有所怀疑。

    现在才知道原来陛下不好女色已经广为人知，并不是什么秘闻。

    一般人不好女色，也许并非取向有问题，单单就是对广纳妻妾的种种愉悦没有太多的追求，并不意味着就好男色。

    可这位皇帝陛下，似乎就是不好女色好男色啊。

    唐婉蓉能够理解秦守安的反应，他显然是个好色之徒，站在他的角度，自然对同为男人的陛下不好女色无法理解——先帝就十分风流。

    “陛下大婚后，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没有再临幸过其他女子。太后有意将房相的小女儿房之湄纳入宫中为妃，都被陛下拒绝。”

    唐婉蓉想了想房之湄的风姿才学，表面看上去和秦守安挺配的。

    只不过王爷的婚事，可不是郎貌女才、门当户对就能成的。

    宫中肯定会插手，而唐婉蓉自然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在这件事上，自己也许可以安排……这个念头刚起，唐婉蓉就及时掐灭。

    秦守安在发现他被人算计后，那种放肆莽撞的反击风格，真的让人敬而远之，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对他的设计都得仔细掂量掂量。

    她真的担心如果她搅黄了他属意的婚事，他会拿着一根绳子把她五花大绑，丢在婚床上朝她淫笑：既然你让我没有新娘，那你就当我的新娘吧。

    这种事情，他绝对做得出来。

    “陛下没有接受，然后那北月氏的公主，就被威武王送到王邪风月楼？”

    秦守安回到正题，没有再找唐婉蓉打听皇帝陛下那方面的取向，这事儿只能平常上点心注意，真的正儿八经去应对就不妥了。

    “是的。总不至于，你现在又要去怀疑威武王了吧？”唐婉蓉没好气地说道。

    看他小时候做的很多事情，就觉得是想法挺多的一个孩子，现在更是心眼多得和老狐狸一样。

    秦守安避而不答。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人是不能怀疑的。

    只是现在这事儿思来想去，父亲的死对唐婉蓉，对于太后，并没有什么显而易见的好处，威武王统兵征战西北，更是和琅琊王府没有利益纠葛。

    他也不再预设秦恒是被谋杀的立场来寻根究底了，转移话题：“唐姨，你这身海青大袍，好像也不是随便找来的吧？”

    海青大袍，便是庵寺里尼姑的衣袍，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演绎出“制服诱惑”。

    只要够变态，什么都是诱惑。

    唐婉蓉的这一身海青大袍衣料用的是秦锦。

    能够用孔雀羽毛作为材料让衣料泛出深深浅浅青绿色的秦锦，则是皇室贡品。

    秦锦织造过程会用到蚕丝、绢丝、铜线、银线和金线，工序极多。

    尤其是这种非常规的佛门图案，更是少见而织造繁杂，整個龙吟城可能都找不出几套这样奢华的海青大袍。

    “你以为我是特意冒充师太吗？我幼年就成为了寂静照鉴庵的记名弟子，一直在王府带发修行而已。”

    终于将准备好的包袱抖了出来，看着秦守安愣神的样子，唐婉蓉心中生出一丝丝得意。

    坐姿便有些放松了，小雪团一般微凉而脆嫩的脚指头就从裙摆下伸出，唐婉蓉感觉到他的眼神几乎像鹰眼追踪猎物似的锁了过来，连忙有些慌神地又缩了回去。

    秦守安确实有些意外，不禁想起了月到风来阁的佛堂，没有想到她和寂静照鉴庵还真有渊源，难怪会整这么一出。

    只是这位师太，你在王府修行，这么喜欢玩绳子，伱们庵里知道吗？

    “冒犯了。”秦守安连忙歉声说道，这时候正正经经的出家人社会地位还是比较高的，也因为常常会做些赈济灾民，收留孤寡残弱的事情，备受普通民众尊敬。

    唐婉蓉既然是寂静照鉴庵的记名弟子，平常大概也会以庵里的名义，做一些善行义举，这都是记名弟子的义务和职责。

    “师太，我帮你穿鞋。”为表歉意，秦守安脱口而出，就捡起了地上的鞋袜。

    又被他突然叫了一声师太，唐婉蓉有些分神，等留意到他坐在床边时，他已经撩起裙摆，握住了她的脚跟正准备帮她把袜子穿上。

    他又摸到我的脚了……唐婉蓉怔了怔，只觉他的手掌温热，竟然让人舒适的身子发软，脸颊绯红，连忙把鞋袜抢了过来，嗔恼道：“你一边去，我我自己来……”

    秦守安略微有些遗憾，倒不是觉得没占够便宜，只是帮师太穿上香袜，原本应该是能积累功德之事。

    就像平常在寺庙中烧香，给功德箱里放银子，往放生池里丢铜钱。

    也不适合坐在这里看着她穿鞋袜，秦守安便走到一旁去，又洗了洗手。

    唐婉蓉看着他这动作，不禁怀疑他难道并不是有意占自己便宜？哪有人又喜欢摸又嫌弃脏的？

    反正这也不重要，每看到一次他洗手，唐婉蓉就觉得心中积累了一层羞耻感。

    迟早有一天要把洗脚水从他头顶淋下去不可，让他洗个够。

    不，洗脚水有点少，淋他一桶洗澡水才行。

    只是要淋他一桶洗澡水的话，那就意味着是在她刚刚沐浴后，就在浴房见着他了，那怎么行？

    一边胡思乱想着，唐婉蓉穿好鞋袜起身，却依然是面红耳赤。

    好在站起身来整理衣冠仪容后，背对着满屋烛火，终于恢复了些亲王妃的端正与优雅。

    于是唐婉蓉依然摆出了长辈的架子，微微抬头，带着点训斥的意思：“今儿个以后，你不会再折腾了罢？”

    “不会了。”秦守安先答应着。

    “你现在最好安分守己地等宗正寺把仪程安排妥当，正式继承王位后的当务之急就是把控住九州府衙。这段时间府衙里群龙无首，少不得出些乱子，到时候你也需要花些心思。”唐婉蓉看了秦守安一眼，就缓缓转过头去。

    这就是那种作为长辈，不是太亲近，也不适合随意责骂，保持着淡淡疏离又透出几分真心指点，都是为了他好的感觉。

    唐婉蓉很满意这种感觉。

    这原本就是她设想的，和秦守安相处得理想状态。

    “和老王爷在世时一样，我会按时为九州府筹措银饷，然后交到你手中。至于王府里的大小事务，还有王府各处的生意，你如果想要调整，也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到时候……如果我和你意见不同，还请你仔细考量下我的思路与决策……”

    唐婉蓉说完，看着似乎并不反对的秦守安，暗暗咬牙，这就是她此行的目的——让他同意保持原状。

    意外地付出了一些清白作为代价，尽管只是脚被他肆意折辱，却好像整个人都被他玩耍了一遍似的。

    “一切听唐姨吩咐。”

    秦守安没有意见，既然秦恒在世的时候，以这种模式能够保证王府和九州府的正常运行，那就意味着在短时间内依然是可行的。

    “还是那个意思……无论是王府各处的生意——包括这个王邪风月楼，还有为九州府筹措的银饷，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只是顺手为老王爷做些事情罢了。”

    唐婉蓉走近秦守安，已经完全恢复了琅琊王府女主人的气韵精神，“以后我们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做出亲亲热热的样子给人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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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这说的是啥……总之新书期每一天都很关键，还请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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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劫个狱玩

    唐婉蓉离开后，秦守安也没有想要在王邪风月楼多呆，更不会唤来一个青楼女子过夜。

    他对于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女子是否完璧，其实压根就不在意，但他的体质特殊以及功法的缘故，不大适合真的随意放纵享受。

    这个时候的青楼女子大多数身世可怜，绝对不是被消费主义洗脑后的选择，秦守安却也没有要王邪风月楼解除这一业务的意思。

    他能够做的就是要求楼里提供更好的就业环境、安全与健康保障，要求不得强迫买卖，如果她们有客人赎身或者自己要赎身，不得设置障碍或者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暗手段来裹挟她们，继续榨取她们的皮肉钱。

    既然拆不了王邪风月楼，能够做这么一点点事情，今天晚上也不算徒劳无功了吧。

    正准备离开，秦守安却看见唐婉蓉将她的笼纱，忘在了床上。

    这时候的人，都喜欢做出一副多情眷恋的样子。

    男女哪怕只是一夕欢愉，为了表示自己多情，或者只是表达满意，都会求赠或者主动赠予对方一些小东西作为纪念。

    丝巾、玉佩、书信、鞋袜、亵衣、发丝、趾甲等等都在此列……有个姓杜的诗人，还把自己的一颗牙齿给拔下来作为他会回来娶那雏妓的定情信物，这大概就是“没齿难忘”这個成语的来源吧。

    秦守安一直无法理解拔牙齿做定情信物的行为，你要是一颗烂牙，未免有点恶心人。

    可是一颗好牙齿，那不拔得个鲜血淋漓，满口喷血？不怕把人给吓着了，一点风月浪漫也无。

    唐婉蓉的笼纱……应该不是她留给他做纪念的，秦守安对于自己的外貌和魅力都很有信心，但并不会自恋过头。

    他把笼纱捡起来，没有刻意去嗅闻，都能够感受到那种独特的香气，温暖的妇人气息，撩人之余偏偏又带着佛堂中常见的清新淡雅，香如其人。

    收起来吧……秦守安神色端正地把笼纱折叠好，收入怀中。

    就像很多故事里得道高僧留下的木鱼、蒲团、经书、僧衣等等，都有克制阴邪，清秽除晦的功效。

    师太的当然也可以。

    半夜鸡鸣之后，夜色愈发深沉，即便是王邪风月楼的周围也只剩下赌场依然灯火通明，时不时传出沮丧甚至疯狂的叫声，内街则是夜市，食肆通宵达旦。

    二掌柜一直候着，送走秦守安时，佝偻的腰背压的更低，额头都要贴着鞋背了似的，等他站起来以后，不由得双手捧了捧自己的头。

    万幸大好头颅终于保住，只是这腰得让楼里姑娘帮忙按按才行，要是郝南子姑娘有空，那就最好不过了……

    秦守安招呼韦良宰等人一起，先在这里吃了早膳再回去。

    相比较王府精致讲究的饮食，市井中的出品糙了些，但种类繁多，数不胜数，一些王府中不大会出现的小吃，让人瞧着就口舌生津。

    这里既有秦守安前世随处可见的灌肠、蛤蜊、螃蟹、石榴、糍糕等等，也有那时候不再广为流传的獾儿野狐肉、猪胰胡饼、脆筋巴子、獐肉巴子等等。

    秦守安专挑没有尝过的口味。

    那些来历不明的肉，吃起来有些风险，但秦守安自小就身体倍棒，在天道门修炼后，更是百病不生，不畏蛇虫鼠蚁等诸多毒物。

    韦良宰几位护卫只知道今天晚上秦守安是来找事的，自然一直紧绷着弦，精神气血消耗巨大。

    现在也是胃口大开，吃的很朴实，就是一盘盘羊肉和牛肉往嘴里倒，还叫一个闲汉，去找桥头的小娘子买了一锅肉羹来喝。

    吃好喝好，韦良宰拿了碎银子打发那闲汉，那闲汉难得遇见出手阔绰的豪客，满脸谄笑地感谢后，就急忙往赌场里赶去。

    秦守安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和韦良宰闲聊几句，问问他英雄盟的一些事儿。

    根据韦良宰的描述，这个英雄盟有点像“侠客工会”之类的地方，售卖和收集信息，接受各种委托同时为囊中羞涩的侠客们提供工作机会。

    “小王爷，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处理一下。”韦良宰看秦守安似乎心情不错，今天晚上应该是有所收获，便趁机进言。

    “什么地方？”今天晚上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不再怀着阴谋论耿耿于怀，但总觉得不畅快。

    若是有撞到他枪口上的，秦守安也不介意再折腾一番。

    “京都府衙的府司西狱。”

    “嗯？”秦守安凝视着韦良宰。

    这是想让他玩玩劫狱？

    咋不建议他去劫法场呢？更刺激。

    京都府衙的府司西狱尽管比不得诏狱和刑部大牢森严恐怖.

    关押的也多是一些未决犯和劳役犯，没有多少大奸大恶，罪无可恕之人，但也不是能当成随便玩耍的地方。

    “王爷出事的那天，身边有府中护卫十余人，皆被关押在府司西狱中。”

    韦良宰回禀道，“他们对王府忠心耿耿，也是王爷信任和倚重的亲随。若是疏忽职守，自然死不足惜，但现在京都府衙只是将他们羁押在府中，既没有查证罪责，也不肯放人。”

    秦守安略一琢磨，便知道京都府这么做的原因了……他们能查什么？既不敢查，也查不出。

    事关一位亲王，随随便便放人他们更加不敢，万一以后爆出点什么事，人却已经不在牢狱中，他们怎么交代？

    拖字诀，一直是古往今来，最为行之有效的一种为官之道，京都府尹官居从三品高位，能不擅用这等手段吗？

    拖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提交刑部，烫手山芋脱手。

    “这些人里，有你的挚交好友？”秦守安问道，韦良宰总不会真的就是为了逢迎秦守安，提供他在这京中肆无忌惮的事儿做做。

    稍微有点脑子都能够想明白，秦守安一直惹是生非，闯出天大的祸来，最终还是可能因为亲王的身份躲过一劫，但他身边的亲随，未必就能保得下来。

    一般那些撺掇主上的，也会第一个掉脑袋。

    就像老王爷秦恒出事，他身边的护卫不管有罪无罪，都被关了起来。

    秦守安要是不干预，谁也不能保证他们还有机会重见天日。

    “禀小王爷，小的确有私心，小的罪该万死。”韦良宰慌忙跪下。

    “救我们自己人，算什么私心？这事儿我回来就应该马上办的，下次有这种情况，你第一时间告诉我。”秦守安点了点头，“起来吧。”

    韦良宰喜不胜喜，几个护卫也一起拱手拜谢。

    “现在去只能是劫狱……”秦守安沉吟道，“先回去吧，上午我们直接去府司西狱接人。”

    这事儿本就责无旁贷，而且他现在必须拉拢人心，琅琊王府总得有一批他自己的心腹亲随才行，否则事事都得通过唐婉蓉，也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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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真的只是讲了一晚上故事

    街道司的兵丁穿着统一的青衫，出现在大街上打扫，时人著的《梦龙吟城事录》有记载：

    【人家甘泔浆，自有日掠者讨去。城中户口繁夥，街巷小民之家，多无坑厕，只用马桶，每日自有粪人瀽去，谓之倾脚头。】

    秦守安坐在马车中张望，可以看到载着渠道污泥的船只在河上行驶。

    每年的春天，官府就会雇掏渠人沿着街道巷陌通渠，然后通过船只搬运出城处理。

    这时候的城市管理已经高度发达，只是除了龙吟城，大部分的城市环境如何，则完全看主官是否重视和当地的风俗习性、人口素质。

    他进入天道门后，第三年才终于得到机会和师父下山，路过一座城池就是截然不同的风貌。

    后来师父回山也写了笔记：

    【人家扫除之物，倾倒门外，灶烬炉灰，瓷碎瓦屑，堆积如山，使街道高于屋丈余。】

    街道也总是弥漫着尿骚味，下雨天地上全是粪便泥浆，行走间会飞溅到腰腹，要是天晴了，又把这些泥浆晒成粉末糊人脸上。

    秦守安和师父当时在追踪敌手，那人越过墙头，看见前方一小山堆，竭力跳上山头。

    结果那小山竟然是一巨大粪堆，表面的粪便晒的结痂犹如岩石，一受力表层破裂，然后粪浆爆出直接将他给吞没，气味浓烈堪比剧毒，这时一身真气都用不上，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有爬出来。

    秦守安依然记得，师父站在墙头，沉默许久才和秦守安说道：“此人武功，天下前五十之数。”

    后来那个城池的主官被检举撤除，毕竟按照《新秦律疏议》也有记载法规：穿垣出秽污者，杖六十，出水者，勿论，主司不禁，与同罪。

    乱丢垃圾会挨六十杖，不可谓不严厉，只是能够严格执行的，也就龙吟城了。

    干净整洁的环境让秦守安都十分满意，更遑论这天下的豪强富户，一窝蜂地拥入龙吟城，也造成了极致的繁华与高居不下的生活成本。

    在进入三坊七巷时，通宵达旦欢愉而归的马车竟然让宽阔的街道变得堵塞，秦守安恍惚间想起了前世某些网红城市堵车的凌晨。

    马车停下，秦守安掀开门帘，便看到旁边有一公子哥驻马不前。

    他身穿黑色菊花暗纹织锦长袍，白锦内衫，儒雅文秀，握着缰绳的手指修长有力，感觉到有人注视，便转过头来。

    瞧着秦守安的容貌，公子哥先是显露出几分惊艳之色，身子在马上略微有些恍惚地晃了晃，想起父亲给他看过的某张画像，连忙跃下马来行礼：“见过世子。”

    “房大公子，好久不见。”秦守安微微笑。

    这位房大公子便是宰相房杜魏的长子房之山，八年不见气质容貌稍有不同，但秦守安还是认得出来。

    最近听到房大公子的消息，便是和三个丫鬟讨论京中男风的时候，晗心八卦这位房大公子在别院里养了人，被大少奶奶带人把他养的那相如公子又骟又缝的。

    可惨了。

    于是瞧着房大公子，秦守安的笑容难免有点变形。

    房之山看到秦守安的笑容，不明所以，却也想不到秦守安听过他的八卦，说道：“世子回京多日，原本应该早日拜谒，只是怕冒昧打扰。”

    “大哥客气了，小时候调皮淘气，常常翻墙入相府，与之湄妹妹、宝宝妹妹呼啸喧闹，嬉笑争吵，打扰大哥读书，你可未曾说过我们半句。”秦守安收敛神情，关心问道：“不知两位妹妹现在可好？”

    听到秦守安依然如幼年时喊他“大哥”，房之山心中一暖，世子还是如小时候一样，跟着小妹这么喊。

    听他依然说“两位妹妹”，便也知道秦守安的消息不是太灵通，幼年和他义结金兰的两个小丫头，一個依然待字闺中，一个却也已经嫁为人妇。

    房之山回道：“舍妹一切皆好……荣姑娘也与陛下完婚，现在是皇后娘娘了。”

    “啊……那挺好。”秦守安微微吃惊，倒也不是太意外。

    时下普通人家里的女孩子过了十五，常常就谈婚论嫁。

    倒是富贵人家要是不着急联姻，女儿会在家里养到十八甚至二十以后，前朝有一位公主殿下，皇帝舍不得她离开身边，到三十多岁才出嫁。

    房之湄待字闺中很正常，荣宝宝这位姑娘嫁入皇室，想想那位皇帝陛下的取向……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不然荣宝宝一生难得幸福安康。

    和房之山闲聊几句，约了下拜谒之事，道路通畅，马车继续前行，秦守安的思绪回到了幼年时玩闹的种种画面。

    好像是秦守安给她们讲了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修炼至元婴期，领了师门任务准备前往桃园神境历练。

    刘关张为了更好地杀人夺宝，三人结拜为兄弟，互相种了咒誓，然后她们就也要求和秦守安结拜为兄弟。

    他对荣宝宝种的咒誓印象深刻，就是在他的肚子上捅了好几十下，还往他的肚脐眼里吐口水，说配合他发的誓，便有生死大咒的效果……自己发过誓没有？这点就不记得了。

    荣宝宝会成为皇后的事情，她小时候自己就说了，还想成为皇后以后，让秦守安去当太监服侍她。

    只是当时秦守安也没有放在心头，一门心思当纨绔子弟，不关注这些其实非常影响朝堂格局的事情。

    更何况琅琊王的封地是江湖，关心朝堂那叫僭越。

    好在她就算是皇后娘娘，要随随便便把一位亲王变成太监，那也没有可能。

    想想不禁莞尔，最近可以先见见房之湄。

    皇后娘娘算起来不过就是弟妹，却也没有那么容易见到。

    回到海棠春坞，月卿和晗心已经睡下，怀瑜带着两个小丫鬟，强撑着在等秦守安。

    秦守安让怀瑜先去睡了，两个小丫鬟终究年少，精神头倒是比怀瑜好上许多。

    她们换了轻纱浴衣，到汤池里服侍着秦守安擦背洗身，沐浴更衣。

    药水洗浊气，含有一百多种珍贵药材的药汤浸泡，泡完澡后浑身暖呼呼的，让秦守安感觉十分舒适，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睡眠之中。

    ……

    ……

    远处隐约可见晨光，把湖岸的辛夷花映照的如同晃荡的白色鬼影，唐婉蓉气的睡不着。

    她坐在月到风来阁中，面对着站在窗后阴影中的黑姬、站在烛火下的白姬，按着澎湃起伏的胸口。

    “你们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们一直在外面守着。”

    “有什么问题？”黑姬有点好奇，唐婉蓉难道是半程中想让黑姬和白姬也来当猪被秦守安杀？她们可不愿意。

    回来的路上，唐婉蓉沉默无语，她只当黑姬和白姬被秦守安的人支走，所以一直没有来探查她的情况，现在才知道，她们竟然一直就在外面。

    这叫守着？

    这叫看戏吧！

    “你们一直在外面守着？那么，你们看到我进去那么久没有动静，就没有觉得不对？”

    唐婉蓉尽力平心静气，压抑着满腔怒火。

    对方虽然只是担任龙吟卫的宫中女官，但其实大有来头，并非普通的出身，否则也不会面对一位亲王妃依然大大咧咧。

    “有动静啊，你们把门窗都撞的哐哐响，床也在晃晃悠悠，咯咯吱吱。”白姬望了一眼海棠春坞的方向，她原本以为唐婉蓉和秦守安会一起过夜来着。

    “白姬说，猪被捅的时候，也会挣扎。不妨事，正常。”黑姬感觉唐婉蓉的情绪有点不对，她比较善解人意，不像妹妹那样没眼色。

    发现她在挣扎的动静，还把她比作猪被捅了……唐婉蓉恼羞成怒，正打算发火，却又觉得不对，难堪的满脸通红。

    这两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片子，该不会以为她是在和秦守安被翻红浪吧？

    “我昨晚进去以后，就被他制住动弹不得，也说不了话，他没有取下我的笼纱，以为我真就是王邪风月楼请来的师太。好在他也没有要怎么样，只是把我绑在床上，讲了一晚上的故事！”

    唐婉蓉赶紧把事情说清楚，这不但关乎自己的名节，要是传到太后那里去，谁知道太后会怎么想？

    黑姬和白姬对视了一眼，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么离谱的事儿她都说的出口，那就相信她吧。

    唐婉蓉头痛欲裂，看来还是得想个办法，让她们相信自己和秦守安真的没什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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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大好头颅爆米花

    秦守安醒来时，发现怀瑜正坐在床尾，把他的双脚抱在怀里，手里翻着一本医书在看。

    难怪梦里自己好像一直在踩带籽的棉花。

    “你在干什么？”秦守安垫高枕头，一手撑着脸颊问大丫鬟。

    “你醒啦！”怀瑜连忙把他的脚放回被窝里，严严实实地压着，“早上我过来，发现你的脚在被子外面，凉凉的，说不定受寒了，我就帮你捂捂。”

    “医书你看得懂吗？”三个大丫鬟以前跟在秦守安身边时，都顺便念了点书，算是识字，但这个时代的医书太过于专业晦涩，秦守安在天道门时都学的费劲，更遑论怀瑜了。

    “看不懂也得看啊。”怀瑜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责任重大，“小王爷你脚冷的话，这是阴虚体寒的症状，可能和肾水不足，肾气受损相关……这天杀的唐忠……”

    说着怀瑜又把唐忠的祖宗十八代都给咒骂了一番，这才稍稍出了点气。

    “伱……算了，你看得懂你就看下去。”秦守安也懒得解释了，这个大丫鬟就是一根筋，认定唐忠当年为了童子尿伤了秦守安的肾，现在就决定通过自己努力学医，要帮她的小王爷治肾。

    她也不想想，秦守安真有什么身体问题，御医是干啥的？

    他还记得小时候给他检查过身体的三朝太医院掌印御医陈一斋，家中十九代行医，怀瑜手中那本《医宗简记》就是他写的，是医学院的必修课程。

    怀瑜暂时不看了，放下医书把晗心和月卿喊来，一起服侍着秦守安起床洗漱。

    用早膳的时候，在三個大丫鬟的劝说下，秦守安终于吃了点鲍参翅肚。

    他怀疑她们仨都在认为他阳虚体弱，外强中干，但他还要去证明下自己龙精壶虻不成？

    吃这些，对身体确实大有好处。

    习武之人每日体内真气运转，就要消耗大量血气活力，否则真气怎么产生？总不会是吸收空气就能转换。

    有消耗就需要补充。

    韦良宰他们平常就是一盘盘的肉往嘴里倒，像秦守安这种条件的，自然是各种极品滋补之物用起来，真气之澎湃旺盛，也就远超同龄的习武之人。

    前往京都府司西狱时，秦守安让人去太医院请御医有备无患，同时准备了几辆马车跟着，他自己和韦良宰等护卫一同骑马。

    马鬃上剪出三花，错金猛虎纹当卢，胸带、鞧带上挂着金杏叶和白玉璎珞，马鞍更是用上了龙纹秦锦。

    秦守安翻身上马，长袍迎风鼓起，大袖飘飘，丰神俊朗的英姿，让三坊七巷的姑嫂们不禁羡慕起那马儿和他一块儿起伏颠簸着。

    府司西狱位于京都府府门内右侧，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地闯入。

    守卫见来人高头大马，威武豪阔，为首者衣袍上龙纹翻滚，后方马车更有王府的旗帜，不敢阻拦询问，直接丢下长枪，就往右军巡院跑去通报。

    正巧今日京都府尹不在南衙，少尹孟宗昌坐堂，正在右军巡院中和他的老下属喝茶。

    听到守卫通报和对来人的描述，顿时一放茶碗，怒而起身。

    “大胆，天子脚下，如此放肆！就算是王府来人，纵马闯关，简直是不把我京都府，不把新秦律法放在眼里。我这就去请府尹大人！”孟宗昌说完，一甩衣袖就往右厅走去。

    众人连忙称颂：“孟少府浩然正气，让我等自愧不如！”

    穿过右厅，孟宗昌唤来一个捕头，压低声音说道：“琅琊王府的人来了，你快去请府尹大人回来。他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家后院的葡萄架子倒了，死伤惨重，我得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家葡萄架子倒了，死伤惨重？捕头知晓孟宗昌的作风，倒也不意外，拱手道：“遵命。”

    此时秦守安已经来到西狱前，进入典狱房，看到了被羁押的王府众护卫。

    “兄弟，我来晚了。”韦良宰看到护卫长逢六郎，愣了一会儿才认出来，顿时痛心疾首。

    眼前的逢六郎，眼睛几乎睁不开，嘴角干裂布满血痂，衣衫褴褛，脖子上因为枷锁的重压而受伤，没有得到及时医治，溃烂流脓。

    双手双脚更是伤痕无双，头发东一缕西一缕地掉的差不多了，不认识的人只当他是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

    其他护卫也都差不多，十几个汉子拥挤在狭窄的半地下牢狱中，每人都被铁索束在根本没法躺直身体的砖砌地铺上。

    垫上的稻草也是湿润润的，角落里还有并不畏人的老鼠，死死地盯着只剩下游丝气息，恍如死尸的囚犯们。

    “这位是……”逢六郎微微张嘴，神色僵硬地看着秦守安。

    “小王爷。”

    “啊……小王爷！”逢六郎摆脱韦良宰的搀扶，扑通跪倒在地。

    其他护卫仿佛也得了生气，各自挣扎着爬过来，纷纷跪倒在秦守安面前。

    “我来晚了。”秦守安扶起逢六郎，示意其他人扶起跪地的护卫们，然后目光冷厉地盯着负责这间监牢的狱吏。

    此时狱吏地位底下，属于贱役，地位底下，遭人痛恨而鄙夷。

    甚至还会被削籍逐出家门，禁入宗祠，子女也不得参加科举考试，几乎是永无翻身之日。

    看起来很可怜，然而前朝曾经领百万大军，位极人臣，担任过宰相的周一搏，也曾经感慨过：吾尝将百万军，然安知狱吏之贵乎？

    律法禁止虐囚，然而一进入这典狱房之中，是死是活就完全看狱吏的脸色了。

    在这里没有钱的囚犯常常被看做猪狗不如，得了病也不会通报上头。

    等到重病时，再向其家人大笔索贿才肯为其医治，要是从不行贿，便是酷刑交加，扛不住就死了。

    拿木棍重击把手脚打断叫“掉柴”，用木索夹脚腕手腕叫“夹帮”，更有用绳索箍紧拉扯让人恨不得自己把头撞烂的手段叫“脑箍”，各种凶残暴虐的手段，只有想不到，没有狱吏们做不出来的。

    “你们受苦了。”秦守安看着众人的惨状，举起手来，手指慢慢落下，指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狱吏，“这间是他在负责？”

    逢六郎那原本被眼屎封的几乎只剩下一条缝隙的眼睛，猛地睁开，咬牙切齿地说道：“此人名叫浦宗孟，听人说我们出不去了，所以即便我们家人送上许多银钱，依然每日鞭笞棒击，想方设法凌虐——

    贱内前日来探望，他甚至口出狂言，说如果贱内答应嫁于他，他便让我死前少受点苦，否则便要把狱中的生死一百零八式都用在我身上……”

    众人脸上都流露出愤慨之色，再也不需要压抑，群情激动地围住了浦宗孟，显然受到此等待遇的不止是逢六郎。

    “浦宗孟，你胆子不小啊。”秦守安冷笑着走近浦宗孟，这些人怎么逮着机会，就想要淫人妻女呢？

    唐忠这等人如此，浦宗孟这种地位更加低微的，也是如此。

    淫人妻女，有几个是好下场的？

    “小王爷……小的，小的胆子不大。”

    浦宗孟双腿发软，但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陪着笑脸说道：

    “各位大人进来的时候，听说是犯了大事，我这也是按照规矩办事，拿些常例钱。只要小王爷你拿了府尹手谕，把人提走，小的这就把例钱退还各位大人。”

    “规矩？你典狱房里的规矩，管我什么事？你是觉得，我也要守你们的规矩是吧？”

    秦守安可不是来讲规矩的，有些人掌握着点豆大的权力，常常就会忘乎所以，认为自己这块地方的规则，放之四海而皆准。

    “不敢，不敢。”

    浦宗孟连忙说道，他不过是一个狱吏罢了，谁在他这个位置上都会如此，堂堂一个王府世子，难道还和他计较不成？

    他背后是京都府，如果世子对这种种规矩不满，那也应该对上府尹。

    “不敢？还要我拿了府尹手谕提走人，你才退那些索贿到手的钱？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

    秦守安说完，抓住浦宗孟的头，狠狠地砸在了墙上，顿时头颅炸裂，浦宗孟一声惨叫后，脑浆流了一地，顷刻命丧黄泉。

    浦宗孟死都没有想到，大伙儿都说这些人犯了天大的事儿，必不可能重见天日，只需往死里敲骨吸髓，必然能赚个盆满钵满。

    眼见那逢六郎家的小娘子年轻貌美，正要人财两得之时，突然杀出这么一个完全不讲规矩的小王爷？

    “小王爷神武！”逢六郎激动的难以自已，这一个多月来积蓄胸中的愤懑与怨气，一泄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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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目无王法

    逢六郎原本恨不得把浦宗孟生噬其肉，千刀万剐才能发泄心头之恨。

    现在看到他被小王爷亲手击毙，却是比自己去打杀这坏种，还要心中舒畅十倍。

    韦良宰等人早已经知道，连在龙吟城中依托王府的地位，颇有些八面威风的大管家唐忠，都被秦守安一拳杀之，典狱房的贱役又算什么？

    “诸位，我备了马车，接各位回府。”秦守安伸手从浦宗孟腰间取下钥匙，帮逢六郎解开了枷锁镣铐。

    “太医院的御医，已经在府中等候，各位安心疗伤。”

    秦守安把钥匙交给韦良宰为其他人一一打开锁铐，沉声道：

    “至于什么京都府尹的手谕，我是没有！就看你们跟不跟我离开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愿否？”

    “愿！”声如洪钟，激荡在窄小的牢狱中。

    众人都知道，世子来去自如，视京都府衙的门禁如无物，其他人就没有这特权了。

    要是府尹带兵等候在外，非得扣押下众人，大概只有世子能够独善其身，其他人再被抓起来，只会罪加数等，无罪都变死罪了。

    可是继续在这里呆着，那也是一死，而整个龙吟城中也不见得有第二个人，会为了府中几个护卫来闯京都府衙！遇良主，自是肝脑涂地地跟随。

    走出典狱房，旁边有一排跪像，皆是历代被惩治下狱甚至杀头的酷吏，只是这样的警告显然没有什么作用。

    浦宗孟这样的人存在，就说明《新秦刑统·断狱律》中对狱吏的监管条文形同虚设，牢头狱卒们依然是“以狱为市”。

    有人已经等候在那排跪像前。

    “见过小王爷，下官京都府判官浦天梁。”浦天梁上前见礼，却也拦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大胆，敢挡小王爷的路，信不信撞死你！”韦良宰勃然大怒，看自己兄弟浑身是伤，早就看着府司西狱的人不顺眼了。

    “不敢，下官哪敢挡小王爷的路？下官挡的是典狱房中几位的路，没有府尹和少尹的手谕，也没有签字画押，就这么走了，不合适啊。”浦天梁笑眯眯地，也不提是秦守安来带人走，只当是逢六郎等人打算自行离去，他按照规矩来问询而已。

    他尽到自己的职责，能够在府尹和少尹面前有所交代就行。

    上面怪罪下来，他也有托辞。

    当面顶撞一個世子，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显得你凛然正气，不畏强权吗？可笑。

    他拦在这里，本来就是做做样子，最后他肯定是拦不住的，想必世子也懂得，大家逢场作戏就好。

    “姓浦？你和浦宗孟什么关系？”

    秦守安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那些跪像上。

    他对于跪像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秦桧夫妇，只是同样的是没什么用，警示后人？

    学习的倒是挺多。

    “没什么关系……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浦天梁说的也算实话，真要关系近的亲戚，怎么也不会安排来当狱吏。

    “我把他杀了。”

    秦守安扫了一眼浦天梁，“你不去看看？”

    浦天梁只觉得浑身发凉，他倒不是在意浦宗孟的死活，但这位小王爷是不是有点太骄纵了？

    “小王爷，你这么做，完全是目无王法……”

    浦天梁毕竟是朝廷命官，他知道秦守安随手杀了浦宗孟毫无顾忌，但只要稍稍有点脑子，就不可能在这白日昭昭之下，当众杀死一名从六品的官员。

    现在太后娘娘威严日浓，对于皇亲国戚的管束越发严厉。

    尤其是因为某些不便公之于众的原因或者说猜测，秦姓皇族更是小心谨慎了许多，避免像威武王一样被太后娘娘拿来杀鸡儆猴。

    杀浦宗孟这样的下等贱役，没有什么问题，最多就是闯进典狱房里杀，做得有点过了，但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诛杀一名尽职尽责的朝廷命官，简直就是在挑衅天威，完全不把朝廷的脸面当回事。

    “伱叫我什么？”秦守安冷笑一声。

    “小王……王爷……”

    “目无什么？”

    “目无……目无王法……”

    “哈哈……你拿王法来管王爷？”秦守安冷笑了几声，然后刺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什么是封建王朝你懂不懂?这里的王法，就是我们这些姓秦的，拿来管天下的，而不是让你用来管我们自己的。”

    秦守安似笑非笑地看着浦天梁：“你该不会真以为王法比王爷大吧？”

    浦天梁低着头，难受地说不出话来，双手缩在衣袖里抖动着，他还想着做做样子，这位小王爷却连样子都懒得做。

    赤裸裸地撕掉所有道貌岸然和冠冕堂皇，如此明目昭彰地杀人诛心，把人心从胸腔里掏出来，还要丢地上踩两脚似的。

    说完，无人再敢阻拦，秦守安从韦良宰手中接过缰绳，带领众人纵马而归。

    ……

    ……

    黄昏落日，离秦守安杀人闯狱已经过去了大半天时间。

    城西的驿道上马蹄声响，背插黄色旗帜的一名龙吟卫，将金箔印火漆封缄的信件，送到了抚仙海旁的寂静照鉴庵。

    抚仙海名为海，实则为悠蓝寂静的大湖，水岸有一大半紧挨着巍峨雪山，是整个新秦都难得一见的惊涛拍岸、山海雪色相邻的绝美景致。

    寂静照鉴庵就坐落在这山海雪色之间，殿宇楼阁，白墙青瓦错落，几进庙堂一直延伸到半山腰的观海听涛崖。

    片刻后，龙吟卫的信件再次被送到正在观海听涛崖陪伴尊客的婉荷师太手中。

    婉荷师太看了看前方，芜仙湖嵌在天地间犹如湛蓝的宝石，火烧云翻滚流淌，簇拥着红日汹涌地铺面而来。

    皑皑雪山绵延直达天际，悬崖上如棋盘般密布剑痕纵横的巨石上，一个迎风而立的背影，衣衫鼓动，俯瞰天下。

    朝着这个背影走近几步，婉荷师太白皙绵软的手指，轻轻拆开信件。

    “谏院这次讲的是琅琊王世子的事儿。”

    “他——嗯，这位世子又做了什么？”

    婉荷师太听到声音中隐有笑意，接着说道：“世子今天上午，闯进府司西狱的典狱房，杀了一名狱吏，然后把他们府中的护卫劫走了。”

    湖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撩拨的那高挑背影的衣衫鼓动，隐隐约约的凤纹，竟似展翅欲飞，暗金与银线的光泽，让那凤纹仿佛是真正的圣兽附体襕裙。

    “没有说他为什么杀狱吏？因为琅琊王意外而下狱的那些护卫？”

    “信笺上确实没有详说，只是提到了世子回京第一日，就把府中恪守尽职的大管家给杀了，认为如此暴虐凶残之举，不严惩无以平民愤。”

    “民愤？”声音十分平静淡漠，仰头看着滚滚白云下的新秦，凤引九雏，有紫气东来，正成千古盛世，哪有什么民愤？

    “谏院的年轻官员们，总是格外愤世嫉俗。”

    婉荷师太笑了笑，注意着措辞，“只是世子刚刚回京，确实有点引人瞩目。”

    “嗯，那孩子确实莽撞了些，也胆大包天。小时候就敢一脚把他堂弟踹进衣柜里。”说着，笑声逐渐张扬，似觉有趣。

    婉荷师太却是心头一惊，秦氏皇族枝蘖繁盛，琅琊王世子的堂兄弟很多，小时候也会如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打打闹闹，所以踹其一脚就会被认为胆大包天的对象……大概只有如今的皇帝陛下。

    世子连陛下都踹过？

    忽然之间，婉荷师太也觉得谏院是没事找事了，世子回京后做的这些事儿，很寻常吧？

    婉荷师太回头看到师妹怡云师太，如履平地般来到半山腰，便收起了信件。

    见礼后，两位师太一同运起真气，将崖壁上的一扇机关大门打开。

    一股狂啸的风从门中卷来，仿佛藏匿着无形的巨兽，迫不及待地逃匿往广阔天地，仅可供一人通过的甬道在机关后显露，里边便是深藏在山体中的广阔洞穴。

    洞穴壁上嵌入了数之不尽的红色晶体，稍稍收敛眼睑，让视线变得模糊，会发现那些红色晶体隐约组成了一只火焰巨鸟的形象。

    在巨鸟的腹部下方，摆放着一副棺材，巨鸟双翅呈拥揽状态，即便它的形象模糊，依然能够让人感觉到它对这副棺材的守护与眷恋之意。

    这一副棺材，质地初看可能是青铜，散发着沉淀的古意。

    表面所用青绿、粉褐、藕褐、赤褐、黄白等颜色却十分明亮新鲜，彩绘的龙虎朱雀等祥瑞图案清晰鲜亮，仿佛落笔不久。

    在红色晶体的光芒下，可清楚看见棺材盖顶周边有黄色勾连的雷纹。

    中央图案中有一座高山，山为等腰，立于画面中央，双龙穿越山体，龙尾环绕一方古玉，两条黄色绶带栓住双龙。

    图中更有凤凰展翅欲飞，隐隐和洞穴顶部的火焰巨鸟气息呼应。

    两位师太环绕棺材一圈后，回到洞穴外禀告：

    “太后娘娘，神棺对气血依旧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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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棺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声：巨大章节各种求。

    怕大家有些误解，有必要说明一下，这样求，并不意味着小棺里躺的是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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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神龙破空

    夜色降临，王邪风月楼二层临河的房间，常年被人包下。

    站在露台上可以远眺皑皑雪山，横亘如蛰伏的巨龙，其上星河璀璨，恍如世界的尽头。

    宰相府的大公子房之山，束手而立：

    “据说远古时期有神龙破空而来，血气纵横三万里，力竭而陷入沉眠中。无数年后形成了这鲲崙山脉，滋养了天下九州，尤其是让龙吟城成为了世间第一等的繁华之地，在这里居住，人们的寿命都远比其他地方要长。”

    房之山的身后，站着荣家子弟荣青书，同样在远眺美景：

    “鲲崙山脉中特产龙吟石，以大量此等石材建筑的皇城，会在感受到大宗师武者的血气时，发出吟声警示。此城故名龙吟城。”

    他身材略微削瘦文弱，但眼睛很大，皮肤白皙，整个人就显得幼嫩了些。

    常常让人以为他不过是十六七岁，实则已年过而立，比房之山还大上几岁。

    “大宗师入城会有龙吟警示，确有其事。不过神龙破空而来……乃怪力乱神之事，世人喜好以讹传讹，也许当年不过是有大蛇出没，就被传成如此。”荣青书嗤笑一声，接着说道。

    房之山回头看了一眼荣青书，荣家子弟向来傲气，一门三公，权势熏天。

    如今的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是出身荣家，门生故吏更是遍布朝野，市井中甚至有荣家与秦家共掌天下的说法。

    当朝宰相房杜魏，更与荣家交好……可以说若没有荣家的支持，房杜魏即便勉强坐上了宰相之位，但要想行使执宰之权、在朝堂中顺利推行政令，也是步履维艰。

    “至少宜居养生是真，国公府的别院也建在鲲崙山脉中，这点总不是假的吧？”

    房之山说完，目光一凝，露出些羡慕之色：

    “据说别院靠近寂静照鉴庵，站在高阁上便可以看见师太们做早课，练功和指点宫中女官练体。”

    “这倒是。”荣青书略有得色，实际上他是没有看过的，即便别院靠近寂静照鉴庵，谁又敢冒着太后之怒去做这等事？

    连偷香窃玉都算不上，沾不到半点荤腥，却很有可能被宫中惩治，从此被太后憎恶，得不偿失。

    “只是这段时间，你即便在别院中，也看不到师太……太后娘娘正在庵中修养，师太们陪侍左右，片刻不离。”

    荣青书指了指房内正在和姑娘们喝酒饮食的那些年轻官员，“谏院今天的风闻谏事章，便是被龙吟卫送到了庵中。”

    房之山知道荣青书今天是招待谏院的几名年轻官员，他来作陪不过是面子推不过去，走个过场。

    荣青书请他来，自然是因为这些年轻官员若想上进，结交下宰相公子总是没错。

    荣家真是……手又要伸进谏院之中，房之山脸上笑意不变，随口问道：“那今天的风闻谏事章，就是我们这位司马拾遗和诸位同僚呈上？”

    感觉到房之山的打探之意，荣青书也不遮遮掩掩，冷哼一声，“谏的就是那位无法无天的琅琊王世子。仗着世子身份，简直目中无人，回府第一天就杀了王府的大管家唐忠，今天更是闯进京都府，劫走狱中囚犯十余人。”

    “什么！”房之山似是刚刚听说，手掌一松，酒杯差点掉落，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琅琊王世子归京我是知道的，八年未见，他竟嚣张跋扈到此等程度？司马拾遗以及诸位仗义执言，只怕会得罪世子啊。”

    拾遗，谏院职司，品阶虽低，但职权范围很广，而且可以直达上听，举荐贤良，却是朝堂中各方都愿意拉拢的力量。

    “正因为如此，我才在这王邪风月楼招待司马拾遗，并且请了你作陪……琅琊王世子再怎么想报复，他也要顾忌一点。”

    荣青书直言不讳自己的意图，伸手拍了拍房之山的肩膀，哈哈大笑。

    “你啊你啊……又算计我。”

    房之山脸上流露出无奈苦笑，回到酒桌旁边，满上酒杯：

    “司马拾遗，以及诸位秉持三谏之义，让房某钦佩不已，薄酒一杯，聊表敬意。”

    “不敢！”司马拾遗名叫司马玺，今天还是第一次帮荣青书办事，就得到宰相之子的敬酒，顿时受宠若惊，只觉真正攀上高枝。

    其他年轻的谏院拾遗们，也是心中一片火热，连忙站起来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司马拾遗，可是青州司马氏出身？”

    “正是……”

    “家严曾在青州任事，赞叹：司马高门第，青州新翰林……”

    “过奖过奖——”

    房之山当即和酒桌众人侃侃而谈，一边套着话，慢慢才确定，荣青书一来是要帮他担任京都府尹的姑父出出气。

    二来则是那唐忠掌管王府的一些生意，有些来往，唐忠帮荣青书从海外捎带了一些好东西进来。

    现在唐忠死了，荣青书自是没有可能再去找王府讨要……本来就是背着王府做的交易。

    房之山看的明白，在琅琊王刚刚去世之际，太后不可能再对秦守安做些什么，这样的风闻谏事章，最多也就是恶心下秦守安。

    “荣兄，你觉得太后会如何处置琅琊王世子？”

    酒宴散后，看着姑娘把司马玺搀扶到四楼客房，房之山打了个哈欠，按着有些酸胀的腰问道。

    “一顿训诫是少不了的，但也仅此而已吧。那秦守安也得夹着尾巴一阵子……”荣青书没有继续说下去，笑了笑，“走，我们再喝点。”

    “我不行了，再喝就得躺下，稍微耽搁了些时间，我家那位醋坛子就会杀来，说不定殃及鱼池，把你也打上一顿……”

    荣青书一边笑着房之山惧内，但想想他家那泼妇还真敢下手，自己到时候徒丢脸面……于是也不敢再挽留，把摇摇晃晃、不甚酒力的房之山送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中，闻着月氏香的袅袅烟气，房之山却坐直了身躯，半睁半闭的眼睛睁开，神采清亮，一点醉意也无。

    太后娘娘垂帘听政第十年，成立了谏院，设左右谏议大夫、司谏、正言和拾遗等职司。

    谏院主要针对的是各位皇亲国戚、勋贵权臣，在朝堂之外的种种言行举止。

    这一点和宰相统辖的御史台完全不同，御史台主要针对的就是官员任用、朝廷各部门事、京都以及地方政务。

    谏院原本只向皇帝陛下和太后娘娘负责，这些年过去后，也难免被各方插入了些人手。

    倒是房杜魏因为已经统辖御史台，为了避免让人觉得宰相在舆情言事上一手遮天，反而和谏院一点裙带牵连都没有。

    荣青书动用谏院的力量促使太后训诫秦守安，会让这位世子以后的行径有所收敛，在房之山看来并不高明。

    要是房大公子来操作，必然会迎合秦守安，暗中引导秦守安更加肆无忌惮，那么他迟早有一天会闯下滔天大祸，连世子的身份都免不了罪，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房之山和秦守安没有仇怨，在他眼里，荣青书心胸狭隘气量不足、精明擅于算计，但气魄心境又算不得上乘。

    相比较而言，这個许久不见的琅琊王世子，从小就让人有点看不透，看似肆意妄为的胡闹，却常常只是在某些不可逾越的底线边沿试探，伸伸腿儿撩拨一下，就又缩了回去，让人难以发作。

    现在自然更加沉稳一些，凌晨相见，只觉琅琊王世子有如神仙中人，气韵姿态都让人心醉为之折腰献花，荣青书如何能与之相比？

    不管怎么样，房之山都不可能因为和荣青书的那点交情，真的去参与针对秦守安的某些行动。

    回到宰相府，正处于观察期、表现期、悔过期的房大公子，先老老实实地给自己的少奶奶请安，挨了一顿骂和一脚，然后才去找小妹房之湄。

    房之湄正在书房中作画，听到大哥的呼喊声，连忙将桌上的画作藏起，然后笑着问道：“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今天晚上和人喝酒，聊到了琅琊王世子，我记得他年幼时常常过来玩，倒是好久不见了……”房之山走进书房，瞄了一眼长桌，打了个酒嗝说道。

    “是啊，伱们聊了什么呢？”秦守安回来这么久，房之湄其实还没见过。

    倒是听相府的一些丫鬟婆子们说世子只要瞟人家一眼，就能让人腿儿酥的，只想弯腰按住并拢的膝盖。

    “哦，没什么，就是和荣青书喝点酒……他还来邀你去参加什么诗画集会吗？我看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房之山冷哼一声，只盼有一个能让妹妹完全压住，也每天都打他一顿的妹夫，能和房之山同病相怜，那才是极好的。

    “哥，别跟我提这人了……和我说说，你们聊了世子什么事儿？”作为宰相之女，房之湄自有底气，倒是不担心荣青书能借荣家的势成就这门婚事。

    “嗝——”

    房之湄按住哥哥的肩膀让他坐下，倒了醒酒清浊气的桃花露给他喝。

    “今天世子又杀人了……”

    “啊！他没受伤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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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真龙之威

    在府司西狱受到虐待的护卫们，接受太医院医师的诊疗后，便集中一起修养。

    安抚家眷等后续事宜则交给韦良宰去做。

    杀了浦宗孟，简直就是替天行道，为新秦朝廷和国民除害。

    秦守安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没有怎么出气。

    当一只蟑螂露头的时候，那就意味着在你没有看见的地方，它们至少有了一窝。

    府司西狱里像浦宗孟这样的绝不是个例，护卫们的伤也不是浦宗孟一个人弄出来的。

    只是他现在再回去把府司西狱杀的血流成河，已经不合适了。

    等待机会吧。

    秦守安个人的力量有限，他无法消除娼妓这种古老的行业，也没有机会去整顿吏治，可他也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尤其是撞到他手里……浦宗孟的同僚总得再死上一群。

    “使自掘地，道埋之，观其足动，以为戏乐……知新帝登基大赦，竟取囚犯十八人立斩之，才毕而登极赦至……”

    秦守安在父亲的书房里，翻到了《府司西狱中事略》的记录。

    才知道原来因为九州府曾经借过府司西狱关押江湖人，顺便记录了府司西狱中一些杀囚和虐囚的事件。

    例如让犯人自己挖洞把他埋了，看他露出两条腿挣扎取乐。

    赶在大赦天下之前随意杀囚，以免赦免的那些囚犯出去了吐露牢狱中见不得光的事。

    因为囚犯太多，直接杀了一百多人节约狱房，然后以病死为由上报骗取抚恤金。

    秦守安并不是只关注罪犯的权益，而不去关注受害者的玩意……府司西狱里可都是未决犯和劳役犯，基本都是轻罪。

    有些甚至只是鸡毛蒜皮的事就被抓进来，因为家中拿不出钱贿赂，只能在狱中慢慢等待排期上堂。

    如果有人行贿插队，他们的排期就会被延后，上堂审判之时遥遥无期。

    老王爷出事入狱的护卫，浦宗孟就说了，这些人原本就没有可能再重见天日。

    秦守安要是不去救人，他们就会被一直敲诈，直到家底散净，然后因为某些随便的原因被杀。

    “小王爷，除去出城公务，无法调离值守的，其他人和客卿都已经在书房外候着了。”晗心走进书房，对正在看书的秦守安说道。

    “嗯……第一個应该叫谁进来？”秦守安问道。

    “明先生。”韦良宰看了看名册。

    “明先生？哦，他小时候还教过我写字来着。”

    秦守安回忆了一下，这一位是书法大家来着，只是教着教着，就觉得没资格给秦守安当先生，只时不时地拿些奇奇怪怪的生僻冷门古籍给他看。

    怀瑜的那些医书，就是明先生推荐，秦守安懒得看，然后被她收下了。

    秦守安至今都不是很明白这位先生的教学理念，不过也不是很奇怪，很多谋士、客卿都喜欢独立特行，做点别人不理解的事情当成名士之风。

    “是的。明先生是王爷麾下第一智囊，原本在王爷出事后心灰意冷，想要退隐回乡，被王妃留了下来。”韦良宰有些钦佩地说道，武人对待读书人常常只有两个态度，要么鄙薄轻慢，要么崇敬佩服。

    明先生这种得到老王爷器重，肯定是有真本事的，自然能让韦良宰佩服。

    “好，让明先生进来吧。”

    秦守安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在熙春台召见了王府中有职司的管事、武将和一众客卿，以及资格较老的仆佣。

    尤其是那些他小时候接触过，印象还好的下人，也都关心了下……他很能融入封建统治阶级上层的身份，但内心里终究是要温柔一些的。

    熙春台原本就是老王爷处理公案文书，和幕僚商议大小事务的地方，如今秦守安选择这里作为回府后第一次正式和王府上下众人会面，其中含义不用多说。

    从拳毙唐忠，再到闯狱救人，可以说是恩威并施。

    秦守安相信除了一时昏头、或者受人指使而别有用心的，王府上下众人都应该意识到，要以什么样的正确态度来面对这位强势的小王爷，恶仆欺主之事很难再次发生。

    熙春台只有上下两层，但占地广阔，由重檐歇山顶的主楼和双檐卷棚顶的前阁组成，秦守安中午又在这里重新宴请了明先生。

    明先生的全名叫明士隐，头发略显花白，额头左右略微凸起，似乎生了两个角似的，容貌清奇，令人见之难忘。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相貌特征叫做天生异相，例如双耳垂肩、重瞳、双手过膝、狼顾、重耳、头上圩顶等等，普遍认为但凡长出这样的异象，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秦守安小时候跟明先生学字，就是因为他额头的两个角，而对他印象深刻。

    他有点怀疑是骨骼异常，或者良性肿瘤之类的。

    “先生，请坐。”秦守安执学生礼，请明士隐入座。

    明士隐耳旁的发丝飘逸，目光深邃，仔细打量着秦守安，然后才欠身入座：“小王爷客气了。”

    旁边伺候着的月卿倒了酒，只是招待客人，她便也没有从怀中掏出温热适宜的酒壶，而是让厨房送菜时一并呈上热酒。

    “先生为父王鞠躬尽瘁多年，如今本应该衣锦还乡，颐养天年，姨娘留下先生，却让我非常感激，还请先生再劳累些许年岁。”酒过三巡，秦守安放下筷子，诚恳地对明士隐说道。

    明士隐也把酒杯放下，脸上浅浅的笑意让额头上堆起皱纹，围绕着那两个角，倒像是水纹环绕着礁石似的。

    “不瞒你说，明某辅佐老王爷多年，算得上亦仆亦友。答应王妃留下来，原本也只是想再见一见世子便告老还乡……”

    明士隐话音一顿，目光落在秦守安俊美的脸庞上：

    “没有想到世子此去天道门，却似得到了天大的机缘，命格如云龙探首，显露真容，让明某为之心折。”

    “此话怎讲？”

    秦守安不动声色，他去天道门当然算是机缘，但明士隐以云龙探首来比拟，这可不是一般的吹捧。

    “世子有真龙之相。”

    说完，明士隐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酒，云淡风轻。

    秦守安微微皱眉，难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还是他在王府这么多年，其实受了天大的委屈，一直隐忍不发，现在看世子年轻好糊弄，准备把整个王府都往不归路上送？

    秦守安要是真龙之相，那陛下算什么？第二条真龙？

    作为皇族，本就应该避嫌……假设一下，皇帝陛下忽然驾崩，又没有留下子嗣，那么秦守安是有资格进入皇位继承人序列的，他的位置甚至不会太靠后。

    因为这个时代的人都比较肤浅，只要长得好看，凭着这个原因都可能得到特别的推荐去做官什么的。

    例如现在的京都府尹，就是因为他比另外一个候选人更加潇洒俊秀，曾经是龙吟城中小有名气的美男子，而另一个候选人尽管资历政绩都更优秀，但天生老相，长相平凡普通，最终这顶乌纱帽，就落在了长得更好看的人头上了。

    正是因为有资格，就要避嫌，秦守安打小被送到天道门，其实就是一种“入江湖、远朝堂”的明志。

    看到秦守安一言不发，却也不似被他触动，明士隐接着说道：“既然世子是真龙，那么宫中的，自然就是伪龙。”

    人老了，没有什么不敢说的。

    明士隐无儿无女，亲朋来往甚少，就算诛九族对他也形成不了什么威慑。

    此生只想辅佐一位明主，说不定能成就千古英明，与史上诸多名臣同列，那才是明士隐的追求。

    有多少人就是因为一句惊人之语，才得以开启君臣佳话？

    “明先生此言差矣，宫中哪有什么伪龙？只有坐在龙椅上的，才是真龙。他人若自以为是真龙，其实都不过是被野心蒙蔽，没有自知之明的鱼鳖虾蟹罢了。”秦守安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他要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思想烙上了这个时代的钢印，听到明士隐的这番话，要么欣喜惹狂，要么忐忑不安，定然心如擂鼓，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秦守安却没有怎么当回事，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争夺皇位的野心。

    如果说，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皇位，正好在他屁股下面，他顺势坐下去，那还行。

    可是要他去陷入危机四伏的朝堂政变，从千万人中杀出唯一的一条通道，走上那血肉骸骨筑基的皇位，他没有兴趣。

    现在新秦朝堂上看似因为太后乾坤独断，各方势力蛰伏沉静，但真要改天换地，那就绝对是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数之不尽的枭雄豪强，会杀得这天下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这有什么好玩的啊？

    秦守安没兴趣，他志不在朝堂，而在江湖。

    美艳辣手的师太、毒如蛇蝎的赤练仙子、修炼葵花宝典后笑傲江湖之风云再起中的lgbt人士、领教过秦守安棍法后发誓要千里追杀他的女侠等等。

    淡泊明志，宁静致远，姿容天下无双的师父……单独列出师父，自然是因为秦守安尊师重道。

    她是秦守安江湖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和其他的妖妖娆娆，不是同样的妩媚。

    秦守安这辈子的人生，头十年在龙吟城当纨绔子弟，后八年在江湖中浪迹，都很有趣，也都比为了皇位去打个头破血流有趣。

    “世子所言极是。明某僭越了。”明士隐原本以为口吐惊世之言，秦守安的反应不外乎他预料的寥寥几种。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守安既不厉声苛责以掩饰内心，也没有顾左言他地试探，淡泊宁静，气度宁人折服。

    果然是真龙才有的胸怀气魄……明士隐抚摸着他额头上的角，他最近再次感觉到额角和真龙之威的共鸣。

    第一次共鸣，还是跟随老王爷觐见先帝，让明士隐感受到了真龙之威，而第二次共鸣，却是小王爷回府的那一天，额角感受到了和上一次觐见先帝时，一模一样的真龙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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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每天的更新是中午12点和凌晨0点，总感觉不是太科学，大家觉得什么时候更新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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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汝妻子

    秦守安原本打算和明士隐细聊，尤其是想询问他一些关于唐婉蓉的事情。

    结果明士隐一上来就觉得他的命格是云龙探首，显露出了真龙之相。

    这完全就是撺掇秦守安去谋朝篡位的意思，秦守安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了。

    他没有想着去处理明士隐以绝后患。

    要是其他王爷可能有点害怕引起宫中猜忌，但琅琊王府在朝堂中只有情面而没有排面，势力完全倚靠九州府衙，掌控的是朝廷放逐在天下之外的所谓“江湖”。

    江湖上的势力，小打小闹，占山为王还差不多，要组织起来推翻朝廷，纯属异想天开。

    一股股江湖势力，都只是散兵游勇，单打独斗流窜很让人头痛，但在战场上遇见千军马万之势，就算是大宗师也得暂避锋芒。

    前朝历代，从未有江湖势力成事的记录，最多就是被招安后还能割据一方，维持一段时间后，还是会被渗透瓦解。

    掌控江湖的九州府衙也同样如此，以江湖为基业，欲逐鹿宫中，实在有些荒诞无稽。

    在熙春台招待完明士隐后，秦守安依然回到了海棠春坞。

    熙春台和周围的阁楼殿宇，属于王府的中枢核心，入主其中自然代表着掌控王府。

    可如果他真的能掌控王府，那么他实际上住在什么地方，反而不重要了。

    他在海棠春坞，那海棠春坞便是中枢……熙春台更像一个纪念堂，留下了老王爷秦恒的种种存在痕迹，让人感怀。

    午休过后，怀瑜对准备练功的秦守安说道：“二管家求见。”

    “让他进来。”

    唐诚昨天就出城办事了，上午并没有在熙春台等候秦守安召见。

    他行色匆匆，有些疲惫地喘着气，眼睛中却是神采奕奕，颇有点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

    先是向秦守安告罪，然后禀告道：“唐忠这厮借王府之名揽财无数，账房清点后，已尽数收回王府内库。”

    说完唐诚就献上一本册子，秦守安随意翻了翻，记录着唐忠名下的店铺、楼房、地产、田产，还有一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之类的财物。

    秦守安没有放在眼里，但财产总量放在龙吟城中，也堪称一等一的富户了。

    唐忠在秦守安和唐婉蓉眼里不过是下人，在外面却是威风八面，打点着许多王府的产业，也有实权和势力。

    中饱私囊之后逐渐淡忘了自己的身份，平常老王爷看在唐婉蓉面子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长此以往，对于刚刚回府的世子自然欠缺敬畏之心。

    现在被唐诚抄家，也算是淫人妻女后，一报还一报。

    想到唐忠曾经胁迫唐诚妻子的事情，秦守安丢下记账册子，笑着问道：“唐忠置办了这么多产业，娇妻美妾应该也没少娶吧？”

    唐诚心道还好自己有所准备，如实以报：“禀小王爷，唐忠有一妻二妾，还有两个女儿。小的看她们孤苦无依，便接到了城内安置照顾。”

    “哈哈……你这是：汝妻子，吾自养之。”秦守安大笑起来，“是个狠人，不错，不错。”

    唐诚有些惶恐，他原本是想着进献给小王爷当奴婢，但小王爷的意思让他自己留着？

    只是看秦守安不像说反话，唐诚便唯唯诺诺地赔笑，也不敢再提别的意见。

    以免小王爷来一句“你都不要的非得塞给我？”，然后给他一拳崩头，唐诚的妻女便又属于别人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唐忠先做的过了，谁也不能说你什么……只是你也应该记住，应当以唐忠为戒，否则将来你的妻女，也会有别人来照顾。”

    秦守安没有去琢磨唐诚在想什么，声色逐渐严厉，“也别忘了好好对你的结发妻子，下去吧！”

    “是！”唐诚也不敢再多说槽糠之妻不下堂之类的场面话，迎着小王爷眼神中的厉芒，只觉得后背一片湿漉漉的，连忙倒退几步离开。

    秦守安摇了摇头，怀瑜走过来帮他脱掉长衫，她已经知道小王爷练功，必然是只穿着一条长裤，赤裸上身的。

    经过这几天重新熟悉以后，三個大丫鬟再看到他的身体，已经不再那么害羞脸红了。

    偶尔还会大大方方地看着，叽叽喳喳地议论小王爷一身肉肉真好看，也不知道那家的小娘子会有福气之类的。

    “刚刚那个唐诚，应该是想把唐忠的妻女进献给伱……喏，意思就是得让小王爷你先看看，你觉得合意就留下，不合意他就再行安置。”

    怀瑜把他的里衫顶在头上，像域外女子的头纱似的，小声地在他身后说道。

    下面的人心思复杂，小王爷哪里会在意那么多？

    怀瑜作为他身边的大丫鬟，自然要提醒的，说不定小王爷其实是有兴趣的呢？

    “我没这兴趣爱好……再说了，作为主子，去动下人的家眷，终究不好。”

    秦守安摇了摇头，他又不是曹贼，他连自己身边这三个白白嫩嫩的小妇人都不动，又怎么会舍近求远？

    “有什么不好？”怀瑜小声叽咕着，却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以免小王爷觉得她别有心思。

    小王爷好像并不懂得下人们的心思和时下的风气：唐忠和唐诚都是王府的管事，唐忠去胁迫唐诚的妻子，自然遭唐诚记恨，可是如果是小王爷，唐诚一定会心甘情愿地把妻子献上。

    就像月卿和晗心也是如此，因为夫妻双方都是王府的人，小王爷要是想让她们侍寝，她们的家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反而会非常高兴。

    因为大丫鬟侍寝以后，地位待遇也会截然不同，给家中自会带来不少好处。

    就像前朝皇后刘氏，入宫前是嫁过人的，她得势了以后，便大大方方地让前夫改姓刘，做自己的哥哥，前夫一家也鸡犬升天，“前夫哥”这样的称呼，便是由此而来。

    怀瑜倒是不大适合侍寝了，毕竟她嫁的是外人，外人对这种事儿的看法又截然不同，除非小王爷给夫家一些好处，让夫家主动休了她，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在府中做的是贴身伺候服侍的事情，也不可能太讲究男女之防……终日瞧着貌似仙君的小王爷，感受着他美妙无比的身材，怀瑜能够做到的就是克制自己投怀送抱，别真的做出什么事儿就好。

    只是小王爷好像对美色真的没有什么兴趣……若是寻常男子，哪能感觉不到唐诚献上娇妻美妾的意思？

    这多半还是和那千刀万剐的唐忠，小时候伤了小王爷的肾气有关。

    看那宫中的内侍，被小刀划拉划拉那活儿以后，就对女人没了感觉。

    这么想着，怀瑜忧心忡忡地拿起了医书——小王爷身份尊贵，必须得顾忌脸面，不好意思开口找御医来看，作为知情知暖的大丫鬟，怀瑜当然要主动帮他才行。

    就是这医书真的有点难……怀瑜瞪大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想象着它们的意思。

    秦守安哪里知道他的大丫鬟，正在琢磨着要凭一本当年明士隐不知道在哪里翻出来的医书，就要给他当男科大夫。

    练完功后，看到她抱着本医书靠在假山上瞌睡，便把她横抱起来放到了床上躺着。

    怀瑜的身子软乎乎的，像吃的饱饱胖胖又没有骨头的猫，倒是比唐婉蓉还重一些。

    估计是这段时间被秦守安喂养的，她们不止气色好了许多，脂肪也增加了些，而且合理地分布在了好看的地方。

    这些大丫鬟也是神奇，平常瞌睡那么沉，抱起来都不会醒，可晚上他要是起身或者咳嗽两声，拍拍床边，睡在外面的她们却又会马上警醒过来伺候他。

    ……

    ……

    唐诚见完秦守安后，又来到账房，把查抄唐忠家产的册子献给唐婉蓉。

    账房是府中重地，为了防患火情意外，建立在湖心岛上，四面环水，仅有一条石桥通往岸边。

    唐婉蓉看了看册子，继续翻阅着这几日查账发现的问题，几番对照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查不知道……唐忠竟然利用船队，为别人捎带红罂草膏。唐诚，你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什么时候开始的，走的哪条路线，多大的量……重点是，接下这些红罂草膏的人。”

    唐诚领命，唐婉蓉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世子没有发现吧？”

    “世子只是随意翻了翻。”

    “你去把世子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唐婉蓉接着吩咐道。

    在王邪风月楼的那个晚上，他给她讲了一个晚上的故事，却让黑姬和白姬误会她和秦守安被翻红浪。

    这两人她相当熟悉，跟她们说自己和秦守安没什么，她们压根不会相信，只能找机会演一出戏，让她们自己把错误的认知扭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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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心动一刹99、回家睡觉去啦、为之奈何兮、亭下独鸽、宇落Y无声的慷慨打赏。

    今天晚上就不0点更新了，提前到10点了，每天白天更新后，晚上的更新也是10点了。

    今日更新三章，一万字，各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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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教坊司的东西

    怀瑜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小王爷的床上。

    手掌放在腿侧，感觉裙子紧裹着身子，低头看了看胸口，衣衫整齐，果然小王爷对外人再怎么坏，也不会伤到自己人……

    不过小王爷要真是个坏蛋，强行要了她身子，她除了哭哭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

    伸手摸到丢在一旁的医书，怀瑜觉得可以从某些特殊功能的药物入手，毕竟晨间伺候小王爷起床的时候，发现他也是生机勃勃的，就是可能肾气不足，导致有力无心。

    说不定就是这样……怀瑜感觉这就是她研读医书后才得到的启发，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迟早有一日在她的努力下，小王爷身体健康，便能够偶尔临幸月卿和晗心。

    作为嫁做人妇的大丫鬟，她们自然没有机会收入房中，只能偶尔暖床或者在小王爷需要的时候推波助男，却也能够让她们在府中家中地位提高不少。

    正想着这些，怀瑜起身穿鞋，听到外面晗心和月卿正在和他讲教坊司的事情。

    “听说现在教坊司非常热闹，非常多的西域女人和蛮子女人，打茶会的银子都涨了一两，去王邪风月楼的豪客都少了一些。”

    月卿双手举过头顶，学着一些异域舞蹈的动作，以方便让小王爷了解那些女人多么的妖娆妩媚。

    她的身材高挑却不失丰腴，有着小妇人成熟的韵味，扭动腰肢还颇有些像模像样。

    “蛮子女人都高高的，有些比寻常男子还高上一些。西域女子都很白，就是肌肤不如我们新秦女子细嫩。”晗心伸手比划着，又拉了拉领口，指着胸前的细腻白净，表示皮肤还是有鲲崙山脉滋润的新秦女子更好。

    “你们去过啊？”秦守安听她们说的绘声绘色，好像她们都已经是教坊司常客似的，对行情场面都了如指掌。

    她们口中的教坊司，隶属于礼部，分为东院和西院。

    都是声色娱人之所，和青楼勾栏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更加高档一些。

    尤其是东院，一般只在庆典和迎接贵宾时奏舞蹈乐，平常接待的贵客都是皇亲国戚，勋贵权臣的级别，而西院则只需要多花银钱，实际上就是官营妓院。

    “没有……”月卿有些向往的样子，“我们听别的府上小厮们讲的。”

    “隔壁房大公子就带房三小姐去玩过，房三小姐女扮男装，据说还得到了一位西域女子点名。”晗心羡慕地说道，女扮男装而得到其他女子的欣赏，这种际遇哪个女子不心向往之？

    带着妹妹去逛教坊司？房大公子真是个妙人。

    至于房之湄会女扮男装逛教坊司，秦守安也不觉得奇怪。

    房之湄小时候长得一副乖巧文静的模样，但从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性子，内心其实还有些离经叛道。

    秦守安正琢磨着要不要带她们去长长见识，唐诚又过来帮唐婉蓉跑腿，说有要事相商。

    有事找我，你自己过来啊……秦守安生出这個念头，但是想想那天晚上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还有他收藏的笼纱，便也不斤斤计较了。

    毕竟算是长辈，也答应她在府中要做出上下敦睦的样子。

    于是秦守安去找了一捆丝麻绳索，就去账房见唐婉蓉。

    湖心岛上雾气弥漫，账房内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材料和设计，十分干燥，并不会因为潮湿而影响宗卷纸张保存。

    “唐姨，查账出了问题？”除此之外，秦守安想不到唐婉蓉找她在这里见面的理由。

    唐婉蓉坐在堆积如山的账本后面，晚妆修饰的干干净净，鬓角紧贴面颊犹如半截新月。

    额头前的刘海整整齐齐，容颜如画，眉目间隐隐有几缕羞涩，点缀的眼眸中的盈盈润色，犹如胭脂染入了水池。

    “哦，是有些问题。”唐婉蓉莫名有些紧张，今天穿的裙子下摆三寸是半透镂空的纱，遮不住她的小脚儿。

    一看到秦守安，就想拉裙子，脚跟生出些灼热的烫，好像已经被他抓在手中似的。

    只是唐诚就站在旁边，唐婉蓉也不好说什么，偷偷剜了他一眼。

    秦守安有些不解，她这么剜他一眼干什么？不是说好要上下敦睦吗？

    唐诚把唐忠和人勾结，走私红罂草膏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守安皱了皱眉，红罂草膏其实就是鸦片，危害可想而知。

    有识之士早就意识到了这种东西必须管制，一旦泛滥祸害无穷，只是从这种东西传入新秦以来，因为数量有限，却受到了许多医师的推崇，民间使用并未泛滥，所以官方对私自吸食红罂草膏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唐忠和人勾结走私红罂草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具体数量虽未可知，但绝对不是少数……王府大管家参与其中，能是小生意？

    “如今龙吟城中，市面上是否已经有大量红罂草膏在售卖？”秦守安问道。

    “刚刚翻过账目，王府的医馆中，最近并没有增加红罂草膏的进货量。”唐诚摇了摇头，“初步怀疑，这些红罂草膏是为专门吸食它的养身馆准备的。”

    养身馆？秦守安暗暗冷笑，“怎么说？”

    “其实龙吟城中一直有人吸食此物，他们常常聚集在一起吞云吐雾以为风潮。时下有士子曾言，吸食后文思敏捷，下笔如有神助。”唐婉蓉留意着秦守安的神情，他似乎有一种强烈的厌恶。

    “这东西广泛流传开来，新秦连百年基业都撑不到。”秦守安对此深恶痛绝。

    他只想当太平盛世中的王爷，要是这个国家被祸害的千疮百孔，满目皆是犹如行尸走肉的烟鬼，这王爷当的又有什么意思？

    “这么严重？”唐婉蓉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去。

    对她来说重要的是唐忠这种行为有损王府的利益和她的脸面，而且大规模走私这种管制品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一旦暴露，会给唐婉蓉增添许多麻烦和事端。

    “早期的医书写这东西神方千卷，药名八百中，黄丸能差千阿，善除万病。实际上，有过几次吸食后，就会上瘾，随后身体完全被这种东西控制，为了得到此物，将寡廉鲜耻，散尽家财，卖儿女妻妾父母，丧尽天良也在所不惜。”

    秦守安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只觉得那天让唐忠死的太痛快了，怎么就没有把他做成人彘养在茅坑里？

    他看了一眼唐婉蓉和唐诚，他们对这东西的了解明显非常有限……秦守安想起了唐婉蓉在王邪风月楼将人吃干抹净的那一套设计，这个女人现在该不会在想怎么利用这些东西吧？

    “唐诚，传下去，王府各处的掌柜和管事，要是想做这门生意，别怪我格杀勿论。”秦守安淡淡地说道。

    唐婉蓉正在想着最近收集到的一些信息，听到秦守安语气中冰冷无情的杀意，只觉得账房中火烛都被冲击的黯淡了许多，一股寒意包裹着全身，脚尖冰冷的好像直接踩着地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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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请师太赐法宝

    看着秦守安冷冽的面庞，唐婉蓉有些恍惚，不禁想起了那个曾经给唐家带来几乎是灭门之灾的男人。

    在他一声令下，唐家人头滚滚的时候，似乎也是这般杀意凌然。

    人们对鲜血和死亡总是很容易淡忘，若事不关己，不过是故事和谈资罢了，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把那些鲜血淋漓的场景铭刻在心。

    也是在那之后，唐婉蓉被托付给了秦恒，一晃就过去这么多年，没有想到今天在秦守安身上感受到的杀意，勾起了遥远的回忆。

    “最近听说朝中有人在推动放松红罂草膏的管制，会不会有所关联？”唐婉蓉对这种生意本就兴趣欠缺，没有意识到秦守安的警告也包括他，素白的手指按着眉脚，思虑着方方面面的信息。

    “你是说……有人在朝中推动放松管制，有人通过走私筹备大量红罂草膏，然后供应随即开设的养生馆？”秦守安对这种操作手段并不陌生。

    唐婉蓉点了点头，“这些人把我们蒙在鼓里，和唐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一起瞒天过海，若不彻查此事，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这倒是，秦守安也同意彻查，唐婉蓉对这种东西会产生的危害没有太多感觉，但把手伸到王府的产业中来，却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

    她更担心的是：“底下的掌柜管事，还不有样学样，勾结外人，中饱私囊？”

    “涉入其中的，绝对不止唐忠一人，现在唐忠求死在小王爷拳下，他们反而会放松警惕，正是适合突击审查的时候。”

    唐诚拱手请命：“小的心中已经有些怀疑的对象，事不宜迟，还请王妃和小王爷允许小的现在就去查证。”

    唐婉蓉看了一眼秦守安，摆了摆手，“去吧。”

    看着唐诚离开，开门之际房外已经是夕阳斜照，一缕昏黄的光线落在桌子下，把她的长裙映照的璀璨生辉，透过镂空的裙摆，更是让那白皙的脚背镀了一层金黄浓郁的蜂蜜似的。

    “你就不怕唐诚也有份？”秦守安漫不经心地转移目光，脑海里却浮现出张无忌和赵敏在绿柳山庄的剧情。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就是疑心病太重了些。我们做事，如果总是什么都去怀疑，太过于劳心劳力。”

    唐婉蓉并不意外秦守安的怀疑态度，姓秦的大概都这样吧，除了自己谁都不会太信任，连片都长成了心眼吧？

    意外的是，从近些日子的打听中得知，秦守安对他那几个大丫鬟倒是挺信任的，没有疑神疑鬼去调查她们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唐婉蓉的人。

    不过……他该不会就是特别喜欢这种小妇人吧？

    反正新调去的一批小丫鬟里，有几個特别美艳的，好像也没得他另眼相看，连近身服侍的机会都没有，依然是那三个大丫鬟和他终日挨挨蹭蹭的。

    “嗯，是这么回事。信任有时候只是为了节约时间和精力，而不是真觉得没有问题。”

    秦守安有些不解的是：

    “这事儿，好像不需要和我商量什么吧？毕竟一切照旧的话，你派人调查就行。”

    “红罂草膏价值不菲，运送途中一般都有人护送，这些人背后往往就是大大小小的江湖势力，需要等你在九州府衙正式坐堂时，才方便调遣风雷卫来应对。”

    唐婉蓉的语气不自觉地温和了些……即便说不上有求于人，但也是要他出力，自己和他没有那种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亲近关系，客气点好。

    这样客气中透着生疏距离感的相处，就是唐婉蓉最喜欢的。

    只要一直保持下去，他总不好意思再来摸她的脚，或者一有机会就欺负她了吧？

    她和秦恒就是这么相处的，互相客气着。

    秦恒也从来没有试图非礼她，或者对她想入非非……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原来秦恒把这任务安排给了他的好大儿。

    “不需要等到那时候，我武功还可以。想必会参与这种走私护送的，不大可能有八品以上的高手吧？”秦守安不以为意地说道。

    唐婉蓉有些意外，他在天道门学了几年，就只有八品以上的高手能入他眼了？

    江湖中武道水平共分为九个等级，一二三品称呼为低手，四五六品称呼为中手，七八九品便是高手了。

    低手、中手、高手，没有各种各样帅气文艺的境界名称，就是这么通俗易懂。

    “不，这不是你武功高低的问题。我怎么能让伱亲身犯险？如果出了岔子，我怎么向老王爷和陛下交代？”唐婉蓉摇了摇头，这事儿她坚决不能同意，作为长辈，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爱护之举。

    秦守安听她语气严肃，神情间刻意显露出“我是长辈我要管着你”的意味，让他想起了过家家时一本正经地扮演家长、老师、医生这些身份的小朋友。

    于是他笑了笑，偏头看着窗户上色彩绚烂的琉璃明瓦。

    他在笑什么？

    唐婉蓉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没有能若他发笑的地方，清咳一声，“再问你个事。”

    “嗯？”

    “嗳……那天晚上，我好像把头上的笼纱掉了。后来派人去寻，王邪风月楼那边也说没看见。你见过没？”

    那毕竟也算女子贴身物件，要是落在什么登徒子手中，难免膈应人。

    唐婉蓉也是随口问问，实在找不到也只能算了，她也不至于为了块笼纱大动干戈。

    “哦，唐姨，你听说过法海和白娘子吗？”

    “没有。”

    “那我给你讲讲。”

    “好……好吧。”唐婉蓉不由自主地有些警觉，刚刚问他笼纱哪里去了，他避而不答，转头就要给她讲故事？

    上次在王邪风月楼里，他讲完故事，唐婉蓉便被他折腾的要死要活。

    想到这里，一抹润红爬上了她的脖颈，担心的是，讲完故事，他该不会又想着法子折磨她吧？

    对于一个罔顾伦常，不敬前辈，肆意妄为的后辈，唐婉蓉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难道在这琅琊王府中，她受到点委屈，就哭哭啼啼地找太后告状吗？秦守安或者会受到训诫，难道她就不丢脸吗？

    还会被太后认为怯弱无能。

    “从前有座山，叫青城山，山下有一名蛇妖名叫白素贞……有歌为证：青城山下白素贞……”

    唐婉蓉看他还唱起了歌，不禁莞尔，马上又收敛了笑容，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小心点，留意故事情景。

    以免他讲着讲着，就把故事的场景又在她身上演绎一边，自己还反应不过来。

    可是慢慢地，唐婉蓉又被故事情节吸引住了。

    这法海老和尚未免也太可恶了一些，还有这个许仙真是婆婆妈妈，一点男子气概也无，要是秦守安只怕已经把法海老和尚的光头都给打爆了……

    原来许仙是女扮男装，后来为了得到法海，竟然用雄黄酒逼得白素贞现出原形……

    不知不觉地故事就讲完了，唐婉蓉神情恍惚地回过神来，暗道糟糕，该……该不会，他该不会又要把故事里的某个场景拿出来演绎了吧！

    会是哪个？

    是法海把许仙用绳子牵着当狗，还是白素贞把法海缠的死死的？

    总不至于是大结局里的法海和白素贞洞房花烛夜吧！

    想到这里，唐婉蓉连忙紧紧地抓住椅子，好像这样就不会像白素贞那样，被法海抱上了床。

    “法海法宝众多，天罗金钵、地藏天罗禅杖、天玄景澜袈裟、菩提佛珠、崆峒印等等……每一件交给普通人，都可以驱邪净体。”秦守安讲完故事，正色道。

    唐婉蓉连连点头，脚尖绷的笔直，屁股都稍稍离开了椅子，他要来抱她，她就从后面的窗户中跳到湖里去，也不能从了他。

    “师太的笼纱，自然也是此等宝物，我既然得到了，便是有缘，还请师太将此物赐予我，使我也能明心见性，不生妄念。”秦守安诚恳地说道。

    “那就赐予你吧。”唐婉蓉红着脸点头，嗯，她是师太来着。

    说完，才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答应了？

    目光所至，他的眼神清亮而诚恳，竟然好似正儿八经……他明明就是在胡说八道，她的那片笼纱，除了女子香气撩人，哪里能让人明心见性，不生妄念！

    让人胡思乱想，妄念从生还差不多！

    这鬼使神差的……唐婉蓉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一定是刚刚听他故事后自己神思不属导致的，以后再也不能听他讲故事了！

    秦守安从怀中把不容易伤到肌肤，且方便挣脱的丝麻绳索取出来留给她玩，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账房。

    他讲这么长的故事，当然不是真的对她的笼纱很感兴趣，而是那天晚上他捡了笼纱，却忘记赶紧还给她，难免会让她误会他心生邪念妄想，如此解释一番，大家心中不生出误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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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守安哥哥

    回到海棠春坞用完晚膳，秦守安一边散步，一边琢磨着在账房里和唐婉蓉说的话。

    当然不是他那个夏姬八扯的故事。

    红罂草膏的事。

    原料红罂草在新秦境内适宜广泛种植的比较少，一般都是医馆的药草园里种一点药用。

    制作成膏，大量走私，勾结朝中大臣开放管制，然后所谓的养身馆四处开花。

    这简直是秦守安印象中某一段历史的复刻。

    查清楚后，秦守安会禀告陛下和太后娘娘。

    尽管琅琊王府一般不得涉入朝堂争斗和各种政务，但这可能是涉及亡国灭种的计划，作为新秦的亲王，怎么可能不管？

    新秦要是灭了，他上哪儿当王爷去……江湖好玩的基础是他有琅琊王府作为后盾。

    若只是普通的江湖人，那就是到处危机四伏

    别说要小心翼翼身家性命，还要操心银钱消耗，养家糊口。

    张无忌在没有武当派照顾，也没有成为明教教主时，那可是相当苦逼的，也是在成为教主后，才能够衣食无忧地到处泡妞。

    郭靖初遇黄蓉，就是顶级富二代的派头，身披成吉思汗儿子送的貂皮大衣，胯下骑着市价近亿的汗血宝马。

    请黄蓉吃一顿饭就花了两万块，送出的四锭黄金价值一百多万，若非如此他能拿下同样是富二代的岛主女儿？

    杨过就苦逼了，寄人篱下还被砍了一条手臂。

    可砍他的是郭芙……人家可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郭大侠和黄帮主的女儿，砍你一条手臂怎么了？

    郭芙啥事没有，最后照样嫁给周伯通唯一的弟子，辽国皇族后裔，蒙古宰相之子耶律齐。

    就是这么一个道理，秦守安即便武功能够自保，没有琅琊王府这样的家底，怎么养一群女侠师太女魔头之类的？

    没有九州府这样的势力背景，又怎么在江湖中立足，欺男霸女？

    不说女人的衣食住行和保养，练武之人的功力提升，都需要大量金银来支撑，这可不是光靠勤学苦练就行的。

    光着膀子每天呼呼哈哈苦练就能够天下无敌？那是八九十年代的港台功夫片而已。

    最后，秦守安还得孝敬师父呢！

    所以，这些人要搞的这些事儿，伤及新秦国本，那就是和秦守安做对。

    就是和他过不去，就是在破灭他潇洒浪迹江湖的美梦，让他和女侠们有缘无份。

    这不得杀他们全家？

    想着这些事儿，秦守安走到了一片呈蔓延之势的假山旁边，紫藤花开在一片绿意盎然中，片片花瓣倒垂着，在夜色中一簇一簇地像是饱满悬枝的紫葡萄。

    这不是小时候自己最喜欢翻墙的地方吗？

    站在墙头，既可以看到王府后院的皇家风格的奢华园林，也可以看到隔壁宰相府多样的精致秀气美景。

    他还记得宰相府那个犹如鸟笼的水榭，运用大量珐琅琉璃和落地玻璃窗，充满着超越时代的设计感。

    于是秦守安纵身一跃，站在了墙头，不由得朝灯火零星的宰府后院那边喊了一句：“伊人妹妹！”

    喊完他就笑了，小时候才会做这种事情，他在这边喊一句，房之湄应声了，他就跳过去一起玩耍。

    在房之山面前，他叫之湄妹妹，但是私下里玩耍的时候，他叫的却是伊人妹妹，因为“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嗳……”

    嗯？

    竟然有人答应，声音温温柔柔的，略微有些缠绕撩人的感觉，飘飘荡荡的游丝一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房之湄，女孩子经历过变声期，声音难免有些变化，他也听不出来了。

    他没有多想，反正有人答应，就往前一跳，身形如黑夜中的鸦影，掠过中间的巷子往宰府后院落下。

    夜色中似乎有游蛇吐出蛇信。

    秦守安眼眸凝聚着薄薄的真气，看到一条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软鞭。

    无声无息地袭来，速度极快，力道迅猛却无声无息，鞭法造诣颇为不凡。

    他人在半空，无处闪避，却也不会冒失地伸手去抓鞭子——江湖上很多软鞭使用者，常常会在鞭子上藏着细微的钢针倒刺，甚至淬毒。

    腰肢用力横扭，秦守安差之分毫却又游刃有余地避开，双脚刚刚沾地，膝盖一弯，身体便激射靠近袭击者。

    温香扑鼻，对方的身形因为挥鞭而腰臀扭动，曲线柔润，分明是一個香香软软的女子，秦守安连忙收住冲撞之势。

    不过还是免不了两人正面相撞，秦守安只觉惊涛拍岸，身形如海浪中的小舟，在波浪中起伏颠簸，连忙大喝一声震住对方：“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本世子！”

    软鞭被近身入怀，就难以施展，女子正准备拔出匕首，听到对方自称“世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秦守安趁机后退，移到了灯火映照的落步栏杆下。

    他刚刚已经意识到了，宰相府的护卫不大可能使用软鞭这种武器。

    对方夜晚出现在宰相府的后院，又敢随意出手，多半就是宰相府的女眷，或者女眷的挚交好友。

    “世子？你是琅琊王世子？”女子一手握着软鞭，一手握着匕首，走过来狐疑地打量着秦守安。

    “嗯。你既然是房府中人，难道不知道我小时候常常来找房三小姐玩耍吗？”

    秦守安也在打量着对方，气质稍显成熟，显然也不是荣宝宝，荣宝宝除了捣蛋的时候，一怕吃苦二怕累，哪能学成功夫？

    身穿轻薄柔软的丝绸长袍，宛如居家贵妇，却随身携带软鞭和匕首这样的武器，衣襟微微下坠，然后被自然托起。

    腰间衣料空荡荡的，在夜风吹拂下紧贴着肌肤，勾勒出修长却有力的臀线，裙摆撩起短短一截，小腿笔直而紧绷，似乎还没有放松警戒。

    “你就是恶名昭彰的佛伯乐的头子？带坏了皇后娘娘和我家小姑子……”

    女子似乎并不把秦守安的世子身份放在眼里，自然也就没有被秦守安“刺杀世子”的大帽子唬住。

    说完抬手一抖，那软鞭就又像黑色毒蛇似的，朝着秦守安缠来。

    哪来的泼妇？秦守安一听“小姑子”，便知道她不是房府的大少奶奶，就是二少奶奶。

    联想到大丫鬟们讲过房大少奶奶的悍勇事迹，再看看眼前此女——好了，对上了。

    于是秦守安摘下腰间长棍，就迎上了软鞭，再伸手一拉，房大少奶奶娇叱一声，真气迸发就想和秦守安较劲。

    房大少奶奶死死握住软鞭，哪里知道对方竟然好似力大无穷，长棍一甩就把她拉扯了过来，伸手在她肩头一指。

    肩膀和手臂一酸，房大少奶奶半个身子真气凝滞，强忍着没有拿匕首刺出去的，身子一软就往他怀里跌过去。

    男女授受不亲，秦守安不方便搀扶，连忙君子似的避开，时下女子尤重名节，想必她是能够理解的。

    房大少奶奶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回头怒视着秦守安，张口就准备骂人。

    “守安哥哥……”房之湄从紫藤花爬满的半亭中走出来，抿着嘴唇，矜持地收敛着笑容，眼眸里映照着夜空中的古瓶七星，明亮如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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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手工大师级

    半亭附墙而建，造型别致，可以透过漏窗看到这边，亭子上爬满了月季绿藤，花期比周边正盛开的紫藤稍晚。

    房之湄正在用心做着编织的手工小玩意儿，忽然又听到有人唤“伊人妹妹”。

    自打隔壁的守安哥哥回来了以后，房之湄这些日子常常梦见他站在墙头这么喊着自己。

    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后，只当又恍惚了，房之湄继续把紫藤花点缀在竹编篮子上，然后听到说话动静才走出来看看。

    没有想到竟然是嫂子和他打了起来。

    嫂子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连大哥都常常被她把男子尊严践踏在脚下，实为女子楷模。

    守安哥哥则像采花风流小郎君，乘夜色而来，要在嫂子的鞭下辗转挪腾，一身本事施展开来，打得寂寞深闺的妇人无力招架。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房之湄连忙出声阻断二人过多交谈——眼前的守安哥哥可不止有幼年可爱、可靠、机智勇敢的模样，更是女子一望心颤，再看腿酥，三息之后便想投怀送抱的摘花送子仙君。

    介绍了一下嫂子归苓藁，并且保证现在她已经长大了，不会半夜三更被秦守安拐出去玩耍以后，房之湄终于把嫂子送走了。

    “嫂子是好嫂子。她总觉得长嫂如母，所以平常都会照顾着我，生怕我出点什么事似的。”看着嫂子一步一回头，眼神中犹自带着警惕，房之湄不好意思地解释。

    她和嫂子的关系极好，去一些自己一个人不太敢或者不太方便的地方，嫂子都会陪她去。

    原来是姓归的，这个姓氏在新秦并不算常见，而在京中姓归的，又有资格和宰相府联姻的，更是仅有一家……难怪脾气这么爆烈，房大公子实惨。

    “伊人妹妹，好久不见。”秦守安的目光从归铃篙逐渐隐入黑暗的丰润背影上收回，笑意盈盈地看着房之湄。

    房之湄原本有些羞涩，即便是面对着青梅竹马，也有着因为许久不见、以及少女成长起来的矜持，而产生的淡淡疏离和陌生感。

    只是听着这样的昵称，那熟悉的语气，却让人又回到了当初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

    仿佛她又变成了曾经的那个小女孩，和荣宝宝一起双手摇摇摆摆，跟在他身后活蹦乱跳。

    一会儿因为他的惊人之举而佩服的瞪大了眼睛，一会儿又因为一起胡闹而放肆大笑，一会儿又爬上楼顶把府里的人吓得够呛，三個人快乐的像看到什么都想用还没有长大的角角撞一撞，歪着脖子乱跳的小羊羔。

    “守安哥哥，好久不见。”房之湄也说道，语气中难免有些嗔怪：

    “回来这么久，光听着别人说你的事儿，却是头一次见到真人。”

    “没听着好事儿吧？”

    秦守安笑着，倒也没有觉得惭愧。

    反正从小到大，他在房之湄和荣宝宝面前就不是言传身教的正面榜样。

    想必听到他干了什么，她们都不会有美好形象破灭的感觉。

    房之湄当然没有听着好事，却也不以为意，唐忠该死，府司西狱更是荣家的地盘。

    荣家要是计较他闯狱杀人的事情，荣宝宝自然会帮忙说话，更算不得什么。

    “嗯呐。不过……三坊七巷的姑婆小娘子们，都在说世子根本就是换了个人似的。还有传言，真正的世子其实还留在天道门，王妃找了个长得俊的进府里，其实是她养在外面的被光明正大地接进府里……”

    说到这里房之湄连忙捂住了嘴，一见到他，说话就像小时候一样口无遮拦了。

    她的笑意从指缝间漏了出来，放肆地胡说八道还真是难得的快乐……只是这些年来逐渐学习做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模样，平常也难得有这样想说什么就随口道来的时候。

    就连嫂子那样的性格，听到房之湄在传播这样毫无边际的流言，都得把鞭子在空中抽的啪啪作响吓唬人呢。

    秦守安微微昂头，手指捏着下巴，皱起了眉头，“我被识破了？”

    房之湄愣了一下，随即乐不可支，手指捏着裙侧扭了扭腰，身姿摇曳，脸上的笑容再也挡不住，像刚刚绽放的一树桃花，被春风撩拨的妩媚乱颤。

    秦守安笑着，小时候就觉得房之湄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了以后就像“桃花春”原石，开出了“紫罗兰飘帝王绿花”。

    不像她的嫂子归铃篙和唐婉蓉那样润如膏脂，少女的娇嫩，仿佛是把这满园的春意萌动都淬炼出来供给了她。

    “既然被你识破了，那我就要杀人灭口……你竟然还敢笑！”

    秦守安佯怒，恶狠狠地说道：

    “算了，我不杀你。我要挖个地窖，把你关在地窖里，让你每天练习绕口令一百遍，牛郎恋刘娘，刘娘念牛郎，牛郎年年恋刘娘，刘娘年年念牛郎……”

    房之湄笑的花枝乱颤，心中又不禁生出许多遗憾，这八年他若一直在琅琊王府，每天和他一起玩耍嬉闹，会是多么开心的时光？

    他离开的这八年，龙吟城中着实有些死寂。

    连最喜欢没事找事的荣宝宝，都成了个慵懒度日、每天只想躺着哼哼唧唧的无趣妇人。

    “笑的跟我在挠伱脚底板似的。”秦守安想起了王邪风月楼四楼中的某些画面，“对了，还要脱掉鞋袜，每天挠你脚底板一百次，真气灌入脚底穴道的那种，怕不怕？”

    房之湄不笑了，眼眸中羞意浓郁，似嗔似恼地瞪着他，又不是两小无猜的年纪了。

    她那么大一个姑娘，笑起来胸脯鼓鼓的，腰肢细细的摆动，把脚儿藏在裙摆下面，是能再随随便便说脱掉她鞋袜的吗？

    尤其还有真气灌入脚底穴道……他去天下第一的武道圣地修炼，是拿来做这个事情的吗？

    女子被男人用真气来欺负着，多多少少带点那个非礼的意味，即便从小就不服气传统的礼法，房之湄终究是千金大小姐，哪能让人随便碰脚儿真气灌穴？

    “哈哈……”秦守安却大笑起来，“还跟小时候一样，生气了就站在那里脸颊鼓鼓的跟个河豚似的。”

    “你才像河豚。”房之湄又被他的笑声传染，不禁莞尔，想起来小时候他可不止会逗人开心，也很会惹人生气。

    只是生着生着气，又会忘记，总是忍不住很快就和好，又玩到了一起，于是在记忆中便只留下了那些有趣而开心的感觉。

    闲聊着，两个人走到半亭坐下，秦守安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篾刀、勾头毛竹刀、篾针之类的竹艺小工具。

    那个半成品竹篮子也做的非常精细的样子，堪称能工巧匠了。

    旁边还画着一张竹篮的成品设计图，每一根竹丝和细绳都画的十分精细，恍如实物。

    这种画风好像见过。

    “还会做风筝吗？”现在这个时代的轻量化材质有限，竹材便是风筝制作中必不可缺的。

    秦守安小时候就带房之湄参加过一些风筝集会，靠着造型也出了不少的风头，但那些风筝世家制作出来的可以带人飞行的巨型风筝，和有军事用途的特种风筝，也让秦守安大开眼界。

    “当然了……不过我现在最擅长做的是……”房之湄有些扭捏地脸红，“不告诉你。”

    秦守安怀疑地看着她。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房之湄有点慌，这个人特别喜欢疑神疑鬼，然后他就会剥丝抽茧地分析，常常从匪夷所思的角度发现一些特别的东西。

    这也是她和荣宝宝最佩服的他地方……也正因为如此，他就很容易给大家找到事情做，以及发现各种各样的秘密。

    “这种画风，我在王邪风月楼的花名册上见过。”略一思索，秦守安指着她放在石桌上的画，十分肯定地说道。

    他朝着房之湄似笑非笑，这小姑娘可真是和小时候一样，看似乖巧可爱的外表下，藏着的就是离经叛道的灵魂。

    当然，她能够成长的越来越好玩，也离不开他耳濡目染的调教……不，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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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那位先生的角

    王邪风月楼的花名册，指的当然不是一楼食肆档口上粗犷线条的菜式图样。

    也不是二楼制作成精美书卷的图画菜单，专指的就是三楼记载着姑娘们花名和画像的册子。

    作为龙吟城寻花问柳颇负盛名的王邪风月楼，好名声也只在男人们口中流传。

    正经人家的女子，连路过青楼都会脚步匆匆，生怕被人瞧着生出些流言来。

    真的扯上关系，那就是跳进南淮河里都洗不清。

    对于女子的名声，人们总是喜欢传播的放浪些。

    似乎把人家和淫趣秘闻联系起来，自己也能获得某种狎玩了对方的快感一样。

    “你——呸，刚回去就去逛那种地方。不愧是小时候就信誓旦旦，将来一定要妻妾成群，沉迷美色的人。”

    房之湄脸颊绯红，知道他已经从某些巧合的细节中得出答案，便很难狡辩。

    好在知道这事儿的是他，要是三坊七巷的那些姑嫂婆子们，一天之内就能传成：相府的三小姐在王邪风月楼当上了头牌，而且每次接待后都要作画纪念。

    诸如此类的，毕竟她们连亲王妃和世子都敢拿来造谣，对相府的三小姐就更没有什么忌惮了。

    至于她和哥哥一起去过教坊司的事情，倒没什么，有男子同行和自己一个去，在人们眼中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

    更何况教坊司有东院这个存在，本就常有皇亲国戚的千金大小姐出入其中。

    “考虑到你都去青楼给姑娘们画过像了，自然是见多识广。心灵手巧做些普通的编织和手工用品，哪里用得着害羞？你擅长做的该不会是那种闺房之乐中会用到的器具吧？”

    秦守安已经想到了。

    小时候有一次荣宝宝带着他和房之湄，去看女子用的金缕玉衣，那里还有一整套的九窍玉。

    九窍玉是什么呢？

    传说只要防止精气外泄，逝者就能不腐不朽。

    这九窍玉就是用来塞住尸体通气的地方，两眼、两鼻孔、两耳、嘴等。

    剩下不便言说的两窍，男女使用的玉器造型不同。

    荣宝宝和房之湄哪里知道九窍玉是干什么的？

    秦守安当时正在观摩那件金缕玉衣，回过神来，就看到她们一个躺着，一個拿着那套九窍玉在那里比划，想试出来是干嘛用的。

    当时秦守安就拉着她们走了，回到相府，秦守安才在房之湄沉甸甸的袖兜里发现，她竟然顺回来了一只角先生！

    那大概就是今时今日房之湄特别爱好的诱发物吧。

    房之湄没有直接承认秦守安的猜测结果，把她做的半成品竹篮，举起来挡在自己和秦守安中间，让他别看自己。

    “小时候我就鼓励过你们，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现在擅长的东西，也挺有趣的，以后可以帮我做点东西。”

    秦守安哈哈笑了两声，但并无嘲讽和揶揄之意：

    “我好奇的是，你怎么会去给姑娘们画像？总不至于是王邪风月楼来相府请伱的吧……那他们肯定会被打断腿。”

    “你去过王邪风月楼了，那你知道不知道有个英雄盟？”

    秦守安的反应没有出乎房之湄的意料。

    这也是被他猜到真相以后，她感觉有些羞耻和窘迫，却并没有多少慌乱和担心的原因。

    长大了以后回想，即便是小时候，他的很多观念和看法，就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的桎梏和传统。

    常常让人觉得他只在乎随心所欲，没有什么可以约束他，他也不会用特别给女子压力的那些“女德”来对她和荣宝宝说教。

    “知道，据说在那里连真气都能用来典当。”房之湄也去过英雄盟？

    这地方真是业务广泛，从破落户到宰相府的千金，都能够接待。

    房之湄把竹篮稍稍放下来一点，在紫藤花的上沿露出乌黑柔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

    “就是啊。王邪风月楼发布了给姑娘们画像的任务，而且他们不要男画师。我就把自己的画样交去试试，没有想到他们就喜欢这种画法。”

    房之湄会形成现在的画风，还是源自秦守安，小时候秦守安给她和荣宝宝画过画，房之湄一直都保留着，总觉得特别好看。

    看得多了，也就影响到她自己画画的风格。

    从模仿到慢慢融合自己的偏好，才形成并不怎么得主流称道，但独树一帜，在小众范围内颇受关注的画风。

    原来是这样，秦守安想问她给姑娘们画画时，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房之湄却准备转移他的注意力：

    “对了，我哥和荣青书喝酒的时候，聊起了你。”

    荣青书？秦守安是有印象的。

    佛伯乐众人在龙吟城中到处玩耍的年岁，其实纨绔子弟的中坚和代表人物还是荣青书那群人。

    他们做起恶来，可不是秦守安带着房之湄和荣宝宝上屋揭瓦，下地刨砖的级别。

    “京都府尹是荣青书的姑父……”

    房之湄转述了哥哥讲的内容，然后有些不确定地压低了声音：“我哥好像是随口说起，但我觉得他是故意告诉我的。”

    荣青书……秦守安有些意外，下午才和唐婉蓉讲了，一定要查出这笔交易的合作方，没有想到晚上就找到了答案。

    “他猜到了我会翻墙来找你，所以让你传话？”秦守安笑着问道。

    “那怎么会……他就是觉得我们总会见面叙旧的嘛……”房之湄小时候就受秦守安影响，又是生在官宦之家，哪能不多长心眼。

    “确实，他和荣青书是朋友，也不适合直接跑来跟我讲这些事情，又觉得要是知道了，不提醒我一声，也不合适。”

    秦守安明白房之山用心良苦，看来小时候跟着房之湄随口喊的“大哥”，没有白喊。

    “你说荣青书是不是猜到我哥会想办法把消息传递给你？”房之湄有些怀疑地说道。

    房之湄也认识荣青书，甚至可以说是有一定了解，这人可能算不得卓尔不群、出类拔萃，但绝对不缺少心眼和算计。

    “嗯。利用谏院的拾遗到太后那里告我的状，前后因果也轻易被你哥套出来，好像有点冒失……那就多半是故意的。”秦守安点了点头，“你哥也知道荣青书就是在利用他传话，所以也顺水推舟。”

    房之湄放下了手中的竹篮，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天真模样：“这些人心眼这么多，全是算计！”

    看到她的表情，秦守安伸了伸手，想去捏她的脸颊，只是快碰到时又缩了回来。

    她终究不是稚嫩的模样了，哪能随便捏人家大姑娘软软嫩嫩的小脸蛋？

    “果然是三岁看小，小时候就喜欢装我不懂这个，我不懂那个。现在还这样……你要没有心眼和算计，能发现荣青书和你哥的心眼多吗？”秦守安笑了起来。

    “我才没有。”房之湄脸颊微热，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脸颊，刚刚他好像想捏自己的脸来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捏了。

    小时候房之湄还经常被他捏脸蛋来着，就像荣宝宝喜欢摸他的肚子，这两个人都是喜欢在别人身上动手动脚的。

    “荣青书借你哥向我传话，一来是想告诉我，他和唐忠有生意在做，唐忠死了没关系，生意可以抬到明面上来。二是他能在太后那里对我施加影响，是在警告和示威。”秦守安冷笑着。

    荣青书没有想到的是，唐婉蓉已经发现了他们私下的交易是走私红罂草膏，更没有想到秦守安对红罂草膏的态度是深恶痛绝。

    房之湄凝视着秦守安，他冷笑起来都是这么好看，大概只有荣宝宝才不喜欢现在的守安哥哥：

    “在荣青书看来，只要生意能够继续下去，合作对象是王府还是唐忠，都没有区别。只是唐忠属于中饱私囊，以权谋私，在某些方面可以牺牲王府的利益来给荣青书降低一些成本。”

    “是啊……大概是只有王府的运输路线最为安全可靠，他现在只能选择王府继续把生意做下去。又担心我们这边会坐地起价，所以打算在正式和王府接触前，摆出强势和威慑的姿态。”秦守安已然心知肚明。

    现在太后对朝堂的掌控越发牢固，震慑群臣，本就是权势熏天的荣家，其家中子弟更是不可一世了。

    面对琅琊王府尚且如此自以为是的傲慢，更不用说他们在其他人面前，会是何等嚣张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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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花之于少女

    荣青书想不到秦守安对红罂草膏深恶痛绝的态度。

    他也意识不到这种东西，能够给新秦带来亡国灭种的危机。

    就算意识到了，大概也不会太在意。

    毕竟亡国之后，前朝皇族往往没有好下场，即便不被诛灭，也不过就是苟活。

    外戚、世家等等就不一样了，只要及时转换立场，倒戈易帜，家族依然能够传祚绵延。

    在维护自身利益这件事情上，秦守安有很高的觉悟。

    “守安哥哥，你也别太担心。荣青书也就咋咋呼呼，他难道还真敢欺到王府头上不成？”

    房之湄看到秦守安沉默不语，安慰道：“大不了，等皇后娘娘出宫玩耍，我们去把荣青书打一顿，他屁话都不敢说一句。”

    “看到你乖巧文静的样子，嘴里说着粗话，呜呜喳喳地要喊人干架，这种反差……反差萌你知道什么意思吗？”秦守安当然不是在担心，只是看着她觉得有趣。

    “我哪有？”房之湄眉眼微羞，当面否认。

    “不过……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她更是成了我们难得一见的皇后娘娘。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啊，我作为一个外臣，也不怎么方便和她见面，更何况一起去打架。”

    秦守安有点啼笑皆非，王爷带着皇后娘娘，去把她和太后娘娘家的亲戚打一顿，那也太荒唐了。

    更何况大伯哥和弟妹，也是要避嫌的，偶尔见个面叙叙旧没事，还像小时候一样肯定不行。

    “你回来的那天，她就在这里。我们看过你的画像，她觉得你没小时候好看了。”房之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瞟。

    荣宝宝真是长不大一样……小时候自然觉得守安哥哥软软的肚子温暖微弹，无论是头枕在上边，还是倚靠着小憩，都很舒服。

    可现在她都嫁人了，是知情识趣的小妇人了，怎么还这样？

    根据房之湄在王邪风月楼画画时，和姑娘们闲聊时得到的见闻，腰似狼犬才是成年男子的最佳体型。

    也许就是做做样子给房之湄看，这种深宫妇人最是容易红杏出墙，而且在姑嫂们讲的闺阁秘事中就有这样的例子……若不是常有此类事情发生，怎么会编成故事呢？

    “我现在和小时候一样好看。”秦守安很确定这一点，“伱才是比小时候更好看了。”

    房之湄笑容羞涩，清淡柔顺的眉如嫩柳，微微抬起下巴，侧头看向半亭檐边垂下的绿藤。

    这是她在给姑娘们画像时学到的，姿势角度特别好看一些，眼眸瞟了他一眼后，清清淡淡的回转，声如柔丝：“我哪有更好看了？”

    明知道她是故意作出这样的姿态，看着她另一只手还在捏着裙侧，让裙摆晃荡着，脚裸若隐若显，秦守安还是有点被惊艳到的感觉：

    “你在王邪风月楼给姑娘们画画，还顺便和她们学习了这些卖弄风情的小心机？”

    “你——”房之湄被当面揭穿，难免羞恼，拿着桌上编织用的竹条，就轻轻抽了他一下，“我现在想起来了，你小时候也这么讨厌，一点没有变！”

    “哈哈……”秦守安看着她一会欢喜，一会害羞，一会发嗔，只觉得浑身舒坦。

    逗女孩子玩儿，就是要逗这样真正的美人。

    房之湄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尽管和小时候一样讨厌，但看在他变得更加好看了一点，就不绷着脸了。

    要还是小时候那样子，至少还要绷着脸三息以上，才跟他和好。

    “啪！”

    鞭子在空中抽动的声音，沿着水面激荡而来，惊醒了一个发嗔一個嬉笑的两人。

    “嫂子！”房之湄无奈地娇呼一声，原来嫂子竟然没走，一直躲在什么地方偷瞧这边。

    为什么这时候突然出声，是觉得她和秦守安有什么逾越的举止吗？明明就是和平常一样的说说笑笑而已。

    秦守安也是识趣的，知道这是逐客令的意思，对房之湄说道：“我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嗯呐……你不是说有东西想让我帮你做吗？下次跟我说说。”房之湄挥了挥手和他告别。

    给了他这么一个理由，他应该知道要尽快再来找她玩的吧，不然她很快就会忘记答应帮他做东西的事儿。

    秦守安点了点头，纵身一跃，手指在墙头摘了一朵紫藤花，回身后掷，刚刚好落在她的鬓间，朝着她笑了笑，然后身形飘逸如影消失在夜色间。

    房之湄摸了摸发鬓间的紫藤花，心中的感受却像这柔软的花瓣一样，有小蜜蜂嗡嗡在旁边飞来飞去，嗡嗡地明明有些烦人，却让花蕊中止不住地渗出蜜粉来，想让它采了。

    归铃篙走过来，狐疑地打量着小姑子，这种表情看上去像相如公子被人玩片似的……其实归铃篙也没亲眼见过，但肯定大差不差的。

    “小王爷长得挺俊的，嗯？”

    “啊……”房之湄连忙摆了摆手，不动声色地说道：“没注意……还是小时候可爱些。”

    “其实也就这样，长得和你哥差不多吧。”归铃篙不以为然地说道，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没有一声武艺伴身，就只会被鞭子抽的嗷嗷叫唤罢了。

    不过……这个小王爷武艺好像不错的样子，归铃篙稍稍手下留情，居然就能和她较量个不分轩轾。

    “噗……”房之湄忍不住笑，没有想到嫂子平常对哥哥又打又骂的，实际上却是情人眼里出仙君，哥哥明明是个憨憨模样来着。

    “琅琊王府统管江湖，你是知道的吧？”归铃篙认真地看着房之湄。

    “他现在还没有正式坐堂九州府。”房之湄点了点头。

    “爹爹是宰相，手握朝政大权，号令百官。就算是退下来了，门生故吏依然遍布朝野……”归铃篙说着，轻轻叹息了一声。

    房之湄心头微颤，知道嫂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先帝用各种手段杜绝朝堂各方把手伸进九州府，同时也意味着决不允许九州府干涉朝政……宰相府和琅琊王府联姻？过不了宫中那一关。

    夜凉如水，房之湄抬手轻轻捏了捏发鬓间的紫藤花，才被摘下来这么一会儿，竟已有凋零之意。

    ……

    ……

    秦守安翻墙过府，正想着和唐婉蓉说一说荣青书的事情，但看天色已晚，便走回了海棠春坞。

    给她写封信吧，也说的简单明了一些，以免直接和她见面聊，总想给师太讲讲各种风月故事。

    坐在长案后面，秦守安整理了一番思路，洋洋洒洒地下笔。

    他大概是个书法天才，小时候学写毛笔字，也没怎么努力练习，就写的跟王羲之似的。

    若非对文士风流不感兴趣，他大可以凭着书法和诗词，就能在新秦赢下偌大名声，然后出入朝堂，功名利禄到手。

    写了荣青书的事情，表明自己绝不会和其合作的态度，秦守安遣人把信送给了唐婉蓉。

    今晚三个大丫鬟都在，她们带着两个小丫鬟已经给秦守安准备好了药汤池。

    月卿和晗心换了素纱襌衣，美少妇丰润的身子若隐若显，在水波荡漾中散溢着甜美的香气，拉着他的手臂放在身子上仔细按压，放松着肌肉。

    两个小丫鬟身姿轻盈，少了点月卿和晗心她们身上的那种感觉，却也纤细苗条，她们上次服侍过搓澡擦身，也换了浴衣坐在他脚边，自觉地帮他捏脚捶腿。

    她们也是很有分寸的人，自然不会在月卿和晗心都在的时候，坐到离他更近的地方争宠。

    怀瑜和她们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没有穿轻薄通透的素纱襌衣，也没有下汤池，而是穿着短衣短裤坐在边沿，显露出圆润的胳膊和腿，搂住他的头靠进怀中，执着地帮他按着她认为能够“强肾益气”的穴位。

    感觉她就是在瞎按，根本认不准穴位，只是他现在不想说话，她的手指轻轻软软的按着也舒服，秦守安也懒得纠正她，随她去了。

    “在新秦当王爷真好。”秦守安闭着眼睛享受，谁要破坏新秦的繁盛，谁要破坏能让他心情安逸，不用怜悯生灵涂太的太平年景，他就杀了谁。

    荣青书无非仗着荣家的势，只是谁不会借势？秦守安现在杀了荣青书，肯定有些麻烦，但若等到唯一还保留“摄政”名义的摄政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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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昔年刀俎临颈，今日只剩风月

    月到风来阁中，黑姬拿着唐婉蓉那本练功册子。

    她舒展或者扭动身体，完成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

    一边展示给白姬看那些所谓的“桩功”，一边尽情嘲笑唐婉蓉说的“高难度”。

    白姬心知肚明，这些都是为了让猪更好地被杀的东西。

    就像宫里杀猪，会让小太监追着猪跑，还一边用竹篾条抽猪的屁股，据说这样杀的猪就更好吃。

    练这些“桩功”，大概也就是让屠夫杀猪的时候，猪越会配合他杀的越高兴。

    难怪那天晚上秦守安给唐婉蓉讲了一晚上的“故事”，自然也是因为唐婉蓉“桩功”技艺精湛。

    唐婉蓉对黑姬和白姬的说话声充耳不闻，她懒得理会这对姐妹。

    顺着唐忠暴露出来的情况查下去，发现的问题越来越多。

    唐忠被抄家没入王府的那点财货，根本不足以弥补这些年王府被他中饱私囊，以权谋私造成的损失。

    哎，这就是从唐家带过来的老人……唐婉蓉回忆起曾经的郡海唐家，又是惋惜又是厌恶，心情复杂。

    除此之外，更烦人的是，下午秦守安讲完故事要走了她的笼纱以后，居然送了她一捆丝麻绳索！

    他什么意思？

    总之，看起来就不是适合孝敬长辈的正经礼品。

    若有机会她非得拿他送的绳子，依样画葫芦把他在床上绑成“大一点”不可。

    “王妃，世子送来信笺。”

    “放下吧。”

    丫鬟送来有海棠春坞印章的信笺，唐婉蓉略微有些奇怪。

    住在一个府上写什么信，还是大半夜地送来。

    拿起来准备拆封，却发现黑姬和白姬已经悄然无息地凑了过来。

    唐婉蓉其实想让她们回宫里去的。

    只是她把她们叫来也没几天，现在又打发她们回去，难免会让太后娘娘心生疑窦。

    又担心她们胡说八道，到宫里讲一些没头没脑的流言八卦，坏了唐婉蓉的清雅形象与名声。

    “今天晚上不用警戒。你们先去休息吧。”

    唐婉蓉捏着信笺晃了晃，示意她们走人。

    “为什么不用警戒？万一他用这封信写满甜言蜜语，诓骗你上当，谓之攻心呢？我们不止是要保护你人的安全，也要留意你的小心肝别被人摘走了。”

    白姬嘴角微翘，她在这方面经验老成。

    尽管从未有人给她写过甜言蜜语的信笺，但她在戏文里看过，很多小姐就是被这一招迷了心失了身。

    戏文中都这么演过了，那定是有人这么做过，总不至于是人们凭空想象的。

    “谁会看一封信就上当？别人给我写信，我看都不想看。我更怀疑，他在信纸中浸泡迷药，你一打开信就会被迷晕，然后他就破窗而来……同时我们也连带着倒霉，都晕倒在这儿，都被当猪杀之。”

    黑姬更是想的周到一些。

    妹妹就会从男女之事的情情爱爱上去琢磨，而事实上利用男女勾勾搭搭的手段来谋划，往往风险很大，事倍功半。

    用迷药不比什么甜言蜜语摘走小心肝更容易成功？

    唐婉蓉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当着她们的面看，才能打消她们那乱糟糟的疑心。

    她也不相信秦守安会在信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的信难道会比“守安当娶之”什么的还要荒诞不经？

    带着一缕蕊丝那么点担心，唐婉蓉直接拆开了信。

    瞧着似乎是送信前才刚刚吹干的墨迹，看着信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眼前的字迹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健秀劲强。

    人们常常把“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用烂了来形容美人，现在用来形容秦守安的字，却也十分恰当，并不为过。

    时人习惯用“字如其人”来品鉴笔迹作者，可是看着眼前的字，谁能够想到是秦守安写的？

    他那肆无忌惮的莽撞性格，从这字迹中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反而会让人联想到一个儒雅随和的谦谦君子。

    嗯，他只要不说话，不挥起拳头把人脑袋打爆时，外表倒确实是这样。

    “这是世子的字迹？”

    黑姬和白姬对望了一眼，都有些惊讶。

    而且字迹的书法特征似曾相识。

    “除了他，谁会在大半夜给自己府上的姨娘写信？总不会是唐诚找人写的。”

    唐婉蓉已经瞄到了信中的内容，查红罂草膏的事情，就她和秦守安、唐诚三人知晓而已。

    “他的字写这么好？”白姬难以置信之余，越发肯定秦守安一定是走风流才子用才华迷人心的路子。

    唐婉蓉这种女人，最是容易被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种种没什么用的玩意迷惑。

    “写的好不好，我看不出来，就是挺容易认的，要是这样的字体写豪侠传的故事，我一天至少看一页书。”

    黑姬原本也是想要纵情江湖当女侠来着，只是龙吟卫的身份限制了她在江湖上闯下赫赫威名。

    她一直对“黑衣大鹏鸟”，“飞天黑侠”，“黑龙仙王”之类适合女侠用的外号，充满期待。

    “他的书法启蒙，应该就是明先生。可明先生的笔力，也不及他。”

    唐婉蓉看着这笔字，心生惊艳之感，又有点无法理解：

    “没有几十年功夫浸淫其中，哪能写出如此神来之笔？”

    “娘胎肚子里开始练的？”

    “他才十八岁，得从上辈子开始练。”

    笔墨犹自带着温润湿气，那一横一竖的勾勒，瞧得久了，倒是像笔尖在肌肤上划过一般让人心痒肝颤。

    他竟有这般才气。

    唐婉蓉没有仔细看信中内容，目光凝视着字迹品鉴着。

    手指在空中模仿那淋漓尽致的笔势，眼眸逐渐迷离。

    只觉这世间热爱书法的女子，都愿意褪去衣衫躺卧书案上，让他那仙君风姿一般的笔力，以肌肤为纸，在她那光洁细腻的后背上纵情挥洒。

    这是何等优雅而风月满盈的场景？

    唐婉蓉轻轻叹了一口气，也是替别的女子想想罢了，她自己既不能，也不愿。

    书法终究只是娱人之事，没有那么重要。

    唐婉蓉对才子都不大感冒。

    文武双全的才子，满大街都是，王府里有一个也没什么稀奇。

    “咳——”白姬轻轻咳嗽了一声，唐婉蓉满脸潮红，就跟那天白姬在王邪风月楼刚刚接了她出来时一样。

    “我在想事情……你们不觉得这些字迹，和先帝留下的诸多墨宝相似吗？”唐婉蓉点了点信笺。

    黑姬和白姬一起点头，刚刚她们看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了。

    “难道他是模仿先帝的书法？”

    “先帝的字迹，比秦守安的多一份外露的杀气……”

    “那倒是，太祖皇帝起兵时，先帝率众将士打下大半個新秦，随后杀得人头滚滚才继承帝位，事后清算世家谋逆，更是血流成河。字如其人，望之犹如刀俎临颈。”唐婉蓉见过先帝在不同时期的诸多字迹。

    犹自记得，她幼年时见到先帝写给姐姐的信，字里行间却是一点杀气也无，只有溢散而出的温柔。

    唐婉蓉低下头来，忽然觉得秦守安此时的字迹，更像她幼年时见过的先帝字迹。

    虽然还谈不上温柔溢散，却也有一丝撩人的风月之意跃然纸上。

    这是为何？

    要不要回他的信？还是只需遣人过去说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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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唐婉蓉的字

    秦守安的皮肤被丫鬟们捏的通红，放松之后能够更好地汲取药物中的精华成份。

    体内真气时刻在循环运转，即便睡梦中也不会停歇，这种情况类似于年轻人旺盛的新陈代谢，在没有甲亢的情况下，也依然光吃不胖。

    除非他停止锤炼真气，放弃天道门的功法，否则再也不可能回到小时候略显浑圆的体型。

    泡完澡，他坐在暖玉雕琢的躺椅上，月卿拿着温热的锡壶喂水给他喝，补充汗液流失的水份，晗心在仔仔细细地给樱桃去核，然后在孔中滴入柏翠蜜。

    樱桃数千年来一直是王公贵族最爱的时令果子，此时味道还微微有些酸涩，但是加入带树木香气的蜜后，却是另外一种独特的风味。

    怀瑜则在汤池面对的墨石台上，和王府的八名舞姬翩翩起舞，十多名乐娘则演奏着各种乐器。

    怀瑜和舞姬穿的霓裳羽衣，包臀裹胸，加上一些羽纱披身，让秦守安想起了《封神榜》。

    那是非常古老的一个电视剧版本，里面纣王的酒池肉林，那些穿着各种原始部落情调加拉丁舞服装风格的宫女们，大概就是这样。

    真是赏心悦目……尤其是怀瑜，跳的不是最好的，但是舞姬们知道她是小王爷身边的大丫鬟，自然不会和她抢风头。

    反而一起衬托她，跟众星捧月似的，月中玉兔活蹦乱跳的形象，倒是被她表现的让人印象深刻。

    秦守安看得舒服，打赏了每人十两银子，当下便决定有空把旗袍设计出来，这种服饰和现在流行的各种乐器也十分搭调。

    这时候唐婉蓉遣人来回信，就三个字：知道了。

    秦守安微微皱眉，知道了？

    下午唐婉蓉差使唐诚去调查，好像非常重视和唐忠合作的人，而且完全没有头绪的样子，现在秦守安轻而易举地帮她找了出来，就这反应？

    怎么也得回信讲几句好听的，或者请他吃顿饭，一起在月到风来阁聊一聊，做做上下敦睦，亲亲热热的事情给王府上下看看啊。

    秦守安感觉到从他回府前、回府后、王邪风月楼中、再到今日相见，不同的时间点里唐婉蓉面对他的心态都是变化的……算了，反正是女人心，海底针，不和她一般见识。

    夜了，先休息。

    ……

    ……

    早上月卿在小厨房里准备酒水，怀瑜和晗心走出海棠春坞准备收集点紫藤花露水，从垂花门出去，就看见明士隐站在外院的一个王八池旁边。

    他用两根手指按住左右的额角，目光凝聚于前方一点，似乎正在感应什么。

    “明先生，你在干什么呢？”尽管感觉有些奇怪，但怀瑜的语气还是十分尊敬。

    这可是明先生，不但是老王爷的谋士，也是府中唯一被小王爷单独宴请的人。

    “我在感应真……”明士隐轻咳一声，这话倒不是逢人就能说的，“此处有乌龟，乃是玄武后裔，玄武和那啥……嗯，总之在这里可以增强我的感应能力，我正在观望小王爷的气运。”

    “小王爷的气运怎么样？”晗心连忙关心地问道。

    “气运无双，你们也会跟着鸡犬升天。”明士隐笑眯眯地说道。

    “明先生怎么骂人！”

    “如果我们是鸡，明先生就是犬呢……”

    “做小王爷的狗，明某是愿意的。”

    “那我们也愿意了！”

    明士隐哈哈大笑，逗了她们几句，便打发她们去做自己的事，依然坐在玄武池旁边感应真龙之威。

    怀瑜和晗心采了紫藤花露回去，就把和明士隐的对话复述给了秦守安和月卿听。

    “鸡犬升天是個成语，意思是说小王爷会成为仙君，然后我们也就成了仙鸡和仙犬这样子。”

    月卿有些骄傲地向她们解释，毕竟小王爷启蒙时，月卿跟在他身边一起读书的时候更多一些，也学到了许多成语。

    怀瑜乱理解医书，秦守安不管她，但是这种常识问题还是得纠正她们。

    免得在外面和其他府上的婆子丫鬟们八卦的时候，乱用成语遭人戏谑嘲讽。

    秦守安可不愿意，他的人当然只能他自己调戏逗弄。

    当下就仔细解释了这个成语的正确意思，然后留下一脸恍然大悟的三人，直接去找明士隐了。

    他得给明士隐找点事情做。

    一个试图撺掇你谋朝篡位的家伙，在他辅佐真龙登基千古留名的美梦破碎前，一般都是值得信任的。

    明士隐在龙吟城的士人才子之间名气不小，秦守安让他去接触下那些会在聚会时吸食红罂草膏的圈子，也不用他刻意打听什么，收集一些见闻和小道消息都行。

    至于红罂草膏在龙吟城的流通规模，就让唐诚去摸底……王府的医馆也有入药用的红罂草膏，属于流通中的一个环节，有理由打听这些事儿。

    医馆的管事原本就是唐忠的人，现在唐诚即便针对医馆仔细彻查，也不会打草惊蛇让人觉得王府是在针对红罂草膏，只会以为唐诚是在公报私仇，打击异己——折腾原本跟着唐忠的那批管事罢了。

    韦良宰这些护卫，和三坊七巷其他府上的护卫、兵勇接触较多，认识的三教九流也不少，都被秦守安派出去打听荣青书的事儿。

    这倒是可以大张旗鼓。

    毕竟荣青书挑衅在前，秦守安做出反应也在荣青书的预料之中，秦守安不担心他会想到更多东西，转移他储备的红罂草膏或者让相关人士销声匿迹。

    让秦守安意外的是，唐婉蓉除了指使账房的先生们继续平账和审查累年账目以外，就是亲自去私狱用刑。

    她多多少少有点心理变态吧？秦守安这么想着。

    ……

    ……

    这几天谏院的年轻拾遗们秉持公义，不畏权贵，参劾骄横残暴的琅琊王世子的事情，已经在龙吟城中传开了。

    许多人都在等着看热闹，更有知道荣青书宴请过这些年轻拾遗的知情人，认为这是外戚和皇族的一次交锋和试探。

    作为被参劾的一方，这时候应该做些准备的，但秦守安啥也没做，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练功，就是在教三个大丫鬟跳新的舞蹈，还给府内乐娘们写了她们有点难以理解的奇怪歌曲与乐谱。

    他只是顺便想了想，如果需要自辩，说些什么废话比较好。

    让他意外的是，太后娘娘既没有直接传旨训斥秦守安，也没有召他入宫自辩……一点动静也没有。

    难道是司马玺和那几位谏院拾遗，其实根本就没有参劾秦守安？

    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谏院的拾遗是朝廷命官，得罪了琅琊王府，最多担心会被不讲规矩的秦守安打一顿。

    可是得罪荣青书……前途怎么样难说，要是被人在官场中构陷，下场比被秦守安打一顿要凄惨太多。

    总之，太后没有动静，秦守安就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秦守安让明士隐和韦良宰打听消息，也有些收获。

    “有天晚上司马玺和一众才子举行了个诗会，荣青书原本答应要来的，很多才子也是冲着能结识荣家子弟才肯参加，结果直到亥时过半，他都没有现身，让司马玺很没有面子。”

    明士隐有意放下身段，去接触这些末学后进，很容易就混得风生水起，他没有直接去参加司马玺的诗会，但依然收到了消息。

    这事儿大概就能够说明，荣青书的策略行不通，他发现谏院没预想的那么有效，对司马玺等人就不再热络。

    “荣青书开了一家妓院，最近正在筹备开业。他财大气粗，从龙吟城中各处青楼妓寨中买走不少头牌和红姑娘，让各家的老鸨子们怨声载道的，好像教坊司也会临时借人过去给他捧场。”

    韦良宰佩服地拱了拱手，接着说道：“他们也来王邪风月楼撬墙角了。好在小王爷英明，上次暗访楼里，让二掌柜降低了抽水，给姑娘们重新签了宽松些的契约，待遇可以说是全京城最好，自是不愿意去荣青书的地方。”

    “这没啥好夸的。”秦守安略感羞惭地摆了摆手，“二位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明士隐和韦良宰一起告退，他才打开桌子上的一封信。

    信是唐婉蓉写的。

    秦守安第一次给唐婉蓉写信，洋洋洒洒的，结果她只派人传话三个字：知道了。

    这样大大打击了秦守安写信沟通的兴趣，接下来有事儿他也只找人传话过去。

    没有想到她反而就写信给秦守安了……这女人，果然是古今中外都一个样，好在这时候女子们都没修炼出啥精湛的拳法，就算矫情，也多在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

    隔壁房大公子的夫人那种，属于极个别情况，不能作为时代主流人物。

    唐婉蓉写的是典型的贵族女子字体，笔法古朴肃穆，体态自然，但是仔细看着，总觉得有一股子蠢蠢欲动的活泼之意藏匿其中，所谓的严肃与典雅浮于表面罢了。

    字如其人，闷马叉虫，秦守安含蓄地评价。

    信中写的是，唐婉蓉通过她在宫中的人脉，打听到谏院参劾秦守安后，最先做出反应的不是太后，而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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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陛下妙人也

    消息是通过于征身边的小太监，出宫采办时传递给唐婉蓉……于征便是陛下赏赐秦守安时的传旨太监。

    皇族的王爷非奉旨不得涉入朝政，但要在宫中发展点人脉，还不至于被扣上结党营私的帽子。

    更何况唐婉蓉本身就出入宫中频繁，算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自有心思活络的人主动来结识这位大有来历的亲王妃。

    陛下知道谏院参劾秦守安后，大发雷霆。

    毕竟秦守安回京第二天，陛下就亲自拟定礼单赏赐，足见厚爱，谏院的参劾在陛下眼里就别有意味。

    至于什么谏院只是谨受三谏之义，风闻奏事无罪，这种大道理讲起来冠冕堂皇，可对于陛下来说没什么用。

    陛下尚未亲政，总不能随意处置谏院，也正因为陛下难以影响现在的朝堂局势，他做事情也可以更加随意一些。

    于是在朝会上，陛下召见了两位谏议大夫，给了他们一人一脚，把他们从御路踏跺上踹下去。

    满堂皆惊。

    众臣目瞪口呆地看着任性的皇帝陛下，甚至忘记了去搀扶在地上哀嚎呻吟的两位谏议大夫。

    等他们被扶起来以后，左谏议大夫温和礼把他磕下来的一颗牙齿捡了起来。

    陛下踹人之后，只是冷冷地注视着群臣，看到温和礼的动作，嗤笑道：“温和礼，你是打算告朕吗？”

    不然拿着那颗牙齿干什么？当证物啊！

    “臣不能讼陛下，天下无人可以讼陛下，自有史官书之耳！”温和礼擦了擦嘴边的鲜血，举起微微发抖的手，正义凛然而无所畏惧。

    他甚至有点激动，这样的事儿必然是会史书留名，他作为被皇帝踹臣子事件的另一主角，姓名自然也会被口口相传。

    “想骗廷杖？”陛下不以为然，哈哈大笑两声，撇下群臣自行离去。

    按律，皇帝要在肉体上惩戒大臣，往往就是廷杖，只是这廷杖也不能说打就打，要走一些流程，还要司礼监盖印、御前侍卫监管交有关衙门，再办理一些手续，确定廷杖的时间和地点。

    对于一些上了年纪的大臣，还要检查大臣的身体，大臣的家人们会来讨价还价，希望轻一点，少打一点诸如此类的，然后还会有大批老百姓围观看热闹。

    动手的也是专业人士，避免打的太轻或者打的太重。

    一些大臣甚至会主动招惹皇帝求廷杖，以求得敢于廷争面折的声望，甚至名垂千古……这种不管事情对错，为了反对而反对，以冒险骗取廷杖的人也大有人在。

    挨廷杖算是荣誉，可是被揭穿是求廷杖，名声就不那么好听了。

    温和礼被陛下叱骂是“骗廷杖”，想到自己可能留下“骗廷杖”的史书记载，气的一口血痰卡在喉咙里，差点就这么嘎了。

    “陛下真是妙人！”秦守安拍了拍桌子赞叹道。

    他当然站陛下这边。

    司马玺这些拾遗，敢联合起来上封章，有谏院盖印封奏，肯定是得到了两位谏议大夫的点头。

    那么看到他们挨打，秦守安自然幸灾乐祸。

    他也感觉到了压力，不由得端正坐姿，做了几组提肛动作……倒也不是在准备什么，只是男人就是要常常做这样的保养动作，简单而保健效果明显。

    陛下厚爱……可臣实不愿，亦不能啊！

    唐婉蓉在信中提到，陛下早就对温和礼不满。

    陛下偶尔会去教司坊东院，遇到过温和礼。

    温和礼作为谏议大夫，自然是要忠言劝谏，历数多少帝皇沉迷美色，荒废政事的典故，讲着讲着便声泪俱下，似乎陛下已经走上了荒淫无道的昏君之路。

    直到把陛下劝离教司坊东院，而温和礼则在一众同僚羡慕而敬仰的目光中，施施然去了西院。

    西院是多花银子就能光顾的地方，但对于男人来说，明明能迈过去的门槛却又求之不得的，才是最挠人心肝痒痒的。

    温和礼也想去东院，只是教坊司属于六部之首的礼部，礼部尚书付安书不大管事，但偏偏跟温和礼不对付。

    付安书声称谏院的人能去西院已经是网开一面，凡是来东院的，一律一律不接待，教坊司当然要遵从顶头上司的命令。

    温和礼一把年纪了，居然从未去过东院听曲赏舞，一直引以为憾。

    ……

    ……

    原来陛下也会去教坊司东院？

    秦守安不由得心头一松，难道自己误会陛下了？

    希望如此……这事儿很难确定，因为历史上好男子也好女子的皇帝，并不是少数。

    他也确实可以放松一点点警惕了，一个人如果能够适时发泄自己的欲望，而不是长期憋在内心，那么往往就不会那么扭曲变态。

    有时间可以去教司坊看看，说不定可以从那里的姑娘们身上确定下陛下的兴趣爱好。

    例如是否伤痕累累，是否不走寻常路等等。

    “小王爷，相府中放风筝了！”怀瑜有些兴奋地跑来报告。

    秦守安原本想给唐婉蓉写信，闻言便走了出来。

    “三小姐唤你过去玩呢！”怀瑜指着天上的三条腿蛤蟆风筝说道，以前隔壁相府的小姐，邀小王爷过去玩，就是这么发信号的。

    后来秦守安去了天道门学武，这隔壁的风筝也就有好多年没有放了，咋一看到，怀瑜都是观望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想起来。

    “嗯。”秦守安对怀瑜说道：“你去给姨娘传话，就说信我已经看完，劳烦她费心了。”

    秦守安去了书房，把自己原来画的项圈设计图纸拿了，依然选择从王府后院的角落翻墙过去。

    他不是不能正大光明地去拜访相府，只是这周围盯着两家的人实在太多。

    还是偷偷摸摸省事……

    或者说能偷偷摸摸办的事，谁愿意光明正大啊？

    就像有些人自己家里床上躺着个老婆，他懒得上床。

    可是要让他打个地洞直通邻家美少妇的床底，他的打洞本事，就能让穿山甲自愧不如，能让土拨鼠站直身体，双手下垂在胸前，张嘴大喊：“啊……”

    房之湄就在水榭旁边放风筝，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有几只水鸟啾啾鸣叫飞舞。

    她一個人站在浪花抚摸的栈桥上，素白纤细的手臂伸直，把线放得长长的，有些费劲地牵扯着造型奇怪的风筝。

    湖风吹拂着衣衫贴身，少女的身姿略显单薄，昂着头时让眼睫毛好像挂着光晕似的，柔润的瞳孔覆着一层朦胧的雾气。

    “没有想到这个风筝你还留着。”秦守安如大鹏展翅高高跃起，然后踏空而来，落在房之湄身旁。

    好在今天没有软鞭抽的啪啪作响等着他。

    “原本用的就是上好的竹子，没有受潮和虫蛀，当然好好的……就是有一次被荣宝宝……嗯，被皇后娘娘把蛤蟆的眼睛戳瞎了，我补了个眼罩在那里……”

    房之湄看向高空中的风筝，不是很确定地说道：“你看得清楚吗？你往这边看，也许能分辨的出来它是独眼三腿蛤蟆……”

    “被我画成三条腿，它本来就有点惨，还被戳瞎了眼。”秦守安同情地说道：

    “还好有心地善良的伊人妹妹帮它做了个眼罩，倒是有点妖怪落草为寇的霸气感觉了。”

    “不错，我们三个中，我确实是最善良的那个。有一次在山神庙旁边玩，抓了一窝兔子，伱们居然就要烤兔子吃，只有我提议养着。”

    房之湄摇了摇头，这两个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非得和人家无忧无虑，肥肥白白的小兔兔过不去，还把人家烤的香喷喷的外焦里嫩。

    “烤熟后，不是你吃的最多？”秦守安担心地看着房之湄，“要不要找御医给你看看，小小年纪就得了失忆症。”

    “我……我吃的最多和我最善良有冲突吗？都被你们烤熟了，又那么香。”

    房之湄脸颊绯红，把风筝线轱辘塞给秦守安，“把风筝收起来，我是要和你说正事呢。”

    “我也是和你说正事呢……”秦守安一边收线，一边说道：

    “你那个好姐妹，太医院掌印陈一斋的小孙女陈若素，小时候不是要学习把人头盖骨掀开，塞两个脑子进去，让人变得过目不忘的医术吗？让她给你来一次，保证你……”

    秦守安话还没说完，就被房之湄打了一下，他便看着她眉开眼笑。

    刚刚第一眼见她，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她有些少女心事似的愁绪，站在那里孤孤单单的清寂。

    他总是希望自己的青梅竹马能够开开心心，哪怕自己插科打诨，毫无王爷的威严也没所谓。

    逗女孩子开心，是双赢的事情，她开心，他也满足。

    “讨厌……”房之湄嘴角微微翘起，自己也应该像他这样没心没肺才好。

    嫂子说的那些话，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去琢磨，明明就是不着边际的事儿。

    这些年来，自己最惦记和怀念的，不就是儿时的童趣和毫无心机的快乐玩耍吗？

    看到他现在长成这幅样子，心中便生出许多旖旎，想入非非地患得患失，倒是自己真正应该羞惭的地方。

    不过……他到底想要她帮忙做什么东西？肯定不会是风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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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天道门里的羊

    秦守安把风筝收起来，跟在房之湄身后，少女的身子袅袅婀娜，看到他之后，她偶然散溢出来的那种愁绪似乎也消散了，走路时的步子稍稍迈的大了一些，显得轻快活泼。

    他又想起了荣宝宝……在记忆中的感觉，和她们两个一起玩耍，都是差不多的有趣。

    可要是回想起更多细节，荣宝宝就是一个让人脑溢血的家伙。

    作为在这个时代身份并不光彩、常常遭人鄙薄的私生女，她的一些做派要比房之湄这位相府小姐都高调张扬的多。

    “我回来那天皇后娘娘在相府？什么时候会再来玩？”秦守安问道。

    儿时的朋友不管是個什么样的憨货和烦人精，终究会想再见一面的。

    “你想她啊？你可以入宫求见啊。”房之湄回头看了他一眼，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和眼中的神采。

    “我只是想像朋友一样叙叙旧……要是入宫求见，光是礼仪程序就繁琐的让人心烦，然后安排在某个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在一群太监宫女的围观下，说一些如同嚼蜡，枯燥无味的废话。”

    秦守安在外面自由自在了八年，重新回到这种到处都是规矩和礼仪的环境中，心中自然排斥。

    “她都是皇后了，当然是这样。”房之湄在“皇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她是由衷希望这两个人明白这一点……尤其是荣宝宝，好像如果秦守安还有个大肚肚，她就要依然像从前那样又拍又抱地觉得无比好玩。

    “哎，她现在还会像小时候那样，摸一下耳朵，就会摔倒在地上，跟被人点穴了一样吗？”秦守安有点好奇地问道。

    他问过师父荣宝宝这种情况怎么回事，师父只说可能是某种特殊体质，长大了以后就会慢慢好起来。

    “不会！”房之湄莫名有点生气，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一个人惦记着摸他肚子，一个人惦记着摸她耳朵，懂不懂避嫌？

    大伯哥和弟妹之间，是能惦记这些事的吗？

    他小时候就常常表现的对一些礼教嗤之以鼻，房之湄也不是长大以后就成了礼教的卫道士，但涉嫌破坏人伦纲常的逾越之举，还是要少做。

    “那就好，我还以为她是先天性肌强直症。有一种羊和她差不多，这些羊一受到惊吓，就会晕倒在地，四只脚伸的直直的，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秦守安放心了，这种病人类当中也是有的，一兴奋紧张，肌肉就高度收缩，整个过程十分痛苦。

    小时候见荣宝宝这样，她倒没怎么痛苦，就是感觉算是一种人身安全隐患，好在知道她有这毛病的人不多。

    “还有这样的羊？”房之湄不禁莞尔，顺便转移话题，“你在天道门，还有什么有趣的见闻吗？”

    “有，还是和羊有关的。江湖上一直传闻，天道门存在着一只守护神兽，结果就是一只不大点的小羊。”秦守安也笑了起来，离开天道门才没多久，除了师父，对那只小羊也颇为挂念。

    “白泽吗？”房之湄想起了志怪小说和民间笔录中的记载。

    白泽是神话传说中的生物，在新秦各种记载中外形也不统一。

    秦守安不认为白泽是真正存在的，但那小羊确实神奇，“不是。它十分通灵，能听得懂人言，就是不会说话罢了，而且它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羊铠甲，能够覆盖全身。”

    “能听得懂人言，就是小狗那种通人性吗？”房之湄自己没有养过狗，可相府里护院的狗就很通人性。

    小时候它们见到秦守安这个佛伯乐头子，就自觉呜呜咽咽地退避三舍……那些狗，现在也都成了老狗，依然养在相府里安享天年。

    “它比狗聪明多了，感觉它除了不会说话，就跟你和荣宝宝小时候的聪明程度差不多。”秦守安肯定地说道。

    房之湄瞪大了眼睛，哪有这么聪明的羊？

    她和荣宝宝小时候也是常常被夸天资聪明，兰质蕙心的好不好？

    “最有趣的是，它一只羊在没人的地方玩耍时，就会大声叫喊，听起来像是一个小姑娘在大喊：爹爹！爹爹！爹爹！”

    秦守安回忆着，这只羊平常只会“咩咩”叫，感觉有点调皮和格外活泼，但是发出那种像喊“爹爹”的叫声时，却又真让人以为它是和自己的羊爹爹分开，正在呼喊羊爹爹似的不安而忐忑。

    他第一次看到这只守护神兽，就是被它“爹爹”的叫声吸引过去，然后发现了它。

    “那你回来，怎么不带着它一起来玩呢？”女孩子哪里有不喜欢这种毛绒绒的小动物的？尤其秦守安说的它又那么特别。

    “它是天道门的守护神兽。也不知道在那里生活了多少年，反正天道门创派祖师爷留下的笔记中，就有它的存在了，无数年间，一直独自一羊在山中大叫：爹爹！”

    秦守安倒也想，但这种大概是汲取天地灵气而诞生的神兽，大概率不会愿意离开它的栖息诞生之地。

    “城外的雪山中，据说也有一只神兽凤凰，不过它和你说的那只小羊不同，从没有人真正见过凤凰，更不用说还一起玩耍了。”

    房之湄微微有些喟叹和羡慕，她从小到大都在龙吟城中生活，没有机会像秦守安那样游历天下，见识到这多姿多彩的瑰丽神奇世间种种。

    在龙吟城中，几乎随处都可以抬头仰望见那终年积雪的鲲崙山脉。

    秦守安举手遮挡了一下今日有些过份灿烂的阳光，只觉山脉气势雄浑，巍然耸立间似乎真的是什么洪荒巨兽化形，盘踞在新秦广袤的大地上。

    从地图上看，无论是龙吟城，还是天道门，都在鲲崙山脉一些主峰的附近，算得上是依托鲲崙山脉的丰富资源才得以发展起来。

    这种仿佛孕育了整个世界文明的巨大山脉，要真的有凤凰这种神兽藏匿其中，感觉也不是不可能。

    “伱是不是很想离开龙吟城，四处闯荡，游历见识一番？”秦守安看着房之湄，她眉宇间似乎有些许属于笼中金丝雀的那种哀怨神情。

    “谁不想？”房之湄抿了抿嘴唇，只是作为相府的小姐，又不是江湖中的女侠，说什么闯荡？

    长大后，要离开龙吟城到附近的庄园村落玩玩都不容易。

    “等我正式在九州府衙坐堂，你就可以跟着我出去游历江湖了。”秦守安颇为期待地说道，“我去抓几个女侠玩，再给你抓几个少侠，怎么样？”

    “你抓你的女侠玩儿，我可不要什么少侠，我就看看风景，旁观下你们怎么追捕违法乱纪的江湖人好了。”房之湄兴奋不已，伸手就抓住了秦守安的手臂摇来摇去。

    只是他的手臂在她胸口掠过，似有异样的感觉让他第一时间就把眼神下移留意到了。

    房之湄脸颊微热，连忙放开他的手臂，矜持地左顾右盼，做浑然无事的样子。

    “长大了。”秦守安笑意盈盈，含蓄地一语双关。

    房之湄耳根子都烫的红了，好在新秦风气远比前朝开放，男女之妨并不过于苛责。

    要是在前朝的某些卫道君子眼中，房之湄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杀，要么嫁给他了！

    感谢先帝，把卫道君子的中坚世家杀了个七零八落，又把那些所谓的卫道士背地里男盗女娼的龌龊事刊于书中昭告天下，才动摇了卫道士们制定的所谓“女德”。

    其实房之湄也没有太在意不经意的身体触碰，整个人都因为期待将来和秦守安闯荡江湖而兴奋。

    毕竟哥哥只会带她去教坊司、才子集会这种地方，而她心中多多少少有点渴望脱离安逸环境，感受下江湖上血腥和危险的冲动。

    就像他小时候带着她和荣宝宝，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总是能得到她俩的积极响应。

    不知道他会不会带荣宝宝？

    哦，带不了，人家是皇后娘娘，哪里有皇后娘娘跟着大伯哥去闯荡江湖的，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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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皇后与太后

    “阿七七……”

    荣宝宝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像剥壳荔枝一般白嫩的鼻子，想了想原因，有些怀疑是房之湄在背后说自己坏话之类的，便又吸了吸鼻子，在心中诅咒了一下房之湄今天喝凉水会塞牙缝之类的作为回击。

    听到屏风后面传来脚步声，荣宝宝连忙拉下裙子盖住白皙的双腿，拿起身前的报纸读了起来：

    “楚家小姐疑似卓雅王室后代，小名山上优雅……陈大公子豪掷千金夺得花魁初夜，竞争失败者却是其父，陈父怒急攻心决定废长立幼，却发现幼子也在花魁床上……名妓常白泊自从被赵紫龙杀了个七进七出后，苦练观音坐，最后屁股上长了褥疮……”

    “皇后娘娘，太后在藏月池等你。”

    屏风后走来的女子腰系玉带，身姿娇俏，玲珑面纱遮掩着脸庞，耳朵上有月桂枝似的鎏金珍珠耳饰，温润的嘴唇微微翘起，正是寂静照鉴庵这四位师太中，从未在外显露过真容的瑜团师太。

    看她的穿着打扮，犹如贵妇，完全和出家人不搭边，倒是和唐婉蓉似的。

    连荣宝宝都不知道这位师太在龙吟城中的真实身份，也许是某位王公大臣家的夫人，也许是孀居的皇亲国戚，甚至也有人怀疑她是前朝皇族后裔之类的。

    “我正用功读书呢……”荣宝宝懒洋洋地放下报纸，“好吧，四位师太已经为姑母真气灌体了吗？”

    “太后凤体安康，真气汲取平稳安逸，顺利完成。”瑜团师太伸手扶起了懒洋洋的皇后娘娘。

    “那快要回宫了罢？”荣宝宝稍稍提起了神，前几日本来又想出宫，到相府和房之湄放风筝来着。

    结果被太后娘娘拖上舆驾，荣宝宝拼命挣扎也无可奈何，最终还是来到这里白耗光阴。

    房之湄有一只蛤蟆风筝，还是三条腿的。

    因为荣宝宝不小心把蛤蟆的眼睛部位戳破了，房之湄修修补补的让它看起来更加可怜，荣宝宝心地善良，难免怜悯愧疚，现在又想见见它了。

    “女官还未安排行程。”瑜团师太看着娇憨可爱的皇后娘娘，不禁莞尔一笑。

    伸手帮她解落瑰丽华美的一步裙，然后换上了浴衣，不经意地瞄了一眼皇后娘娘平整光滑的小肚子。

    据说男女只要一起在寂静照鉴庵的温泉中沐浴过，当晚欢好，便得弄璋之喜。

    皇帝和皇后在这里沐浴过不知道多少次了，皇后仍未有所出，到底是这两位天底下最尊贵一对人儿有点问题，还是这传说做不得准？

    “我要回去放风筝！”皇后娘娘不耐烦地哼哼着。

    荣宝宝来到藏月池，从鲲崙山脉中引入的温泉，据说有神龙吐息的灵气。

    能够舒筋活血、延年益寿，而藏月池更是只为皇帝陛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御用。

    氤氲弥漫的水汽中，如春笋拔高般身姿修长的太后娘娘，剥去了所有遮掩，隐没在泉水中，一片朦胧中可见曲线妙曼。

    让人想起大概是藏月池背后那白雪皑皑的山巅，巍峨雄浑的鲲崙山脉，将所有的灵气汇聚，拟化成了眼前钟灵敏秀、珠圆玉润的绝色美人。

    荣宝宝已经和一般男子差不多高，太后娘娘却似更加高挑，两人都是母仪天下的女子，自有与天下匹配的胸怀。

    如“二十四桥明月夜”之景，一轮轮月沉入了水中随波晃荡。

    “前几日，谏院的几位年轻拾遗，联名参劾琅琊王世子草菅人命、目无王法。谏院所上封章，事皆属机密，每进一封，两位谏议大夫封奏，再盖谏院印……其中内容不得外泄，而龙吟卫的封章还未送到寂静照鉴庵时，荣青书便已经在宴请那些谏院拾遗。”

    太后懒洋洋地靠着玉枕，闲暇放松的模样，倒是和荣宝宝很多时候的姿态相似，抬手拨了拨眼前水雾，望着靠近自己的皇后。

    “谏议大夫几品啊？”荣宝宝不以为意地问道。

    “正四品。”

    “大胆！区区四品，就敢算计超品的世子。我看他是想谋反！得把他打下天牢，严加拷问才行。”荣宝宝随口就是一顶谋反的帽子送了出去。

    太后微微皱眉，盯着荣宝宝，荣宝宝便双手叉腰，显露出些正式和严肃的气势来抵抗太后的威严。

    “朝会上，皇帝踹了两位谏议大夫一脚，温和礼掉了一粒牙齿，满口鲜血，倒是十分唬人。不过据说皇帝早就对他有所不满……事出龃龉于双方在教司坊东院碰面，皇帝去过几次教司坊，你知道吗？”

    太后没有在意荣宝宝的胡言乱语，且不说谏院本就可以风闻奏事，正四品官员能那么随便打下天牢吗？

    反正皇后也不用太聪明，只需要早点怀上姓秦的血脉就行了，而荣宝宝怎么看都是好生养的。

    太后瞄向池底，荣宝宝正很不安分地踢着脚，让人不禁想起有诗云：芳草萋萋鹦鹉洲，白云千载空悠悠，床前只见明月光，欲得羌管悠悠霜满地。

    哎，光有一块好地，没有耕地的牛，也没有春来萌发的种子。

    “我怎么知道？我出宫一般只是去找房之湄玩儿。”荣宝宝警惕地说道，以免太后生出怀疑来，调查清楚她不止去找了房之湄，还常常会去找陈若素，看陈若素有没有试出各种好玩的的药剂。

    “皇帝去哪里了，你怎么知道？你现在是皇后！”太后神情威严地瞪着荣宝宝。

    荣宝宝连忙缩了缩身子，在水面上只露出眼睛，嘴巴在水下面咕噜咕噜地吐着气泡，心中却颇为不服。

    太后既然都知道皇帝去了教坊司，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的？每次都去了多久？喜欢找哪位姑娘？

    只怕是教坊司里早就被你安插了比宫中更密集的侍卫暗哨。

    如此，还需要荣宝宝知道什么？

    根本不需要她关心了，现在荣宝宝只想早点陪同完太后在寂静照鉴庵养身的日子，然后去找房之湄放风筝。

    说不定房之湄早就擅自放了风筝。

    荣宝宝依然记得上次在相府中玩耍的时候，房之湄看着秦守安画像，那副极其可疑的模样，就跟宫里的女子在夹被子似的。

    “话说回来，引起朝堂些许躁动的，还是琅琊王世子……他刚刚回京，就生出了许多事端……”

    “这能怪他吗？”荣宝宝打断了太后的话头，很不服气地说道：

    “他才刚刚回京，怎么会故意惹是生非？多半是有人针对他，我觉得应该调查下，为什么有很多事儿找上他，也许这是一个针对皇族的阴谋在初现端倪！”

    “嗯，有可能。”

    “啊？”荣宝宝捧着自己的脸，惊讶地看着太后。

    “你看，我赞同伱的意见，你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太后娘娘微微皱眉：

    “听说琅琊王世子，打小就不是安分守己的性子，必须给他找点事儿做，心无旁骛才不至于多生是非。宗正寺做事怎么磨磨蹭蹭的？早点让他拿着王爷的金册去九州府坐堂吧。”

    宗正寺负责的就是皇室宗亲的爵位承袭等等，正常的议程中，应该已经把琅琊王世子承袭王位的奏事章送到宫中过目了。

    “哼，这些衙门做事就是喜欢磨磨蹭蹭，不催他们就不行。世子继位，兹事体大，要不我今天就回城，路过宗正寺的时候，催他们一下。”荣宝宝有些无奈而勉强地想要为太后娘娘分忧。

    “你从西门回城，宗正寺在东门附近，你怎么路过？绕了大半個龙吟城去路过？”

    太后坐直身体，冒着热气的温泉水从她滑嫩如脂的肩头淌下，胸前起伏，没好气地接着说道：

    “你给我老实在这里呆着，陪我几天你就坐不住了？龙吟城里是有什么东西在挠得你心痒痒不成？”

    说完太后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洁净晶莹的肌肤，似乎永远青春不老，她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特殊体质。

    太医院掌印御医陈一斋曾经说过，她的体质非常特殊，只有同样罕见的某种特殊体质，才能够和她阴阳调和，而其他男子即便接近她，气息都会让她不适甚至心生厌恶。

    正因为如此，太后宫中全是女官，连阉人都没有，贴身护卫也是龙吟卫中的女子。

    好在垂帘听政，太后高高在上，群臣并没有机会接***日里自己的这种特殊体质，也不至于给她带来更多的不便。

    毕竟她是太后，若是让她感到麻烦，那自然是别人的问题，任何人都只能想方设法来迎合她。

    “给我讲一讲，你们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吧。”

    “我们？”

    “你们那个佛伯乐……”

    “闹着玩的……不过我们可干了不少大事！有一次……”说起这个，荣宝宝可就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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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嫂见姑受辱，抽出七匹狼

    和秦守安约好一起闯荡江湖，房之湄的心情轻快而活泼。

    “你说我要不要做一套衣服？”

    “什么衣服？”

    “那种看起来就是威风凛凛的女侠的衣服。要头戴通天冠，铁卷梁上镶绿宝石和金博山，系冠的缨血红，看起来是像江湖贼子的血染——

    ——腰别玉具剑，腰带挂金镶玉带勾，绶带赤黄、四采、淳黄圭、长二丈九尺九寸，五百首……”房之湄闭着眼睛想象。

    “嗯？你这不是我现在穿的？这是皇帝、亲王和世子才能穿的常服形制，国公都不能穿。你要干什么？”

    秦守安打量了一下自己，除了他腰间别的是长棍而不是玉具剑，基本符合房之湄的所谓“女侠的衣服”。

    房之湄明显兴奋过头了。

    “我们结伴，当然要穿的差不多，而且女侠的衣服当然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而偏男子打扮。”房之湄对于江湖的了解，基本源于想象。

    龙吟城中到处都有一看就是“江湖人”那种打扮的人走动，可是他们的穿着并不符合房之湄的喜好和想象，自然就忽略了实际情况。

    “你喜欢就做吧。”秦守安没有什么意见，“也对，你又不会武功，反正就是装装样子，以好看和特别为主。”

    “到时候你带着风雷卫们围歼贼子，大势已定我再出场……嗯，我站在阁楼顶上，束手而立，一丛丛竹叶在我身前拂过，夜风缭乱我的发丝，地上散乱着兵器和尸体，刀光剑影森森，伱站在下面，神色凝重地看着我……”

    房之湄顿了顿，也觉得自己兴奋过头了，又恢复了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柔声说道：“守安哥哥……这只是我想象的场景布局，打算画这么一幅画而已……我没有要像荣——皇后娘娘那样发疯呢……”

    “只要你能自己爬上阁楼顶，当然随便你装高手风范。我们当然要多做点有趣的事情，然后回来告诉荣宝宝……她现在还会看到我们出去玩，没有带她的时候就气急败坏吗？”秦守安哈哈大笑。

    房之湄若真的是娇滴滴，温温柔柔，乖巧的千金大小姐，以他和荣宝宝的性格，怎么会和她玩到一起去？

    秦守安觉得，她们两个就算没有遇见他，也不是安分守己的性子，最多就是收敛一点，隐藏的更深一些。

    “她肯定气死了，然后逮着机会就报复我。”房之湄“噗哧”笑出声，其实如果真的能三个人一起闯荡江湖，就更有童年重现的感觉。

    只是谁让她嫁人这么早？

    嫁的还是皇帝。

    秦守安本来要按照师父的形象，和她描述一下真正的武林高手是什么样的，想想还是算了。

    师父的气势与仙姿，任何人都模仿不出来，尤其是那种大高手的胸怀，大概只有皑皑白雪覆顶的鲲崙山脉能够媲美。

    房之湄终究只是长大了，还算不得成熟，未来可期。

    来到房之湄的绣房，秦守安把项圈的设计图拿出来给房之湄看，相府前院养了不少狗，房之湄肯定见过。

    “这……”房之湄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秦守安，眼眸流转，又瞟了他几次，逐渐肯定了心中的一些想法，轻轻咬着嘴唇。

    “很简单吧？”看着房之湄的表情，秦守安就知道她是懂这个的，嘴角笑意蔓延。

    羞涩懵懂的天真少女自有妙处，而她却是心中藏着满园春色，只有懂她的人才能窥见那份妖娆妩媚，更是让人觉得若能得她，定会其乐无穷，妙趣无穷。

    “这一圈……是用绒毛或者毛皮处理的吧？”秦守安的画风依然如故，和房之湄一样走的是写实的路子，一眼就能准确辨认出物件的功能甚至质感。

    “是啊，用来保护脖子不至于受伤。这么华丽，当然是给人玩的。”秦守安大大方方地解释。

    房之湄脸颊微红，眼眸中水色盈满，瓷白的牙齿在嫣红的唇上留下深刻的痕迹，仿佛绚烂的花瓣被人掐了一下，渗出了些湿润的汁液，嘴角更是勾勒出了纠结的心思，欲语还休。

    “你该不会……已经做过了吧？”

    看到房之湄的反应，秦守安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她这反应，除了这种可能，还有别的情况吗？

    “啊？”房之湄心头一颤，盯着秦守安的脖子看了两眼，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做过了？

    他又猜到了吗？

    可是这种事儿，她只是想想，没有和别人做过呀……哦，他说的是制作项圈，而不是她拿着项圈牵着别人玩耍吧？

    不过……他终究是琅琊王世子，听嫂子说王邪风月楼背后可能有琅琊王府和九州府，那么他得到了些什么信儿也不奇怪。

    房之湄听王邪风月楼的姑娘们说过，有些人可能因为小时候失去了挚爱的猫猫狗狗，长大了就想扮做猫猫狗狗来弥补童年的遗憾，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像猫猫狗狗一样可爱，然后得到一些喜欢和宠溺的爱抚。

    房之湄听说的时候，大概也说了“那还挺好玩的”诸如此类的，然后这句话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好像只能这么解释了。

    现在他就拿着这样的图纸来试探她，他这是投其所好吗？

    堂堂世子，竟然愿意给她当狗？

    房之湄只觉得眼眸中的湿意渐浓，好似一抹春风拂过花瓣上沾着的晨露，稍稍摇晃下花枝，就要滴落下来。

    想象了一下场景，房之湄有点站立不稳，伸手按住桌子，脸颊羞红地背对着他走开。

    她从橱柜中取出一黄花梨小箱，再从橱柜下方摸到钥匙，打开了铜锁。

    秦守安便看到她从中拿出一件带牵引绳的项圈，还有一条软鞭。

    他原本就猜到房之湄擅长做的不是什么天真纯洁的小玩具，亲眼看到她竟然已经深入浸淫，再看看她那青涩少女般的模样，清澈明艳的眉眼，还是被这种反差搅的心头一震。

    伊人妹妹，到了这种程度，很多人会觉得不是反差萌，而是反差女表了啊！

    当然，他是不会这么想她的，她再怎么反差，也没有去跟别人玩耍这些，只是羞答答地给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看看，倒也不算什么。

    可以理解，可以接受，愿意配合……还可以一起玩嘛。

    “你看是不是这样的……”房之湄拿了过来，递给了秦守安。

    只见项圈做工精细，贴着肌肤的位置有一圈柔软的毛发，然后中间是带着空洞的铁圈，可以看见里边竟然有尖刺和滚珠，似乎可以从空洞中交替伸出。

    软鞭好像也有机关设计，握把的位置可以推动带绳索拉扯的机关，大概是能够调节力度和疼痛感？秦守安也无法确定。

    “我给王邪风月楼的姑娘们画像时，听她们说了一些东西，只是觉得有趣，便试着做了一個……”

    “你看看这里，按动机关，便有些许尖刺，能带来一些刺痛感，再加大力度会刺破一点点皮肤。当滚珠出来的时候，压迫脖子，会有些喘不上气来的。”

    “这个鞭子也是，按动机关，也会出现倒刺，你受得了吗？”

    房之湄嗫喏着说道，脸颊红红，这种隐秘的爱好，一般人难以说出口。

    她便积极主动些，他既然拿了图纸过来，应该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试试嘛，他受不了难道她还停不下来？

    “我？”秦守安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竟然认为他是个1V1？

    这事儿可必须得说清楚。

    可是嘴上的言语，总是没有实际行动来的让人信服，他必须用行动来证明他不是个1V1。

    于是秦守安拿过项圈，就套在了她脖子上，稍稍收紧，把她牵在了手中。

    “干嘛呀？怎么……”房之湄茫然地看着他，感觉到他在拉扯绳子，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了两步。

    这才反应过来，难道他竟然不是想给她当狗，而是想让她给他当狗？

    这和姑娘们说的不一样啊……房之湄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无辜而委屈地看着他。

    秦守安原本只是想让她做一个项圈，就像他小时候做的很多小玩意，也没用过，就是做着玩然后收藏起来罢了。

    哪里想到不用做，就有现成的能直接用上？

    可是这种东西，原本就应该是闺房之乐，男女关系亲密到某种深层次后才尝试的，他和房之湄并不是那种层次的男女关系啊。

    奇怪的是，这项圈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秦守安忍不住就用力拉了拉，房之湄娇呼一声，身子微微踉跄，抬起双手按在了他胸前才撑住了身子。

    秦守安只觉得温香软玉扑入怀，即便没有紧贴在一起，依然能够感觉到那种少女的娇柔，清新的香气钻入鼻孔中，撩拨的他身体里真气一阵鼓噪，让血液都在激荡涌动。

    他低头看着她，儿时的玩伴已经长大了，虽是少女，却已又妩媚之色。

    羞涩的晕红在脸颊上渲染开来，湿润的红唇嗫嚅着，微微张开牙齿。

    惊讶地伸出一点牙尖的模样，像忽然得到主人宠溺爱抚，有些不解又有些享受的猫儿。

    “啪！”

    感觉到体内真气继续失控，迎着她微微茫然的眼眸，而他竟然有要低头的动作。

    秦守安连忙抬手，在空中抽了一鞭子，破空声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坚毅的心智再次占据上风，压抑住了内心的躁动，

    “啊……”房之湄也从有些眩晕的紧张感中回过神来，娇呼一声，嗔道：“你别用鞭子抽我呀……”

    “龟孙！”

    一声怒骂响起，同时也有软鞭破空之声传来，秦守安连忙回头，竟然是杀气腾腾的归铃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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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嗷嗷嗷嗷嗷各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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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嫂也受辱

    归铃篙嫁入宰相府以后，尽管夫妻不睦，但还是决定兢兢业业当好大少奶奶，辅佐婆婆管理好内务，照顾家人。

    小叔子想要入朝为官，父子同堂，成就一时佳话，对于房杜魏的施政也是一大助力，归铃篙却另有考虑。

    她觉得这样容易引人闲话，便联系父亲的人脉，把小叔子调到地方驻军中历练，让他能够成为战火锤炼，铁骨铮铮的好男儿，不至于像他哥哥那样阴阳怪气。

    她依然记得送别小叔子上任时，小叔子那充满着刻骨铭心一般感激的眼神。

    婆婆找了三坊七巷中几位擅于管教夫君的姑嫂传授归铃篙“御夫之道”。

    归铃篙学成之后，举一反三，为房大少爷制定了“为夫之道”九九八十一条。

    房大少爷自此规规矩矩，见到自己夫人，甚至虔诚尊敬到想要给她磕几个头。

    知道恶名昭彰的佛伯乐头子就是琅琊王世子秦守安以后，归铃篙更是心生警惕。

    这种小时候就作恶多端的家伙，长大了一定更加欺男霸女，就喜欢诱拐不谙世事的少女。

    房之湄在归铃篙眼里，简直就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听着蜜蜂嗡嗡，就恨不得露出花蕊，散溢出香气。

    作为嫂子，保护小姑子，当然是义不容辞了。

    刚刚听下人来报，说隔壁的佛伯乐头子又翻墙进院，归铃篙就找了过来。

    没有想到，不但听到鞭子声响，小姑子还在瑟瑟发抖地求饶，让他不要用鞭子抽她，脖子上甚至被佛伯乐头子套上了项圈！

    归铃篙气的娇躯一扭，怒喝一声，柔软的长鞭从腰间甩开，如同游龙出水，直接卷向秦守安。

    秦守安身形一侧就避开了归铃篙的鞭子，顺手把牵引绳塞到房之湄嘴里让她咬着。

    归铃篙一击不中，手腕一抖，鞭首转动，又卷向了秦守安的手臂。

    “噼啪！”

    破空声震的人心惊胆颤，房之湄连忙后退，秦守安闪避开后，倒是方便出手了，随手就将刚刚房之湄拿出来的趣味性软鞭甩出。

    这条软鞭的材质做工自然无法和归铃篙的兵器相提并论，只是两次交手，秦守安已经摸清了归铃篙的底细。

    徒有其表。

    他嗤笑一声，连腰间的长棍都没有摘下，只是随手一拍，体内真气鼓涨，却没有丝毫外溢。

    在手掌心中凝聚成雄浑的势，直接就将归铃篙那看似狂风游龙的软鞭，隔空拍成了一条死蛇，失去了所有劲道，软塌塌地垂下。

    归铃篙骇然，这佛伯乐头子的功力竟然如此之高，让归铃篙想起了幼年时面对父亲出掌时的被压迫感。

    她来不及震惊，秦守安的鞭子已然袭向她的左臂，归铃篙连忙侧身闪避。

    “刺啦！”

    那鞭子上竟然有着密密麻麻的倒刺，一下子就把归铃篙胸前的衣衫撕烂，在白腻腻的胸脯上留下了几条血痕。

    归铃篙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好像并非和她不分轩轾这么简单。

    只是胸前剧痛之际，归铃篙已然大怒，她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样的亏？

    眉头一挑，就准备和罪大恶极的佛伯乐头子拼命，双臂一展，要用出一招“龙蛇搅柱”。

    己身为龙，双手双脚紧紧束缚住他，用最有力的大腿缠住他的腰肢，压迫的他产生窒息感。

    软鞭为蛇，缠住他四肢有力使不出，是归铃篙不顾男女之防自创的绝招，从未使用过。

    请父亲指点时，父亲沉默许久后才作出点评：千万别用。

    意思大概就是此招使出，容易同归于尽，或者伤人性命，但此时此刻归铃篙哪里顾得许多？

    她一个刚烈贞洁的女子，视名节如性命，怎能受此等侮辱？

    看到归铃篙衣衫破裂，胸中怒气犹如白浪涛涛，像只发疯的猴子一样扑过来，嘴里还发出嘶呀嘶呀似的咆哮声，秦守安指尖弹出真气，击打在归铃篙的数个穴道上，她顿时浑身酸软无力地倒在秦守安面前。

    “你……你竟然是個高手！”归铃篙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不可思议地瞪着她回娘家时一定会找爹爹告状的家伙。

    这一手指尖弹出真气伤人，便是踏入七品以上的象征。

    归铃篙自命天纵奇才，二十岁不到便已达六品中手巅峰，只是随后蹉跎岁月，至今未踏入七品之后的高手之境。

    这个佛伯乐头子，十岁才开始前往天道门学武，短短八年竟然就踏入了高手之境？

    “守安哥哥……不，嫂子，你没事吧？”房之湄吐出嘴里的牵引绳，慌忙抓着秦守安的手臂仰头问道。

    归铃篙气的都要四肢生出力气了，你嫂子躺在地上呢，你抓着他的手臂，仰着头问他，他是你嫂子啊！

    “她没事。”

    秦守安蹲下身来，朝着归铃篙的胸脯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对房之湄说道：“摸匀。”

    房之湄连忙照做。

    “伱没救了，他说什么你都听！”归铃篙感觉有点头晕，小姑子已经被佛伯乐头子迷得七荤八素了。

    房之湄摸匀后，赶紧把归铃篙扶起来放到靠椅上坐着，然后拉拢外衣的系带，把胸前的春光遮掩住，这才松了一口气。

    守安哥哥是君子，可古人不是也说：防君子不防小人吗？

    “不是啦……太医院的陈老太爷在守安哥哥小时候，就给他检查过身体，说他是千古难得一见的特殊体质，他的口水抹在伤口上，好得快，不留疤。”房之湄很有经验地说道。

    “陈一斋？”

    “嗯啊，太医院掌印的话，你也不信呐？”

    “我……我还有点点不信。”归铃篙倔强地说道，她要就这么信了，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不过终究是松了一口气，女人的胸脯始终是要给男人看到的，胸口要是留下这么几条爪子抓过似的伤疤，以后说都不说不清楚。

    要真留下伤疤了，她就说是儿子抓的。

    “我和皇后娘娘，小时候磕磕碰碰的，都是守安哥哥吐口水。”房之湄把荣宝宝也搬出来，增强说服力。

    原来皇后娘娘也被佛伯乐头子吐过口水，归铃篙便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兀自瞪着秦守安，一边愤怒，一边难受地惊奇，他真的是七品以上的高手？

    那天资岂不是比她还出众？

    怎么可能！

    “嫂子，我和伊人妹妹是青梅竹马，小时候我们一起翻墙，都是我先躺地上给她们垫着的交情，你整天琢磨着防备我是因为啥啊？”

    归铃篙动弹不得，秦守安好整以暇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说道。

    “明明……明明是你在墙下面接我们，接不住才摔到你身上的。”房之湄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眼眸中渗出几丝甜蜜的温柔。

    小时候只是觉得这是值得信任和依赖的守安哥哥，也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了却是别样的滋味，让人想起来眼神和语气都柔软许多。

    “你为什么叫我嫂子！”归铃篙警惕，这是不是在占小姑子的便宜？

    “我跟着伊人妹妹叫的啊，小时候就叫房大公子哥哥，看到你当然叫嫂子啊。”

    秦守安礼貌而诚恳地解释道：

    “再说了，我是世子，马上就是王爷了。叫你一声嫂子，那真是看得起你，一般人都要拱手称不敢，免得折福。”

    归铃篙闻言，沉默不语，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只是早些年听闻“佛伯乐”的恶名，有点难以释怀。

    “就是啊……嫂子，你看别人家的嫂子，都是帮自己小姑子撮合做媒什么的，希望小姑子早点嫁人，哪有你这样母鸡带小鸡一样的？”房之湄温温柔柔地，在归铃篙的耳旁小声说道，不让秦守安听到。

    归铃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要是别的什么长得又高又俊，武功还比她高上那么一点的男子，她自然也乐的让房之湄接触接触，自己深入了解对方的方方面面后，也会撮合撮合。

    可这个……不说人品方面的问题，这个秦守安要是其他王府的世子，那还没什么，可他偏偏就是琅琊王世子。

    隔壁的王妃，是琅琊王自己选的吗？压根不是。

    归铃篙从父亲那里听到过，唐婉蓉是太后钦点的琅琊王妃，她为什么能当琅琊王妃？

    因为她们郡海唐家，曾经是能够影响天下大势的门阀之一，但在很多年前的皇位争夺中，已经被先帝清算过了。

    那一次郡海唐家被杀得个人头滚滚，血染千里，清算中被牵连者多达数万，而唐家渗透进朝廷的人脉也被斩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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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小朋友孙悟空

    在这样的背景下，唐婉蓉才得到了宫中的支持，得到了太后的认可。

    因为了解到这样的往事，在归铃篙心中，要成为琅琊王妃，其实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那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不管怎么样，归铃篙刚刚看到的场景，总是有些不对劲。

    秦守安和房之湄对望了一眼。

    秦守安握拳放在唇边，想咳一声但是没咳出来，又松开，食指扫了扫下巴，脚掌在长袍下踩了踩地板，眼睛慢慢地斜向天花板。

    房之湄有些扭捏，腰肢摇曳，身子侧到一边去，眼眸含羞，紧盯着地砖中的缝隙，看有没有小蚂蚁之类在那里玩耍。

    手指更是捏在一起使劲绞着，一会握着手指用力拉，一会用力捏，一会又勾勾扯扯的。

    “你搁这结印呢？”归铃篙瞪着房之湄。

    “这是我们小时候玩的一个游戏。”秦守安想到了解释。

    “什么游戏？”

    “孙悟空大战哮天犬。”

    “孙悟空是一个大妖怪，哮天犬是天上的神仙二郎神的狗。”房之湄配合着讲起了游戏的故事背景，小时候确实玩过这样的游戏，只是刚才不是在玩那个罢了。

    “对，我扮演的就是孙悟空，因为孙悟空的武器就叫金箍棒，最后孙悟空胜利的条件，就是给哮天犬戴上项圈。”秦守安也认真地点头。

    归铃篙的目光便落在秦守安腰间的棍子上。

    “那为什么是你扮演孙悟空，你怎么不扮演哮天犬？”

    秦守安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好像是因为那时候，觉得小朋友扮演的孙悟空，就应该像我那样有点圆乎乎的，走起路来大摇大摆威风凛凛……不过为什么会这么觉的，我真想不起来了。”

    说着秦守安笑了笑，“大概就是这样的原因吧，她们两個都不符合……而且有一个人扮演哮天犬，她们另外一个就可以扮演王母娘娘，王母娘娘可以和哮天犬两个打一个，最后王母娘娘只要能够骑到孙悟空脖子上，两个人就结婚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归铃篙皱起了眉头。

    于是秦守安就给归铃篙简单讲了讲孙悟空的故事，从花果山美猴王到齐天大圣那一段。

    不过和秦守安以前讲过的故事一样，都是属于他自己的版本，这个故事里的孙悟空，是个小朋友模样的孙悟空，体态略显浑圆，扛着跟棍子骑着收服后的哮天犬，到处溜溜达达。

    讲完故事后，归铃篙有些神情复杂地看着秦守安。

    房之湄发现嫂子的眼神后，不禁暗叫糟糕，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住守安哥哥的故事。

    刚刚房之湄重新听他讲故事，都听得入神。

    小时候大家玩累了，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聚集在一起，仰头看着他站在高高的石头上，声情并茂地讲着各种离奇却无比吸引人的故事。

    正是因为听得入神，房之湄也没有那么警惕夫妻不睦牙床不暖小嫂子，能否抵抗得住摘花送子仙君的魅力。

    “从你讲的故事中，你应该是比较向往和憧憬孙悟空的个性，那伱为什么不好好向他学习，而是在这龙吟城为非作歹呢？”归铃篙无法理解这一点。

    就像她一样，小时候读了许多巾帼英雄的故事，长大以后也是向她们学习，不让须眉。

    “嫂子，守安哥哥什么时候为非作歹了啊？”房之湄有点不乐意了，老是这么说他。

    “就是啊，你要说我们调皮捣蛋，有时候也会搞些破坏，还制造过一些比较严重的意外，那是没错……可是听你的口气，好像我们干的是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一样。”

    秦守安也无法理解，总觉得这里边可能有些误会。

    “就拿元凤十五年来说吧，崔元贵在杏花楼把妓女猫儿笑从楼上丢到大街上摔死，张岱青在大街上公然行凶，强抢卖鱼羹的小娘子打伤她家相公，宋鲁道在赌场里输了一千两银子，就带人把赌场给烧了，事后赌场东家上门道歉还拿门闩把人大腿骨活生生打断……”

    归铃篙气势汹汹的控诉着，旁边的秦守安和房之湄听得莫名其妙。

    “等等……你别说了。元凤十五年，我已经在天道门修炼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回过龙吟城，你说的这些人，我都没有听过他们的名字，他们压根就不是我们佛伯乐的成员。”秦守安打断了归铃篙，他和这些人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

    “他们明明就是！”

    “真不是，我们一般就是守安哥哥，皇后娘娘还有我在一起玩儿，有时候也会带着偷跑出来的陈若素，还有柳国公、温国公家的……即便家境普通的，也是各个府上调查过，身家清白，品行端正的良家儿女。”

    房之湄眯了眯眼睛，露出些不屑来：

    “嫂子你说的这些人，多半就是些不入流的纨绔子弟，遇见普通老百姓凶狠残暴，遇见我们都未必敢大声说话，谁会和他们玩到一起去？”

    归铃篙愣了一下，她只觉得大恶霸身旁就会跟着一群小喽啰，物以类聚，关键还是：“可他们也自称佛伯乐啊？”

    “他们说自己是就是啊！”

    “唔……那……啊……”

    “会不会是我走后，我们真正的佛伯乐便名存实亡。这些不入流的家伙，便拾人牙慧，假借我们的名头，狐假虎威？”秦守安怀疑地说道。

    “多半如此。”

    房之湄有些忿忿地对归铃篙说道：

    “嫂子你真是糊涂。怎么把别人干的事儿，都算到守安哥哥身上？你要行侠仗义，替天行道，那也应该找对人啊！”

    “我……我倒是没有要行侠仗义，替天行道……哪管得了这么多？”

    这天下不平不公之事太多，归铃篙也只能在自己家人遭遇危机时挺身而出啊，不然她在宰相府当什么少奶奶，早就去仗剑走江湖了。

    “我去调查一下。”秦守安心头火起，别说他们坏了佛伯乐的名声，就是他们干的这些事儿，如果属实，也是死不足惜。

    “这京都府就是吃干饭的。”房之湄哼了一声，“放任这些坏家伙为非作歹，该抓的人不抓，王府的护卫倒是敢抓起来关了那么久。”

    “先不说这些。嫂子，你现在不会再找我动手了吧？”秦守安先把这只母老虎解决了。

    那么喜欢玩鞭子，找你家房大公子玩去，总往他身上招呼，迟早出事！

    归铃篙有些扭捏，尽管还没有实证，但她心底已经偏向于这是一起误会了。

    真丢人！

    归铃篙也不是死鸭子嘴硬的性格，涨红着脸，站起来就朝着秦守安拱手道歉：“世子，都是我太过于莽撞，多有冒犯，请见谅。”

    只是她忘记了自己胸前衣衫早已被秦守安撕扯开来，房之湄帮她拉拢过遮掩，却依然抵挡不住她弯腰时那山崩之势，系带被砸开。

    不禁让人想起吴刚来到月宫，一斧头下去，桂花散落，惊扰了树下的玉兔们慌乱逃窜。

    “啊！”

    秦守安尚未说什么，房之湄却尖叫起来，连忙挡在了秦守安和嫂子之间，心中一阵悔恨莫及，如若见过皑皑雪山的风景，他会不会觉得青山秀水淡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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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花散落，惊扰的其实是咩咩，它把桂花树上的叶子也桂花都吃光了，把玉兔的胡萝卜也吃掉了，把玉兔做成了干粮送给嫦娥，结果咚咚跑出来把玉兔吃掉了！

    作者精神状态不太好，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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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归贤人

    秦守安其实也没有看见什么，只是想起了一首诗：

    褙望琉璃淡似珲，嶝临渐觉色逾谌。

    欲寻饱雨天难得，正征陂琊质尚温。

    玉浪捧雪非翘白，茱萸现诗许为尊。

    裙襦恐是多知礼，不敢开帘谢客恩。

    这首诗非常冷门生僻，讲的是什么，秦守安也不知道，就随便吟吟。

    嫂子其实是不错的。

    就是过于悍勇了些。

    这种女人也不是说不可爱，关键是男人要压得住她们。

    能把她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男人面前，她们才会展现出那份反差的可爱。

    房大公子人品，相貌和家世都配得上归铃篙。

    可为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不是擅于在家里和夫人斗智斗勇的类型。

    至于房大公子喜欢不走寻常路，倒没有什么。

    这时候养个书童、相如公子什么的，可能只是跟风。

    和那种隐藏自己取向然后找正常女子遮掩的行为，是截然不同的意味。

    归铃篙的家世，秦守安已经猜到了，她和房之山门当户对，却未必是良配。

    秦恒给秦守安介绍京中人物与大事的信件中，就提到过归铃篙的父亲。

    【今日给你来信，没有什么大事要说。也许和上次的信件，相隔两三日就一起到了。宫中赐了上等毛皮，为你赶制一件衣裳，十分漂亮，为父看着，好像已经穿在你身上，暖暖和和就好。】

    【为父穿着和你一样的毛皮领袍子，上街逛了一圈，去你以前喜欢玩乐的地方看看，便似和你一起游玩了。大庆将至，京中热闹非凡，仔细看去御街宽至两三百余步，行人竟然摩肩擦踵。】

    【偶遇归贤人，才想到要告诉伱，以后在京中遇到硬茬子，大可找他帮忙。】

    【归家祖上出过大宗师，家学渊远，归贤人年少时风流，常常与为父早起相约就去青楼，携众女逍遥从早到晚……逛青楼，就是要人多，间或有打斗和争抢花魁之戏，更是有滋有味……】

    【此人在龙吟城中绝无敌手。】

    归贤人便是归铃篙的父亲。

    因为大宗师非奉召不得进入龙吟城，所以“龙吟城中绝无敌手”，便隐约有大宗师之下第一人的推崇之意。

    秦守安不是很认同“第一人”，但尊重归贤人的实力。

    回到海棠春坞，怀瑜、晗心和月卿好奇地看着秦守安拿回来的圈圈绳绳。

    当着归铃篙的面，房之湄不好意思承认那是她的。

    已经被发现了，要是归铃篙想仔细研究玩耍一下，就会发现这种带着机关设计的道具，绝不是用来纪念儿时游戏的玩具。

    房之湄便使了眼色，让秦守安带回来。

    过程和想象的不一样，但结果没差，他还是拿回来了想要的东西。

    “小王爷，我们三个都是你的小狗。”月卿握着他带回来的东西，十分积极地说道，连明先生都愿意给小王爷当狗。

    因为上一次怀瑜特别积极，还汪汪叫了两声，这次月卿也不甘落后，赶紧表明心迹。

    “呜汪呜汪！”晗心叫了两声。

    怀瑜看她们如此积极，忍不住笑，握着绳子打了月卿一下。

    “啊啊……有点痛……你怎么能打我？”月卿身子一扭，连忙抬手挡住身后摇颤的月色，小脚儿从裙下踢了出来，点了一下怀瑜的膝盖，想让她摔倒。

    “嘻嘻！我打小狗，你不要啊啊啊，你要像晗心那样呜呜汪汪呀！”怀瑜指着圈圈，让月卿赶紧戴上。

    “她自己上次汪汪叫最积极！我们给她戴上！”晗心握住了绳子，就打算抓住怀瑜。

    怀瑜连忙丢掉，躲到了秦守安身后，如果是被小王爷当狗牵着，大丫鬟们当然只能陪着他玩耍，要被其他两个大丫鬟这么对待，那当然不愿意啊！

    看着她们吵吵闹闹，秦守安自然要惩罚她们，每人都给了一巴掌，三個大丫鬟顿时嘤嘤呀呀地叫了几声，抱在一起老老实实了。

    秦守安还有事情要办，他往外院走去，看到两颗枣树，情不自禁地吟道：“白姑娘坟前两枣即熟……”

    下联呢？有点对不上来了。

    “黄相公眉心一筹莫展。”

    秦守安扭头一看，正是头角峥嵘的明士隐，旁边站着刚刚换班交接的韦良宰。

    “明先生，佩服。”秦守安哈哈笑，尽管不怎么文雅，但工整而且有趣。

    开车还得看文化人。

    俗话说，大俗即是大雅，只是对于韦良宰来说，俗到这种程度，依然让他茫然难解。

    明士隐便解释了一下，韦良宰顿时露出男人之间默契的大笑，心中默念几次，就准备学了去，晚上好逗弄环采阁的窑姐儿。

    “对了，你们听说过崔元贵，张岱青和宋鲁道这些人吗？”

    秦守安随口问道，想到这些人顶着佛伯乐的名字为非作歹，他就心头火起。

    龙吟城中作恶多端的纨绔子弟多不胜数，只要不撞在秦守安手上，他也是和归铃篙差不多的态度——管不多来。

    可现在他们算是撞上了。

    “佛伯乐”代表着他和房之湄等人无忧无虑的快乐童年，结果被他们玷污了，该怎么把“佛伯乐”的名声洗涮干净呢？

    韦良宰感觉到小王爷是要找事，马上惊喜地回道：“这三人正是荣青书的跟班。”

    秦守安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挺好的。

    “昨晚的诗会上，我就见到了这个宋鲁道，此人从一家叫环采阁的二等妓院里，招来了十多个姑娘……”明士隐也回忆着说道。

    “环采阁也是荣青书的妓院，只是他现在的重心放在新开的慈姝仙坊上。崔元贵、张岱青和宋鲁道，一起为他打理慈姝仙坊，环采阁里比较红的姑娘，大概都会送到慈姝仙坊里……平日里他们也是在环采阁里打混。”

    环采阁是二等妓院，姑娘的学识才艺，普遍比王邪风月楼三层这样的一等妓院差一些，不过要说相貌身材，倒是未必差，价格却低上不少。

    韦良宰这样的王府高级护卫，常去王邪风月楼肯定也承受不起，这环采阁却是没什么压力，故而比较了解。

    “我听说崔元贵摔死过杏花楼的妓女猫儿笑，张岱青强抢民女还打伤了她相公，宋鲁道烧赌场打断别人大腿。这些人现在也不会改过自新……”

    秦守安顿了顿，眉宇间凝聚着一丝煞气：

    “他们总是聚在环采阁，这地方多半有些悲惨祸事，韦良宰你去调查下。最好是找到一些能够让江湖中人切入的地方，让人想要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类的——”

    找准切入点，最后就算败露也有一套说辞，秦守安办事也不是纯粹靠莽。

    “遵命！”韦良宰蠢蠢欲动，上次从王邪风月楼回来后，韦良宰也学到了小王爷搞事的精髓，看似无理取闹，但实则要占理。

    “明先生，你继续和荣青书那边的年轻官员和才子来往。你是王府的人，别人会从你身上揣摩我的态度，只要你一如既往，荣青书就不会觉得我对他怀恨在心，只当我懒得计较他扇动谏院参劾我的事情……”

    明士隐拱手领命。

    心中却在想刚刚世子出了个上联，似乎在对下联时灵思阻滞了，但明士隐知道世子才华非同一般，若是能协同去教坊司闯荡，定能成就风流才子名声，有机会倒是要撺掇一番。

    想当年，跟着老王爷花天酒地，那可是常常能够找到江湖上的掌门夫人、绝色仙子、圣母什么的作陪，这些娘们，有劲。

    崔元贵、张岱青和宋鲁道，居然都是荣青书的跟班，这倒是让秦守安有点心情愉悦。

    就像发现一窝蟑螂，看着虽然恶心，但是能够一拖鞋全部拍死，不用追着一只只杀，那也挺爽的。

    这些人是蟑螂，那么京都府算什么呢？

    算吃里扒外的狗奴才吧，给他们一套官服，赐些权职，就真当自己是经略天下的国家栋梁了？

    圣人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话里，对于当官的这些人，可是提都没提，就是所谓的不足为道。

    君尚且为轻，你们这些权力来自于君的东西，就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又去看望了逢六郎等人，护卫们身体恢复了一些，也能够比较方便地交谈，把府司西狱敲诈虐囚的狱吏名单，交给了秦守安。

    小王爷要了这些人的名字，自是为他们出气，趴在床上修养的逢六郎等人，恨不得能马上起身，各自拿一根粗木棍，让那些狱吏也试试府司西狱的虐囚绝技：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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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他啊，居高临下

    晚上的环采阁，灯笼、蜡烛照的明亮辉煌，上下映照得稍远的民居中都犹如白昼。

    更有浓妆艳抹、环肥燕瘦的妓女多达数百，聚集在主楼的檐廊下。

    她们等待着酒客和路人的招呼，呼气成香雾，挥绣如彩云，莺莺燕燕。

    让人不由得摸摸口袋里的银两，只想谈上一笔两人或者数人之间的大生意。

    荣青书原本想把环采阁办成龙吟城第二个王邪风月楼，只是力有不逮。

    环采阁几次扩建增加各种玩乐的地方，在规模和受欢迎程度上，始终不及竞争对手。

    尤其是初次来龙吟城的土包子，几乎只知道王邪风月楼。

    除非是在那里玩腻了，又或者口袋里的银钱散的七七八八，才会来环采阁走走瞧瞧。

    龙吟城中的上层阶级，更是把王邪风月楼当成展示豪阔、宴客交友的首选之地、

    一个时常有三品以上大员出没的地方，自然会让人趋之若鹜。

    王邪风月楼更是懂得对这些客人投其所好，时不时流传出些让人津津乐道的风流韵事。

    就在去年腊月，三位才子楼藏月、辛无忌、霍涣就在王邪风月楼斗诗，为了赢得纳兰赫赫姑娘的青睐，三人才气纵横，佳句频出。

    旁边记录的小厮竟然写到手颤难以握笔，让原本只在二楼喝酒的豪侠，八品高手李白苏辛也加入其中。

    一边大口饮酒，一边挥笔狂书，饮一斗酒，书百篇诗文！

    此等雅事传出，成就了纳兰赫赫姑娘，也为王邪风月楼锦上添花。

    大凡仰慕三位才子和豪侠李白苏辛之人，都会来此地瞻仰。

    更有人觉得若是能得纳兰赫赫姑娘接待，自己也是如那三大才子一样，不惜为此一掷千金。

    荣青书可以说是又嫉又恨。

    他依然记得那天晚上，王邪风月楼里才子豪侠风月无边，环采阁里发生的事情就是有一个嫖客嫌弃姑娘有腋臭，和姑娘厮打起来。

    最后二人双双从楼上滚下，掉进街道司兵士的泔水桶中，臭气熏天，搞得客人纷纷离去，异味三日方散尽。

    好在荣青书已经不指望环采阁了，他站在楼顶雄心勃勃地望着一旁的慈姝仙坊。

    在不久的将来，龙吟城中最让人销魂蚀骨，乐不思归的秦楼楚馆，不再是王邪风月楼，而是慈姝仙坊。

    荣青书回过头来，身后一排排的小阁馆里，隐隐约约有烟香味散溢而出。

    这便是他的底气所在。

    这些小阁馆里，都是环采阁的熟客，荣青书小范围地邀请他们尝试红罂草膏，同时有妓女陪侍一同共登极乐。

    事后都感慨原来人间仙境便在环采阁，从此乐不思蜀，再也不去除环采阁以外的地方。

    慈姝仙坊中则安排了更多的小阁馆，有提供贵客独享的豪奢套房，也有提供亲朋共享的二人、三人、四人等通铺，甚至还有散座大厅。

    有些麻烦的是，现在朝廷还没有放松对红罂草膏的管制，所以慈姝仙坊开业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依然只能延续环采阁的模式。

    对于荣青书来说，这只是时间问题，真正制约慈姝仙坊未来赢利规模的还是红罂草膏的运输路线。

    琅琊王府在朝堂中说不上话，但是在朝堂之外、江湖之上却有着荣家难以企及的影响力。

    偏偏无论是海上，还是山野中，长途跋涉的运输中，遭遇的种种风险都是江湖草寇在为非作歹。

    他们成群结队呼啸而来，得手之后四散奔逃，官府的衙役捕快对他们毫无办法。

    琅琊王府的车马旗帜，一路上都有九州府在新秦各地明里暗里的护卫，能够震慑宵小。

    “张岱青呢？”荣青书推开最近的一间小阁馆，闻着里面浓郁的烟香气味，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自己从不碰这玩意，以免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崔元贵和宋鲁道正各自抱着一個妓女，上下其手，他们吸完红罂草膏的劲儿已经散去，尽管眼睛还有些睁不开，视线迷迷糊糊，但至少还算清醒。

    “他啊……前些天在街上路过，楼上推窗的小娘子把撑窗杆子砸到了他的头，正找人家赔钱呢。”崔元贵忍不住哈哈大笑，看怀里的妓女身软如绵，忍不住用力一搂。

    却是让那妓女浑身发痛，又不敢出声，只得苦苦忍耐，并且挤出些笑容来，以免招惹这魔头发飙。

    “他是看上那小娘子了，那小娘子要是不从，他就准备让她先当寡妇再说。”宋鲁道嗤笑一声，纯粹多此一举，直接掳来玩几天不就好了？玩完就丢回去，怕有麻烦直接装猪笼里沉到南淮河底下就行。

    “你们再找些人，我怕慈姝仙坊开业时太过于热闹，人多混杂容易出事。”荣青书也懒得管他们，只要他们不坏他的事。

    荣青书其实很看不起崔元贵三人，他们在他眼中多少有些不入流，但他很清楚，自己身边必须有这样的人当狗腿子。

    一来他们有一定的势力，遇到一些麻烦事儿，可以直接交给他们处理，不用荣青书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

    二来他们毕竟不是家奴下人，一旦惹出大事，只要及时撇开，别人也很难来牵连他。

    “人手是够了，现在的问题是……”崔元贵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荣青书，“九州府那边不会来人。”

    像荣青书这种背景的生意，自是不怕街头泼皮混混来惹是生非，但那些江湖人可未必会卖面子。

    一旦招惹了，这些人趁着夜黑风高，来无影去无踪的，都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报复。

    请来九州府的人，让他们知道这里是九州府照看的地方，这些江湖人就会收敛许多，至少不会来故意敲竹杠。

    “雪里蛆和村中俏……他们也不打算来。”宋鲁道讪笑一声，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两个妓女出去。

    两个妓女倒是松了一口气，赶紧提着裙子，挨着门边怯生生地跑了出去。

    荣青书的脸上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他很清楚，这是他没有考虑周全的缘故……参劾秦守安的时候，荣青书眼里怎么会有九州府下面的人，以及雪里蛆和村中俏这些江湖人？

    结果他参劾秦守安是一点用也没有，太后没有丝毫动静，陛下倒是有动静，直接给了两位谏议大夫一脚。

    这一脚没有踹在荣青书身上，却是跟踹在他脸上差不多。

    一般人也不会觉得荣家的面子不好使，却也搞清楚了，琅琊王府真的是圣眷正隆。

    那么秦守安继续掌控九州府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九州府的人，以及刚刚才被九州府调查过的“雪里蛆”和“村中俏”这等江湖蟊贼，敢给荣青书站台？

    那岂不是没把秦守安放在眼里！

    荣青书背靠荣家，扎根在龙吟城，和江湖中人没有太多来往，自不担心琅琊王府怎么报复，但在江湖人眼里，琅琊王府就等于江湖中的朝廷，生杀予夺。

    “见风使舵的小人！”荣青书冷笑一声，“待他们发现慈姝仙坊的生意，靠的是琅琊王府的运路，不知道会是一副什么狗脸！”

    “可惜唐忠死了，不然他露个面，比这些人都好使。”宋鲁道遗憾地说道。

    这唐忠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傻，而那小王爷也是真的凶狠残暴，让宋鲁道感觉有些投契。

    “要不……找一下明士隐和韦良宰？”崔元贵猛地一拍大腿，想起了今日又来环采阁的韦良宰。

    “对对。上次的一个诗会中，我从环采阁里挑了二十来个姑娘送过去，明士隐左拥右抱，还和我聊了两句。”

    宋鲁道晃了晃脑袋，完全醒过神来，问荣青书：“我去看看他们今天有没有来环采阁？”

    “去吧。”

    过得一会，宋鲁道回转，给了荣青书肯定的答复。

    荣青书顿时心中大定。

    和他料想的一样，秦守安还是明白了荣青书传达过去的意思。

    接下来生意能不能继续，怎么继续还待商榷，但秦守安确实无意和荣青书交恶。

    否则的话，明士隐怎么会毫不避讳地和宋鲁道接触，而韦良宰又怎会浑然无事地流连在环采阁？

    九州府的人，还有那些江湖蟊贼，他们的眼界层次终究太低，到了自己和世子这个层次，哪有什么非友即敌、恩怨分明的立场？

    只要利益足够大，即便是世仇都可以暂时放下，更何况他只是让人参了秦守安一本，对秦守安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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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世子驾到

    为了集中客流，慈姝仙坊开业的当天，环采阁主楼关闭，姿容优等的姑娘们都被送到了慈姝仙坊。

    那些差上一筹的，则依然分散在周围的酒肆食坊中揽客，营造出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龙吟城中早已经得知消息的纨绔、文士、商贾百姓等等，想尝鲜的来尝鲜，看热闹的看热闹。

    更有闲汉光棍在人群中挨挨蹭蹭的想要寻着些赖皮打诨的机会，就被张岱青带人给丢进了南淮河中，他已经把推窗小娘子搞到手，正神清气爽，意气风发。

    张岱青还顺便检查了一下取水灭火用的水龙，此时的阁楼基本都是临水而建，以方便火患时就近取水。

    万事俱备，只待吉时。

    荣青书志得意满，目光所致，无论是大腹便便的富商，还是衣衫光鲜的豪绅，哪怕是有点闲钱的市井民众，都只是行走的钱袋子。

    不用多久他们就会为了红罂草膏，心甘情愿地把全部身价双手奉上，鼓鼓囊囊的钱袋子被掏空，装满荣青书的银库。

    手里有钱，能够为荣家某些需求提供更多的支持，荣青书在荣家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要是到了琅琊王妃那种境界，甚至可以频频出入宫中，在太后面前说话都极有份量，那时他在荣家，大概也就只需要在意三位国公了。

    “公子，房大公子到了。”

    下人来报，荣青书出门迎客。

    今日道贺的人们纷至沓来，能和荣家走动的机会并不多，哪怕只是荣家弟子开的秦楼楚馆，朝中百官，龙吟城中的高族名门，也给足了面儿。

    就算人没有到，也会差遣下属仆佣送礼，即便是王府、国公府和侯府的礼品单子也不少见，库房里更是装满了各种礼盒，崔元贵正安排人挑挑拣拣，将贵重的先转移到荣青书的府上，以填出空来。

    若连这样的面子都没有，谏院的年轻拾遗，也没有信心和胆气听他撺掇，去参劾琅琊王世子。

    房之山的礼品倒是不大占地方，他给荣青书带来了一副父亲房杜魏的字，让荣青书大喜过望。

    要知道房杜魏恭贺陛下、太后和皇后娘娘的生辰，也不过就是字画而已。

    给皇后娘娘的画作，据说画了几个月，随笔题字倒是简单的多，但荣青书也不至于要和皇后娘娘比较。

    “劳烦相爷了。”荣青书笑容满面。

    知道房之山是宰相长子的人，纷纷向他行礼。

    房之山没有什么架子，温文尔雅地回应。

    荣青书则把值得提携的人向房之山介绍了姓名出身，若是有来历之人，还会聊一聊门第祖上的荣光。

    司马玺也在人群之中挤过来，他和房之山一起喝过酒，自然也能多说上几句话。

    荣青书在一旁拿温和礼的一些往事戏谑玩笑，好像他从不曾冷落和疏远过司马玺一样。

    上次诗会荣青书爽约，让司马玺很没有面子。

    可是在这龙吟城中，只有荣青书不给别人面子，司马玺却不能不给荣青书面子，谈笑如常。

    王公侯府的来客，基本上是送了礼就离去，留在慈姝仙坊准备玩耍的都是平日里聚集玩耍的年轻人，也让场面愈发热闹。

    荣青书知道房之山其实和大部分人都不算熟，正准备安排他到雅间休息，房之山却问道：“琅琊王府也会来人？”

    “房兄如何晓得？”荣青书有些意外，明士隐和韦良宰一起来环采阁时，荣青书确实出面邀请了。

    明士隐在龙吟城的士人才子圈里，知名度很高，往来无白丁，结交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荣青书亲自邀请也不算折节下交，至于韦良宰倒是顺带的。

    明士隐和韦良宰当即受宠若惊一般答应下来。

    “我在路上遇见明先生了，他跟在世子的马车后面。”

    “往这边来？”

    “我和明先生聊了两句，世子要去哪儿，他没有透露，但他确实是要来慈姝仙坊。他们车行缓慢，走走停停的，我便先走一步。”

    房之山说完，略带意外地打量着荣青书，似乎对他刮目相看。

    荣青书知道房之山眼神中的意味，自是在怀疑荣青书面子大到琅琊王世子会亲自来贺？

    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反倒是双方之间如果有所龃龉，为了消除芥蒂，琅琊王世子很有诚意地放下身段，亲自来贺，倒也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房之山的眼神让荣青书十分享受，可是他也不大敢相信秦守安会亲自前来。

    毕竟那可是世子……双方若不是交情极好，那就只有荣家的国公爷，能够让世子亲自出面。

    荣青书还是留了个心思，一边和房之山闲聊，一边打发人去路上盯着，看琅琊王府的车马旗帜，是不是往慈姝仙坊这边来。

    过得一阵子，宋鲁道欣喜惹狂地来报，王府的车马已经到了前街，先行官正在往慈姝仙坊开道。

    “房兄，和我一起来恭候世子大驾光临吧。”荣青书略带得意地对房之山说道。

    荣青书敢利用谏院参劾秦守安，只是基于荣家一时无两的风头与权势，但对他個人来说，秦守安能够给他捧场站台，依然是非常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毕竟其他上三阶的府邸中，可没有哪位王爷、公爷和侯爷是亲自来的。

    “你啊，你啊，总是能够把形势利用到极致。”房之山佩服地说道。

    “哦？怎么说？”荣青书似笑非笑。

    “我不说，免得你太得意。”房之山知道荣青书正春风得意，已经飘飘然了。

    嬉笑着做看不惯他的样子，摆了摆手，却依然跟着荣青书一起来到慈姝仙坊的楼牌之下。

    众人见到房之山和荣青书一起出来恭候，不由得纷纷猜疑，得是哪位公爷侯爷，亲自光临吧？

    只见前方一阵喧闹，骑着高头大马的先行官开道以后，二三十个府兵执洒扫用具，镀金银的水桶洒扫开道。

    王府护卫披甲持械，策马前后左右警戒，可以乘坐六人的舆驾雕龙刻凤，贵气堂皇，仪仗队伍缓缓随行，新秦皇族的龙旗在空中招展，猎猎作响。

    看到皇族的龙旗，整条街上众人尽皆躬身行礼，屏声静气。

    荣青书神色矜持，不卑不亢，视作寻常，但内心已然狂喜。

    此条街上，商铺基本都归他所有，世子来此地除了慈姝仙坊，几无可能去别的地儿。

    他心中推测，秦守安早年离开龙吟城，成年后才回来，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大概已经清楚荣家如日中天的声势。

    秦守安来这里，不是冲着他个人，而是冲着他背后的荣家，但是这份光彩，终究是落在了他脸上。

    看来秦守安还是识时务的，红罂草膏的生意，依然可以做下去。

    瞧着马车来到近处，荣青书连忙上前一步，准备等马车停下，就拱手迎接世子，对方识时务，荣青书当然也愿意敬他三分。

    “滚！”

    随着一声叱骂，一杆虎尾枪重重敲在他的肩膀上，把荣青书给撞的一个踉跄，连连倒退回人群中，差点直接撞在石狮子上。

    “放肆，尔敢冲撞世子仪仗，想死了吗！”

    动手的赫然就是韦良宰，他骑在马上，把荣青书一枪撞开后，眼中精芒闪过，似是已然网开一面，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几欲倒地的荣青书。

    荣青书几欲吐血，那天自己邀韦良宰来捧场，韦良宰那满脸堆笑的卑微模样，仿佛根本就不是眼前此人。

    至于明士隐，跟随在车驾后，笑意盈盈却对荣青书视而不见，反而和房之山见礼。

    宋鲁道和崔元贵、张岱青三人连忙扶住荣青书，他们哪里见过荣青书吃亏？

    顿时怒上心头，下意识地准备开口大骂，却又马上反应过来，死死地捂住对方的嘴。

    生怕平常口无遮拦的同伴祸从口出，然后目视着那前拥后簇，车乘相衔，龙旗招展的仪仗缓缓路过。

    琅琊王世子的仪仗，在慈姝仙坊前丝毫没有停顿，对自作多情出来迎接的一众宾客视若无睹，然后逐渐消失在了前街尽头。

    “不是来给慈姝仙坊捧场的啊？”

    “想啥呢？那是琅琊王府！”

    “刚刚马车里好像没坐人。”

    “空马车？故意来逗弄人的？”

    “谁知道呢……荣公子这回太丢人了……”

    耳朵里嗡嗡地响起各种戏谑嘲讽，荣青书双目圆瞪，猛地回头，却见众人尽皆沉默箴口，根本没有人说话。

    荣青书这才转过头去，那些讥笑的话语与声音却又在耳中响起。

    纷纷扰扰，如群蜂嗡嗡，又如雷鸣阵阵。

    他再次转身，迎接他的依然只是众人意味不同的眼神脸色，还是没有人张嘴出声触他眉头。

    荣青书只觉头晕目眩，众人的神采脸色都变成扭曲的讥笑面孔，脑子里虚幻的嘲讽声更让他面色赤红充血。

    “荣兄？”

    房之山推开崔元贵等人，走到荣青书面前，露出关怀和宽慰之色：

    “莫不是琅琊王世子不认得你？我们追上去问问怎么回事吧，万一他只是走过头了呢？”

    房之山……你……好你个房之山！

    荣青书伸出手指来微微发抖，喉咙一甜，竟似被房之山的话气的要吐血，勉力站直身体，抬头看见天上日光炫目，眼前却是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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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王府中的书信往来

    秦守安并没有在马车中，他依然在海棠春坞，如亭亭少女的西府海棠到了花期，正准备一大片漫烂地盛开。

    他不禁想起了“朱栏明媚照黄塘，芳树交加枕短墙”的诗句，也想起了宰相府中的三小姐。

    房之湄真是像极了这明媚的西府海棠。

    海棠春坞中的各种海棠，花期从初春到秋后，偶尔凛冬之时依有零星绽放。

    今天适应居家赏花，至于慈姝仙坊开业，秦守安怎么可能去捧场？

    甚至整荣青书的计划，都是明士隐想出来的，秦守安没有参与，只是允了他们动用王府仪仗。

    荣青书想不到这一点，因为他从来不会考虑自己不放在眼里的人，更没有想过明士隐和韦良宰对他心怀不忿，还敢设计整治他。

    荣青书煽动司马玺等人参劾，得罪的并不只是秦守安。

    老王爷秦恒在世时，做的许多事情都更值得谏院参劾，可是这样的情况极少发生。

    即便是秦恒抓了在新秦拜师学艺的卓雅王室公主玩耍，引起两国纷争，有人参劾秦恒，主持的还是两位谏院大夫领头加御史台的御使大夫。

    现在呢？一个荣家子弟就能撺掇谏院的几个小年轻，来参劾起琅琊王世子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

    在明士隐和韦良宰看来就是“主少遭欺”，难免愤懑于“主辱臣死，若不能雪耻，则名存身亡”。

    这就是家臣客卿们的存在意义和职责，若是主上遭受侮辱，还总要自己去讨回脸面，那他们是干什么的？

    荣青书的想法则是，我就摸摸你的头，你又没什么损失。

    现在我给你一个笑脸，大家就应该相逢一笑泯恩仇。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难道还要为一点小事斗的底牌尽出，你死我活不成？

    其实他没有考虑明士隐与韦良宰，真不是什么问题。

    最关键的是他想不到秦守安没想过息事宁人，更任由明士隐和韦良宰煽风点火，完全撕破脸皮。

    “这才哪到哪？”

    秦守安能够预料到，荣青书今天肯定会气急败坏，认为秦守安已经做得很过头了。

    从荣青书勾结唐忠，利用王府的运输渠道走私那些东西以后，荣青书在秦守安眼里就是门前的一块臭狗屎。

    踩上去嫌恶心，但还是要打扫清除才行。

    “什么哪到哪？”正在帮秦守安磨墨的怀瑜好奇地问道。

    世子常常会自言自语，怀瑜就觉得自己应该接话，以免小王爷没人捧哏会有些尴尬。

    “没什么……不是应该在家里呆两天才过来吗？”秦守安也随口问道。

    他给三個大丫鬟放假，怀瑜回去没半天就又回府了。

    “那边没人，我放了点银子在米缸里就回了。”怀瑜撅了撅嘴。

    她下意识地用“那边”指代家里，其实主要还是没有太多归属感。

    她人生中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王府后院度过，在那边没有子女，没有培养出家庭的亲情。

    在情感上就难以亲近，只觉得按照社会伦常履行一些职责义务就可以了。

    “为什么放米缸里？你没托人和他说银子放哪吗？”秦守安习惯性地关心着身边的人。

    “托人的话，万一那人起了歹心，找机会偷了去呢？”怀瑜在这些小事上还是很机敏的，“他总要自己做饭吃，迟早会在米缸里找到。”

    秦守安点了点头，怀瑜还是有点脑子的，看上去比月卿和晗心好像聪明一点？

    不过，可能就一手指甲那么点……有鉴于她还在怀疑秦守安的肾，那么秦守安就对她的脑保持怀疑，比较公平。

    月卿和晗心嫁的都是王府管事，虽是奴籍，但是俗话说得好，宰相门前七品官，王府的管事做得好也能像唐忠唐诚那样掌握大权。

    只要不像唐忠那样猪油蒙了心，一辈子衣食无忧，也不用服役纳税。

    一家人可以安逸稳定地过下去，已经比很多人悲惨凄凉的一生要强多了。

    月卿和晗心的丈夫都被派出去收租，她们回去主要是看看家人孩子。

    如今她们的身份水涨船高，家中有事也多得是人帮忙照看，平常也不用操心，秦守安还去库房提了御赐的礼品给她们带回去。

    一般人家里得了皇帝的赏赐，恨不得供起来，秦守安可不稀罕。

    曾经被小皇帝在宫中突袭的记忆，犹自带着阴影，尚未散去。

    怀瑜磨好墨，秦守安提笔写字。

    信是写给唐婉蓉的，和她讲一讲他最近做的事情，尤其是针对荣青书的一些计划，详细地写清楚。

    这也是以防万一，毕竟牵涉到荣家，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唐婉蓉要介入的话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最主要的还是他要找唐婉蓉借两个人。

    最近这段时间，他已经发现了有人在暗中保护唐婉蓉。

    从未打过照面，但秦守安感受到对方的气机也不是一次两次。

    那两人最主要的还是出没在月到风来阁附近，但也会在王府中到处转悠。

    还靠近过海棠春坞，只是并没有太放肆直接闯进来试探什么。

    这两人显然不是王府护卫，也不可能是九州府衙的风雷卫。

    秦守安猜想，要么就是唐婉蓉暗中培养的私人力量，要么就是从宫中借调过来保护她的龙吟卫。

    龙吟卫的可能性比较大，秦守安十岁那年千里迢迢前往天道门，沿途护送他的就是龙吟卫。

    龙吟卫独立于殿前司，皇城司之外，是一只仅接受宫中调遣指挥的武装力量。

    除了守卫皇宫就是保护一些重要的皇族成员，有时候也会执行一些隐秘任务。

    例如现在就有两人在琅琊王府神出鬼没。

    借这两人来帮秦守安办事，一是未雨绸缪，作为将来出问题了，向宫中反馈执行过程中各种细节的隐藏渠道。

    二来则是试探唐婉蓉，她愿不愿意借人，也能表示出她对秦守安办这件事的姿态和信任度。

    “小王爷，你为什么不直接和王妃说事情呢？”

    怀瑜有点不理解，写信多麻烦啊，而且说话肯定比写信，更能讲清楚一些事情。

    怀瑜看医书的时候，有些句子，就跟谜语一样，问问小王爷，他却能够很简单地讲清楚，让怀瑜恍然大悟，获得一些医术上的提升。

    秦守安写信并不避讳，怀瑜也没有像普通的丫头那样躲在一旁，生怕看到一些什么隐秘，惹来杀身之祸……尽管小王爷写的好像就是要杀人的什么事情，挺吓人的。

    “她明面上的身份……嗯，总之年轻的小王爷和王府里孀居的女子，保持点距离，不容易惹人闲话。”

    秦守安随口解释，“快去吧，回来给我读报，我顺便教伱多认识一些字。”

    他把熙春台里这些年积累的报纸，都搬到了海棠春坞，打算每天都翻几张。

    通过这样的渠道了解一下新秦发生的大事小事，以及报纸上各色人等文章中的视角和态度。

    “知道了。”怀瑜把信烘干装好，放在玉盘里端着，就往海棠春坞送去。

    自小王爷第一次给王妃写信以后，王妃除了第一次只捎口信，后来也学着给小王爷写信，现在是王妃写了三封信过来，小王爷才终于又写了一封。

    怀瑜帮小王爷读过信，她不是很懂书法，但也觉得王妃的字没有小王爷的好看。

    不知为何，怀瑜总感觉王妃的信中，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只有女人才能感觉到的心烦意乱。

    一封比一封急躁，就跟夜里睡不着觉夹被子，翻来覆去总差那么一点儿感觉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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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没有月票，没有书友成为至尊VIP，翻来覆去总差那么一点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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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海棠知我意，吹梦到月阁

    怀瑜从熙春台前路过，遇到的各个等级的管事和下人，都满脸堆笑地和她打招呼。

    即便是已经提拔为大管家、刚刚向王妃禀告完事务的唐诚，也是如此。

    怀瑜略微有些感慨，不管王妃曾经对小王爷抱着些什么想法，那都只是主子们之间的事情，下人掺合进去，多多少少有点不聪明。

    可是那该死的唐忠若不是个精明人，又怎么能当上大管家呢？

    大概就是作为大管家，在外面的时间太多，见惯了很多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的这一切又都来源于王妃的支持，于是对小王爷有意无意地轻慢，错误地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把小王爷看得太轻。

    今天厨房里准备了“牛马精神”这道菜，据说是新鲜的牛欢喜和马鞭一起做的，要劝小王爷多吃点才行，怀瑜脑子里的念头，又逐渐转移到正事上去了。

    唐婉蓉刚刚见过唐诚，依然站在月到风来阁的台阶上。

    春天里绽放的野花草，并没有被清除，无忧无虑地生长在台阶缝隙中。

    碎花点缀着枝叶纷纷，和唐婉蓉裙摆上的锦簇绣团一同在湖风中摇曳。

    丫鬟通报了以后，领着怀瑜来到唐婉蓉面前。

    怀瑜恭恭敬敬地托起玉盘，“禀王妃，世子来信拜上。”

    云袖里的手指轻颤了一下，唐婉蓉身形未动，依然看着阴霭的天气。

    只见远处的云撕开一角，漏出些灰白的光落在云上，淡的仿佛泼洒的水墨，丝丝水汽如雨，肌肤感受着那份湿润润的冷仿佛是冬天还没有走远。

    好在低头看去，脚边的碎碎野花，又在告诉她，春天还是悄悄地来了呢。

    “给我吧。”唐婉蓉懒洋洋地伸手。

    丫鬟连忙拿了信放到唐婉蓉手中。

    怀瑜正准备告退，唐婉蓉却叫住了她，仔细打量着这个眉线整整齐齐，丝丝柔滑的大丫鬟。

    “你嫁人了？”

    “嫁了。”怀瑜连忙回道，她有点儿紧张。

    其实像她和仲卿、晗心这样嫁了人的，还在伺候小王爷，多多少少有点不够格。

    她们已经被调过来了，现在王妃若是不满意，又把她们调走，也没有什么问题，但小王爷肯定会不高兴。

    那怀瑜肯定要据理力争，留在小王爷身边才行。

    她喜欢小王爷高兴时的样子，像明光明媚，而她们就像被阳光照耀的暖呼呼，在他面前绽放，拼命让他嗅闻自己香气的小花儿。

    尽管忤逆王妃的意思，也是不那么聪明的表现。

    怀瑜忽然有点明白唐忠为什么会去挑衅小王爷了。

    “挺好的。”唐婉蓉又盯着怀瑜的眉脚、脖子、脆嫩嫩的耳朵上那细细的绒毛看了几眼。

    怀瑜保持着笑容，心中有些莫名其妙，感受着唐婉蓉的目光流连，趁着王妃转头时，也悄悄瞄了一眼王妃的眉脚、脖子、脆嫩嫩的耳朵上那细细的绒毛。

    王妃真美啊，像仙女一般，跟仙君一起飞来飞去的那种。

    知道问怀瑜什么事情，她都会叽叽喳喳的复述给秦守安听，唐婉蓉也不好多说什么，淡淡地说道：

    “听说你的婚事是府里指的，若是家庭不谐，大可和离，重新为你找一位如意郎君。你得小王爷宠爱，自不会有人敢轻慢于你。”

    “啊！啊……不敢劳王妃费心。”怀瑜没有受宠若惊，只觉得莫名其妙，但也不敢表现出什么来。

    唐婉蓉拿着信走进月到风来阁，丫鬟连忙跟上去，站在台阶上把门扇拉上，隔绝了怀瑜的目光。

    唐婉蓉提着裙摆，脚步轻快，意味不明地哼哼了两声，流淌着些许期待，只是走到书房门口时，掀开门帘，她又恢复了王妃端正厚重的优雅模样。

    黑姬透过蒙眼的布条，正在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她。

    唐婉蓉看不到她的眼睛，但也知道她在盯着自己，“怎么了？”

    黑姬浑身裹满了黑色的布条，感觉就像医馆里重伤难治，正在准备遗言的倒霉女侠。

    “刚刚你在楼梯间走动，甚至在门帘外，脚步都像六七十斤的少女一般轻快。”

    黑姬微微皱眉，唐婉蓉一看就没有什么学武天赋：

    “掀开门帘后，瞬间变成一百几十斤的正常状况。伱又学了什么废物轻功？”

    “谁——谁——你说谁一百几十斤！”

    唐婉蓉叉着腰，根本不用轻功，她就被黑姬气得要飞起来：

    “我勉强……记住，是勉勉强强才有一百零多点，但那是因为我個子比较高，明白吗？圣人有云：体重不过百，不是矮子就是富。没听过吗？”

    黑姬当然没有听说过，她师父就是圣人这个级别的，从来不会说这种蠢话。

    “海棠知我意，吹梦到月阁。”白姬坐在窗台上说道，她眼睛上的布条正束在额前，跟头痛时绷住脑袋似的。

    顶楼的窗，能够俯瞰整个王府，白姬自然看到了海棠春坞的大丫鬟，玉盘托信送来月到风来阁。

    这几日唐婉蓉突然失心疯了，每日不练她那技巧精湛的桩功，开始练起了书法。

    白姬没瞧着唐婉蓉的书法有什么进步，但是那股子躁动之意跃然纸上。

    显然正是白姬所猜想的那样，秦守安用风流才子的手段，勾动的小母猪呼哧呼哧喘气，甚至迫不及待要把刀递到他手中。

    “哪有这句诗？”唐婉蓉怀疑地看着白姬。

    郡海唐家从前朝云周到先帝屠族，数百年间科举及第三百余人，占了历年总数的二十分之一，可以说是家学渊源，真正的书香门第。

    唐婉蓉自小耳濡目染，诗词歌赋上的浸染，绝不是白姬这种只看戏文传奇野史能媲美的。

    她怀疑白姬这句诗，是在讽刺她和秦守安暗通曲款，勾勾搭搭之类的……不，不用怀疑，她就是这意思！

    “诗文在于不停地创造新作，我若不是武学天赋更高，早已经是望月师姐那样名满京都的女诗人了。”白姬十分满意自己刚刚改的诗句，原文倒记不得很清楚。

    既然有自己改的，那定是更好的句子，原文也就不重要了，无须在意。

    “你们都过来，给我看看信，免得你们转头就胡说八道。”唐婉蓉依然把她们两个当成什么书记官之类的，这样王府里发生的大事小事，也不用她特地去向太后禀告。

    白姬咬了咬笔杆，放下手中画满墨团团的书卷，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黑姬早已经站在唐婉蓉身旁，她对秦守安的书信有了新的领悟和见解，现在也想看看他更多的书法文字。

    三人一起站在书案后面，唐婉蓉正要拆开信，却又转身往角落的脸盆走去。

    她刚走两步，回头把信拿起来放在怀中，以免黑姬和白姬先拆了，把手洗干擦净，拨动了一下香炉，待烟尘袅袅升起，这才又回到书案后拆信。

    “你当圣旨呢？”黑姬嫌弃她磨磨蹭蹭，这些诗礼传家的名门贵妇与闺阁千金，做点什么事情，总喜欢摆弄一些乱七八糟的多余。

    例如看书要点熏香，泡澡要加花露，写字都要在墨汁里加点金粉银屑，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她的圣旨呢？”

    白姬似笑非笑，即便是从戏文中见惯了人间风月的她，其实也是有些难以理解的，唐婉蓉看到秦守安的字，怎么就老是满脸潮红？

    好像这些字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写在她心上，写在她身上。

    这一个个字不是笔墨书法，而是他的手指挑染了风月手段施展于她。

    这唐婉蓉，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毛病或者心障，绝不仅仅是热爱书法和对秦守安抱有邪念这么简单。

    白姬看了一眼似乎同样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黑姬，她又在秦守安的字中感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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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杀千刀

    一丝凉风穿过红酸枝玉佛望月笔架，拨动着毛笔尾端的铃铛叮咚作响，信纸展开，凝目望去，只觉一股杀意恍如实质般袭来。

    感受到这种杀意，黑姬和白姬本能地抓住了唐婉蓉，然后惊觉并非强敌来袭，只是秦守安书法中的意境影响到了她们。

    怎么茴事！

    唐婉蓉没有黑姬和白姬这么敏感，但也能够感觉到那些字犹如兵戈挥舞，杀气凌然。

    明明上次的字隐约有轻言软语之意，今天却这么凶……难道她又得罪他了？

    唐婉蓉有些生气，但这字真的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更让人震惊的是，上次还说秦守安的字没有先皇那般杀气外露，今天却也是让人感觉刀俎临身了。

    “他这字，怎么和先帝……一模一样？”白姬不禁茫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书法鉴赏大家，只能做一般的品鉴，说不定就是感觉相像，实际上形似而神不似吧？

    “他要是去伪造先帝墨宝，即便是当代书画魁首房相，估计都难以辨认。”唐婉蓉深吸了一口气，逐渐平静下来，这秦家的血脉中，难道有什么隐秘的传承不成？

    否则光是靠模仿，唐婉蓉很难相信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能够揣摩出帝皇气象中蕴藏天子之姿！

    “你怎么……”

    白姬刚想听听黑姬的意见，却见黑姬一动不动，已经摘下了蒙眼的布条，双目凝视着前方，屏声静气，胸腹平稳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怎么突然进入顿悟的状态了？白姬吃了一惊，连忙拉着唐婉蓉退到旁边。

    “怎么了？”唐婉蓉的目光艰难地从信纸上移开，不明所以地小声问道。

    “她有一门刀法修炼许久，不得大成。最近观摩秦守安的书信，若有所悟，仅差临门一脚……”

    白姬和黑姬是双胞胎姐妹，自然对姐姐的状态了如指掌，没有想到的是，她似乎是从秦守安的又一封书信中，有了新的领悟。

    唐婉蓉不懂修炼，但也能够看得出来，这对于黑姬来说是一种难得的机遇。

    只是根据唐婉蓉的了解，白姬和黑姬曾经是年龄最小的七品强者，天赋惊人。

    如今秦守安的一幅字，竟能让迈入高手之境多年的黑姬，在修炼中有新的领悟？

    感觉到黑姬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尽管有白姬护卫在前，唐婉蓉依然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收进了怀中，以免被她们的气劲折损。

    黑姬已然默默地闭上眼睛，对话语声，风声和铃铛声，天地间的鸟语虫鸣都充耳不闻。

    她缓缓地抬手，包裹着肌肤的黑色布条上，蒸腾出游丝般的气息，随后全身都像包裹在一个雾气缭绕形成的茧中。

    “哧……”

    仿佛绷不住的屁儿爆出，黑姬身上的布条发出一道道撕裂声。

    手臂上一条缠绕着的布条最先落下，随后她像正在破茧而出的蚕，布条一圈圈地从她身上落下，显露出年轻女子无限美好的胴体。

    黑姬的身子白的发光，加上那缭绕的雾气，如梦似幻，白姬却揽着唐婉蓉更退后了数步。

    沉默片刻，黑姬睁开眼睛，幽静的眼眸犹如宝珠光华四溢，原本背负在身后的长刀已然握在手中，正发出不甘的低鸣，似像她挣脱布条的束缚那般，也要破空逃离。

    长刀如积蓄在乌云中的雷电，辗转腾挪，却压抑着爆发的气势，终于在她手抽动的一瞬间，接触到了轰击的地面。

    雷电穿云，直落九天！

    刀光竟如游龙在书房中蜿蜒，短短一瞬，却在她前方的窗上、横梁、立柱上留下了无数深深浅浅的刀痕。

    黑姬手腕一抖，刀锋贴腿插在地面上。

    “轰！”

    她身前那张上千斤的巨大书案，竟然向中间一折，轰然倒塌。

    “桀桀桀桀桀！”

    黑姬发出一阵狂笑，“我竟然已经修炼成了杀千刀！”

    唐婉蓉松了一口气，看着赤身裸体在那里狂笑的黑姬，却是瞪了一眼：“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自从你们来了月到风来阁，我就让人把贵重的文玩珍品，送到了库房中……就是漏了这张三百年风雨不损的书案。”

    她有点无以言语，这张书案很有来历，经过不知道多少历史荣光与沉浮，见证了一个個惊才绝艳之人，在其上挥毫泼墨，留下了绝代墨宝，又或者经略天下的伟策。

    “恭喜。”白姬自是为姐姐喜悦，从卧榻上取了披肩给她裹上，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不是秦守安书法中的杀意，让你领悟到了突破的契机？”

    “没错。”黑姬脸上的喜悦之色收敛，慎重地对唐婉蓉说道：

    “他的武道修为，可能只有八品，也可能更高或者更低，但是他的书法，绝对是宗师境界。”

    “书法的宗师境界？”在任何领域中，被称呼为宗师的，都是了不起的成就。

    唐婉蓉并不毫不怀疑。

    她鉴赏过的名家作品，何止成千上万。

    却没有一个人的书法，会让唐婉蓉闭上眼睛，就能够感受到他挥毫泼墨时，那种仿佛在她身子上书写风月……咳，不对，仿佛在别的女子身上书写风月的旖旎缠绵。

    “陛下的书法中杀意也很强大，只是陛下的墨宝年岁太久，逐渐散去了那种浓烈的杀意，只剩下书法的形和神，却已经没有了那种势。”

    黑姬不大会鉴赏，但是武道修炼上却是天才。

    绝佳的书法作品中，有大师毕生浸淫其中表达出来的某种牵动天地气机的“势”，从中获得感悟而让自己有所得，在黑姬的武道修炼过程中，类似的情况并不罕见。

    “新鲜的字迹，中间蕴藏着秦守安感悟到的某种势。这事儿我得好好谢谢他，下次他还想把你当猪杀，我要帮他按住你的手脚。”黑姬略一沉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这么说是认真的。

    她可是想当女侠的人，侠之大者，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你！”唐婉蓉气的把刘海都吹开了，露出光洁温润的额头，脸颊一片绯红。

    听得多了，她已经逐渐明白白姬和黑姬说的杀猪到底指的是什么。

    “还用伱帮她按？”白姬嗤笑一声，根本不需要好吧？

    只要秦守安想杀猪，猪不但不反抗，还会帮他把那大刀磨磨，把练的“桩功”一招一式都施展出来了。

    最多一边迎合，一边扭捏地哼哼唧唧以表示她其实还有点点不情愿。

    黑姬略有所思，只是她没有点头表示什么。

    她也是心机深沉之人，还要从唐婉蓉这里得到更多观摩秦守安新鲜书信作品的机会，自要虚与委蛇，不适合说些实话以免得罪唐婉蓉。

    这也是她适合行走江湖的特质。

    江湖险恶，不能什么话都说，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

    像妹妹这种性格，在江湖上行走，活不过三十里路。

    “我看你们才会被他当猪杀，他找我借你们两个办事，我允了。”唐婉蓉看到这两人就来气，能把她们调开一会儿是一会。

    “嗯？”

    唐婉蓉不止欣赏了字，也看了信中内容。

    秦守安得到消息，环采阁曾经有妓女攒够了钱，想要赎身。

    环采阁便以让她陪客人吸食红罂草膏作为条件，然后让妓女染上了烟瘾。

    随后这名妓女辛辛苦苦攒下的银钱，就全部消耗殆尽。

    为了维持吸食红罂草膏所需，不得不继续在环采阁卖身。

    随后因为她色衰体虚，再也没有客人光顾，便被环采阁赶了出去。

    最终凄惨无比地死在泔水桶中——据推测她是饿极了，在泔水桶中掏东西吃，结果一头载进去，根本没有力气爬出来。

    难怪秦守安的信中，一笔一划都散溢出犹如实质般的杀气——他大概会杀了荣青书才算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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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老板95丁慷慨打赏角色“黑姬和白姬”三十三万点，上架后加更……因为夏花能力有限，每个盟主加更四章，目前欠十七更爆发。

    也感谢大家累积的打赏，月初后台统计后，夏花也会根据总额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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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识莲品香

    怀瑜安排家丁去王邪风月楼购买一些特产吃食，像王府里没有的筋头巴脑、牛头肉、驴脸子，尤其是猪荷包，那个小王爷爱吃。

    她又顺路问了乐娘和舞姬们演练新曲的情况，这才回到海棠春坞，唤了两个小丫鬟进来。

    “小王爷，我帮你读报纸，她们帮你捂脚。”怀瑜从秦守安手中把报纸拿了过来。

    秦守安仰躺着，两个小丫鬟并排坐着，然后帮他脱掉鞋子，把脚放到衣衫下面抱在怀里。

    “好端端的又捂脚干什么？”秦守安舒服地动了动，倒也不排斥，就是好奇怀瑜又在想些什么东西，要这么折腾他一下。

    “今天我看了医书，上边说春时女子宝宫内暖意正浓，最是能够调节阳气上涨，就像春天出生的孩子聪明一些，夏天的更聪明，是一個道理。”怀瑜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你一定是寒冬腊月，数九寒天，大雪纷飞，冰天雪地的日子，在冰山上出生的。”秦守安闭着眼睛说道。

    按照她的说法，孕妇一直睡火炕，孩子一出生，大概就能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曰：天下地下，唯我独尊。

    两个小丫鬟强忍着笑，抱着他的大脚，又双腿并拢托着他的脚跟暖乎乎，两只小手则轻轻按压着小腿肚这些容易发酸的位置。

    只要小王爷愿意接受怀瑜的补肾保健，他嘴硬说一些嘲讽别人的话，怀瑜也是不介意的，小王爷身体棒棒，怀瑜怎样都行。

    怀瑜读着报纸，遇到不认识的字就问秦守安，秦守安睁眼看一下，就仔细解释给她听，还会广征博引一番，遇到相关的笑话，讲起来便让怀瑜笑得花枝乱颤。

    两个小丫鬟还是有些放不开，怯生生地强忍着笑，然后发现小王爷真的是很随和的人，笑声便逐渐开朗，回荡在海棠春坞中，随着春天的风和花一起明媚。

    “元凤十年……嗯，这里开始刊登明先生的专栏。”

    “哦？明先生还给报纸写过专栏？”秦守安饶有兴趣地问道。

    新秦的报纸是官办，现在由九州府负责内容刊发，翰林院编撰司审核，无固定出版日期，凑够一期内容付印出版。

    一般情况下内容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但在特殊时期也是朝廷重要的舆论机器。

    先帝削弱门阀势力时，报纸便集中揭露门阀中的腐朽黑暗面，尤其是在摧毁卫道士对道德标准的控制权上，居功至伟。

    “明先生——明先生的专栏是：识莲品香谱。”

    “什么玩意？”秦守安不是很肯定，但“识莲”多半是和女子小脚有关。

    新秦并不推崇缠足，社会上也无这等变态扭曲风气，最多只是喜欢秀气小巧罢了。

    从明士隐能对出“黄相公眉心一筹莫展”这样的下联来看，此人并不正经，那么他写的东西自会让人生出好奇心。

    正经人写的东西，那谁看啊？

    “明先生将京中各大院子里姑娘们脚的味道分为几个等级……滂臭、什么重味，什么微酸、什么甜美之类的……咦，明先生真无聊。”

    怀瑜吸了吸鼻子，感觉看着这篇专栏，都有什么味道扑面而来。

    “跳过。”秦守安摆了摆手，这个专栏大概就是明士隐每一期选择一个妓院，就跟探店似的……对，这就是新秦妓院的细分领域专业探店。

    正愉快地听着报纸，下人来报，王妃指派了两人来见秦守安。

    “好，我在前厅见她们。”秦守安不再踩带籽棉花，抽出脚来，两个小丫鬟连忙帮他穿上鞋。

    怀瑜兀自津津有味地读着报纸，因为这一篇的字她都认识，读的十分投入。

    ……

    ……

    黑姬白姬行礼以后，和秦守安在山林泉石环绕的“疏影幼薇馆”前厅落座。

    “龙吟卫第八卫黑姬，第九卫白姬，江湖外号黑白双煞，奉王妃之命，听从世子调遣。”

    秦守安是琅琊王府的世子，将来坐堂九州府，统御江湖，黑姬便十分严肃地用江湖人的味道说话。

    白姬握了握拳，没有疑惑发问姐妹两个啥时候多了“黑白双煞”这么个不入流的外号。

    姐姐毕竟是姐姐，在这种场合一般都是黑姬先说话。

    让白姬有些遗憾的是，姐姐不怎么读书，就爱看一些市井里流传粗浅的豪侠小说，便以为“黑白双煞”是什么威风凛凛的外号。

    “黑白双煞？”秦守安仔细想了想，回忆着自己的见闻：

    “这个外号倒是挺常见的。澉浦州的黑白双煞，是一对雌雄大盗，雄的落网以后，雌的想使美人计救人，结果被人三媒六聘娶回家，小日子过得舒服，便忘记自己原本是要干嘛来着了……”

    “咳，我们常年在京中，你没听过也正常。”黑姬心中愠怒，居然有蟊贼也用这么威风的外号，真是恬不知耻。

    将来她闯荡江湖，一定把其他叫黑白双煞的江湖人，都打的服服帖帖，老实改外号。

    “世子请放心，我们姐妹虽然没有威名远扬，但在龙吟卫中罕逢敌手，尤其我们姐妹修炼的功法特殊，两人一同对敌，足以硬撼九品中而不落下风。”

    白姬不能任由姐姐发挥，等会儿说着说着，世子说不定会觉得两姐妹都不靠谱。

    白姬不像黑姬那样整天幻想要是闯荡江湖会如何如何，但也有些期待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厮杀争斗。

    小王爷来找她们帮忙，便是难得的表现机会，必须要抓住才行，说不定九州府以后在处理江湖事务上，也会让她们参与。

    “功法特殊？”秦守安的目光落在她们眼睛上蒙着的布条上，“你们平常蒙着眼睛，是不是和你们的功法也有关系？”

    秦守安打量着她们，黑姬长发扎在脑后，颇有些英姿飒爽的气势，用轻薄的黑色绸缎蒙住眼睛。

    身上穿的却是一套华贵的宫廷女装，瑰丽精致的刺绣，庄重优雅的长裙，给秦守安的感觉就是她借了唐婉蓉的一套衣服穿着。

    白姬倒是一套潇洒飘逸的白色裙子，有着习武女子常见的随性，胸前隐约露出半边奶勒子。

    裙摆在腿侧高开衩，似是为了用刀配合步法方便，双腿修长而力道十足，她和黑姬一样用绸缎蒙住眼睛，只是用的绸缎是白色。

    “嗯……”黑姬坦诚而热情地解释，“我们蒙着眼睛，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反而会让我们双鱼同心的体质更加敏感而精准。”

    白姬轻轻叹了一口气，尽管两人的能力并不是压箱底的隐秘，但也不至于一见人面就透露出来吧？姐姐这是看上了世子的书法，能够帮助她修炼，有所图谋啊。

    好在有自己看着她，也不至于让她白给。

    这位小王爷看上去可不是那种垂涎姐妹美色，恨不得把家传绝学都偷出来献上的江湖俊杰。

    他有伱想要的，必然会让你付出不少的代价——从世子的秉性来看，也许是美色。

    在这一点上白姬必须更为警惕，虽然是双胞胎，但毫无疑问她气质更加优雅，唇色嫣红，肌肤细嫩，比从不注意修饰自己的姐姐，更多了一份娇柔。

    “双鱼同心体质？”秦守安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特殊体质，但双鱼同心是第一次听说。

    前世倒是听说过双鱼玉佩的灵异事件，大概就是某种神奇的玉佩能够复制各种生物、人类，甚至一整个村庄之类的。

    “就是我感受到的，我姐姐也能感受到，我们六感相通，进入打斗状态中配合无间就像一个人一样，功力提升却不是简单的一加一。”

    白姬不想让姐姐说的更清楚，简单地描述了一下。

    原来双鱼同心体质，就是六感相通……秦守安不禁想起周星驰演的《鹿鼎记》电影，里面的双儿变成了一对双胞胎。

    韦小宝给一个双儿做保健按摩的时候，另一个双儿在蚊帐外，也调整了气血，获得了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增益效果。

    练武之人都是需要经常做按摩的。

    按摩的过程中将手指的机械能转换为热能，提高局部组织的温度，促使了毛细血管扩张，改善了体液循环和分泌效果。

    所以秦守安常常会在练武之后，任由大丫鬟们在他身上折腾。

    双鱼同心这种体质去做按摩，只要出一份钱就够，真是让人羡慕啊！

    想必龙吟城中的医馆，大概都不愿意接待她们姐妹，若有所需，秦守安倒也愿意毛遂自荐，助人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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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初入江湖就中计

    双鱼同心体质嫁人怎么办？

    两姐妹嫁给同一个人会不会好一点？

    若是两姐妹嫁给另外一对拥有双鱼同心体质的双胞胎兄弟，会不会太奇怪了点？

    作为一个高贵的世子，优雅的涵养让他并没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说出口。

    很多时候人的素质不是体现在你脑子里的想法多么高尚或者低级，而是你会不会把这些想法说出来或者付诸实践。

    “有机会的话，我很想领教下你们姐妹双鱼同心的特质。”

    秦守安摘下腰中长棍：

    “我精于棍法，但平常只需双拳便可退敌，目前还没有遇到过能逼我使出棍法的对手。”

    毕竟太强的对手，都是师父出手。

    而师父也并没有要他在危机重重的江湖争斗中历练。

    他是琅琊王世子，未来必定坐堂九州府，没有人要他拥有生死存亡中领悟出来的争斗经验。

    黑姬闻言双手抬起，正准备捋起袖子说些江湖上的盘道话，白姬按住了姐姐。

    白姬有点怀疑，秦守安其实是在暗示什么，他说的双拳便可退敌，也许就是在说，他对唐婉蓉只是过了过手瘾。

    没有使用过棍法，则是在说他还是童子之身，和唐婉蓉也没有动真格。

    白姬看过的一些风月传奇故事，为了规避翰林院编撰司的审核，常常就是用各种含蓄的暗示，所以白姬才深谙男女之间的那些隐晦。

    姐姐连她最喜欢的豪侠故事，一天都看不了半页，哪里懂的这些？遇到世子这样的风月老手，白姬不得不挺身而出。

    “世子原来精于棍法，我们还以为世子的棍，是玉具剑那样的装饰品。”白姬微微一笑，暗指秦守安中看不中用。

    她倒不是真的对秦守安有意见，只是她得让他明白，她也是风月老手，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以被他随便逗弄。

    秦守安若有所思地看了白姬一眼，这姑娘和她姐姐好像完全不一样，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的感觉，但秦守安也不能肯定。

    “刚刚我在世子的书信中，感觉到了一往无前的气势，执笔如棍，打、揭、劈、盖、压、云、扫、穿、托、挑、撩、拨等等棍法特征，都有体现。”

    黑姬恍然明悟，同时还有点遗憾，世子若也是刀法大家，那么他的书法笔势，能够带给黑姬的好处更多。

    就是世子用的棍，不是常见的长棍，江湖上唤做“鞭杆”，流行于新秦西北地域。

    特点是短小精悍，泼辣迅猛，变化多端，通常套路和世子笔势中体现出来的大开大合之感并不相似。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位世子精通的武技多种多样，并不只是棍法厉害。

    “同时也要感谢世子，从你的书法中我获得了突破的契机，将一门刀法修炼至接近完美的状态。”黑姬拱手称谢。

    秦守安有些意外，但这也是人家的机缘，倒不会居功：“武道修炼，终究还是靠自己的天赋和积累，即便没有我的书法，你也许还是会因为世间种种痕迹，领悟到突破的契机。”

    “只是这样的契机，也许下一瞬就会出现，也许十年、二十年，甚至终生都不会出现。”

    白姬暗暗点头，世子或许是个连老女人都下手的色胚，但自有雍容气度，绝非寻常纨绔。

    因为姐姐的缘故，白姬对秦守安的感激也是真心诚意的。

    “我欠世子一個人情，除却此次听从王妃命令来协助你，世子若有其他差遣，定当全力以赴。”

    “定当全力以赴。”

    黑姬和白姬一同说道。

    秦守安对身具双鱼同心体质的姐妹很感兴趣，但她们是排名靠前的龙吟卫，身上有着非常深刻的宫中烙印，几乎不可能从太后的人，变成他的人。

    搞好关系倒是有必要。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正好，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情想要二位帮帮忙。”秦守安想了想说道。

    “请讲。”

    “今天晚上的行动，需要一点配合，而我们此前从未有过合作经验。不如趁现在还早，做点小游戏，提升一下默契和配合怎么样？”秦守安提议道。

    黑姬和白姬对望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作为端正持重的龙吟卫，她们对玩游戏没有任何兴趣，但既然欠了人情，只好勉为其难。

    ……

    ……

    唐婉蓉《而已书·小怨种》：

    【楼下一处园子活泼的很，那宽阔的庭院里丫鬟们吵闹的像村子里见着陌生人的黄狗黑狗白狗，大抵都是被他弄的欢快。】

    【有人在狂笑，还有敲锣打鼓的，只差没有举起唢呐，卧榻上的男人笑的好像纵情淫乐的昏君。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黑姬和白姬离去后，月到风来阁中终于安静，唐婉蓉难得地可以心平气和地鉴赏下宗师之境的书法作品。

    哪里知道没过多久，不远处的海棠春坞中开始传来阵阵女子欢笑声。

    年轻女子的欢笑声，总是那样喧嚣和轻佻，也是格外的刺耳，让优雅内敛的成熟女子，听着就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她们在干嘛呢？隐约听到了黑姬在大喊大叫，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就不稳重些？

    唐婉蓉忍不住关上窗，只留下巴掌宽的一条缝隙，然后拿了千里镜从那缝隙中伸出去，窥视着海棠春坞的庭院。

    她们在干什么！

    大概是一些游戏吧，只见黑姬的右腿和白姬的左腿绑在一起，其他丫鬟也是如此，几组人在秦守安的一声令下后，同时向终点跑去。

    黑姬和白姬跑的最快，有些组合摔倒了哈哈大笑，有些互相拉扯然后厮打起来，总之场面十分欢快。

    最荒唐的是，跑最慢的一组，惩罚居然是要脱掉外衫，露出了只穿着抱腹、诃子、抹胸、肚兜等各种亵衣的上半身，继续参赛时自然春光无限好。

    看她们含羞带怯的样子，脸上却犹自有着笑意，都不害臊的吗？

    一轮轮的比赛下去，那些已经脱掉了外衫的丫鬟，秦守安倒也没有要让她们继续脱下去。

    只是输了以后，要一个个排队来让他惩罚——拿着竹篾条拍月亮。

    拍得也不重，她们叫的倒是妖娆——唐婉蓉不由得刮目相看。

    以前觉得府上的丫鬟都被调教的端正持重，从不见她们在老王爷面前这样卖弄风情。

    果然，遇到了好看的男子，这些春心荡漾的小妮子，压根就不用人教！

    这黑姬和白姬也是蠢，享受的是秦守安，伱们两个在那里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干什么？

    和普通人玩这样的小游戏赢了，作为武道高手，你们也有成就感？

    紧接着，秦守安也参与了进去，并且把完全投入，对他没有防备心的黑姬白姬姐妹拆分。

    有那群小丫鬟拖后腿，黑姬和白姬也不可能次次胜利了，最终黑姬和白姬都被秦守安用竹篾惩罚了，她们竟然浑然未觉其中的不妥。

    唐婉蓉旁观者清，秦守安先是让姐妹两个觉得惩罚轮不到她们，同时也让她们觉得惩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被惩罚的人多了，更会觉得这也没什么，大家都这样，心中又逐渐觉得她们如果输了，也应该被惩罚。

    却浑然忘记了，她们压根就不应该和秦守安玩这些！

    唐婉蓉不由得牙痒痒，这两个家伙，有事没事就嘲讽唐婉蓉是被秦守安捅的猪，现在呢？

    果然当初自己在王邪风月楼被凌辱，并不是唐婉蓉的问题，而是谁遇上了秦守安，都一样被他玩弄！

    这么想着，唐婉蓉也觉得好受多了，如果下次还被秦守安这样算计得逞，也不能怪她端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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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双凤朝阳

    玩乐的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默契培养的怎么样尚未可知，但黑姬和白姬还需回月到风来阁整理一下衣着和装配。

    “这才一下午。要是再玩个几天，海棠春坞的大丫鬟，就变成五个了吧。”

    唐婉蓉冷笑着。

    黑姬和白姬站在她身前，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眼睛更是东张西望，心虚不已的样子，嘴里嗫喏着大概连她们自己都不信的辩解。

    现在唐婉蓉有点舒服，因为这两个讨厌鬼，终于被她抓住机会可以肆意嘲讽。

    算翻身了，仔细想想她们对他的那些胡乱猜疑，都得还给她们才好。

    唐婉蓉又有点恼火，这個秦守安，和黑姬白姬玩的这么开心。

    明明也不是什么天然盟友的关系，刚刚认识就和她们做游戏。

    怎么对付唐婉蓉的时候，不是绑她，就是挠脚底板？

    还讲一些虽然好玩但乱七八糟的故事，拿绳索骗走了她的笼纱。

    虽说最开始她有点想要骑在他头上，以维持对整个新秦，对九州府，对摄政王的海外驻军等等利益相关方都更合适的局面，而造成了双方有些龃龉。

    可现在关系不改善了吗？

    还书信来往着，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内心对她的态度，并没有真正改变——找她借人，便又是一次试探。

    拿千里镜偷看的时候，还有一点让人愤懑，那么简单的游戏，她们怎么就那么笨？

    一个个迟钝呆板，她们才像猪……要是换了唐婉蓉去玩，绝对都是她赢。

    不过她是王妃，自然也不可能去玩，想想自己要是输了游戏，被惩罚脱掉衣衫，成何体统？

    也许可以耍赖……她毕竟是王妃，谁还敢强迫她脱掉衣衫不成？

    只是那样就没意思了，也挺掉份的。

    “我们……怎么也能混个大管事的级别，不至于是丫鬟。”

    黑姬梗着脖子说道，这也太小看人了。

    白姬脸颊微红，今天这事吧……其实也不能怪她。

    她看的那些风月小说里，没有哪个才子是这样的。

    原本以为秦守安和唐婉蓉之间的戏码，都是白姬在书中见识过的，没啥新鲜的，对她自不会有影响。

    哪里知道他想出来那么多好玩的游戏，而且各种惩罚又低俗又刺激，正是江湖上豪放的玩乐风格。

    要是像戏文里的才子，玩什么曲水流觞、投壶、飞花令之类的，别说见多识广的白姬了，就是黑姬都会嗤之以鼻。

    “主要是……主要是，咳……江湖险恶。”白姬勉强找了个理由。

    秦守安年龄确实比白姬和黑姬都小一些，可是他出生在琅琊王府，可以说是一出生就在江湖。

    随后在天道门学武，也不缺少闯荡江湖的经验。

    白姬和黑姬，年幼时一直呆在师父身边，远离俗世尘埃。

    随后来到龙吟城中，又跟随太后，宫闱深深，哪有江湖经验？

    两个懵懵懂懂的女官，遇见了用心险恶，想要蒙骗诱拐她们的江湖头领。

    稍稍中计一次……或者将来还有那么个两三次，不是很正常？

    “按照你们看的那些才子佳人的戏文，下一幕，就应该写到你们双凤朝阳了吧。”

    唐婉蓉继续嘲讽，出一口恶气。

    “双凤朝阳是什么意思？”

    戏文？

    黑姬从不看那些玩意，故不知晓，皱着眉头看向妹妹。

    平常这种时候，她都是下意识地等着妹妹解说。

    “就是把我们并排放在一起，或者叠在一起，朝向……”

    白姬只恨自己懂得太多，连忙抿住嘴唇，闭口不言。

    她拉了拉蒙眼绸带，抬手挡住一边脸颊，然后侧过身子去。

    “这是双人桩功？我在你那本小册子上见过。”

    黑姬明白了，于是轻蔑一笑：

    “这又有何难？把我们并排放在一起也好，叠在一起也好，我们都能配合无间。如果加上你，三个人叠在一起，又叫什么？三凤朝阳？不，我觉得可以叫阳关三叠……”

    白姬连忙捂住了姐姐的嘴巴，你就别说了，已经够丢人的。

    黑姬挣扎了几下，但想想还是算了，懒得多说什么。

    反正如果真要阳关三叠的话，她一定要在最上面。

    让唐婉蓉在最下面，两姐妹镇压住她，谁让她的桩功练的最差？

    练功乃是最纯粹的事情，没有听说过王妃的身份，对练功还有什么好处。

    唐婉蓉难得可以理直气壮地训斥她们。

    只是听着黑姬的话，不禁怀疑这家伙到底是真的懵懂无知，还是纯粹的黑心东西，才叫黑姬？

    反正这个妹妹是什么都懂，这一点毋庸置疑，唐婉蓉还能和她怼的有来有回。

    这个当姐姐的，常常就让唐婉蓉只想缝住她的嘴，或者封住自己的耳朵。

    “我不想多说什么了。”唐婉蓉喘着气，成熟妇人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总让人担心她衣襟上的排扣，她伸手指了指：

    “总之，你们现在应该明白。我只是遇到了他这么一个魔星，所以被他折腾了。绝不是伱们想象的那样，被他当猪杀，他捅我我还配合她。我若如此，你们也是。”

    白姬缓缓松开黑姬的嘴唇，两姐妹对视了一眼，都有点相信唐婉蓉的话了。

    想想也有点不可思议，她们当时怎么就玩的那么开心，和其他人一起脱衣服，一起排队被打屁股。

    还嘻嘻笑着，即便略微有些羞涩，但看到丫鬟们都习以为常，自也觉得应该和大家一样，以免显得不太合群。

    机智而警觉的两人，尚且如此。

    唐婉蓉这种寂寞的妇人，兼且对世子的风流才气心生仰慕，秦守安自能把她玩弄于猪圈之中、牙床之上，倒也能够理解。

    “说正事吧，今天晚上他要动的是荣青书……”唐婉蓉已经不想和她们多说废话，

    “荣青书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虽说不算多么亲近，却也是近亲。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不该死吗？”黑姬略一琢磨，老成持重地说道：

    “我们也算行侠仗义，不负师父教导。若是太后怪罪下来，我们便找四位师姐求情，实在不行还有师父。”

    黑姬和白姬的四位师姐便是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婉荷、怡云、瑜团、望月。

    唐婉蓉又看向白姬，妹妹比姐姐更靠谱一点。

    “我们是龙吟卫，同时也是资历尚可的江湖人。若见不平则作壁上观，只担心引火上身，那我们以后还闯荡什么江湖？一辈子呆在宫中就是了。”白姬平静地说道。

    唐婉蓉闻言，神情复杂地看着黑姬和白姬。

    也难怪秦守安会区别对待，黑姬和白姬这样的人，他选择一起玩耍，而她这样遇事先算利害得失的人，谁又能不作防备呢？

    只能说秦守安看人下菜，很准，唐婉蓉翘挺如新月的眼睫毛，缓缓垂下，遮掩了眼眸中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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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的姐夫是皇帝

    铲奸除恶的江湖行动，终于让白姬也换上了黑姬一样的夜行衣，全身包裹在黑色的布条中。

    “还挺好看的。”唐婉蓉第一次见白姬穿黑色夜行衣，没有平常那种妖里妖气的感觉了。

    “这还用说？”对于自己的美貌，白姬一直很自信。

    放戏文里那就是让才子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只想让她也别睡了的类型。

    两姐妹身段本就苗条，现在更是束缚的轻盈纤细，将胸部和臀部的线条收拢，更有利于打斗。

    双腿挺直而修长，两人在不胡说八道的时候，终于散发出了武道高手摄人心魂的气势。

    “你也不用自卑。”唐婉蓉对黑姬还有利用价值，黑姬便宽慰她，“肉多冬天不冷，溺水自浮靠岸。”

    唐婉蓉咬牙盯着黑姬，这人说话不管有没有道理，都会用最难听的方式说出来。

    只是她想起自己曾经的少女时期，也是这样的身材啊。

    随着年岁渐长，养尊处优的日子里逐渐变得丰腴起来。

    那些让人又爱又恨的肥美膏脂，倒是很有眼力见地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厚重典雅的一片裙下，鼓囊囊的丰盈，飘逸通透的上袄中，藏山揽月。

    看到两姐妹在换衣服时，偷瞄唐婉蓉的身材，她便知道两姐妹其实是有些羡慕的。

    年轻女子在面对成熟女子时，既有些骄傲，又有些羡慕，总会觉得自己身子单薄了些。

    而唐婉蓉身上有一股子丰美肥熟的气质让她们自惭形秽，于是她们便说她是被秦守安捅的猪，会像猪一样哼哼，潜意识还是羡慕这份该死的肥美。

    唐婉蓉更羡慕黑姬和白姬从小到大都有人照顾着，从未见过鲜血淋漓的场景，也没有经历过至亲的头颅滚到自己脚下的噩梦。

    “真羡慕你们想事情这么简单。”唐婉蓉还是不觉得自己凡事都要仔细算计好利害得失有什么问题，她们可以，她却不行。

    她们若是有自己曾经的经历，大概也不会这么随意地就决定参与进秦守安的行动中去。

    一举一动会牵涉到无数人的身家性命，能不慎之又慎，然后时刻算计着利害得失？

    郡海唐家就是走错一步，全盘皆输，满族陪葬的典型。

    犹自记得曾经的郡海唐家，“五姓高门”，“圣人后裔”，光是在前朝云周，便诞生过十五位宰相。

    族人入仕官宦品级平均达到三点五品，堪称阀门之最。

    先帝还是三皇子的时候，在郡海游玩，与唐婉蓉的姐姐金风玉露相逢，随后宫中夺嫡之势愈演愈烈，唐家却是在太子身上押了重宝。

    为了表明立场，唐家逼迫姐姐嫁给太子，姐姐宁死不从，最终被族人逼死以绝后患，换取了太子对唐家的信任以及继位后对唐家从龙之功封赏的承诺。

    可是先帝笑到了最后，唐家马上改旗易帜。

    在历史上，门阀如此操行本就不足为奇，历代帝皇王室也会默认在此时接受投诚。

    即便怨气难消，也会考虑大局只是略施小惩罢了。

    要动这样和朝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门阀，往往都是慎之又慎最终不了了之。

    先帝却并没有考虑什么大局为重。

    他只想为唐婉蓉的姐姐报仇，指着满脸恭敬实则内心不以为然的唐家家主说道：“朕要你们一万个人头为清妩殉葬。”

    唐清妩，唐婉蓉的亲姐姐，母仪天下的本该是她。

    先帝不但将直接逼死姐姐的人千刀万剐、陵迟处死，更将唐氏七房杀了个尸横遍野。

    砍了一万个人头以后，也没有全部杀光。

    甚至没有斩草除根，只是将唐氏的老弱病残幼集中起来圈禁，挂在天下士族眼前。

    从此以后，即便是并没有怎么被削弱的门阀，也收敛了爪牙，再也没有曾经睥睨皇室，以为自己比天下之主还要尊贵的气焰。

    那时候唐婉蓉年纪太小，先帝便把她交给了秦恒照顾，同时把唐家的主要产业都交给唐婉蓉当嫁妆——从那以后，她一直是天底下最富有的女人。

    她从未想过谋夺王府的产业，倒是担心过秦守安利用她和王府的特殊关系，鲸吞蚕食，真的把她当猪杀。

    唐婉蓉也不能和琅琊王府割裂，就像当初她和琅琊王府捆绑在一起的理由一样，若不挂靠在琅琊王府，她根本保不住富可敌国的财富。

    哪怕是先帝御赐，也挡不住贪婪的人心。

    若是有善写女子为主角的传奇小说作者，大概会给唐婉蓉写一篇故事：《我的姐夫是皇帝》。

    小时候的经历，让唐婉蓉做任何事情都会算计得失，也有些冷漠。

    唐忠那么死了，她都没有过问，唐家掉了上万的人头，一個唐忠又算的了什么？

    黑姬和白姬面对可能得罪太后的情况，敢说出大不了找谁谁求情的话，唐婉蓉可不敢如此冒失，她太清楚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可怕。

    太后不是天子，但她生气比现在的皇帝陛下生气，后果要更严重。

    唐婉蓉轻轻叹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老了，最近有事没事就回忆和感慨。

    “这个荣青书，既然是这样作恶多端的纨绔子弟，那他和你们唐家的年轻俊杰，关系一定不错。”

    白姬细心地说道，这荣青书做的生意，各路纨绔必然是贵宾。

    尽管今天晚上的任务，只需要听从调遣就好，但白姬一向喜欢事无巨细地考虑周到。

    毕竟已经有一个马马虎虎的姐姐，白姬要是也同样大大咧咧，将来闯荡江湖，可能还没有闯过三十里地，姐妹两就一起被嘎了。

    “酒肉朋友罢了，你难道指望荣青书出事时，这群自身难保的酒囊饭袋，还能替荣青书出头吗？”唐婉蓉漫不经心地说道。

    郡海唐家现在今非昔比，但是只要唐婉蓉不去禁止那些破落户打着她的招牌狐假虎威，那就依然算得上名门——有一个王妃撑着呢，还是最有钱的那个。

    唐家族人被圈禁在京中，唐婉蓉对他们没有多少亲情。

    只是她血缘最近的族人基本都被杀了个干净，她总有些无根浮萍的感觉，把这些族人聚起来养着，她心理上没有那么飘零无依。

    “说的也是。对了，今天晚上我们能不能劫富济贫？”黑姬看着白姬说道，“闯荡江湖要是不能劫富济贫，多少差点意思吧？”

    “我们是去协助世子，不是玩儿。”白姬慎重提醒，“要是世子觉得我们只顾玩儿，不堪大任，将来怎么会继续找我们参与九州府的行动？”

    有道理，黑姬略微有些遗憾，希望今天晚上的任务不要再是放风巡查那么简单，有点杀人放火的参与感才好。

    “下次他再找你们，说不定还是玩游戏。”唐婉蓉想起她们玩游戏的时候，作为武道高手，居然还被秦守安打屁股，就有点愤懑。

    这就和皇帝临幸一个身材、样貌、桩功——呸，指的是床上功夫，都不如她的女人，倒是未必觉得失宠和嫉妒，单纯就是自尊心受不了，挫败感太强烈。

    “那会不会真的玩阳关三叠？我仔细想了想，感觉好像还挺好玩的，加上伱……我们来一次月到风来阁大战海棠春坞怎么样？”

    在黑姬的理解中，双凤朝阳也好，阳关三叠也罢，都是两人三足那样的游戏差不多少吧，她已经经验丰富了。

    当下黑姬便有些意气风发地接着说道：

    “别看海棠春坞人多，但都是些只知道和你一样哼哼唧唧的小草包，我们一起上，秦守安也招架不住。”

    白姬和唐婉蓉一起面色涨红。

    唐婉蓉不知道在黑姬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子里，阳关三叠到底是个什么画面，反正唐婉蓉已经无法直视这个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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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似曾相识的老生常谈

    “太紧了……”

    “小王爷你放松点……要撑破了呀……”

    秦守安没有想到这夜行衣这么难穿，尤其是肩膀部位，由于他身高肩宽，怀瑜从王府内库找来的夜行衣，非常难穿。

    “算了，不穿这玩意。”秦守安放弃，把夜行衣从身上扒下来，显露出精壮高挑的身材。

    站在旁边的月卿和晗心，抬手捂了捂眼睛，又嘻嘻笑。

    她们用完晚膳，就回了海棠春坞，正好一起来帮秦守安穿衣服。

    这个时候的衣饰繁多讲究，各种系带啊，衣带啊，腰带，甚至还有男子用的束腰吊带等等，一个人穿真有些麻烦。

    秦守安已经尽量从简。

    他又去洗洗手，擦干身体，穿这种随便从库房里找的低端夜行衣居然要用上油和粉。

    采花贼似乎也是穿这种夜行衣，油乎乎粉扑扑的，然后还有心情钻人家小姐的被窝？也不照顾照顾小姐的感受和卫生。

    真是糟蹋风月。

    “晚晴那丫头，还偷偷问我们，什么时候也可以给小王爷换衣服。”晗心拿着常服过来说道。

    晚晴是新来的小丫头，只敢在其他丫鬟面前讲一讲这样的话，每次真面对小王爷时，就像西域那边的鸵鸟一样，把头都埋胸口了。

    “小丫头想法挺多！”

    “那得教她们一阵子，衣袍鞋履的样式，她们都认不全，形制也搞不懂的。”

    怀瑜摇了摇头，给大有身份的人穿着打扮，里边的讲究真不是这些小丫头一时半会能掌握的。

    “这倒是，我们是小时候跟在小王爷身边，就开始学了。”月卿回忆着说道。

    那时候还有个老婆婆带着她们，后来她年纪大了，就在王府的别院里颐养天年。

    “她们就是贪小王爷的身子罢了！”

    “我还在给小王爷补肾呢！”怀瑜伸出手，模仿了一下牛欢喜和马鞭的形状。

    表示正在以形补形，不适合现在就泄了元肾之气。

    “听说男人天生会采阴补阳的，只要结婚了以后就好了！”也不知道哪听说的。

    “不结婚也可以采阴补阳啊！”

    “要人家小姑娘才行。”

    “我又没说我们也行，我和晗心都是残花败柳了……”月卿说着，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书，跑去书房找来磕磕碰碰地读了起来：

    【女子十五至二十五，补阳和血，美颜色悦精神，节而行之能成地仙。二十五至三十五，我施彼受，虽无裨亦无大损。】

    【四十以上能致疾。若天葵已绝，如枯枝吸水，不异鬼交，杀身而已。男子精血，少如膏雨，壮如露零，枯嫩含滋春芽吐润，老大如霜雪，使红颜萎黄凋谢耳。】

    “什么意思！”

    “就是说和年纪小的小姑娘才能采阴补阳，和超过三十五岁以上的，就会被采阳，轻则残疾，重则嘎了。”

    听月卿这么说，晗心和怀瑜都露出担惊受怕的表情，希望小王爷可千万别找老女人。

    要知道龙吟城里可有不少年纪不小，但看起来很年轻的老女人，小王爷被她们的圈圈套套设计了，就很危险。

    “三十五岁就这么可怕，难怪在野外睡觉的书生，遇到千年狐狸精，睡一觉就直接变成了骨头。”

    “要是遇到我们小王爷，一眼就看出她的本相，直接用上次做的圈圈和绳子，把狐狸精拉回来，白天看家护院，晚上暖床。”

    秦守安感慨着身边都是熟稔的大丫鬟才好。

    若是他初回王府时，唐婉蓉调来的只是新鲜稚嫩的小丫鬟，他怕是没有耐心，重新调教得她们在他面前大胆而放得开。

    最终还是会想办法把这三個找回来。

    听着她们胡说八道，秦守安板着脸表示非常不同意她们的各种异想天开。

    时不时瞪一眼这个，瞅一眼那个，却不会真的不耐烦，反而心中宁静，整个人陷入了行动之前非常合适的自然放松状态。

    有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陪伴着，对于这个世界便会多一些认同，不会觉得自己只是个外来客，在冷眼旁观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时代吧。

    ……

    ……

    自坊市夜禁取消以后，龙吟城中不但有以王邪风月楼为代表的夜市，还有早市和鬼市。

    许多店铺的夜市直到三更方尽，五更又会重新开张做早市，热闹的地方直接通宵达旦。

    更有一些鬼鬼祟祟的店铺，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每天五更在铺子口挂上灯笼，有知晓门道的顾客敲门才打开门，天晓便又取了灯笼，这便是鬼市。

    鬼市隐藏在坊市街巷之中，白日里和普通民居并无不同，看似有作奸犯科的嫌疑，却也没有衙司多管闲事去搜查取缔。

    种种繁盛，让龙吟城中随时都可以找到吃喝玩乐之处，房屋楼宇地价年年升高。

    各家各户但凡能有一屋一室出租，各种开销便有了着落处，家人终日无所事事打诨玩乐，也不至于没有进项。

    琅琊王府在龙吟城中，除了王邪风月楼，还有许多地产，他和黑姬、白姬姐妹见面的望津楼便是唐婉蓉的别院。

    每年春时，宫廷女子马球队便会在宝津楼前表演。

    姑娘们骑着高头大马，英姿飒爽，短衣短裤，白胳膊白大腿十分养眼，常常能够吸引全城百姓来围观，四周堵得水泄不通。

    望津楼和宝津楼相对而立，正是观赏的最佳地点之一。

    其实唐婉蓉来望津楼的次数极少，因为她绝大多数时候都和陛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坐在宝津楼上观赏。

    望津楼离慈姝仙坊、环采阁那一带也不远，更可登楼将周边情况一览无遗。

    见识过王邪风月楼通宵达旦的夜市，秦守安已经推迟了行动时间，街上却依然人声鼎沸，不得不再等等。

    三个人便站在临街房中观望。

    “小王爷，我们回去后，和王妃聊了聊，她有点不服。”

    像唐婉蓉这样的女人，即便心机深沉，但在擅于拔草瞻风的黑姬面前，所有心思都暴露无遗。

    因为和秦守安玩了那么久的游戏，黑姬也和丫鬟们一起称呼他为“小王爷”，而不再唤更正式的称呼“世子”。

    “她有什么不服的？”秦守安倒是感觉到和唐婉蓉的关系有进一步改善。

    他原本打算让韦良宰在环采阁附近找间客栈，但唐婉蓉却提供望津楼让他们更方便蹲点。

    普通的客栈人来人往，很容易暴露。

    望津楼这地方却是京都府都不敢随便搜查的，更不会出现有人主动泄露什么消息的情况发生。

    “她觉得我们姐妹是代表月到风来阁和你们海棠春坞比赛，但今天我们的表现在她眼里还有些瑕疵，不那么完美。”

    黑姬微微皱眉，这个观点她其实是不认同的，不能因为对手太强，就对己方吹毛求疵啊。

    “其实只是为了找到合适的理由介入罢了，便把我们姐妹竖起来当靶子。”

    白姬即便蒙着眼睛，也是目光如炬，自己姐妹是和秦守安玩游戏罢了，唐婉蓉是想玩游戏吗？？？

    从她说白姬黑姬会和秦守安“双凤朝阳”就知道，她不正经。

    她说别人的，其实就是她想做的。

    双凤朝阳（×），颠龙倒凤（√）。

    这是很显然的，黑姬和白姬又没有诰命在身，怎么能称凤呢？

    她唐婉蓉可是身穿翟服，头戴凤冠的命妇，她就是想去颠倒秦守安罢了。

    毕竟秦守安的冕服上就有龙。

    她说的凤啊什么的，都是她自己。

    “这个……她也想玩？”秦守安并不怀疑唐婉蓉参与进来的积极性。

    一整个下午都躲在月到风来阁中拿着个千里镜偷窥，还以为没人发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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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蚊子的口器和宗师的剑（给大家磕一个求追读）

    “对，其实我们也有点不服，感觉规则限制了我们双鱼同心的能力，却放大了你的长处，搞得我们跟被你捅的猪一样。”

    说完，黑姬轻咳一声，“这个比喻不算。”

    白姬都忍不住打了黑姬一下，教了她多少次了，专门用杀猪之事来形容秦守安对唐婉蓉的逗弄，怎么把自个儿也弄了进去？

    难道这是姐姐暴露了真实心思？

    白姬知道，自从黑姬发现她能够从秦守安的书法中体味到特别的东西，黑姬便已经有当猪的潜质。

    还好自己心性通明，持身端正，不会轻易受到外界诱惑，只要她能够保持清醒，就能让双鱼同心体质的姐姐不至于白给。

    “那我们再一次比赛吧。海棠春坞大战月到风来阁。”秦守安没有意见……黑姬和白姬尽管有点耍赖，但还是很好玩。

    她们输了的时候，秦守安打了一下黑姬，黑姬脸颊涨红，却要死死地忍住不出声。

    白姬这个没有挨打的，反倒是在旁边哼哼唧唧，扭扭捏捏。

    还表示她们是双鱼同心体质，黑姬被打了屁股，就等于白姬也被打了，他不能再打她。

    秦守安不知道她是真的还是装的，后来她们又输了，便先拿白姬试了一下，白姬紧张的跟怕打针的小朋友一样。

    秦守安的竹篾条还没有落下，她就已经肌肤紧绷，还出现幻痛的感觉。

    白姬出现的这些状况，全部叠加在黑姬身上，然后黑姬的反应比白姬还要强烈，秦守安的竹篾条真落下去以后，白姬只是捂着屁股跳起来，而黑姬却紧张地倒在卧榻上，跟出现了应激反应似的。

    总之这双鱼同心体质，好玩极了。

    “这次换我们设计游戏。”白姬赶在姐姐之前说话，免得姐姐又要讲唐婉蓉册子上那些桩功之类的胡话。

    “奉陪到底。”

    白姬和黑姬都很高兴，她们身为太后身边最亲近的女官，除了做些巡查宫禁和护卫的工作，平常就呆在宫中无所事事。

    作为炙手可热的宫中红人，能和她们玩闹的却没有几個，来执行护卫王妃的任务，都算好玩的差事了。

    年轻心性，遇到同样喜欢玩闹的小王爷，十分投契。

    “嘘！”

    秦守安忽然打手势噤声。

    黑姬和白姬疑惑了一瞬，才发现楼顶有些动静。

    两姐妹一左一右，同时盯着秦守安的侧脸，因为双鱼同心体质六感大大加强，秦守安居然还能比她们更早发现情况？

    趁她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地震惊，秦守安拉着她们一起来到了房内中央床榻上安静以待。

    他倒也没有想做什么，只是一看到黑姬和白姬，脑海里总是浮现出电影《鹿鼎记》里韦小宝给两个双儿保健按摩的场景。

    床榻三面竖立围帐，上绘着装清凉，柔媚美丽的仕女图。

    床顶更垂下轻纱笼帐，床品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看来平日唐婉蓉极少来这里，却也有专人日常打扫清理。

    “楼顶之人要是翻窗进来，由明处入暗，更看不清楚帐中情形，你我可伺机而动，占据先机。”

    秦守安真是这么想的，说完看白姬和黑姬的表情，她们也信了，嗯。

    黑姬和白姬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边，四条腿并排放在一起，秦守安手握着腰间长棍，蹲在她们身后警戒着。

    两姐妹并排而坐，肩背轻盈，腰肢纤细，臀线被包裹的紧紧实实，挨在一起似乎轻轻一撞就会弹弹跳跳一般。

    “你们要是有一个人被蚊子咬了，另外一个人也会痛吗？”

    秦守安把头放在她们肩膀中间说话，以免凑近会让唇舌的湿气和热气喷薄到她们耳朵上。

    经历过一下午的观察，这种双鱼同心体质能够获得更敏锐的六感，那么她们的一些神经反应自然也更加强烈。

    “不会。”白姬赶紧说道。

    蚊子咬，这是一种暗示。

    她观察过蚊子，蚊子咬人其实就是用它的口器捅人，和屠夫杀猪是差不多的原理。

    屠夫杀猪的时候，一刀捅下去，噗嗤噗嗤血溅的三丈高，蚊子咬人，口器捅下去，血飞溅的速度，据说堪比大宗师的剑。

    蚊子的口器占据身长比例的十分之一，这种情况和男人也是差不多的。

    有些蚊子叮人时，口器会延长到身长的二分之一，白姬有点想告诉小王爷这个比较冷门的知识，以打击他的自信。

    就像白姬常常说唐婉蓉被当猪捅，小王爷也是屈服于翰林院编撰司审核规则的人，他这么说肯定也是在隐喻。

    对于男人这种带着调戏的隐喻，洁身自好的优雅女子，自然不能回应。

    毕竟男男女女如果总如此互相调戏，迟早勾搭上。

    唐婉蓉和秦守安大概就是这样开始的。

    “怎么不会呢？今天下午你不是试过了吗？被蚊子咬和被竹篾打一下时的感觉是差不多的。”黑姬不是很支持白姬骗人。

    行走江湖必须有些心机，可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也要适当坦诚，才是富有心机的高级表现。

    这样可以更好地拉拢关系显得亲近，而小王爷目前就是姐妹两个迫切需要拉拢的对象，他关系着姐妹以后的江湖之路能否坦荡顺利。

    这一点白姬还需要成长才能懂得，好在有黑姬挽回局势，否则小王爷发现她们骗人，以后江湖还闯不闯了？

    “白姬说的是我们现在包裹的严严实实，蚊子刺不穿我们的防护，自然不痛的。”黑姬思维敏捷地挽回了局势。

    白姬按了按额头，姐姐这样下去，变成陪着小王爷玩乐的女侠，几率远远大于闯荡江湖的女侠。

    白姬也知道，九州府的江湖地位至高无上，很多女侠没啥本事，就想抱着九州府的大腿混个官方背景，好方便掺合江湖上的大事小事，老王爷秦恒就认识很多这样的女侠。

    “原来如此。”秦守安侧头对白姬说道，嘴角微微翘起，他已经逐渐摸清了两姐妹性格上的一些差别。

    他这么说话，却让白姬感觉到了耳朵上有有些微微酥软的感觉，身体不由得坐直了一些。

    黑姬也动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妹妹，从妹妹那边传来一些心颤的感觉，让黑姬忽然有点要发出今天下午被竹篾条惩罚时的声音。

    没那么强烈，但十分类似，少了点疼痛，却多了些让人身子发软的酥。

    于是两人都紧绷着身体，喉咙间竟然差点同时发出两声哼哼，然后又同时抬手按住了各自的耳朵。

    不由自主地扭了扭腰肢儿，微微扬起下巴，眼眸似睁似闭，喘息着转头嗔恼地瞪着秦守安。

    秦守安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他就是朝着白姬的耳朵呼了一口气而已，然后她们就像被一个开关控制了一样，有了相同的反应。

    他没有打算进一步实验，这时候楼顶的动静却更大了，竟然就是在他们上方的位置，是一男一女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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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江湖人的爱情故事：雪中蛆与村中俏

    人物背景&前情提要：雪中蛆和村里俏出现于第44章，是慈姝仙坊请来站台的江湖人，后因担心得罪九州府，鸽了荣青书。

    ……

    ……

    夜色中的乌云，隐隐约约留下了些可怖的边沿痕迹，像吞噬一切的罗睺路过龙吟城，而彻夜欢愉的人们却对此一无所知。

    人间的灯火，蜿蜒直到城墙，仿佛被阻断的钢铁熔流，又沿着笔直的城市边际流淌而去。

    繁华。

    如此恍如天上人间的城市，雪中蛆和村里俏却感觉没有容身之地。

    京都大，居不易。

    雪中蛆和村里俏来自新秦的边陲，一直听闻人间最繁华之地便是龙吟城，沿着官道上的城池走走停停，终于在上元节的时候抵达了龙吟城。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雪中蛆和村中俏终于见识到了龙吟城的美好，也惹上了麻烦。

    他们在一段日子的游历后，有一天晚上来到了宝津楼的顶部观赏夜景，却被九州府的风雷卫抓了个正着。

    那是皇家楼宇，普通人都知道不能靠近，你们还爬到楼顶去，意欲何为？

    好在风雷卫调查清楚后，也没有为难夫妻两，关押了几日后便释放了。

    今日是夫妻两在龙吟城的最后一夜，村里俏还想在高处看看龙吟城，便选择了望津楼这么一个地方。

    雪中蛆擅用刀，他闯下过一个小小的外号“雪中悍刀”，只是一次比武输掉后，对手戏谑地说他是“雪中旱道”，而那条道中的生物便是蛆。

    慢慢地雪中蛆这個屈辱的外号，取代了他原本的真正外号，雪中蛆乐观地接受了，笑嘻嘻地说他本就是疲赖让人不想招惹的人物罢了。

    大概是这个外号真的让人恶心，自此以后他闯荡江湖反倒顺畅了许多。

    很多人听说他这个外号，皱着眉头就远离他，仿佛他真的是蛆一样。

    至于村里俏，曾经是她出生的那个村子里，最美丽而贤惠的女子。

    在一个草长莺飞的日子，当时还是纨绔子弟的雪中蛆，藏身在河边的茅草中。

    聆听着啾啾雀鸣准备猎捕鸟雀，第一次看见了采摘野菜的村里俏。

    少年懵懂，却也知道心中萌发的冲动是什么，只是羞涩于直接去面对她。

    他从此不再无所事事打混，常常徘徊在河边，只希望再次见到村里俏。

    没有看见她时，翘首以盼。

    看见她时，慌慌张张又不敢和她对上眼神，佯装镇定地和她擦身而过。

    他梦里啊，都是她美丽的模样，日夜思念着，辗转反侧，眼看着河边的野菜都老了，茅草刺啦啦地生长的比他还高，他都没有和她说过话。

    终于有一天在家族的祭礼上，雪中蛆作为继承人，穿戴着肃穆典雅的礼服，主持着仪式，敲响了响彻天空、原野、河洲的钟鼓。

    当他骄傲地巡礼时，却赫然发现那个美丽的姑娘，竟然就是家族掠夺而来的一名奴隶。

    她正站在队列中等待尊贵的他，从她们的后背上踩过，以示她们不过是他的牛马之物。

    念念不忘啊，这就是回想吗？

    后来雪中蛆不顾一切地要和村里俏在一起，只是她身份卑贱，兼且来自有世仇的敌对村落，他和她的爱情绝对不被允许。

    最终雪中蛆被他的父亲驱逐出家族，他的母亲偷偷把村里俏送了出来，让雪中蛆带着村里俏，从此浪迹天涯。

    两个人相依相伴，只是村里俏的身体却越来越差，居无定所的日子少有修养，积劳成疾。

    雪中蛆知道妻子有个想来龙吟城看看的愿望，兼且听说龙吟城附近水土蕴藏灵气，对身体有好处，便想方设法来到了这里。

    没有想到的是，龙吟城的日常开销，根本不是他们能够负担起的，雪中蛆甚至不得不去英雄盟接了给慈姝仙坊站台的任务。

    最后吧……知道慈姝仙坊背后的人得罪了九州府未来的府君琅琊王世子。

    于是不敢去，也没拿到钱啊。

    “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

    雪中蛆遥望着繁华与自己无关的龙吟城，看着妻子脸上迷醉而喜悦的表情，却知道妻子其实已经时日无多。

    对于同贫贱共患难的夫妻来说，一旦永诀，是何等悲哀的事情啊……这句诗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雪中蛆不禁妄想，要是没有离开家族，以家族的实力，一定能给村中俏养好身体。

    眼前的人间灯火逐渐熄灭，雪中蛆和村里俏坐在望津楼的顶部，倚靠在一起，一起面对着繁华，一起面对着黑夜。

    妻子今天晚上的话有点多，她越说越高兴，越说越兴奋，从她和他相识的那一天开始，回忆着两人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怎么不说你小时候的事情？”雪中蛆心如刀割，他知道妻子大概撑不下去了。

    大概只是想要在最后的时光里，让他记住一起走过的日子，让他知道他对她很好，不必愧疚，不必对不起，这一生她很幸福很满足。

    “我好像只记得……从你躲在河边偷看我以后的日子……”村里俏微微笑着，没有优渥的生活，艰难度日的年岁中，她早已经不是初见时那般美丽。

    她年纪不大，发丝间却已经有斑驳雪色，眼角的温柔都是皱纹的样子，只是笑起来时，给雪中蛆的感觉却一如从前。

    “这么说，我也是啊……哈哈……”雪中蛆大笑着，轻轻揽着妻子削瘦的肩膀。

    他压抑着难以呼吸的揪心，妻子更瘦了，手掌下全是皮包骨头，全靠残存的一些真气撑着，若是等到真气全部消耗殆尽，而他输入她体内的真气也无法被她吸收时……雪中蛆无法想象。

    他抬起头来，目光变得淡然……若没有妻子的陪伴，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他嘴角的笑容和妻子一样，温柔而安静。

    “关关雎洲，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听到身后传来人声，雪中蛆和村里俏愕然回头，不由得警惕起来，只见身后站着三人。

    两个黑衣女子，一左一右像融入黑暗中的兵器，随时会降临在目标的头顶，而那吟诗的男子一身常服，走在楼顶却似闲庭信步，气息内敛，更加看不出深浅。

    总之，对方的实力似乎远超夫妻二人。

    尽管夫妻二人心神分散，根本没有精力特别留意周围，但能够如此悄然无息地靠近，还是让二人心头微凛。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秦守安略微有些感慨地念完诗，拱手对夫妻二人歉然道：“此处本是家中别院，并非故意偷听二位回忆往事……特献上此诗，以表歉意。”

    原来千古流传的《关雎》，讲的就是江湖中人雪中蛆和村里俏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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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中蛆……并非夏花瞎编，古代的江湖好汉，真有叫这名的，村里俏也是。

    各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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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蹂躏他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中年男人总是特别懂得少女，三十几岁的落魄文士虏获了十七岁的少女，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总是让人唏嘘。

    司马相如是“赋圣”，“辞宗”，可是在逐渐长大的卓文君眼里，最终怕是比不得雪中蛆了。

    秦守安并不觉得雪中蛆和村里俏需要同情，他们纵然面临诸多苦难，却也一生相守相知，这本就是他们的幸福。

    秦守安也有心仪的女子，却难以得偿所愿。

    他看得出来，村里俏得的只是“穷”病，这也是没有富足的家底，强行练武带来的后果。

    雪中蛆出身不错，底子好，还能撑得住，村里俏却难了。

    武道修炼便是不停地摄入天地间的灵气、万事万物能够被人体汲取的养分，然后孕育出真气来滋养自身。

    如果没有从外界得到足够的养分来转换为真气，短时间还没什么，长此以往身体就会被逐渐消耗以维持真气的诞生。

    这时候武道修炼已经完全起不到强身健体的效果了，只会让人加速衰弱。

    雪中蛆带着村里俏离开后，一开始应该还是生活优渥的，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以后的钱袋子，可能根本支撑不起两个人一起修炼武道。

    秦守安决定帮帮这对夫妻，他一贯以来的原则便是这天下种种他管不过来，但遇到了不平之事，拔刀相助，遇到了饥寒交迫，慷慨解囊。

    管不了天下，总得管管眼前，否则人生何趣？

    “如此绝佳之作，乐而不淫，哀而不伤。”雪中蛆放松下来，拱了拱手，满脸感激：

    “公子诗中蕴意深远，在下一时难以体会通透，但依然觉得其中之美好贤淑之意，愧不敢当。”

    能够写出如此佳作的翩翩公子，长得又这么好看，怎么会是歹人？这三人若是怀有歹意，自己夫妻只怕早已经横尸此地。

    “公子，对不住了。都是我任性，他才带我跑到这里。还请公子不要怪罪他。”村里俏脸上残留着羞涩，毕竟刚刚她一直在说个不停。

    将自己毕生的情愫和爱意，都让陌生人听了个遍，总有些难堪，她脸上的羞涩，却让整张脸都呈现出了一种病症般的潮红。

    “该道歉的应该是我，原本只是不想打扰二位雅兴，逐渐听着入神，然后又忍不住打扰了。”秦守安说道。

    “我们这就走。”雪中蛆连忙说道，人家总不是想在楼顶跟你谈天说地吧。

    感觉眼前三人武道修为都深不可测，更何况获赠佳作，只觉此生的美好回忆与幸福，都凝于此诗中，夫妻二人已然无憾。

    “等等。”

    夫妻二人武功并不高，但秦守安正是用人之际，他打算把这对夫妻安插进九州府。

    九州府虽然是琅琊王府的自留地，可这么多年来他毕竟没有仔细了解过。

    到时候接手，要打开局面难免有些生疏困障，先安插两個人进去，等他正式坐堂时，也不至于一眼黑。

    “公子何事？”雪中蛆停住脚步。

    秦守安从怀中取出一块琅琊王府的腰牌，抛给了雪中蛆。

    雪中蛆接住一看，只见腰牌形似印玺，上方玺钮为栩栩如生的匍匐璃虎，形态凶猛，体态矫健，腰牌四周雕刻云纹，正面则是“琅琊”二字，旁边还有一行难以辨识的字体。

    看到“琅琊”两个字，雪中蛆和村里俏顿时不敢动弹了。

    他们才从九州府里出来，可再也不想进去了。

    倒不是那里多么的黑暗阴森，而是江湖中种种传说，让人对那地方自觉敬而远之。

    即便有所了解，一时间依然难以放下心中芥蒂。

    “你们想不想到九州府做事？你们应该知道，九州府待遇丰厚，尤其是提供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安宫丸，对于你妻子的身体大有裨益。”秦守安知道这是雪中蛆无法拒绝的建议。

    即便是帮助别人，他也更愿意用交换和各取所需的方式，这样对大家都好。

    “安宫丸！”雪中蛆惊呼，这种药丸堪称灵丹妙药，制作材料极其珍贵。

    安宫丸的药方是九州府的绝密，江湖中有门派耗资无数，试图调配出药方，最终倾家荡产也无所得。

    “对。”

    村里俏温柔地看着丈夫，她没有什么想法，一切全凭他做主。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别说去什么九州府，他若要去刀山火海，村里俏也跟着他。

    事关妻子的病症，雪中蛆确实没有很多选择，原本已经做好了“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准备，但眼下忽然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他能不抓住吗？

    “谢公子。”雪中蛆都不去思考一个人人都能意识到的问题：他们夫妻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江湖人，甚至可以说是老弱病残那个级别，对这位尊贵的公子来说，能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安宫丸的鼎鼎大名，就足以让雪中蛆不顾一切地要同意了，别说是进九州府了，就算进宫都行。

    “那我就当你们答应了。”秦守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拿着这块腰牌，现在此地修养。会有下人送来吃食和打扫，村里俏伱身体不好，就在这里呆着，雪中蛆你拿腰牌去九州府，就说是世子让你来的。”

    秦守安也没有打算特别打招呼，让雪中蛆凭着腰牌过去一趟，看九州府方面的应对和表现，也是一种试探和观察。

    世子？雪中蛆和村里俏微微愣神，连忙恭恭敬敬地行礼。对于江湖人来说，遇见琅琊王府的世子，就和普通人发现微服私访的皇帝，感觉上没有太大区别。

    安排好了雪中蛆和村里俏，秦守安和黑姬，白姬反倒是站在了楼顶。

    “你怎么浑身不自在的样子？”秦守安对黑姬说道。

    在楼底的时候，她们是被雪中蛆和村里俏的故事吸引，上到楼顶时，她们也一声不吭，倒是出乎秦守安的意料。

    黑姬有些犹豫地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一块温热的金子。

    还挺大个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考虑不周。”黑姬听着雪中蛆与村里俏的故事，心生怜悯，想要帮一帮他们。

    后来看到秦守安招揽两人，这样的处理显然比送金子更好。

    果然秦守安的江湖经验已经十分丰富，姐妹两个只凭着天生的城府与机警干不过他，结果被秦守安设计玩耍了一下午，也很正常。

    “你的金子哪里来的？”白姬奇怪地问道，平常执行任务身上也不可能携带多余的东西啊。

    “唐婉蓉最爱的就是金子，只要是她住的地方，床边抽屉或者书案柜头、宝格之类的地方，总会放一些金子。”黑姬了如指掌地说道。

    秦守安疑惑地皱眉，这又是什么经历造成的？唐婉蓉这女人奇奇怪怪的地方还真不少。

    白姬没有再说话，只是有些情绪复杂地看着秦守安。

    刚刚那首诗，给白姬的冲击感太强，听着他的声音，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比她看过的所有才子佳人的戏文，都要更加美丽。

    她看过的那些戏文里，才子和佳人看对眼了以后，就会想方设法一起睡觉，香艳无比，这也导致了白姬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总是会往那方面想——例如秦守安和唐婉蓉。

    可是秦守安写的这首诗，却是纯粹而干净，毫无淫靡的绯色……看来这才是真正的衣冠禽兽，色如禽兽是真心，外着衣冠是伪装，还能够在这两者之间切换自如。

    他一面可以把唐婉蓉玩弄于股掌之中，还试图通过姐妹两的双鱼同心体质寻找特殊的玩耍乐趣，一面又可以用干净的诗文让人以为他心思纯净，是真正的谦谦君子。

    总之，秦守安让白姬有些蠢蠢欲动。

    很想知道自己这样的风月老手，在他面前能不能够游刃有余地若即若离？反过来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么想着，白姬嘴角翘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要真来招惹她，白姬必然会用她从戏文中学以致用的手段，狠狠地蹂躏他的感情，让他知道什么叫江湖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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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下雨天好杀人

    乌云压顶，隐约有雷鸣轰隆。

    环采阁周围逐渐散去了最鼎盛的人气，街道上只有吆三喝四的酒鬼，彻夜狂欢后赶路的商贾，嘴里念着诗篇的书生，弓着腰一步步似乎用头点着地的年老贩夫。

    隔壁的慈姝仙坊中，依然有妓女在唱着：“傻俊角，我的哥！和块黄泥捏咱两个，捏一个你，捏一个儿我……”

    龟儿蔡嚼铁正跟着曲子哼哼，忽然感觉有人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好似自己用来箍住那不听话姑娘的铁箍头似的。让人疼痛难忍。

    “别叫。”

    “不……不敢。”

    “老鸨子们都睡了？”

    “都都睡了……那边忙了一天，可算得空回来歇……”

    蔡嚼铁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掐断了脖子。

    尸体倒在墙边，正好贴着他刚刚泄的一泡尿上。

    眼睛瞪的满是眼白，舌头探出，兀自在残留的神经反应中，一点点地舔着尿。

    秦守安带着黑姬和白姬继续往前，两個龟儿从拐角中出来，看到秦守安三人，尚未发出尖叫，便已经被黑姬一刀割喉。

    血直接喷到了檐角，再像雨天那样，凝在一起，一线线地滴落。

    “你们去淋火油。”秦守安吩咐着黑姬和白姬。

    “捏的来一似活脱，捏的来同床上歇卧。将泥人儿摔碎，着水儿重和过……”

    隔壁的曲子依然在甜甜美美地唱着，秦守安闯进了老鸨子的卧房。

    “什么人！”

    四十多岁的老鸨子京都花，正搂着一个年轻的龟儿子睡的酣畅。

    她正介于“如虎坐地”的年龄，即便今天帮衬着慈姝仙坊累的骨头都酸了，也得让龟儿子使她舒服个几次才肯罢休。

    忽觉有人大刺刺地闯了进来，尚且看不清来人模样，已经被一刀断头，那血流淌的倒是和她肥嘟嘟的脂肉摊开一般自然柔润。

    大好头颅滚落，血淌了满床。

    身段有些妖娆精瘦的龟儿子死死地捂着嘴里的“姥姥”二字，在被窝里装死，却也被长刀刺穿，钉在了墙上，抽搐几下便死去。

    秦守安拿着从护院手中夺过的长刀，看也没有多看一眼，便去了别的卧房，将“二妈妈”，“龟总管”等环采阁的管事都杀的一干二净。

    血腥味混合着浓烈的火油味道，逐渐弥漫开来，已经让附近的人开始疑惑地吸着鼻子。

    今夜的环采阁已经没有什么嫖客，姿色不够进入慈姝仙坊的姑娘们，难得有空歇息，早早地散去了。

    阁中最好的房间里，崔元贵，张岱青和宋鲁道身边倒是躺着七八个不着一缕的姑娘。

    “姑娘，醒醒，我来杀人了。”

    躺在榻边的一个姑娘被唤醒，睡意朦胧，隐约看到有一个蒙着面纱的男子，语调轻柔地唤着自己，不禁嘴角微翘，自己哪能遇到此等温暖的公子爷光顾？

    秦守安耐心地挨个唤醒，姑娘们逐渐清醒，看到眼前一个拿着滴血长刀的黑衣男子，不禁此起彼伏地惊叫起来。

    一时间房里春光无限好，青春的女子只要穿着点衣服，有了遮遮掩掩的风情，便是美好的画卷。

    要知道一丝不挂的情况下，依然让人挑不出瑕疵的女子，其实并不多，朦胧和遮掩更能挑动带着想象力加持的欲望。

    “都出去吧，出去吧……要是有什么金银细软落在楼里，记的带上。顺便偷点东西，也没有关系……反正你们的老鸨子和龟儿都被我杀光了。”

    秦守安整顿着秩序，“都穿好衣服再跑啊，晚间有点冷，一会记得多喝热水……”

    看着姑娘们跑出去，楼里逐渐喧闹，秦守安往兀自没有醒来的三人下身上，各来了一刀。

    正如黑姬猜测的那样，秦守安最擅棍法，顺便也精通多种兵器，和他的书法一样，各种兵器都是随便练练便是GM大师级。

    三刀下去，他们的命根子便毫不拖泥带水地离身，因为切割精准，十二个时辰内找到像陈一斋那样的名医，定然是能够接上的。

    可惜没这机会。

    “啊……”

    “哦哦哦哦——”

    “呃！！！

    有点担心他们的惨叫声形成“啊哦呃咦呜吁”的梦幻联动，秦守安又提刀把他们拦腰斩断。

    可惜的是，他们居然直接就失去了意识，并没有像历史上某些悲剧人物那样，在地上爬行，用手指头沾着血连写几个“惨”字而亡。

    “多半是长期吸食红罂草膏，导致他们的身体孱弱，做不到这一点了。”秦守安想了想，弄明白了原因，丢下手中长刀。

    斩杀三人后，秦守安离开了房间，黑姬和白姬已经成功将环采阁主楼点燃，火势熊熊，映照得红光漫天。

    街上已经有铺兵赶来。

    龙吟城的坊巷每三百步左右，便有军巡铺兵，设铺兵五人，他们的主要职责除了防火就是灭火。

    平日里监督火禁，若有人家需要夜间祭奠亡者烧纸钱，都需要向军训铺报告。

    此时四周赶来的铺兵，还带着更方便搬运的小水龙来支援。

    火光喧嚣中，又有锣声激荡刺耳，更夫尽职尽责的挨家挨户门前敲着锣，这就是夜间更夫的职责。

    在充斥着大量竹木材质建筑的城市中，更夫责任重大。

    秦守安倒也没有为了让环采阁烧的通透，把更夫给弄晕过去，更没有去阻止铺兵用沙子制造隔火区域。

    因为他的主要目标，本就不是环采阁。

    周围不少民居中的百姓已经被惊醒，有人披着外套站在院子里看热闹，有人则担心火势蔓延，积极地准备救火。

    秦守安事前勘察过，这场大火只会把环采阁烧的干干净净，人们都被惊醒后，及时防范，火势也难以蔓延。

    慈姝仙坊和环采阁本就是一家，这边大火，慈姝仙坊也被惊动，留宿的嫖客担心火势蔓延，纷纷跑了出来，而姑娘和龟儿们都被招呼来灭火。

    “人呢，都死哪去了！”

    “救火啊！”

    “上水龙！”

    “快去通知潜火军！”潜火军则是比铺兵更加专业的灭火部门了，拥有比民间水龙更强大的水龙炮。

    一架架原本为慈姝仙坊作准备的水龙，也被抬到环采阁这边，在青壮年劳力的操作下，水龙咆哮喷水，铺天盖地地洒向环采阁。

    秦守安和黑姬、白姬这时候已经站在了慈姝仙坊的顶楼上看热闹。

    “红罂草膏的库房找到了吗？”秦守安问道。

    “没有。”

    “你信件中提到的崔元贵三人应该是知道的。”

    “……”秦守安轻咳一声，“荣青书肯定也知道，等下和他好好说说，他也许愿意告诉我们。”

    眼见着慈姝仙坊再无人出入，秦守安正准备点火，手背上落下一滴水。

    一滴两滴……

    三滴四滴。

    逐渐数之不清……

    瓢泼大雨！

    从秦守安发现手背上的雨点，到瓢泼大雨淋漓而下，竟然不过是两三息。

    人算不如天算。

    秦守安原本的计划便是利用环采阁着火，吸引人的注意力。

    把慈姝仙坊里的嫖客姑娘们惊醒以免伤及无辜，再消耗掉各方火龙中储备的水以后，就把慈姝仙坊点燃。

    到时候火龙里没有水，要再从南淮河里抽水补充，慈姝仙坊也烧的差不多了。

    为了不让火势蔓延到周围的居民，同时也不至于让里面的妓女和嫖客逃不出来，秦守安选择的是把火油淋在各层的屋檐上。

    火势从外而至，一层接一层，足以把慈姝仙坊烧的一干二净，却不会让人没有一点逃生时间。

    雨粒犹如铜豆子，砸的瓦片叮叮当当，环采阁的火势肉眼可见地减少了一些。

    “现在怎么办？”黑姬紧皱着眉头，“火油都被冲在水中流走了。”

    难得有机会参与真正豪侠义气，铲奸除恶，江湖氛围浓厚的行动，仿佛自己是真正游走在律法和道义之间的江湖人，黑姬正觉有趣，这老天爷实在有些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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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你们是几品？”

    此时此刻，秦守安却和黑姬白姬闲聊了起来。

    “八品巅峰。”白姬留意着对面环采阁的火势。

    她有点遗憾自己没有身穿白衣，那样可引人瞩目了!

    浪迹江湖、铲奸除恶、一身白衣胜似雪，半片刀光斩不平。

    底下的人们看到自己站在慈姝仙坊楼顶，一定齐齐跪下高喊：女侠既美且飒，邦之媛也！

    就连姐姐最爱的豪侠传里的女侠，都没有自己潇洒。

    “我也是。”秦守安微微有些吃惊，看来这双鱼同心体质还真是了不起。

    姐妹俩修炼不到二十年，竟然就可以练到和他同一境界，当真世所罕见。

    看到秦守安吃惊的表情，黑姬和白姬都皱起了眉头，想要给他一刀。

    “我真的只是八品巅峰，反正到不了大宗师境界。大家都知道，大宗师入城，龙吟城鸣。我回京的那天，只有牛马犬吠。”秦守安只在小时候听到过龙吟城鸣。

    龙吟城“鳞鳞万瓦，屋宇充盈”，“尺寸无空，巷陌壅塞”，高墙三重，南拥大河，西靠海湖，城内有户八十余万，有口四百余万。

    这样一座超级大城，因一人而鸣，大宗师之威，可想而知。

    “我们当然知道你不是大宗师境界，你要是大宗师，我吃你的口水。”黑姬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白姬偏头看着姐姐，要是唐婉蓉说这样的话，多半是调笑挑逗，黑姬又哪里知道男女间吃口水是很寻常的事情？

    只是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解，黑姬是想骗吃骗喝来着……其中也暴露出了一些东西。

    若是没有一丝好感，打赌也不会赌这样的好吧！

    白姬决定盯紧点姐姐。

    “不相信就好，我就怕你们会误会我是大宗师，然后去太后那里告状，让我搬出龙吟城。”秦守安放下心来的样子。

    说完，他冲天而起。

    瓢泼大雨拍打在他身上，被激荡纷飞，便如同南淮河中的龙，遇雨而升天，在雨夜中勾勒出一条登天门的路。

    “啪嚓！”

    一道闪电在乌云中爆裂，贯彻天际，黑姬和白姬惊骇地发现空中似有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喀——

    秦守安一掌拍在了慈姝仙坊四层顶的正脊上。

    “走！”

    黑姬和白姬感觉到无与伦比的澎湃力量狂暴散溢，同时高呼一声，从咬住正脊的鱼龙正吻上跳开。

    屋顶上的瓦片，一片片飞跃在空中，一根根架住屋顶的横橼更像武僧手中的长棍在乱舞。

    由最坚固的木材制作而成的巨大脊檩直接断裂，两端高高翘起，把整个屋顶都挑飞！

    强横的掌力通过横梁和大檩传递，一层层地砸落，整个慈姝仙坊已呈摇摇欲坠之势。

    在苦苦的支撑了数息之后，整栋楼便从中分裂成了两半。

    四层的慈姝仙坊，轰然垮落。

    “曾见龙吟城中莺啼晓，南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秦守安冷笑一声，他就是要在荣青书的慈姝仙坊开业的第一天，就把他的楼给一掌拍塌。

    夜色之下，似乎只有大雨不受惊扰，依然洒落的酣畅淋漓。

    所有人都茫然地望着倒塌的慈姝仙坊。

    刚刚……刚刚还好好的，放在这里，这么大的一栋楼，怎么就裂开了？

    铺兵们抱着水龙发呆，忘记了朝着环采阁激射。

    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张大着嘴，眨了眨眼，就漏掉了什么剧情吗？

    刚刚赶到的潜火军扛着蜈蚣挂山梯，在慈姝仙坊和环采阁中间来回犹豫，哪边的情况更严重些？

    荣青书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双手抱着头，仰天撕心裂肺地狂啸着。

    这可是他倾尽全部心血才建成的慈姝仙坊啊！

    日进斗金，豪奢压全城，继而迎娶宰相女，再进琅琊王府与天下最富有的女人把酒言欢……这都成了泡影吗？

    荣青书的心在滴血，浑身每一根毛发都在颤栗。

    他看着湿漉漉的自己，那些雨水都变成了鲜红色，是他的血管正在噗嗤噗嗤地爆着血花。

    “不……都是幻觉，就和我的血管都爆裂了一样，楼塌也是幻觉。”荣青书使劲摇着头，想要清醒过来。

    “他什么也没有了！”

    “环采阁烧没了，慈姝仙坊塌了，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吧！”

    “什么倒霉，自作孽。”

    “报应吧。”

    周围的人都在嘲讽和讥笑，他们没有一个人在帮助自己。

    荣青书扭头怒视着人群，却发现根本没有人聚集在自己身后嘲笑，只有远远围观的百姓，目光躲闪地回避着他的眼神。

    “这到底是——”

    荣青书紧攥着拳头，指甲在掌心里掐出血痕时，秦守安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如一阵狂风，直接将他卷走。

    ……

    ……

    雨渐渐停了，街道上的路砖被雨水冲洗的干净，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碾压过去，发出带着浆汁飞溅的声音，隐约竟然有春时泉水叮咚的韵律感。

    马车很普通，在周围的护卫却都是七品的高手，他们在马车停下后，悄然无息地分散，隐没在黑夜中。

    一個刚刚还在慈姝仙坊嫖宿的中年男子，举着雨伞，脚步匆匆，衣袍下摆却是丝毫没有打湿。

    这显然又是一个高手，在看到那辆普通的马车时，他却不自觉地微微躬身，显露出了由衷恭敬的姿态。

    不敢让那车中的权贵久等，他加快了脚步，像一阵狂袭掠过的风，瞬间来到了马车旁。

    “禀告王妃，世子毁掉了慈姝仙坊，然后在告示墙上贴了文章，上边写了妓女欲要赎身，然后被环采阁诱骗吸食红罂草膏，最终惨死的事情。”中年男子说道。

    “他文章中，可是把这事儿说成江湖人路见不平，铲奸除恶？”

    “是。”中年男子接着说道：

    “崔有贵、张岱青、宋鲁道三人的恶行也有提及，都是官府百姓稍稍打听就能确定的事儿。”

    “那就好，到时候京都府必然要请九州府协助巡察。”

    说完，马车中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车帘掀开，露出唐婉蓉柔润的脸庞，水盈盈的桃花眼在夜色中格外朦胧梦幻，她盯着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招了招手。

    中年男子不敢和她对视，只是侧着身体靠近马车一点，仔细聆听。

    “天明后，等事情在龙吟城中传开，你命王府各家医馆发出消息，帮那些被诱骗吸食红罂草膏的青楼女子戒瘾，费用由王府承担。”

    唐婉蓉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原本不想插手的，但终究有点不放心他，这人太莽了。

    秦守安行事随心所欲，可王府终究是一体，他若是擦不干净屁股，就得唐婉蓉来帮他擦。

    希望他以后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不止是通知她一声，而是和她仔细商议。

    像今天这事儿，原本可以名利双收，现在只好先捞些好名声吧。

    “这……不会让人起了疑心？”中年男人小心问道，倒不是质疑，语气中带着请教的意思。

    “别人疑心有什么好怕的？若没有实证和人证，谁能拿我琅琊王府怎么样？”

    唐婉蓉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她做事常常要算计利害得失，但也不是什么都怕，这点小事总不至于还挑到太后面前去，那也太蠢了。

    可以说整个新秦，唐婉蓉真正怕的，其实只有那位总是端正优雅模样的太后。

    “荣青书这次损失惨重，正是我们低价吃掉他那些商铺的时候。他若不肯，就命商行钱铺那边催他还钱、把他在钱铺挂账提钱的额度降低到……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中年男子大惑不解，这是何意？

    要是赌场的小瘪三或者穷极的破落户，能凭自己的名字在钱铺借十两银子，自是乐意，可那是荣青书啊！

    “嗯，羞辱他罢了。人在被羞辱的时候，总是格外冲动。丢了脸面，挫败和被羞辱的感觉，想要让小看自己的人知道得罪错了人，种种情绪，会让他难以保持理智，说不定一咬牙就把商街贱卖了。”

    唐婉蓉算计着荣青书，应该可以得利颇丰，可她也没有多少成就感。

    只是习惯性地随手捞点好处……家里的那位爷，看上去可是比老王爷更能花钱的，她不得更加节源开流？

    他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己若不能给他找回些好处，他怎么知道她的好？

    指不定他还觉得那两个陪着他像蛤蟆一样跳来跳去的黑白双傻居功至伟呢……哼！

    “王妃英明。”

    “忙去吧。”

    中年男子离开后，马车依然停顿在原地。

    许久之后，车帘子被素白温婉的手掌打乱，马车中才传来一声恋恋不舍的叹息：“算了，不去偷他那告示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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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白姬的突破

    许多事情总是在雨夜发生，因为雨水会冲刷着一切，让那些有意无意留下的痕迹，变得难以琢磨。

    雨夜偷情格外浪漫，穿梭过冰冷的雨线，褪下湿哒哒的衣衫，躺进小娘子温暖的被窝时，那种感觉便是销魂的记忆烙印，让人念念不忘。

    雨夜杀人格外性感，鲜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沿着地沟流淌，就像两种气质的交融，羞涩的少女忽然吐出舌尖从唇边勾勒而过，削瘦的男子忽然癫狂，邪魅狂狷地注视着他的女人。

    会让人尖叫啊……

    秦守安把环采阁的助纣为虐之徒杀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将荣青书抓回了望津楼。

    他把荣青书五花大绑丢进柴房里，再来到楼上找白姬和黑姬。

    从亲眼目睹他那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以后，白姬的状况就有点不对劲，秦守安便让白姬和黑姬先回望津楼等他。

    “她怎么回事？”秦守安隐约猜到白姬也是像黑姬那样有所感悟，随口问道。

    白姬在床上打坐，双手结印，肩平体直，下颌微收，眼睛似睁似闭，五心朝天，似乎陷入了某种自我封闭的境界，对秦守安进来的动静充耳不闻。

    “她从你的掌法中感悟到了一种天地之势，也要突破了。”黑姬神情复杂地看着秦守安。

    她有点佩服唐婉蓉了，至少是佩服唐婉蓉的眼光。

    唐婉蓉最开始还想和秦守安较劲，争夺下王府的主导权。

    大概是从真正见面以后，就发现了秦守安其实是人参果，吃一口美滋滋，吃两口美容养颜，吃三口延年益寿。

    于是唐婉蓉在第二次和秦守安单独见面时……也就是白姬监视的那一次，任由秦守安玩弄了。

    从唐婉蓉和白姬透露出来的信息中，黑姬发现唐婉蓉勾搭秦守安的关键就是她那废物桩功。

    可唐婉蓉的桩功就和她的轻功似的，练得不怎么样啊。

    反倒黑姬一练就会，要是自己把那“九九八十一下神仙也挡不住”的桩功，给秦守安施展一遍，他挡不挡得住？

    “你们都是大有机缘之人啊……许多人境界上的突破，武技的提升，往往都停滞在某种混沌未明的状态，缺的就是那顿悟的机缘。”秦守安十分羡慕地说道。

    他就感觉很遗憾，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停滞——徘徊——机缘——突破的经历。

    他都是练着练着，自然而然地就提升到了下一境界，水到渠成般丝滑，朴实无华且枯燥。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黑姬摘下眼睛上的绸带，难以理解秦守安的掌法之威。

    在他施展之前拐歪抹角地说他的掌法有大宗师之威，确实是在吹牛，但那种恐怖的真气和破坏力，黑姬和白姬联手也实现不了。

    难道这就是天道门的独家秘法？能够让八品巅峰的他，爆发出超越境界的力量。

    “八品巅峰啊。不信你找块龙吟石来，让我输入真气检测一下就好了。”秦守安实话实说。

    天道门能够被选中教授世子武艺，自然有其独特之处。

    按照师父的说法就是，天道门的武学讲究的就是霸道刚猛，尤其擅于力量爆发，忽然之间对敌往往能让八品硬撼九品。

    至于能不能越级获胜，还是看自己的修炼是否扎实，还有敌人的武斗经验技巧了。

    秦守安不以自己短暂修炼即达八品巅峰而自傲，也不会觉得九品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因为师父说过宗师之下皆凡人。

    凡人打架，打生打死又如何？争得不过是匹夫之勇，只有大宗师境界，才是敢与天地争雄。

    “那倒没有必要。”黑姬摇了摇头，此处既名龙吟城，龙吟石当然多的是，尤其是九州府。

    江湖中人的武道品阶，本就由九州府评测，只要接受评测者握住龙吟石，往里面输入真气，根据龙吟石发出的鸣叫声强弱，便可以准确地评定。

    “问题是我们姐妹现在都欠你一个大人情。”黑姬有些苦恼，根据她看过的豪侠传中的情况，姐妹两个要效仿那潘金莲和潘银莲，一同嫁给武大郎当烧饼姐妹花了。

    恩情好像没有那么大……可是黑姬自有心机算计，姐妹一起嫁了，他不得更加尽心尽意地帮助她们修炼？

    更何况像老王爷秦恒那样的终究是少数，大部分王爷除了在外面狎妓，家中也会养上几十房娇妻美妾。

    难免会在学习和提升自己的机会上争斗，姐妹同心，谁是敌手？一定能够把他关在房中天天陪她们练武。

    想的有些远了，黑姬板着脸，不让秦守安发现自己在胡思乱想，就是想着玩玩罢了。

    “没什么，下次我们再玩有趣的游戏好了。”秦守安从不是挟恩图报之人，他生性单纯如稚子童心，只想和黑姬、白姬玩游戏罢了。

    黑姬不由自主地反手按住突然生出些热涨感觉的臀部，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秦守安看着黑姬白皙中透着粉嫩晕红的脸颊，湿润润的眼眸，不禁有些感慨，原来那些娇憨懵懂的女子，妩媚的时候也异样的诱人。

    “哧……”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仿佛绷不住的屁儿爆出的声音，竟然是白姬身上的布条发出一道道的撕裂声。

    下一瞬间，那些布条便断裂成了漫天飞絮，飘荡在床帐之间，恍如黑色的花朵盛开、绽放，再到花瓣散落，结出纯白柔润的果子。

    白姬一丝不挂的身子被弥漫的雾气缭绕，年轻女子的娇嫩吸引住了秦守安的目光。

    出于尊重，秦守安没有移开目光，而是仔细打量着，以免别人问他“你看到了什么”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答。

    有些傻小子在这时候，只会慌慌张张地摆手说“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显然就有些蠢而且虚伪。

    伱又不是瞎子，怎么会什么也没有看到？人家姑娘看你如此不实诚，定是不高兴的。

    “你……”

    白姬这时候睁开了眼睛，看到秦守安注视着自己，脸颊上不由得浮现出层层桃花堆叠似的晕红，但是想想眼前的情景，分明就是风流浪子和江湖浪女交手的时候，自己怎能做小儿女羞涩状？

    于是白姬强忍着心慌意乱的情绪，随手招起床上锦被裹住身体，这才平淡地对秦守安说道：“你看什么？没见过？”

    自己这样漫不经心的姿态，想必能够让秦守安疑惑，思虑着她为何是这种反应？

    不明白她为何如此，便会向她求教。

    就会形成一种大姐姐指点弟弟了解女人的氛围关系，而这就是所谓的“掌控”。

    弟弟们往往就是这样被大姐姐的“掌控”所吸引。

    他们需要引导，需要大姐姐的教育，带领他们走入全新的世界。

    最后，自己再残忍地离他而去，在他心中留下永远的伤痕，念念不忘，却永远无法真正得到她——这就是江湖浪女。

    “姑娘的肚脐眼真漂亮。”秦守安已经做好了准备，由衷地称赞道，女子腰肢、腹部的美感，和肚脐眼息息相关。

    有着漂亮的肚脐眼，才能够让小蛮腰的魅力尽情绽放，若是肚脐眼丑陋无比，女子腰肢摇曳的风情都会大打折扣。

    白姬微微愣神，随即扭过头去，避开了秦守安直视过来的目光，这家伙怎么老是不按照她的设想来？

    “那是当然的，我们姐妹是师父接生的。她说用了特殊的封印法，让我们的先天元气不至于流逝太快，所以我们的修炼速度……”

    黑姬正打算卖弄，但是想想秦守安在天道门才学了八年，顿觉索然无味，扁了扁嘴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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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外戚贱种

    黑姬去找了衣衫过来，秦守安短暂离开，等白姬换好了他才重新过来。

    下午黑姬穿着优雅厚重的宫装礼服，看上去就像是借的唐婉蓉的衣服，和她的气质有点不搭。

    现在白姬穿的，其实也是唐婉蓉的衣服，却是十分适合。

    唐婉蓉在望津楼这种别院，准备着的衣衫有更加轻薄而舒适的襦裙。

    这种款式半露酥胸，将裙子高束至胸际，然后在胸下系一条阔带及两肩。

    上胸和后背袒露，外披透明罗纱，这样的衣衫必须搭配没有肩带的内衣“诃子”，走的不是含蓄温婉的风格，而是大胆开放。

    这么穿的一般只有勾栏教坊的女子，另外就是贵族妇女了。

    前者需要卖弄风情，而后者往往身姿丰腴，能够撑得起那袒露时的姿态。

    若贫穷且吝啬，穿这种襦裙便格外小家子气。

    白姬就是富有且慷慨，等到秦守安重新走进来，甚至还挺了挺胸。

    因为她感觉自己刚才江湖浪女的人设没有立起来，得通过一些小动作表现出来。

    “你们每次突破的时候，都会把衣服给弄坏吗？”秦守安关心地问道。

    看来下午黑姬穿着一套和她气质风格完全不搭的衣衫，也是突破时出现了白姬这种情况。

    同时秦安觉得，若是能够见证她们的下一次突破，能够提升亲密度。

    对方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即便是小王爷，也要适当示好啊。

    就像唐婉蓉也会给于征塞银票，并非巴结，而是一种对于陛下的尊重。

    “因为我们体内的真气极其澎湃……我是说远比一般人澎湃。”黑姬看着秦守安，不得不重新强调了一下：

    “基本都会弄坏衣服，只是以前在突破前，我们都会有所预感，不会外出。这两次都是意外。”

    “澎湃。”秦守安点了点头，唐婉蓉才是澎湃。

    你们应该算彭拜，没那么充沛，少了点水润，不过也相当不错了。

    “你若能让我们再次突破——”

    白姬说完，拉了拉裙摆，显露出光洁的小腿和柔润的脚儿。

    尽管心跳如雷，脖颈绯红，但是江湖浪女的姿态得做足。

    这关系着姐妹两个一起利用他提升功力的大计。

    话语间意犹未尽，就是一种高明的风月手段。

    白姬虽然从未对他人施展，但初次尝试，感觉就会有很好的效果。

    让秦守安像被人挠脚底板一样，心痒难耐，想入非非。

    “我们就帮你按住唐婉蓉！让你为所欲为！”黑姬接着妹妹的话，豁出去了似地说道。

    要是其他女子，黑姬这样的江湖女侠，自然不会助纣为虐，可唐婉蓉本就是心甘情愿的。

    姐妹两个陪她做戏，她还求之不得呢。

    最多就是事后一边抬袖掩面垂泪，一边偷偷地把两张银票塞了过来，让她们不要到处乱说。

    白姬一手握住了拳头，一手在黑姬背后狠狠地掐她，黑姬强忍着剧痛，神色不变。

    她知道妹妹多半是因为已经被秦守安看过一次了，打算破罐子破摔。

    黑姬自然要阻止她，江湖女侠心智坚韧，别说只是被他看了身子，就算是陪他睡了又怎么样？

    也不能就此沉沦啊！

    “我还要你们帮我按住？”秦守安摇了摇头，断然拒绝，“我不是如此禽兽之人。”

    黑姬和白姬有点不信，但总不能硬说秦守安其实怎么怎么样吧？

    “我们去看看荣青书。”

    夜间有点冷，白姬拉起床头的毯子披上，也跟着秦守安和黑姬来到了柴房。

    雪中蛆正在看着荣青书。

    世子让他暂住，雪中蛆也没有矫情，对他来说给妻子调养身体是第一大事。

    他来到厨房，发现这里不经常使用，可是却有不少珍贵食材，让他大喜过望。

    便准备马上做一锅粥给妻子缓缓进补，来柴房生火的时候，发现了被绑在这里的荣青书。

    雪中蛆即便接了给慈姝仙坊站台的任务，却也没资格认识荣青书。

    想想今天看到世子和那两个女子在这里，多半不是闲暇玩乐而是有行动，目标可能就是这個被五花大绑的男子。

    雪中蛆便不敢妄动，一直在这里守着。

    “他是荣青书。”秦守安有些意外，但是雪中蛆的出现，让他马上决定稍稍改变一下计划。

    于是他把荣青书干的事儿，简略和雪中蛆讲了讲。

    即便被生活压迫出了苦难的痕迹，雪中蛆心中依然有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气，当下怒视着荣青书，恨不得马上给荣青书一刀。

    因为他接到给慈姝仙坊站台的任务以后，便和崔元贵见了面。

    崔元贵看村里俏的气色不太好，让雪中蛆从英雄盟领了佣金就给村里俏买点红罂草膏，说能治百病。

    这些人简直是丧尽天良，毫无人性，不就是打着让村里俏上瘾的主意，把雪中蛆和村里俏夫妻最后一分价值都榨干，夫妻的命运最终将和那死在泔水桶里的妓女一般无二。

    “荣青书，别装死了。”秦守安在荣青书的命根子上踩了一脚。

    荣青书痛的浑身抽搐，不得不哀嚎着睁开眼睛，顿时慌神，对方四人都在他面前露出了真容！

    “他就交给伱了。”秦守安对雪中蛆说道，“逼问出他把红罂草膏都藏在什么地方。”

    “没有问题。”雪中蛆紧握着拳头，他若这件事情都做不好，怎么对得起世子的知遇之恩？

    雪中蛆自知没有什么本事，正因为如此，所以世子交代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全力以赴。

    “你……你是琅琊王世子！”荣青书心念急转，即便在此种情境下，他也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综合种种情形，他想不到除了琅琊王世子，还有谁会如此待他！

    秦守安嘴角微翘，没有理会荣青书，接着对雪中蛆说道：“再让他吸食红罂草膏上瘾，等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把他饿个半死。”

    荣青书不禁毛骨悚然，秦守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语气冷漠而平淡，似乎只是在思虑着怎么折磨死一只蚂蚁之类的无聊小事。

    他很清楚上瘾后会是一种什么惨状——对方绝不会持续不断地提供红罂草膏给他，而是想要让他品尝上瘾后却得不到红罂草膏时的痛苦。

    想想那些色衰体弱最终被踢出环采阁的妓女，荣青书不禁心急如焚，浑身战栗。

    “世子，求求你……我再也不敢和你作对了，我……我的生意全部交给王府，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染指王府的生意……求你绕我一回，看在我们其实还算亲戚……”

    荣青书说话磕磕碰碰，不断地咬到牙齿，越发焦急而口齿不清。

    秦守安却勃然大怒，一脚就踹开了荣青书：“你个外戚贱种，也敢和我天潢贵胄攀亲戚！”

    一脚不够出恶气，秦守安又狠狠地踹了荣青书几脚，“呸”了一口，“真恶心到我了，谁家能有这种亲戚，倒了血霉！”

    “世子息怒，别脏了你的鞋子。”雪中蛆看到秦守安确实是发自内心地恶心此人，而非因为利益纷争之类的，心中欢喜。

    连忙弯下腰扯着衣衫下摆帮秦守安擦了擦鞋子。

    “等他饿个半死以后，就让他去泔水桶里捞东西吃，淹死在里面。”秦守安最后说道，这种人就应该是如此下场，只是一刀杀了未免太便宜他，也不解恨。

    黑姬和白姬对望了一眼，忽然回忆起他在书写那个妓女惨死时，笔势中透露出的无边杀气，顿时心头有些温暖。

    他口里喊着自己是天潢贵胄，对于最底层的百姓遭遇，却是如此记挂。

    他是在为那个惨死的女子报仇，要让那九泉之下的冤魂，得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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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乌鸡鲅鱼

    荣青书萎顿在柴房角落，身体缩成一团。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秦守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荣清楚最初只是用一种权贵阶层中常见的手法，稍稍撩拨了秦守安一下。

    彼此之间试探、拉扯、接触再心照不宣，从看似剑拔弩张的情形，默契地收敛彼此的利爪，然后达成一致的协议——这才是正确的行事过程。

    秦守安根本不管这些，就好像别人只是瞅了他一眼，他就咋咋呼呼地喊着“你瞅啥”，然后把人给干了。

    太暴躁，也太不讲理了。

    荣青书原本觉得，就算自己招惹琅琊王府，最糟糕的局面也不过就是荣家和琅琊王府对上，然后太后出来说话息事宁人。

    自己难道真的要像那些妓女一样，因为饿极了去泔水桶里捞吃的，然后爬不出来淹死在那臭不可闻的泔水桶里？

    秦守安既然把荣青书交给雪中蛆，便没有再多啰嗦什么，他相信重新找到生活希望的男人，一定能够竭尽全力。

    于是他便带着黑姬和白姬离开，雪中蛆拿了一根木头塞进荣青书的嘴里防止他大喊大叫，便拿了木炭去厨房。

    他先煮了一锅香气扑鼻的腊味粥，营养美味，端到房间里。

    村里俏本来睡得就浅，闻着香气，肚子咕噜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醒来。

    雪中蛆扶起她，一口一口地喂粥。

    村里俏嘟囔着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却又乖巧地张嘴，喝下丈夫吹了又吹后送过来的粥。

    “世子把荣青书抓来了……”雪中蛆一边喂粥，一边讲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村里俏目光柔和地看着丈夫，她感觉到丈夫的眼神和气势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心中喜悦：

    “这些年都是我拖累你。现在有机会大展身手，一定不要错过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你把心思多放在为世子办事上。”

    雪中蛆也不说什么“没有拖累我”之类的话，任由村里俏絮絮叨叨，只是认真地把粥吹凉，接着微弱的光，一口一口地送到她逐渐有些血色的唇边。

    窗外春雨残留三两线，滴滴答答，屋内夫妻偎依，温声软语地说着话，时不时地有嘤嘤声和男人憨直的笑声，寒冷的雨夜中那些凉意，似无人察觉。

    ……

    ……

    天亮以后，这个雨夜发生的事情，才会在整个龙吟城发酵，只要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谁也不敢查到琅琊王府来。

    秦守安带着黑姬和白姬回去安心睡大街。

    回到三坊七巷附近，三人才重新隐匿身形，在黑暗的掩护下进入了王府后院。

    “海棠春坞有整個王府最好的药汤池，最适合劳累之后驱散疲惫，调和血气。”秦守安热情地邀请，以感谢她们协同忙碌了一晚上。

    “是吗？”黑姬不以为然，总算找着机会向秦守安炫耀了：

    “这天下最好的汤池，当然是寂静照鉴庵的藏月池，泉水源自鲲崙山脉深处，由神龙吐息而成。你泡过吗？”

    “那倒没有。”秦守安想了想，幼年间就听说过寂静照鉴庵的大名，荣宝宝曾经提议去那里玩。

    她说山上还有凤凰、一个总是发出“咚咚”声音的龙洞什么的，想要和秦守安去探险，看能不能抓到凤凰和龙蛋，可是也太远了一点，佛伯乐众有心无力。

    “每隔一段时间，藏月池便会清理池底的鹅卵石。京中有人曾经出重金求购那些鹅卵石，因为那些都是被四位师太的玉足踩踏过的石头，甚至可能触碰过四位师太的玉体肌肤……”

    白姬怀疑地看着秦守安：“你邀请我们去泡你的药汤池，是不是因为我们泡过以后，这个药汤池对伱来说，就像藏月池的鹅卵石之于那些重金求购者？”

    秦守安真的只是想和她们一起玩玩水而已，白姬想的这些……秦守安认真地躬身拱了拱手便和她们告别，真是乌鸡鲅鱼。

    看着秦守安高挑的身影潇洒利落地走入海棠春坞，三个不知道是彻夜未眠还是刚刚醒来的大丫鬟叽叽喳喳地环绕着他隐没在海棠花后，白姬和黑姬心有灵犀地对望了一眼。

    “在海棠春坞做丫鬟，似乎也挺开心的。”

    白姬感觉来琅琊王府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里，确实比在宫中好玩多了。

    “我都说了，我们至少能做到管事的级别。”黑姬冷静地判断。

    丫鬟的月例银子和年例银子可比管事低上两个级别了！

    即便是大丫鬟，也是要低一些的。

    有一个戏文就是风流才子为了相府的丫鬟，甘心到相府去当家丁……就是这些荒诞戏文影响了白姬的脑子。

    风流才子到相府，你当个清客管事什么的都可以啊，为什么去当家丁呢？不合实际。

    同理，白姬去海棠春坞，绝不止是做个丫鬟。

    “这不是重点，我懒得和你说。”白姬知道姐姐想问题经常异于常人，她微微皱眉，只是发现自己有点不愿意回宫了。

    可是过了这段时间，就算太后不召唤，唐婉蓉也会和太后提起，把她们送回宫中的事情。

    “对了，我们得对唐婉蓉阿谀奉承一些，免得她越看我们越不顺眼，抓住机会就把我们送回宫中。”毕竟是双鱼同心体质，黑姬和白姬想到一块去了。

    “嗯？”白姬不动声色。

    “才一天，你我先后突破。秦守安绝对还能让我们获益良多，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从他身上获得更多好处。”黑姬心机深沉，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对自己更为有利的计划与策略。

    今天她从白姬被秦守安看光了身子后的若干表现来分析，这个妹妹基本就是那种风月戏文里的“佳人”。

    被才子勾搭以后，就没有脑子，任由对方施为，想睡她就睡她，想要她把家底掏出来她就去杀父继承遗产，然后全部白给。

    那这样还怎么从秦守安身上得到好处？

    两姐妹的武道前程，全靠心性坚韧，绝不会被秦守安玩弄身心的黑姬了。

    “这倒是。我们在八品巅峰也已经蹉跎良久，只是需要的际遇绝不是刀法和心法的突破那么简单，大境界的提升……”白姬先点头，再摇头。

    “若是能让我们一举突破到九品，我们联手就能把归贤人都打得叫奶奶，让四位师姐请我们主持寂静照鉴庵……”黑姬瞪大着眼睛憧憬。

    “我们得想法子，让秦守安多多刺激我们。”黑姬被书法中的杀意刺激，白姬则是被他掌法中勾动的天地之势刺激。

    “同时尽量多配合他的一些要求，例如刚刚我们就应该和他一起去泡澡的……”黑姬有点后悔了，不知道他现在还远不愿意一起泡药汤池。

    “这倒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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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渡章节，本章节也暗示了接下来有新的人物和剧情发展了。

    感谢95豆慷慨打赏100000点，谢谢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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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那位姑娘

    昨夜的春雨下了一个溢满充实，让整个南淮河都吸足，饱胀起来。

    泛着浅浅白沫的河浪，卷起了零零碎碎的花瓣，贴敷在黑褐色的淤泥上，散溢着些许清新，些许腥味的泥土潮润气息。

    朝会之后，新秦皇帝沿着环绕蜿蜒的楼梯，缓缓走到明堂三层平座上，远远眺望。

    近可见龙吟城繁华春景，远处南淮河奔流不息，若是晴天，抚仙海和鲲崙山脉似也触手可及。

    “云里帝城双凤阙，雨中春树万人家。”皇帝轻声吟道。

    眼眸如秋水裁剪，光泽柔润，清澈明澄。皇帝的唇色嫣红，鼻梁秀气高挺，身姿修长，帝皇气象不禁让人折服。

    平座的地面上描绘着神佛图案，假寐倚榻的菩萨，就像一位闺房女子，香兰馥郁，枕乡宜人，另一位菩萨也是吊带衫加亵裙。

    男体女相，历来是自古修仪的标准。

    最典型的就是观音菩萨，因为他相貌极美，以至于现在逐渐流传把他当成女子菩萨来想象的潮流。

    翰林院编撰司甚至发现，市井中未经核准的一些杂书中，出现了和观音菩萨作云雨之戏的内容，荒唐淫乱，毫无廉耻和敬畏之心。

    男体女相的审美，不止是体现在人物绘画艺术上，龙吟城中也多得是貌美如花的男子。

    有些是天生如此，有些不过是妆容修饰，略落下乘。

    新秦皇帝常常被认为是皇室中的第一美男子，自然是天生如此。

    皇帝略让人感觉不太完美的是，衣品爱好浮夸，龙袍宽松厚大。

    还要在胸襟前加上挺拔的绶带和龙形饰品，看起来气势堂皇，但略显画蛇添足。

    “陛下诗兴大发，老奴记下了。”

    说话的并不是白发白须的宫中老太监，而是一个四十不到的中年女子，仪容端正，柔眉善目，谈吐间温顺无比。

    “这不是朕作的诗。听皇后说，是琅琊王世子秦守安在八岁所做，除了这两句，全诗当真是宏大壮丽，颇有帝皇气象。”皇帝赞不绝口地说道。

    “帝皇气象？陛下，世子若听你如此夸赞，只怕会战战兢兢请罪。”

    中年女子笑着提醒道，皇帝说话轻松随意，却常常让人胆颤心惊。

    一些少有机会上朝的臣子，偶尔直面陛下质询，总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只觉天威难测，话语中意味难以揣摩。

    “他会战战兢兢？他从小就胆大包天，原本以为被天道门调教了八年，大概会有些改变。”

    皇帝说着轻轻摇头：“最近朝中之事，你也知情，他依然如故。”

    “老奴只知道陛下很任性，温大人已成笑柄，因为门牙掉了一颗，说话漏风，每每之乎者也时，含糊不清惹人发笑，已经许久没有在谏院训斥人了。”

    中年女子面对年轻的皇帝陛下，倒是没有太多小心翼翼，说皇帝任性时，更像宠溺着孩子的长辈。

    “那老东西，朕踹的是轻了，若是有武道高手的本事，定然将真气凝于足尖，踢断他两扇肋骨。”皇帝冷哼了一声，显然看谏议大夫很不顺眼。

    “过了，过了。”中年女子走上前两步，敦敦善诱地劝诫，“陛下怎可对三朝老臣如此残暴，不经老可不行。”

    “那位琅琊王世子也说过，老而不死是为贼，坏东西老了也不过是老不修罢了。”皇帝不以为然。

    中年女子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尽管劝诫着皇帝，心中对总是找皇帝茬的温和礼却也不是很喜欢，听到皇帝说他“老不修”，便笑着说道：

    “温大人因为门牙掉了，自觉仪容有损，难得姐们儿的喜欢，已经很久没去教坊司了。”

    语气中不禁有些幸灾乐祸，中年女子感觉到了，连忙稍稍收敛嘴脸渗出的厌恶之意。

    “哈哈哈……”皇帝却没有这般顾忌：

    “付安书只是禁止东院招待温和礼，现在他自己搞得连西院都不去了，丑陋，十分丑陋！”

    他是自己搞得吗？不是被陛下你搞得？中年女子陪着笑脸，温和地看着开心的陛下。

    宫中多事，压抑沉闷，难得见到皇帝陛下如此开心，中年女子也不多说什么不适宜的话，以免坏了皇帝心情。

    “陛下准备什么时候召见琅琊王世子？是否要安排在他正式继承王位之后？按例，在琅琊王坐堂九州府之前，是要觐见陛下接受训话的。”过了一阵子，中年女子才问道。

    皇帝沉默下来，缓缓走近金玉雕琢的围栏前，素白柔润的手指在上边轻轻敲打着。

    “法紫薇以居中，拟明堂而布政”，明堂高达三百尺，即便不登顶，在三层的平座上遥望，便可以看见三坊七巷错落有致的各种府邸。

    除了琅琊王府的月到风来阁，还有几座高楼十分瞩目，只是他住的海棠春坞有点难以辨认。

    犹自记得那里繁花似锦，每年春时各色紫藤、青藤、白藤，还有应时而开的各种海棠，总是点缀的孩童心情躁动雀跃，胡蹦乱跳，似快乐到无边无际的小羊，没事蹦跶，有事顶角。

    “嗯……这倒不急。不是说随时可以安排圣珺姑娘和世子见面了吗？”

    皇帝微微蹙眉，似有些按捺不住地抬了抬手，然后又挺直了胸膛。

    龙袍之下的身躯，在这近两百尺的高处，春寒料峭中却隐约有些发热。

    皇帝把手掌从龙袍中伸出来，做了一個握住的动作，随即似觉羞赧，紧绷住了脸。

    “只要圣珺姑娘想，可能今天就能安排。经过许久的筹划，教坊司东院的圣珺姑娘，还没有接待过任何恩客，也没有任何人见过她的真容，但已经成为了龙吟城中，仅次于寂静照鉴庵四位师太的梦中魁首。”

    中年女子笑意盈盈地说道，眼角和唇边，有着无边无际的宠溺。

    “你说这些男人是不是有病？无论龙吟城中出现了什么样的绝色女子，他们心中永远是婉荷、怡云、瑜团、望月四位师太为首。”皇帝为圣珺姑娘抱不平，冷冷哼道。

    “男人是这样的。龙吟城中再怎么绝色的女子，在他们看来，总会有人得到。一旦被人摘下，便算打落尘埃，那四位师太却永在云端，不会被任何人玷污猥亵，如天上月般可望而不可即。”

    中年女子解释道：“圣珺姑娘也无须和四位师太比较，她更是缥缈如仙，凡人本就不可见，连姿容仪态都想象不出来。”

    “行吧……朕觉得圣珺姑娘，今天会想见见琅琊王世子，你安排下去。”皇帝转过身去，背对着中年女子，声音冷冷淡淡，一抹炙热的红晕却爬上了皇帝柔嫩的耳垂。

    “已经安排了。”

    “嗯？嗯……自作主张。”

    “老奴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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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西院和东院

    在前朝云周时期，教坊司并不分东院和西院。

    这种分院情况，还是因为新秦建国以后，大量前朝的宗室、罪臣、战犯、叛乱份子女眷，被罚判进了教坊司。

    她们出事前大多家中富贵，受过良好的家教，许多都称得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

    反倒是针织女红上最多算差强人意，放到社会上去基本没有一技之长。

    女人即便日子过得凄凄惨惨戚戚，只要她们聚集在一起，反正就是贼多事儿。

    有的试图勾引上官，有的要告密，还有的想要联系隐没的前朝势力，更多的是拉帮结派，形成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圈子，互相排挤和争斗。

    礼部管理着这些女人，也是烦不胜烦，甚至一度想请教宫里的公公和女官们。

    他们毕竟不是刑部那帮声色俱厉的老爷们，身上的君子之风稍稍多一些，还常常被女人们哄骗的明知有坑，也跳下去让她们坑……

    后来便一分为二了，那些原本身份地位更高的，姿色和才艺绝佳的，集中在了东院。

    这些女子心高气傲，就算想拉帮结派搞事，也不会轻易靠拢别人，于是个个自立山头却手底下没人，好管理多了。

    那些各方面条件都差一点的，往往也没那么矜持高贵，更加愿意接受现实，只要日子能够过得下去，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生活中，卖身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都来了这教坊司，就是入了乐籍，属于贱民，能倔强执拗到几时？大部分女子哭哭啼啼一阵子以后，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寒蝉姑娘和她们不一样，父亲戴罪遭贬后早逝。

    寡母孀居，族人欺凌，生活困顿无依，她十五岁时便自个加入乐籍当了歌妓。

    在西院中，寒蝉姑娘算是现在有机会加入东院的几人之一。

    只是加入东院也未必真是好事，再加上有谏院大夫温和礼等人捧场，寒蝉姑娘在西院炙手可热，日子倒也舒坦。

    温和礼曾经为寒蝉姑娘写过一首词《浣沙溪·寒蝉》：秋雨空山枫叶疏，暮云残柳雁行孤。长风吹梦落天隅。玉枕寒蝉惊晓漏，闭窗明月照罗裾。夜深谁伴影庭除。

    秦楼楚馆中的姑娘，大凡有才子为其写诗，都会身价大涨。

    温和礼老是老了点，算是老才子，名气却不小，自然也让寒蝉姑娘更受欢迎。

    所以每次温和礼来，寒蝉姑娘即便厌倦他每次睡前都要讲诗词歌赋一個时辰，却也只能笑脸相迎。

    中老年人在办正事前，总是喜欢讲许多东西，磨磨蹭蹭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让寒蝉姑娘更为感激的是，每每温和礼难振雄风时，便喜欢卖弄他在谏院的威风。

    讲他准备参劾哪个，准备反对朝廷的哪项政务，又和谁谁谁一起把酒言欢……让她增长了许多见闻。

    昨夜里，温和礼的大儿子来了，寒蝉姑娘也没有接待，谎称身子有恙，实际上却躺在了琅琊王府护卫韦良宰的怀中。

    这位爷那可绝不是温和礼能比的，根本不和寒蝉姑娘讲什么诗词歌赋，却像那水田中套上犁耙的牛，发誓要把这块田给耕坏似的。

    事后他才和寒蝉姑娘对对联，什么“白姑娘坟前两枣即熟”，寒蝉姑娘看了一下他终于老实了的二两，吃吃发笑对道“黄相公眉头一筹莫展”，惊得韦良宰直呼姑娘才华直逼明士隐。

    寒蝉姑娘连道不敢，明士隐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清客谋士，一时凑趣的对联对上，纯属取巧而已。

    “爷，听说今儿个晚上，圣珺姑娘在东院垂帘见客。”

    晨间醒来，寒蝉姑娘只觉一夜舒畅，竟然是睡得前所未有的酣梦怡然，好在尚未忘记正事，手指头在韦良宰的胸口画着圈圈线线，随口闲聊着。

    “垂帘见客？”韦良宰眉头微皱，垂帘听政他是知道的，那是当今太后。

    这教坊司东院，居然搞出来了个垂帘见客，真是闻所未闻。

    若是温和礼想要找事，说不定会参上一本，说付安书影射垂帘听政的太后，也不是不可能。

    “那是人家的派头……”寒蝉姑娘也不知道这位圣珺姑娘到底什么人头，她也有些好奇，“这些时日，她的名声爷没听说过吗？”

    “没。爷对她的名声没兴趣，对你的叫声更有兴趣。”韦良宰哈哈大笑起来。

    “呀……爷真坏，昨夜还没听够吗？”寒蝉姑娘满脸羞涩，锦被下妙曼柔软的身子紧紧依偎过来：

    “奴家只是想知道，像圣珺姑娘这种连到底长什么样都没人见过的女子，真的更动人心吗？”

    “噱头罢了。”韦良宰不屑一顾：

    “我买头猪还要捅咕两下看看活性。”

    寒蝉姑娘不由得扭过头去，仰头看着那格栅带花的屋顶，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确实挺好笑的，这种高高在上，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娘，男人们可能很感兴趣，寒蝉姑娘却不会喜欢。

    都进了教坊司，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大家闺秀呢？

    可好笑归好笑，寒蝉姑娘还是得帮圣珺姑娘说好听的：

    “奴家听说城里的达官贵人，都已经风闻而动。房大公子都会来呢……”

    “房大公子那是哪里有热闹，他都爱去，就是不爱呆在宰相府里被他夫人……”

    韦良宰轻咳一声，相府和王府关系良好，还是不要在背后嚼谷人家房大公子了。

    再说家有恶妻，作为男人应该心有戚戚，感同身受，不该背后说道人家。

    “荣公子也会去的。”

    “荣公子？”韦良宰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荣公子是去不了的。

    世子的行动，并没有对属下刻意隐瞒，韦良宰知道世子昨夜的计划，韦良宰没有参与，只是因为他另有任务。

    昨晚他奉命嫖宿，和寒蝉姑娘颠鸾倒凤后，再用了些小手段让寒蝉姑娘酣睡，随后便离开了教坊司西院。

    和其他几个同样是奉命嫖宿的护卫汇合后，他们便按照计划，把府司西狱那几个虐待王府护卫的酷吏给杀了，再回到西院姑娘们的怀抱中。

    至于为什么选择昂贵的西院，而不是类似于环采阁的普通妓院，当然是因为西院的姑娘们，终究算得上是官方背景。

    将来万一需要她们作证什么的，她们的证词比普通窑子里的姑娘们更有可信度。

    “荣公子怎么了？他自己有院子，却也是教坊司的常客。他若是有意圣珺姑娘，东院和西院的姑娘，都觉得他有机会得到圣珺姑娘的青睐。”听出韦良宰笑意中的不屑一顾，寒蝉姑娘连忙抬了一抬荣青书。

    寒蝉姑娘非常清楚，只有抬高韦良宰有点看不上的荣青书，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起到激将的作用。

    至于韦良宰作为王府护卫，凭什么看不上荣家子弟，这倒不是寒蝉姑娘需要关心的了。

    “我怎么感觉……”韦良宰怀疑地看了一眼寒蝉姑娘，这姑娘怎么好像特别希望自己去凑热闹似的。

    不过他的念头很快就转开了，因为他想到若是从前老王爷在的时候，老王爷必然是要共襄盛举的，不知道小王爷有没有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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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昨夜的流言

    秦守安睡到隅中之时才醒来。

    《南淮子·天文训》有云：

    日出于旸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是谓晨明。

    登于扶桑，爱始将行，是谓胐明。

    至于曲阿，是谓旦明。至于曾泉，是谓蚤食。

    至于桑野，是谓晏食。至于衡阳，是谓隅中……

    隅中便是上午十点左右，正是吃完早餐，脾胃供给营养，身体状态最佳的时候。

    秦守安这等练武之人，三餐十分重要，晨间没有吃东西，便觉身体无比空虚，只想装满自己。

    好在三个大丫鬟昨夜接了他回房睡下，估摸着他醒来的时间，已经命厨房把餐食送到了海棠春坞。

    “你们把这个鱼胶、雪蛤什么的装进食盒……送到望津楼。”

    秦守安指点了几个菜，都是雪中蛆即便有材料，也没那功夫精细制作的类型，非常适合村里俏进补。

    对于雪中蛆这种人，对他夫人的关怀，比给他多少好处都更能收卖到人心。

    晗心连忙拿来食盒装菜，月卿从怀中掏出酒壶摸了摸壶底温度觉得适饮，才给秦守安倒了半杯。

    怀瑜则早已经温好了筷盒，从中取出玉箸，夹菜喂饭给他吃。

    “小王爷，这阵子有没有特别想去王邪风月楼、教坊司啊？”

    怀瑜含蓄地询问小王爷的肾气是否充足。

    最近怀瑜是全方位地位他调养身体，按摩、体温热敷、食疗、激励暗示，温泉贴贴等等，肯定有效的。

    怀瑜还想给小王爷做针灸，只是她在自己身上试了试，大概是因为插的地方不对，疼痛难忍。

    月卿和晗心配合了几次就拒绝给她练功实验，让怀瑜的针灸技艺难以提升。

    那就自然不能用在小王爷身上了，她听说有被直接扎得不能人道的。

    没有百分之一万亿的把握，她哪里敢扎小王爷？

    小王爷已经不怎么行了，再被她乱扎几下，彻底对女子失去了兴趣，那么仲卿百死难辞其，比那该死的唐忠还要该死一万倍了。

    “没有。”秦守安没好气地说道。

    自己要是肾气充溢到精虫上脑，你们三就是首当其冲，还用得着去王邪风月楼、教坊司？

    除了逛窑子的那种独特体验，真要单纯地说女人的诱惑，王府里的丫鬟们、乐娘和舞姬，都是一等一的，整体素质只会比那些勾栏瓦舍更高。

    听小王爷这么说，怀瑜连忙多喂了些海参塞到他嘴中。

    “还有個新开的慈姝仙坊，昨天晚上好多公子哥儿去捧场，结果烧了个精光。”晗心幸灾乐祸地说道：

    “听说那个荣公子，还想打隔壁三小姐的主意呢！也不撒泡尿，小王爷赎罪，我不是故意说肮脏粗话……总之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

    月卿打了晗心一下，纠正道：“被烧的是环采阁，他那个新开的慈姝仙坊，是被大宗师从鲲崙山脉上劈来一道刀气，直接砍成了两半！”

    “大宗师真厉害，那一道刀气，像是弯弯的月亮从天空掉下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当时荣公子请的九品高手试图抵挡，结果被劈的灰飞烟灭，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怀瑜接着补充道，神色慎重犹如亲眼所见。

    秦守安嘴里被怀瑜塞满了海参，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圆了眼睛，他什么时候成了大宗师了？

    他明明是一掌拍下，怎么又成了弯弯的月亮那么大的一道刀气？

    至于被劈的灰飞烟灭的九品高手……现场要真有九品高手，秦守安怎么会贸贸然出手。

    一旦对方多管闲事，那麻烦可不小，说不定还会暴露身份。

    三个大丫鬟也就是听说过武道高手的修为品级，至于这些高手的真实能力体现，也全靠想象，就算是大宗师，也没有可能从城外的鲲崙山脉劈来一刀把慈姝仙坊分成两半。

    这属于修真了。

    “等等……”秦守安把满口海参吞下，阻止了怀瑜继续往他嘴里塞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鞭和蛋：“你们哪里听说的？”

    晗心和月卿连忙解释，早上怀瑜坚持要帮小王爷捂脚，今天出去和各个府上的丫鬟婆子们交流八卦的便只有她俩。

    她们听说以后，回来和怀瑜交流了一番，最后统一了真相，就是大宗师从鲲崙山脉劈来的刀气。

    “听说京都府府尹赶到南衙坐堂时，乌纱帽都没戴，脸上被他夫人抓烂了。”晗心又说道。

    “因为京都府府尹的夫人，便是那荣公子的姑妈。昨天晚上荣公子失魂落魄，不知所踪，这当姑妈的便撒气在府尹大人身上。”

    月卿说着一叉腰，模仿着府尹夫人颐指气使的撒泼模样，尖声尖气地叫道：“你就是把这龙吟城掀个顶盖，也要把我的小心肝找回来！”

    秦守安忍不住笑，心情愉悦地把怀瑜塞进嘴里的什么都给吞了下去……

    尽管这传言会越来越离谱，但是秦守安觉得还是能找出点有用的信息，例如：荣青书如此骄纵妄为，源头可能离不开这位姑妈的宠溺。

    “有没有可能，荣青书就是那位灰飞烟灭的九品高手？”晗心凝重地思虑着，“即便没死，也可能是被大宗师带走了，那怎么找得回来？”

    “大宗师又不能入城！”怀瑜见多识广地反驳。

    “大宗师可以从鲲崙山脉劈来刀气，当然也可以隔空摄物。”

    “这倒是哦……”

    秦守安安静地听她们吵吵嚷嚷地，倒是也知道了龙吟城中许多衙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例如京都府、皇城司等等，大大小小的官员们焦头烂额。

    他们既要应对直管上司的质询，更要面对荣家通过方方面面施加的压力。

    最坐蜡的则是宗正寺——他们确实耽误了世子继承王位的仪程，导致九州府一直群龙无首。

    昨天晚上慈姝仙坊楼塌，明显是武道高手所为，就需要九州府参与进来配合调查，查一查最近这段时间进入龙吟城的江湖人，但现在九州府根本就没人出面来应付各个衙门。

    秦守安慢条斯理地吃完饭菜，感觉着吸收的营养在逐渐转换为消耗掉的真气，便躺在疏影幼薇馆的前院中，听怀瑜读报纸，看晗心和月卿带着小丫鬟们练习十三人的舞蹈《寄明月》。

    这时候隔壁宰相府那三条腿的蛤蟆风筝又伸起来了，秦守安正准备过去，下人来报韦良宰求见。

    秦守安便让怀瑜去放“等一等”信号的风筝，然后先见一见韦良宰。

    昨天晚上韦良宰的任务是宰几个贱人，十分简单粗暴，应该不至于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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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见花魁的程序

    韦良宰先汇报了昨天晚上的任务，府司西狱典狱房的酷吏六人，尽皆被诛。

    当初负责监押看管王府护卫的八名狱吏，除了被秦守安亲手爆头的浦宗孟，加上昨晚诛杀的六名，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叫朱重的。

    朱重的父亲原本也是典狱房的狱吏，因不肯助纣为虐参与虐囚而遭排挤，最终被陷害至死。

    府司西狱为安抚人心，让朱重承袭其父职位。

    狱吏不是什么好差事，尤其是不肯助纣为虐的情况下，基本没有什么油水，最多就是饿不死罢了。

    朱重忍辱负重，慢慢地确定了自己父亲的死因就和浦宗孟等人有关。

    他原本生性老实憨厚，从来不曾参与过敲诈勒索王府护卫，反倒是颇为照顾，帮护卫们内外通消息传递物品。

    韦良宰这次行动，也是通过朱重邀约那六名酷吏出来喝酒，非常方便地一网打尽。

    朱重既然参与进来，无论是出于保密还是他个人的安全，接下来他都不能继续在典狱房干了。

    秦守安让韦良宰便宜行事，韦良宰便把朱重一家带回王府安置当下人。

    当狱吏和下人，都属于贱籍，卖身王府当下人，甚至还要改姓，但是对于朱重来说，他已经替父报仇，更想脱离狱吏的身份。

    韦良宰也允诺，他会想办法和府里的大管家说好话，提拔朱重当管事，朱重便再无顾虑。

    即便成为王府的下人后，自己和妻女都只是王府的私产，从此失去人身自由，妻女也有可能要贴身侍奉世子和王妃，但还是比狱吏强上许多。

    一个狱吏走在大街上，随时会被无聊人士唾口水，一個泼皮光棍都敢瞧不起他。

    进了王府这等高门大院就截然不同了，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王府门前。

    至于贴身侍奉，这属于府中多少下人及其家眷梦寐以求的好事，根本轮不到朱重家的。

    “处置的不错。”

    秦守安没有什么好操心的，韦良宰不至于这么点事情处置还会留下纰漏，饶有兴趣地问道：“教坊司如何?”

    昨晚韦良宰等人是奉命嫖宿，点花茶、点酒、打茶围和给姑娘们的缠头，当然是王府报账。

    “托世子的福，昨晚睡到了花解元寒蝉姑娘。也不知道咋的，寒蝉姑娘连那些纨绔公子都给推了，专门接待我这老粗，这一夜简直是……”韦良宰心喜满足，摇头晃脑难以言喻其中妙处似的。

    “我给你的福就是能让你嫖到花解元？”

    秦守安笑骂道，却也有几分好奇，“花解元，就是比花魁低一些的？”

    “对的。花解元前面有两位花榜眼，花榜眼前面则是西院花魁。”韦良宰意犹未尽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挑花魁？”

    “这……小王爷你有所不知，要睡花魁，那也不是随便能睡的。更何况那价格想想都肉痛。咱是有任务在身，总不能拿着王府的银钱使劲嚯嚯……那边……”

    韦良宰指了指月到风来阁的方向，压低了声音：“王妃知道了，非得把我卖去当相如公子平账不可。”

    秦守安看了看韦良宰的身子骨，对他很有信心：

    “你若去当相如公子，不是花魁，那也是花解元级别的，努力努力很快平账，到时候我再招你回王府。”

    “哈……小王爷伱……哈哈……”韦良宰刚吓了一跳，只是看秦守安的笑意，知道他是开玩笑，这才畅怀大笑。

    “听起来要睡到花魁，光花钱不行，还需要什么手段吗？”

    秦守安接着问道，对于这种事情，即便不会真去，但心中难免生出蠢蠢欲动的旖旎向往。

    这个年代的花魁，可不是光靠包装或者后台就能上位的。

    一个个除了姿色容貌要求极高，还需要多才多艺，是偶像派和实力派的结合。

    韦良宰看小王爷感兴趣，精神振奋。

    琅琊王府的继承人，若是对逛窑子这样的事情都不感兴趣，那也太让人觉得遗憾了。

    简直就跟断了优良传统，血脉都不纯正了一样。

    “首先点花茶、点酒和其他红牌一样，到了登楼这一步，大家就要各凭本事，有的拿来奇珍异宝献上，有的作诗词书画，也有奏乐唱曲的，武道高手愿意给姑娘真气灌体也是可以的。”

    韦良宰没有睡过花魁，但是对怎么才能睡到花魁，还是门清。

    “登楼后呢？”总不至于大家一起上吧，那就真的是共襄盛举了。

    “登楼后就是打茶围了，一般是由花魁娘子身旁的姑娘主持，大家饮酒作乐，吟诗作赋，赏花品茶。姑娘会转述花魁娘子对刚刚大家送上的各种礼物、诗词书画等等的点评。”

    秦守安皱起了眉头，感觉在这个时代，要睡一个花魁，比娶妻还要麻烦许多。

    很多人家娶妻大概就是媒婆之间的事儿，如家中父母长辈在，新郎官除了接亲、拜堂然后就可以入洞房了。

    哪里需要这样跟自然界动物择偶似的拼命展示自己？

    “过了这一步，便是喝花酒的时候。花魁娘子会挑选几位客人，有些人只是见个面，聊聊天，表示感谢，喝杯酒就送客。

    有些则还会一起喝个茶，谈谈诗词歌赋，或者弹唱一首。

    前朝末代皇帝，为了见一位名妓，等到天快亮了，结果一首曲子就被打发回去。”

    韦良宰对这方面的事情如数家珍，没有明士隐懂那么多名士风流的典故，八卦野史倒是知道不少。

    “都这样了，还睡不到花魁？”秦守安只觉索然无味。

    他也不是对诗词歌赋、琴棋诗画这些没有兴趣。

    例如他也会在唐婉蓉面前卖弄书法，逗趣三个大丫鬟，给房之湄和荣宝宝讲故事等等……真要支撑起见花魁这个程序中的场面，才华绰绰有余。

    可他对于要见一个陌生人而如此积极表现自己，真的没什么动力。

    这分明就是一个pua客人的套路罢了，最终还不就是为了抬高身价，增加获利？

    韦良宰看到小王爷的态度，心生佩服，普通花魁什么的，一般人才狂热追捧，却不值得咱家小王爷如此上心，接着说道：

    “一般人是这样的，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入幕，从最后喝花酒见过面的几人中挑选一人。

    花魁不一定每晚都会挑选入幕之宾，可如果是小王爷，一定能够成为入幕之宾。”

    原来入幕之宾这个成语，源自于此。

    “没什么意思。”秦守安摇了摇头：

    “这花魁娘子，都不知道招揽了多少入幕之宾，还得让人如此讨好她。有人愿意舔，我可没兴趣。”

    像那个等候到天亮才听曲而归的皇帝，就是典型的贱狗罢了。

    说不定人家一边给你奏曲，还一边来了一管箫声咽入喉。

    “那是，就算是现在的西院花魁，也没资格在小王爷面前摆这谱……可是听说现在有一位两院魁首，尚未梳拢，倒是值得看看。”

    韦良宰不知道“舔”是啥意思，不过也不重要，只是看小王爷对教坊司兴趣不大，生怕断了琅琊王府风月头领的传承，赶紧把圣珺姑娘推了出来。

    梳拢一般是形容青楼女子的初夜，青楼中处子只梳辫子，接客后才梳髻，称作“梳拢”。

    “除了东院花魁、西院花魁，现在他们又搞出来了个两院魁首？”秦守安倒是来了兴趣。

    有实力的男人，对于一般的所谓花魁也许兴趣不大，可是像尚未梳拢的花魁，那就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珍宝，顿时让人想要见识见识。

    就像那西域来的公主，本来应该是王邪风月楼的头牌，结果老王爷自己一掷千金拔得头筹。

    虽然最终付出的代价有点大……秦守安这么想着，忽然觉得不妙，他应该不至于马上风，但总感觉自己要是去依样画葫芦操作一番，多半也得触上什么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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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画册

    怀瑜见秦守安和韦良宰一直聊着，端来了热茶。

    韦良宰站起来双手接过，又欠身坐下。

    怀瑜容貌出众，兼且身材丰腴、极致饱满，韦良宰心道海棠春坞的大丫鬟个顶个的诱人，小王爷对什么花魁不感兴趣也很正常。

    打小跟着小王爷的这三个大丫鬟，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娇憨稚嫩一些。

    尤其是眼前这個怀瑜，言行举止轻快活泼，眉目灵动多情，不似寻常妇人那般沉稳安静。

    “韦护卫，有事吗？”怀瑜对有些出神的韦良宰说道。

    “啊……没事，这茶真香。”韦良宰也不敢多盯着人家看。

    她们未必是小王爷的禁脔，但是男子来到后院说事，本就应该非礼勿视，格外小心谨慎些。

    这时候明士隐求见，怀瑜又给这位在她看来无聊极了的先生倒了杯茶便退下。

    明士隐的消息灵通，主要是讲了讲荣家那边的动静。

    他特意路过京都府，和在其中当差的老友聊了聊，也证实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京都府尹确实没戴乌纱帽就来坐堂了，脸上也确实被挠了一爪子。

    京都府少尹孟宗昌更是趁着天亮就跑出城。

    据说是因为家中养的一条老狗死了，那条老狗陪伴他读书科举，老父亲让他回去亲手给老狗下葬。

    讲完这些让人开心的，明士隐也聊了聊圣珺姑娘的事儿。

    他对圣珺姑娘的了解比韦良宰更早也更多。

    “我有可靠消息，这位圣珺姑娘来自日月山。”明士隐手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座高耸入云的仙山。

    “又是日月山的人！”韦良宰却兴奋起来，“老王爷不是曾经抓过卓雅王室的公主吗？那位公主就是在日月山学武。”

    秦守安对日月山颇有些了解……因为日月山常常被拿来和天道门相提并论。

    只是日月山入世更深，尤其是日月山有从龙之功，对于先帝夺嫡上位功不可没。

    现在日月山对新秦朝野的渗透远远超过江湖上的任何一个宗门帮派。

    龙吟城中男子们心目中的白月光，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全部来自日月山。

    还有黑姬和白姬，尽管她们自己不曾透露师门，但秦守安猜都能猜得到，只有日月山才会把双鱼同心这种稀罕体质，送到皇宫里来当差。

    别的宗门帮派，得到这样天赋异禀的弟子，绝对会当成心肝宝贝养着。

    等到修为大成，才可能前呼后拥地来江湖上探头探脑地走走看看。

    当然了，黑姬和白姬其实也不是当成野生的在养，给她们安排在皇宫当差，就是最好的保护……在这里历练，比在江湖上带几个门派保护都要安全。

    太后和日月山的山主也是挚交好友，除了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时常会为太后真气灌体，每隔一段时间日月山山主都会亲自前往庵中和太后见面。

    相比较天道门的孤高，日月山却是积极入世，很多时候都让秦守安想起那个有一种说不出的婊里婊气感觉的慈航静斋。

    大概是先入为主吧，实际上日月山的弟子普遍给秦守安的观感还不错……例如黑姬和白姬，多好玩。

    秦守安甚至想和太后商量，想要黑姬和白姬来九州府帮衬他，他初掌九州府，人生地不熟的，亟需人手支援啊。

    这理由简直太充分，让黑姬和白姬呆在月到风来阁保护唐婉蓉，太大材小用。

    “父王抓了日月山的弟子？当初是因为啥？”

    秦守安对父王是无条件支持的，如果因为父王的行动，导致王府和日月山交恶，那也没有办法。

    “那个公主隐藏身份，又和海外多方势力勾勾搭搭，还对军械司的八大衙门十分关注，不抓她抓谁？”明士隐哼了一声：

    “抓就抓了……日月山对于这种身份特殊的弟子，也不会像正常弟子那样保护。”

    秦守安了然明悟，因为他也是这种身份特殊的弟子，他在天道门的时候，和普通弟子也不一样。

    只有师父对他毫无二致，悉心教导，既不殷勤谄媚，也不冷淡疏远。

    在师父眼里他是琅琊王世子也好，庶民百姓也罢，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既然是日月山的人，我们就必须得去看看了。”秦守安作为九州府日后的府君，神情严肃地表示为了方便展开工作，近距离接触江湖中的神秘门派，必须共襄盛举。

    明士隐和韦良宰颇受鼓舞，秦守安还决定带上三个大丫鬟，她们对去教坊司看热闹一直兴趣盎然。

    “既然是这样全城瞩目的大事件，会不会有人数限制？”秦守安可不想到时候闹出什么被拒之门外，他又抬出身份的狗血事件。

    “大家也就是说着热闹罢了……真正能够一睹芳容的大概两只手就数得过来，小王爷你尽管上前摘花，属下们会照顾好其他人，尤其是海棠春坞的三位姑娘，也保管她们玩的开心。”明士隐熟门熟路地说道。

    “那就好。明先生在教坊司也有门路？”秦守安随口问道，只觉得明士隐对龙吟城的勾栏瓦舍，颇有一些影响力的样子。

    “老王爷和礼部尚书付安书交好，明某和尚书大人是同乡来着。”明士隐笑吟吟地说道，圣珺姑娘这事儿也是付安书和他喝酒时聊起的。

    那位圣珺姑娘来头再大，但要把教坊司当作自己入世历练的地方，不和付安书打招呼是不可能。

    哦，原来都是老色……没什么，秦守安及时打住。

    商议好几天晚上的活动，秦守安把带她们去教坊司的消息告诉了三个大丫鬟，她们欢呼雀跃的好像自己长出了只因，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似的。

    随后秦守安来到了宰相府。

    他这几天忙着处理荣青书的事儿，没有来找这位伊人妹妹，颇有些感慨儿时不再，将来要是伊人妹妹嫁人，那就更加不得不平淡疏远了。

    例如那位皇后娘娘，他回来这么久，就一次面都没见着……虽说他刚回来的那天，她就在这相府之中。

    “我嫂子今天不在府中。”房之湄眯着眼睛，嘴角翘起一丝放肆的笑容。

    听着自己声音好像诱导他做点什么大胆的事情似的，房之湄又轻咳一声，扭了扭身子，眼波回眸，抬手就打了他一下。

    因为知道他这阵子忙，所以不是很介意他没有积极地来找她玩，但打人还是要打一下的，这是一个态度问题，要让他知道她是有点点不满的。

    “正好偷人。”秦守安立马接上。

    房之湄倒是闹了个大脸红，嫂子不在，相府里身份地位最高的女眷就只剩下母亲和自己了，他总不会打母亲的主意，自己能让他偷去？

    “我一脚就踢飞你这个小贼。”房之湄提起裙摆，就往秦守安的膝盖下方踢去。

    这也是秦守安小时候教的，说踢这个位置能够一招制敌。

    秦守安正想说她要能一脚把他踢飞，怎么也是个九品高手了，结果房之湄一脚踢出，却似站立不稳，惊呼一声就要摔倒。

    他连忙伸手就揽住了她细细的腰肢，刚想说她肯定是故意摔倒准备暗算他，却看到一本小册子从房之湄的怀中掉落下来。

    只见那册子中有绘画精美细致，人物器官比例优美，神情栩栩如生，动作体态传神，一看就是房之湄的手笔。

    “归我了。”秦守安连忙松开房之湄，神情严肃地捡起了那本画册，塞到了自己怀中：

    “女孩子家家看这个干什么，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们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房之湄羞不可遏，像她这样待字闺中的小姐，母亲和府中婆子当然会传授一些闺中秘术，包括图文并茂地讲解如何一起睡觉觉的书。

    她拿到以后，嫌弃这种书中的图画粗糙，便自己动手重新画了一本，哪里知道他竟然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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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见之心喜

    按照传统，母亲会在女儿出嫁时，将毕生所学绘作画本，放在笼箱底部。

    上边沉甸甸地压着嫁衣、喜糖、喜蛋、喜果等等。

    房之湄尚未出嫁，却也可以准备这些东西了。

    宰相夫人浸淫此道多年，早已经技艺精湛，炉火纯青。

    若非如此怎么镇得住当年也是风流才子的宰相大人？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宰相大人房杜魏身居高位，得遭受多少魅惑撩拨啊？

    那各种地方见识过得妖娆妩媚的小娘子，有下官甚至会设局让妻妾作陪，更别说各路官员搜刮进献的美丽女子。

    他一直守身如玉，没有风月绯闻传播开来，离不开宰相夫人的御夫之道。

    宰相夫人现在传授给房之湄，制作成画册后，除了画功略显粗糙，其中技艺心得，却是和府中婆子结合三坊七巷其他夫人们的精髓，一起融会贯通了啊。

    学之一定能驾驭云雨，掌控阴阳，夫妇和谐，达成大圆满之境。

    这就是大家寻常所说的“压箱底的绝学”。

    在江湖上，如果有人对你说“尽管把你压箱底的绝学使出来”，其实未必是要和你干仗，也许只是想和你睡觉的意思。

    你若同意，双方各自使出压箱底的绝学交流一番，多半能化干戈为玉帛。

    此时即便对方的绝学未必能让你满意，往往也丧了那股子戾气，懒得再呜呜喳喳，打打杀杀。

    因此江湖上的少侠女侠独自闯荡前，都会获得家中“压箱底的绝学”，以增加存活机会。

    或者多半还存着她出去闯荡江湖，使出压箱底的绝学后，挺着肚子拉着一个如意郎君回来的期盼，如能得偿所愿那就更好了。

    “那是我画给嫂子的！”房之湄大羞，又是跺脚，又是娇嗔不依，声音里都是不满的哼哼。

    其实这种羞人的场景，小时候也有过。

    例如她曾经顺回来一个角先生被他发现，后来她长大了才明白那是干什么的，即便当时他已经去天道门习武，房之湄依然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许久，只觉得没脸见人。

    更可怕的是，当时她拿那东西时，荣宝宝也玩耍过。

    后来荣宝宝先一步嫁人，房之湄就整天忧心忡忡，觉得知情识趣后的荣宝宝肯定会明白那是什么，不得有事没事就嘲笑她？

    幸运的是荣宝宝似乎忘记了，一直没有拿这个事情嘲讽过房之湄。

    “我嫂子和哥哥夫妻不睦。只是母亲也不可能去教嫂子，毕竟嫂子又不是没有母亲，她也不好越俎代庖，我当然要为家中分忧。”

    房之湄说着，脸颊红扑扑，粉嫩嫩的，但语气中已然理直气壮：

    “这是我画给嫂子看的！”

    这個理由没有人会不相信吧？

    反正说着说着，她都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了，那秦守安也不能再胡思乱想，他也要信！

    “哈哈哈……我不信。”秦守安大笑几声，用力拍了拍胸口。

    房之湄总是这样，一旦犯错或者惹出什么笑话被抓包，就狗急跳墙地找一些匪夷所思的理由来辩解。

    也不管有多荒唐，似乎只要她能找到理由这事就算过去了。

    “伱信！你信！你必须信！”

    房之湄气呼呼地，正准备扑过去把他压倒在草地上逼迫他相信，但是又想到没有荣宝宝帮忙，自己一个人有点应付不了他。

    更何况自己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能跟垂髫幼童似的打闹？必须智取。

    “守安哥哥！”

    于是房之湄便收敛了气急败坏的神色，微微侧身扭了扭春风里格外轻盈的腰肢儿，裙摆扫过湿润润的碎花绿芽，眉目微羞。

    嫣红脆嫩如血樱的春瓣儿撅起一点点，半是娇滴滴半是幽怨：

    “真是这样的……若是男女之事不睦，家中便难以安宁。

    男人在外流连花街柳巷，让妇人在家独守空房，且不说会否红杏出墙，这长久下来体燥上火，对身子也不好……”

    秦守安还是不信，归铃篙那像是阴阳不调，然后身子不好的样吗？

    她身体简直不要太好，都能把房大公子吊起来打。

    “好了，好了。你也别装那种深闺绿茶风的大小姐了，走走……”秦守安揽着房之湄的肩膀往半亭中走去。

    “那你要信我……反正你要信。你信不信？”

    “信，信，我信行了吧。”

    “嗯……那还差不多，嘿嘿。”

    房之湄高兴了，由得他轻轻揽着肩膀。

    尽管小时候也常常这样，但现在多多少少有些男女授受不亲的小小介意。

    只是这种亲密，还在容忍范围之内吧。

    毕竟大家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刻意地保持生疏的距离，倒是有些做作。

    房之湄瞟了一眼他握住自己肩膀的手掌，乖巧柔顺地侧了侧身，微微靠着他的胸怀。

    没有明显地感觉到他强壮胸肌下的心跳，房之湄倒是能够感到她的心跳如雷。

    怦怦跳动着，像在欢快地奏乐。

    又像冬眠了许久的小动物，感受着少女心中润物无声的春意，在这温暖的时节，活蹦乱跳地苏醒了过来，蠢蠢欲动。

    ……

    ……

    走到绿藤爬满的半亭下，湖风吹拂过来，撩拨着各色花瓣和房之湄额头前的刘海，秦守安按着她坐下。

    “我看看。”秦守安从怀中掏出画册，一边警惕房之湄又跳起来抢夺。

    房之湄的脸颊鼓了鼓，又长吐了一口气，双手紧紧地抓着裙子。

    两只无处安放的小脚儿并拢，脚尖“笃笃”敲着地上的木板，现在已经有六成多的害羞了。

    如果等会儿他还像小时候读绘本故事时那样声情并茂地解说，她的害羞程度提高到八成多，她就不跟他在这玩儿，先跑掉再说。

    “我们先来看看画册的封面。”秦守安握着画册摇头晃脑：

    “只见天高气爽，暖春时节，花团锦簇，男女相约于后院，依偎在亭子中……咦，这亭子也是半亭，场景好熟悉啊！”

    秦守安看了看画面，不就是眼下的地方吗？正好也是一男一女，就是没有偎依在一起而已。

    为了应景，他便挨着房之湄坐下。

    房之湄摘了一簇紫藤花，放在了他和她之间，表示这是男女不可逾越之矩。

    反正她已经表露出了作为女子的矜持，要是连紫藤花都阻挡不住，房之湄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她也是和这小花儿一样娇软无力的小女子。

    “还有……这画册中，女的像你，这男的怎么如此像我？”秦守安仔细一看，大惑不解地说道。

    “你看仔细一点……明明不像。人物画像那么点大，特征也不明显……你看岔了。”房之湄说完，抬手就去抢。

    秦守安早有防备，哪里会被她抢走，一手握着画册，一手抓着房之湄的两只小手。

    他没怎么用力，房之湄却也挣脱不得，使劲扳着他的手指，只是不知怎么的，逐渐的三只手绞在了一起。

    房之湄气喘吁吁地哼了一声：这个人力气真大，她挣不开。

    “我又不瞎，像不像我和你，我还分辨不出来？”秦守安略一思索，明白过来：

    “对了，你是给你嫂子和你哥看的，自然是要用更好的范例。我和你一看就是郎貌女才，十分圆满美好，让人见之心喜，更能够感染他们夫妻的内心，寻回恩爱如初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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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学以致用

    他真是能胡说八道……房之湄画的时候根本没有他说的这种心思。

    不过他编的倒是合情合理，甚至让房之湄眉眼温柔，眼睛瞟过来，好像真从那两个小人儿身上感受到“见之心喜”的美好。

    自己和他在别人眼里，真的是郎才女貌吗？不对，这坏家伙，刚刚说的是郎貌女才。

    他觉得她不够好看！

    房之湄咬了咬牙，那种美好甜蜜的感觉还在糊弄蒙骗得她不想生气，暂时记住，以后再骂他是个丑八怪，明明就是郎才女貌而已！

    “我们来模仿一下画中的姿势啊。”

    “嗯？”

    “你看人家是偎依在一起的。”

    “啊，我不要。”

    房之湄拒绝了，哪有这么闹着玩的，都是大人了。

    秦守安笑了一声，放下画册，把那簇紫藤花放在她手中握着。

    房之湄手中握着花，然后被他伸手轻轻一搂，不方便用力推他，只好握着拳头撑在他胸口，结果他炙热的呼吸喷薄过来，房之湄身子一软就被他顺利搂进了怀中。

    房之湄不禁轻轻皱了皱鼻子，有些委屈地想，她又不可能嫁给他，哪有这么玩儿人家的？

    只是脸颊和耳朵却已经热乎乎的，跺了跺脚，有些撒娇不依不饶地扭了扭身子。

    见他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想要抬头看看他的神情，却又不敢看他那张让人心跳的脸。

    她更害怕一旦她抬起头来，她的心跳就会让身上的血液都涌动，让粉粉的颜色弥漫到脖颈上，手臂上，还有罗纱长裙下秀气的小脚儿上，然后不由自主地呼吸急促，闭上盈满水色的眼眸。

    他明不明白一个道理啊，她已经不是小女孩可以和他随便搂搂抱抱摔在一起，在地上打着滚，互相拳打脚踢咬对方的脸和鼻子。

    “伊人妹妹，你真好看。”秦守安看着怀里的房之湄，他又何尝不是心跳加速？

    瞧着青梅竹马的小女孩，长大以后千娇百媚，那种感觉岂止是平平淡淡的美好？

    “刚刚还说郎貌女才来着……”瞧着他自觉地知错就改了，房之湄略微有些骄傲地嗔道，“过几日你见着荣宝宝，又要说她真好看了。”

    房之湄本来不想在这时候提荣宝宝的，但她总觉得秦守安可能会更喜欢荣宝宝一些的。

    毕竟荣宝宝那可真是有诗为证：纸窗里，胸前月光白玉兔，待新沐，蕉影竖起。

    好在荣宝宝已经嫁作皇后了，守安哥哥再怎么大胆也不至于对她动什么心思，否则定是提也不能提的。

    “不可能。荣宝宝小时候确实长得非常可爱，脸蛋圆乎乎，肉嘟嘟的。她这种女孩子，长大了肯定也不丑，可要说比你还好看，基本没戏。”

    秦守安还是有点见识的，都说女大十八变，像荣宝宝那种有点肉呼呼的可爱型，长大了基本不可能比房之湄还好看。

    房之湄小时候就是娇柔轻盈的类型，这种只要营养跟上，或者忽然畸变成歪瓜裂枣，就会越长越好看。

    听到秦守安这么说，房之湄有些自欺欺人的开心，但是又有点担心的是，他现在这么想荣宝宝，真见着了，一定会更感惊艳。

    怎么办？

    啊……自己真是想的有点多，荣宝宝是皇后娘娘呢，两個人都应该知道大伯哥和弟妹要保持距离的吧。

    一个长得好看不好看，一个有没有大肚肚，都不是他们长大后应该在意的地方了！

    这么想着，房之湄有点开心，微微偏头看他。

    泛着光犹如新月的眼眸中盈满了他俊美的脸庞，靠在他怀里被那种宽厚而温柔的感觉包围着。

    房之湄的手掌松开，紫藤花簇掉在地上，柔软的手指无意识地戳着他的腰腹，忽然意识到他为什么要和她模仿画册上的姿势了。

    因为只有真正体会过，才知道那画册上的姿势虽然画功精巧细致，却缺少真正亲近甜蜜的感觉……她自己都没有体会过，又怎么画得出来？

    现在让她重新去画，一定画的更好些。

    只是除了第一张画，后面的画中情景，难道他也要和她试试吗？那可不是能在外面……好像有些是在外面，总之不行！

    房之湄脸颊滚烫，一把将他推开，把画册抢到了手中，塞进自己怀里。

    “以后再一起看，有的是机会。”秦守安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

    “没有！没有！你和荣宝宝去看吧，然后我去告密，让太后娘娘打你们板子。”

    房之湄羞涩着退后几步，连连跺脚，还有的是机会呢……这本小册子，她等下就藏起来。

    “三妹，不可屡屡直呼皇后娘娘姓名。大哥路过三次，就听伱两次直呼她姓名，不得不提醒二位啊。”

    这时候房之山走了过来，手里摇着折扇，认认真真地提醒道。

    “你还能路过三次！”房之湄羞恼不已。

    大哥怎么和大嫂一样，喜欢躲起来偷看她和秦守安私会。

    不，是光明正大地会面，简称光明会，和私会是反义词。

    “听说大嫂今日不在府中。”秦守安笑道，也揶揄一下房之山只有夫人不在的时候，才会在府里大摇大摆地晃悠，平常只想躲得远远的。

    房之山苦笑一声，倒也不辩解，“她回娘家去了，听她碎碎念叨，似乎是和人打架输了，准备带我老丈人来找回场子。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

    秦守安愕然，这个归铃篙如此不讲究？

    亏得他上次还吐口水给她治伤，都多大岁数了啊，还像小孩子一样，被欺负了就回家搬家长。

    再说了，上次也不算他欺负她吧，她什么也不知道就呜呜喳喳地冲上来，秦守安难道还只挨打不还手？

    “噗哧……”房之湄笑出声，“大哥和你开玩笑呢。再说了，就算是归指挥使，也不可能莽撞地闯到王府打人。”

    “父王曾经说过，归指挥使是龙吟城中无敌之人，压力很大啊。好在他不是我老丈人，哈哈……”

    秦守安自然也不会真的害怕，真要说起来，房之山才是压力最大的那个人。

    归贤人是殿前司指挥使，身负皇宫安危重任，能够担此重任的往往都是外戚，总之都得是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极其信任之人。

    要是按照前朝惯例，殿前司指挥使是不能和宰相联姻，一个掌握宫中禁卫，一个掌握朝政大权，还联姻起来了，宫里的人只怕觉都睡不好。

    新秦宫中不像前朝那般羸（ying）弱无能，但会把归铃篙指给房之山，当初还是让许多人心中一凛，终究是时代变了啊。

    “有这样一个老丈人，除了怕夫人打，却也是不怕外人打了。”房之山收拢折扇在手中一拍，莞尔一笑。

    秦守安只觉这个大舅哥真是幽默有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咦，明明是大哥来着，怎么喊起了“大舅哥”，这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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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论如何分辨男扮女装

    房之湄听着秦守安和房之山闲聊，似乎对夫妻之间的生疏隔阂毫无芥蒂，心中不禁焦急。

    她画那小册子，虽然不是真的用来给哥哥嫂嫂看的，但房之湄也是真的关心他们啊，便有些迫切地催促：

    “大哥，你还是要想法子讨的嫂子欢心，她又不是有二心什么的，就是对你一些地方不满意，你就改嘛。”

    这个嫂子房之湄还是非常满意的，不但对家中上下都照顾周到，和她更是姑嫂和睦，这在各个府上都不多见。

    龙吟城中常常把女儿养到十八九岁甚至二十以后，在很多嫂子眼里，那就是个浪费米粮的玩意儿。

    归铃篙为人大气，从不计较这些，还会从私房钱里掏银子给房之湄。

    她还愿意陪着房之湄一起去王邪风月楼增长见识，这龙吟城里哪能再找到第二個这样的嫂子？

    “以后再说吧。”房之山欲言又止，夫妻之间的事儿也不方便拿出来和妹妹以及妹夫说啊。

    咦，明明是隔壁世子来着，平常他喊自己“大哥”也就是喊着玩吧，这不对啊，自己哪能真给世子当姐夫。

    “荣青书的事儿，你们都听说了吧？”房之山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昨晚慈姝仙坊出事以后，他就没有再露过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既不在他的别院私宅中，也没有在环采阁和慈姝仙坊的废墟里。”

    说完，他也没有盯着秦守安看。

    若是盯着秦守安看，岂不是表示他在怀疑秦守安和此事有关？

    小王爷怎么会和荣青书失踪有关呢？没有的事。

    “我家的三个大姑娘，和各个府上的人交流了一番，认为是大宗师在鲲崙山脉上隔空摄物，一手抓走了荣青书。”秦守安说着就想笑，她们对世界的认知全靠想象力。

    “三个大姑娘？”房之山心道隔壁什么时候多了三个大姑娘？

    “海棠春坞那三个姑娘，怀瑜、晗心和月卿。”房之湄笑着向哥哥解释，也只有守安哥哥会这么称呼下人。

    “哦，她们啊，有印象。”

    “荣青书是活该，他坏事做尽，为人刻薄狠辣，看他不顺眼的人多得是。别说现在只是不见人影，就算哪天在南淮河里漂起来都正常。”房之湄哼了一声。

    “沉尸南淮河，太便宜他了。”秦守安不介意表达自己对荣青书的厌恶。

    “是啊，亏我还和他有些交情呢。”房之山眉头紧皱，“环采阁附近的告示中贴了文章，说明了荣青书的种种恶行，简直毫无人性，罪当天诛地灭。”

    “我也听说了。”秦守安便把告示中提及的荣青书罪行，给房之湄说了一遍。

    “呸，我原来还提议和皇后娘娘一起把他打一顿，还好没有，不然我们手脏了洗都洗不干净。”房之湄无比厌恶地说道。

    “算了，不提他了，这多半是江湖人路见不平，铲奸除恶。就京都府那些人，想要破案寻人，几无可能。”

    房之山挥挥扇子，朝着秦守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说这事了，今天晚上还有一件轰动龙吟城的大事……”

    “圣珺姑娘？”

    “不愧是世子，消息灵通。”

    “什么圣珺姑娘？”

    “教坊司的两院魁首。”

    “讨嫌，你们当着我的面讲这个？”

    “不说了，不说了！”

    “我也要去！”

    ……

    ……

    暮色沉霭，华灯初上，南淮河上花船摇动、水波荡漾，零零散散的孔明灯冉冉升起，仿佛人间往天空中放置了稀疏的星光点点。

    宰相府的马车缓缓驶出，在靠河岸的柳树旁停了一下，一个高挑的男子身影跃下静候街边。

    没过多久，琅琊王府的马车驶过，男子招了招手，和护驾的韦良宰打了个招呼：“韦护卫！”

    韦良宰愣了一下，直到对方说出自己姓名，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马车的梯子，请男子上来。

    “啊……你是谁？”怀瑜看到男子上车，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人好生无礼，马车里除了小王爷，就是三个大丫鬟，都属于女眷之列。

    “相府的房三小姐啊。”秦守安认出来了。

    房之湄穿着青色长袍，黑色深衣，头戴通天冠，腰别长剑，不苟言笑时英气十足，只是她进了马车就露出笑脸，顿时散溢出女子柔美，让人怦然心动。

    此时因为普遍流行男体女相，大部分男子的装扮也是温柔恬静之姿，女扮男装倒也没有那么突兀，没有电视剧里那么明显还众人都看不出来的傻缺感。

    秦守安也是闻着她拂袖近身时的香气，才确定她是房之湄，否则一定还要握了握手，揽揽腰肢，品其肌肤，观其体态，才能作出判断。

    在江湖上大家遇到女扮男装的侠客，也都是这样君子似的闻嗅揽品之后，才勉强能够判断出来，又或者邀其一起洗澡，更能明辨真身。

    所以江湖人见面时常言“要不一起洗个澡”，隐喻之意就是对伱的性别持怀疑态度，你若去了，对方或者索然无味，或者欣喜惹狂，或者松了一口气，都是有可能的。

    “见过三小姐。”三个大丫鬟连忙起身行礼。

    王府的马车配置仅次于龙车凤撵，连马车震动之举都可以选择多个方位以及多人参与，起身行礼自是方便，房之湄笑意盈盈地抬手，和她们一同坐下，毫无架子。

    房之湄和她们其实也算熟悉，只是秦守安去天道门以后，她一个相府小姐，和隔壁的丫鬟自然没有什么由头接触了。

    按照一般情况，这三个大丫鬟年纪比秦守安大一截，做不了侍妾和暖床丫鬟之类的，在王府做到这个年纪应该算是管事娘子了。

    结果她们在海棠春坞却还是大丫鬟的待遇与地位，和秦守安关系亲密，房之湄对她们自然也另眼相待。

    毕竟……将来……万一……对不对？

    人嘛，不管有没有可能，多想想有的没的，总之没什么坏处。

    说不定啥时候，还要劳烦人家推推腰肢儿，或者顶一下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啊。

    房之湄脸颊滚烫，自己不应该画那小册子的，明明是青涩纯净的处子，脑子里去总想些乱七八糟的，都是这时候的风气不好影响了她。

    “我还以为你们也会改装呢。”房之湄有连忙状若寻常地对怀瑜她们说道，下午就听秦守安说过，他会带这三个一起去玩耍。

    小时候如果只是单纯地玩耍，而不是去闯祸和捣蛋，秦守安都会带着她们三个。

    那些闯祸和捣蛋的事情之所以不带她们，就是因为很有可能秦守安、房之湄和荣宝宝这些主子没啥惩戒，三个大丫鬟却会倒霉。

    足见秦守安对她们的爱护。

    “我们又肥又丑，打扮成男子更难堪了。”晗心拉了拉衣领子，她今天穿的是“合欢衣”，这种女子内衣是由后向前系束的，在胸前用丝带束系，显得胸脯比平常粗鲁些。

    好在有怀瑜这个“雪峰盈怀”级别的在这里，晗心也不至于太引人瞩目，更何况她一个小妇人也不用像未出阁的姑娘那样扭扭捏捏。

    “主要还是脸大了点。”月卿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有点儿遗憾。

    怀瑜就跟不用说了，除非用那种厚厚实实或者贵气堂皇的礼服遮掩，她这身材女扮男装一点意义也没有。

    “女人总是能够在她自己身上看到男人看不见的缺点。”秦守安有点佩服，女人可能是天生就有“吾一日三省吾身”的觉悟。

    一会儿发现自己腰粗了点，一会儿觉得皮肤不好，一会儿又担心长痘。

    “你们男人就总觉得自己完美无缺。”房之湄哼了一声，皱着眉头想马上挑挑拣拣秦守安，却一时语塞。

    秦守安知道她想说什么，双腿稳扎，上身前倾，依然肩平胸挺，手背撑着下巴，嘴角微翘地看着她能说出他一些什么缺点。

    “你……你今天是那只脚先出门的？”房之湄想起了嫂子的“御夫之道”九九八十一条。

    “啊？”

    “左脚。”怀瑜十分肯定地说道，因为今天出门的时候她跟在他身后，觉着小王爷那种派头十足的小四方步，走起来真好看。

    “你左脚出门就是缺点。”房之湄找到缺点了，哼了一声双手叉腰，表示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缺点。

    “啊？”

    房之湄却“噗”的笑出声，三个大丫鬟挤在一起咯咯笑，跟小母鸡似的，秦守安取下腰间的长棍，一人戳了一下。

    他拿着长棍又装作要戳房之湄，却没有真的下手，只是趁机握了握她的小手，不到一息便放开，然后自顾自地宣布：“我现在这古风扮相，基本就是严屹宽、黄海冰、焦恩俊、陈坤这种级别……”

    “这都是谁呀？”

    “是江湖上的大侠吗？”

    “小王爷说的扮相，应该是演戏的大家……京城里没听说过啊！”

    她们疑惑不解地叽叽喳喳，因为小王爷话中隐有推崇之意，若是能长得和小王爷似的，那在龙吟城中一定是大大有名的角，可平日里各个府上到处听曲看戏的姑嫂们也没谈起过。

    房之湄却没有心思参与聊天，他刚刚随手这一摸又是什么意思？

    她会上他的马车，那自是因为青梅竹马的关系，他携眷同游，她只是顺路一起而已，又不是意味着她是他的什么人。

    手背好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好在出门前就在手背上摸了香膏，滑滑腻腻的想来摸起来舒服……他若摸的久些，还让人觉得他是有些男女暧昧之意，这摸一下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真是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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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教坊司

    一路说笑，好似抛洒了许许多多的银铃，落在街道上，叮叮咚咚，清脆动听。

    宰相府的马车先一步到了，房之山正在和各路风流人物交谈甚欢。

    宰相公子在哪里都是核心人物，站在教坊司外尚未进门，便有一群人围拢上来，大多数是各个府上的子弟，也有一些进京谋差使的文士、散官等等。

    “朱公子最近的佳句：何处相思归雁影，谁家夜半啼鸦怨……十分风行啊……”房之山恭维着旁边的文士。

    “今少年十有八九不学柳曹，便源流苏氏。周公子独辟蹊径，词风犀利，在京中一片温柔中杀出……”

    “赵公终于购的抬门口码头，从此打通三条水路，四通八达，生意兴隆……”

    房之山消息灵通，又毫无架子，随意点评着各位才子最近的得意之作，也能和富户商贾谈笑风生，长袖善舞。

    他抽空往道上瞟了一眼，看到王府的马车从阴影中缓缓驶来，便往教坊司中走去，顿时把原本聚集在入口处的众人带走了十之八九。

    琅琊王府的马车这时候才停在了相府马车旁边，一个小厮走过来打量，瞧着王府的标记，连忙躬身退下，转头就往里面小跑着走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在这里盯梢着，韦良宰和护卫们微微散开，明士隐也潇洒地翻身下马，读书人基本都会学点骑射功夫，尽管比不得江湖人的本事，日常却也够用了。

    “我们小时候好像来过这一片？”秦守安打量着，对身旁的房之湄说道。

    房之湄打扮的秦守安都难认出来，被人瞧着便也没有关系，不至于传出些相府小姐和世子同游教坊司的消息出去，引人遐思。

    屡屡从三个大丫鬟口中听到一些千奇百怪的谣言，让秦守安越发不想成为谣言的中心人物。

    今天晚上要是有人传播秦守安和房之湄同车来游的消息，到了明天早上谣言的版本可能就是：世子和相府千金幼年便已私定终身，房之湄为嫁世子，不惜以卖身教坊司威胁房相。

    “还不是荣宝宝想知道教坊司有什么好玩的，她说这里是男人和女人练功的地方，我们趴在屋顶上揭瓦偷看，被发现后荣宝宝非但不逃跑，还让别人练功给她看看。”房之湄脸颊微红。

    荣宝宝常常奇思妙想，秦守安则是明知道她想干的事儿不对，偏偏愿意掺合，跟個狗头军师似的，怂恿荣宝宝变本加厉。

    房之湄是无辜的，她又乖巧又温柔，执拗不过他们，都是被他们连累的。

    “哈哈，荣宝……皇后娘娘打小就是个天才。”秦守安忍不住大笑起来。

    童年时光最让人回味的不是家境优渥，山珍海味吃着，珍宝奇物玩着，而是有荣宝宝和房之湄这样的青梅竹马，每一个回忆画面，都能在以后的人生中，屡屡带来无穷的快乐。

    让秦守安比较奇怪的是，房之湄正儿八经的相府大小姐，不羁礼法传统也很正常。

    荣宝宝尽管姓荣，终究是私生女，应该是苦大仇深，幽怨哀伤的人设啊，怎么比房之湄还要任性妄为？

    脑子不正常的好像她有个天下无敌的爹爹、地上无敌的娘亲，从不用考虑闯祸和胡闹的后果。

    “皇后娘娘小时候就长得很有福相。”怀瑜很肯定地说道。

    “是啊，皇后娘娘的相貌叫有凤来仪。”晗心十分肯定地说道，她是擅于看相的，只比明先生差一点。

    “你们都是马后炮。”月卿嘻嘻笑，因为那时候三个大丫鬟比小王爷大上许多，却也是没有什么见识的，觉得荣家国公的私生女和相府的小姐，都会嫁给小王爷。

    “进去吧。”

    教坊司并不是像王邪风月楼那样主楼和副楼组成的巨大建筑群，更像是一条道两旁分散着大大小小的院子和商铺，跟民居街巷似的。

    只是于细致处却见档次，错落有致的建筑纤巧秀丽，风雅简约。

    尤其是东院歇山抱厦、鱼鳞瓦、悬于惹草、横杆寻仗、梅花钉和交绞造等等，都是王公贵族甚至宫廷级别的建筑形制。

    也彰显了这地方只招待达官贵人，光有钱是没资格来的。

    房之山带房之湄来过，她便给满脸新奇的三个大丫鬟讲解各种好玩的地方。

    教坊司若只是供男人嫖宿的地方，自然不可能太过于红火。

    实际上这里还有各种男女老少皆宜的娱乐活动，像戏法杂技、吹弹歌舞都有。

    尤其是京中擅写戏文的才子，常常会把新创作的故事优先送给教坊司，此地的潮流自然引领全城。

    白姬一定是这里的常客，或者太后在宫中听戏的时候，她也是场场不落？

    秦守安在龙吟城中惹出了一些名声，但他露面的时候并不多，走在教坊司两院中央街道，也没什么人能认得出来。

    偶尔有知晓他身份的，倒也不会贸贸然过来寒暄结交，只是规规矩矩地远远行礼，让他不至于像房之山那样一露面就被众人围观。

    过了一会，终于脱身的房之山找到了秦守安。

    韦良宰和明士隐带着几个护卫，伺候着女眷听曲看戏，房之山却把秦守安往东院的深处带。

    “这教坊司，就和王邪风月楼一样，天天来，都能寻着些新奇趣味。你刚刚看到没有，一个山车国的舞娘，她会喷水，还有一个会喷火，两人一起朝着一个假山施法似的，石头爆开就跳出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嗯？这是葫芦娃救爷爷的节目？

    秦守安听着房之山讲新奇有趣的节目，然后走进了一处幽静中透露出躁动的院子。

    躁动自然来自于院子里的人，除了像秦守安和房之山这样的王公贵族子弟，还有享誉京中的名士才子，以及气宇轩扬的江湖侠客，最近风头正劲的八品高手李白苏辛赫然在列。

    秦守安却注意到一个做侍女打扮的女子站在高处，目光却没有落在院子中的任何一个人身上，反而在秦守安和房之山进门时，才低下头去作安静侍奉之状。

    秦守安微微皱眉，感觉不对劲。

    唐婉蓉都说他总是疑神疑鬼，但他对陌生的人和状况本就会习惯性地保持警惕，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今天似乎一直有人在刻意推动他来见这圣珺姑娘，现在才生出疑心，只是因为韦良宰、明士隐和房之山这些都在他面前提起过圣珺姑娘的人，一起设计什么圈套来陷害他的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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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再生父母

    疑心虽起，保持着警惕，秦守安却没有打退堂鼓，即便对方有所设计，他还怕了不成？

    他离开日月山时，便已经是八品巅峰，九品高手也不是满大街的狗，到处吠叫咬人。

    院子里最强者便是如今龙吟城中风头大盛的李白苏辛，据说武道品级和秦守安一样，那就没有太大的威胁。

    若是想用毒物之类的害他，成功率更低。

    他在天道门的时候，练功之余便会上山顶陪伴小羊玩耍，有一次他被一条奇怪的毒蛇咬伤，当场就昏迷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小羊正在咀嚼一些什么，吐进了他嘴里。

    满口留香让人如食仙草，秦守安知道小羊是在救他，便把它吐到他嘴里的东西都吞了下去。

    随后他身上的毒蛇咬伤伤口已然痊愈，小羊又叼来一些乌头、水仙、滴水观音的剧毒花草根茎之类的让他吃。

    尽管吃一头羊叼来的毒物有点傻，但秦守安总觉得它不会害他，便都吃了下去，身体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似已经百毒不侵。

    回到天道门中，他又去药房申领了一些砒霜吃了吃，却也是安然无恙，顿时知晓小羊给他吃的可能真是什么仙草。

    这种天地孕育的神兽，往往有些超乎人类想象的神通，能找到那些世间罕见的仙草也很正常。

    小羊对秦守安有救命之恩，尽管它只是一头羊，却也堪称再生父母，从此以后秦守安有事没事更要找它一起玩耍了。

    站在龙吟城中风头鼎盛的圣珺姑娘院门口，秦守安却想起了一头羊，并且觉得圣珺姑娘即便再怎么美貌，也不如小羊可爱。

    “礼部尚书付安书。”房之山领着秦守安去见人群中的付安书。

    付安书似已年过六十，须发花白，但脸上皱纹不深，再加上身高体壮，精神矍铄，倒是颇有些道骨仙风的出尘气息。

    此时的人们习惯以貌取人，长得好看很多时候都比有才华更加重要。

    朝中许多官僚都有一副好皮囊，尤其是作为中、高级官员的参朝官，常常要面见皇帝陛下和太后娘娘，自然更要收拾立整，一个比一个儒雅清秀，人模人样。

    付安书的相貌在朝中自然也是一等一的，他瞧不上温和礼的原因之一就是温和礼天生老相，苦大仇深……长得不好看。

    温和礼是谏院大夫，长相不那么亲和，倒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最近也有人私下里念叨，温和礼要不是这副长相，说不定陛下也不会踹他。

    “见过世子。”付安书和秦守安见礼，笑意盈盈地打量着秦守安：

    “听闻世子回京，今日才得见，果然一表人才、貌似仙君，体如临崖青松之遒劲。”

    付安书似对秦守安十分满意，抬手捋了捋胡子，又朝房之山点了点头。

    “尚书大人过奖了。”秦守安知道付安书和父王秦恒私交甚好，自是明白对方亲近态度的由来。

    “以后要常来。东院十二个时辰，随时为世子敞开大门。”

    付安书看秦守安越看越顺眼，若是他能做主，今日这院子里也不用挤这么多人了，圣珺姑娘垂帘见客的第一人，非琅琊王世子莫属。

    “那小侄呢？”房之山笑吟吟地插话。

    “我一怕上官责备，二怕归指挥使的拳法，最怕你那夫人跑来，给我一顿拳打脚踢，我都没处说理去。”付安书闻言却是连连摆手，宰相大人统领六部，付安书的上官自然就是房杜魏。

    “不至于、不至于。她若跑来，尚书大人正好教教她什么叫礼法，好让她从此以后懂得侍夫之礼，我也能少吃点苦头。对了，真说起来，这京中女子越发不敬夫君，常常不知夫妻之礼为何物，难道不是你礼部尚书失责？”

    房之山对付安书的揶揄戏谑不以为意，反唇相讥道。

    “哈哈……之山越发牙尖嘴利，可是这属于清官难断家务事，不关我事。”

    “家务事是小事，然这一桩桩家务事汇集在一起便是大事，是黎民百姓……”

    秦守安也不插话，听着付安书和房之山斗嘴，等到他们又说回圣珺姑娘，这才打听道：

    “尚书大人，听说这圣珺姑娘来自日月山，名声似起于我归京后不久，到如今名望正隆，却依然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貌吗？”

    听秦守安直接询问，房之山也关注起来，这圣珺姑娘搞出名动京都的阵仗，到时候真要见面，却是平平无奇，那就真的了无生趣。

    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没有，下官也未见过。”付安书回秦守安。

    秦守安和房之山都吃了一惊。

    教坊司直属于礼部管辖，付安书又是礼部尚书，他若是個吟魔，完全可以想睡哪个姑娘就睡哪个姑娘。

    这位圣珺姑娘他都没见过，着实有点出人意料。

    “圣珺姑娘终究不是戴罪之身，她来教坊司，属于日月山弟子入世修行，结交龙吟城中显贵、天下名士才子、经天纬地的栋梁、江湖中的豪侠巨擎。和一般的姑娘终究不一样……”

    付安书看向紧闭的大门，指了指守卫在门口的侍女：

    “别说我了，就连这些侍女都没有见过……只怕除了圣珺姑娘贴身服侍的一名婆婆，谁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真能摆谱。”秦守安哼了一声，微微皱眉环视四周，却已经没有什么兴趣。

    “确实能摆谱，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应该打击一下她的气焰。”房之山看出来秦守安有想走的意思，连忙挽留。

    “怎么说？”付安书很感兴趣地问道，这圣珺姑娘的一番操作其实和他没有关系。

    让教坊司配合着她提升名望，吊着整个龙吟城的男人，主要还是给宫里某些人的面子，人家打了招呼，付安书也只是做个顺手人情。

    若是老王爷秦恒还在，多半已经大摇大摆地闯进去了，嘴里还会说点“让本王看看她是镶金还镶银”之类的话。

    世子终究儒雅随和一些，不似老男人那般放浪不羁。

    “这圣珺姑娘必然设置重重关卡，最后才选一人见面。到时候若你进去见她一面，马上意兴索然地离开，却不和外面任何人言语……”房之山嘴角微翘，手拿折扇轻摇。

    当初人们因为好奇圣珺姑娘长得多好看，而聚集关注于她，随后人们就会因为好奇圣珺姑娘长得到底多丑，才导致世子如此反感转瞬即走。

    舆论传播开来后，圣珺姑娘即便在大众面前露面，证明她确实十分美丽，但那种如坐云端的高贵和遥不可及的神秘感，也随着她这段时间获得的美名烟消云散。

    付安书对房之山的损招习以为常，秦守安却是偏头盯了大舅哥好几眼，小时候咋没看出来他如此焉坏呢？

    挺好的，本世子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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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圣珺姑娘

    房之山的损招要生效，前提便是秦守安能够过五关斩六将，最终得到圣珺姑娘的青睐，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同时房之山会想出这样的招来，也是因为他肯定圣珺姑娘会选择秦守安。

    第一点，自然是因为秦守安的身材相貌，“皇族第二美男子”的说法在龙吟城不胫而走，不是没有理由的。

    “皇族第一美男子”当然是皇帝陛下了……这也是因为皇帝陛下身份的加成，若没有这个身份，真不好说。

    秦守安的身高就很占优势。

    第二点，房之山很清楚这样的女子，她就是来增长名望的，为了博得更多的关注，为了成就更刺激人们口口相传的佳话，秦守安都是不二人选。

    日月山这样的宗门，身在江湖，志在朝堂，和九州府的来往必不可少，而秦守安在可预见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掌控着九州府。

    无论怎么看，秦守安都是不二人选……房之山也是在发现这一点后，颇为不爽这位圣珺姑娘。

    堂堂相府公子，都入不了你的眼？

    这也就罢了，房之山也没觉得自己是人见人爱的香饽饽，关键她这有点耍人的感觉，把龙吟城闻风而来的老少爷们都当成玩物。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秦守安对这圣珺姑娘还充满期待，房之山也只好成人之美，可现在秦守安不是也看圣珺姑娘不顺眼吗？

    妹夫真是极好的，房之山十分满意。

    付安书和院中诸人打完招呼后，看没有惹事的刺头，便先行离开了。

    院子里的动静倒是琐碎而频繁起来。

    八品巅峰的李白苏辛走过来和秦守安见礼。

    “见过世子，在下李白苏辛。”

    “久仰大名。”秦守安打量着李白苏辛，非常年轻的八品巅峰，留着精致帅气的小胡子，稍显老成一些，实际年龄应该不超过三十五。

    “都是浪荡之名，不值一提。”李白苏辛顿了一顿，压低了声音，“一会儿圣珺姑娘若要考校世子武艺，李某自当请缨，世子尽管放开手脚……李某一定能够让场面看起来精彩纷呈。”

    李白苏辛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

    说的太明白，有点不尊重世子实力的味道，更何况世子一看就聪慧机敏，肯定是一点就透。

    “啊……”秦守安有点好笑，这个李白苏辛是想给秦守安当拖。

    秦守安以前见过一些“太极宗师”，表演的场面那叫一个精彩，随手一拨，一個两百斤的大汉就像陀螺似的晕乎乎地转上几圈倒地。

    又或者一群人哄拥而上，“太极宗师”不见用上多大力气，借力打力，便将各位“武德充沛”之人，一下一个全部放倒。

    李白苏辛作为一个八品巅峰，自然有信心不露破绽，想必能衬托的秦守安武艺高绝，英姿飒爽。

    “我也是八品巅峰。”秦守安谢绝了李白苏辛的一片好意。

    李白苏辛却是吃了一惊，这么年轻的八品巅峰？

    岂不是破了日月山那对天赋与姿色都称绝代的双胞胎记录？

    尽管有点手痒想要试试这位世子的武道成色，但李白苏辛还是理智地克制住了，真当对方是江湖武人，随随便便就能和人切磋一番？

    武人大多数只是看似粗狂豪放，实则心眼一个都不少。

    那些真正缺心眼的，要么就在什么安全的地方幻想自己闯荡江湖如何如何，要么就是已经死翘翘了。

    李白苏辛离开后，京都豪门沈家的大少爷沈剑心也来见礼，他拿出了一块帝王绿冰沁玉佩。

    “世子，你若来的仓促，未及时准备礼物，可否愿意借花献佛？”

    沈剑心指着玉佩说道，“圣珺姑娘名字中带着【珺】字，珺即是美玉，她定然是喜欢玉佩的。”

    沈剑心很聪明，他不卖弄自己的玉佩多么珍贵，也不说自己要把玉送给秦守安，只说是“借花献佛”。

    “这……这倒也不必。我已有准备。”秦守安推脱道。

    沈剑心只好遗憾地离开。

    曾经在王邪风月楼斗诗的楼藏月也走了过来。

    秦守安微微一笑，楼藏月、辛无忌、霍涣三人名声响亮，在王邪风月楼斗诗，为楼中姑娘纳兰赫赫、王邪风月楼都增添了不少声望名气。

    秦守安知道王府的生意从中得了一些好处，自是要给更多热情的笑容。

    楼藏月看到秦守安的表情，却是心中大定，那李白苏辛和沈剑心都想巴结这位世子，可是人家能看上你们拿出的那些东西吗？

    这位世子明显是更需要诗文才气上的帮助，故此这笑容对待楼某人的时候，都要热情的多啊。

    “见过世子。”

    楼藏月有功名在身，其实还是个散官，只是还没有捞到实职：

    “下官近日偶的一手诗词，可以为世子和圣珺姑娘会面时增添些许风月……”

    “多谢好意，我已有准备：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湖鹿水，横掌拨清波。”秦守安吟道。

    楼藏月不禁身躯威震，这什么玩意？

    世子你是不想见圣珺姑娘了吗？

    楼藏月也不傻，知道秦守安无意借诗，只得退下去。

    秦守安已然明白，这里不止是自己和房之山是聪明人，大家都看的通透，圣珺姑娘会选择的只有秦守安。

    与其和世子争这必败的局面，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成人之美。

    接下来和秦守安见礼的则是……

    ……

    ……

    庭院深深，泼过水的青石板显得清清冷冷，夜色不见清朗，临窗有一树山茶挂满了嫣红的花蕾。

    圣珺姑娘站在窗前，平静的目光落在花蕾上，嘴角微翘，有着优雅而冷清的气质，恍如这夜色中的一缕月光，寂寞地落在人心上。

    她的穿着打扮并不如何端正，上襦散开，玉肩半露，手中握着半瓶香气醇厚的酒。

    柔润的嘴角还滴挂着一线酒液，眼眸中的火光犹如迷离的夜色，销魂荡魄中却藏着一点难以发现的羞怯。

    只有她身旁的中年女子，才能够看到这位有着妖媚气质的圣珺姑娘，已经紧张的脖子和耳朵上染了淡淡的红晕。

    “姑娘，果酒虽淡，却也会稍微影响到受孕。”中年女子柔声劝道，她正是今日皇帝陛下明堂登高望远时，站在陛下身后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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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两人一角侍竹马

    中年女子不止是陛下，也是太后最为倚重信任的女官，名叫重画媚，为皇族服务已逾三十年。

    很多时候重画媚的出现，总是代表着太后娘娘或者陛下的意思，她出现在东院，即便是礼部尚书付安书也不会多问什么。

    只要明白这位圣珺姑娘绝非日月山普通弟子，身份地位只比常伴太后的那对双胞胎更高。

    此时重画媚服侍着圣珺姑娘，接过果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看到圣珺姑娘光着脚，冰雪晶莹的脚指头因为某些情绪而蜷缩在一起，仿佛泡在白瓷汤碗里的甜糯米丸子似的，便拿了热毛巾擦了擦那本不染尘埃的小脚儿，帮她穿好了鞋子。

    “受孕……据说受孕前三个月都不能喝酒。我喝着酒，便是今日没这意思。”圣珺姑娘微微昂着头，冷冷地看着头顶描绘彩漆的横梁。

    “果酒极淡，甜味为主，只要不是酗酒，也不会影响到胎儿。”重画媚又笑吟吟地换了种说辞。

    圣珺姑娘似乎连果酒都会醉，脸上浮现出酡红：

    “朕……真是胡说八道，只是许久未见，想和他叙叙旧罢了。若需要我来怀孕，荣宝宝这个皇后是干什么用的？”

    重画媚仔细打量着圣珺姑娘的衣衫和妆容，像是瞧着即将出嫁的闺女似的，十分满意。

    随后才温和说道：“太后的意思是，你和皇后娘娘二人，只要有一人怀上就好了。两个总比一個人机会要大啊。”

    “哼！你说说，千古以来，还有比这新秦皇室更加荒谬绝伦的地儿吗？”

    圣珺姑娘气的提了提衣领，胸口沉甸甸的，呼吸稍稍急促的时候，胸围子便总是兜不住一般。

    “既是皇室，那再怎么荒谬绝伦都是可能的。”重画媚却不以为意，她既在皇室已逾三十年，知晓太多的奇闻诡事。

    更何况随意拿过一本史书翻翻，便知道这历朝历代的皇室，只有人们想象不到的，没有这里不会发生的。

    最有趣的还是普通人的反应，总是言之凿凿这事儿那事儿不可能，等发生了以后，他们短暂地惊诧后，那跟榆木疙瘩的脑袋不会有任何变通的明悟，下次依然在面对相同的情况时，再次鄙薄或者嗤笑“怎么可能？”

    圣珺姑娘微微张嘴，湿润的红唇，似那窗外的山茶花蕾正在绽放，想想自己和荣宝宝的情况，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当年陈太医便说过，琅琊王世子的体质非常特别，想要留下血脉也比常人要困难的多，这需要皇后娘娘和陛下——哦，不，是需要皇后娘娘和圣珺姑娘多多努力才行。”

    重画媚蹲下身来，又整理了一番圣珺姑娘的裙摆。

    尽管圣珺姑娘只要稍稍一个动作，就会再次把裙摆弄乱，打小开始服侍她，重画媚总是一丝不苟，恨不得连圣珺姑娘每一根毛发都抚慰温暖着。

    “这荣宝宝也真是啊惫赖，终日无所事事，这不又跑去寂静照鉴庵玩耍。”

    圣珺姑娘十分厌烦地说道，声音中却逐渐有了些忸怩：“这是逼得我要亲自来看看情况……嗯，总得见见他长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改变才成。”

    “刚刚从窗缝里看了一眼，世子风姿绝代，不愧是从小被选中，将来要成为皇父的人。”重画媚眼眸中闪烁着惊叹的光彩，只差没有啧啧感慨了。

    她资格老，又是长辈，生性沉稳安静，自不会像寻常女子见着这般人物后欢呼雀跃，跟春天在花枝头嬉闹的鸟儿似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

    “圣珺姑娘不也看过画像吗？”

    “哦，荣宝宝着实荒唐，非要让秦守安有个大肚肚……你说她迟迟不和秦守安见面，难道真是因为他没有大肚肚了？”圣珺姑娘不可思议地说道。

    “那哪能？皇后娘娘去寂静照鉴庵也不是自愿的，太后娘娘要把她带在身边，她也没有办法。”

    重画媚想起那日太后亲自把挣扎的荣宝宝拖上马车的情景，不禁好笑。

    “在这等时候，太后带走荣宝宝，会不会是故意的？也许太后就是属意……属意让我先试试？”

    说完，圣珺姑娘脸上那残余的潮红，便似涨潮了似的，又泛滥开来。

    “不敢妄自揣摩太后娘娘上意。”太后娘娘很年轻，但实际上重画媚跟随多年，也不敢说对太后娘娘的心思能了如指掌……只觉太后娘娘给人的感觉反而越发神秘叵测。

    “嗳……要我先试试……就试试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大家年岁渐长，眼见着皇后和陛下一直没有子嗣，又不肯纳妃，会惹来太多非议。”圣珺姑娘勉勉强强地说道。

    重画媚点头称是，当然只是被迫而已，难道还能是因为圣珺姑娘到了思慕儿女情长的年纪，导致她想要试试男女之事的感觉吗？

    “秦守安也是个笨蛋，小时候我和荣宝宝共用身份，一天是荣宝宝和他玩耍，一天是我出来找他，他自始至终都没发现是两个人。”

    圣珺姑娘想想不禁莞尔，明明荣宝宝是个惫赖货，只喜欢听故事和靠着他的肚子睡觉，而她要活泼的多。

    “姑娘和皇后娘娘拥有她心通的体质，两人分开时的遭遇，只要一见面，就能够互相知道对方在分开时经历了些什么，有这样的体质，世子就算再怎么天资聪颖，也想不到是两个人啊。”

    重画媚轻轻摇头，这种体质其实也是妙用无穷，也是制定今时今日计划的基础——圣珺姑娘怀孕了，肚子越来越大，她便会成为皇后娘娘，而到时候荣宝宝，自然就换上了龙袍，坐在了龙椅之上。

    “嗳……总之，今时今日我只是想见见他而已，其他事情日后再说吧。”圣珺姑娘微微抬起下巴，板着脸颐指气使，指了指门帘。

    重画媚领命去了。

    院落中依然气氛热烈，有些人已经明白圣珺姑娘只会属意琅琊王世子，还有些自命不凡之辈认为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更有人觉得在打茶围的环节中，趁机表现下自己也是极好的。

    毕竟这里是教坊司东院，平日里只招待达官显贵，今时今日却是不拘一格，王公显贵和江湖豪杰、才子商贾都齐聚一堂，很多人都是头一次走进这东院的地界，自不会轻易离去。

    秦守安已经稍有不耐，这时候只见侍女们掀开门帘，重重屏风画壁后走来一婀娜身姿，大家不由得都屏声静气地张望。

    走出来的女子身姿丰腴，有着成熟的润味，像被雨水打湿的果子，香气散溢却又不会浓郁到熏人，反倒有些清新淡雅之感。

    她还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副顾盼间自有雍容气度的眼眸。

    重画媚微微敛身见礼后，走到秦守安身前：“世子，圣珺姑娘有请。”

    众皆哗然，这么直接的吗？

    大家都知道，琅琊王世子一来，圣珺姑娘选中其他人的几率渺茫，但哪有这样装都不装一下的？

    秦守安和房之山对望了一眼，都在琢磨着这位圣珺姑娘好像不是沽名钓誉啊，她连装模作样的程序都省了，又是何故？

    都知道大家心里渴望的一样，追名逐利才是本心，可是你总要做出些公平、清高的姿态来，才能得到美名啊。

    这直接邀琅琊王世子作入幕之宾，又和那些花钱就能陪睡的西院姑娘有什么区别？

    明明在大家心里，圣珺姑娘都是高贵、矜持而清雅绝代的仙子一般，结果她却偏偏要告诉你们，想错了，我俗不可耐。

    “各位有请柬吗？”看到大家议论纷纷，似有人愤懑不平，重画媚又问道。

    声音不大，却有独特的韵味，悠扬回荡在每个人的耳中。

    “啊？”

    “乾兄，可有请柬？”

    “没有啊，坤兄呢？”

    “没听说过要请柬……”

    众人议论纷纷，重画媚又问道，“圣珺姑娘垂帘见客，各位分明是不请自来。请问，不请自来也是客吗？”

    “各位不请自来，小院奉上酒水招待，已尽地主之谊。”重画媚接着又说道，“圣珺姑娘已在帘后见过诸位，独钟意儿时好友的琅琊王世子，想要邀其入内一叙，又有什么问题？”

    一番话看似强词夺理，又让人不知如何反驳，八品巅峰的李白苏辛却举起手中的长刀，纵身一跃跳将出来。

    重画媚身后重重门帘内便是圣珺姑娘，看到有人持刀跃向自己，下意识地便是抬手摘下门柱，身影冲天而起，激荡的满院烛火摇曳，对着李白苏辛就是如天神下凡，轰然贯穿一击。

    “一类植物的总称，与木本植物概念相对应！”李白苏辛吃了一惊。

    他本来只是想跳出来表达下不满，走个过场以示自己江湖豪侠不受此等气。

    哪知对方竟然跟看见刺客就会瞬间暴起的龙吟卫一样，不禁脱口而出，大声骂了一句后，赶紧拔刀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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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求，各种求，夏花得了没有月票就要死了的病。

    提肛小助手：大家记得每日做几套动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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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待哺

    咚锵——

    直径尺许的门柱和雪亮的长刀交锋，碰撞在一起。

    无形的声浪激荡，李白苏辛全身衣衫鼓起，风声猎猎，把周围的普通人逼的连连后退，几个文弱的才子更是踉跄着东倒西歪，被人搀扶着才不至于狼狈摔倒。

    劲风过去，院子中央一瞬间就形成了空旷的比武场。

    李白苏辛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撑住刀背，双腿血气狂涌，膝盖以上更是粗壮了倍许，硬生生地顶住了门柱。

    只是这个蒙面女子的武道修为超乎想象，门柱中涌来的力道无比澎湃，超出他的想象。

    嚓咔！

    李白苏辛脚下的地砖裂开，裂痕蔓延，将碎块爆到了空中。

    大大小小的砖块，被两人的真气凝滞，在空中悬浮。

    “你是九……”

    对方的真气狂涌，仿佛无穷无尽，李白苏辛再也支撑不住，嘴角裂开，牙齿见渗出鲜血，只觉脏腑剧震，浑身的肌肉血管都要被搅碎一般。

    哒哒——

    无数碎石砖块跌落在地，尘土飞扬。

    秦守安一掌将扑面而来的尘土拍飞，以免沾在他的衣袍之上。

    身形逼向前方，犹如一道随风潜入的黑影，冲进了重画媚狂涌的真气圈中。

    再一掌拍在门柱上。

    嘭！

    竟然是真气与真气碰撞，爆炸声中将门柱炸的四分五裂。

    被换下来的李白苏辛趁机后撤，长刀撑地，单膝跪在后方。

    只见那位世子一手握拳背在身后，一手拒敌，衣袍落地，却是不染一丝尘埃。

    和李白苏辛的狼狈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位世子之前自称“也是八品巅峰”，却能如此游刃有余地帮李白苏辛化解危机。

    尽管也是因为李白苏辛承受了对手绝大多数的真气，正是余力将尽，新力未生的时候。

    切入时机十分巧妙，造成势均力敌的局面。

    那拍裂门柱的一掌，散溢出的真气精纯而余韵绵绵不绝，说明秦守安是做好了准备要硬抗对方可能的后手。

    李白苏辛自问绝对做不到，大概就是八品巅峰与八品巅峰之间，亦有差距……

    “大娘——”见对方没有再追击，秦守安收掌后微笑着面对重画媚，“更年期到了？这脾气也太暴躁了一点吧。”

    重画媚也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过激了，对秦守安身后的李白苏辛说道：

    “这位侠士，圣珺姑娘身份尊贵，你持刀冲撞，意图不明。老奴职责所在，还请见谅。”

    李白苏辛苦笑一声，却是说不出话来，他倒是没有受什么重伤，调理一番就好。

    能够对自己这位八品巅峰形成如此压迫之势的，绝对是九品。

    可是“老奴”这个称呼，分明就是说这位九品高手，甘当奴仆……这天底下能让九品高手当奴仆的，得是什么样的尊贵人物？

    日月山当真了得，只怕天道门都没这么威风强横，一個什么圣珺姑娘出世历练，都有九品高手贴身护卫。

    “是在下莽撞了，多谢世子相救。”李白苏辛调整气息，对秦守安致谢。

    “江湖人本就应该互相扶持，路见不平，该出手时就出手。”秦守安拱了拱手。

    在很多人眼里，他都不算真正的江湖人，可是他既然要统领九州府，哪有不以江湖人自居的道理？

    重画媚只关心圣珺姑娘和皇后娘娘什么时候能怀孕，传音入耳：“世子，圣珺姑娘已沐浴更衣，焚香以待。”

    秦守安对“沐浴更衣、焚香以待”毫无期待，他只是在意重画媚原来说过，圣珺姑娘是秦守安的儿时好友。

    想来想去，也没有能够对上号的，尤其是和日月山能够联系起来。

    难道是和他一样，都是十岁以后才前往宗门修炼？

    总之，见面就知道了。

    于是秦守安跟在了重画媚身后。

    走入门帘之后，重画媚摘下面纱，侧脸回眸，目光温柔地扫了一眼秦守安，又款款向前，留给秦守安一个丰腴的背影。

    “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你？”秦守安脑海中浮现出模糊的熟悉感。

    “是的，不过世子应该没印象才对。”重画媚略微有些讶异，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的事？”

    “当时世子尚在襁褓之中。”重画媚微微低头，嘴角翘起。

    “啊？”

    “老王爷携世子和日月山山主见面，我照料过世子。当时世子不知为何大哭不止，我想尽办法也难以安抚你……”

    说着重画媚稍稍放慢脚步，和秦守安并肩而行，颇有些岁月沉淀的眉眼间，散溢出充满母性的温柔味道。

    “原来还有这等渊源，倒是没有想到过。”秦守安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他生来就有成人的理智和记忆，一般不会大哭不止吧？

    婴幼儿身体孱弱，没有办法说话和表达，要是身体出现各种各样的不适应，只能嚎啕大哭，也是有可能的。

    具体什么原因，将近二十年后，他也没可能记得。

    “最后只好给世子喂奶，也算给世子当过一天的奶妈。”重画媚笑意盈盈地打量着秦守安。

    这世间生灵，数之不尽，一代一代的繁衍、成长、传承都只是稀疏平常之事，然而看着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可爱婴儿，成长为眼前高大帅气的男子，依然会让人生出难以言喻的感慨。

    秦守安不由得有些窘迫，按道理来说当时应该有随行奶妈的，只是有此等渊源，也让他对这个颇有些强横之气的女子，印象变好了一些。

    此时因为朝堂和民间都非常推崇孝道，奶妈因为有“哺乳之恩”，在大户人家，尤其是王公贵族的家庭中，地位较高。

    重画媚哪怕是只当过一天的奶妈，秦守安也要做出尊重的姿态才行，“你小时候我还给你喂过奶”，这简直就是大杀器，无端端地就能让人被压一头似的。

    “虽只有一天，却也是哺乳之恩。”秦守安端正态度感谢，说来也是奇怪，即便无法考证对方说的往事是否属实，知道人家给自己喂过奶以后，秦守安的防备之心还是稍稍下降了一些。

    主要还是自己对她那种无端的熟悉感，有了解释。

    “不敢。世子言重了。”重画媚笑意盈盈，目光柔和地打量着秦守安，“记得世子吃饱喝足后，就酣然入睡，脸庞上散溢着光华，颇有些宝相庄严之感，让人心生崇敬膜拜之感。山主也为世子看过相，称世子有天上皇之相。”

    秦守安不禁愕然，前有明士隐说他有真龙之相，后有眼前女子说的“天上皇之相”。

    这些人到底是他们自己想死，还是想搞死秦守安？

    好在秦守安本就不信面相这一套，换了其他人，只怕还真要被他们说的蠢蠢欲动。

    “对了，世子刚才说的更年期是什么意思？”重画媚也知道不应该多说这个话题，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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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醉花间

    秦守安打量着重画媚，徐娘半老的妇人，脸庞上已经有了些许岁月沉淀的痕迹，却更添风韵。

    气质温和而端正，即便刚刚才和一位八品巅峰交手，妆容服饰依然一丝不苟，堪称仪容典范。

    这和一般人印象中的更年期妇女截然不同，秦守安不禁想起了怀瑜看的那本医书中对“更年期”的论述。

    “哦，更年期就是指的在武道修炼过程中，因为武者汲取大量营养转换为真气，从而改善了身体状况，会在一定时期，呈现出更加年轻的外貌情况，也会像年轻人一样容易暴躁。”秦守安解释道。

    重画媚不禁莞尔，没有像年轻妇人那样一逗她就笑的花枝乱颤，但眉眼间的韵味却似暖风熏人，看着非常舒服。

    走走停停，重画媚遣散了几个一直低着头的侍女，把秦守安引到挂着“醉花间”门牌的房间外。

    五扇卷帘半垂，后面是对开的冰裂式绣窗，重画媚看着秦守安走进去，便把门关上，卷帘松开完全垂下。

    走进醉花间，秦守安就闻到了一种让人生出醉意的香气，难怪叫醉花间。

    悬画月令、黄花梨三屏绿云石心罗汉床、紫檀雕云龙纹顶箱柜、老花四合如意六柱架子床……

    等等厚重典雅的家具装饰，完全不像勾栏瓦舍中女子待客之所，倒像是大家闺秀的居室。

    也对，圣珺姑娘出入有九品高手护卫，并非真正卖身卖艺在东院，她“垂帘见客”连付安书都要露面。

    秦守安也不会真的以为成了“入幕之宾”后，便会和她在这里被翻红浪，赏月擒兔。

    随意走到铺着方格地垫的位置，也不见那位圣珺姑娘。

    秦守安自顾自地脱下鞋子，坐在了茶几旁边。

    看着石臼中的泉水被烧波涛翻滚，茶杯水壶等器具一应俱全，便自顾自地泡茶喝下。

    喝完之后，秦守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作眩晕状身体晃了晃。

    坚持着把茶水倒在炭炉中熄火，然后才双目一闭，倒在了地垫上。

    房间中只剩下男子酣睡时轻微的呼吸声，茶香混合着花香，愈发浓郁而让人沉醉。

    轻微的推门声响起，来人脚步从缓，裙摆拖地沙沙作响，圣珺姑娘缓缓走近秦守安，低头打量着。

    “哈哈哈……”圣珺姑娘大笑起来。

    笑了几声以后，圣珺姑娘又重新打量着秦守安，果然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小时候只是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懵懂顽童怎么会考虑到男女之事？

    女孩子终究要早熟一些，在他离开龙吟城去学武之前，便有了那种青涩的欢喜。

    随后他离开了，就觉得很不对劲。

    原本春天的时候花儿会开的绚烂多姿，他会摘下花儿让人尝里边的蜜汁，会翻开泥土找一些奇奇怪怪的虫子。

    会带着她们爬到围墙上坐着，拨开瓦片，就看到有蜗牛在爬，还抖动着两根触角微微抬起，好像在好奇地打量着同样满脸好奇的他和她们。

    他走后的春天，只有宫里安排的各种所谓仪程，跟着母后装模作样地去铲几把土，也没有人和他一样，会把土里断成两截的蚯蚓抓出来，然后又带着她去钓鱼。

    即便的晒得让人脱皮的夏天，也会一边埋怨着剧毒的太阳，一边跟在他屁股后面被晒成小黑妞。

    大热天有什么好玩呢？

    当然是跑到湖里摘莲花掏莲藕，一个个浑身染着黑泥跟小水怪似的。

    还找到了能让几個人挤进去的大树洞，蹲在里面好像拥有了只属于几个孩子的世界，然后他就在树洞里给大家讲故事，无忧无虑的又是一个下午。

    他走后的夏天，鲲崙山脉中的冰宫开启，为皇宫和王公大臣的家中送来冰块。

    懒洋洋地喝着冰冰凉凉的杨梅汁，暑气散了，却依然只是躺在卧榻上，宫女们用沾着冰水的扇子送风，也心烦意乱。

    至于那丰收的秋天，还有大雪飘扬的冬天，和他在一起玩乐的时光就更多了。

    谁也想不到他为什么能找到那么多好玩的事情！

    只要跟在他身后，大家就像一群没脑子的小羊，不知所谓的大叫着，快乐着，反正有他带领着。

    整整八年，简直无聊透顶！

    有太后娘娘在，即便是圣珺姑娘以及同样喜欢和他玩闹的皇后娘娘，也没有办法把他召回。

    圣珺姑娘一开始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把秦守安送到天道门……明明宫中和日月山的关系更加亲近紧密。

    这个原因太后娘娘依然没有告诉她们，但是却说清楚了一件事情：她会允许圣珺姑娘和荣宝宝从小就那么自由，那么频繁地去找秦守安，其实是为了培养青梅竹马的感情。

    尽管是被安排而培养的感情，两位姑娘却并不排斥，谁在意是否安排，秦守安那么有趣，那么讨人喜欢，和他在一起那么好玩！

    等她们再长大一点，圣珺姑娘才知道，她们要努力和秦守安生下一个儿子。

    有了这个儿子，当年太后娘娘在先帝措不及防地驾崩后，为了守住皇位，稳住新秦天下制定的一系列加护，就能完美收官了。

    太后垂帘听政的局面，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新秦的皇位，终究要一个拥有秦氏皇族血脉的男子来继承。

    其实这些背后的事情，圣珺姑娘现在也不是太在意，她最大的兴趣还是集中在秦守安本人身上。

    “你没有了荣宝宝最喜欢的大肚肚呢！”

    圣珺姑娘提了提缠在腰间的浴裙，露出一条光洁如象牙的长腿，脚尖轻轻踩了踩秦守安的肚子。

    “你说荣宝宝是不是有病？她居然指望你把那些什么猪牛羊燕窝鱼翅都吃掉，然后重新长出大肚肚！”

    圣珺姑娘一直用脚尖轻轻地踩秦守安的肚子，越发觉得荣宝宝可笑：

    “你又不是什么种子，浇点水就长。我跟她说了，你不吃羊肉，她非得说也许你长大了就吃。”

    说完，圣珺姑娘偏了偏头，目光往下移。

    种子？对的，秦守安不是种子，但是他有种子，圣珺姑娘并没有忘记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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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春宵百媚香

    秦守安是一个很有素质的人。

    他特意把炭火浇灭才躺下，杜绝了火灾隐患。

    走进醉花间的时候，便闻到了一种罕见的香气，名叫“春宵百媚香”。

    这种香的名字一听就不怎么正经。

    母丁香、白笃耨、詹糖香、龙脑、麝香以及其他十多种秘药调配，然后埋入地窖中。

    春秋两季窖藏十日，夏季五日，冬季再十五日才能制成。

    用玉片隔火焚烧，便能激活它的特性，香气异常旖旎，其中妙处不可细说。

    秦守安去王邪风月楼的那个晚上，乘坐的马车里蔷薇佛子的香气，在催人情欲方面，都远远不及这春宵百媚香。

    这也就罢了，茶几上放着的“芸台茶”也是一种混合制茶，单独喝的时候，是非常好的养生饮品。

    尤其对七品以上的高手，需要心境沉淀时，能起到宁神静气的功效。

    凡是对武道高手有效的东西，都非常的昂贵，刚刚在茶几上的一小罐，就价值黄金百两。

    可是芸台茶的味道，混合春宵百媚香，却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昏昏入睡。

    这时候直接饮用“芸台茶”，效果更加猛烈。

    就算是九品高手，也会马上陷入酣睡之中。

    秦守安在被小羊喂过仙草以后，早已经百毒不侵，自然能够抵御睡眠效果。

    他刚刚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确定了对方是使用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设计圈套，便将计就计，想要知道这圣珺姑娘是不是见色起意。

    他倒没有怀疑圣珺姑娘是想毒杀他之类的，毕竟那么多人都看见他进了这里。

    他要是被毒杀在这里，就算是日月山，也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到时候日月山别说“日月”了，山头都会被夷为平地，从此既不见日月，也不见山。

    于是他便将计就计。

    如他所料，他倒下以后，圣珺姑娘就露面了。

    很显然这个圣珺姑娘，对她设计的圈套非常自信。

    她也确实有这個资本自信。

    若不是秦守安得小羊帮助获得百毒不侵的体质，以及师父传授的众多香料学识，就算是九品高手走进这个房间，也得倒下。

    秦守安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圣珺姑娘走到他面前“哈哈”大笑两声后，就似乎在出神。

    这笑声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回荡在耳朵，脑海里便生出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圣珺姑娘笑完两声后，默不作声地思虑着什么，然后一直用她那散溢着香气的小脚丫子轻轻地踩他的肚子。

    周围的空气中，还有女子沐浴后蕴含着水汽的清新。

    秦守安只是百毒不侵，又不是丧失身体反应，闻着春宵百媚香，还是会让人更容易受到刺激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些香气的影响，总之秦守安越发觉得圣珺姑娘是见色起意，随后会在这里发生一些旖旎之事。

    闻香识人，感觉圣珺姑娘至少是个美人，倒让人难以排斥和抗拒。

    受到诱惑而无法拒绝，其实就和中毒无力反抗是一样的，不能怪他。

    所以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秦守安感慨着。

    “脱男人的裤子，我很有经验。”

    秦守安闭着眼睛感慨，听到这句话，差点坐了起来。

    原本以为这个圣珺姑娘出身日月山，有九品高手贴身护卫，身份高贵，即便已经不是冰清玉洁的女子，至少也算良家吧？

    结果竟然是个风月魁首！

    还颇为得意地宣称自己脱男人的裤子很有经验。

    即便是西院的花魁，更多时候都是做出羞答答、怯生生的清纯模样，而不会炫耀自己在这方面的经验吧。

    “先看看再说。”圣珺姑娘把脚从他的肚子上挪开，注意力依然集中在他的下半身，并没有去留意他的眼睫毛已经有了轻微的颤动。

    “小时候我们就抱过亲过了，所以这也只是平常之事。”圣珺姑娘给自己打着气，并且找到了充分的理由：

    “按照以前的规矩，还得非君不嫁，那么我现在怎么做都是顺理成章之事。”

    她果然是馋他的身子！

    秦守安听着她念念叨叨，看来还真是儿时旧友，可小时候如此亲密的，好像只有荣宝宝和房之湄。

    房之湄在外边和三个大丫鬟看戏听曲呢。

    荣宝宝？

    这更不可能吧……

    秦守安这么想着，却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按照常理来说，确实不可能是荣宝宝。

    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在教坊司玩垂帘见客？

    可是想想若不是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够让宫里的重要人物驱使付安书来压场子？

    怎么能够让一个九品高手作为贴身仆从般的伺候着？

    若不是因为护卫的人身份太敏感太高贵，怎么会看到李白苏辛持刀上前时就那么暴烈出手？

    不，还是太荒唐了……只是荣宝宝要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肆无忌惮的胡闹捣蛋，异想天开，她不是做不出来……

    秦守安一时间吃不准。

    他正疑神疑鬼，忽然下身一凉，竟然是这圣珺姑娘已经掀起他的长袍，把他的裤子脱了下来。

    一气呵成，迅速果断。

    要知道这时候男子的衣袍服饰构造和女子是有些差别的，一般女子根本不会如此熟练，她果然是非常有经验。

    自己这样纯洁的男子，此生中固守的元阳，怎么能够轻易送给这样的风月魁首？

    不，若是送，倒也无所谓，这分明就是抢。

    秦守安可不愿意，正准备提起裤子翻脸，却听到“啊——”地一声尖叫。

    他还没翻脸，对方却好像受不了什么似的。

    睁开眼睛，只看见一个仓皇逃跑的背影。

    披衫掉落，肩头圆润，脖颈白皙，肌肤如玉散溢着光泽，似乎就是这房间中一切香气的来源。

    背影衣衫半遮半掩，过分撩人，只是她跑动间却踩着了浴裙的下摆，“噗通”就摔倒在地上。

    “呜……啊……”她又叫了两声，似乎来不及在意手掌和膝盖上传来的疼痛，惊慌失措地爬了起来。

    甚至顾不得整条浴裙都已经掉落，就像一条跳上岸的鱼，翻着肚子露出银白的鱼腹。

    “喂！”

    秦守安拉起裤子，喊了一声。

    圣珺姑娘慌慌张张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里间跑去。

    这一回眸，侧脸在烛光摇曳下有着惊艳岁月的韵味。

    美玉雕琢的下巴和脆嫩嫣红如花瓣的嘴唇，贴着了肩头。

    似乎下意识地在看人的时候微微抬头，就像那安静游曳的天鹅，即便受惊的时候，依然高昂着头，有一份挥之不去的优雅。

    可她的浴裙和披衫都掉落在地了啊，这么仓皇逃跑，哪里有风月魁首的沉静？

    经验丰富的风月魁首，这时候不应该顺势躺在地上，摆几个姿势，变得更加撩人吗？

    嘴里说着自己经验丰富，结果表现的却像一个不谙男女之事的青涩处子。

    “你到底是谁？”秦守安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问道，脑海中回忆着她那张美艳绝伦，却丝毫没有印象的脸蛋。

    儿时旧友？

    真想不出来谁能长成这样。

    他在见到房之湄的时候马上认出来伊人妹妹，那是因为相认的场合在宰相府的后院，他又喊了一声。

    在这教坊司东院，他只能想到最荒唐的答案就是荣宝宝。

    ……

    ……

    圣珺姑娘没有回答他，她正胆颤心惊，膝盖都在发抖，软软的小肚子收缩着，大腿都站不稳似的。

    刚刚看到的，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小时候和他在宫中见面，她把他推入水池中，然后他换衣服的时候，她躲在衣柜里。

    她是见过的！

    她还抓住了！

    长大以后，知道自己要借用这个女人没有的东西，才能怀上孩子。

    她也从房之湄画的图册中，了解到了具体的过程和细节，房之湄还转述了从三坊七巷的姑嫂婆子们那里听到的细节和技巧。

    总之感觉很简单，回忆着从前看到过的形象画面，觉得自己完全有容人之量。

    哪里想到他长大了！

    圣珺姑娘也不是不知道成年人和小孩子不一样，但……总之，看到就害怕。

    她不得不改变计划，生孩子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荣宝宝吧，谁让荣宝宝才是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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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必要说一下，第九章已经说清楚了老王爷秦恒和先帝是堂兄弟，也就是说秦守安和皇帝名义上是共同的曾祖父，属于第四代的亲戚关系。

    我国法律是三代以内。

    这个说明仅仅是为了让书友不至于误解夏花在搞近亲，总之夏花写了这么多年……咳，总之这方面需要主意的尺度，夏花还是很清楚的。

    更何况荣宝宝好像是国舅爷的私生女？这其中大概还有些隐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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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触之即倒

    秦守安好整以暇地整理衣袍，并没有急冲冲地追上去。

    这位圣珺姑娘给予了他强烈的熟悉感，就像在和房之湄相处的过程中，儿时的点滴和她的性格特征清晰地浮现出来一样。

    秦守安不敢说百分之百肯定，但圣珺姑娘十之八九就是荣宝宝。

    至于荣宝宝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举止，他倒没有仔细去思虑……有些人你就是跟不上她们的脑回路。

    例如秦守安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房之湄小时候偷角先生是出于什么心理。

    房之湄和荣宝宝的区别在于，做一些坏事的时候，房之湄是明知故犯，而荣宝宝是并不觉得错。

    今天她会用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来让他昏睡，然后去脱他裤子……暂且不去分析她到底想干什么，可以确定的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转身逃跑不是知道错了，而是被吓到。

    秦守安低头按了按袍子，春宵百媚香让黄相公格外精神抖擞。

    不由得略带得意地感慨：

    “黄相公啊黄相公，你在这风月境界，只怕已成大宗师了，看这教坊司魁首被你吓的，简直不堪一击。”

    当然，这个教坊司魁首是个水货。

    秦守安也只是基于男人一般性的自恋，随便吹吹牛欢喜罢了。

    他又坐下来，将温凉的残茶一口饮尽。

    芸台茶独特的味道让他忽然意识到，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这样在江湖上堪称无解的组合，圣珺姑娘这里是有解药的。

    否则现在躺在地垫上，考验秦守安君子之德的，便是圣珺姑娘自己了。

    秦守安在天道门中，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解药……除了皇家，哪来这样的底蕴家藏？

    他起身去把错金博山炉中的香熄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被他怀疑是“荣宝宝”的圣珺姑娘又走了出来。

    她穿着素纱襌衣，内里是白金锦绣团龙纹上袄。

    下身十幅褶裥的月华裙，走动间细褶如水纹，如色彩斑斓的月华，高雅鲜丽。

    把鞋子脱掉，光脚踩在地垫上，脚尖儿时不时地从裙摆下踢出，倒像是羞于见客又有些调皮，在门帘后躲躲藏藏的活泼女童。

    “荣宝宝？”既有十之八九的肯定，秦守安便直接询问。

    圣珺姑娘不由得退后了一步，脸颊上浮现出弥漫的血色。

    原本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她最好是逃跑，避免再见来着。

    可她有点不甘心，总觉得落荒而逃有损她的威严。

    将来他总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再回想起她狼狈的背影，岂不是会暗中……不，这人会直接当面耻笑她。

    也没有什么计划，只想找回点场子和脸面，于是圣珺姑娘便换了衣服，端端正正地再次出现。

    哪里知道他竟然直接以为她是荣宝宝……其实也没错，小时候她也是二分之一个荣宝宝。

    “嗯——就是我。”

    不知道怎么的，当这种旧友相认的场景出现时，圣珺姑娘心中的雀跃让她的身体都轻飘飘的。

    好像不压制住一点，她就会像水雉一般踮着脚飞快地跑到他跟前无比欢快。

    “本宫在此玩耍，见你混迹在人群中，思量你回京既不觐见陛下和太后娘娘，也不求见本宫叙旧，只知来这烟花柳巷吟乐，便设下此计让你受点教训，迷途知返。”

    圣珺姑娘找到理由，顿时气势上来了，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板着脸说道。

    这番话……秦守安只觉得每一句话他都能找出十個八个理由反击她，可是他现在根本不想和她斗嘴。

    “宝宝，好久不见。”秦守安笑嘻嘻地说道，目光柔和地看着长大成人的儿时玩伴。

    尽管有些肆意胡闹，可秦守安并不介意，她打小就这样。

    若是不喜欢或者难以忍受这种性情，小时候怎么会带着她到处玩耍。

    “大胆，竟敢叫本宫的小名。”

    圣珺姑娘缓缓走近秦守安，脸颊红扑扑的，“我说的，伱听进去了没有？你可知错？”

    “你先别着急训我。我还没完全确定你的身份，我总觉得用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的手法有点太聪明，不符合宝宝姑娘的作风。”秦守安也走近了两步。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粉嫩柔润的耳垂上。

    “哼哼……你忘记小时候结拜的时候，我同时身兼关羽和诸葛亮的身份，是我们三兄弟中的智囊人物？在桃园神境中历练，计谋都算我的。”圣珺姑娘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就是她在和秦守安一起玩。

    亲身经历，而不是和荣宝宝见面以后，脑子里多了一些记忆和画面，却没有亲身经历时的种种兴奋、刺激、愉悦、欢快和莫名其妙的羞涩与甜蜜。

    秦守安点了点头，所谓的在桃园神境中历练，就是一个小游戏而已。

    秦守安设计各种关卡，荣宝宝和房之湄想办法破解……荣宝宝想不出来什么计谋，便让秦守安想，等他想出来以后告诉她，就算她的计谋。

    “嗯，能够知道这些事儿的，确实是宝宝姑娘。一般人也没有宝宝姑娘这么厚脸皮。”秦守安想想也是。

    圣珺姑娘点了点头，她也这么看荣宝宝，然后又反应过来，自己应该生气才对。

    于是瞪大着眼睛，微微昂起下巴，眼眸斜斜地盯着秦守安。

    她这个反应好像有点不对……秦守安还是决定试探一下，于是一踏步就逼近了她的身侧。

    她身上好香啊，尤其是发丝飘曳，脖颈和脸颊的温热感，让女子那种温柔的把人浸没的气息，在他贴近时也将他束缚。

    秦守安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然后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你暗算——呜啊——”

    圣珺姑娘话没说完，抬起的手就软塌塌地放下了。

    腰肢扭动了一下，裙摆晃动，小脚儿站立不稳，双腿交错踉跄着，身子软绵绵地就要倒下。

    秦守安早有准备，迅速揽着她的肩膀蹲下，将她搂住。

    “确实是宝宝姑娘。”秦守安脸上的笑意像阳关绚烂明亮，原来荣宝宝小时候的这个生理隐患，并没有随着她长大而消失。

    一个有趣的生理隐患吧，还谈不上残缺的程度，就像有些人还保留着鳃一样，一落水就自然而然地用腮开始换气呼吸。

    还有些人则保留着尾巴，总喜欢声称他平常缠腰上。

    “我们扯平啦!”圣珺姑娘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本来被他欺负了想要生气报复，但是识时务为俊杰，哪里有这样软绵绵地躺在别人怀里，还大声威胁的？

    那是愚蠢的、真正的荣宝宝才会干的事儿。

    圣珺姑娘可是借着太后娘娘的一点点威势，就可以在朝堂上和诸多老狐狸斗智斗勇，岂能看不清楚局势？

    “能站起来了吗？”秦守安确定了她的身份，青梅竹马相见的喜悦中，却也有了些遗憾。

    终究不是小时候，她是皇后娘娘，他再这么抱着她怎么合适？

    秦守安平常再怎么随性随心，却也知道皇帝的女人动不得。

    万一小皇帝知道他和荣宝宝搂搂抱抱，就找了个理由：你动朕的女人，朕就动你。

    危机感油然而生，不寒而颤。

    “不能起来。”圣珺姑娘抿着嘴唇说道。

    身子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血液稍稍流动加快的感觉又让人有些兴奋的愉悦，懒洋洋地想起了儿时光阴。

    那时候在茂密的大树下，光影斑斓地落地，把有的叶子晒的金黄，把有的草儿晒的慵懒，他靠着树干坐下，她不就是常常这么躺在他身边、躺在他身上、倚靠着他的吗？

    旁边还常常有个脑子不正常的房之湄，宣称长大了就男女授受不亲，不如趁现在大家多亲亲啃啃。

    那时候啊，真好。

    “我本来想和你好好叙旧，可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胡闹？”秦守安和房之湄聊天时，都常常提起荣宝宝。

    真正相见时，当然也有更多话要说——哪里想到她居然搞了这么一出？

    亏得她只是皇后，关注的人少一些，要是皇帝也这么胡闹搞事，那绝对是遗臭万年的昏君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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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真·真龙之相

    圣珺姑娘很有成为昏君的潜质，因为秦守安说她胡闹的时候，圣珺姑娘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以她的身份，做什么都可以吧？

    除非太后跳起来骂人，就有点害怕地自省。

    “本宫想和你见见面而已，只是深居宫中的皇后娘娘，想要见宫外的大伯哥，尤其是小时候还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多少需要避嫌。”圣珺姑娘哼哼着说道，甚至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其他男子身上好像总有一股几不可闻的臭气，不至于无法忍受，但终究不喜。

    他身上却完全没有，反而淡淡清新而温暖，就像刚刚在藏月池里泡过了一样的感觉。

    “那也不必如此。你既然能出宫，让那位九品大娘随便安排一个地方，或者你和以前一样，到宰相府中放风筝就可以了啊。”秦守安摇了摇头。

    圣珺姑娘当然想到了，只是她出宫比荣宝宝麻烦多了。

    现在也没法解释，于是睁开眼睛，偏头看了看秦守安，又闭上眼睛，不言不语——她正处于被扯耳朵后遗症的状态中，就是这样浑身无力，懒得说话。

    秦守安倒是感觉到有些不妥当，她还一直躺在他怀里。

    放松手臂，秦守安把她缓缓放倒在地垫上躺着。

    只是她在地垫上躺着，他蹲在旁边，倒是好像她予取予求，无力反抗，而他意图不轨似的。

    于是秦守安又站了起来。

    这样居高临下地俯瞰，皇后娘娘躺在自己脚边……好像也不妥。

    他干脆躺下去，和她并排躺着。

    圣珺姑娘看到他起起坐坐然后又躺下，只觉得莫名其妙，微微侧头看着他。

    秦守安也转头。

    两个人一起躺着？

    这又像什么话！大伯哥和弟妹一起躺着，此情此景绝对是给小皇帝理由发飙找茬。

    有了！

    秦守安正好练练功，于是他仰卧着，两腿并拢，两手上举，腹肌收缩双臂向前摆动坐起，开始做起了仰卧起坐。

    “你干什么？”圣珺姑娘莫名其妙，记得这是他小时候教过她们的，说是可以锻炼身体。

    “没什么。我问你，你要把我迷晕，到底是想干嘛？”秦守安呼吸如常地问道。

    圣珺姑娘瞄了一下他的腰下，然后有些心虚地挪开。

    她都已经决定把生孩子的事情交给荣宝宝，那么脱他裤子的事情还是敷衍过去的好。

    “练功。”圣珺姑娘的眼睛转了转，然后收敛多余的神色，认认真真地说道。

    “练功？”秦守安继续仰卧起坐，她这练的哪门子功？神色怀疑地盯着她。

    “我跟伱的伊人妹妹学的，她找到了一本古老的图书《春帝内经》，说让我学学里边的招式，能让我后宫独宠。”

    尽管刚刚脱秦守安裤子并不是这个原因，但荣宝宝确实和房之湄学了那個《春帝内经》，就是荣宝宝没有房之湄学的那么认真，比较马虎而已。

    等荣宝宝回宫以后，圣珺姑娘也学到了一点点。

    秦守安有点相信，这确实像是房之湄会找到的东西，她总是对这些闺房秘事的相关特别感兴趣，要她配合学习下画册中的姿势，她就扭扭捏捏不肯了，典型的光说不练。

    “可陛下的后宫，就你一个皇后娘娘，你练不练都是独宠吧。”

    圣珺姑娘语气幽怨，轻轻叹气：“你不知道你的伊人妹妹差点进宫？现在独宠，也要居安思危啊。”

    她撅了撅嘴，侧头眼波澹澹地看着秦守安，仿佛她若没有练成那些招式，导致失宠，都是秦守安不配合的错。

    房之湄曾经差点进宫？这倒是的小心防备的事情，秦守安可不愿意房之湄入宫，更何况房之湄对进宫当妃子好像也没兴趣。

    像这种宰相之女入宫为妃的消息，还有可能就是一种信号，反应的是朝政时局的走势而已。

    “那你学的招式，也应该找陛下去练啊，你觉得拿我当练功对象，合适吗？”秦守安一边摇头，一边仰卧起坐，还能顺便练练颈椎。

    “陛下能是适合的练功对象吗？你看那些读书习武的人，都是学会了一身本事，再卖于帝王家，没有哪个是啥都不会，然后找陛下说你先教我读书习武吧，以后我为你效劳。”

    圣珺姑娘说着，微微喘息着坐了起来，被他碰到耳朵后那种酥酥麻麻让人晕眩的效果也差不多消失了。

    “这倒也是……不过，你练了以后，真的有效？”秦守安琢磨着，能不能趁机试探出陛下的真正取向？

    “你吓我，我怎么练？”圣珺姑娘就是一叉腰，生气地瞪着秦守安。

    “我吓你？算了。”秦守安有点明白了，陛下那方面可能有所欠缺，圣珺姑娘只当人人都像陛下那样，一见到秦守安的“真龙之相”自然被震撼到了。

    圣珺姑娘见秦守安似被糊弄过去，便得意起来，小脚儿在裙子下面踢了踢，露出脚跟敲着地垫。

    秦守安瞄了一眼，不便多看，看着她那华丽的裙摆，倒是想起了李渔在《闲情寄偶》里写的：

    妇人之异于男子，全在下。男子生而愿为之有室，其所以为室者，只有几希之间，掩藏秘器，爱护家珍，全在罗裙几幅。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说，江湖上的男女是很不一样的，一些江湖豪门，常常会把家传绝学、武功秘籍、神兵利器，藏在女儿的裙子下，让一些男子为了得到这些宝贝，不得不娶了这些女侠，才有掀开她们罗裙，获取好处的资格。

    秦守安可不认为荣宝宝那奢华瑰丽的罗裙下也有什么珍宝，掀开她的罗裙，他会不会成为新秦第一个掉脑袋的亲王？

    他看了看儿时玩伴，满头青丝披散在轻盈的后背，宽松的上襦难掩细枝硕果的身材，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却在目睹“真龙之相”时惊吓逃跑。

    陛下到底弱鸡到什么程度啊！

    “宝宝，像我们这样的出身，很多时候都是无可奈何的。只能苦中作乐……实在不行，房之湄应该能帮你找到角先生。”秦守安心中怜惜，多少深宫女子，就是靠这个啊。

    “我要那个干什么？这不是有现成……”圣珺姑娘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五指伸到半途，连忙握成拳头缩回来，美丽的眼眸因为羞涩而生出些妩媚，“呸……用你操这个闲心，你当我……你当我……”

    说着说着越发羞不可遏，这个人懂得倒是很多啊？

    他在天道门到底学的是些什么啊！

    圣珺姑娘站起来，抬腿就要踢他，只是裙摆又厚又重，这样踢腿反而脚趾头都伸不出来了。

    算了，不踢他了，圣珺姑娘伸出手指头就戳他的肚子。

    “啊——呜呜……”手指头好痛。

    他的肚子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大肚肚了，手指头戳一下，那肌肉马上就绷紧的跟石头一样。

    秦守安看到她好像根本没有长大，依然是小时候的灵魂换了个大号的皮囊罢了，不禁好笑，像小时候那样握她的手，吮住了她的手指头。

    圣珺姑娘呜呜了两声后，得到了小时候的待遇，习以为常地偏头看他，然后便发现了和小时候截然不同的感觉，异样的酥麻让她不由得抽回了手指头。

    “你干嘛啊……”圣珺姑娘娇滴滴地盯着，妩媚从眼角溢出，身子柔软的就像他刚刚去碰她的耳朵异样。

    “咳……就是小时候，你们受伤，全靠我的口水。”秦守安连忙解释，心中暗暗懊恼，一定是那些春宵百媚香干扰了他的行为。

    他得赶快离开这个叫醉花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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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唐婉蓉的秘密

    这时候的女孩子成熟的早。

    秦守安离开龙吟城的时候，房之湄、荣宝宝和圣珺姑娘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懵懵懂懂地生出了些和他在一起就格外欢喜的感觉。

    这种感觉残留在心中，日后无聊的日子里，反而格外的清晰明朗，脑海里那个小胖子的形象倒是会模糊起来。

    不是要把他忘记了，而是知道他也长大了，应该是另外一副模样，一副和少女心思更加适宜的少年模样。

    再后来看到了他的画像。

    有点陌生，又觉得他就应该如此丰神俊朗，是她们心目中的形象——除了荣宝宝。

    于是少女心中的那种欢喜，便附着在他身上了，像那被春水滋润了的种子，膨胀着迸发，顶开泥石土块，迎着风呼啦啦地欢快长大。

    这时候的人们也特别容易一见钟情，互诉衷肠。

    因为道路太长，人生太短，车马行慢，若不及时表达情意，也许下次见面就是耄耋老者，执手相看泪眼。

    秦守安和她们还年轻，一别就是八年，人生又有几个八年？

    对于圣珺姑娘来说，再见面若只是想叙叙旧，又或者期待下以后继续像从前那般玩耍，未免太不谙世事了些，犹如无知顽童，不通男女情爱。

    看他依然像小时候那样怜惜着亲近的人，圣珺姑娘倒是有些后悔那么快就把手指头抽出来了。

    只是他若多吸吮一会儿，自己一定眼眸里会盈满羞怯，难堪地发出些莺莺燕燕的娇啼声，脸颊涨红地受不住。

    毕竟她的身份那么特殊，别说男子了，就算是女子，能够近身碰到她的都没几个，所以格外敏感一些。

    “等等，我还有事和你说。”看着他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当，想要和皇后娘娘避嫌，圣珺姑娘连忙先留住他。

    “哦？什么事。”秦守安又端正坐下。

    “你刚回王府的那天，荣……我就在隔壁相府中，和房之湄在一块儿。”

    圣珺姑娘记得，那天荣宝宝回来以后，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回馈，只知道在那里生气秦守安没有大肚肚，跟三岁小孩似的。

    这也是随着年岁渐长，两人的身份也趋向固定，越来越少交换的原因。

    荣宝宝拟声的天赋还在，但说话时语气的任性和幼稚也很明显，很难驾驭住帝皇气象。

    秦守安笑道：“我知道。伊人妹妹和我说了。”

    “那你知道唐婉蓉的真实身份吗？”

    尽管这些年来太后大权在握，朝政事必躬亲，但圣珺姑娘也不是像荣宝宝那样天天无所事事，对于许多辛秘往事知晓更多。

    “她出身郡海唐家啊……我在江湖上也听说过现在的郡海唐家今非昔比，但依然富可敌国，昔年未出事前更是势力遍布朝野四方，供养了三個大势力宗门……”

    秦守安回忆着，他在天道门时也没有刻意打听唐婉蓉的过往，反倒是行走江湖时，偶尔听到有人议论郡海唐家，也都是语焉不详。

    圣珺姑娘点了点头，现在龙吟城在太后娘娘的高压之下，看似平静祥和，但是实际上暗流涌动。

    当年先帝驾崩时产生的纷争依然没有平息，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何尝熄灭？

    琅琊王府却是最应该争取的一股力量，圣珺姑娘难以揣摩太后娘娘关于琅琊王府内部需要平衡的看法。

    她更希望秦守安能够牢牢掌握琅琊王府，就应该让他对唐婉蓉知根知底——唐婉蓉罗裙下藏着的秘宝，绝对值得世间男子生而愿为之有室。

    “唐婉蓉的事儿要从先帝匡扶正统，奉天承帝命开始说起……”

    匡扶正统，指的便是先帝夺嫡的事儿。

    夺嫡成功了，那还叫夺嫡吗？那就叫匡扶正统，奉天承帝命。

    圣珺姑娘便把先帝微服私访结识唐清妩，唐家逼死唐清妩，事后全族被杀了个十之八九，然后唐婉蓉作为先帝事实上的小姨子，获得了唐家绝大部分产业作为补偿的事儿，都说给了秦守安听。

    “先帝会如此厚待唐婉蓉，主要是唐婉蓉自小就跟在唐清妩身边，先帝微服私访时把唐婉蓉当成唐清妩的女儿，因此而结缘。对于唐清妩来说，唐婉蓉是当成女儿带的妹妹，先帝爱屋及乌……”

    圣珺姑娘说完，轻轻叹气，唐婉蓉的身世堪称传奇，却也是个禁忌，涉及先帝夺嫡辛秘往事，知情人往往也不愿意多提起。

    “嗳……”秦守安也有些唏嘘感慨，“有得必有失，对于唐婉蓉来说，像母亲一样的姐姐又被同样是至亲的家人逼死，先帝待她亲厚，却又把她的族人杀了十之八九……”

    难怪唐婉蓉总给秦守安一种敏感中带着惊怯的感觉，年少有这样的经历，谁的心理不会受到点影响？

    情绪的表达，以及处理人际关系时，都要格外患得患失和忐忑一些，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与要众不同。

    “她在做生意上的天赋和手段，确实超凡，但是她可能不是很擅长处理和你的关系。”

    圣珺姑娘的年龄和阅历，都不够看透唐婉蓉，但是她很容易就能把新秦最优秀、最顶尖的一小撮人聚集起来为她出谋划策，倾囊相授。

    例如重画媚……圣珺姑娘对唐婉蓉的了解，基本来自于重画媚的观察和分析结论。

    “嗯。感觉她一会一个主意，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想和我保持距离，还是要同舟共济……”

    秦守安摇着头，这就是他最喜欢呆在海棠春坞的原因之一，三个大丫鬟简简单单，不会让人感觉琢磨不透。

    对他的态度也始终如一，反正就是无时无刻在高喊“我们最喜欢小王爷了”，根本没有那么多心思和想法。

    嗯，作为女人，可能多少会想些有的没的吧，但也不多。

    “她想和你亲近，像一般共同操持家业的长辈和晚辈一样，却又会让她想起曾经和姐姐在郡海的日子。她又担心你把她赶走，利用王爷的身份鲸吞蚕食她的产业——这可是血海尸山换来的……”

    圣珺姑娘讲述着重画媚对唐婉蓉的认识，只觉得一个郡海唐家的女子就会遭遇这么多揪心痛苦的烦忧，坐在圣珺姑娘的位置上，若没有太后张开的羽翼，会是什么样的人生，只怕更加难以想象。

    “伱说得我都有些怜惜她了。”秦守安脑海里浮现出唐婉蓉的模样。

    最清晰的画面竟然是在残花未谢的腊梅树下，他手中的信笺，飘然跌落，送到了那九曲玲珑白兔织锦裙摆下，被唐婉蓉轻柔温软的小脚儿踩个正着。

    “她在太后娘娘面前，也常常是乖巧可怜的样子。对于她来说，现在垂帘听政的太后，和曾经把唐家杀得人头滚滚的先帝，都是一样的。”

    圣珺姑娘没有少见唐婉蓉，但是她分不清楚唐婉蓉面对太后的姿态，是由衷的被慑服，还是一种生存的技巧而已。

    “我回来以后，她就把太后身边的黑姬与白姬叫了过来跟在她身边。”

    秦守安一直就觉得唐婉蓉身边带着黑姬与白姬，绝不只是保护她而已。

    “黑白双煞啊……”提起这两个人，圣珺姑娘都不由得嗤笑一声，对于这两个人，她就不想点评了。

    唐婉蓉选择这两个人也是非常高明的，她们既能够帮助唐婉蓉传达某些信号给太后，同时她们也不会给唐婉蓉在太后面前带来太多麻烦——太后一般不听黑姬和白姬讲的什么情报分析。

    情报不能百分百确信，就是无效情报，更何况黑姬和白姬的情报，往往连百分之五十的可信度都没有。

    “唐婉蓉身上最值得你关注的，其实不是她掌握的财富，而是老王爷可能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你的一个秘密。”

    圣珺姑娘压低声音，这可是连重画媚都不知道的事儿，整个新秦包括死去的一些人，知道的都不足双手之数。

    “嗯？”秦守安不禁怀疑，难道是那个“守安当娶之”？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可真够难堪的。

    “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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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火昭昭，圣火耀耀，入此门中，嗷嗷嗷嗷。

    圣火昭昭，圣火耀耀，入此门中，咩咩咩咩。

    此为剑门。

    各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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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剑门

    剑门？

    江湖上名号中有“剑门”二字的大小宗门，就秦守安知道的，至少有一百多个。

    谁让剑是天子兵器呢？

    《初学记·武部·剑》：古者天子二十而冠，带剑；大夫四十而冠，带剑；庶人有事带剑，无事不得带剑。

    这可是有礼法赋予高贵地位的兵器，非同一般。

    于是历经无数年的上行下效，文人雅士具皆佩剑以为潇洒，江湖人也觉得剑法潇洒优雅，学剑者多不胜数。

    长剑便于战斗，短剑可以刺杀，曾经有个叫太子丹的，为了收服猛士荆轲，硬是被荆轲持剑（并非别的物件）捅了三下，然后荆轲大为感动，又为了太子丹持剑刺杀秦王。

    感觉有点不对……太子丹到底有没有被荆轲捅三剑？秦守安想了想不确定，反正这也不重要。

    秦守安记得，有一次师祖闭关，师父带他去拜寿，对方的宗门就叫“古瓶七星剑门”。

    这是一个相当古老的宗门，据说历史悠久远甚天道门，中间起起落落一直屹立不倒。

    至今依然是江湖中有数的巨擎豪门，除了有大宗师坐镇，更有数位强者号称七星剑神，個个都是九品高手，是江湖中一股非常霸道的力量。

    拜寿的时候，天道门内门弟子虽然只来了秦守安和师父两个，但礼品用车辆装载连绵不绝，长达数里，给足了古瓶七星剑门面子。

    只是古瓶七星剑门竟然趁机向师父提亲，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这个剑门是什么？”秦守安问道，唐婉蓉和这古瓶七星剑门应该是没有什么关联的。

    江湖上各种各样的剑门实在太多了，一时间秦守安也联想不到哪个剑门会和唐婉蓉扯上关系，郡海附近叫“剑门”的都不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有唐婉蓉清楚。”圣珺姑娘想起了小时候，他给她们讲故事的时候，也常常卖关子。

    惹得她们为了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内容发展，用各种各样的手段缠着他讲下去。

    圣珺姑娘现在也不是卖关子，她确实不知道剑门是什么。

    秦守安如果想知道更多——也可以尝试缠着她，然后她再去找别人帮他打听打听。

    “可是叫剑门的话，应该和剑，或者剑法，又或者什么用剑的大宗师有关吧？”秦守安琢磨着。

    圣珺姑娘摇了摇头，猜测道：“这还真不一定，因为这个剑门，应该只是和历史上曾经一统江湖的九州风雷剑门有关。剑门指的也许是你说的那些，但是更有可能是这个九州风雷剑门的秘密。”

    九州府！

    九州府的武装力量叫风雷卫！

    掌控九州府的琅琊王府中，还有个女人身上有“剑门”的秘密。

    这些符号标签，原来就是拆分自这个古老的宗门——九州风雷剑门。

    “看来先帝和父王创立九州府的时候，就和这个九州风雷剑门有关——只是我这些年来在天道门学武，对江湖各大宗门也有些了解，但为何从未听说过这个宗门？”

    秦守安来到天道门以后，知晓自己未来将负责九州府统御江湖，便不再像从前那样只顾着玩耍找趣，开始关注和了解一些江湖资料。

    第一步便是翻阅如今江湖中各大宗门的名录，无论是“九”字条目，还是“剑门”条目下，印象中都没有见过有相关资料提及“九州风雷剑门”。

    “那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要去鲲崙山脉抓凤凰和龙吗？”圣珺姑娘笑着问道。

    她踢了踢裙子，支起腿来，手肘撑着膝盖，食指轻轻掩着嘴唇，身体前倾时胸前晃荡，不用束缚和捆绑的感觉让她十分放松，就跟和他相处时一样随意舒适。

    秦守安也笑起来，“对，佛伯乐三人组筹划良久准备抓捕凤凰和龙，因为被家里大人勒令不许跑出城而计划夭折。”

    “嘻嘻……鲲崙山脉、凤凰和龙，这些事儿形成传说时，就是九州风雷剑门的年代。大家都只知道那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九州风雷剑门仅仅靠着自己的势力就统一了江湖。”

    圣珺姑娘说完，有点儿冲动地想和秦守安真的去鲲崙山脉中闯荡一番——哎，只是她要出宫去到鲲崙山脉中，还真不容易。

    没有想到小时候要去鲲崙山脉很困难，现在依然很困难，那雄踞龙吟城西的皑皑雪山，何时才能移开它那覆于圣珺姑娘头顶的阴影？

    “如此古老的传说宗门，也许现在早已经没有了传承。先帝和父王会不会仅仅只是借这个名字表达对九州府的期许？对了，你怎么知道唐婉蓉身上有这么一个秘密？”秦守安对这一点更加疑惑。

    圣珺姑娘斟酌着措辞，考虑着以后荣宝宝和他见面以后，不至于太容易暴露的细节，犹豫了一会儿。

    “陛下曾经问过太后为什么倚重唐婉蓉，似乎不止是因为唐婉蓉掌握着的财富。太后的回答就是唐婉蓉知道剑门的秘密……”

    圣珺姑娘有点遗憾地说道，“我偷听到的，太后也言尽于此，没有细说。”

    “看来要想知道这个秘密，要么问太后，要么问唐婉蓉，反倒是去调查什么九州风雷剑门，可能查不出什么来。”秦守安微微皱眉，抬手便去拿茶几上的杯子。

    杯子里只有湿润润地叠在一起，像腐土残渣似的茶叶。

    圣珺姑娘刚想抬手唤人，忽然意识到并没有人在这里服侍，而她也不愿意叫人进来扰乱私密的谈话氛围，便起身从暖炉中取了木炭来引火，重新烧水准备泡茶。

    秦守安考虑着问题，他对“剑门”意味着什么当然很感兴趣。

    可这是唐婉蓉的秘密……人家的秘密若是和你没啥关系，也没有必要去好奇吧？

    再想想九州府、风雷卫，还有这个剑门，是“九州风雷剑门”拆分出来的几个词，要说这个“剑门”和他即将掌握的九州府风雷卫没有关系，好像不大可能。

    “大伯哥，请喝茶。”

    圣珺姑娘烧了水，再泡了芸台茶，见他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不禁有些好笑。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小时候他就不管别人什么身份，连皇帝陛下都敢踹，现在还是这样，静候“皇后娘娘”给他斟茶倒水。

    “啊……谢谢。”秦守安回过神来，双手接过，微微一笑：

    “你这声大伯哥，听得我浑身一震。你还是叫我守安哥哥吧。”

    “伱让弟妹不叫你大伯哥，叫你守安哥哥？”圣珺姑娘似笑非笑。

    秦守安有点头痛，摆了摆手，“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弟妹。”

    “你快喝茶，这可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侍奉待遇，连陛下都没有享受过。”

    “说真的……要抓住男人，还是细节上下功夫。也许你给陛下泡泡茶茶，温柔乖巧一点的表现，比你练那什么有用的多。”秦守安没有什么经验，但以己度人是这样的。

    像海棠春坞他就呆的很舒服，和色欲上的满足无关，而是大丫鬟们温柔乖巧地把他每一根毛都伺候的熨帖。

    “哼……本宫……”

    “娘娘……”

    门外突然传来温柔轻微的呼声，圣珺姑娘起身打开一条门缝，听重画媚传音过来：“太后摆驾回宫——好像和世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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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白姬的江湖故事

    鲲崙山脉，鲲墟山，寂静照鉴庵。

    被夜风轻轻抚摸的抚仙海非常温柔，浪花爬上岸边又落下去，犹如羞涩的女子欲拒还迎。

    亲亲她，她不肯，要推开你，你要走，她又拉着你的手不愿意放开。

    “昨天晚上，东市甜水井坊的环采阁被烧了，刚刚开业的慈姝仙坊也塌了，所属商铺尽皆化为灰烬。”

    声音轻缓从容，听不出有几分怒意或者叹息，平静的像市井中的“读报人”。

    鸡毛蒜皮的小事，天下大事，都在波澜不惊的语调中铺开情景。

    “环采阁不是妓院吗？慈姝仙坊，听起来也是。烧就烧了吧。”

    荣宝宝抬了抬手，腰间雪腻柔嫩的肌肤显露出来。

    眼眸似睁似闭间，慵懒的风情无限妖娆，略显少女婴儿肥嫩的脸颊上，有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娇憨。

    皇后娘娘为人妇后应有的轻熟气质，并没有在她身上沾染。

    “环采阁和慈姝仙坊，还有周边的商铺，都属于荣青书——说起来，他也是你堂兄。”

    太后娘娘的声音依然如故，只是换了个坐姿。

    丰腴的双腿挤在一起，轻薄的长裙包裹不住熟美的韵味，眉目间自有帝国太后的威严，沉静地审视着荣宝宝。

    倒也没有奇怪皇后居然知道环采阁这种地方是妓院。

    “不熟。”

    荣宝宝正想着心事呢，对什么妓院起火，倒霉堂兄，根本不感兴趣。

    “在京中纵火，罪加一等，火势蔓延累及民居，罪加三等。”

    “这些人显然不会放火，我和守安……我和秦守安还有房之湄小时候就放过火，把一座和尚庙烧了，他在可能控制不住火势的位置，铺上湿沙子，一点也没有烧到别人家。”

    说起小时候搞破坏的事情，荣宝宝可就不困了，得意洋洋地卖弄着。

    太后娘娘冷哼一声，“那真是巧了。这次环采阁周围也是铺了湿沙子，才隔绝了火势。”

    “肯定不是秦守安干的。”荣宝宝吓了一跳，连忙帮朋友说话，她可是很讲义气的人。

    “有说是他干的吗？铺兵和潜火兵自会如此防备。”

    太后娘娘微微皱眉，“你们小时候怎么会去烧和尚庙？”

    “那里都是淫僧。他们诓骗妇女去庙中求子，其实就是趁那些妇女夜宿厢房时奸淫。”

    荣宝宝坐直了身体，抬起头，气势高昂，“我们佛伯乐是为民除害！”

    太后眉宇间的褶皱松开，只觉得荣宝宝再过二十年也未必长得大。

    能指望她将来镇压群臣，扶持幼帝吗？

    只怕太后还得继续操劳多年，才能让这天下安稳繁荣下去。

    唉……即便是精力旺盛异于常人，每日只睡两个时辰的太后娘娘，看到荣宝宝也生出心累疲乏的感觉。

    尽管对荣宝宝不抱什么希望，太后娘娘依然注意着时刻训诫教导于她：

    “你以为那些妇女不知道吗？伱以为那些妇女的丈夫不知道吗？各取所需罢了，若非强迫，干你们什么事？”

    荣宝宝愣了一下，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她倒是记得那时候秦守安愿意跟她们烧寺庙，说的好像是那方丈为富不仁，欺压街坊邻居。

    求子之类的事情，只是混在一个和尚有关的故事里讲给她们听。

    说到求子，太后眼眸微微收敛，“你那观音摇，练得如何了？”

    荣宝宝终于不再躺着了，站直身体又半蹲下，手按着大腿，提腰压垮坐下又抬起，连续做了几個动作后再扭了扭腰肢。

    正是唐婉蓉那本有多种锻炼身体的画册中，有图示的动作之一，黑姬能够连续做一百个，号称连做九九八十一个，神仙也挡不住的桩功。

    “这个到底有什么用？”荣宝宝娇喘着哼哼了几声，便不再继续。

    太后拨动着长发遮掩着脖颈和耳垂这些容易泛红发热的地方，板着脸说道：

    “不是跟你说了吗——男子平时身体强健，但在让女子受孕时，则元阳外泄，容易体虚力竭，这时候就要你多多辅佐，才能增加受孕的几率。”

    “怎么可能，有些男子跟牛一样呢！”

    举个例子吧，像某个王府那种金丝楠木大门，都能一拳打崩，两扇门飞出去砸的天崩地裂，跟仙君下凡似的。

    怎么可能就体虚力竭？

    太后娘娘明显是深居宫中，不像荣宝宝这么见多识广。

    “白姬还和我讲过江湖上采花贼的故事，有采花贼一个晚上就光顾了半个城的女子闺房。”

    荣宝宝听到这个故事，当时就有点害怕，一时间都不敢随便出宫了。

    “你听她的！”太后按着起伏的胸口，母仪天下之人，自有优雅而高贵的气势：

    “白姬看的那些戏文书册，都是翰林院编撰司审核不通过的禁书，乱七八糟的不堪入目。”

    “她讲的是她和黑姬行走江湖中听到的故事啊，又不是戏文。”荣宝宝对黑姬和白姬还是比较相信的。

    因为她们和自己一样，都是被太后压制了一些才能，不能尽情发挥本事的人，心有戚戚自然投契。

    “她们行走江湖？你信不信我真放她们去闯荡江湖，离开龙吟城三十里，搞不好就已经被骗财骗色。”

    太后因为自己的特殊体质，不喜男子亲近，所以自然地想要培养更多值得倚重的女官。

    黑姬和白姬看上去属于选材不当……好在打发去唐婉蓉那里了，物尽其用。

    荣宝宝不以为然，这次没有带着黑姬和白姬护卫，只是因为寂静照鉴庵有四位师太，她们是黑姬和白姬的师姐，还是要更强一些。

    “你自己想想，那一夜就半城的采花贼，他是蚊子吗？每个人身上钉一下就跑，要飞半城都得累死他。”

    太后看着荣宝宝不以为然的神色，心知和她讲道理没有用。

    啪——

    把书卷拍在了几案上，太后淡淡地说道：

    “宫中传来消息，早间朝会后，陛下决定让圣珺姑娘去见世子，说不定今天晚上圣珺姑娘已经珠胎暗结，用不着你练观音摇。”

    “怎么这样！母后，你是不是故意的？把我带出来，就是想给那圣珺姑娘这样的机会？”

    荣宝宝气急，胸围兜兜的绳子都断了，手忙脚乱的拉拢衣襟。

    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太后娘娘只觉得心意舒畅，念头通达了许多：

    “晚些时候起驾回宫，在车上睡一觉，正好赶上明早的朝会。又或者明早你睡完懒觉再动身？”

    “马上起驾回宫。”荣宝宝连忙说道。

    她和圣珺姑娘在守安哥哥面前是同一个人，所以荣宝宝倒也不是要去争宠什么的。

    关键的是如果圣珺姑娘怀孕了，荣宝宝就得又扮成皇帝的样子。

    每天天都没亮就起床，上朝听一群大臣议政吵闹……种种规矩和政务，都是能让荣宝宝生不如死的东西。

    太后娘娘看着终于有几分乖巧模样的荣宝宝，唤来值守的女官，烽火传讯龙吟城中。

    环采阁起火和慈姝仙坊塌楼这样的小事，其实哪能惊扰到太后娘娘？

    传闻的“江湖人”路见不平，铲奸除恶，那么京都府就需要九州府协助调查。

    九州府又群龙无首，世子迟迟没有正式继位，终归还是因为宗正寺拖沓延误仪程，正好让太后娘娘有理由，把某些没眼色的东西敲打一番。

    至于到底是不是江湖人，最近和荣青书有冲突的琅琊王世子有没有嫌疑，并不是需要她关心的事情。

    窗外夜风习习，太后娘娘起身，走出房间看着灯影绰绰的庵寺殿宇，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几句蛙声。

    “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太后娘娘思忆着故人，轻声吟道。

    此诗名为《咏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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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古瓶七星剑门提亲事件

    太后娘娘听着蛙声，目光遥望远处的观海听涛崖，回想起年轻时遇到先帝的种种。

    “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是父亲说今天皇子公主们聚在一起吟诗比对。”

    “一直在柳树下睡觉的三皇子被叫醒，作了一首：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你作完诗后，其他人都不肯再出声，免得成了你先开口以后再作声的虫儿。”

    “父亲夸你有帝皇气象，问我愿不愿意嫁给这样的皇子，我什么也没说，因为我知道我愿意或者不愿意，都没有区别。”

    随后在万寿节的盛筵上，未来的太后娘娘也参加了。

    三皇子作了一首诗献礼，帝皇气概肆意纵横，震慑全殿。

    竟是把历朝历代流芳百世的帝皇都不放在眼里，写的什么“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她很清楚，筵席中的贵族适婚女子看着三皇子，眼睛里都在发光，而父亲也因此下定了决心扶持三皇子登上帝位。

    后来她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的皇后，新婚之夜献上了一份《以新秦之伦常名教为原本，辅以诸国富强之术》的文章，结果他翻阅之后一言不发。

    似乎在惊叹什么样的女子能写出这等文章，逐渐地皇后也忘记了要和他探讨的思想、变革、国事，不知不觉地就昏睡了过去。

    后来才知道，他竟然让她闻着春宵百媚香，喝着芸台茶陷入了昏睡。

    新婚之夜，他碰都没有碰她，把她遗弃在一旁，一整宿只是盯着唐清妩的画像。

    对他来说，她只是联姻的附赠品，他已经得到了荣家的支持，至于她？他没什么兴趣。

    他大概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被他冷落和侮辱的女子，却在他死后，逐渐掌控了这个帝国。

    太后娘娘回过神来，嘴角翘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远处水浪声逐渐有了轰鸣的气势，她嘴角的弧度愈发夸张，太后娘娘抬起手按住似乎笑的疼痛的腹部，然而却没有发出一点笑声，弓着身子像被什么压的直不起腰背一样。

    成群结队的乌鸦从寂静照鉴庵上空掠过，几只不安份地发出聒噪的叫声。

    “嗷……嗷嗷……”

    ——

    ——

    秦守安坐在马车里，离开教坊司回王府。

    荣宝宝竟然就是圣珺姑娘，真是出乎意料，却又觉得这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儿。

    最后叙旧没有怎么叙旧，关于唐婉蓉的事情也没说几句，只能期待下次见面，和她多聊一会儿。

    有一点让他惊叹的是，荣宝宝真的是长大了。

    房之湄坐在相府的车中，她来可以悄悄坐王府的车，回去则坐相府的车更加方便。

    即便房之湄不在，秦守安也能够比较出来，大概就是人到中年在各种压力下苟延残喘的现实，面对着少年人气势昂扬高涨的理想。

    人们常说嘛：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小王爷，我们今天看的《白玉秋》，好好看。名妓白玉秋，初见面银子三百两，只吃一杯香茶就动身。贵公子李隆锦带了三万六千两银子，不到一年就花光了。”月卿积极地向秦守安报告她们看的戏文。

    “后来李公子不得不离开，去考取功名。黑心的老鸨把不再接客的白玉秋卖给别人做小妾，还惨遭陷害杀人罪名。”晗心愤愤不平地说道。

    “还好会审的大官就是考取了功名的李公子，最后白玉秋沉冤得雪，有情人终成眷属。”

    怀瑜羡慕地感慨着，就是不知道有情人终成眷属到底是什么感觉，总该不会就是婚配那么简单吧？

    那这天下人大多数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秦守安听着她们叽叽喳喳讲述剧情，这大概就是新秦版本的《名妓苏三的故事》。

    怀瑜哼哼着曲调，还和月卿晗心一起唱了几句戏文。

    “这篇戏文广为流传，基本上乐娘都会。你们喜欢的话，可以自己演着玩，我有空来客串個李公子，挨个审问你们。”秦守安摘下腰间长棍，挨个轻轻敲头。

    “呜……”怀瑜抱着头，娇嗔道：“那审问的时候，伱会亲自动刑吗？”

    因为戏文里李公子为了庇护白玉秋，就是亲自动刑的，事后还脱了白玉秋的衣裳帮她上药。

    “我当然会亲自动刑，挨个把你们屁股打肿。”秦守安挥舞着手中的长棍呼呼作响。

    三个大丫鬟吓了一跳似的，吃吃发笑地抱作一团，好像他真的会把她们打成屁股肿肿。

    回到三坊七巷，宰相府大门敞开，玉色琉璃灯笼被火光照耀的通红，归铃篙竟然搬了条凳子坐在门口。

    宰相府的马车也停在街道上，房之湄已经从马车上下来，站在了归铃篙身旁，房之山似乎还在马车上，大概是不敢露面。

    秦守安不禁想笑，这去了一趟教坊司，又是违反了归铃篙制定的“为夫之道”八十一条中的某条，要被驯夫了？

    要不要在旁边看看情况，然后再站出来劝劝归铃篙夫妻和睦，不要做悍妇之类的？他可绝对不是想看热闹。

    正想着劝慰归铃篙的措辞，房之山却掀开车帘，对秦守安说道：“小王爷，那个男人说你是负心汉。”

    什么！

    秦守安惊的花儿都谢了，一个男人说他是负心汉？

    这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非得指着他一个钢筋铁骨的孙悟空，说他是白骨精！

    秦守安凝神望去，只见一个白衣锦袍公子，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桃树上。

    桃花碎落满地，残余朵朵依然泛着绚烂的春意，白衣公子用金玉束发，在夜色中堪称人间美色，腰别长剑，剑眉星目，俊秀程度竟似不亚于秦守安几分。

    “南海国王第三子，敖遨蛟，这厢有礼了。”

    见到众人的反应，敖遨蛟确认了秦守安的身份，飘然跃下，犹如一道清澈的月光，落在秦守安的马车之前。

    看到对方挡在马车前，韦良宰硬生生地忍住了把鞭子抽过去的冲动，南海国王第三子，身份与世子相若，可不能像见到荣青书那样一杆子杵下去。

    “南海国？兄台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秦守安没有对方这么潇洒，踩着梯子缓缓走下马车，打量着敖遨蛟，也没有问他到底为什么宣扬秦守安是个负心汉。

    “古瓶七星剑门的寿宴上，天枢剑神向尊师提亲，想把天枢剑神的爱女许配于世子，尊师原本同意了，你与天枢剑神的爱女珈蕴仙子也是两情相悦……”敖遨蛟说着，不禁露出几分痛心的表情。

    他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敖遨蛟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只要珈蕴仙子能够得偿所愿，觉得和这位世子在一起便是神仙眷侣，敖遨蛟不能常伴左右，遥望她幸福甜蜜，却也了无遗憾。

    “等等，我什么时候和珈蕴仙子两情相悦了？”

    秦守安和圣珺姑娘聊天时，倒是想起了古瓶七星剑门……

    回忆起天枢剑神提亲的事儿，最终不欢而散，当时脑子里都没有闪过珈蕴仙子的一颦一笑，谈何两情相悦？

    他若是和珈蕴仙子两情相悦，轮的着别人来多事？

    “自你离开古瓶七星剑门，珈蕴仙子从此夜不能寐，再也没有在我面前露出过一个笑脸，眼见佳人憔悴，作为知己好友，我岂能坐视不管？”

    敖遨蛟想起珈蕴仙子日渐消瘦的脸颊，脸上流露出一抹心疼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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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心疼！

    看到敖遨蛟的神情，秦守安不禁胃失和降，气逆于上，在教坊司喝的芸台茶都要吐出来。

    若非对珈蕴仙子完全没有兴趣，秦守安真想和珈蕴仙子携手入洞房，然后让敖遨蛟在洞房外痛哭流涕地恳求：世子，你慢点，我心疼！

    他平静下来，紧盯着神情逐渐复杂的敖遨蛟。

    在前朝云周时期，南海国属于云周的外藩属国。

    向云周称臣，接受云周王朝的封号，同时在南海海域充当云周的海上门户，对内巡查航线上的来往船只，对外御敌清理海贼盗寇。

    南海国除了会定期遣使来华，在某些重要时节，国王还会亲自来龙吟城拜见云周皇帝。

    除了官方的往来，两国民间来往也十分密切，商业交易频繁，文化交流兴盛。

    许多南海国的江湖人对更为广阔的世界也充满向往，像敖遨蛟这样在大陆各大宗门的习武之人，也多不胜数。

    秦守安想起了父王曾经把卓雅王室的公主给抓了起来，就引起了两国纷争。

    朝中众臣攻讦不止，琅琊王最终虽然安然无恙，但掀起的轩然大波还是不小的麻烦。

    南海国对现在的新秦来说，更加重要一些，属于拉拢的对象，秦守安需要妥善处理。

    毕竟云周王朝覆灭之后，大部分外藩属国重新奉新秦为宗主国，却也有一小部分态度暧昧。

    南海国就属于这一小部分。

    秦守安向来坚信这些小国也属于“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的适用范围，关键还是要打一顿才老实。

    这话是天可汗说的，人家的身份、高度、阅历和眼光，最终得出的专业结论，怎么会错？

    简直放古今中外未来皆准。

    可是对于这些小国最终会采取什么态度和手段，是朝廷的事儿，不是秦守安能擅作主张的。

    好在这个敖遨蛟是以江湖人江湖事的姿态出现在琅琊王府门前，秦守安只要稍稍注意分寸即可。

    “是珈蕴仙子让你来的？”秦守安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问道。

    他顺便看了看四周。

    现在知道了，归铃篙搬个小板凳在门口坐着，不是准备用“为夫之道”来教育房之山，而是特地来看秦守安八卦好戏的。

    真是个小心眼的女人，表面上已经和秦守安和解，内心还是希望秦守安出糗。

    房之湄貌似乖巧地站在归铃篙旁边，可是看她那闪闪发亮的眼睛，秦守安就知道她在想：守安哥哥，你把他抓起来自己玩呀，上次给伱的道具正好用上。

    三个大丫鬟是真正乖巧，她们紧攥着小拳头，不敢胡乱说话给小王爷惹麻烦，但是希望小王爷把那小子收拾一顿。

    房之山不知道为什么，依然藏在马车里不露面，多半是想趁秦守安吸引了归铃篙的注意力，他再不声不响地避开母老虎，潜回府中。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敖遨蛟秀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深情：

    “珈蕴仙子婉婉有仪，被你始乱终弃，怎会诉说出口？我既知她心意，自当竭心尽力让她称心如意，何须她再请求？”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珈蕴仙子啥也没说，都是你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秦守安不禁想笑，珈蕴仙子这时候要是知道敖遨蛟的所作所为，只怕比秦守安还要恼火。

    “你这薄情无义的，懂得什么！”敖遨蛟目光睥睨斜视着秦守安，一缕长发从胸前飞舞落在肩头，俊朗潇洒，敖遨蛟心头剧痛：

    珈蕴啊，你又何必把满腔情思，倾泻在此等人身上？

    最关键的是，这秦守安除了身量略高，还没有本王子好看。

    “哈哈哈……”

    敖遨蛟说完，就听到墙头上传来异口同声的两道笑声，扭头看去，竟然是穿着一黑一白夜行衣款式的女子。

    嗯？敖遨蛟不禁皱眉，那个黑的也就算了，那白的怎么回事？

    夜行衣做成白的，是生怕自己不会被发现吗？

    两个人眼睛上还蒙着块绸带，黑白双瞎？

    “你们笑什么？”

    “笑天下可笑之人，笑江湖可笑之事。”

    黑姬淡然说道，活生生的江湖人就在面前，她当然要说点江湖气息浓重的话才行。

    白姬扭头看了一眼姐姐，她竟然说得出这样颇有些戏文台词感的好句子？

    当下不甘示弱：“我笑你自作多情，我笑珈蕴交友不善，我笑世子命犯桃花。”

    其实主要的还是，两姐妹觉得秦守安说敖遨蛟狗拿耗子好笑。

    她们正有求于秦守安，一起泡温泉和他练习观音摇、双凤朝阳什么的都在所不惜，这种场合自然要给秦守安捧哏。

    敖遨蛟素有容人之量，豁达大度，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被墙头上站着的两人嘲讽，却格外容易动气。

    更何况这王府周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敖遨蛟特地挑了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结果到处都是看热闹的。

    有搬着小板凳坐门口的，有在马车里探头探脑的，还有站在围墙上的。

    更远一点的甚至有拿千里镜那稀罕玩意藏在树后、船上、水车后之类的地方。

    “你们……”

    咣——

    敖遨蛟正待怒斥这些闲人，王府的大门打开，一个雍容华贵、气质高雅的美妇人走了出来。

    她眉目清幽纯净，行走间裙摆褶裥上凤纹飘舞，熟美妇人那种妩媚韵味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得心生旖旎而目光躲闪，不敢直视。

    护卫和府兵随之蜂拥而出，把敖遨蛟团团围住。

    几个曾经在世子第一天回府时，见过他嘎了唐忠的护卫府兵，更是拥挤在一起也要把兵器朝向敖遨蛟。

    不敢稍稍逾越以免世子生出误会，又大喝一声“你们竟敢对本世子兵戈相向”然后把他们也嘎了。

    唐婉蓉环视四周，目光缓缓扫过归铃篙和房之湄，对其他人倒是熟视无睹。

    她再看了一眼秦守安，几天都是书信来往，倒是没怎么见着这命中魔星了，不知怎得现在一见他，脑海中便浮现出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都是别的女子褪去衣衫躺卧书案上，他用仙君风姿一般的笔力，以肌肤为纸，在别人那光洁细腻的后背上纵情挥洒——笔墨汁液。

    于是她眼眸也似墨色浓染，乌黑而湿润，低垂下松针似的眼睫毛，转头盯着敖遨蛟，对方正是男体女相的温柔之姿，眉目间婉约多情。

    不禁心生厌烦：“丑妇竞簪花，花多映逾丑。你这人哪里来的，大好男子，何必学那相如公子的打扮，头上抹油插花，作娘子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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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一点江湖小事罢了

    敖遨蛟闻言，只觉体燥气热，这妇人说的什么？

    竟然说他本来就丑，越打扮越丑？

    她在看向敖遨蛟之前，还先看了一眼秦守安，这是对比之后得出的结论？

    这个秦守安——敖遨蛟也看了一眼，和他相比，也就是没有头上抹油插花而已，两人的容貌气质上的区别，能把衬托成“丑”？

    多半就是情人眼里出仙君罢了，敖遨蛟正准备发火，却觉这妇人容貌似曾相识。

    他想起了父王交待给他的龙吟城中重要人物画像——此女竟然就是琅琊王妃！

    于是敖遨蛟收敛了那份江湖气息，以及被这周边众人激起的戾气，从从容容地摘掉了头上的一朵桃花。

    他从怀中掏出手帕，握着头发在帕子中捋过，硬是把那些香油擦掉许多。

    头发散落，衣衫随意凌乱，敖遨蛟眉眼挑拨，那份让琅琊王妃诟病的娘子气质，顿时消散于无形。

    他原本也不是生来妖妖娆娆的气质，只是迎合新秦的风气罢了，既然惹得琅琊王妃不喜，改过就是。

    “南海国王第三子，敖遨蛟，参见王妃。”敖遨蛟躬身行礼，取出拜帖奉上。

    黑姬从墙头跃下，接过三折的拜帖翻开看了看，想了想江湖上可能有挥发性的毒药，便一边夸赞自己机警，一边闻了闻，再递给了唐婉蓉。

    唐婉蓉看着黑姬在那里闻拜帖，十分专业的样子，强忍着没有说什么，这里毕竟是诸多外人都在的场合。

    南海国王的大印，红色内页，外贴金箔，唐婉蓉辨认后，也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三王子。昔年拜访南海国，见过大王子和二王子的风姿，恰逢三王子外出寻师学艺，没有想到却在此时得见。”

    看到唐婉蓉竟然和南海国王有旧，秦守安不禁佩服。

    还以为唐婉蓉一直只是坐镇琅琊王府，遥控各处的产业，没有想到竟然去过南海国。

    要去那地方，舟车劳顿千里迢迢倒是小事，关键是海上风高浪急，没有航海经验的普通人，往往受不了那种海浪颠簸。

    “父王曾言，新秦女子多奇葩，而其中佼佼者让世间男子折腰的代表，便是太后娘娘和王妃。让我若有幸得见，一定要聆听教诲，必能获益良多。”敖遨蛟躬身行礼，诚恳地说道。

    “国王过誉了。”唐婉蓉淡淡地说道，对于敖遨蛟这番受辱而面不改色，反过来愈发恭敬和谦卑的样子，倒也没有生出什么赞赏之意——一国之王子，总不会是真的江湖莽汉。

    秦守安看在眼里，对敖遨蛟却是有了新的认识。

    这人心机深沉，他对珈蕴仙子也许真的只是一往情深，只求仙子幸福可以牺牲自己，又或者是一种追求的策略。

    其实他只要不来招惹自己，秦守安也不觉得有什么，爱情又不是只有小白花才配拥有。

    “不知三王子深夜来访，在王府门前惊起街坊邻居围观，只怕会滋生许多流言蜚语，又是何为？”

    唐婉蓉挥了挥手，让对敖遨蛟兵戈相向的护卫和府兵撤下。

    做海上贸易的，尤其是唐婉蓉掌握着新秦通往海外主要航线，十有三四要通过南海国控制的海域，不和南海国搞好关系是不行的。

    对方既然表明了身份，唐婉蓉又和南海国王是旧识，再露出敌意便已经不合适。

    “和我一位仙子朋友有关的，一点江湖小事罢了。”敖遨蛟轻声喟叹，他和珈蕴仙子的故事，若写作戏文，定比现如今龙吟城中流行的戏文更感人，引人涕下。

    “江湖小事？说说。”

    于是敖遨蛟便又把古瓶七星剑门寿诞期间，天枢剑神向天道门代掌门提亲的事儿说了一遍。

    至于珈蕴仙子“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少女羞涩怀春的模样，描绘的如同美好画卷在众人面前展开。

    随后珈蕴仙子思量着婚后种种，几次有意无意地偶遇到秦守安，两人甜蜜对望，珈蕴仙子欲说还休，秦守安海誓山盟，才子佳人的种种，敖遨蛟也恍如亲见。

    最后珈蕴仙子得知秦守安竟然去找天枢剑神毁掉亲事，拂袖而去后，她那柔肠百转，既怨恨他无情，又怀着些许期待他回心转意的种种心事，敖遨蛟更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宝宝一样清清楚楚。

    听敖遨蛟说完，秦守安只觉得诸多目光投瞩在自己身上，各种意味，其中竟然还有几道目光中隐含幽怨之意。

    好在这些目光中的幽怨很快散去，变成了有些幸灾乐祸的侥幸——小王爷可是这三坊七巷中女子们心目中的仙君，岂能被你千里之外的什么珈蕴仙子轻而易举娶了去，共戏云雨？

    “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不，各位看戏的闲杂人等。”秦守安朝四面八方拱了拱手，“这事儿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的啊！”

    “你说清楚——哼！”

    “戏文里才这样写，他比戏文里的公子还是要强一点点。”

    “江湖上的事儿就是比宫里好玩。”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撇去事实怎么样，小王爷都不会错。”

    秦守安必须把事情说清楚了。

    这龙吟城中多得是他愿意一起寻欢作乐的美丽女子，若是名声坏了，背上一个“始乱终弃”的标签，那些比较传统的大家闺秀，人家就未必愿意和你玩耍了。

    新秦的男子，长着一张无敌美貌的脸，骗骗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还行，但是要想真正成为风流人物，还是要讲究点才华名声，德行品性有口皆碑更好。

    “我和珈蕴仙子相识于古瓶七星剑门的寿诞，交往过程根本不是这位敖兄所说。大家想想，男女若是相知相爱，来往皆是私事，难道我们时时刻刻在敖兄面前恩爱甜蜜吗？他却说的恍如亲见。”

    秦守安指着敖遨蛟说道，他倒是能够理解，这些基本都是敖遨蛟臆想出来的。

    毕竟这种人吧，仙子多看他一眼，一瞬间他就会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将来拜谁为师，学剑还是学剑当一名剑客之类的，都已经在脑海中过完了白头偕老的一生。

    “伱不否认和珈蕴仙子是在寿诞上相识就好。你们若不是互生情意，天枢剑神怎会向尊师提亲？”敖遨蛟冷静地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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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辱我师者

    秦守安刚刚见到敖遨蛟在面对唐婉蓉时，忍辱变脸，处变之风十分符合他的出身地位，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一涉及到珈蕴仙子时，他的脑子似乎就切换到了另外一种模式，瞬间变成自以为是，无法沟通的人格。

    这就是……大概这就是“畎”吧，除此之外真的无法解释。

    “你是别人肚子里的虫，你知道别人怎么想的，那是你的本事。可我不是啊，我上哪知道天枢剑神为什么向师尊提亲去？”

    秦守安忍不住恼火了，“大概就是我这样的男子，人见人爱，人家见之心喜，便生出招女婿的心思了，有什么奇怪的！”

    四周有着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都在暗暗点头称是，确实是这样子的。

    有些人家中的女子跟小王爷根本没有见过，也没有互生情意，他们也愿意把小王爷招为女婿啊。

    不过是没这机会啊，找人去王府说媒求聘，伱自家怎么也得是王公吧？

    就算是侯爷家都差点身份……要不就是朝中执宰，封疆大吏之类的权柄显贵。

    琅琊王府还有些特殊，有时候你家身份够了，宫中也不会允的。

    江湖上倒是方便，江湖人不讲朝廷上的身份，古瓶七星剑门没有爵位，可人家是大宗师坐镇的显赫宗门。

    七星剑神跺跺脚，整个江湖都要抖一抖的水平，再有秦守安的师父做主，便能成了。

    天枢剑神是七星剑神之首，执掌古瓶七星剑门，多年前便已经是九品巅峰。

    据传半只脚迈入了大宗师境界，这样的人物往往随心而行，看到秦守安心中喜欢，便来提亲，根本不需要考虑太多旁的事情。

    嗳……可为什么没成呢？

    “呵呵，若只是如此，敖某又怎么会介入？天枢剑神乃江湖前辈，年高德勋，并非不讲理之人，他只是提亲，你们天道门若不愿意，大可拒绝。可你们偏偏先答应，然后再反悔……”

    敖遨蛟说着怒气涌上心头，愤然道：“这不仅是在寿诞上扫古瓶七星剑门的面子，你们师徒的所作所为更是言而无信的小人行径。若非两大宗门的宗师老祖交好，当日你们难以平安离开剑门！”

    敖遨蛟的怒气鼓动，盘旋在三坊七巷的上空，犹如实质般卷起了一地桃花，不远处似有田园犬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不禁啸吠呼应：嗷——嗷嗷——

    秦守安却反而平静下来。

    他的目光如黑夜中镶嵌在天幕中的星辰，整个人气息收敛，站在那里像钉在青石上的一杆摄人长枪。

    白姬和黑姬因为双鱼同心的体质，对气机最是敏感，更何况两人都曾经因为秦守安的“势”突破，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种种威压和气势更是容易引发心理和生理上的反应。

    她们连忙一起出手，把站在秦守安和敖遨蛟中间的唐婉蓉提到了王府大门内。

    “干什么？”唐婉蓉莫名其妙，她在黑姬和白姬手里，跟个轻飘飘的小纸人似的，明明她也有那么一百多点——不，九十斤加一百多两重。

    “可能会打起来了！”

    “这个敖遨蛟不简单，说不定能够和世子势均力敌……可世子给人的感觉更奇怪，他武道品阶未必多高，但伤及无辜的本事绝对一等一。”

    白姬解释道，秦守安对着慈姝仙坊的一掌，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关键是那种无差别杀伤的感觉，让白姬和黑姬都是仓惶闪避，生怕被他波及。

    “天道门嫡系弟子，对阵南海剑派，这就是江湖啊。”黑姬心情激动地说道，并且给并不了解的敖遨蛟一个南海剑派的身份，以增加江湖格调。

    “你们别在这里看戏，等会儿留意点……要是世子有危险，你们不要留手。”

    唐婉蓉若有深意地瞟了两人一眼，话不用说透，你们不是还想去海棠春坞玩游戏被他打屁股惩罚吗？双鱼同心体质的女子，被惩罚都像是在表演节目似的。

    姐妹两个没有说话，这种事不用多言，她们还指望秦守安帮她们突破到九品呢。

    秦守安的后方，归铃篙把房之山从马车中拖了出来，和房之湄一起送进了相府门内，韦良宰更是让马车拉着三个大丫鬟退后到远处。

    “你是觉得我说错了？”敖遨蛟身在场中，自也是感觉到了秦守安的气势。

    根据他的信息渠道，秦守安刚刚成为八品巅峰，而敖遨蛟却已经在八品巅峰积累蕴藏三年之久，他并不着急突破到九品，只是想要让自己的真气凝练的更加雄浑沉稳。

    要知道他的武道目标，可并不仅仅是九品上或者九品巅峰而已。

    “你当然说错了。”秦守安双手背在身后，平平淡淡地注视着敖遨蛟，

    “师尊觉得珈蕴仙子体质非凡，若和我同修功法，对两人都有裨益，她所说的是：若能成好事，各自欢喜。”

    “你师父的意思，只想让珈蕴仙子和你双修，至于婚事却没有必要？”敖遨蛟只觉血脉贲张，珈蕴仙子如此佳人，天道门竟然将其视作炉鼎而已！

    心潮澎湃之际，敖遨蛟腰间佩剑，感应到了主人血气激昂，竟然发出了低低的龙鸣。

    对于敖遨蛟的不可理喻，秦守安已经不想多做解释，“师尊问我的意见，我自然拒绝了。我已有意中人，只是碍于身份和种种压力，无法表达情意，怎么会钟情一个刚刚结识的女子？”

    他已有意中人？

    碍于身份和种种压力？

    正在观望的两个女子，不禁心跳潮热，忐忑不已……

    “其实你非要给我背负始乱终弃的恶名，我也不会太在意，看在你南海国三王子的份上，我解释清楚，回骂你几句就好了。”

    秦守安从腰间摘下长棍，单手斜斜握持，面无表情地看着敖遨蛟：“可是没有人可以骂我师父。别说你只是南海三王子，哪怕你是南海龙王，也要给我手中这定海神针一个交待！”

    说着秦守安缓缓向敖遨蛟走去，手中长棍高高举起，竟然好像要一棍接一棍，将敖遨蛟毙于棍下般杀气腾腾。

    终于上架更新了，先更三章，今日还有更多章节持续放出。

    顺便说一下，本书很多动物都是嗷嗷叫的，第一章秦守安砸门前，街道上的马也是这么叫的。

    这属于天道意志不可抗力，并非夏花没有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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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蛟何堪与真龙比！（感谢95豆盟主一、二更合）

    敖遨蛟心中迅速转过许多念头。

    看来秦守安已经怒不可遏，非得和他较量不可，敖遨蛟自然不可能怯战。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秦守安送给自己的机会，这必然能够获胜的一战，会让他在天枢剑神和珈蕴仙子面前大出风头。

    天枢剑神也许会觉得把珈蕴仙子许配给他也不错，论武道修为他更高。

    论身份地位，他也未来可期，说不定能够和琅琊王平起平坐。

    珈蕴仙子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只是被那种一见钟情的戏文故事失了明心，所托非人。

    以后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自然能够让她把一缕情丝寄托在正确的人身上。

    更重要的是，他能够让南海国臣民扬眉吐气一把。

    庞然大物的新秦帝国，在南海国面前一直是天朝上国的气派，新秦国民提起南海国，往往也是“蕞尔小国”的语气。

    哪怕是当着他的面，敬他是南海国三王子，但也常常不经意地流露出些对南海国的轻视与大国之民的傲慢。

    他击败了琅琊王世子、将来的九州府府君、新秦江湖的统领人物，这样的战绩传回南海国，他定然声威大震，王储之争他的胜算也会增加不少。

    “江湖事江湖了，请。”

    眼见秦守安充满压迫感地持棍而来，敖遨蛟依旧不慌不忙，从容拔剑。

    咣！

    长棍直接击打在了剑刃上，发出金石冲撞的巨响。

    两人一交手，看似势均力敌。

    敖遨蛟却借着长棍敲击的力量，顺势下滑转动剑柄，配合着南海剑派的“船拳”的桩功步法，身形摇动，剑锋向秦守安腰肋划去。

    剑势刁钻也就罢了，这步法却让旁观的黑姬和白姬都神色凝重。

    日月山富藏天下武学功法，姐妹两个自然也见多识广，认出敖遨蛟是用了一种适合水上交战的步法。

    新秦许多扎根在水域附近的宗门，也有类似的步法，但偏向更小范围的辗转挪腾，而敖遨蛟的步法又要高上一筹。

    想想对方的出身，便了然明悟，这是在海中狂涛中练成的步法。

    有着江河湖泊地域发展出来的步法难以比拟的强度和稳重性。

    毕竟海上大风浪可是有颠覆山岳之力，这是河流湖泊上的风浪完全无法相比的险恶。

    两姐妹只觉在这样的步法辅佐下，本就变化诡诘的南海剑派剑法，会让秦守安防不胜防。

    她们低头留意，却发现秦守安根本没有什么步法，他依然是简单直接地往前一步，持棍狠狠地砸向敖遨蛟！

    他不像是在和敖遨蛟较量，而是单纯地想殴打敖遨蛟。

    哪怕是被敖遨蛟划上几剑，也要把敖遨蛟打的头破血流。

    敖遨蛟眼见自己的剑锋要先一步划破秦守安腰肋，秦守安却没有丝毫防守闪避的意思，长棍依然往敖遨蛟的头上砸去，不得不再次使用他那迅捷飘逸的步法，避开了秦守安的当头一棍。

    他这一剑也落空了……即便划破秦守安腰肋，在秦守安真气的阻挡下，造成的伤害有限，可是脑袋被一个八品巅峰高手砸上一棍，却会让人脑瓜子嗡嗡的，头晕目眩之下很有可能被对方一棍接一棍。

    敖遨蛟闪到了秦守安身后，再次刺向秦守安。

    秦守安前方无人，也没有办法再踏步挥棍，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似的，反手持棍回防。

    棍剑再次碰撞——咣！

    敖遨蛟感受到一股巨力传来，秦守安这反手一棍，竟然比他正手砸来时要强横的多。

    怎么回事？

    霸道无匹的真气忽然爆炸，敖遨蛟顿时明白了，秦守安原来持棍正面砸人时，用的只是他最单纯的身体力量，而反手时用上了真气。

    心中不禁骇然，这是什么样的怪物？

    要知道武道中人和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真气的使用。

    在不使用真气的时候，武道中人身体素质的极限，比普通人再强也是有限的，只有在使用真气后，才会造成天上地下的区别。

    这个秦守安，刚刚最单纯的身体力量，竟然能够和敖遨蛟使用真气时的力道抗衡？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敖遨蛟无法理解的同时，秦守安已然转过身来，继续挥舞着大开大合，刚猛霸道的棍法，一下下地砸过来。

    敖遨蛟短暂的茫然后，回过神来，利用南海剑派不传之秘的船拳步法和秦守安缠斗，只待秦守安露出破绽，再一击制地。

    破绽！

    敖遨蛟很快就发现了，秦守安在身法的灵活程度上是不及他的，眼见秦守安挥棍时，左腿总是稍显迟缓。

    似乎是袍子下藏着什么大型物件，会妨碍到他的步法……难道是某种隐疾之类的？

    正因为如此，敖遨蛟找到了秦守安的破绽，一剑刺向秦守安大腿内侧，膝盖往上一点的位置。

    秦守安也是愣了一下，这敖遨蛟的剑法怎么如此下流？

    这要被他刺中，琅琊王府就要绝种，亲王爵位自他死后就要回收。

    就算从皇族过继一个儿子，那也不是他的种了，有何意义？

    这么想着，秦守安怒不可遏，真气汹涌而出，充溢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纵身跃起！

    从敖遨蛟头顶飞掠而过。

    带着猎猎风声！

    他一棍敲中了敖遨蛟的后背，敖遨蛟一个踉跄就往前冲，从他胯下摔过去，然后脑袋又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只觉头昏脑涨，顿时就晕厥过去。

    敖遨蛟想不明白的是，这天道门的战斗技法怎么如此诡异？

    秦守安为什么在袍子下还藏着兵器，他是算准了打斗的时候，要从对手头顶跃过从而偷袭吗？

    “怎么回事？”白姬从唐婉蓉身边走了过来。

    “按道理他虽然后背挨了一下，应该可以借势倒地，一个翻滚就能起身……怎么直接晕倒了啊？”

    黑姬紧皱着么头，然后恍然大悟地佩服：

    “你在袍子下面藏了迷药，瞬间把他迷晕。果然，这就是江湖，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黑姬决定，从此以后她也要在袍裙下面放一些迷药，说不定有出其不意之妙用。

    秦守安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睑下的颧小肌和颧大肌不停地跳动着，更强忍着眼轮匝肌和皱眉肌，终于神色稳定，面无表情。

    “听闻敖遨蛟是随时可以晋级九品，只是在苦苦压住境界，好让自己的基础更加稳固，把真气凝练到极致，那些刚刚晋升的九品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白姬有些意外战斗结束的莫名其妙，但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秦守安那将慈姝仙坊拍成两边的惊天一掌，外溢的真气强度，也远远超过了她和黑姬这样的八品巅峰。

    秦守安是不是可以取代敖遨蛟，成为真正的九品之下无敌？

    这已然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要知道八品巅峰挺多的，但真正越过这一步，进入九品境界的却少之又少。

    他还这么年轻，甚至比黑姬和白姬还小一些。

    “你刚刚一番剧烈打斗，晚上可以泡泡药汤池。”黑姬富有心机，自然不会太过于直白地诱惑他来提点两姐妹，但趁机使用了含蓄而隐晦的暗示。

    “剧烈？”秦守安摇了摇头，他原本以为还会过上几招的，敖遨蛟会这么快倒下，纯属意外。

    剧烈不至于，刚刚热热身的程度，还不如和重画媚对上那一掌消耗的真气——硬抗九品高手一招，远远超过和八品巅峰的整场较量。

    不过泡药汤池完全可以，谁不喜欢泡药汤池呢？还有三个大丫鬟的补肾益气按摩手法，虽然无用，但很舒服。

    这时候房之湄和归铃篙也走了过来。

    房之湄看着秦守安的目光格外柔软些，但她也没有说话，只是躲在嫂子的身后。

    她想起了秦守安说的那句话，他和他的心上人，因为身份和各种压力，连表述心意都很难做到，更遑论在一起了。

    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她和他……大概不是吧，房之湄这么想着。

    可她若要和他在一起，相府三小姐和琅琊王世子，这样的身份几乎就不可能在一起，还有什么压力比宫中施加的阻碍更大呢？

    夜色下，她的目光如灯火摇曳，映照在他身上越是明亮，他身后的阴影也越发深邃黑暗。

    “世子好武功，以后我对你心服口服。”归铃篙挺身上前，人未至，胸怀为先，表达了她的大度和宽容。

    从此既往不咎，再也没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对他刮目相看了。

    “只要嫂子以后不要搬着小板凳看戏就好了。”

    秦守安微微一笑，眼角的余光却瞟见房之山果然是趁房之湄和归铃篙走过来的时候，悄然摸进了相府。

    “都散了吧。”唐婉蓉走了出来，威严地环视左右。

    有些街坊邻居大半夜的披着衣衫站在凉风中看热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都打完了兀自在那里意犹未尽地张望。

    秦守安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昏厥的敖遨蛟身上。

    有几个服饰打扮明显异于新秦风俗的男子，犹豫不定地围了过来。

    “江湖事江湖了，伱们三王子刚刚只是在较量中输了一招。”秦守安对那些大概是敖遨蛟随从的男子说道。

    他们默然不语，只是又走过来了一点。

    他们三王子是八品巅峰，他们可不是。

    旁边王府的护卫和佣兵虽然收起了兵器阵仗，但随时可能围上来把他们也逮了。

    “输了一招不算什么……重点是，他辱我师尊，我尚未和他清算！”

    说完，秦守安提起敖遨蛟，往空中投掷！

    他自己的身影也拔地而起，一棍就甩在了敖遨蛟的小腿上。

    再一脚把敖遨蛟踢的更高，手臂甩出，长棍又砸在了敖遨蛟的大腿上。

    棍棍砸在骨头上，皮开肉绽的清脆响声，间或有骨头被砸中的龟裂声并不明显地传来。

    嘭——

    敖遨蛟的身体砸落在地面上，他的随从这时候再也顾不得旁边虎视眈眈的王府护卫和佣兵了，嘴里叫嚷着南海国的俚语，神色焦虑而恐惧地盯着秦守安。

    “希望你们这些蕞尔小国的未开化之民懂得，踏足我新秦，便要遵守我新秦的礼法，父母师尊不可辱！”

    秦守安冷冷地说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有下次再辱骂我师尊，我必杀之。”

    这些南海国人，不会说新秦语言，倒是能够听懂，连忙抬起敖遨蛟离开，看身法竟然都有中手的实力——跟归铃篙差不多。

    归铃篙把欲说还休的房之湄拉回了相府，唐婉蓉紧皱着眉头，盯着那些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眼眸中的冷意让他们只觉再看下去也索然无味，纷纷溜走。

    “夜了，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唐婉蓉很清楚，今天晚上并不是简单的街头斗殴，打完就没有了下文。

    南海国的三王子，身份地位远较荣青书重要……唐婉蓉只觉得手中的茅纸都不够用了，他这屁股就擦不干净！

    荣青书的事儿才刚刚开始发酵，会给他和王府带来什么影响，还无法完全确定，现在他又把敖遨蛟给打的半死不活。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她和琅琊王府已经完全捆绑在一起，他又是未来的琅琊王，而她却是琅琊王妃。

    他惹下的这些事儿，不是她说和她无关，别人就不会来找她的，唐婉蓉目光幽怨地盯着秦守安。

    她帮他办事没有关系，但是他最好懂得事后多写几封信给她。

    那些字迹中也要少些杀气，多些温柔，能让她目睹以后便觉有风月旖旎环绕，见之心喜。

    王府女主人发话，秦守安便带着三个明显有些兴奋的大丫鬟进府。

    明士隐依然站在街上，韦良宰带着护卫在周边巡视了一圈，又特意安排今天晚上加强戒备以后，和明士隐站在了一起。

    “南海国以蛟为图腾，《述异记》云：水虫五百年而化蛟，蛟需千年化为龙，再五百年化角龙，再千年为应龙——也就是我新秦之真龙。”明士隐一直悠然旁观，从不认为敖遨蛟能对秦守安造成什么威胁。

    “明先生，怎么忽然有此感慨？你是觉得那南海国三王子，算得上是蛟？”韦良宰其实还是有点佩服敖遨蛟的，年纪轻轻如此高的修为，可惜脑子不大好。

    由此可见，人最重要的还是把脑子修理好，否则就像这敖遨蛟，若不是世子温柔心善，当场就得命丧黄泉。

    “最多算蛟吧。我们世子……算了，和你说一件奇怪的事情……”

    明士隐压低声音，“今天我在教坊司东院望气，发现有一红一金两道贵不可言的气运交融。金色是我们世子，不知道那红擞质粲诤稳恕�

    “交融？是哪种交融？”韦良宰不由得嘿嘿发笑，男人心照不宣的那种笑声。

    “是否在翻云覆雨，光看气息倒是看不出来。”

    明士隐微笑，“按道理来说，今天能够和世子翻云覆雨的，只有圣珺姑娘。至于其他女子，哪怕再怎么美貌多姿，也没有资格得世子临幸。”

    “我倒是听人提了，说那圣珺姑娘其实来自日月山，身份尊贵无比，两院魁首纯粹就是嬉闹的名号而已。”

    韦良宰饶有兴趣地说道，本就没有资格冲着人家圣珺姑娘去，在西院玩耍的也很开心，自不会意兴索然。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教坊司望气吗？”

    “不知。”

    “我听说陛下偶尔会去教坊司，我就想试试运气，看能不能观望到陛下的真龙之气，再和世子的气运比对一下。”

    韦良宰闻言，沉默不语地盯着明士隐，要不要和明士隐断交？似乎有点晚了。

    “结果却看到了红色的气运……我怀疑这圣珺姑娘命里当是母仪天下之人，她原本在教坊司要等待的就是真龙天子，结果她等到的是我们世子……你说她是等错了，还是等对了。”明士隐眉头深深地皱拢，若有所思地看着韦良宰。

    “明先生，你我从未认识过，将来若得偿所愿被诛十族，请不要说认识我。”

    韦良宰朝着明士隐深深作揖，落荒而逃。

    ……

    ……

    走进王府内院，黑姬白姬和三个大丫鬟聊着天，默契地故作随意走做，跟着往海棠春坞的方向走去。

    唐婉蓉随她们去了，把秦守安拉住，走向了远香堂。

    秦守安第一天回府的时候，唐婉蓉就是在远香堂和他说清楚了老王爷的死因。

    “黑姬和白姬，她们并非有什么男女情爱之心，似乎是觉得你能够给她们带来武道修炼上的提升？”唐婉蓉没有开门见山，坐下闲聊一般。

    “我知道。可我对日月山的修炼路子一窍不通。”秦守安摇了摇头，他并不居功，更认为是黑姬和白姬的机缘，她们勤修苦练，遇到合适的契机，依然会水到渠成的突破。

    丫鬟端来茶水，安静地退下，又把临水的烛台点燃，整个远香堂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这样唐婉蓉和秦守安深夜独处，也不至于招来闲言碎语，即便府中都是下人，可这些下人平日里和三坊七巷的其他府上也多有接触，不得不注意点。

    “我以前和你说过，遇到事儿的话，最好和我商量商量。”唐婉蓉看着秦守安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的时候，她才语气温和地说道。

    还是那种关系不远不近的长辈，不适合疾言厉色，却要表达一点点不满的疏淡语气。

    有段时间没有这么刻意调整语气了，唐婉蓉略感不适。

    “抱歉，今天有点突然，而且敖遨蛟他算是触我霉头了。”

    “怎么说？”

    “他倒下后，我和他们的人说，新秦礼法父母师尊不可辱。可是实际上父王受辱，我却无能为力，心中憋气……恰逢敖遨蛟还辱我师尊。”

    秦守安轻轻拍了下茶桌，语气却很重：“我暂时没办法把太后打一顿，还不能把敖遨蛟打一顿？”

    “暂时？”这个词把唐婉蓉吓了一跳，难以揣摩出他的真实意思。

    她犹豫片刻，看了看远香堂左右，想着正好黑姬和白姬去了海棠春坞，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别说老王爷的丧事规格降低这事了——就连陛下都没有安葬进皇陵，龙棺依未曾下葬！”

    ——

    感谢◆﹏街尾扫荡℡老板打赏十万起点币！

    感谢大家的支持，首订比夏花预计的可能要高不少，非常高兴，以后专门吃这本书的饭了！

    敖遨蛟怎么被砸晕的，可能有些读者不清楚，夏花也不好明说，总之真气充溢全身，把身体每一个部位都练成了钢筋铁骨。

    感谢方片Q、我是秀公主的蚂蚁、方片Q、◆﹏街尾扫荡℡、书友20220509001204494、天气天气天气天气、铁一马、08年毕业生。95豆、遥遥回望的慷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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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她恨这春天的夜色

    唐婉蓉知道秦守安很记仇。

    最近王府的下人中流传着一个说法，小王爷年幼时，被唐忠偷过童子尿。

    这事情是从海棠春坞传出来的，以前没有说过，刚刚好他回来就传出来了，自然是他放出的风声，让大家觉得唐忠死有余辜，同时也在暗示唐忠早就该死，而唐婉蓉用人不察。

    他的这番心思，唐婉蓉并不在意。

    让她暗暗心惊的是，秦守安很能记仇，在他幼年的时候，她有没有的罪过他？

    她真的有点儿担心，某天秦守安突然给她一拳，打的她脑浆迸裂，然后神情冷淡地站在她的尸体旁边说“你小时候也偷过我的童子尿”诸如此类的。

    没有想到的是，他现在已经记恨上了太后娘娘——“暂时”没有把太后娘娘打一顿，难道你还下定决心，迟早要这么干一把？

    唐婉蓉只觉得今天晚上不把他安抚好，她都睡不着觉了。

    “这事儿准信？”秦守安也不由得伸长脖子，压低声音靠近唐婉蓉说话。

    “我可不敢编这种事情出来。”戏文都不敢这么编，唐婉蓉自然也没有这胆子。

    她向来谨小慎微，若不是为了安抚他不要觉得太后是针对琅琊王府，这事儿烂肚子里她也不会说。

    “这是太后娘娘觉得先帝也对不住她？”

    “我不知道。”

    “翰林院的文章说，先帝和太后娘娘伉俪情深，先帝突然驾崩，太后泪泣如海，一夜之间白头又黑头，如此反复七次……”秦守安算了下，反复七次，那太后现在应该是满头白发。

    “翰林院的文章什么时候可信了？”唐婉蓉不屑一顾。

    那帮子翰林平日里自命清流，总喜欢表露肥遯鸣高之意，实际上阿谀奉承，指鹿为马起来，只会让人捶胸顿足感慨，咱怎么就没人家那么不要脸！

    “太后娘娘这么做，如果仅仅是因为怨恨，未免也太任性了。这事情要是被捅出去，宗室还不借机发难？以先帝在臣民中的威望，就算是太后也难辞其罪。”秦守安想不明白太后娘娘这么做的用意。

    唐婉蓉闻言，稍稍坐直了身体。

    刚刚他侧过身来和她说话，着实挨的有些近了，年轻男子火热的气息有些灼烤人肌肤似的。

    她的心有些乱，就像远香堂外刚刚点燃的烛火，欲静而不可得，反而被那无所事事的风儿，撩拨的烛影摇曳出各种不堪的形状。

    看到他说完似在思量其中种种疑问，唐婉蓉却想起了他在暴打敖遨蛟前说的那句话：

    【我已有意中人，只是碍于身份和种种压力，无法表达情意，怎么会钟情一个刚刚结识的女子？】

    他这个意中人是谁？

    唐婉蓉想去拿起茶盏的手微微一抖，似是连这薄如蝉翼的极品白瓷盏都拿不起来。

    以他琅琊王世子的身份，无论是大家闺秀、名媛千金，哪怕是有夫之妇，只要他想，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吧？

    除非他那个意中人的身份，根本是说都不能说出口的，到了忤逆社会纲常的地步，百姓臣民千夫所指，宫中勃然大怒。

    唐婉蓉脸颊上浮现出薄薄的一层羞怒，他该不会真的因为【守安当娶之】生出了许多旖旎妄想吧？

    不至于——不至于——可要是万一，自当好好开解他，前朝历代这些类似的事儿虽不少，但有几个是明智之士所为？

    “唐姨，这事儿你是如何知道的？”秦守安思虑片刻后，扭头看着唐婉蓉。

    他已经不会再把唐婉蓉当成只会在王府中使小手段勾心斗角的小妇人。

    即便先帝有可能只是看在唐清妩的份上，爱屋及乌将偌大财富交给唐婉蓉，而父王又是谨遵先帝谕旨帮助看护唐婉蓉而没有监守自盗，那太后呢？

    唐婉蓉就是香喷喷的唐僧肉，谁看见她都得流口水，太后娘娘不动她，绝对不会是没想法！

    “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多，却也不算少数。泄露出去，也没有伱想的那么严重……”

    唐婉蓉留意到秦守安语气中已经没有那股“我一定要把太后打一顿”的怨气，颇为欣慰：

    “先帝生前就准备了龙棺放在重生殿。有传言先帝是自己躺进龙棺后才咽下最后一口气。只是没有想到丧礼之后，那具龙棺依然在重生殿——传言又在不为人知的时候，龙棺消失，却也没有人知道安置到了哪里。”

    “这……唐姨，你说的怎么全是传言？”

    “知道了就容易掉脑袋的事情，泄露了更是会连累亲族。我难道还直接说是谁谁谁偷看到了，又是谁谁谁确认了这事儿，还有谁谁谁亲眼目睹什么吗？”

    唐婉蓉小心谨慎惯了，能够维系她庞大的人脉关系，肯定不是光靠着到处撒银子——别人至少要觉得她可靠，才会把一些事儿泄露给她。

    否则就是光有命从她那里拿银子，没有命去花了。

    “这种事背后，往往有能够改朝换代的隐秘。”秦守安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算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我们琅琊王府。只要我们王府能安然无恙，太后和先帝之间的事儿，我们管它干嘛？”

    唐婉蓉松了一口气，欣慰地抬手去拍秦守安的手背，只是触碰时便觉一股暖意带着微微刺穿肌肤的酥麻，让她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秦守安略微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来摸他，反应又这么大？他手背上长了倒刺不成？

    看着秦守安的目光，唐婉蓉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这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还是在排斥和抗拒他？

    正常的长辈是不会这样的，自己还是要维持好上下敦睦的模样，于是又伸过手去，继续露出欣慰但可能略显僵硬做作的笑容，拍了拍秦守安的手背。

    秦守安看着唐婉蓉的手，真是嫩的根葱似的，白皙柔软的肌肤好像美玉雕琢，没有一个粗大的毛孔，尤其是指肚按在他手背上，肥美柔嫩的像此时鳜鱼的鱼腹一样。

    “是啊……我们同舟共济便好。”唐婉蓉收回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担心，“荣青书和敖遨蛟的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不至于很难处理。今天在教坊司，没出什么事吧？”

    因为手底下有王邪风月楼，唐婉蓉对龙吟城的秦楼楚馆自然也有关注，但在教坊司也没有安置什么人手进去，那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最多也就是找韦良宰和明士隐等人了解。

    韦良宰这人很聪明，目前的立场就是紧跟着秦守安，就算唐婉蓉和秦守安不分彼此了，韦良宰也未必会对她托盘吐露秦守安相关的事情。

    至于明士隐，唐婉蓉是很相信他的眼光、谋略和手段的，但老王爷还在的时候，明士隐就常常看向唐婉蓉的头顶，也不知道张望些什么，让人略感不适。

    除非有必要，唐婉蓉也不会找明士隐去打探秦守安的事情。

    至于黑姬和白姬还是算了吧，她们就是肉包子——唐婉蓉倒也没有骂秦守安是狗的意思。

    现在想要知道秦守安的事情，居然只有直接问他才是最合适的，有点不大符合唐婉蓉平日里的做事风格了。

    “去喝喝酒，长长见识，看看热闹罢了。能出什么事？”秦守安想了想，漫不经心地提了起来：

    “我遇到一个宫中女官，她武道修为极高，我和她对了一掌，场面上勉强没有落下风。”

    “为什么你去喝个花酒，都能跟宫中的女官对上一掌？”唐婉蓉只觉得头痛，宫中的女官会出现的场合，那就意味着陛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出现在附近。

    等等……唐婉蓉侧头盯着秦守安，示意他继续说这件事情——太后和皇后目前在寂静照鉴庵。

    “她是在护卫日月山的圣珺姑娘。”

    “圣珺姑娘？”

    秦守安把龙吟城中公开传播的关于“圣珺姑娘”的事儿说了说，至于圣珺姑娘就是荣宝宝的事情，他自然要守口如瓶。

    唐婉蓉隐约觉得还有内情，但秦守安既然不愿意说，她一个女性长辈，总不能非得要他把喝花酒的详情细节都说出来吧？

    日月山会有个圣珺姑娘在教坊司也不稀奇，关键是那个女官，会是护卫什么圣珺姑娘？多半是在护卫陛下。

    陛下很有可能趁着太后娘娘离开京都，又去教坊司玩耍了，这倒不稀奇。

    想到这里，唐婉蓉一边比划着，一边有些胆颤心惊地问道：“你没有把一个这般高……面相俊美程度和你差不多的年轻人，也给打了一顿吧？”

    “嗯？没有，我就和那女官对了一掌，也是帮别人化解误会。”秦守安皱眉表示不满，“我会随随便便到处打人吗？”

    “你不会。”唐婉蓉沉默了数息，然后才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年轻人你说的是？”

    “陛下。”

    “哈哈……唐姨你说笑了，我虽然……我虽然……”秦守安说着说，便想起了小时候给了小皇帝那一脚，摸了摸头发，左顾右盼，“呵呵，倒也不至于……反正现在不会了。”

    唐婉蓉怀疑地看着秦守安，他怎么就这么让人操心？好在长得好看，现在也会在她面前装一装乖巧的模样，唐婉蓉也不至于因为他心烦意燥。

    至于被他的书法弄的情绪起伏，自然是另外一种“心烦意燥”，倒不会让她觉得他惹人厌烦。

    “那就好，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你早点回去休息……”趁着现在气氛和煦，唐婉蓉趁机说道：

    “我最近正在练字，想要临摹你的字体，能否抽空给唐姨写一帖《降尘·乙卯正月上元节遇神女》。”

    秦守安回忆了一下，这首诗在文学史上地位极高，用词遣句谈不上多么华丽，但却非常准确，很有画面感。

    读之娓娓道来，好似有情人嬉戏、交颈缠绵的场景铺面而来，许多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阅读后，晚上常常会做人生第一个春天的梦。

    “好的。”秦守安点头答应了。

    唐婉蓉面露欣喜，手掌从宽袖下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流畅地写了几个字。

    “唐姨，看帖临摹不失为一种勤学苦练的提升方法，但如果你很幸运地能够当面请教一些书法宗师，你应该去感受他书法中的势。”秦守安含蓄地毛遂自荐。

    即便唐婉蓉打心眼里喜欢他的字，但是听到他这么说，还是有点佩服他那傲慢的自信。

    “好吧，书法宗师，请你让我感受下你书法中的势。”唐婉蓉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要骄傲，他要炫耀，就由着他吧，谁让他有这本事，而她又愿意让着他呢？

    秦守安便握住了她的手，捏着几根手指间把她的身子拉过来，紧挨着两人中间的高几。

    在唐婉蓉错愕的目光中，秦守安把她的衣袖捋到臂弯，露出一整节雪白如剥皮小笋，温润丰腴的手臂来。

    秦守安有些感慨，那著名的断臂维纳斯原作，若是雕刻出了这样完美的手臂，雕刻家还舍得砍断吗？

    他将真气凝于指尖，然后吸附了一些茶水，开始在唐婉蓉的手臂上写字。

    她的皮肤又软又嫩，轻轻触碰便有一个细细的凹陷，又马上弹回，像糯糍糯糍的甜点，沾着些茶水，形成一个水滴凸面镜，放大着一些肌肤的纹理，依然平整无暇。

    感觉有些痒痒，唐婉蓉脸颊涨红，想要抽回手来，只是被一个八品巅峰的男子握住手，她一个弱女子能怎么样嘛？

    他要在她身上写字了……不对，说的好像是她梦中别的女子和他做的那些旖旎之事一样。

    在手臂上写字终究是不一样的，很……很正常，很寻常，唐婉蓉这么想着，微微扬起下巴，轻轻咬着嘴唇的边沿，眼眸微敛，瞳孔中映照着茶水折射的光芒，镀上了一层迷离之色。

    秦守安一气呵成，在她手臂到掌心之间写下了《降尘·乙卯正月上元节遇神女》的标题。

    “怎么样，是不是比看字帖，更能够感受到书写那种宗师凝练出来的势？”秦守安依然握着唐婉蓉的指尖，认真地指导于他。

    他心无旁骛，只是觉得因为他一身正气，所以刚刚写的这行字里，第五个字写的尤其好。

    唐婉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外一只手，这边也要写。

    “我用的是茶水不显形，又不是写满了一只手就要换一只手来。”秦守安笑着说道，怎么有些娇憨犯蠢的可爱了呢？

    唐婉蓉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犹自留有湿润痕迹的手臂，只觉得微微的风都让肌肤上生出凉意，他手指划过的位置，却有些发热的粉色痕迹。

    “我再用心感受一下，你先走吧。”唐婉蓉手臂放在原处，坐姿端正地下达了逐客令。

    秦守安也习惯了她这有些琢磨不透的态度，一会亲近，一会又淡漠下来，对这种有心理创伤的女子，多点包容和大度吧。

    唐婉蓉看着秦守安高挑的背影走出远香堂，这才放松了坐姿，匆匆放下衣袖起身。

    她端起一杯茶水放到嘴边，茶盏却无意间跌落，茶叶和茶水倒在了她刚刚坐过的位置。、

    似受到惊扰，唐婉蓉匆匆离开，婀娜身姿，融入了这莫名融了几分燥热的夜色中。

    此去月到风来阁，练桩功，好助眠。

    有时候需要修改下才能发，不能完全准点，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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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玉兔到底种的是什么（感谢95豆盟主第三更）

    秦守安踩着春意浓郁的夜色，吸了吸鼻子，似有风送来了甜蜜的花香味，举目四顾却不知道从何而来。

    回到海棠春坞，秦守安听到怀瑜正在向黑姬和白姬请教养生之法。

    武道修炼就是取天地精华，强身健体，凝练真气，可以说武道修炼者个个都擅于养生。

    区别只在于有些武者精打细算，能够充分利用普通材料，而有些武者资源充沛，更擅于将各种珍贵材料搭配出最佳的补体效果。

    黑姬和白姬显然是后者，而刚刚好怀瑜是要给小王爷补身体，也要用最好的材料。

    “你说的这位朋友，最需要的可能就是我们日月山产的广寒参。传说中月宫里嫦娥玉兔种的就是广寒参。”黑姬颇有些炫耀地卖弄。

    “玉兔种的不是萝卜吗？”怀瑜疑惑地问道。

    “怎么会是萝卜？月亮就那么点大，谁会拿来种萝卜？肯定要种好东西啊。”

    白姬摇了摇头，海棠春坞的丫鬟都不怎么聪明，下次还玩游戏的话，一定是自己姐妹碾压式的胜利。

    上次偶尔会输，都是因为不怎么熟悉规则的缘故。

    “就是种的萝卜，我们小王爷说的。”怀瑜坚定不移地相信小王爷，就算是玉兔本兔来了，那也是种的萝卜。

    “总之，我们日月山产的广寒参，最是能够补肾益气，我们回宫以后，有机会再来王府，就给你带点。”黑姬很大方地说道。

    “你说的这位朋友，是不是在王府里？”白姬隐隐约约猜到了。

    怀瑜这种大丫鬟，人际交往关系非常简单，关系一般的男子体虚气短，她根本不可能去如此关心。

    那么谁需要补肾益气，几乎就是呼之欲出了，难怪那天自己突破的时候，秦守安一直盯着她看。

    正常男子虽然会受到诱惑，但是马上就会避开眼神。

    秦守安却因为力有不逮而心虚，所以更要做出他其实很好色的样子，别人就不会怀疑他那方面其实有问题。

    嗯，这才正常，白姬看的戏文里才子们遇到这样的情况，都是会发生点什么故事的。

    结果秦守安却直接走人了，明显就是非不愿，实不能也。

    “没有呀，我帮别人问的。”怀瑜连连摇头，传出去说是小王爷，整个三坊七巷得有多少女子失望难过啊，更重要的是有损小王爷的名声。

    白姬没有再追问。

    “伱放心吧，只需要广寒参，就能让八十岁的老者生小孩，九十岁的老太婆活蹦乱跳。”黑姬轻轻推了一下白姬，问这个干什么？

    妹妹就是不谙世事人情，这种时候只要答应帮忙就是，问东问西的显得小家子气又缺心眼。

    “八十岁的老者生小孩还有可能，九十岁的老太婆活蹦乱跳好怪哦……”月卿咯咯笑了起来。

    “这个广寒参和南海麒麟抱子海参，哪个好一些呢？”晗心也问道。

    “不好比较啊，二者功效方向不同。广寒参偏药性用途，海参更偏食品，属于药食同源。广寒参大补元气，不可乱服，也不可常用，海参反而要长期食用才见效。”

    黑姬砸了咂嘴，最近在王府倒是吃了不少海参，和宫中一样都是南海麒麟抱子海参，肥肥嫩嫩的很好吃。

    “很多药服用后，常常有一个散除药性的辅助过程，广寒参也一样……到时候你那朋友吃了，你就在旁边帮助他吸收掉多余的药性……”白姬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大丫鬟如此懵懂，在白姬这个风月老手面前无所遁形。

    她也发现了，贴身伺候的大丫鬟，居然什么都不懂，说明了什么？

    换做别的府上，那些能力正常的纨绔子弟身旁的大丫鬟，去勾栏瓦舍都能和姑娘们分庭抗礼，各炫闺房秘技。

    “怎么帮助呢？”怀瑜连忙问道。

    听到白姬要带着怀瑜误入歧途了，秦守安连忙露面，不能让她们继续聊下去了——否则接下来可能就是某天怀瑜给他下猛药，最终她自食其果的剧情。

    “你们不去值夜吗？”秦守安希望她们没有忘记被调到琅琊王府的初衷。

    “你上次不是让我们来体验一下海棠春坞的药汤池吗？”

    黑姬深谙人际交往之道，有时候你直来直往，反而会让人难以推搪拒绝。

    “你们不是说藏月池才是天下第一，没有兴趣吗？”秦守安倒也不是拒绝，就是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变得积极起来。

    “藏月池毕竟不是药汤池，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享用过药汤池了。”

    白姬摘下蒙眼的绸带，眨了眨迷离的眼眸，伸了一个懒腰，不经意地展示自己的身材。

    这样极致的诱惑，其实对于他来说是没什么用的。

    可正是因为如此，他为了证明自己像正常男人一样，反而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男人的这等心理，白姬了如指掌。

    “好吧，一起去。”秦守安也不矫情做作，他对黑姬和白姬本来就充满兴趣，更想趁机测试她们的双鱼同心体质。

    瞧着秦守安走开，三个大丫鬟去作准备，黑姬拉住了白姬。

    “真去啊？”黑姬略微有些紧张。

    她的江湖目标和白姬稍微有点不同，她只是想做一个女侠而已。

    白姬则总觉得她是能够把万千少侠、中侠、老侠和僵尸侠都玩弄于股掌中的江湖浪女。

    和男子一起泡药汤池，说说还是挺有勇气的，真事到临头，就难免有些怯场。

    “有什么好怕的？我都被他看过了，他还有丫鬟们伺候，这种都是会穿着浴衣的，又不会露出什么。”白姬按着自己的膝盖，她的腿没有在发软，更没有在发抖。

    江湖浪女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淡定从容的，到时候还要加大力度发挥自己的魅力，说一些深谙风月的话来撩拨得他逐渐疯狂，最终却无所得。

    “我又没有被他看过！”

    “我和你不是完全一样的吗！”

    “你的意思是他看过你，就等于看过我了？”黑姬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顿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地吃亏了。

    “你别紧张，他原来就暗示过对唐婉蓉只是动手动脚，没有真的干什么……他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白姬肯定地说道。

    黑姬倒也没有怀疑白姬的判断，在这些事情上，她还是比较相信妹妹的。

    如果是江湖上的事儿，就得听从黑姬的判断和分析了。

    ……

    ……

    有客人在，秦守安今日穿了短裤泡在药汤池中。

    那些奇珍异草的药性被浸泡出来，然后附在他的肌肤上，祛除浊气，滋身补体。

    照例是两个小丫鬟帮他捏脚和小腿的位置，月卿和晗心负责身体的其他部位，怀瑜则抱着他的后脑勺，按压头部的穴位。

    药汤池里热气袅袅，犹如浮云游荡，隔着屏风的黑姬和白姬，换上了轻软但并不通透的浴衣。

    两姐妹感觉热乎乎地十分舒服，逐渐靠近，便像她们平常一起睡觉时那样，脸贴着脸紧紧地抱在一起，也不管在这种药汤池中会让人热的出汗。

    秦守安则在思考着和唐婉蓉的谈话，他忘记了向唐婉蓉询问“剑门”的事情。

    也不能说是忘记了，荣宝宝既然说这是唐婉蓉掌握的大秘密，他随便发问也不合适。

    虽然表露了要同舟共济，同体一心的觉悟，但实际上关系还没有到那种彼此共享个人最大隐秘的程度。

    秦守安就有不少秘密，不管怎么样都不会透露出去的。

    “两位姐姐，你们听说过九州风雷剑门吗？”秦守安礼貌地问道。

    直接问“剑门”可能不合适，但是像九州风雷剑门这种远古江湖宗门，打探一下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吧？

    “那是凤凰王朝时期的事情了。”白姬舒服地贴着姐姐的脸颊磨蹭，懒洋洋地说道。

    “凤凰王朝？”

    黑姬轻轻地拍着妹妹的后背，闭着眼睛说道：

    “凤凰王朝就是神龙破空而来，大陆上出现了鲲崙山脉后的第一个大一统王朝。也就是那个时候，江湖上出现了超越九品巅峰的大宗师——在那之前，武道修炼最高也就是九品巅峰。”

    秦守安回忆着，他在天道门翻阅一些江湖往事的书籍时，都没有凤凰王朝和九州风雷剑门的记录。

    可能是他没有留意到，又或者只是因为日月山和朝廷联系更加紧密，才会记载更多王朝历史相关的东西。

    “我听说九州风雷剑门也是第一个统一江湖的宗门，现在的日月山、天道门和它比起来怎么样？”秦守安继续迂回打听着。

    “太古老的事情了……流传到现在，估计只有我们的师父，你们天道门的师祖之类的大宗师会知道更详细的情况。”

    秦守安想想也是，能够让先帝和父王念念不忘，还拿来隐晦纪念的古老宗门，肯定不会像溃烂的前朝一样，人人都能说出几件破事。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秦守安抓住了正按他胸前的小手，心道：大一统的凤凰王朝，于是有了大一统江湖的九州风雷剑门。

    先帝和父王的原来的愿望是不是新秦成为凤凰王朝那样的大一统王朝，九州府也同样彻底统一江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其实江湖中大小势力，听调不听宣？

    也许这个“剑门”中就藏着真正能够消灭江湖上大小宗门势力的什么东西，让他们舍弃自身的山头，让这世间再也没有江湖，只有九州府！

    秦守安心中蠢蠢欲动，又觉无比艰难……如果是父王的遗愿，他自然要矢志不渝地实现，可惜父王什么都没有交待——

    一想起父王的死因，秦守安便没有那么心情激昂，逐渐沉静下来。

    “小王爷，你想完事情了呀？”秦守安这时候刚刚放开月卿的小手，月卿便继续轻轻按压他的胸腹。

    “嗯，我在想你们三个整天研究穴位按摩，好像也没什么进步。”秦守安感觉到舒服的原因，和她们的按摩技术一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她们不认真学！”怀瑜感觉自己被连累了，哼哼着埋怨月卿和晗心。

    “明明是你教的不对，一天一种按摩手法，都是你临时发明的。”晗心可就不服气了。

    “你们没有学过武，要有人教你们专业的手法才行！”黑姬在对面说道。

    “我们姐妹就经常互相按摩，你们过来吧，我教你们。”

    三个大丫鬟一起看着秦守安，秦守安犹豫了一下，“去吧。”

    看到那两个小丫鬟不敢显露出想学的意思，但明显也十分动心，想学点技术能够更好地服侍他，秦守安很干脆，“你们也去。”

    于是屏风那边顿时莺莺燕燕地热闹起来，秦守安隐约有真气躁动的迹象，连忙闭上了眼睛。

    真是的……把黑姬和白姬叫来，结果只有他孤家寡人地在听对面的大呼小叫。

    黑姬和白姬的技术十分专业，五个丫鬟也学的很积极。

    秦守安听了一会儿，干脆离开了药汤池——在难以控制体内真气躁动的情况下，泡药汤池并没有什么好处。

    ……

    ……

    晨间醒来，秦守安闻到了花香，原来是丫鬟们已经早起去摘了花儿放在床边的草编篮子里，还点缀着些翠翠绿绿的野草，十分好看。

    “昨天晚上，那两位大人说可以给小王爷捎一根广寒参。”怀瑜这才得空，喜滋滋地向秦守安献宝似地说道。

    “广寒参确实好，可它也就是灵丹妙药的级别，吃了它又不能升天。”秦守安无奈地看着怀瑜，她那副样子好像是“我们家小王爷的病终于有救了”。

    “吃吃没坏处。”怀瑜倒是信心十足，总之到时候要劝小王爷吃下才行，希望他不要像排斥宫中御赐的药膳那样爱吃不吃。

    秦守安起身，一边任由怀瑜为他脱去睡衣，一边忍不住问道：“怀瑜，你到底为什么认为，我的肾有问题，严重到不得不用上广寒参这些东西？”

    “因为小王爷和书生一样，都是因为肾气不足，所以对女子没有兴趣。”怀瑜有些忧心地说道，她倒不是担心书生，而是担心小王爷而已。

    毕竟小王爷是有王位要给后代继承的，如果小王爷没有子嗣，整个王府都会垮掉，关系着无数人的安稳生活与后代问题。

    这些人中就饱含月卿和晗心，王府垮掉了，她们可能随随便便就被安置到别的地方，会遇到什么样的主子，谁也不知道。

    很多时候换一个主人，就是生死之别，命运差之千里。

    “你家书生对女子没有兴趣？”秦守安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一直就觉得怀瑜和晗心、月卿有点不一样，这好像有大问题啊。

    ——

    今天的更新9000还差一点，晚上的就只算一章感谢打赏的加更了。

    各种求。

    感谢跳舞视瓶大全、嘟嘟zz、宝小杨_Q阅渎粉Q、书之吾爱、发现男人说谎的一百种办法、方片Q，、Rroks、牛有奶、书之吾爱。秋叶秋叶、书友20230311220417543的慷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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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暂时看不了

已经修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出来，大家稍安勿躁，夏花没有太监也没有断更少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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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怀瑜的命好苦啊

    秦守安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第一次看到三个大丫鬟被领到自己眼前排排站时，感觉挺好的，都是漂亮的女娃娃。

    当时就知道三个大丫鬟将来应该是管事娘子，而不是通房丫头什么的。

    毕竟年纪相差有点大，这时候大户人家的通房丫头一般也就比小主人大个两三岁，能略比少年更早懂人事就行。

    男人对于女人产生的各种欲望，基本是受激素支配的，秦守安小时候有着成年人的审美，但并没有成年人的欲望。

    在他眼里，三个大丫鬟便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亲近的玩伴。

    他教她们读书写字，教她们跳舞，给她们设计衣服，带着成年人的一些行为模式和恶趣味，内心却很单纯，并不存在什么暧昧。

    现在看来，怀瑜各方面的条件都是最优秀的，王府中的管事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多方考虑后想给她找一个更有前途的读书人。

    读书人可以考取功名，然后免除各种劳役，要是嫁给普通人，可能远不如在王府中当下人。

    只是怀瑜嫁的这个……秦守安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了。

    “你家书生肾气不足，医师说的吗？”秦守安试探着问道，看病的时候医师总是说你这气那气不足，又或者什么气太富余。

    “他自己说的。”

    秦守安不由得叉着腰仰头长吐了一口气。

    正常年轻男子很少会说自己肾气不足……只是现在书生才子这种生物，热衷酒色风流，早早把身子骨掏空也不是没有。

    “他肾气不足，所以他对女子没有什么兴趣，于是你觉得我和他一样？”

    秦守安明白过来，都是自己的错，把她们三个照顾的太单纯，这种鬼话也信。

    “嗯。”怀瑜用力点头，然后继续说广寒参的事情：

    “今天早上我看医书的时候，意外发现了里面有记录广寒参的功效，真的说男子服用后……”

    “别看伱那破医书了。”秦守安拍了下怀瑜的脑门，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家那位书生，多久和你圆房一次？”

    怀瑜抬手按住秦守安放在她脑门上的手掌，眼睛争得大大的，像懵懂的小鹿第一次在湖边喝水，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茫然而惊怯。

    很快耳根子上柔顺贴服的浅浅绒毛，便被热涨的竖立了起来，像手掌捋了一下青涩的毛桃。

    浓厚的羞意溢满眼眸，怀瑜连连摇头。

    “什么意思？”秦守安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温和地宽慰：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害羞的，我只是觉得你家的书生好像有点不对劲，要是有问题，我会为你做主。”

    “夫妻……夫妻未必要圆房的。”

    “草！”秦守安忍不住破口大骂，这绝对不是怀瑜自己的想法，而是被别人灌输的，谁会这么和她说可想而知，“那个书生就这么和你说的？”

    怀瑜觉得这些事儿有些难以启齿，可是小王爷对她来说终究是更加亲近和可靠的人，便点了点头：

    “书生说，夫妻关键是相濡以沫，互相扶持，白首同心，男女之事并不重要，而且容易伤其体魄，精力涣散，而他肾气不足，对女子缺乏兴趣，等考取功名之后，他调养身体，再传宗接代……”

    秦守安的鼻根肌和鼻肌抽动了几下，强忍着没有继续骂人。

    勾栏中的风流，并不意味着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开放和大胆，普遍来说男女之事还是羞于启齿的，更何况是怀瑜这种单纯的女子？

    这人倒是懂得糊弄，秦守安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必须把这事儿弄清楚。

    卵用没有就是卵用没有，非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倒是很符合秦守安对这些书生的一贯印象。

    “新婚之夜也没有洞房？”

    “拜完堂……他就这么和我说了。他说还要用功，让我去小屋休息。”怀瑜有些担心而惶然地看着秦守安：“小王爷……我，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秦守安不知道她脑瓜子里怎么想的，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和那柔软垂顺的发丝。

    感觉到小王爷并没有生自己的气，怀瑜这才放下心来。

    小王爷终究是不一样的，若是一般人听说这事，一定会觉得男人不碰她，是她的问题，是她没用，丢人现眼。

    用早膳的时候，怀瑜有些小心翼翼地不提“补肾益气”的话了，但是依然趁他和晗心月卿说话，不那么注意的时候，多喂他吃一些脆爽滑弹的鱼肚与海参。

    吃的肚子暖暖，秦守安让晗心和月卿继续去找黑姬白姬学习按摩技术，他则带着怀瑜出门。

    黑姬和白姬能和丫鬟们玩到一起，秦守安是没有想到的，这对姐妹要是能弄到海棠春坞来服侍他，那就好了。

    可以想象武道高手的技术与力道，绝非常人能比，只要用心自然能让他舒舒服服。

    可惜她们很可能是日月山山主的高徒，又是宫中女官，太后不大可能放人。

    招揽江湖上普通的武道高手，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一来八品巅峰的女侠少之又少，二来就算有也没几个有她们这么漂亮，更何况还是双胞胎。

    要说这各种各样的资源，还是宫中最富裕，即便是王府也有所不逮。

    “春天路面总是湿漉漉的。”秦守安走出王府，一边和怀瑜说话。

    “嗳。有时候还会踩到路过的蜗牛一家。”

    “你想多了，它们只是萍水相逢的几只。”秦守安记得蜗牛是独居动物，小蜗牛出生就会独立生存。

    “真的吗？我还以为我把它们全家都杀了。”

    “哈哈……我突然发现春天路面，走上去是连绵的piapia声，夏天带着点笃笃的敲打声，秋天沉闷一些嘭嘭的感觉，冬天则抽抽的……”

    “春天小王爷在爬树，夏天也在爬树，秋天也在爬树，冬天还在爬树……就记得这个……”

    “我又不是猴子，一年四季住树上吗？”

    “嘻嘻，风筝飞到树上啊，鸟窝也在树上啊，果子也在树上。就是不知道小王爷冬天为什么也喜欢爬树。”

    “我也不记得了。”秦守安知道怀瑜说的，专指他小时候爱干的事儿，现在当然不随便爬树了。

    他扭头张望，远处雾气朦胧，龙吟城中最高的建筑物“明堂”却刺穿了烟雨云雾。

    站在王府外的街道上可以看到明堂最上一层像天宫建筑似的，即便以秦守安的眼界，都觉得十分震撼。

    明堂的中央立柱是一根高达一百多米，直径超过四十尺的巨木……这种超乎想象的植物在鲲崙山脉中依然能够找到不少。

    据说在一千多年前的某个王朝，像明堂巨木这种尺寸，只不过是殿堂四周的边角柱罢了。

    只是这等巨木属于一次性消耗品，随着朝代的更迭，历代都要大兴土木，逐渐把那些直逼山岳之巅的大树砍伐殆尽。

    以前那些只能当边角立柱的三四百尺高的巨木，变成了皇宫建筑的主角。

    就像遥远的时代，有九州风雷剑门这样一统江湖的庞然大物，而现在的主角则变成了九州府。

    九州府大概是远远不及九州风雷剑门的，它就像龙吟城中的明堂巨木，在它能够俯瞰的地方，至高无上，但是可惜它不够高，真正能够俯瞰的范围也非常有限。

    一路想着对九州府的发展和前景计划，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怀瑜聊着天，很快就走到了那书生家中。

    这里就在三坊七巷一街之隔的下马桥。

    起“下马桥”这种地名，一般意味着这里曾经出过位极人臣的大人物，或者历史地位极高的先贤至圣，周围的地价肯定不低。

    那书生家在此地，哪怕是租住的房子，兜里应该是不怎么缺银子的。

    “喏，就是这里。”怀瑜走到一处院子前，掏出钥匙开门，有些紧张地回望了一眼秦守安，然后走了进去。

    秦守安打量着翘脚出宅的马鞍墙，跟在怀瑜身后可以看到民居中门窗扇雕饰讲究，镶嵌的木雕华美。

    倒没有显得特别富贵，因为这时候普通人家的民居就是不流行雕梁画柱，而是简洁朴实，只在门窗扇这些地方花大功夫。

    怀瑜先去了一趟厨房，打开米缸翻找了一下，发现了她上次回来时放的银子。

    犹豫了一下，怀瑜把银子擦了擦，轻轻地咬了一口，又放进了自己怀里准备带走。

    “他好像没有回来过。米缸里的米也没少一点。”怀瑜对随后跟进来的秦守安说道。

    秦守安伸出手指在厨台上揩了一下，有灰，没有油污。

    怀瑜连忙掏出手帕帮他擦了擦手指头，厨房里连水都没有，于是她又吸允了一下他的手指头，再用手帕干净的地方擦擦。

    “没来错地方吧？”秦守安走出厨房又转了一圈，感觉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

    那书生大部分时间不都在家中寒窗苦读吗？

    “怎么会？”尽管和在王府的时间没法比，但怀瑜也是在这里住过的。

    她又去自己住的那个小屋看了看，还有书生的房间看了看。

    两人正琢磨着要不要找街坊邻居问问，一个挽着篮子的中年大婶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地。

    看到秦守安和怀瑜留意到她，中年大婶便露出想要交流一番的表情，眼睛一转，侧头用打量人的姿势，面带几分笑意步伐轻缓从容地走了进来。

    “农公子家的？”大婶问着怀瑜，目光却上下不停地打量着秦守安。

    “是啊。大婶，你有没有见过书生？”怀瑜一直习惯就叫他书生，不管是外人还是她自己心里称呼。

    大婶这才露出感同身受的悲凉，轻轻拍了拍怀瑜的手背，“小娘子，你可真是命不好啊……”

    “大婶，怎么说话的呢？”秦守安面露不悦。

    大婶却是一缩脖子，抿着嘴唇盯了一眼秦守安，据理力争地实话实说，要证明怀瑜确实命不好：

    “也不知道你在那里做事，很久没有回来了吧？前段时间，农公子被人骟了，后面缝了，还丢到南淮河里，差点淹死了呢！”

    “什么！”

    秦守安和怀瑜异口同声地惊道。

    两人又对望了一眼。

    秦守安刚刚回府的时候，就听怀瑜、晗心和月卿八卦过有人被又骟又缝的传闻。

    这是和房之山有关的事儿，三坊七巷都在传房之山在别院养了相如公子，归铃篙气愤不过，带着人把那相如公子又骟又缝。

    事情传的人尽皆知，但是那个相如公子则无人关心……大家都只是对宰相府的糗事倍感关怀，至于相如公子这种东西，哪里会多去打探他姓甚名谁，最后死没死之类的？

    这……

    好像不可能只是巧合，怀瑜家的书生，这位农公子难道就是归铃篙带人处理的那位相如公子？

    “人呢？救上来了吧？”秦守安伸手扶住了怀瑜的肩膀，连忙问大婶。

    怀瑜倒是没有秦守安想的那样支撑不住，只是觉得匪夷所思，心中五味陈杂，当初和大家一起八卦，结果……

    “救上来了，就在出门往东，许大夫家的医馆，一直在那里躺着修养。”大婶指了指门外，看怀瑜不像经受不起打击的样子，顿时有些恍然大悟：

    这小年轻的看上去成婚不久，对方又是个卖片的，说不定根本就没什么恩爱，正好一拍两散，投入旁边这公子怀中，夜夜癫狂，岂不美哉？

    大婶流露出羡慕的笑容，想想都美滋滋，自己年轻时也是风流人物啊。

    可惜现在家里的那位已经对她畏之如虎，每日只想着如何找借口逃避公差粮役。

    “大婶，你这人真是奇怪。你管理下你的面部表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说别人家里考了状元，你合适吗？”

    秦守安一边说道，一边从怀瑜那里拿了块银子递给大婶，“谢了啊。”

    大婶大喜过望，一手挽着篮子，连上边盖着的蓝染花布掉了都顾不得捡，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还想看看热闹，嘴里则连声说吉利话和好话，甚至连祝百年好合花好月圆的话都出来了。

    怀瑜正心情复杂着呢，被大婶说的难堪，好在小王爷在身旁，有主心骨在，遇着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至于太过于慌乱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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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移植手术（感谢盟主95豆第四更）

    下马桥的街道宽阔，商铺林立，门窗修饰的华美精致，包括扶栏、雕饰、马头墙等等，都是秦守安刚刚来到新秦时，热衷仔细研究的民俗文化细节。

    除了怀瑜家，不远处的街道口南面摆设了一面“平安锣”，北面则是唤醒全街的“晨钟”，路面铺设着青石板，旁边时不时还能够看到宵禁时期，封闭路口街道的大栅栏。

    秦守安和怀瑜很快就看到了色彩各异的“九牙旗”中间，挂着“许”字的医馆招牌。

    医馆门前还有许多锦旗和牌匾，上书“他救了我”，“他又救了我全家”，“遇到许医生我终于成为了真男人”，“降云雨之施、追草昧之始、录涓滴之功，寒灰复燃，枯骨生肉”诸如此类的赞美称颂之词。

    医馆门前排队等候看诊的病人排成了长队，另外还有治愈的病人家属敲锣打鼓，燃放鞭炮，热闹非凡。

    “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啊。”秦守安不由得感慨。

    怀瑜却有些犹豫了，她真的要去人这么多的地方吗？

    刚刚她进院子，都被那大婶认出来了，现在街上又有一些街坊邻居探头探脑的。

    怀瑜很少回来，像大婶那样认识她的比较少，但那书生的事情，却是闻名于街巷，路人皆知。

    秦守安到旁边的店铺买了一块绸布和一顶斗笠，怀瑜连忙付了钱，秦守安便把斗笠给她戴上，再蒙住了脸。

    怀瑜温温柔柔地看了秦守安一眼，还好小王爷回来了，要是他还在天道门，自己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大概只会关上院门，躲在小屋里哭哭。

    这么想着，她倒没有再害怕犹豫，整理了一下衣裙，她可是小王爷的大丫鬟，不能让人觉得她窝窝囊囊的，给小王爷丢脸。

    两人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好不容易进入了医馆。

    进门便是取药的地方，旁边是直达屋顶的药柜，往左边则是八张坐诊台，坐满了医师和学徒，正在给前来看病的百姓诊疗。

    在大堂中走动几步，便能够看到后面还有几进院子，似乎是住在医馆里治疗的病人。

    这样规模颇大的医馆，在龙吟城中并不罕见，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存在着优质医疗资源稀缺的问题。

    怀瑜问了一下有没有收治一个叫“农世”的伤患，负责简单处理伤病和照顾病患的医士，打量了一下怀瑜，看到她头戴斗笠蒙着面纱，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农世便是怀瑜家的书生，就住在第二进院子东厢房中。

    东厢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其中摆放着八张床铺，中间各以布帘隔开，农世躺在最里面靠窗的床位。

    怀瑜走过去，农世愣了一下，这对表面夫妻相顾无言。

    “我在外面等你。”秦守安没有擅自为怀瑜做主，但是他相信怀瑜也懂得，不管她想怎么办，都有一个小王爷在后面撑腰，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秦守安在院子中转悠了一圈，西厢房中的情况吸引了他的主意，里边摆放着一个个大木桶。

    看起来像是药浴，秦守安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来戒除红罂草膏烟瘾的。

    原来慈姝仙坊和环采阁出事的那天，也不知道是谁在告示上写了妓女被人用烟瘾陷害折磨至死的事情，吓得许多吸食过红罂草膏的人都来医馆寻求戒除烟瘾。

    红罂草膏一直都有流传，但成瘾的人并不多，医馆也没有成熟的戒瘾疗法，只得一步步地试探着寻找方法。

    环采阁那些吸食过红罂草膏的妓女，有琅琊王府的医馆免费戒除，而那些嫖妓时吸食过的男子，则只能自己在龙吟城中找愿意尝试戒除疗法的医馆。

    许大夫的医馆便是其中之一，一进院西厢房的木桶，便是许大夫正在尝试的一种戒瘾疗法。

    秦守安琢磨着这种疗法是以养生排毒为主，可能比较有效，围观了一会儿便听到东厢房里似有吵闹声，连忙走过去看了看。

    只见怀瑜已经站在了一旁，并非介入其中。

    一个穿着白色医师长袍，头戴黑色医师方冠的女子，正在神情淡漠地和农世说话。

    “那个女子，想要把马的那活儿，移植到书生身上。”怀瑜拉着秦守安走到一旁小声说话，简略地向秦守安介绍了一下争吵的缘由。

    那女子明显异想天开，而农世自是不愿意。

    本就身心俱伤的他，感觉自己已经如此下场凄惨了，居然还有这样毫无怜悯之心的人，拿这种事情来和他寻乐子，羞恼交加便吵闹起来。

    秦守安愣了一下，这什么牛马发展……一男子失其势，得神医移植马之物件，从此征战花街柳巷百战不殆，典型的后宫文男主角啊。

    “马儿那物，移植后不但能让重新拥有能力，最重要的是它会影响你的大脑，让你变成正常的男子，夫妻和睦，其乐融融。”女医师隐晦地敦敦善诱。

    只是她说话总是没有什么表情，打量人的眼神更是极其理智而冷淡，仿佛她看得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让她用来做各种切割、分离、解剖、移植等尝试的物件。

    “我怎么就不正常了，自古以来上到帝王，下到百姓，无不视之如常，怎么到伱这里，就变成了必须改变的事情？”

    农世尖声尖气地说道，抬手按着胸膛，眼眸流转间呼吸急促，真是让人生气气。

    农世突然愣了一下，有些心惊胆颤地回味着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与神态，好像和从前有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他以前并不像那些烟视媚行的相如公子作妖娆妆，除了私下里偶尔撒娇，平常说话也不会掐着嗓子跟阉人似的——啊不，他好像确实被阉了。

    “你看，你自己都怀疑不正常了吧。你尽早作决定，还可以挑一匹好马……”女子依然面无表情。

    农世脸色急剧变化，一阵红一阵白，他已经意识到了，失去那活儿后，他身上和心中都出现了许多变化。

    他并没有希望自己的身体变得不一样，如果能够恢复，那自是极好的呀。

    “你真不是消遣我？”农世咬牙问道。

    “我哪有那功夫消遣你……我是陈一斋的孙女陈若素，此间医馆馆主便是我父亲的亲传弟子，可为我作保。”

    陈若素冷冷淡淡地说道，介绍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多少傲气，似乎纯粹只是为了给农世增加信心，她本人倒是没有拿“陈一斋”这个金字招牌多当回事。

    秦守安听着他们的对话，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遇见了佛伯乐的第四名成员陈若素。

    他打量着一身素净医师袍的陈若素，这就是小时候那个认为把头颅打开，多装一个脑子进去，可以让人变得更聪明的小女孩？

    真不愧是她啊，大概是让人增加一个脑子变聪明的研究已然失败，现在降低难度，开始搞动物器官往人体身上移植了？

    感谢方片Q、發現男人說謊的一百種辦法、堕天之翼1986、遥遥回望的慷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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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斩出正道的剑仙（大章节求月票）

    见这里人多嘴杂，秦守安也没有上去找陈若素说话，先拉着怀瑜离开了。

    陈一斋作为太医院掌印御医，德高望重，在这龙吟城中是老神仙一样的人物，备受尊敬，他本人也并不属于朝中任何一派势力。

    谁也不敢把结党营私和拉帮结派之类的罪名扣到他头上，自家至亲好友万一得个重病要有求于人呢？

    这京中名医多半和陈一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得罪他实为不智。

    秦守安不方便光明正大地和房之湄厮混，也不方便进宫找荣宝宝，但是要见陈若素，却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找上门去，不用担心任何流言蜚语。

    记得小时候陈若素脑瓜子比较大，身体却瘦瘦小小的，常常发呆，但其实很喜欢异想天开，往往比荣宝宝和房之湄更能跟上秦守安的思路。

    一眨眼八年过去了，竟然也出落成了一个气质疏离淡漠的美人儿，给人的感觉比荣宝宝的变化还大。

    “你和农世谈的怎么样？”秦守安问起了正事。

    在秦守安看来，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只能离婚。

    《新秦律疏议》云：夫妻不相安谐，为彼此情不相得，两愿离者，不坐。

    意思就是夫妻对社会和谐稳定没有造成影响，只是心中的爱情早已经无法支撑到白首，这样离婚不会受到惩戒。

    只需要男子写一封“放妻书”就好了。

    一些有才情的男子写的“放妻书”还成了著名文章，例如“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什么的。

    这是普通老百姓的离法，官员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例如农世事件中涉及的房大公子，他和归铃篙离婚，就得宫中点头，否则惩戒非常严苛，甚至会妨碍到房大公子的前程。

    “他早就准备好了。”怀瑜从衣袖中拿出一张信笺来。

    原来农世出事后，自知理亏，也没好意思找人去通知怀瑜，更不用说找怀瑜来照顾他。

    他思来想去，一来碍于自己的原因，二来考虑到怀瑜毕竟是在王府中做事，真闹起来吃亏的是他。

    尽管他也有房大公子在后面支撑着顶住，但现在闹到这种情况，有归铃篙那么一个凶悍婆娘，房大公子对他的支持力度还有多大就很难说了。

    农世也是个聪明的，干脆和怀瑜来了个好聚好散，直言是他对不起怀瑜，愿意等身体修养好以后，提供一些补偿给怀瑜。

    怀瑜自是不需要他的什么补偿，恍恍惚惚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

    把放妻书给小王爷过目，只想着从此以后能一心一意地伺候小王爷，反而有点轻松和平静下来的感觉。

    “婚姻之事，多是看各自运气。”秦守安看完放妻书叠好还给怀瑜保管。

    其实人生也是如此吧。

    他对于结婚和离婚这些事情，看的不是很重。

    都说人心隔肚皮，两个人能否安稳和睦生活一辈子，绝大多数时候就和赌博没有什么区别。

    赌对了，白首不分离。

    赌错了，说不定把命搭上，把全家老少都搭上——例如郡海唐家要把唐清妩嫁给太子，就是典型的赌错了，死的接近满门抄斩。

    “那我是就是运气不好。”怀瑜想了想，很是看得开地说道。

    已经走出了下马桥，怀瑜摘掉了蒙脸的面纱，手里抓着斗笠摇来摇去。

    春天的地面依然湿漉漉的，怀瑜顿时有些明白小王爷为什么说春天走路是piapia得了，原来是那种浆水浓稠沾着脚底板，不干净利落的感觉。

    就像怀瑜的人生，也是如此，看似断了为人妇的日子，但实际上她现在又算什么？

    她明明——哎，却也不能算待字闺中的黄花姑娘，可夫妻生活都没过，就又成了离妇。

    “我觉得你的运气不错。”秦守安侧头看了看怀瑜，笑着打量她，农世本来就靠不住，从此以后有他照顾，多好。

    大丫鬟在春日并不热烈的光线下，肌肤温润细腻，身姿丰腴熟美。

    原本还有些搞不明白她作为三个大丫鬟里，唯一没有生育的，为什么特别擅长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哺乳纲兔形目生物的养殖。

    原来是纯粹的天赋——这是最讨人喜欢的，比任何一种后天成就都要好。

    “小王爷，你怎么还笑话我！”怀瑜委委屈屈地，举起斗笠把自己藏起来，连小王爷都笑话她，那怀瑜只能呜呜，没脸见人了。

    “我告诉伱一个秘密。”秦守安的秘密很多，有些不能说，有些却可以在恰当的时候，告诉亲近的人。

    怀瑜又连忙把斗笠放下来，只挡住了鼻子和嘴巴，露出一双扑哧扑哧眨动的大眼睛盯着秦守安：“那我能告诉月卿和晗心吗？”

    “都说了是秘密，肯定就是现在只告诉你一个人的。”秦守安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眨眼就忘记三个人聚在一起八卦，吃瓜吃到自己的事儿了。

    “好吧，我绝不会说的。”怀瑜摸着自己的脑门慎重地保证。

    “嗯……那就是小王爷我，从不留恋勾栏瓦舍，并非肾气不足，而是我若和她们亲热，事后她们会有一物失而复得。”秦守安的体质就是如此特殊。

    “什么会失而复得呢？”怀瑜昂着头看他，小王爷说话经常大有深意的样子，超出了怀瑜的理解范围。

    “就是得之为处子，失之为妇人。”秦守安说的明白一点，怀瑜即便没有圆过房，这话应该是能够听懂的。

    怀瑜脸颊涨红，嗫嗫喏喏不知道说些什么，举起斗笠又把自己的眼睛都挡住了。

    眼睛都挡住了，怎么走路？秦守安只好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在春天的大街小巷中，踩着那湿漉漉的路面piapia的，还踢飞了几只萍水相逢赶路的蜗牛。

    怀瑜慢慢地把斗笠放下，悄悄看着小王爷的大手牵着自己的小手，只觉得两只手握在一起晃晃悠悠的旋律和小时候一样，却又感觉有些不一样，他的手格外热乎乎的，把那份温暖传到怀瑜心中，让她想要靠进他怀里。

    大街上怀瑜自不敢如此有伤风化，只是稍稍靠近一点，肩膀挨着肩膀，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最心爱的小王爷。

    脸颊红扑扑的，眼眸中有着迷离的光晕，不像刚刚和离的小妇人，倒像那刚刚被人表达心意的小姑娘，紧张的心脏嘭嘭，却又莫名憧憬着什么。

    “差点忘记了……要回去收拾什么东西吗？”秦守安笑眯眯地问道。

    因为旁边的大丫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蹦蹦跳跳起来，她不知道根据动物保护法，兔形目生物在外游荡的时候不许过于张扬吗？

    “不了。等会儿又遇见那个大婶。”

    怀瑜可不敢，可以想象那个大婶已经把八卦传开了，短时间内就会生出许多匪夷所思的版本。

    例如：怀瑜今天是带着新找的男人，逼农世和离，其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已经有六个月了，看肚皮的动静，刚刚还在里边打了一套拳。

    等会儿她要走回去，巷子两旁零零散散地站着街坊邻居，他们也不说话，也不指点，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得多大勇气才能从他们中间穿过啊。

    “你就没有攒下什么金银细软？”

    “有一点点放在王府里了……因为我和晗心、月卿不同啊，当初我嫁出去，算是自己赎身，所以你小时候赏给我的金银都交给王府了。”

    怀瑜脚步轻快，继续细细碎碎地念叨：“不过王府也没有亏待我，像娘家人一样给了嫁妆，还让我回来在外院做事……”

    秦守安点了点头，看来府里的管事大多数都比较本份知情理，他们也没本事看出来农世的问题，只觉得一个翩翩公子，还是读书人，是给怀瑜找了户好人家。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本来就是小王爷……嗯。”怀瑜低着头，手却被他握的更紧了。

    他小时候读书的时候，常常说古时候的男人，在路上遇见漂亮的女子，就扛回家去玩耍。

    怀瑜感觉自己就是这样的女子了，不过她是自愿的，他刚刚想来扛她，她就温温柔柔地牵着他的手说：小王爷，要不我来扛你吧，我力气大呢！

    “既然是我的人，就要住在我旁边，回去让管事给你安排。晗心和月卿也可以帮着收拾，房间整理的好些。”

    “我还想住在耳房。”怀瑜抬头，迎着他的眼神，马上又乖巧了：“嗯。”

    “月例银子也得涨了。”

    “在王府又不用……嗯。”

    “你怎么什么都有意见？”

    “没有呀！”

    “我说你有，你还反驳，不就是有意见？”

    “没有……呜……婢子错了。”

    秦守安哈哈笑，轻轻地摩挲着怀瑜滑腻的手背，以前她老是怀疑他肾气不足，秦守安自尊颇受打击而难以证明自己，以后她再说他肾有问题看看？

    离开下马桥，秦守安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王府的医馆转悠了一圈。

    王府的医馆果然是收治的主力，事儿是唐婉蓉安排下去的，秦守安必须承她的情，他确实没有及时考虑到这一点。

    尤其是最靠近环采阁附近的一个王府医馆，聚集了十多名妖妖娆娆的姑娘。

    她们有的确实是吸食过红罂草膏，有的却是因为没有事情做了，在这里调戏医馆的学徒和医士，连正在坐诊的医师都要去骚扰一番。

    “姑娘们心情好像都很好。小王爷做了大好事。”

    怀瑜仰慕地看着秦守安，在她心中小王爷小小的时候，就已经高高大大了，更何况现在。

    秦守安在海棠春坞策划，书信，谈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避开怀瑜。

    怀瑜没有好奇地多问，但隐约猜到了最近和荣青书、慈姝仙坊、环采阁等一系列事情都是小王爷干的。

    这可是三坊七巷的姑婆嫂子们舆论中的爆点。

    还有人声称早知道这地方会被铲除，当初就应该去卖身，拿了银子就跑，现在那些老鸨龟儿和幕后东家都死翘翘了，便没人追查。

    “我的初衷也不是……算了，圣人尚且论迹不论心。我确实是个大好人。”秦守安点了点头称赞自己。

    这些妓女们心情当然很好，自己挣的银子攒下来了，卖身契烧掉、东家死光光。

    她们也没有别的营生手段，估计玩耍游荡了一段时间，还是会分流到龙吟城中数之不尽的勾栏瓦舍中，大概也有一些会从良或者单干的。

    秦守安打听了一下，大部分姑娘戒除时的反应都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有极个别的会送到寂静照鉴庵去。

    “为什么要送到寂静照鉴庵去？”秦守安和正在分装药材的女医士闲聊。

    女医士三十不到的年纪，已经嫁人，对这种年轻貌美的男子自有更多温柔和耐心，

    “小公子是外地来的吗？这寂静照鉴庵中的师太，我们都叫女菩萨呢，她们医术通神，专治疑难杂症。”

    秦守安倒是有些意外，“我还以为这些庵寺治病送药，应该和惠民药局差不多。”

    “怎么会？庵里的师太，最擅长的还是驱邪静心。有些姑娘上瘾严重，戒断时状若癫狂，这种时候就需要庵寺里的师太……她们最擅长应对此等情况。”女医士悉心地解释着。

    “原来如此，打扰了。”

    “不客气，小公子以后常来……”

    “这……嗯。”

    秦守安和怀瑜离开王府的医馆后，便在不远处看到了惠民药局。

    他刚刚提过的惠民药局，属于朝廷设立的公共医疗慈善机构，和“悲田养病坊”，“孤独园”等等都属于朝廷补助的惠民机构。

    由于技术水平有限，平常除了老弱贫困，家境稍稍殷实的百姓都不大去这些地方。

    每逢疫情肆虐，从这些机构中走出的医官便成了主力，他们携带药品，走街串巷，上门诊治，发放汤药，以免疫情蔓延。

    别看现在这些机构都很冷清，在几百万人口的龙吟城中却是必不可少的，一旦爆发瘟疫，全靠这些遍布各处的惠民药局来阻断。

    秦守安又带着怀瑜去环采阁和慈姝仙坊的“遗址”看了看，属于典型的犯罪份子回到现场。

    他还看到了旁边有人举着“惩奸除恶、大快人心”，“天日昭昭”字样的横幅。

    看来荣青书平常真的很不得人心，普通百姓还是非常质朴的，若非平常为非作歹，哪里会有人幸灾乐祸到举横幅庆祝？

    秦守安让怀瑜去和街坊邻居聊了聊，原来是火势扑灭后，最先被辨认出来的尸体便是崔元贵、张岱青和宋鲁道三人。

    他们恶名昭彰，看到终于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早已经有受他们欺压的人来过，指着尸体声泪俱下地怒骂。

    那位替天行道的江湖好汉，自是得到了百姓们的交口称赞，差点都说成了仙君下凡，一剑斩出了人间正道。

    京都府衙的捕快已经来勘察过现场了，慈姝仙坊那劈成两半的倒塌形状触目惊心，让人不禁怀疑是天地伟力——最终定论却要等到九州府派人来鉴定。

    其实京都府衙已经找了高手来看过，都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九品以上的高手。

    可是龙吟城中的九品高手，要么就是归贤人这样的殿前指挥使，要么就是重画媚这样的女官，寂静照鉴庵里也有，孤家寡人能够被京都府衙抓过去一阵审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绝对是剑仙！”一个嘴唇上贴着小胡子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对聚集在一起闲聊的大伙儿说道，“我亲眼所见！”

    “怎么又有剑仙的说法了？”众人不信，但十分希望他说道说道。

    “那天晚上大雨磅礴，剑仙从天而降，携雷电之势御剑斩下。我正好抬头，只见剑仙就在乌云之下，身边环绕风雨雷电，百万剑气纵横，直接辟出了龙吟城上正道乾坤，这一夜不止是慈姝仙坊，还有其他地方……”

    秦守安听得津津有味，好像自己就是那剑仙似的，怀瑜却悄悄把他拉到了一旁。

    “那个小胡子哥哥，好像是我们府上的。”怀瑜压低了声音。

    “啊？”

    “他是二管家……不，大管家唐诚的人，以前我在外院见过。他那胡子是假的！”

    唐诚的人？毫无疑问这也是唐婉蓉派出来的，他的任务是混肴视听？

    秦守安倒是吃不准唐婉蓉的目的，但嘴角却微微翘起来……这位阿姨对他的事儿还真挺上心的，他以后也要对她多上点心才行。

    今天要转悠的地方挺多，秦守安又带着怀瑜去了望津楼。

    望津楼是王府别院中的最高楼，四周水流环绕，青瓦白墙，前庭正门外站着两个捕快在张望。

    “这地方没有去查过，要不今天敲敲门？”

    “你瞎了狗眼啊，没看到琅琊王府的门牌挂上了？”

    “啊——以前好像没有啊。”

    “你甭管以前有没有。”

    “也是……以前还奇怪，谁家敢在宝津楼对面建这么高的楼遥遥相对，果然只有那家王府了。”

    秦守安和怀瑜走了过来，注视着两位闲聊的捕快。

    怀瑜走过去敲门，很快村里俏就来开门了，把怀瑜和秦守安迎了进去。

    秦守安朝着两位捕快微笑着点了点头，两个捕快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而帅气得过份的男子是谁了，不由得抱着头赶紧逃离。

    他们是京都府的捕快，比京中任何人都知晓琅琊王世子的残暴骄纵。

    一拳把自己府上的大管家打的脑浆一地倒也罢了，毕竟主子打杀家中下人的事儿，在权贵如云的龙吟城中并不算罕见。

    可是这位爷，却敢带着大队人马，直闯京都府衙杀人劫狱啊！

    后来，曾经在府司西狱里得罪过王府护卫的那些狱吏，全部被杀了，只剩下一个据说最老实的朱重，全家都销声匿迹，不知所踪了。

    两位捕快逃得远远的，这才觉得两脚发软，简直是和阎王爷擦肩而过的感觉。

    “你……你……兄弟，你说刚刚他对我们笑，是不是要我们自杀的意思？”

    “不不至于，你咋这么想？”

    “他肯定是觉得我们我们在……在调查他……”

    “我们去找头儿吧，那天城门刚开，头儿就回去给他家狗子奔丧了……那我们不也得尽尽孝？”他们的头儿是孟宗昌。

    秦守安闯京都府衙时，孟宗昌家里的葡萄架倒了，死伤无数。

    荣青书的事儿爆出来时，孟宗昌家中老父来讯，说家中的狗死了，让他回去奔丧。

    “走，走，我们也去。”上行自有下效。

    秦守安怎么知道自己的温和一笑，在京都府的人眼中如此恐怖？

    他和怀瑜的到来，得到了村里俏的热情款待，短短两三日不见，村里俏的气色就已经好了许多。

    看来她真的没有什么大病，纯粹就是武道修炼的过程中，因为营养跟不上而出了岔子，这几日吃好喝好，身体就调养得有了效果。

    “九州府的薪俸还没发吧，我先借你们些银子周转，等你夫君领了薪俸，再还我。”秦守安从怀瑜那里拿了银子，塞给了村里俏。

    村里俏住在这里衣食不愁，但有点银子在身上也确实是必要的，便谢过秦守安接了。

    想着雪中蛆已然在九州府这样的地方上衙，只觉从此以后日子都能安稳下来了，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姐姐，你真是个美人。”怀瑜觉得村里俏的笑容看的非常舒服，是那种衷心的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感觉。

    “啊……小姐你怎么叫我姐姐，不敢当。”村里俏连忙摆手，“我年轻时都不如你十之一二，更何况现在。”

    “哪里！看得出你底子很好的……”

    村里俏一直被雪中蛆照顾着，却也通晓人情世故，知道世子会带过来的女子，自是他非常亲近的人，有心奉承，很快就和怀瑜聊得开心。

    雪中蛆在九州府上衙，但也已经把秦守安交待和没交待的事儿办了些，村里俏拿着一张写满字的信笺递给了秦守安。

    这上边写着雪中蛆从荣青书嘴里逼问出来的红罂草膏仓库地址，还有他进了九州府以后，观察到了一些讯息。

    这些讯息对秦守安只是一个提前了解的作用，倒没有说是发现了什么重大问题，只是秦守安看着雪中蛆写的九州府各司重要人物名单上，竟然有陈若素。

    这姑娘进了九州府？秦守安忽然觉得不妙。

    昨日虽然略短，今日则巨，大家不要老是一惊一乍地怀疑夏花的能力了，陈若素姑娘，我和她关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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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多聪明的丫鬟

    刚刚在许大夫的医馆里见着她，只有故人相见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回忆这位姑娘小时候的那些过人之处。

    荣宝宝和房之湄小时候喜欢和秦守安玩，是因为秦守安点子多，胆子大，跟在他身后无比的快乐。

    陈若素就特别一些——她只是对秦守安的身体感兴趣。

    例如：秦守安的口水为什么能够治伤？

    荣宝宝和房之湄受伤是家常便饭，从围墙上跳下来，从树上掉下来，从荆棘中跑过去诸如此类的，她们享受着秦守安帮她们治愈伤口的好处，非常便利。

    破一点点皮都会哼哼唧唧躺到秦守安身旁，让他涂口水。

    至于他的口水为什么如此神奇，就只有陈若素会关注了。

    有一次她在手臂上划了一刀，把秦守安吓了一跳，她却不哭不闹，只是看着秦守安不停地给她涂口水，然后仔细地看着她的伤口愈合。

    还有一次陈若素带着秦守安去了验尸间，找到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想看秦守安的口水能不能起死回生。

    秦守安只记得当时的环境非常阴森恐怖，尸体高度腐烂，饶是秦守安这样的孩中俊杰，也吓得骂了一句“陈若素，我嬲你妈妈别”就逃之夭夭了。

    很长一段时间，秦守安都没有再和陈若素玩，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又和好了，大家跟没事人一样。

    只是陈若素看着他的眼神，总是炯炯发亮地充满着好奇，跟她平常呆呆愣愣的样子截然不同。

    后来陈若素跟秦守安说，她已经医术高超了，可以让人变聪明，方法就是打开脑门多放一个脑子进去，问秦守安愿不愿意试试。

    秦守安当然不愿意，陈若素就去找了两只鸡来试试……反正她的医术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高明，然后秦守安把在草地上打滚的荣宝宝和房之湄叫来，在湖里挖了泥、摘了莲叶，做了两只荷叶叫花鸡吃。

    这么多年过去了，陈若素的医术自然有所提高，但也正因为如此，她的操作可能更加惊人。

    例如今天她已经开始搞跨物种器官移植了。

    “她有没有做过实验？例如先让马和马互换，马和牛互换？”秦守安琢磨着，他倒不敢肯定地说陈若素不能成功。

    按照他从前的认知，只要知道排异反应这样的情况，就能肯定陈若素的器官移植很难成功。

    可这个世界并不一样，一些自然规则和生物特性，也是刷新过秦守安认知的。

    例如神兽、真气、大宗师这些存在。

    秦守安再看了看陈若素的职位：南澹台司，妙手。

    妙手，可想而知是和医师相关的职位，至于南澹台司到底负责什么，秦守安并不知情。

    雪中蛆才刚刚进九州府，估计也没有打听的太清楚。

    他凭着秦守安的腰牌，九州府内就安排了职司，说明九州府还是比较听话的，暂时没有唐忠那种人冒头。

    原本就算有，听闻秦守安的作风后，大概也会清醒过来。

    九州府和琅琊王府从某些方面来说，都属于秦守安的自留地，想要和主子斗智斗勇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很讲究时机和技巧，一般人没那本事。

    “等你丈夫散衙回家，我们应该走了，麻烦你和他说一声辛苦了。”秦守安对村里俏说道，“我去看看荣青书。”

    他来到柴房，荣青书蜷缩在角落里。

    往日里不可一世的荣公子，现在连落水狗都不如，绫罗绸缎的衣衫早已经碎成破布，浑身看上去没有一块好皮肉，头发被剪的七零八落，鼻孔被打穿串了环在上面，再用狗链子牵住栓在窗栏上。

    脚筋被挑断，更用铁链穿透了身体，让荣青书动弹不得。

    “呜……呜……”

    看到秦守安，荣青书的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吼声。

    感觉到他的声音有些奇怪，秦守安掐住他的脸颊看了看，原来是舌头被雪中蛆割掉了。

    看来荣青书说出红罂草膏仓库所在，雪中蛆便觉得荣青书没有必要留着舌头。

    没错，秦守安也这么认为。

    “难道这就是穿琵琶骨？”秦守安看着穿过荣青书身体的铁链，恍然大悟。

    以前故事什么的，连孙悟空被穿了琵琶骨都动弹不得，秦守安一直好奇琵琶骨到底是哪儿。

    要知道人类的骨头，其实并没有哪块骨头叫琵琶骨。

    有些人想当然地认为琵琶骨是锁骨，实际上锁骨那地方遍布神经和大动脉，穿过去确实能让动弹不得，但多半是死翘翘的那种动弹不得。

    眼前的荣青书，则是被雪中蛆从腋前刺过去，穿透了肩胛骨和肩胛下肌肉，死不了也发不了力。

    “送伱一句话。”

    荣青书难以挣扎，口舌难言，但是并不聋，闻言满眼仇恨地盯着秦守安。

    他知道自己现在连求饶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也说不出谄媚奉承的话来，而秦守安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仿佛荣青书即便再悲惨百倍，也得不到他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只想听听，这时候了秦守安还想和他说什么？

    “辉煌时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秦守安笑吟吟地说完，别离开了柴房。

    荣青书愣了愣神，脑海里却浮现出自己曾经无限风光的时刻，然后在迎接慈姝仙坊开业的那一天，被王府的车驾撞开，随后环采阁的大火，慈姝仙坊的倒塌，他的所有心血都付之东流，再看看眼前的自己……

    荣青书眼睛里流出血泪，胸膛剧烈的起伏又凹陷，像一条狗一样低低地呜咽着。

    ……

    ……

    怀瑜和村里俏依然在说着没有营养，互相恭维的话。

    村里俏是有些眼色的，可毕竟这么多年来畏畏缩缩的生活，东奔西走地劳累，早已经没有了当年青春正好少女的自信和活力，除了恭维别人，她也不知道怎么把谈话的气氛活络起来。

    怀瑜则是很意外地发现，自己被人当成小王爷的女人了……这在怀瑜的经历中也非常少见。

    因为她虽然很早就跟在小王爷身边，但明显不是通房丫鬟，即便是小王爷回府以后，大家也都知道小王爷和她们三个亲近归亲近，却也没有要让她们侍寝的意思。

    海棠春坞几十个丫鬟，人多嘴杂的很，真有侍寝的事儿，早就像鱼腥味一样让四面八方的猫儿都闻到了。

    尽管怀瑜说清楚了自己只是大丫鬟，可是村里俏依然如故，两个人说着说着，逐渐沉默地干坐在那里，怀瑜大概在地面上抠海棠春坞的形状，村里俏则在抠她和雪中蛆相遇的那片河洲。

    “村里俏，你会做饭菜吗？”秦守安走了进来。

    怀瑜和村里俏都松了一口气，村里俏连忙说道：“会啊，世子可否留下吃顿便饭？这都快中午的点了，厨房里也泡了些材料什么的，正好用上。”

    “正有此意，麻烦了。”

    “好咧，那你们先坐，我这就去准备。”村里俏擦了擦手，赶紧去厨房忙活了。

    怀瑜跟上，想去帮着干活。

    秦守安却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去。

    像王府里的这种大丫鬟，其实过得比普通富户里的大小姐都不差。

    她们各有各的职司，并不会需要她们学这个那个，怀瑜、晗心、月卿她们除了伺候秦守安的起居生活，平常端茶倒水什么的而已，连打扫清理都不是她们干的。

    厨房？那是厨师、厨娘、帮厨、各位姑嫂婆子们干活的地方。

    怀瑜她们的手，会直接接触主子的肌肤身子，要是干活做的粗糙了怎么行？

    也就秦守安去天道门后，她们不那么被重视了，但待遇级别没降，不该她们干的活，也没有非得让她们去操劳。

    “你去帮忙，可能还不如我。”秦守安拉着怀瑜软软白白的小手，往望津楼楼上走去，带她来到了上次和黑姬、白姬蹲守的房间。

    房间重新收拾好了，窗户上镶嵌着一片片磨的极薄的贝壳，透光比不上玻璃，但光影斑斓，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人家小娘子娇娇弱弱的，我见犹怜呢。”怀瑜解释着，去厨房也未必是掌勺，她可以挑挑拣拣、择菜洗菜什么的。

    不过小王爷要把她牵在身边，那当然是陪伴小王爷最重要。

    “她有他男人怜爱，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怀瑜有些委屈地撅了撅嘴，“小王爷是暗暗讽刺婢子刚刚和离，其实自己才是没有男人怜爱的，根本没资格去怜惜人家小娘子吗？”

    “你真聪明。”秦守安忍不住笑。

    “呜……”

    怀瑜刚哼了一声，却被秦守安拉上了床，“哎呀”了一声，丰腴的身子滚入了秦守安怀中。

    怀瑜睁大着眼睛，两只手缩在怀里，有些茫然地看着秦守安，像正在好好地玩耍，突然就被主人抓过来抱在怀里一阵揉弄玩耍的小猫儿。

    “我今天跟你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是什么意思你懂不懂？”秦守安低头闻了闻，大丫鬟的耳畔有着温热的香气。

    这是得益于秦守安经常带她们泡汤池沐浴，她们三个闻起来都特别香，不像一般的女子因为家庭条件有限，难以经常清洗发丝，常常还需要用头油遮掩并不怎么好闻的头发气味。

    对于自己能够享受的，秦守安是从不吝啬的，她们三个还时常跑到他床上，又或者在他脸颊旁边挨挨蹭蹭，不香喷喷的怎么行？

    “我……我懂……我只是没有和人圆过房，却也不是个傻子……”

    怀瑜心脏狂跳，似要裂衣而出，感觉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兔子，明明知道外面是心怀不轨的猎人，却偏偏还是想跳出来让他看看自己有多可爱有多活泼。

    她还很聪明地强调了一下，自己没有和人圆过房……多聪明的大丫鬟，怎么会是个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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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95豆盟主打赏的第五更，明天开始晚上要谢更两更才行了。

    今日依然是9000+，算是夏花的尽力了，各种求。

    感谢方片Q、辛冷安神、遥遥回望、發現男人說謊的一百種辦法、书友20171223121046479的慷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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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太后的马球队

    秦守安看着怀瑜双手缩在胸前，似乎要挡住他，又似乎随时会张开双臂搂住欺压而入的小王爷，只觉得肾气饱满，精神抖擞。

    果然只有傻乎乎的大丫鬟，才会觉得需要她学医来帮他治疗隐疾，说不定她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否则怎么敢把如此重任往她身上揽？

    这么看来晗心和月卿，更加傻乎乎了。

    都是生过孩子的妇人，也听信怀瑜的那套说辞，每日想的都是小王爷要像正常的纨绔子弟，终日吟乐才好。

    大概还是因为怀瑜是看了书的——人们普遍认为，白纸黑字那就决计不会错。

    想想觉得她们真是可爱的让人发笑，秦守安从来只把她们三个当做亲近的小姐姐小妹妹相处，但他现在成年了，荷尔蒙和激素分泌正常，自然也能够从她们身上感受到成熟女子的魅力。

    没有血脉上的天然阻隔，那么这种亲近，就很容易在合适的时候转变。

    尤其是她也有意的时候……秦守安这种完美融入万恶的封建统治阶级的人，能不明白贴身服侍的大丫鬟，其实都做好了随时侍寝和用身子给予他欢愉的思想准备吗？

    因为时时刻刻都有这样的思想准备，所以很多事情真要发生了，也是水到渠成的。

    “你认识杜牧吗？”

    “菜市鱼档口的小哥吗？听说他还在长生库放行钱呢。”怀瑜轻轻吐气说话，缩在身前的双手，伸出两根手指头对点着。

    有些紧张于小王爷好像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又有些奇怪他怎么还不做点什么呢。

    和她说说话，倒是让她轻松了些，恢复了平日里乖巧听话任由他欺负或者逗弄的大丫鬟模样。

    “不是，一个当官的。”秦守安笑了笑，长生库便是此时放高利贷的场所，行钱就是高利贷。

    一个菜市鱼档口的鱼贩子，怎么还会经营这种官场和江湖都需要助力的行业？

    王邪风月楼的英雄盟，要是做这种业务倒是不奇怪，而且以唐婉蓉的个性，如此暴利的行业她会不涉入其中？

    这时候的高利贷几乎就是无法无天的代名词，新秦建国之初，财政困难，为了平乱，太祖皇帝向龙吟城中长生库大老板借钱，事后利息按照本金的十倍计算。

    这笔钱等到太宗皇帝，也就是先帝即位后才归还清楚——大部分来源于被抄家灭族的郡海唐家。

    那长生库的大老板，也是见到先帝的杀气，才放弃了想要百倍本金、或者以国库作为质押抵债的贪念。

    “杜牧做了什么呢？”

    “杜牧遇到一个小女孩，十分喜欢，于是和小女孩的母亲约定十年后来娶她，结果他十四年以后才到。”

    “那他娶她了吗？”

    “没有，因为等了十年后，那位母亲也不想耽搁自己女儿，把她嫁人了，十四年的时候，孩子都生了三个。”

    “嗳……”怀瑜轻轻叹息，不知道这个女儿是不是自己愿意的。

    “杜牧后来再次遇到这位母亲，写了一首诗感慨：自恨寻芳到已迟，往年曾见未开时。如今风摆花狼藉，绿叶成阴子满枝。”秦守安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听得懂吗？”

    “唔……听不得很懂，要是月卿大概听得懂。”

    “她也是常常一知半解，就告诉你们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解。这诗其实主要是给人启发：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总用诗句解释，婢子更加听不懂了呢。”怀瑜脸颊红扑扑的，她又不是傻子呀，可怎么好意思说听得懂？

    海棠春坞那么多花，她只是最普通的一朵，哪怕他就在身旁，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是小王爷想折的那朵。

    “就是小王爷我要早点把你变成我的人，以免错失良缘。”

    秦守安是讲究人，自是要一番理直气壮溢满风月的说辞之后，才轻轻拉开怀瑜上袄的系带。

    怀瑜本就喜欢才学渊博的小王爷，尤其是他讲那些怀瑜听不懂的诗词时，心中仰慕顿生，双手自然分开轻轻搂住了他宽厚的后背。

    眼见着他低下头来，怀瑜便闭上了水盈盈的眼眸，嘴唇略微往内收了收，随即又微微张开，像往常被欺负时一样“呜呜”两声。

    她脑海中还浮现出了平日里和府中女子闲聊时听闻到的手段经验，想要施展一番，只是浑身没有力气，本事施展不出来。

    好在秦守安可以带她，她至少知道适时张开嘴唇，这便足够了。

    ……

    ……

    灶上还炖着菜的时候，村里俏就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

    年轻的世子带着大丫鬟在楼上休息，会做什么或者不会做什么，村里俏说不准。

    她武艺平平，却也是四品中手了，走路不弄出声响还是能够做到的，摸索着走到楼梯一半，听着些动静不禁面红耳赤，匆匆忙忙地又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菜也炖好了，村里俏把饭菜放在大锅中热着，犹犹豫豫地又上来了两次。

    她倒不是不识时务，只是她身子不好，平常全靠饮食调养，普通的食材对她来说尚且无比珍稀，更何况这王府别院里的山珍海味？

    总觉得男女之事并没有准时地、好好地吃饭重要啊！

    好在村里俏纠结半天，决定再次迈上楼梯时，秦守安和怀瑜的脚步声终于响起，要下楼了。

    村里俏便连忙用轻功闪去了厨房，真气牵动了腑脏，忍不住轻咳两声，倒也没有疼痛和不适。

    村里俏把菜摆上餐桌时，悄悄打量了一下怀瑜。

    云鬓微乱，发髻重新打理过的样子，似也不曾松散凌乱，额间微微汗，没有到淋漓的程度，眼眸盈盈溢满水色，却又没有兴奋到眼白冲血的状况。

    总结一下，小王爷并没有要了大丫鬟的身子，但是些许亲热是免不了的。

    村里俏也能够理解，当年刚刚离开天南的时候，雪中蛆也是一有机会就忍不住缠着她，再好的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时，都一样的。

    后来她的身子越来越差，他怜惜她，就不曾在房事上尽兴过，如今她身子好些了，待到……村里俏脸颊上也浮现出浅浅的红晕。

    在望津楼吃过饭，秦守安和怀瑜便离开了。

    “村里俏做的那个烤肉挺好吃的，用上了香茅，皮非常脆，肉质鲜嫩多汁，一点也不干。”秦守安吃的心满意足。

    西南方的饮食风味和龙吟城中大异，像香茅这种调料，京中就很少用上，也不知道村里俏从哪里弄来的。

    “她一直偷看我们，还以为我们没有发现。”怀瑜微微撅嘴，羞嗒嗒地想要哼哼，但又觉得自己只是个大丫鬟，总学人家小姐撒娇也不好。

    “嗯？伱是不是多想了什么？人家只是看我们男的俊，女的俏，多看几眼很正常。”秦守安笑着说道。

    村里俏在楼梯上上下下，他其实是感应到了的。

    只是一来也没有那么饿，二来村里俏的厨艺再好，饭菜再好吃，有当时他怀里的大丫鬟好吃？

    “她打量我的头发……我早上的头发是晗心帮我弄的，我自己没办法恢复过来。”

    怀瑜嗔怪地说道，兀自心神摇曳簇动。

    其实刚刚在楼上也没做什么……也就是她不敢再说小王爷肾亏气虚罢了。

    看到她娇羞乖巧的模样，秦守安忍不住搂了搂她柔软的腰肢。

    怀瑜连忙瞅了瞅四面八方，好在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有伤风化的行为，只好把脸藏在他怀里躲着。

    走出望津楼，便看到御街上有宫廷女子马球队在游街，两旁的市民拍手叫好，跟随围观，就跟追逐偶像似的。

    从太祖皇帝开始，宫中就讲究个与民同乐，时不时地会各种舞蹈、戏剧、乐曲、杂耍的队伍在御街上表演，宫廷女子马球队的游街训练也是其一。

    宫廷女子马球队在先帝时期，还只是个花瓶模样。

    先帝也不管选中加入的女子会不会打马球，只管把她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在街上骑马游走，百姓看的开心就好。

    太后才是真正喜爱马球的，现在的宫廷女子马球队，实力冠绝京都，在和各个府上养的马球队比赛中，罕有败绩。

    目前也就唐婉蓉养的一只马球队，能够和这宫廷女子马球队过过招了，只是马球队平日里训练所需的场地很大，并不是放在琅琊王府中，秦守安也没有去见识过。

    “府里的女子马球队，也很威风呢。王妃养了她们六年了，三年前第一次把宫廷女子马球队击败，赢走了太后娘娘好多银子呢。”怀瑜有些兴奋地对秦守安说道。

    “这娃儿你乱说，你说谁赢走了太后娘娘许多银子？”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听到了一半话，吹胡子瞪眼。

    “琅琊王府的啊！”怀瑜昂着头，双手叉腰增强气势，这是关系到王府声望的大事，当然要说明白的。

    “琅琊王府的马球队，没有人说不厉害。可要和宫廷马球队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一些。”

    “差在哪里？”另外一个人探头过来，看上去像是琅琊王府马球队的拥趸。

    “呵呵，宫廷马球队的马，全部来自拜新月慢马场，许多马儿是自小一起长大，配合无间。”

    “你的意思是说琅琊王府的马儿只是全天下搜刮的名驹，即便在天下名驹排行榜单上赫赫有名，也比不得马场中长大的小犊子们？”

    “你说什么小犊子呢？”

    “我没说你是小犊子啊！小犊子！”

    眼见着众人吵闹起来，挑起事端的怀瑜反而无人关注了，秦守安连忙拉着她离开。

    原来任何时刻，体育竞技都不缺乏狂热爱好者和支持者，秦守安拉着怀瑜走到一旁，那人群竟然已经打了起来。

    好在宫廷女子马球队游街时本就有军士维持次序，很快就把打架的围观人群拉开，让打的最凶狠的几人继续打着，别伤及无辜或者引起踩踏就好。

    “吼！”

    “打的好！”

    “给他一招推窗望月，趁机抓他柰子啊！”

    打架的几人又成为了新的热点，秦守安摇头感慨，这龙吟城中居民多达数百万，闲人也真的太多。

    没走几步，又有一群人不知为何打闹了起来，中间甚至掺杂了江湖好汉，只见一个身高六尺的彪形大汉竟然被举起来，朝着空闲处投掷过去。

    马球队的头马却正好走到那空闲处。

    当先的马儿受惊，骑马的女子不慌不忙，并不紧勒缰绳，而是稳住身形时，一手轻抚马儿，柔声喊了马儿名字才缓缓后拉缰绳。

    可惜的是，那马儿已经安静不下来，狂躁地往前冲去，眼见前方人群拥挤，只怕至少也要冲撞上几个人。

    一个人影高高跃起，空中出掌。

    混在马球队里的几个高手，见对方的掌力并非朝着马球队中央的重要人物，便并不阻挡。

    出掌之人正是秦守安，力道凝于掌心，一掌拍在了马头眉心处，强横蓬勃的力道震碎头颅，顿时将这矫健的庞然大物毙于掌下。

    骑马的女子倒是反应很快，迅速从马背上跳下来，避免被马身压住，落地后又惊又怒地瞪着秦守安。

    “好……”

    “少侠好身手！”

    刚刚还险些被马儿撞到的人群，见危机散去，又毫不顾忌地围拢过来，继续兴高采烈。

    听着这些人叫好，秦守安真的想骂人。

    最后还是忍住了，人性如此，就算经历过多重革命和思想教育，只怕也没啥改变的。

    人们总是习惯侥幸，觉得祸事轮不到自己。

    于是秦守安还是露出了笑脸，似乎很享受诸人的称赞吹捧，朝着四周拱了拱手，就准备拉着终于挤到他身边的怀瑜离开。

    “少侠，我们大将有请。”

    原本负责维持秩序和安全的军士把周围的人群隔开，马球队中走来一个女队员对秦守安说道。

    马球队的队长往往就是主力队员之一，被称呼为“大将”。

    秦守安看过去，只见马球队的队员将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子团团围住，似乎就是所谓的“大将”。

    她作一身男子的打扮，头上裹着锦绣绸缎头巾，身穿金丝襕秦锦窄袍，腰束金镶玉带，身下的马儿美玉作络头，黄金作嚼头，马镫鞍鞯无不精致华美，身姿气势都比其他女队员优秀太多。

    可惜的是，女队员中有那么五六个都蒙着面纱，这一位“大将”也是如此。

    下半张脸看不出来，只觉得十分年轻，但长相到底如何就难以判断了。

    许多人都是不看下半张脸，便是男俊女俏，摘下面纱便是男默女泪。

    “没兴趣。”秦守安冷哼了一声。

    那大将身边环绕的几人，显然身手不凡。

    刚刚马儿受惊的时候，她们却纹丝不动，只顾着护卫那大将，对普通人的安危熟视无睹。

    这些普通人跟没头脑不高兴似的狂欢，固然又蠢又傻，可历朝历代，古往今来的普通百姓都是这鸟样啊！

    更何况这种热闹阵仗不是你们惹出来的？你们不得在出事时积极反应一些？

    派头可是真大，秦守安这个封建统治阶级头头之一，都没有她们这么视黎民百姓如草狗。

    “请。”

    女子却拦住秦守安的去路，不依不饶地坚持着。

    “找死！”秦守安毫不犹豫地就抬起拳头，朝着这女子砸了过去。

    那女子依然不慌不忙，神情冷漠地单手格挡。

    双方刚一接招，女子便觉对方的力道之大匪夷所思，只是不觉有真气汹涌澎湃而来。

    顿时不禁骇然，难道刚刚他就是这么纯粹地用身体力量，把那马儿的头颅震碎的？

    一掌拍死马，这对于武道高手来说都只是举手之劳，可如果不用真气，单以人力和马儿较量，这绝对是怪物。

    女子脸色一变，体内真气狂涌，而她身边的其他女队员见到这一幕，连忙围拢过来为她助拳。

    “滚！”

    秦守安怒骂一声，体内的真气如长江大河涌出，激荡的衣袖翻滚，抬手一推，就把眼前的数名女子掀的人仰马翻，衣裙乱滚。

    “好！”

    “真厉害！”

    “带劲！带劲，看别人打女人真爽！”毕竟有时候真的忍不住打，但自己真打吧，又要承受舆论的压力。

    刚刚还在为宫廷女子马球队的英姿拍手叫好的群众，又为她们现在人仰马翻而叫好了。

    “住手。”

    那大将出声了，平静地吩咐着旁人：“他既然不愿意，何必强人所难？走吧。”

    说着，她便在众人簇拥中纵马而去，那几个倒地的马球队员爬起来，狠狠地盯了秦守安一眼，却也不敢违令，随后翻身上马离去。

    宫廷女子马球队遭此闹剧，不再慢悠悠地游街，围观群众又觉无趣，嘘声一片。

    秦守安伸出手，怀瑜拿出新的干净手帕帮他擦了擦手，他扭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大将也正在回头看他，眼眸中隐隐有笑意盈盈。

    不知怎么的，秦守安总觉得自己和她对视的那一刻，那面纱下的嘴角已然翘起一丝意味难辨的弧度。

    今天没有准时在12点更新，原因夏花就不多说了，想必大家都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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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不速之客（感谢95豆盟主加更六七）

    熙熙攘攘的人群乌泱乌泱，人头攒动着，宫廷女子马球队略显狼狈和仓促地过去后，热热闹闹的舞狮队伍又到了。

    伴随着锣鼓和唢呐，舞狮总是给人格外活泼的感觉，也勾起了秦守安脑海中许多的画面。

    尤其是看到一个戴着红色醒狮毛线帽的小女孩，自以为很威风地被长辈牵在手里时，秦守安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起。

    再看着那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大狮子头，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其实新秦大陆上并没有任何一种狮子在繁衍生息。

    可是在各家各府门前，庙宇道观，墙头檐角却随处可见狮子的踪影。

    许多画了无数狮子的画师，雕刻了无数石狮子的工匠，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活着的狮子。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玩意和神话生物没有什么区别。

    据说狮子出现在这片大陆上，源自于前朝云周大航海路线上遇到的西方国家船队，一个叫安德烈公爵的人，自称来自遥远的樱罗兰帝国，那里有神奇的魔法，悠久的历史，璀璨的文化。

    帝国之称让当时的云周舰队笑掉大牙，至于他说的那些关于樱罗兰帝国的介绍，也被当成自吹自擂。

    即便如此，云周王朝的随军长官依然送了一些造船资料让他们带回国去——因为安德烈公爵的旗舰在云周舰队面前，简直像玩具一样。

    安德烈公爵拿不出什么对方看的上的回礼，只好献出了一些云周人很感兴趣的狮子。

    也是一段有趣的历史。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秦守安习惯性地搂住怀瑜。

    周围人太多了，许多男子都是如此保护着身旁的女眷孩童，怀瑜便也没有觉得很害羞，心中甜滋滋的。

    时不时地看看他，又时不时地留意有没有人笑话她。

    让她还有些遗憾的是，她微微侧身的时候，没有可能像普通女子那样，心脏的跳动紧挨着他。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平常就有点嫌弃自己过于丰腴，好在今天中午证明了小王爷并不嫌弃，让怀瑜也没有那么自卑了。

    同时她留意到村里俏做的菜，也都是一些益气补肾的菜式，例如海参鲍鱼什么的，男人吃了好处很多。

    这应该是村里俏认为怀瑜和小王爷在楼上做了一些事情，消耗了小王爷不少男人的肾气什么的，所以要补一补。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早已经练成七窍玲珑心，悄悄地就把一些该做的事情做好了。

    村里俏这样的成熟妇人，在怎么给男人补养上肯定没错的，怀瑜牢牢记在心中，可不能因为小王爷实际上肾气充沛，以后就疏忽于给他进补，一定要继续盯紧才行。

    小王爷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女人，希望她们懂得节约才好。

    “小王爷，龙吟城里有日月山的医馆呢，你说他们那里有没有广寒参卖呢？”黑姬描述过广寒参的功效，让怀瑜念念不忘。

    “中午我放过你了，你又开始怀疑我了是吧？”秦守安谷欠之火暴躁涌动，心里这个气啊，要不是在大街上……

    “没有呢，没有！”怀瑜害怕地缩了缩肩膀，又忍不住吃吃地笑。

    “不过，日月山怎么在龙吟城里还有医馆？她们到底是武道修炼，还是准备积累各种各样的资源名望，图谋天下啊？”

    秦守安有点警惕这个门派，从许大夫医馆的情形就可以看出，医馆真的很能收拢与招揽人心。

    尽管目前看来他接触的日月山人士，给人的感觉都还不错的样子，而且日月山和宫中关系良好，可是万一人家玩的就是演变和渗透呢……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皇族可未必还是皇族了。

    他希望自己是想多了，现在也轮不到他去调查日月山，但保持一份警惕感觉还是很有必要的。

    “黑姬和白姬不也是日月山的吗？这两位大人还挺好的，昨天晚上只剩下我和她们两个时……”

    怀瑜赶紧闭上了嘴巴，偷瞄了一眼小王爷“凶狠”的表情，又忍不住想呜呜求饶了，“呜……”

    “呜伱个头，你们又聚在一起胡说八道什么了？”才呜了一声就被秦守安打断了。

    怀瑜摸了摸头，紧紧地抱着秦守安的一只手臂：

    “我都没有说什么，可是白姬大人就已经确定……不，是已经误会小王爷你肾气不足了，所以她觉得自己和姐姐泡温泉的时候，就算什么也不穿，你也拿她们没办法……”

    秦守安紧闭着嘴唇点头，他也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些女子只要是认定他肾气不足的，他也可以认定她们一律属于智商不高的。

    “你看她们下次再来泡温泉，我怎么收拾她们。她们还和你说了什么？”

    “白姬大人说她是风月老手……她可以教我什么……”

    “算了，你别跟她学。以后我教你。”他能让白姬越俎代庖吗？这个白姬真是闲的没事干，不如多来海棠春坞玩游戏吧，这样他还是挺欢迎的。

    再想想懵懵懂懂的怀瑜，和他一同进步，这是多么积极健康向上的成长啊，而白姬只会带人误入歧途。

    秦守安和她一路闲聊，又去了一趟王邪风月楼，在酒肆食街上买了些好吃的零嘴，结果遇到归铃篙和一群中青年男子坐在一楼，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摆满了酒肉，正在气氛热烈地吃吃喝喝。

    这倒是有些奇怪，以归铃篙的家世，归贤人殿前指挥使的身份，就算不包下二层，也至少要个阁馆吧？

    一楼的其他客人，倒是很自觉地离他们远点，只有那些靠着客人混生活的闲人围拢过去讨要点帮衬事情来做，平常在一楼很难遇到这样出手阔绰的豪客。

    归铃篙正在兴头上，一脚踩着凳子，一手举着酒瓶子灌别人，看到秦守安和怀瑜，便喊出了他的身份。

    秦守安走到南淮河边时，她带着那群汉子过来见礼。

    这群汉子年纪大的是精壮的中年男子，气血澎湃，年纪小的也有二十多岁，正值当打之年。

    归铃篙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是她的六个叔叔伯伯和十三个堂哥，还有一位师叔带着三位师兄弟。

    秦守安愣了一下。

    这就是归家啊！

    这就是归家的实力。

    归老太太也太能生儿子了吧……不，整个归家都特别能生儿子，就归贤人这个异类，生了个女儿。

    他都不用去调查这些叔叔伯伯哥哥师叔师兄的武道等级，他们一个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就是普通人站在一起，都够唬人的了。

    “你是归家唯一的女娃？”秦守安压低声音确定一下。

    归铃篙自豪地点了点头。

    秦守安暗暗庆幸，还好小时候佛伯乐没有招惹龟苓膏，不然她带着这群堂哥，就能够把佛伯乐给彻底剿灭。

    她倒是挺幸福的，可是房之山……一般娘家有这么多叔伯兄弟的，在夫家也是横着走，就算是相府也不敢和她说一句重话。

    难怪她在相府呜呜渣渣的，见到秦守安，明知他身份，也敢抽出鞭子来展示她那三脚猫功夫。

    当时秦守安只知道她是归贤人的女儿，也知道归家势大，但真没有想到真是字面意义上的“人多势众”。

    若是早和她的这些后台见过面了，秦守安保证不会抽她胸口。

    “你们这里都是武道高手？”秦守安打量着。

    “除了我。最低的是我三师弟，他才刚刚七品。”归铃篙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那三师弟一阵脸红，惭愧不已的样子。

    秦守安看了几眼归铃篙，归铃篙不明所以地和他对视。

    秦守安放弃了，她自我感觉极其良好，显然都没有意识到她这个六品根本就没有资格瞧不起人家年纪轻轻的七品高手。

    “你们这么多武道高手聚集在一起，有没有向九州府报备？”秦守安公事公办地说道。

    “世子啊，我们自家人一起喝酒，报备什么啊？难道我们回家的时候，也要每天向九州府报备家里回来了几口人？”

    归铃篙感觉莫名其妙，因为昨天晚上见识了秦守安的威风，归铃篙便没有生气，非常礼貌地反问。

    “回禀世子，因为我们自家人，真报备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九州府的老爷们说做作矫情。可不报备又觉得出点事不好解释，便选择在王邪风月楼一楼小酌几杯，这里毕竟有九州府的老爷们值守。”

    归铃篙的大伯把归铃篙拉到身后，恭敬地回覆秦守安。

    她是相府的媳妇，秦守安自不会和她一般见识，但归家除了已经成为殿前指挥使的归贤人，还有在军中效力的几位，剩下大部分都算得上是江湖人士，而且还是龙吟城中的势力，对待秦守安自然客客气气。

    “我就多此一问。”秦守安略带自嘲地笑道，他只是看归铃篙气焰高昂，想略微打压她一下，自然没有为难归家其他人的意思，他又不是荣青书，没有那么傲慢。

    聊了几句，秦守安便带着怀瑜离开了，这大丫鬟刚刚躲在秦守安身后，头都不敢抬。

    “你在怕什么？”

    “就是……就是感觉好怪哦，农世和房大公子那个那个……我和房大少奶奶……她会不会觉得原来是我没有管住农世之类的？”

    “关你什么事？你也是受害者，你怎么管的了农世？她怎么不反思自己管不住房之山？总之，归铃篙怪不到你头上。”

    秦守安握着她的小手安慰道，归铃篙要真不讲道理，非得为难怀瑜，秦守安难道还真怕了归家不成！

    “真的吗？”

    “真的。”

    “小王爷这么说了，那我不害怕了。”

    “我的人，谁也不用害怕。”

    “唔……嘿嘿——”

    ……

    ……

    提着买的零嘴回到三坊七巷，只见王府门前又聚集了围观群众，唐诚正气势汹汹地训人：

    “把我们王府当什么地方了？”

    “这是你们想进就进的地方？”

    “我管你们想干什么！”

    “滚回去跟你们主子说，世子没那功夫见你们！”

    唐诚正骂着呢，见到秦守安和怀瑜走过来，连忙一变脸，弯腰躬身跟在秦守安身旁。

    陪着小心解释道：“是宗正寺的人，那边敢怠慢行事，府上也没必要太好说话。”

    秦守安早就应该正式继承王位了，拖到现在，要说不是故意都没人信，真实目的和缘由很难说，但怠慢了琅琊王府是事实。

    心中冷笑一声，秦守安回头看了一眼宗正寺的几名主寺官，冷冷地吩咐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轰走啊，当王府门前是菜市口不成？什么鸡鸣狗盗的东西都在这里转悠。”

    唐诚闻言，抢过身边人手中的棍棒，一马当先地带领府兵护卫就冲了上去轰人。

    几个宗正寺主寺官看到秦守安出现，原本正面露喜色想要迎上来说话，哪里知道迎来的是当头棍棒？

    慌乱逃窜，还是挨了几棍棒，连乌纱帽和腰牌都掉在了地上。

    回头去捡少不得又多挨了几下，一边求饶一边呼痛逃窜，狼狈之态引起哄然大笑，让看热闹的群众十分满意。

    秦守安走进王府，心中明白，唐诚没有这么大胆子敢擅作主张，毕竟关系着世子变王爷的大事，多半是唐婉蓉授意。

    本该如此……别说他原来没在府中，就算他在，也不会见。

    宗正寺肯定是受到了压力，甚至可能是荣家的压力，以及来自宫中的训斥，才让他们不敢再拖拖拉拉，赶紧来走程序。

    荣青书的慈姝仙坊被人一掌劈开，事涉江湖人士中的高手，没有九州府协查是不行的，结果这九州府因为宗正寺的拖拉而一直群龙无首瘫痪着，那么压力可不就全堆到宗正寺身上了？

    哼……秦守安可没有那么积极，上杆子去帮人查案，除非你们把宗正寺敲打的在王府面前求饶，先让琅琊王府出一口恶气再说。

    他带着怀瑜回到海棠春坞，却见三条腿的蛤蟆风筝又升了起来，与往日不同的是，这蛤蟆风筝下边还悬挂着一草一木，寓意“荣”字。

    这是荣宝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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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延迟下，晚上大章节伺候读者老爷们

很抱歉，中午实在无法更新，又没有设定自动更新，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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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她心通

    在古老的年代，便有能工巧匠发明了叫做“伏兔”和“当兔”这样的马车减震系统，长途乘坐的体验大大改善。

    再加上寂静照鉴庵到龙吟城的直道宽广平整，赶了一个晚上的路，荣宝宝一直睡得很舒坦。

    只是荣宝宝醒来打了个哈欠，却把抹胸的系带绷断了。

    此乃常有之事，因为荣宝宝要求抹胸系带用通透的轻薄蚕丝，和肌肤颜色相似。

    咋一看只会留意到光滑柔润的肩头，而不会看到引人遐想的系带……这是皇后娘娘的优雅，付出的代价就是得格外小心断裂。

    一睁眼，悄悄看了看马车外，竟然已经到了城墙下，荣宝宝机敏地想偷偷溜走，却被假寐的太后娘娘一把抓住胸口揪了回来。

    当真是凶狠手辣，残暴不仁。

    荣宝宝吃痛不已，不停地揉着胸口，忽然想到女子和女子打架，为何很少袭击胸口的？

    多半是她们过于贫瘠，平日也留意不到自己拥有此物，打架时自是注意不到……这事儿倒是可以和黑姬、白姬说说，想必对她们的武艺增长大有裨益。

    太后娘娘这样的女人，自然就会使用此等招数，不愧是和自己一样母仪天下之人……哈哈哈！

    “你在想些什么？”太后娘娘眼眸半睁半闭，借着车厢里昏黄如豆的灯光看着荣宝宝。

    “正在分析龙吟城中的局势。”荣宝宝神情严肃地说道。

    “说说。”太后娘娘自是不怎么关注龙吟城中的局势，却可以用来考校一下年轻的皇后。

    她尽量撑住，能够为帝国再保驾护航二十年，等待还未出生的太子长大，可是如果有那么一个万一，她早早地就撑不住了呢？

    到时候还是需要她们自己努力，没有了她的龙吟城可不像现在那么平静，到处都是等待年轻的皇帝和皇后露出马脚的老狐狸。

    “局势很复杂。”

    太后娘娘深呼吸了一口气，好在她向来穿的端庄稳重，内衣系带也都是宽超四指的绸带，稍显保守但十分牢固。

    看到姑妈兼母后的太后娘娘情绪不太稳定，荣宝宝迅速接着说道：“皇族看似远离朝政，只有奉召时才各司其职，但是历朝历代各位叔伯兄弟，都是陛下最应该防备的。”

    “废话。”

    “各位王爷中，我认为最值得信任和拉拢的，除了摄政王就是琅琊王了……嘿嘿……”荣宝宝忍不住想笑。

    从前佛伯乐统治龙吟城，如今大家都长大了，已经到了可以统治天下的阶段。

    太后娘娘皱了皱眉，摄政王确实值得信任，当年要不是她陈兵龙吟城外，先帝驾崩后的局势不会那么顺利过度。

    再者摄政王是新秦开国以来唯一的异姓王，又无子嗣，谋朝篡位的可能性最小。

    先帝还是皇子时便与之义结金兰，后来又要求太祖将其收为义女，多年后，先帝再封她为王，就是顺理成章之事了。

    仔细想想，先帝做的许多事情，当时看似难以理解，却是为往后铺垫了多少年。

    是不是他驾崩后，宫中诸人，以及龙吟城中的各方势力的反应，其实都在他的预计之中？

    想到这里，太后娘娘微微皱眉，晨春的凉意钻进马车里，让人不寒而颤。

    “摄政王威慑海外，看似和龙吟城中局势无关，但她和琅琊王妃关系最为密切，可以说是琅琊王府的强援。现在正好借摄政王之名，指责宗正寺延误琅琊王王位继承，导致王妃没有及时处理海外军饷所需，延误军机，把宗正寺上下都清理一遍。”荣宝宝趁机进言，又给宗正寺找了重则可以抄家灭族的大罪。

    “涉及到琅琊王世子的时候，你这项上人头终于正常了一点？”

    太后点了点头，“可惜还是一派胡言……你要记住，大权在握就应该有与之匹配的心境和雄主之姿，处理一个宗正寺还需要找这样的借口？只要他们办事不力，只要我不满意，就能惩治他们。”

    “好，我今天就去和琅琊王世子沟通一下，就宗正寺的事儿，安抚下他的情绪。”荣宝宝也是无奈，她不得不出手了啊。

    再说了，身为皇后，为陛下和太后娘娘分忧，本就是分内之事。

    太后娘娘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关于龙吟城中局势，这就算分析完了？真是除了玩，什么事情都不会真正上心。

    载着两位娘娘的马车，在进城门时都没有丝毫停顿，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宫中，荣宝宝在大明殿前走下马车，遇到了等候着的重画媚。

    “娘娘玩的可好？”重画媚脚步热切地走了过来，握住荣宝宝的手打量着，脸上流露出温和慈祥的笑容。

    顺便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胸围子，然后再满意地打量着，真是天下最可爱之女子了。

    “不好！”荣宝宝噘着嘴撒娇：

    “太后每天都让我读报，很多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还要考校我如果她不在的时候，该怎么辅佐陛下，教育一根毛影子都没有的太子。”

    重画媚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浅浅的担忧，却不可能和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家家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拍了拍她手背。

    进入大明殿中，这皇帝陛下的寝宫奢华瑰丽，却格外冷清而空旷，冰凉的地砖平整如镜，映照着雕梁画栋，犹如一副色彩绚烂的画卷染印其上。

    荣宝宝略带慵懒的脚步声回荡，直接走进室内，却见到圣珺姑娘正在对镜梳妆，眉目间说不尽的温柔旖旎，美艳不可方物。

    “伱还不换衣服准备上朝？”荣宝宝对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略微有些不同的圣珺姑娘说道。

    小时候她们一个是荣宝宝，一个是秦贝贝，但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份出去玩耍时，大家都是荣宝宝。

    长大了以后，荣宝宝依然是荣宝宝，她却更多的时候以名为“秦王政君”的皇帝身份出现在朝臣面前，偶尔恢复女儿身便是秦圣珺……至于她曾经真正的名字秦贝贝，却越来越少用到了。

    “你不知道今日是大朝会？会晚一点。”秦圣珺素白柔嫩的手指穿过长发，指甲轻轻划过脸颊和耳垂，眼睛一直盯着镜子里。

    “你想男人了是不是？”荣宝宝狐疑地看着眼眸盈盈水色的秦圣珺。

    “朕自己就是男人。”

    “呸，你看看你。要不今天我帮你去上朝吧，我怕你会露馅。”荣宝宝十分担心地说道：

    “那些老狐狸一看你这眼神，就会觉得不对！有些老不正经的，说不定还会觉得你有意于他，准备洗洗干净以身伺帝了。”

    尽管官面上的说法是皇后和陛下恩爱和睦，可是两人一直没有子嗣，而陛下又不准备纳妃，拒绝了不少王公权贵家族的联姻，即便是相府三小姐那样的美人也是毫不动心。

    要知道宰相房杜魏深的太后宠信，陛下纳房之湄为妃，不但意味着相府圣眷日隆，尤其是有利于朝堂平衡，对太后能够更加稳定把握朝堂意义非凡。

    这种情况下依然没能缔结姻缘，朝中难免会生出些对陛下爱好的怀疑，毕竟陛下本身就长得很美……这样的男子往往都男女不限。

    “你就免了吧，朕知道你根本没有这心思，只想着去找你的守安哥哥。”秦圣珺对荣宝宝的心思自然是了如指掌，说什么替她去上朝，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荣宝宝嘿嘿一笑，就是说着玩儿的，看着秦圣珺在摆弄着长发，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抓住了秦圣珺的手。

    昨天夜里秦圣珺和秦守安见面的种种，全部涌入荣宝宝的脑海中。

    让她恍如身临其境，产生了附身在昨晚秦圣珺身上的效果，亲眼目睹这个皇帝陛下是如何像一个昏君一样胡闹。

    “他果然没有大肚肚了。”

    荣宝宝接收完信息，怅然若失地退后几步，然后盘膝坐在地上，难以接受现实的样子。

    秦圣珺吃鸡不成反蚀米，并没有成功怀上孩子，反倒不是荣宝宝最关注的事情了。

    “不是他一回来，你就知道他变了样子吗？”秦圣珺无法理解地看着荣宝宝。

    她也喜欢小时候的秦守安那软乎乎感觉十分让人安心可靠的大肚肚，可没有到荣宝宝这种像是魔怔了一样的程度。

    “可是后来我让你下旨送了那么多吃的给他，过了这么久，怎么也要恢复一些了啊！可你脱了他裤子的时候，也露出了一点肚子的位置，全是砖头一样的肉。”荣宝宝难以接受地倒下去，直接躺在了地上。

    “砖头一样的肉，也是要摸起来才舒服的，你再去摸摸就知道了。”秦圣珺劝道，她今天没法出宫，让荣宝宝去和秦守安玩耍，发生些有趣好玩的事情，她也能体会到一些开心的感觉。

    “真的吗？”荣宝宝想了想，她摸过黑姬和白姬的肚子，这两姐妹的肚子上有好几条身线，把胸肋，胯部，股沟和腹部肌肉都勾勒出来，跟一般女孩子只是柔软平整的感觉截然不同。

    确实挺有趣的……秦守安难道也变成这样了？

    “你不害怕吗？”

    “什么？”

    “就是我脱他裤子的时候，你不也能看到吗？”

    荣宝宝回过神来，面颊通红，倒是有些精神气了，从地上爬起来，踢了秦圣珺一脚：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他要是真的昏迷，你打算干什么啊你！”

    “我要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母后不是早做了计划，等他回来以后，我们就应该有所行动了，我感觉母后其实有点着急想抱孙子。”秦圣珺脸上也是同样的酡红。

    “她不是想抱孙子，她是对我们两个不抱希望，想赶紧重新培养一个皇帝出来。”荣宝宝双手抱在胸前，冷静而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

    秦圣珺没好气地瞪着荣宝宝，对于荣宝宝“我们两个”的说法很有意见。

    秦王政君有那么一点点昏君的潜质，可也仅仅是一点点，正常发展下去即便赶不上先帝，那也有个八九成的明君之质。

    “我们生一个出来，会是什么样的还是未知之数。你觉得母后是赌徒吗？她应该是作两手准备罢了。”

    秦圣珺眼眸流转，水洗珍珠般的脚趾头从衣裙下伸出，踢了踢裙摆后穿上鞋子，走到了荣宝宝身前，十分好奇地问道：

    “我们若是和守安哥哥生个孩子，你说那孩子会不会是天底下最可爱最漂亮的，基本就是生下来，便有仙君降临祝福，仙女环绕起舞，祥瑞万里的程度。”

    “你生的是孩子，还是神兽啊？”荣宝宝没好气地说道。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在皇帝这个位置坐得久了，就会膨胀的不知所以，飘飘欲仙说的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你的可能一出生就在地上打滚，到泥里乱蹭……反正我生的肯定是这样。”秦圣珺很有信心，她堂堂新秦皇帝，生个孩子找一些仙君仙女下凡，岂不是理所当然之事？

    “我懒得和你说……不过，我们小时候就是玩伴，分别这么多年，长大了就忽然讲生孩子的事情，我总觉得有点别扭。”

    荣宝宝也尝试着做过心理准备，但没有真正行动之前的想法和情绪，其实都没有太大意义，临场时完全是另外一种感受。

    “她心通带给你的感受，其实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作为女子，哎，真见到他那样的男子时，想和他生孩子，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秦圣珺看着镜中的姐妹，她倒是能够理解荣宝宝所说的，秦守安好像也有这样的感觉……毕竟秦圣珺昨天晚上吓得惊慌失措时，可是把浴裙都踩掉了。

    他却并没有在一念之间生出要和她生个孩子的想法，后来都是和她聊正事。

    “反正我今天要和他去玩的。”荣宝宝想了想，便也没有多纠结了，反正秦守安回来了，从前一起玩耍的快乐也要回来才行，没有他的龙吟城简直无聊透顶。

    荣宝宝再出出宫却没有那么顺利。

    今日大朝会，太后娘娘垂帘听政，把荣宝宝也带上了。

    前方垂帘，荣宝宝又不作声，朝臣也并不知道皇后娘娘也在后面，自没有人站出来念叨不合礼制之类的。

    大朝会结束，太后娘娘用膳后要去看看她那宫廷女子马球队，荣宝宝这才终于得空来到了相府。

    今天太忙了，有些读者造谣我是做SPA被抓了，并不属实。

    明天15000字大爆发补偿，抱歉抱歉。

    只是今天一整天一边做事一边都在想读者们一定觉得我又要太监了，他们一定说我又故态萌发了，心中亚历山大。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人，妖精修成人形尚且历经劫难，我要重新做人，也得承受许多才行。

    感谢方片Q，、辛冷安神、遥遥回望、發現男人說謊的一百種辦法、书友20171223121046479、一目整章、听见你说朝阳起又落、T1367T的慷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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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不要因为我是皇后娘娘

    荣宝宝来相府可比她回名义的娘家勤快太多，对于如何接待皇后娘娘，相府这边已经相当熟悉。

    琉璃窗水榭亭中已经摆上了她最爱吃的大颗樱桃，水洗过后再一粒粒地用干净的白布擦干，表皮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膜，隐约可见内里汁液饱满的果肉，散溢出扑鼻而来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皇后娘娘，你都不打听的吗？守安哥哥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刚刚遣开下人，荣宝宝就嚷嚷着让房之湄放风筝，房之湄只好如实以告。

    “他不会去嫖了吧？”荣宝宝生气地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谁会一大早地就去那种地方？他又不是色中饿鬼。”房之湄不满地说道，这不是坏人名声吗？

    男子正常去勾栏瓦舍交际，没有人会说什么，但一大早地就去，急不可耐的样子传出去就很不好听了。

    “我听人说，天道门这样的宗门非常严厉，强调修炼的时候要清心寡欲。他在山上这么多年，肯定非常压抑，一旦回归到花花世界，无人管束，自然纵情声色。”荣宝宝担心地分析。

    “你听谁说的……又是黑姬和白姬她们？”房之湄昨天晚上就见着这两个人了。

    荣宝宝有时候懒得出宫，就会找房之湄入宫陪她住一段时间，和黑姬白姬也有些接触，但说不上熟悉，只记得她们，另一个偏爱江湖中的豪侠故事。

    “当然，她们有江湖经验，见多识广，这些事儿见多了。”荣宝宝微微皱眉，捏着一颗脆嫩嫩的樱桃放在嫣红的唇边：“自古以来，红颜祸水，多少英雄好汉因为美色而身死道消，遗臭万年。我们作为他的好友，不忍见他沉沦，必须拯救他。”

    “这个身死道消……遗臭万年，有点严重了吧。”房之湄没听说过谁因为嫖妓而遗臭万年的，不过荣宝宝的提议，让房之湄产生了一些联想，进而有了点兴趣。

    “你忘记……”荣宝宝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隔壁的王府。房之湄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双指挡在唇前

    “嘘”了一声。琅琊王秦恒马上风而亡的事情，确实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太后并不高兴任何人提起和议论。

    对于荣宝宝和房之湄来说，更在意的是不想让秦守安不高兴，谁的父亲出了这事，都不会喜欢有人在他面前提的。

    “那伱想到了什么法子没？”房之湄手里拿着针线，继续修修补补那只三条腿的独眼蛤蟆风筝，瞟一眼穿过的针，又瞟一眼荣宝宝。

    荣宝宝就好像有两个脑子似的，有时候胡思乱想不着边际，有时候又能灵光一闪，出点正常的主意。

    荣宝宝这才轻轻咬了一口樱桃，胸有城府地摇头晃脑，然后奇怪地问道：“这樱桃怎么有核？”

    “那不是核，是米糖。这种樱桃汁水太饱满，挖掉核以后汁水流出来就没那么甜了，所以要塞一个小米糖进去堵住，吸满汁水后这个小米糖硬硬的，脆脆的很好吃。”房之湄解释道，有些时令生鲜其实并不方便进贡给宫里，荣宝宝在相府里反而能够吃到一些宫里没有的稀罕物，

    “你快说，到底什么法子？”

    “这又要从一遭宫廷秘事谈起了。”隔壁的一大早就去嫖妓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荣宝宝正好讲故事打发时间。

    她把先帝前去郡海，然后遇到唐清妩的事情讲了。至于唐家后来的遭遇一些事情，倒是没有乱讲，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荣宝宝即便再怎么为所欲为，也是有一些分寸的。

    房之湄是能够跟上荣宝宝思路的，逐渐露出沉思的神情。先帝的一些风流事迹她也有所耳闻，不过没有荣宝宝知道的这么详细，例如唐清妩的名字，她就是第一次知道。

    “你的意思是，先帝前去郡海时，本来也是抱着纵情声色的愿望，结果遇到唐清妩便收心了？”房之湄不禁有些神思遐想，这个唐清妩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啊，能够让男子视满城绝色如无物，眼中只有她一人？

    “你也算是个机灵的。”荣宝宝一边吃樱桃，一边夸赞着房之湄。佛伯乐里自己和秦守安是独一档的聪明，房之湄和陈若素差不多，都只是略差一筹罢了。

    “那谁能让守安哥哥眼里只有她呢？”房之湄狐疑地打量着荣宝宝。荣宝宝精心梳妆打扮后，美人的姿态华美，手指甲用豆蔻汁染了浅浅的粉，还贴了金箔剪成的花瓣，上袄轻薄隐约可见内里的诃子，褶裥长裙开了长下摆，走动间露出半条白玉般的小腿。

    今天这是有备而来啊？

    “哼……瞧你这点小心眼。”荣宝宝嗤笑一声，

    “母后说过，你如果太在乎，看待问题就会目光过于狭隘，也就是气度决定眼界。”

    “你……请皇后娘娘指教。”房之湄暂时不去反驳她，其实她有点明白荣宝宝的主意了，就是想印证一下自己猜得对不对。

    “重点不是让守安哥哥眼里只有谁，而是让他眼里没有别人。只要你像唐清妩一样，映衬的满城绝色不过是庸脂俗粉，他对勾栏瓦舍的女人提不起兴趣，自然就不至于身死道消，遗臭万年了。”荣宝宝得意地说道。

    看在挚交好友的份上，荣宝宝勉为其难地动用皇后娘娘的眼界和智慧来提点房之湄，主要还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能让秦守安走上他父亲的老路。

    “我可没那本事。”作为女子，再怎么心高气傲，面对能够让先帝眼不见满城绝色的传奇，也不敢说自己能与之媲美……荣宝宝和房之湄也是想到了一块儿啊，可惜光能够想到好像没有什么用。

    “你努努力吧，我对他还有点生气。”荣宝宝对秦守安擅自长成别的模样，跟小时候一点也不像了这件事儿，还是无法忘怀。

    他在长大的过程中，就没有考虑过通知一声荣宝宝？那么大的肚肚，总不会是一天就消失的吧。

    他在看着大肚肚一天天消失的过程中，就没有想过荣宝宝那么喜欢，然后她会不会难过？

    简直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这就好像有一对青梅竹马，约好长大以后非你不娶非你不嫁什么的，结果有一天女孩子发现他竟然擅自把传宗接代的那玩意给处理掉了。

    女孩子还嫁不嫁？还嫁不嫁？不得嚎啕大哭：“老娘我小时候答应嫁给你，就是因为你有的我没有啊，现在大家都没有了，结拜为姐妹算了吧！”

    “这是努力就能成的吗？”房之湄白了一眼荣宝宝，荣宝宝可真是心高气傲很，居然觉得她只是生气不想这么做而已，并没有认为她和唐清妩那样的女子会有差距。

    “你也别把唐清妩想的跟仙子一样……先帝多半只是没有什么见识，再加上郡海那边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那里的绝色女子，放到龙吟城也许不过尔尔。”荣宝宝不以为意地说道。

    饶是习惯了荣宝宝口无遮拦，房之湄也不由得左右看了看，先帝是你这个项上人头成份可疑的家伙能评价的？

    “跟你透露点不算太秘密的秘密吧。隔壁的王妃，就是唐清妩的妹妹。”荣宝宝不能让房之湄太没有自信。

    房之湄吃了一惊，心中倒是有底了。她并不是觉得自己容貌姿色能够超越唐婉蓉，而是唐清妩的形象太缥缈朦胧，谁也没有见过，自然给人难以去媲美的感觉。

    唐婉蓉就经常见到的，不会给人她在云端之上，触之不及的压力。

    “可惜你身上肉有点少。”荣宝宝打量着房之湄，就容貌来说，房之湄确实无可挑剔。

    尤其是眉目间那种似有似无的妖娆感，清清淡淡的气质背后藏着的却是小狐狸精的那种勾魂荡魄。

    房之湄和荣宝宝的差距，主要还是有句老话的那样：情义无价，不及胸前几斤。

    “呸，有人喜欢吃大梨子，有人喜欢吃小蜜瓜，人各有所爱。山珍海味还不能天天吃呢，米饭面食一天都离不了。”房之湄不服气地说道。

    荣宝宝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挺直身躯，耀武扬威地在房之湄身前走来走去。

    房之湄又好笑又好气，咬断针线，换个地方缝缝补补，不去理会荣宝宝。

    “对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个事儿。”房之湄眼眸一转，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说吧。”于是房之湄便把昨天晚上南海国三王子敖遨蛟找上门来，然后秦守安说他有了意中人，只是因为身份背景的缘故，备受压力，无法表白的事情。

    “不会是我吧？”房之湄眉头跳了一下，脖颈有些僵硬地扭过去，瞅见荣宝宝正满脸忧色地仰望着下午略显晦暗的天色。

    “我也不想是我，可是除了我，还有谁能够让一位世子感觉到压力呢？”荣宝宝抬手捂着脸，从指缝里看房之湄。

    这种事儿，即便自信如荣宝宝，也难以确定，毕竟是别人肚子里的念头，她只是荣宝宝，不是虫宝宝。

    “他又没疯，怎么会惦记你，你别忘记你是皇后娘娘！”房之湄咬牙切齿地说道。

    都……都这么明显了，大家……正常人肯定会想到是房之湄啊！从小到大，房之湄都和秦守安玩的很好，一巷之隔的两府，却从来没有人提过两家联姻的事儿，自然就是因为整个龙吟城都知道，宫中绝对不会允许王府和相府联姻！

    “就是因为我是皇后娘娘，才会有压力啊！我若只是荣家那谁谁谁的私生女，能有什么压力？荣家的女儿能嫁先帝，能嫁皇帝，当然也能嫁王爷。”荣宝宝心乱如麻，感觉来之前的一番心情，都被突然知道的消息搅的乱糟糟的，理不清也分不开。

    “你不会以为是你吧？”荣宝宝忽然意识到房之湄讲这事不是为了和她通气。

    “没……我就说说，也许守安哥哥的意中人，就是唐清妩那样的人儿，他早已经视我们为无物了，你也别自作多情了。”房之湄赌气道。

    荣宝宝这才放下捂住脸的手掌，真有点担心了。他的意中人要是房之湄，荣宝宝是能够接受的。

    可要是完全不认识的、不知道那个旮沓角落地钻出来的小狐狸精，就会让人无法接受。

    那岂不是说明她们所谓的青梅竹马，根本只是一厢情愿不足为道的过眼云烟？

    年轻女子的心思总是复杂而多变的，荣宝宝生气他擅自长成别的模样，也没有真正做好准备和他生孩子，但……但从来就觉得他要么和自己，要么和房之湄，会有些特殊的关系。

    现在真变成了自作多情的话，荣宝宝以后都不会和他玩了。这时候相府二管家房三德摇晃着微胖的身子，远远地跑来，站在珠帘外禀报琅琊王世子回府了。

    “快放风筝！”荣宝宝愣了一下后，迫不及待地催促着房之湄。房之湄连忙检查了一下风筝，结果这相府后院就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风来，水波不乱，花儿不语，只有两个女子的脚步声焦躁走动不停。

    好在房之湄灵机一动，指挥佣人们搬来柴禾，在后院烧了起来，然后便渐渐有风进来了。

    三条腿的独眼蛤蟆风筝，终于带着信号飞上了天空。…………秦守安回到海棠春坞，把零嘴分给三个大丫鬟吃，又招来管事为怀瑜安排新的住处，这种待遇提升自然引人议论。

    其中原因大家心知肚明，除了丫鬟们和正值轻熟美艳的管事娘子们会羡慕也不至于引起什么纷争。

    世子尚未婚配，总得有个暖床大丫鬟服侍着调理阴阳，活血散气，总比终日留恋花街柳巷的好。

    琅琊王府自有特别一点的内情，大家虽然没有明说，但总觉得自从老王爷那事儿以后，世子再常去那些地方不太好。

    至于怀瑜曾经嫁过人，只要处理好她在外边的夫家，不闹出什么丑闻惹得谏院又以风化伦常品行之名参上几本，也就没人在意了。

    秦守安拿了一点獐子肉条用白布包着揣入怀中，然后就跳上了墙头。相府中仆人们正在忙忙碌碌地清扫着被泼灭的火堆。

    因为高空中风也是有一阵没一阵的，风筝忽高忽低，房之湄怕损坏风筝，正在和荣宝宝一起拉扯风筝线，把风筝收起来。

    看她们收的费劲，秦守安纵身一跃，衣衫鼓动飘动，长袍飞舞，伸手摘下风筝，从容落在她们身旁。

    “云落春方静，腾空力尚微。清风如可托，终共白云飞。”秦守安微微一笑，把手中的风筝还给房之湄：“见过皇后娘娘。”

    “守安哥哥的意思是要借你皇后娘娘的照应，飞黄腾达呢。”房之湄对于诗词的了解远强于荣宝宝，因为荣宝宝不爱看书，最多就是读读报纸。

    房之湄左看右看，仿佛因为荣宝宝和秦守安的见面，晦暗的天气也识时务了，阴云中漏出一缕阳光落在三坊七巷。

    映照得荣宝宝头上的发饰色彩散溢，让她仿佛沉浸在美艳动人的光晕中。

    精致的眉目上镀了淡淡的笑意，有三分欢喜，三分羞涩，三分妩媚，还有些许美丽被房之湄挡住，不许她在秦守安面前有十分的完美。

    “你干嘛去了……等你好久。”荣宝宝忽然想起早上秦圣珺说的那句

    “你真见到他那样的男子时”，尽管并没有想和他生宝宝，但是感觉确实和她心通时脑海中产生的情绪有些不同。

    于是语气便有些娇滴滴的，恍如从此约好见面时，等的他久了就要撒娇哼哼埋怨下。

    “买了獐子肉条。”秦守安也没有一一汇报，今天去的地方太多了，拆开布包给荣宝宝和房之湄看。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房之湄笑意盈盈，因为獐子肉条是她喜爱吃的，荣宝宝更爱吃肚包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荣宝宝却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边看秦守安，一边捏了一条獐子肉放在嘴边轻轻地吮着。

    一根肉条你吸吮什么，房之湄反倒没那么做作的大家闺秀文雅模样了，塞在嘴里嚼了几下直接吃掉。

    “三个人终于又聚到了一起。”秦守安张开双臂，却发现两个女子互相对望着，略带羞涩和矜持纹丝不动，这才有些尴尬地挥舞了几下双手，昂头看了看天气。

    他差点都忘记了，都多大个人了，难道还像小时候一样，让他左拥右抱吗？

    “真是一晃八年就过去了。”秦守安有些感慨地说道，

    “宝宝成了皇后娘娘，真是始料未及。”

    “当不得真呢。”荣宝宝轻轻扭着身子，有些害羞，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后，连忙说道：“我是说我们之间，也不讲究这个身份。”房之湄眨了眨眼睛，有点怀疑荣宝宝的意思是：守安哥哥，别看我是皇后娘娘了，你可别在意这个……你可千万别又压力，千万别觉得这样的身份就不能在一起了。

    毕竟荣宝宝刚刚还非常自信地认为，秦守安口中不能宣之于口的意中人就是她。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是拐歪抹角地试探呢？还是直接问？房之湄有点拿不定主意。

    要是就她和秦守安单独相处，她就装作好奇直接问了，主要还是荣宝宝在这里……如果真的是荣宝宝，房之湄绝对可以给相府提供一整年的酸汁醋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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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那些不堪的往事

    秦守安打量着荣宝宝，再次确认自己错的离谱。他曾经觉得只有房之湄才会在长大以后成为美人，而荣宝宝最多就是偏可爱型，绝对不可能成为像房之湄那样眉眼精致的女子。

    昨天晚上便已经感觉到了惊艳，今日看她盛装打扮，却是和昨天晚上截然不同的雍容优雅。

    皇后娘娘的妆容服饰略有加成，主要还是胸怀母仪天下，在这朗朗乾坤更加震撼人心。

    就像月下的鲲仑山脉，高则高矣，却也只是个轮廓，不像现在举目远眺，只觉得巍峨气势扑面而来。

    “不讲究是不行的啊。你看我小时候翻墙过来，是觉得好玩。现在翻墙过来，却是为了避免麻烦。”秦守安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里的人又多又闲。”荣宝宝感慨着，皇后娘娘的舆车过来，在别的地方人们都是恭敬避让，以免冲撞仪仗，在这一片地方则总有人跑到路中间来张望，等到被驱赶才走开。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爹爹说太祖时候的三坊七巷，各个府上的宅子又新又大，却没有住几个人。”房之湄从小到大都住在这里，自然有更多的了解：“当时有的宅院主人还在征战沙场，有的还在出使海外，更多的是在为治理平乱而东奔西走。也就近些年来局势安稳，各家府上的大人能回来过安稳日子，便逐渐热闹起来了……”

    “我离开的八年，都有很大变化，各个府上的小孩子明显比以前多了，那时候附近要有这么多小孩，我们能直接把三坊七巷拆的七七八八。”秦守安壮志未酬地遗憾。

    房之湄和荣宝宝笑起来，一个如蜜蜂撩蕊，花枝乱颤，一个如明月照湖，水月齐升。

    “对了，很久没有给你们讲故事了，我先给你们讲个故事吧。”秦守安伸手想拉她们两个，又收了回去。

    尴尬一次是无意，尴尬二次不是没逼数吗？人一定要有边界感，相处起来才舒服啊。

    他直接往琉璃窗水榭中走去，房之湄和荣宝宝便跟在他身后。桌上的水果点心已经换过了一轮，秦守安拿起一个梨子咬了一口。

    看到他拿的是梨子，而不是切片的蜜瓜，房之湄忍不住若有深意地看了荣宝宝一眼。

    荣宝宝微微愣神，这才反应过来房之湄是在意指她原来说的那句话：“有人喜欢吃大梨子，有人喜欢吃小蜜瓜，各有所喜。”她的意思就是秦守安更喜欢吃梨子呗？

    于是荣宝宝便拿了一块蜜瓜递给秦守安。皇后娘娘递水果，秦守安连忙接了过来，吃了一口后发现挺甜的，便干脆吃完。

    荣宝宝双手背在身后，也侧头看了一眼房之湄，眼眸中略有得色：他即便喜欢吃梨子，可架不住有人把蜜瓜直接往他嘴里塞啊？

    房之湄这个气啊，感觉略处下风了，蜜瓜薄薄的一片吃完很容易，她总不能要求秦守安马上把那梨子三口两口吃掉吧。

    这梨怎么这么大？房之湄原本觉得这梨子也够大了，挺好的，又香又甜，现在只觉得府上怎么就不知道准备点小香梨呢，一口一个的那种！

    她的目光在桌上转了一圈，看到了黄橙橙的枇杷。新秦的枇杷大抵在三月到六月之间成熟，这时候相府里的是枇杷是房杜魏老家产的早熟品种。

    当地官员挑着最好最大最香的果子，不早不晚地送到相府，让房杜魏能及时品尝到家乡的味道。

    房之湄拿起一个枇杷闻了闻，好香的枇杷！剥开皮更是鲜美多汁，房之湄递给秦守安后，他也一口吃掉，舌头一卷便吐出了枇杷籽。

    荣宝宝眉头微皱，原来梨子和蜜瓜，是因为两个人说过的东西，她忽然又喂个枇杷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反正房之湄从小就爱关注一些旁门左道、奇淫技巧，荣宝宝也不是很能懂房之湄的一些隐晦的挑衅与示意。

    “守安哥哥，伱要讲什么故事啊？”荣宝宝瞄了一眼秦守安的肚子，便坐在了他旁边。

    哎，连坐下也没有鼓鼓的，看来大肚肚是一点都没有了。

    “我给你们讲《小李飞刀》的故事吧。”秦守安让继续剥枇杷的房之湄也坐下。

    他讲的是《小李飞刀》而不是《多情剑客无情剑》，尽管主角都是李寻欢和阿飞，但是剧情却是有些不一样的。

    《小李飞刀》是焦俊恩饰演的电视剧，李寻欢把孙小红和杨艳左拥右抱，有

    “你来的正是时候”的名场面。秦守安也就讲到了这里罢了。荣宝宝眉眼微羞，眼眸转来转去，揣摩着他的意思，房之湄却似嗔似恼，剥了枇杷自己吃，不喂给他了。

    “哈哈……我就是想起刚刚我看到你们两个，习惯地想伸手抱一抱，你们却矜持地一动不动。”秦守安哈哈笑，

    “开个玩笑罢了。”听他这么说，荣宝宝和房之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前还想过他从天道门回来，会不会变成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没有变，倒是她们两个心里有太多乱糟糟的想法了，和小时候一起单纯无忧无虑的样子截然不同了。

    他还是像从前一样，为了开一个玩笑，为了讲一个故事，为了逗逗她们，可以讲一个时辰故事来铺垫。

    这也是他最有趣最让她们仰慕的地方，他脑子里的故事似乎无穷无尽，随时都可以讲出比那些戏文精彩一百倍的故事来。

    “本宫觉得吧，就算是皇后娘娘，见到许久未见的青梅竹马，也是可以抱一抱的。”小时候的温馨和情感涌上心头，荣宝宝想起大家一起坐在树上，一起坐在墙上，一起在花草地上打滚。

    有时候他会背着她们，有时候会把她们抱起来，又是累了啊，还会躺在一起……房之湄喜欢枕在他的胳膊上，而她就喜欢靠在他的肚子上，哪有那么多想入非非和规矩？

    于是荣宝宝微微脸红，大大方方地抱住了秦守安的手臂，脸颊枕着他的肩头。

    “你……你想抱就抱吧，找……找这些理由就是欲盖弥彰！”房之湄可不信荣宝宝有她说的那么单纯，只是青梅竹马许久未见的抱一抱。

    只是荣宝宝都已经抱上去了，房之湄当然不敢落后，皇后娘娘都抱得，相府三小姐就抱不动？

    岂有此理。她原本也想抱手臂的，但是看了看那陷落的糟糕场景，自己要是也依样画葫芦，岂不是让守安哥哥产生对比？

    瞧着秦守安颇有些期待的眼神看自己，房之湄赶紧抬起手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肩膀上，依偎进他的怀里，充分发挥自己小鸟依人的优势，突出自己娇柔纤盈的感觉。

    “我也有名场面了。”秦守安心满意足，人生最羡焦恩俊，今日无憾也。

    抱了几息之后，秦守安便主动放开了她们。对于他来说许久未见的青梅竹马抱一抱并不算什么，但也没有久抱的道理，任何一个时代找个理由抱着人家女子不放，都显得猥琐而非温馨了。

    更何况荣宝宝的身份特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给你抱一抱，已经是很看重儿时情谊了。

    秦守安可不想让那位皇帝陛下误会什么，人家虽然是弱鸡，但也是有男子尊严的啊。

    或者说在他那个位置上，不管他内心怎么想，都得维护天子不容亵的体面。

    别说利用皇权的多种手段来折腾他，就是派出重画媚或者归贤人来把他打一顿，他都受不了。

    他能够和重画媚对掌，在场面上不落下风，真的只是因为重画媚没有全力出手，而且李白苏辛抵消了大部分力道，他才能够潇洒自如地接招。

    一个九品巅峰毫不保留地爆发，秦守安也只能逃之夭夭去抱师父的大腿……抱小腿吧。

    他尝试过抱师父大腿，但当场就被打了手……师父对他好是真好，但教训起来也是真打。

    “名场面是什么意思啊？”荣宝宝也放开了秦守安的手臂，脸颊红扑扑的。

    原来现在抱着他的手臂，和小时候抱着真的感觉非常不同，尤其是因为他的手臂被她抱得动弹不得，手背还挨着了她的身子，莫名异样。

    “就是那种值得提起来说道，让人听了也津津乐道的事件、传闻等等。”秦守安也不知道

    “名场面”的严格定义，举了个例子：“例如，荣宝宝剥青核桃，手和嘴唇都染成了青色，以为自己中毒了，在我面前嚎啕大哭，哄了半个时辰才相信自己不会死，还非得拉着我的手，说如果死了的话要去见阎王爷，只有和我在一起才肯重新投胎。”秦守安嘴角微翘，当时荣宝宝怕死，害怕的是去投胎以后，她就忘记秦守安了，再也找不到守安哥哥一起玩了，哭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原来这就是名场面，那荣宝宝还挺多的。”房之湄却忍不住笑得有点厉害了，这事儿她是在现场的。

    现在想想，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可是却想着无论怎么样都要永远在一起的感情，才让大家在分开后，渴望着重新在一起，无法忘记那种亲密无间的依恋。

    荣宝宝脸颊鼓了起来，尤其是房之湄似乎没有发现秦守安的手臂已经放下并没有继续搂着她一样，依然紧靠着秦守安。

    笑的时候简直像蚯蚓一样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当着荣宝宝的面肆无忌惮的亲昵。

    房之湄注意到了荣宝宝的眼神，笑过了之后，便略微有些羞涩地坐直身体，拉了拉衣衫。

    她只是一个未婚未嫁，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有时候难免因为不懂礼法规矩而和男子过于亲密，当然要荣宝宝这个知情识趣，深谙男女之事的妇人来指点一二才知收敛纠正。

    “你也有。”秦守安当然也要提一提房之湄的往事，

    “出去玩偷了个角先生回去，过得一阵子忽然神神秘秘地告诉我，说知道是干什么得了……”黄昏的落日突然变得热烈起来，把房之湄的脸颊烧的绯红，她连忙用力捂住了秦守安的嘴巴。

    小时候和他说过之后，他就笑的在地上打滚了，房之湄当时莫名其妙，长大以后自然知晓自己当时

    “通便”的说法多么荒唐。至于她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倒是不便细说。

    “你的为什么不许说？”荣宝宝连忙起身拉房之湄，

    “我也要知道你的糗事，这事儿你们小时候就瞒着我了，我现在也要知道！”

    “不要！不要！换一件事情，别的都可以告诉你！这件不要嘛……”房之湄羞不可遏，根本就没有想过秦守安突然就提起这事儿，她都已经忘记了。

    两个人拉扯在一起，荣宝宝忽然惊叫一声，连忙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满脸绯红地退开。

    “臣先告退了。”秦守安见到这场面，连忙起身走出琉璃落地窗水榭，他昨晚已经匆匆一瞥，如今自不好目光流连。

    正讲着儿时故事，忽然生出此等情景，难免让人唏嘘感慨，大家真的长大了，抱也不好抱，看也不好看，时刻都得注意点距离了。

    “小王爷，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秦守安正思虑感慨，和

    “后台”们聚完餐喝完酒的归铃篙回府了，她略微狐疑地看着秦守安。

    “思考人生。”归铃篙走到水榭中一看，只见皇后娘娘衣衫不整，联想到刚才秦守安站在那里不尴不尬的神色，顿时明白了一二。

    “主辱臣死！”归铃篙怒不可遏，她作为归贤人的女儿，眼看着皇后娘娘在相府受辱，岂能不作为？

    二话不说就朝着秦守安冲来。秦守安微微皱眉，他对归铃篙的实力已经摸过底见过巅峰表现了，归铃篙昨晚也见着他是如何殴打敖遨蛟的，怎么还这么虎？

    巧了，秦守安就是属武松的，专门打虎。看到她张牙舞爪地冲过来，随手就准备把她丢进湖里，但是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今日她身后那一群龙精虎猛的汉子……算了。

    他也不和她一般见识，随手几指点出，让她瘫倒在地躺成大字，不再多做停留，赶紧跳墙离开现场。

    今日只更新了9000多字，离有点大，看来我是有极限的……我得再努力点，抱歉，今天欠6000。

    还完6000之前的晚上更新不算加更。感谢方片q老板的万赏，感谢一颗大白、我是秀公主的蚂蚁的慷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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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太后娘娘来信（大章节求月票）

    月到风来阁中，天君清神香的味道袅袅散开，让人心旷神怡，唐婉蓉正在亲自过目世子继承王位时的种种细项仪程。

    王位的继承不像皇位那样要昭告天下、颁布新的年号、祭祀祖先与天地，但依然繁琐复杂。

    不止需要整个王府都安排下去，还会有太常寺、宗正寺和礼部协同。

    尽管把宗正寺派来的官员拒之门外，但王府内部的准备工作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总不至于为了出口气连王位都不要了。

    人可以偶尔做做蠢事，但不要蠢到让人无法理解啊。

    远处湖岸上的辛夷花已经凋零，新叶还没有长出多少，光秃秃的黑褐色树枝疏疏落落的，颇有几丝寂寥，在这繁华的春景中颇为另类。

    “仿佛那一幕重新上演，想进王府大门的从世子变成了宗正寺的官员，负责在门口挡人的从唐忠变成了唐诚。只是唐忠是被打，唐诚是打人……真是有趣。”白姬有些唏嘘感慨，真是戏文一样的效果。

    “我刚刚看到的这个故事里也是这样，贤王庄的继母在被继子怒斥教训后，痛定思痛，一起共渡难关，齐心协力练成了毁天灭地灭神掌，最终击败了来袭的天龙八部众。”

    黑姬拿着一卷书看的津津有味，这神掌真是厉害，学了就让一个八品也拥有大宗师的威能，让人拍案叫绝……咦，秦守安那天劈向慈姝仙坊的，难道就是这种武功？

    这本豪侠故事也是白姬搞来的手抄本，但是字体端正，黑姬看的不费劲，有空就一天看一页，半年过去终于看到今天的精彩内容了。

    有空可以和秦守安聊聊，看他会不会在黑姬精心巧妙、不为人知的试探下，泄露出自己的武学秘密。

    “你们是太后的亲信，难道不知道我根本不是继母，他也不是继子？”

    对于其他人，唐婉蓉自然懒得解释也无须解释，可是这两个人每天都在她眼前晃悠，不解释清楚她和秦守安的关系难免尴尬：

    “我们只是共同组成琅琊王府罢了，就像你们龙吟卫，都只是在太后默许甚至引导着存在的一种衙司，承担着不宜公之于众的许多职司。”

    黑姬和白姬看着唐婉蓉数息，然后一起点了点头，黑姬继续看书，白姬接着说道：“你接着忙吧，我等会再和伱说事。”

    唐婉蓉看着她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的神情，心气不顺，板着脸说道：“我没什么好忙的，府里自然有人和宫里、礼部、太常寺、宗正寺的人接洽，我只是闲的随便看看。”

    说着她干脆把手中的书册丢开，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府里里外外的景致。

    “太后娘娘私信。”白姬说道。

    唐婉蓉连忙熄了天君清神香，换上了礼制中规定的檀香，洗手更衣端正姿容，迎接白姬送过来的一封火漆信笺。

    这也是龙吟卫的职责之一，以私密信笺而非下旨传召的形式，为一些承担着非常规、秘密职司的人，传达太后娘娘的特殊指示。

    黑姬和白姬每日都在王府，但依然和其他龙吟卫保持联络，会接收和传送一些信息回宫中，这也是唐婉蓉和秦守安往往都会选择让黑姬和白姬看见他们处理一些事务的原因。

    向太后娘娘表达自己没有私心，没有不可见人的一层意图，或者是让太后可以直接知道某些事情的缘由和结果。

    信笺展开很长，唐婉蓉一眼看过去，竟然是太后娘娘的亲笔信，字迹和平常略有不同，似是在赶路的车上书写，落笔抬笔停停写写的感觉十分明显。

    花费很长时间才看完，唐婉蓉并没有把信笺点燃烧掉，而是重新叠好好生收藏起来，放进宝格上带锁的箱屉中。

    “太后娘娘从我的身世讲起，赞赏了我这些年的功劳和苦劳，希望我以后继续鞠躬尽瘁辅佐世子……”

    白姬和黑姬很好奇信笺中讲了什么，但自是不可能询问，唐婉蓉却在满脸茫然之色后，疑惑地讲解起来。

    “那不全是……”黑姬硬生生地忍住了“废话”二字，接着江湖经验丰富地提醒唐婉蓉：

    “也许这是一封需要特殊手段才能读取真实内容的信，你放到火上烤一烤，或者浸水试试，又或者有夹层什么的？要不你舔一舔。”

    “你以为太后娘娘是什么江湖人士吗？如果她都需要这样才能传递消息，那我们这些龙吟卫，多半是叛变了。”

    白姬仔细思虑了一番：

    “也许是藏头诗……很多小姐因为家中反对，丫鬟婆子被收卖，要向心上人表达真实心意，往往都是用藏头诗，她的心上人都会先痛心疾首于诗文中的决绝之意，再看藏头，顿时明白小姐的心意，欣喜惹狂……”

    “你讲的这个，和我说的有什么区别？”黑姬嗤笑一声，妹妹就是没有江湖经验，总以为戏文中的种种就是真正的人间、江湖与情爱。

    “太后绝不是江湖人士，可是她身在宫中，却和深闺之中的女子有同样的心事，身边的人未必都能够控制，有不少人和我们一样心机城府深不可测。”白姬傲然解释道。

    唐婉蓉唯一佩服的是，她们的桩功才是深不可测，其他方面根本不值得倚重，只是她实在想不明白太后娘娘这封信笺的什么意思。

    通篇把她对唐婉蓉的欣赏和信任、器重的感想娓娓道来，可以说是真情实意，但因为太长了却又有点虚文浮礼的感觉。

    这样的信笺根本不必要通过龙吟卫的信道送达，作为谕旨由秉笔太监或者翰林院拟定也没有问题……太后娘娘何必自己费心费力费时写这么一篇东西？

    于是唐婉蓉还是把信笺拿了出来，在蜡烛上烤了烤，又滴了些水，再在各个边沿撕了撕看有没有夹层。

    一无所获。

    原本黑姬和白姬不知道内容也就罢了，现在看着这么一篇意义不明的长编大论，也一起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了。

    “给小王爷看看吧，他江湖经验丰富。”黑姬已经非常钦佩秦守安了。

    他和他师父去大宗门贺寿，在寿诞上生出纠纷，再和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仙子有情感恩怨，还被来自异国的高手追上门来挑衅，都是黑姬每晚梦中的传奇故事。

    “这和江湖经验有什么关系？不过作为原本强势的女子，反过来向他求教，能够让他得意非凡，从而增进你们之间的亲密感……到时候信中写什么便已经不再重要。”

    白姬声情并茂地描述着：“重要的是在烛火之下，两人静静偎依，皱眉思虑，忽然一抬头，却发现两人紧紧挨着，你的眼眸轻晃，他的眼神凝视，互相看着对方眼睛中的自己，那么被彼此吸引，逐渐靠近，唇齿间的气息交融……”

    唐婉蓉听得脸颊绯红，几次想打断白姬，可是听着只觉得她的心脏倒是莫名狂跳，只想看看白姬的狗嘴里到底要吐出什么象牙来，强忍着羞耻的感觉听她讲下去。

    “这时候你就要眼眸似睁似闭，而他作为风月老手，就会轻轻搂住你的腰肢，你便嘤咛一声，微微抬手欲拒还迎，温香软玉在怀，他哪里还忍得住，必然四唇相交，一刹那便胜却人间无数……”

    白姬讲着讲着，不禁自己也陷入其中，描述的情景让人心跳慌乱，那拥人入怀的男子赫然变成了秦守安。

    不……自己这样的江湖浪女，风月老手，怎么能真的沉醉，那岂不是玩着玩着变成了被玩的对象？

    她连忙摇了摇头，想要打断自己施法让人陷入幻境一般的描述，可是眼前的幻境却越来越真实，秦守安的脸庞仿佛真实地出现在眼前，让人眼皮子不受控制地要闭上。

    “吒！”

    一道如洪钟大吕的声音，在心底振聋发聩，眼前的幻象支离破碎，整个人仿佛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白姬一个激灵，大口呼吸着，身子软绵绵的，她向旁边倒去，并没有秦守安来接住她，而是满脸严肃的姐姐。

    唐婉蓉也同样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看着白姬，要不是看白姬的样子也好像遭了什么梦魇，她真的以为白姬是要对她图谋不轨。

    例如，让她陷入幻境中，然后把秦守安叫来，让她在分不清楚真实和虚幻的情况下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上次看见秦守安那天神下凡的一掌，顺势获得了心法上的突破，却也可能把他的模样种在心魔之中。你连自己不知不觉地施展了幻音都不自知，差点走火入魔。”

    黑姬刚刚发出日月山用来清除邪念魔心的大道神音“吒”，把两个人弄得清醒过来，看来都是对秦守安起了邪念。

    “幻音是什么……”唐婉蓉按着胸口调整着呼吸，暗暗庆幸：

    自己只是被白姬影响了，才生出那些恍如真实的幻想，实际上她并没有对他有什么邪念妄想，她可是他的唐姨，自当端正持重，哪能闹出笑话来？

    “我练的一种比较稀罕的心法，可以干扰人的心神，在对敌和攻心时都有妙用……不过目前来说，实战只用在唱戏文上过。”白姬略微有些尴尬地说道。

    她很清楚幻音正常没有这么强大的效果，主要还是自己因为秦守安的势而突破，每一次运转心法，都会加深秦守安留在她心中的影响，就和心魔一样盘踞在神魂之中。

    一般情况下这也没有什么影响，但是若涉及到秦守安，就会出现难以预料的意外。

    “你这叫哪门子实战……你们姐妹除了会站岗放哨，真的是龙吟卫？”

    唐婉蓉十分怀疑地看着姐妹两个，她们做的事情好像普通护卫也能做到。

    就是普通护卫容易被发现，她们能够隐匿气息，有时候站在那里都让人感觉不到。

    “龙吟卫第八卫，黑姬。”

    “龙吟卫第九卫，白姬。”

    “行了……你们一定是裙带关系。”唐婉蓉是寂静照鉴庵的记名弟子，真攀起关系来，黑姬和白姬还算她的师侄呢。

    唐婉蓉身份尊贵，日月山山主是代师为唐婉蓉在庵中记名，并不算在门派序列中，走一个仪式罢了。

    黑姬和白姬也只当她是熟人，武艺低微之人很难获得黑白双煞的敬重，像秦守安这样的高手，很快就能够让黑姬和白姬认可。

    “你怎么没有受到影响？”唐婉蓉奇怪地看着黑姬，“你不也是从秦守安的书法之势中突破了什么杀……杀阡陌吗？”

    “杀千刀！”黑姬冷哼一声，“字虽然是秦守安写的，但是书法之势并非他的个人形象，而是他凝练出来的精神气势，非常纯粹……也说明我这个人比较纯粹干净，不像你们满脑子男女之事，淫秽乱荡。”

    “你比较纯粹干净？去和秦守安泡药汤池让他帮我们提升，这不是你出的主意？纯粹干净的人会出这种主意？”

    白姬虽然是江湖浪女，风月老手，但是被黑姬这么说可就不服气了。

    “我都不去了，是你说没关系，秦守安有心无力！”

    “那你不是传给怀瑜穴道按摩，说即便是天阉之人也能忽得天降之力坚持三息……”

    “三息有什么用！他真要用三息的功夫来夺我们身子，除非你自己配合。”

    “你知道什么，戏文中描写才子佳人被翻红浪，都是（略），（略）这个字就意味着很短，三息足够……”

    唐婉蓉听着两姐妹争吵，樱桃小嘴逐渐可以塞进一个鸡蛋，气的喉管都要往嘴外吐了，“你们闭嘴！”

    她拿起镇纸敲了一下新换的书案，“我才让你们去了一趟海棠春坞……才一趟啊……你们和他……哎呀，不行，我头昏……我要把你们送回宫中……”

    黑姬和白姬连忙扶住摇摇晃晃的唐婉蓉，她明显是嫉恨交加，一方面难以忘怀王邪风月楼的杀猪之夜，一方面又放不下身段和脸面去和众人放浪快乐。

    真是的……何必给自己那么多枷锁和桎梏呢，你和秦守安一起把琅琊王府变成胡天胡地的场所不也挺好。

    当然了，这样的场所黑姬和白姬也只会偶尔玩玩，并不会沉沦。

    唐婉蓉被气的头昏脑涨的时候，心中反而逐渐生出一个念头……太后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宗正寺态度忽然改变，不止是受到了荣家的压力，大概还是因为太后娘娘表示了不满。

    也就是说最近太后娘娘是在关注秦守安继承王位这件事情上，而她写的这封信如果别有深意的话，那也是和王位继承相关。

    秦守安继承王位，为什么来夸奖她呢？

    对了，唐婉蓉……正常来说，唐婉蓉“王妃”的身份也会改一改，她会获得“王后”的诰命，而且她也会被称呼为“王太妃”或者“太王妃”。

    唐婉蓉再次把太后娘娘的信笺拿出来，仔细阅读，太后娘娘这封把她的前情过往经历，以及对她将来期许都写的清清楚楚的信笺，字里行间透露着的只有一个意思“一切照旧”。

    什么意思？

    ……

    ……

    秦守安在墙头上还回望了一眼归铃篙，她躺在那里怒视着秦守安的身影，让秦守安见识到了女子形态与自然生物的相关性。

    像怀瑜那样的女子，柔软而温润，给人的感觉就是小白兔一样，温绵而适合抱在怀中抚摸她的头顶。

    像房之湄那样的女子，就像猫儿似的，会躺在你身上撒娇，会过来蹭蹭主动求摸头，但真以为她和小白兔一样人畜无害就错了，猫科动物都是高明的猎手，只是常常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罢了。

    荣宝宝呢？秦守安倒是想起了大熊猫，憨憨滚滚的模样，每天浑浑噩噩，还喜欢爬树。

    至于归铃篙，真的就是母老虎，公老虎靠近母老虎的时候，都常常会被母老虎狂扇巴掌，绝对的虎比。

    怀瑜说的话也给秦守安一些启发，归铃篙和房之山要真的过不下去，将来说不定还是会通过农世牵连到怀瑜。

    秦守安要防备这一点才行，尽管可能性不大，但他习惯小心算计，尤其是归铃篙这种女人又不能杀了了事。

    看看能不能把她打一顿，从此清醒地认识到在秦守安面前，她的那群靠山派不上用场，她的思想和行为模式或者才会比较正常。

    回到海棠春坞，这里倒是热闹非凡，府中有些身份地位的管事都找着由头亲自或者托人给怀瑜送了些东西。

    有些是布置房屋用的物件家具，有些甚至是金银财礼，大家都懂得府中的人际关系就是：礼轻礼重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送了，谁没送。

    怀瑜倒是被人逢迎的有些晕头晃脑，好在晗心和月卿精明能干，帮着收拾和招呼，等怀瑜回过神来，她的东西也都从三个大丫鬟住的后罩房、平常值守的耳房中搬到了厢房中。

    “以后还要靠仲姨娘照拂了。”晗心笑嘻嘻地说道。

    “仲姨娘，以后没力气了，婢子帮你推推。”月卿敛身行礼，说完就伸出握着仲卿轻软纤盈的腰肢晃了两下。

    “你们好讨厌啊！别乱喊嘛！”怀瑜痒痒发笑，“都跟你们说清楚了，小王爷是看我没地方去了……和离之后，我以前攒了这么多年的月例银子，都没得咧。”

    时风开明，可和离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怀瑜也只和晗心和月卿讲清楚了。

    至于农世就是被隔壁房大少奶奶处理掉的相如公子，倒是没有讲。

    他已经足够丢脸了，男子失其物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即便下马桥一带人尽皆知，怀瑜也不愿意再通过她的口来四处宣扬。

    “农世澹不应该退嫁妆的吗？那是王府出面给的嗳……”晗心帮好姐妹精打细算，更多的是抱不平，要不是小王爷没有仗势欺人的习惯，非得逼农世赔偿个倾家荡产不可，真是太可恶了。

    “他不叫农世澹，农世。那个字念马，好像就是形容马跑的很快之类的意思。”怀瑜在媒婆那里听说的，这么难的字，三个大丫鬟里最有文化的月卿都未必识的。

    “他跑了就跑了吧，以后跟着小王爷，我们永远一起伺候小王爷。”月卿拉着怀瑜的手摇来摇去。

    她倒觉得没有必要和农世计较了，正是因为这个农世，怀瑜才得以和小王爷有了进一步的关系，像自己和晗心就没有机会了。

    怀瑜笑意温柔，点了点头，“你们别叫我仲姨娘啊……等会小王爷听着生气，打你们屁股。”

    晗心和月卿连忙有点害怕地抱在一起，又忍不住嘻嘻笑，小王爷打人真的会有点点痛的，不过其实还是很怜惜大丫鬟们的，真打伤了肯定会吐口水给她们抹上。

    秦守安听着她们在聊天，板着脸走了进来，“又聚在一起胡说八道什么啊？”

    “没说什么……呜……”怀瑜鼻子里撒娇了一声，然后也和晗心、月卿紧紧地抱在一起。

    每次看到她们像一窝软软的小兔子挤在一起抱团，秦守安就忍不住给她们每人一下，然后听她们一起呜呜，大呼小叫，有趣极了。

    用完晚膳，秦守安感受着身体汲取营养后真气增长，心中十分满意。

    他已经是八品巅峰了，但是八品巅峰突破到九品，不是靠更强的功法、更多的锻炼，主要还是凝练真气更加纯粹，等到积累磅礴的真气超出身体的承受时，就会自然而然地突破到九品。

    至于别人是不是也这样，他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是这样。

    他的修炼速度很快，但他也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世界上肯定有人在某个繁华的城市，偏僻的乡村，寒冷的雪域各种各样的地方，正在默默地修炼，只为了有朝一日惊艳包括秦守安在内的天下人。

    他曾经认为师父在大宗师之下无敌，即便面对大宗师，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可是师父告诉他，她在这天下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因为在师父眼中的天下，不止有新秦江湖中的大宗师，还有海外的奇人异士，如果目光越过鲲崙山脉，北域之中亦有强者无数，而新秦这片大陆和周边，在这世界中又只是区区一隅之地吧？

    人与人的眼界真的没法比，师父天资绝顶，实力强横，却觉得自己只是这天下芸芸众生中的小角色。

    隔壁的那个归铃篙，区区六品……给人的感觉她已经在龙吟城中无敌了，比她爹都猛。

    体内真气沉淀后，药汤池准备好，秦守安看到晗心从月到风来阁回来了。

    刚刚晗心问秦守安，要不要喊黑姬和白姬一起来泡。

    她们两个昨天就说了，以后还可以喊她们一起来泡，顺便教三个大丫鬟学高超的按摩手法。

    她们两个是挺好玩的，可她们又喜欢和大丫鬟们聚集在一起造谣，说秦守安的肾有问题。

    秦守安想了想，还是懒得计较，更何况从古老的时代开始，许多诗文中就记录着人们是不分男女地一起泡汤池的，有益于交流和增进感情。

    于是他便让晗心去邀请，没有想到黑姬和白姬并没有跟着她一起过来。

    “出去办事了吗？”秦守安问道，黑姬和白姬看上去整天无所事事，但终究是有任务在身的，接受唐婉蓉调派节制。

    “不是，黑姬大人说，她怕白姬大人再中了小王爷的色诱之术，暂时不能再来泡药汤池了。”晗心满脸骄傲地说道，果然小王爷长大了以后，已经成为没有人可以抵抗诱惑的绝世美男子。

    嗯？

    秦守安对她们还有色诱之术的效果？

    他有点不信，感觉这两个人即便明白男女之事，理解和一般人也会有些区别。

    那么她们说的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也不能按照正常人说的话来理解。

    秦守安便不再多想，他要是能够揣摩出她们真正的意思，倒是会让他觉得有点不妙……只有憨憨才能够理解憨憨。

    乐娘和舞姬在药汤池对面，水雾中仿佛正在仙宫中为众神享乐奏乐起舞的仙子，秦守安安逸地坐在那里，像是仙宫之主的派头。

    “气浮兰芳满，色涨桃花染。”看着药汤池里用来调香的兰花，秦守安想起了李白的《安州应城玉女汤作》。

    “小王爷，这句诗什么意思啊？”月卿积极地问道，尽管学习效率非常低下，转头就会忘记个七七八八，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勤学好问。

    “就是说汤池里的你们，像兰花一向香喷喷的，脸颊热乎乎地发红，又像三月桃花染成似的。”秦守安说了个大概。

    “说的只是怀瑜呢，我和月卿没有那么香香美美。”晗心指了指最后才换好浴衣走进来的怀瑜。

    “你们都香香美美，你们要是臭臭丑丑，我还和你们一起泡在这里，岂不是有毛病？”秦守安抓她们的头。

    药汤池中一片心满意足的娇笑，她们平常只知道一心服侍着秦守安，予取予求，也不会要求秦守安对她们怎么样。

    女子终究是爱听甜言蜜语的，小王爷不经意的温柔和夸赞，便会让她们喜欢的不行，只想一起呜呜喳喳地举着双手高喊“小王爷最好了”之类的口号。

    今天依然是两个刚刚学习贴身伺候的小丫鬟给秦守安按脚，平常在秦守安身后按头的换成了月卿，怀瑜和晗心坐在身侧帮他调理上身的经络肌肉。

    怀瑜今天的浴衣也和晗心月卿一样了，都是那种比较通透的素纱襌衣。

    晗心和月卿的卖身契还在王府，怀瑜倒依然是赎身的状态，可是她已经和离，又被秦守安宣布是他的人，不想再讲究一些规矩，选择跟晗心和月卿一样了。

    秦守安将正认真按着他手臂的怀瑜搂入怀中，然后把乐娘和舞姬们都叫了过来，以白居易的《长恨歌》为蓝本，讲起了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并且拿出一千两银子奖励她们创作舞蹈和乐曲。

    乐娘和舞姬们高兴的围拢在秦守安身边，有几个特别漂亮，胆子也比较大的更是穿着舞衣便下到了药汤池中。

    她们的舞衣本就轻薄飘逸，主要由布条组成，浸湿后更是通透，她们却似乎毫无察觉，只是叽叽喳喳地交流着这个故事应该怎么改编。

    重奖还不是让她们特别兴奋的原因，主要是这位小王爷能够让她们发挥自己的天赋和才华，而不仅仅是把她们当成娱人之物，有需要就叫上来表演，平常根本不关注她们。

    即便是卖身了，还是会想得到重视和发展啊，没有人只甘心当一件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器具。

    秦守安只抱着怀瑜，依然如寻常那般端守本心，没有放纵自己。

    心中只在暗暗感慨，难怪封建社会那么容易诞生各种贪图享乐的昏君和权贵，一般人根本顶不住好吧！

    自己能顶住，多半是因为自己不是人吧，哈哈！

    ……

    ……

    夜色逐渐深沉，秦守安在怀瑜、晗心和月卿的服侍下，终于穿上了按照他的身量定制的夜行衣，而不是上次那种还要涂油抹粉的普通货色了。

    随即秦守安隐没在黑暗中，也没有去尝试看会不会被护卫和暗处的风雷卫发现，几个纵步便来到了后院的围墙上，然后纵身往相府中跳去。

    嗖——

    嗖嗖——

    他刚刚落地，身边便齐刷刷地多了五个黑影，尽管没有像他这样蒙头蒙脑，但衣饰服装更加统一，胸前更有雕刻着“月下龙吟城”图案纹章的护心镜。

    他们身材并不如何高大威猛，但浑身劲道十足，瞳孔在黑夜中似乎还能明显放大和缩小，炯炯有神地散溢着光泽，像黑夜中潜伏的凶猛野兽正在随时准备猎杀。

    看到秦守安，他们也没有轻举妄动和贸然出击，只是单纯地将他围住，不让他再进入更接近府中贵人的位置。

    “各位辛苦了。”秦守安从怀中取出世子腰牌，展示了一周。

    “拜见世子。”五人齐齐行礼，然后也不再阻拦，又整齐地消失在秦守安眼前，他们已经得到过吩咐，要是隔壁的世子跳过来，那就是来找相府三小姐玩的，不要多管闲事。

    这么多年来秦守安屡屡摸进相府，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想想便猜到是随着荣宝宝前来保护的龙吟卫。

    五个黑影的武道等级未必比得上黑姬和白姬，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专业多了，要是黑姬和白姬，遇到这种情况，说不定会趁机玩耍一番，然后送了别人双杀……

    嗯，双杀不至于，双双白给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这样的双胞胎连秦守安都喜欢和她们玩。

    秦守安傍晚遇见归铃篙便匆匆离去，都没有和荣宝宝、房之湄打招呼，自然是因为他晚上还会过来。

    荣宝宝和房之湄都还没有怎么和他玩耍，就不再放风筝让他再过来了，自然也是清楚他还会过来。

    佛伯乐组织的核心三人组，这样的默契还是有的，否则小时候早就被各个府上的大人狙击，有些行动也没有办法实现了。

    他贴着墙壁走了两步，然后想到自己的行动完全在龙吟卫的监视中，还这样偷偷摸摸不是有点傻？

    他倒也有能力拜托龙吟卫的追踪，可浪费那真气干什么？武道修炼者的真气，差不多都是真金白银转换而来。

    于是秦守安便直接走向房之湄的绣房，正想着今天晚上别再遇见归铃篙了，哪里知道透过窗户一看，归铃篙竟然就在房之湄的绣房中。

    她站在荣宝宝的身后，一副我归家人就是皇后娘娘忠犬的架势，正在朝着空气虎视眈眈，警惕未知的敌人，例如隔壁的小王爷之类的危险人物来伤害或者说玷污皇后娘娘。

    夏花早上起来，决定写一个15000字的大章节。

    到了中午，觉得能写12000字就不错了。

    下午腰酸腿痛，想想自己大概只能写10000字。

    到了晚上终于要更新了，一天快9000字大概就是真实的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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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下午和晚上更新哦

中午有点事情，下午再更。今天是两次更新，不憋大章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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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佛伯乐在行动

    皇后娘娘凤驾光临，宰相府灯火通明，平日里燃着的松香木都换成了蜂蜜蜡烛。

    这种蜡烛燃烧起来没有丝毫烟尘，味道也是淡淡的香甜蜜味，十分好闻，光是这一项每晚耗费的银子就超过了百两。

    尽管内库有补贴，但每次皇后娘娘凤驾光临，还是会让相府花销大增，少则上千两，多则六七千两。

    这主要还是皇后娘娘和相府关系亲近，省去了许多花费，要是龙吟城其他府上有幸能够正常接待一次皇后娘娘，耗资最少也是上万两了。

    可是相府根本不可能流露出任何一点不满，只会以此为荣。

    宰相既是一个位高权重，也是一个需要步步小心谨慎的位置，和宫中关系越是紧密，房杜魏执宰朝政时才越放得开手脚。

    哪天皇后娘娘再也不来相府玩耍了，只怕大家都会怀疑房杜魏的执宰之位是否牢固。

    “父亲，环采阁和慈姝仙坊出事以后，那些红姑娘基本都被王邪风月楼吸收。”

    宰相书房中，房之山正在和他的父亲房杜魏说话。

    房杜魏五十多岁年纪，依然是满头乌发，面相十分年轻，看上去像房之山年长的大哥。

    他正在书案前挥毫泼墨，勾勒着憨态可掬的孩童，听到儿子话，微微一笑，“据说就在不久前，王邪风月楼和姑娘们重新签了卖身契，姑娘们的待遇更为优厚，缠头分成更多，要赎身也十分自由。这不巧了？红姑娘们不去王邪风月楼，还能去哪？”

    房之山没有想到父亲连这些事都知道，不禁琢磨起父亲这番话的意思。

    房之山几乎可以肯定荣青书出事和秦守安有关，只是他什么也没说过，但父亲却也知道，又意味着什么呢？

    “昨日和几个好友在王邪风月楼喝酒，便看到楼中生意红火。年底分红获利之巨，应远超往年啊，也能给府中减少压力，账房老何一直在哭穷，我上次让他拿五百两银子出来，他都说没有。”

    房杜魏话中意思似是颇为高兴，但语气却平淡之际。

    房之山当然明白，这都是要入府中账房的银子，父亲私下的花销、不适合被母亲知道的用处，无法从中拨款。

    男人果然还是要有小金库才行，房之山的待遇就比房杜魏要强的多。

    归铃篙是只母老虎，制定了“为夫之道”九九八十一条，宰相夫人不好意思多说儿媳妇什么，只好私下里心疼儿子，时不时地资助银票给儿子，让他拿去结交人脉，喝酒狎妓从不缺银钱。

    房杜魏自然没有这待遇了，他年轻时便是风流才子，闻名京都，红颜知己多不胜数。

    宰相夫人出身名门，从重重包围中杀出，抱得美男归，成亲后更是小心警惕外边的狐媚子，为妻之道乃是“霸道”，决不允许房杜魏有太多闲钱去沾花惹草。

    “父亲，这是荣青书给的润笔费。”房之山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过来，慈姝仙坊开业的那天，房之山拿了房杜魏的一幅字送过去。

    荣青书在他认为需要重视的权臣面前，还是很懂事也很会做人的，他一个荣家子弟开个妓院，宰相大人题字过来，他总不能就大大咧咧地收着，连礼都不回吧？

    房杜魏点了点头，聚精会神地盯着笔尖勾勒的线条，对那张银票看都没看。

    “荣青书……这些年打理荣家的部分生意，春风得意，有些忘形。”

    房杜魏并不喜欢荣青书的为人，但也不会干涉儿子和其往来，“今日朝会中，荣国公的脸色不太好看，训了京都府几句。”

    “京都府衙是荣家女婿，被老丈人训几句也没什么。”房之山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老丈人。

    归贤人自不可能对他严厉苛责，可是九品巅峰的强者，又是殿前指挥使这种军中武人，身上自然散溢着一股威严充满压迫感。

    “那当然没有什么……你再仔细揣摩一下。”二儿子阴差阳错被送到地方军中历练去了，身边就只有大儿子，房杜魏自然会悉心栽培。

    房之山刚刚还没有意识到其中还有问题，这才细细思量了一番。

    他的目光落在父亲的画上，房杜魏的书画造诣极高，先帝都曾经赞不绝口，称“风云将欺人，鬼神若入梦”，而画人物更是“视之若有八面，生意活动”。

    房之山凝神注视良久，看着又一个孩童形象在寥寥几笔中勾勒出来，不禁想起父亲曾经给皇后娘娘幼年的玩伴们作过一幅众稚童游乐图，其中不止有皇后娘娘，还有自家三妹和隔壁世子。

    “事发突然，而且有江湖人插手其中，京都府并没有明显过错。现在京都府完全没法进一步调查，归根到底还是九州府停转了。”房之山灵光一闪，已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嗯。”

    “荣国公是不是觉得，这种九州府一旦出现问题，类似事件完全无法调查的局面，必须改变一下？”房之山已经明白了，荣国公不是对京都府不满，而是针对九州府。

    房杜魏满意地笑了笑，这个儿子看似儒雅谦和，谦谦君子，但其实并不缺少心机城府，能够马上分析出荣国公背后的意图，将来真正走入朝堂，也是未来可期。

    “你不用去给小王爷通风报信，荣青书小看了琅琊王府，荣国公……嘿嘿。”房杜魏言尽于此，摆了摆手，“你还是好好哄哄媳妇吧。”

    房之山不禁汗颜，媳妇如果没事，哪里需要房杜魏这个当老公公的来提醒儿子？自然是因为房杜魏知道房之山做了些让归铃篙不高兴的事情。

    房杜魏把的人物画完，这才转身，漫不经心地走到房门前张望了几眼，念了几句诗感慨了一下今夜的风月。

    发现还是没有人在周围或者听着声音走过来，房杜魏匆匆回到书案前，把那张银票卷起来，塞进了一只笔中空的杆部。

    ……

    ……

    秦守安敲了敲窗户，然后走进绣房中，房之湄正在给荣宝宝看她新画的一些图册。

    看到秦守安，房之湄连忙把那些图册收起来，荣宝宝也赶紧帮忙，因为荣宝宝已经发现了房之湄画的图册中，男子分明就是秦守安。

    房之湄一直说是秦守安回来之前就画的，纯属巧合，荣宝宝压根不信，当秀外慧中的皇后娘娘是傻子吗？

    “今天下午是我误会了，不过我又被伱点穴，算扯平了。”归铃篙看到秦守安略微有些尴尬。

    她后来躺在地上被荣宝宝和房之湄扶起来，自然也明白了荣宝宝是和房之湄打闹把抹胸的肩带扯断，和秦守安没有什么关系。

    “我那是被冤枉，你是属于自找的。”秦守安没好气地说道：

    “你是我冤家还是怎么的？一次次说自己错了，是误会，对我心服口服，然后又总怀疑我意图不轨？”

    归铃篙嗫喏着，脸颊泛起薄薄的红晕，连父亲都很少会疾言厉色地训斥她，而她又确实理亏，一时间无言以对。

    干嘛要反问她啊，她也不知道啊！谁让他长着那么一张脸，总让归铃篙觉得女子容易中他的圈套或者美人计，必须格外小心警惕一些呢。

    “你看看今天遇到你的叔伯兄弟，他们哪个对我不是恭恭敬敬，以礼相待？就算你爹爹归指挥使，也是如此的。你知道不知道我是世子啊？”

    秦守安看着归铃篙的身材相貌，和怀瑜差不多是一个类型的，不由得手掌都有些痒痒了，非得例行惩罚一下不可。

    作为世子，若非有事处理，他很少会频繁强调自己的身份，并不想拿着这个身份四处招摇。

    可在这个归铃篙面前，却是不强调下不行，她完全就是意识不到他是个世子一样，总拿对付什么低等纨绔的态度来瞧他。

    “你这么凶干什么……你都说我自找的，若有下次，你继续点我的穴便是了。”

    归铃篙也是有些不服的，秦守安在任何女子面前都温柔谦和，彬彬有礼的样子，对她不是点穴就是拿鞭子抽，谁会心里舒服啊？

    秦守安懒得和她多说了，嫁到相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点为人妇的温柔成熟之态都没有。

    想必还是在当大小姐的时候，被归家的叔伯兄弟宠坏了……这也正常，一家里全是雄鸡赳赳，难得孵出个喔喔乱叫的小母鸡，能不稀罕的捧到天上去吗？

    “好啦，归姐姐武艺低微，反正她也打不过你，算了。”荣宝宝帮房之湄收好画册以后，察言观色便来给双方讲和。

    归铃篙鼓了鼓脸颊，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继续反驳什么……她虽然是个武学奇才，但是在六品境界已经蹉跎太久，在秦守安这种人面前确实也只配得上“武艺低微”这样的评价。

    如果有人说她武艺高强，她多少有那么一成的不好意思。

    “嫂子武艺可以的，我俩还啥也不会呢。”房之湄还是心疼嫂子的。

    她更担心的是，归铃篙有嫂子这个身份，正常情况下秦守安会对她以礼相待的，那么两个人任何时候都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不会变得更亲近。

    现在两人屡屡针锋相对，反而可能会……

    “没事，我们练武之人也确实更容易发生冲突。正如嫂子说的，下次她继续误会，我继续点她穴。”秦守安也是大度之人，多点她几次穴，她总得长些记性。

    归铃篙欲言又止，她本来想说不要在大街上点她穴之类的，可是刻意这么说，意思好像是私下里可以点她穴一样。倒好像自己信任他的人品，觉得在他面前失去自我保护能力也没什么。

    “其实你也确实挺容易让人误会的。”归铃篙正了正神色，指着秦守安的夜行衣：

    “你看看，今天晚上是皇后娘娘在此，你穿着一身夜行衣翻墙过来溜达，这也不是正常人会干的事。”

    “那她们为什么不惊讶不骇然呢？就是因为我们有自己的一套相处规则，你硬要掺合进来，才会误会。不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秦守安想了想，语气稍稍温和，毕竟人家是相府少奶奶，这是人家的底盘，非得说人家是硬掺合进来，也不是很站得住脚。

    “别吵了。抓紧时间，你是来带我们出去玩的吗？”荣宝宝噘着嘴，双手甩来甩去，充满期待地说道。

    这龙吟城已经忘记了被佛伯乐支配的恐惧，就在今天晚上，荣宝宝就想要搞出点大事情来！

    “嗯，你们有夜行衣吗？”秦守安是来带荣宝宝和房之湄出去玩的，自然穿上夜行衣更有参与感。

    “没有啊！”房之湄东张西望，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适合画风月图册的画面，自己和守安哥哥……不，一男一女穿着夜行衣站在明堂之上，而女子的夜行衣是经过特殊设计的……

    “龙吟卫的女官肯定会有携带。”荣宝宝兴奋地说道，果然还是秦守安懂得她憋了这么多年的压抑，两人一见面就要搞个大的事情玩玩。

    “你们拿两套穿上。”秦守安今天晚上要去红罂草膏的仓库，那地方肯定有一定的守卫力量，可他本身是八品巅峰，龙吟城中少有敌手。

    九品高手基本不可能给荣青书这个层次的纨绔当狗……要知道那天慈姝仙坊开业，荣青书只请到了雪中蛆和村里俏，后来两人还因为不想得罪九州府放了荣青书的鸽子。

    他带荣宝宝和房之湄去玩玩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龙吟卫不会阻止皇后娘娘出去玩耍，但会隐匿身形跟随，更加万无一失。

    “你们到底要去干什么？”归铃篙可不能让皇后娘娘和小姑子，就这么被秦守安带出去。

    秦守安要是穿个正常衣服，拿个马车在相府门口，正儿八经地把人接出去玩，归铃篙最多也就是派几个亲信护卫跟上，或者不跟都行。

    关键他现在正常吗？一个世子穿着一身鬼鬼祟祟地夜行衣，大半夜地爬墙过来，还要皇后娘娘和相府小姐，也跟他一样打扮。

    这是正常人干的事儿吗？

    果然，自己一刻也不能放松对秦守安的警惕。

    晚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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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千万不要被拉低智商到她擅长的水平

    秦守安不是很愿意告诉归铃篙。

    这和他带着黑姬、白姬一起去杀人放火是不一样的。

    他带上黑姬和白姬，一来想需要帮手，她们两个八品巅峰，合击还能对抗九品高手，二来是因为黑姬和白姬很好玩，大家一起打打杀杀容易增进感情，就和他会带着荣宝宝与房之湄是差不多的理由。

    最重要的一点是，带上黑姬和白姬，等于直接告诉太后，是他在针对荣青书。

    荣家枝繁叶蘖，年轻俊杰频出，荣青书虽然算得上太后的侄子，却未必有多么亲近，并不能用普通人家中姑姑和侄儿的关系来考虑问题。

    房之山和归铃篙生个儿子，房之湄这个姑姑自然疼爱，要是自己没有儿子只有女儿，多半会把侄子视若己出，乃是当下的人之常情。

    可是对于太后娘娘来说，她不能只考虑亲戚关系。

    外戚也好，皇室也好，都需要防备，双方相斗是比相安无事更乐意看到的局面，双方都需要倚重她，是调节双关关系还是打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这样最好。

    秦守安回京之后，就和荣家闹翻，比他和荣家相处和谐更好，宫中喜闻乐见如此。

    同时他也不是没事找事地欺压对方，黑姬和白姬把秦守安针对荣青书的前因后果传达给太后以后，只要这件事没有闹到朝堂之上，太后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

    像普通人那样维护娘家，讲究娘亲舅大什么的，在太后娘娘和陛下这样的位置，是不可能的。

    利用外戚来防范皇室宗亲，又利用皇室宗亲来控制外戚的膨胀，太后娘娘既然能够在这么多年稳坐钓鱼台，自然是手腕高明之辈，绝不会做只偏袒某一方的蠢事。

    这是秦守安能和黑姬、白姬这样的太后亲信愉快地提升亲密度的前提条件。

    归铃篙……秦守安反而不能够和她关系太近，因为她父亲是殿前指挥使。

    殿前指挥使关系着宫中诸位的人身安全，看归铃篙误以为秦守安非礼荣宝宝的反应就知道，“主辱臣死”的话都喊出来，也不想想自己和秦守安的武功差距有多大，就毫不犹豫地冲过来送死，自是因为从小就接受归家忠君思想的灌输。

    归贤人也有这样的忠诚，不知道经过多少考验，才能够坐上殿前指挥使的位置。

    你一个皇室亲王，和归铃篙关系亲密，是不是想借机接近归贤人，又是想干什么？

    宫中也未必真的会如此敏感，但他必须敏感。

    君子不立扛不住的危墙之下啊。

    以后有九州府的公事，或者一些自己解决不了的人物找归贤人帮忙，公事公办都没有问题，反正在最高统治者的眼里，最忌讳的就是意味不明的结党营私，拉帮结派。

    “我们出去玩啊。”荣宝宝说完，这才偏着头同样问了一句秦守安，“我们去干什么啊？”

    “到了就知道，反正是杀人放火之类好玩的事情。”秦守安没有详说。

    “我哥以前还说我们长大了，一定会杀人放火的，没有想到被他说对了。”房之湄嘻嘻笑，瞧着嫂子望向自己，连忙收敛笑意，乖巧地站在秦守安身旁，但这姿态自然还是要跟他出去玩的。

    “我们小时候已经放过火了！”荣宝宝骄傲地昂着头，表示自己从小就不学好，现在当然要更加变本加厉。

    归铃篙不由得有些急了，可她也不打算去告诉别人来劝阻，不能让人觉得她这个相府少奶奶不顶事。

    她原本还以为秦守安说的“杀人放火”只是玩笑，听荣宝宝的说法，原来还是实指来着！

    于是归铃篙把秦守安拉到一旁，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不能带她们做点好事吗？”

    “你凭什么说我带她们是去做坏事呢？”秦守安不满地说道，“伱看看你……马上又对我产生了偏见。按照你刚刚的说法，我应该直接点你的穴就好了。”

    归铃篙慌忙抬起手挡在胸前，这个秦守安的一手隔空点穴，根本不是她这样的六品能够抵挡得住的，每次被点穴都要酥酥麻麻好一阵子，身子软软的没有力气，难受死了。

    “你说清楚，杀人放火难道还能是做好事？”归铃篙短暂的慌乱之后，感觉有失气势，连忙挺胸逼近秦守安，归家人忠君爱国，绝对不能让皇后娘娘跟着秦守安误入歧途。

    “杀坏人，烧毒物，难道不是做好事？”

    秦守安说完，不再理会归铃篙，伸手揽了揽房之湄和荣宝宝，“快点去换衣服啊，不然等会儿我一个人去杀人放火了。”

    荣宝宝和房之湄便绕过归铃篙，直接去找龙吟卫中的女子，看有没有合身的夜行衣。

    房之湄还是比较容易的，荣宝宝就有些担心了，好在常常裹胸或者帮助圣珺姑娘处理，经验丰富，等下用力塞塞挤挤应该没问题。

    归铃篙想了想，转身直接走了。

    秦守安觉得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在绣房里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归铃篙率先换好了一件夜行衣走了过来。

    归铃篙的夜行衣竟然和黑姬的类似，在腰腿和手臂上束缚着许多布条，也格外显身材，除此之外的衣料似乎是某种充满弹性的皮质，让秦守安想起了一个神圣的职业：暗夜搜查员。

    “我曾经也参选过龙吟卫，只可惜因为我……因为我年龄太小而落选。太后娘娘为了安慰我，赏赐了我这套特别的龙吟卫黑鳞服。”归铃篙得意洋洋地说道，一看秦守安那挪不开的眼神，盯着她瞄来瞄去，就知道他没有见识过。

    秦守安确实没有见识过，这真的是正经的龙吟卫制服吗？为什么要把腰部收的那么紧，然后还有那么多系带跟束身胸衣一样……不，衣服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归铃篙。

    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罩杯大的女人，穿什么衣服，在别人看来都充满着那种感觉。

    原来如此。

    “你也要去？”秦守安明白了归铃篙的意图。

    “事无不可对人言。既然你是杀坏人，烧毒物，那我跟着一起去又有何妨？”归铃篙又在秦守安面前挺直腰肢，气势高昂地说道。

    她怎么老喜欢做这个动作？

    秦守安琢磨了一下，估计她这个挺胸的同时，往前逼近和靠拢别人的动作，都是跟她的叔伯兄弟学的。

    男人之间挑衅或者较劲，事前这样提升气势和姿态很正常，可她一个女子……尤其是一个如此丰腴的女子，那就不合适了。

    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大概只以为这样能够增强她在秦守安面前的气势。

    “彳亍口巴。”秦守安也不想和她多费口水，勉勉强强同意了，“就今天晚上……让你了解一下我们是杀人放火但正义的佛伯乐。以后我们再有行动，你就不要再疑神疑鬼来掺合了，行不行？不行我把你点穴丢在这里。”

    “好。”归铃篙对点穴已经有些下意识地畏惧了，退后了两步。

    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她要是不跟着去，一定寝食难安，如果皇后娘娘还出了点什么事情，那她就更加难辞其咎了。

    秦守安绣房里转了一圈，这里本是房之湄日常看书写字学习当千金小姐的地方，但实际上被她用来画春闺图册，制作小玩具了。

    尽管很好奇房之湄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东西出来，但秦守安还是忍耐着没有到处乱翻，以后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再学习和研究，共同进步，增强对于生物之间繁衍生息的周边知识与技巧掌握，岂不美哉？

    “你突破速度为什么那么快？”

    归铃篙看着秦守安走来走去，想想秦守安对敖遨蛟出手时迅猛刚烈的气势，已经多多少少有些父亲的那种威压了，要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嗯……我学武的地方是天下公认的超凡宗门，我学的功法是至高武学，我的师父是天道门有史以来最美丽，修行速度最快，天赋最高的年轻强者，我自己的天赋也万中无一，再加上我又努力又有奇遇……如果和你一样在六品蹉跎，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秦守安觉得自己的这些条件，归铃篙至少也清楚一半吧，怎么还不明白如此简单的道理呢？他必然会快啊，根本不需要疑惑。

    “你……要不是打不过你，我非得抽你不可！”归铃篙这个气啊，把鞭子从腰间抽了下来，即便她的鞭法对付七品以下的人已经绰绰有余，无往不利，但面对秦守安已经没有多少信心了。

    倒不是因为武道品级的差距，主要是秦守安曾经用鞭子抽烂了她的衣衫，让她不由自主地有些露怯了。

    这也是今天下午，她气势熊熊地冲过去，却没有使用鞭子的缘故。

    “你看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秦守安赞赏道，总不能老是骂人家，点穴人家，她既然表现出了一些进步，也要适当表扬，这才是扑阿之道。

    归铃篙按着胸口，她有点后悔为什么要穿黑鳞服了，好在黑鳞服的弹性上佳，不至于憋气难受，更不会承受不住她的胸腔爆炸之力。

    “那你为什么要把你师父最美丽这点也算上？她美丽不美丽，和你突破速度快慢有一铜板的关系？”归铃篙觉得秦守安纯属就是胡说八道，估计他最后提到的“奇遇”才是关键因素。

    “师父美丽，我就格外想讨她欢心，自然更加努力了，这不是理所当然之事？”秦守安举头望明月，月中似有清影，仿佛是师父正在晚云烘月台对镜梳妆，冷冷凉凉的优雅。

    归铃篙眉头紧锁，师父再美丽，也不该是徒弟惦记的啊……他这不还是胡说八道吗？果然他是不会轻易告诉她真相的。

    “关键还是奇遇吧？”归铃篙哼了一声，感觉他多多少少还是愿意说点的，否则他根本不用提奇遇。

    “我吃过仙草。”秦守安说完，嘴角微翘地看着归铃篙。

    归铃篙看着他这欠揍的表情，只觉得羡慕和嫉妒的心情压抑不住，在内心激荡的几欲眩晕。

    在新秦的广袤土地上，也包括在海外的洞府岛屿上，人们能够极少概率地发现“仙草”。

    这不是一个形容药草珍贵的词，而是因为有些特殊的植物，汲取了天地精华，已经成为了一种能让人脱胎换骨的东西，简直不应该是人间所有。

    现存的大宗师中，就有人是在九品巅峰徘徊多年，最终寻觅得仙草才进入大宗师境界的。

    秦守安服用过仙草，在一般人眼里，他在未来注定要成为大宗师，就是早晚的问题。

    “哈哈……我开玩笑的，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武学天才罢了。”秦守安看到归铃篙的表情哈哈大笑。

    归铃篙终于忍无可忍，丢掉手中的鞭子，朝着秦守安就吐了一口口水。

    秦守安愣了一下，怎么有这样的？

    看到攻击有效，归铃篙终于出了一点气。

    秦守安小时候倒是被荣宝宝和房之湄吐过口水，但是自从踏入江湖以来，从未遇到过已经是六品的武道中人，用吐口水攻击的……除却那些嘴里含着暗器的。

    她这是纯口水，也没有带毒和暗器啊！

    秦守安顾不得深思熟虑，朝着归铃篙也吐了一口水，但是他的口水清澈如冰泉凝线，直接钉在了她的眉心。

    “啊……好痛！”

    归铃篙吃痛，怒急攻心，毫不犹豫地又朝着秦守安回击。

    秦守安原本只想扯平，她不可能再来一次，哪里知道归铃篙这个女人总是能给他整点意外出来，于是他也毫不犹豫地回击。

    ←——

    ——氺

    ←——

    ——氺

    ←——

    ——氺

    ←——

    两人你来我往，直到荣宝宝和房之湄回到绣房，看到他们兀自在互相吐口水，赶紧把他们拉开。

    荣宝宝和房之湄被殃及鱼池，好在她们并没有要参与进去互吐，大喊了两声“嫂子”和“守安哥哥”，终于让两人清醒过来。

    各种求，夏花可能难以做到准时更新，但最近字数一点也不少的，放在写长生的时候，简直想都不敢想，目前状态保持的还行，这两天主要是猫发情，彻夜狂叫，睡眠太差，我都想把它干了。

    今天和昨天更的差不多，只是分成了两章。

    感谢书友161010024616574、方片Q，我是秀公主的蚂蚁、遥遥回望、發現男人說謊的一百種辦法、她说那是晒黑的、书友20210516110330943的慷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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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晚上更新大章节

    他们这段时间已经放弃了下午茶时间了，这也是为了留出更多的时间去生药铺子那边，这会儿便也算是给了白大夫一个准确的出发时间，他要是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的，便也可以趁着现在这个时间去准备好。

    跑腿的事儿锦衣卫还是做过不少的，这会儿也是想着给吴用他们分忧，心意还是不错的。

    叶安安本想回绝，毕竟她不想给阎子峰留任何希望，可是一想到兰斯为了她，对阎子峰所做的一切，心里不可避免有些愧疚，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他聚一聚的说法。

    幸好，幸好，这里是修炼界，泷澜的身体已经完全接受了青木精血，她体内一半的血液没有了，但是泷澜却得到了最完美的医治，不管怎么说，泷澜不会彻夜疼痛，不会害怕强光，不会跌落修为，不会变成低级魔兽了。

    该剧分别以多个建构于现代科技背景的独立故事，表达了当代科技对人性的利用、重构与破坏。

    这便是素贵妃这等在宫中经营了许久，一步步爬到如今位高权重的地位的人才有的本事了。一两句话，总能戳中皇帝的心窝子，说出皇帝最想听的话，又在不经意之间解了自己的困境。

    见此，常远不禁在心里暗啐了一口不义气，转而又看向了姜毅那满怀期待的眼睛。

    就在风细细和护卫们赶回到寺庙之时，风细细发现，独孤寒梅就在寺庙门口。

    慕容峥旭还没有攻击到魅影神貂，便被它用另一只爪子给提了起来。

    从何鸣的表情大叔也看得出，姐弟两并没有受到一丁点的委屈，也佯装了解的表情慢慢地出现在脸上，充满怒气的老黑脸也慢慢舒缓。

    对于这十多名暗杀组的成员来说，隐匿的技术，绝对是一流的，不然，也不会被苍龙选中，来充当自己手下的情报人员，毕竟，干情报就必须善意隐藏。

    “很有可能。”阿斯兰带着肯定的语气说道。安迪则在一旁思考着什么。

    山口组已经到了极端危急的地步，十多名忍王又怎么可能手下留情呢？

    “好的，”陈晓欢自然不会拒绝，留在这里，也正好看看陈浩‘真正’的手段，如何的厉害，顺便也告诉另外两族，陈浩已经回归陈家。

    突然觉得很可怜，她的经历让我想到了刚毕业时候的我，到处投简历，到处面试，到处交手续费，到处被骗等消息。最后直到身上的钱花的差不多，才谋到了第一份打杂的工作。

    陈枫第四镰将出未出，一旁低头看与伪晓宝含怒一击已经先后而来。

    原来释大帅哥的恣意妄为不是无的放矢的，也是为了考验可薇做他的合伙人是否达到标准，经过释迦再三的折腾，可薇的表现显然很令释迦满意。

    陈枫从储物袋取出一碗混沌，在肥猫的喂食下，终于恢复了饥饿度，身体也恢复如初，他倒是遵守诺言没动手，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知道他一人也干不过这四只熊猫，毕竟陈东花少一枪日久四人，还在地上躺着重伤。

    弘济寺的善堂收外来捐赠，也是会记功德簿的，且还是对外公开的，这样一来，顾家的善举，最后还是会被传出去。

    但在白若飞之前，据他所知，安香白氏并没有寻找购买银尖雪毫，由此而判断即使银尖雪毫有别的作用，安香白氏亦是不知的。

    霍真什么都没说，只是抱住了陈俊的肩膀，趴在他的肩头沉默着。陈俊能感受到，她的眼泪掉在自己的肩膀上，凉丝丝的。

    何况还有若飞呢，魂灯未灭，人就活着，即便火苗微弱，几近熄灭，终究是没灭不是嘛！一位活着的大师意味着什么，三长老不会不清楚。

    他素来不喜意外，不喜破例，她却是那个他不曾预料的意外，他看似不羁，实际有着严苛的底线与规则，他那固守自成的天地，却由着她随意自然的进出。

    赵无眠很会选择切入点，即使要解释的内容未必是对方喜欢听的，但选一个更令人易于接受的阐述角度，会让人听起来更舒服些。

    七枚丹药一进全部炼制成功，如今唯一要做的，便是将七枚丹药在重新熔炼一次，加入火山含阳草，而后合为一体。

    一直蛰伏到最近一段时间，那件事的风头儿过去了，乔元平利用自己在高层的相关人脉活动了一下，于是调到了千里之外的南方，当上了省巡视组的组长。

    “主人，幽灵王身上的是幻灵铠甲。”这时，苏天浩的脑海中，出现了夏溪的声音。

    “驯养的动物到底能不能战斗，难道我抓个野狼回来，还会变成……二哈属性？”这是仍然抱有一丝幻想的玩家。

    猝不及防的天茗不禁在乾坤八卦炉中怪叫了一声，随后迅速以茗仙天火为盾，开始修炼“南明离火功”，并凭借茗仙天火抵挡六丁神火。

    乔翎察觉了叶欢眼中的不屑，心中有些不服。她手腕一翻，手心出现两柄飞刀，目光转了一圈，见客厅天花板上，悬着一个电灯。

    “八戒，你果然是有情有义，难得你有这么的胆量，我也愿意陪你一起去！”孙猴子立即说。

    吴万石面色一沉，当即左手夹住天茗手中的无影神剑，右手奋力挥舞手中的魔龙棍，向着天茗天灵盖处砸去，却是想要以伤换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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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佛伯乐的内斗

    房之湄连忙拿了两条毛巾过来，荣宝宝拿了一条，归铃篙不敢让荣宝宝动手，自己主动接过擦了起来。

    荣宝宝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看着房之湄一脸温柔而仔细地帮秦守安擦，嘴里还娇滴滴地嗔怪：“才一会，怎么像小孩子一样闹起来，多大个人了……当还是我们几岁的时候吗？”

    “都浪费了。这些口水要是让陈若素看到，她能全部仔仔细细刮起来收集好。”荣宝宝总不能从归铃篙手里抢了毛巾，再帮秦守安去擦，只好讲点没用的话。

    “为什么？”归铃篙奇怪地问道。

    她原本以为口水大战后，自己会感觉又脏又恶心，哪里知道根本没有，秦守安的口水并没有寻常人的挥发后那种难闻的口水味，而是像什么花露蜜汁似的，清新好闻。

    “上次不还给你抹过治伤吗……陈若素觉得守安哥哥的口水是灵丹妙药之类的，她想拿来调配药物。”房之湄解释道。

    陈若素现在太忙了，房之湄委托她做了点神奇之药，都一直拖拖拉拉的没有消息。

    归铃篙已经恢复理智，偷瞅了秦守安几眼，上下打量着，这人身上怎么全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嫂子，你穿着这身，是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吗？”房之湄好奇地问道。

    今天晚上应该是有什么正儿八经地事情要做，并不是像以前一样三个人聚在一起无所事事地玩耍，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房之湄便不是很介意归铃篙加入。

    “如果我们要奋战整晚，夜以继日呢？”荣宝宝历来考虑问题十分周到，“房大少爷会不会说你？”

    “他敢……他感觉没有问题的。”归铃篙作为贤良淑德的典范，三坊七巷知名的少奶奶榜样，怎么会直接说出让人怀疑房之山在家中威信的话来？连忙机敏地圆了过来。

    也不用担心房之山孤枕难眠，当初同意这门婚事的前提条件就是，归铃篙要先晋升为七品高手，才肯和房之山洞房、怀孕生子。

    如果归铃篙到二十五岁依然无法晋升，那就不再浪费青春，不再妄想自己的高手之梦。

    房杜魏和房之山都能够理解，归家武学世家，子女均将提升武道修为作为人生最高理想，归铃篙这么年轻，不最后拼一把肯定毕生引为遗憾。

    女子怀孕生子，将元气大伤。对于境界突破是非常不利的，大部分修炼武道的女子，在怀孕生子这件事上的选择都十分慎重，并不像男子那样丝毫不需要担心影响修炼和境界突破。

    归铃篙这么说了，荣宝宝和房之湄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一起看着秦守安。

    因为从小到大都是听他指挥和安排，这一点并没有因为荣宝宝成为更加尊贵的皇后娘娘而改变。

    “走吧。”秦守安当然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是归铃篙是那种脸皮比较薄的，比较乖巧听话的，像自己家的三个大丫鬟，又或者骄傲的唐婉蓉，直接说“伱太烦人了，不想带你”就有用。

    可惜归铃篙根本不是那种类型，说什么都没用。

    她一门心思要保护荣宝宝，秦守安要是苦心积虑排除她，她说不定还会搞出更麻烦的事情。

    例如去找她那一堆叔伯兄弟来紧急出动，寻找陷入危机的皇后娘娘。

    今天晚上的行动也不需要像荣宝宝说的那样夜以继日，房大公子应该也没有什么意见，平常归铃篙离府时，房大公子才意气飞扬，若是归铃篙在，他常常不到三更半夜都不回来。

    佛伯乐头子点头，两个佛伯乐成员，带着一个自认为是护卫实际上是凑热闹的一起出发了。

    马车“哒哒”作响，似是把龙吟城的夜色碾成了满是褶皱的纸，女子们轻言软语的谈话，又像轻轻抚过，把那褶皱仔仔细细地整平。

    有归铃篙在，荣宝宝不可能和秦守安坐在一起。

    于是荣宝宝便只能看着房之湄先是端端正正地坐在秦守安身侧，然后随着马车的颠簸，时不时地“呀”，“啊”，“嗯”地哼哼着，然后靠住了秦守安，手还轻轻地扯着他的衣袖。

    荣宝宝看在眼里，心里这个不屑啊，平常房之湄哪有这么娇弱，翻墙爬树打滚的时候，不也辗转腾挪，跑跳翻扒利索的不行吗！

    “娘娘，因为要低调，临时准备的马车确实不太舒服，你可以躺到我怀里。”归铃篙看着荣宝宝的表情，似是不习惯这种普通的马车，赶紧想办法。

    她毕竟自带缓冲垫，可以减缓马车的冲撞，给荣宝宝带来舒适的体验。

    “不用了，本宫没那么娇贵。”荣宝宝看着恨不得挂到秦守安身上去的房之湄说道。

    还好自己这个皇后娘娘在宫中地位稳固，还好后宫之中不需要争宠……若是换一种正常的情况，房之湄这种一定会入宫为妃，到时候谁能争得过她？

    即便是荣宝宝这样的心机城府，在步步为营的后宫中，只怕从此也要格外谨慎一些，才不至于丢了性命之类的。

    “颠的有些难受？我帮你揉揉哑门穴吧？”秦守安对鼻子里发出轻轻哼声的房之湄说道。

    她靠着自己，若即若离地贴着，呼气如兰，那种糯软甜美的声音，实在让人享受，秦守安的语气都格外温和了一些，这样的女子总是容易让人心中生出怜惜之意，恨不得将她搂入怀中好好保护。

    “嗯，哑门穴在哪啊？”房之湄娇声问道。

    秦守安便让她转过身去，自己则稍稍后退一点，方便手指动作，按住颈后区域，第二颈椎棘突上际凹陷中的穴位，开始按压起来。

    “舒服一些了吗？”

    “好点了。”

    秦守安便稍稍释放一些真气出来，轻缓地灌入她的穴道中，昨天晚上一起坐马车的时候，房之湄并没有不舒服，大概是因为王府供世子出行的马车，确实比这临时准备的马车强太多太多。

    房之湄舒服是舒服，但是……她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荣宝宝。

    荣宝宝正在忍着笑，房之湄弄巧成拙，装作难受的样子，原本想要她的守安哥哥搂入怀中怜惜？哪里知道现在反而被秦守安推开了。

    房之湄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和幸灾乐祸的荣宝宝计较，她已成妇人，再也没有机会像房之湄一样和守安哥哥亲密无间，她嫉妒，她悔恨，她午夜梦回泪湿巾。

    房之湄呢？尽管忧愁着相府和王府联姻困难，守安哥哥都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不敢表白心意，可就算她和守安哥哥情难自禁……那个，什么，那个……反正也不会酿成什么严重后果。

    荣宝宝就不一样了，她要是跟秦守安发生什么，这龙吟城中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血雨腥风，房之湄都不敢想象。

    为了避免这样的灾难发生，房之湄平常也会多多留意，以免两人发生意外的深入接触，关键时候房之湄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什么相府和王府的联姻压力，那也顾不得许多了。

    “啊……这个车轸（马车两旁的撑杆和护栏）撞得我腰痛。”荣宝宝摸着身子也哼哼起来了。

    主要是刚刚她都那么明显地嘲笑房之湄，房之湄居然无动于衷。

    荣宝宝思虑片刻，就想到了反击的妙计。

    “你那是腰吗？你摸的是……小月亮。”房之湄瞥了一眼，顿时心生傲慢，愚蠢的皇后娘娘。

    荣宝宝大吃一惊，难道自己是瘦到屁股都没肉了？居然出现这样的失误，连忙又按了按腰，区别还是很明显的，看来是自己平日里没有房之湄这么能装模作样，紧张导致的。

    “上下都痛。”荣宝宝挪了挪身体，好像坐在那里哪哪都不舒服。

    秦守安也扭头看了一眼荣宝宝，她的身材和归铃篙相似，只是更高一些，夜行衣下饱满的地方如藏珍宝引人觊觎，瘦的地方像林中之竹，让路人一手攀附足矣。

    她又不是小时候了，小时候常常感觉累了就趴到秦守安肚子上躺着或者坐着，秦守安还能左边摇摇右边摇摇逗她，要把她滚下来，她都是一边笑一边死死的抱着，现在他连给她按按腰臀都不合适了。

    好在归铃篙是个反应快的，对皇后娘娘十分贴心，一把抱起荣宝宝，“娘娘，你坐到我怀里吧，我用真气缓冲颠簸，你就舒服了。”

    荣宝宝坐在归铃篙腿上，背后也有倚靠顶着，确实很舒服，可她是要这样吗？今天晚上真不应该让归铃篙掺合进来！

    归铃篙要是龙吟卫就好了，荣宝宝还能直接命令，可她现在只是归指挥使的女儿，相府的大少奶奶，人家这么热情，荣宝宝还是要给点面子，顾忌着不要伤了人家一片热忱。

    “我好多了。”房之湄忍着笑，回头温温柔柔地对秦守安说道，又转过身子，和先前那样离秦守安相隔一拳头坐着，只是随着车子的颠簸，时不时地和他贴贴一下。

    房之湄有点怀疑嫂子其实是故意的，目的就是防止荣宝宝和秦守安有亲密的接触。

    毕竟她们两个都是妇人，可能嫂子更加清楚荣宝宝这样的妇人，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内心的一些躁动。

    房之湄看过的许多画册中，那些男男女女，可不都是才子佳人，反而多得是私会的妇人和相好。

    “我想起来了，守安哥哥小时候不需要真气，也有垫子。”房之湄看着秦守安的肚子说道。

    她得提醒下荣宝宝，不是说秦守安擅自长成别的模样了吗！不是说他没有大肚肚长得和相如公子一样了吗！

    现在怎么一副根本没有在意了的样子呢？

    “我那是肚子，不是垫子。”秦守安伸手按着肚子笑，房之湄还好，荣宝宝也不知道是什么兴趣爱好，小时候特别喜欢他的肚子，就好像她有一个什么心爱的玩具，长在了秦守安身上似的。

    “咦……”荣宝宝撅了撅嘴，“你就不该去天道门，现在肯定还是和小时候差不多的模样，就是长高了一些。”

    “不去不行啊，好像不止是让我学点武艺好继承九州府的原因……父王就武艺不高，照样能够统领九州府。”秦守安琢磨不透。

    为什么一定要送他去天道门学武，秦守安怀疑现在知情人也许只有宫里的太后了，可能皇帝也会知情？

    连师父都不知道，因为秦守安最初入门的时候，师父说只是按照师祖的吩咐收徒，而秦守安整个学武期间，这位师祖一直在闭关，秦守安都没见过他的面。

    也就是说，确实有人和天道门的师祖打过招呼，秦守安要来学武……这位师祖作为大宗师，能够和他交涉的人身份地位都不会低。

    “我爹提起过你们天道门，说你们天道门的武学精湛，神妙玄奇不在我们归家绝学之下。”归铃篙不禁有些羡慕地说道。

    “你眼里的羡慕是怎么回事？不在你们归家之下，那说明你们归家的武学也很了不起啊。”秦守安略微带着点嘲讽，他觉得归贤人了不起，归家也很强，可要说各自的绝学，天道门无疑更加博广深奥，层次更高一些。

    归贤人那么说，肯定只是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归铃篙却会真当，在她心里多半是真觉得归家武学完全可以和天道门相媲美的。

    “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我们归家男丁兴旺，多半和他们练的功法有关。我们归家的功法，也应该是更适合男子的，否则我怎么会一直在六品无法突破？”归铃篙一拍大腿，恍然醒悟。

    “啊……好痛！”荣宝宝却跳了起来，趁机一个踉跄往秦守安这边倒过来。

    秦守安连忙伸手，正想把她抱在怀里，突然意识到不能当着归铃篙的面这么做。

    即便他根本没有什么想法，归铃篙看到这一幕，说不定还是会高喊一声“主辱臣死”就扑过来折腾秦守安。

    于是他赶紧往旁边让了让，荣宝宝便坐到了房之湄和秦守安中间，秦守安和房之湄都扶了她一把。

    “娘娘，臣妇罪该万死。”归铃篙大吃一惊，她本来是拍自己大腿的，结果忘了荣宝宝坐在她怀里。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荣宝宝强忍着疼痛，这……这给她记上一功吧，给了荣宝宝反击房之湄的机会。

    秦守安双手伸到一半，荣宝宝这不是裙子啊！是裙子他也不能去掀吧，要是把她这裤子撕开，那好像更加不合适。

    “你快点给她用真气抚慰止痛啊。”秦守安没好气地对归铃篙说道，练武之人的一掌，哪怕是无意识地没有用上真气，荣宝宝这样细皮嫩肉的，哪能吃得住？

    归铃篙赶紧将真气凝于掌心，隔着裤子按在荣宝宝腿上。

    荣宝宝抽了抽鼻子，趁着归铃篙聚精会神地在为她止痛，顺势靠住了秦守安。

    她真不是春心难耐，而是房之湄一直挑衅她，不做出点还击，荣宝宝怎么忍得住？

    就像以前爬墙的时候，秦守安先拉谁上去，两个人都要石头剪子布决定一下。

    秦守安也只好轻轻扶住荣宝宝的肩膀，荣宝宝哼哼了两声后，便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房之湄。

    房之湄原本还有点担心荣宝宝细皮嫩肉会不会太痛，看到她瞅过来，便知道她只是借机用了“苦肉贴贴计”。

    呵呵……房之湄真的想笑，有这必要吗？就觉得往守安哥哥怀里一坐，就能气的房之湄想在车厢里打滚吗？

    好吧，没错。

    房之湄已经在脑海里打滚了，还是那种滚来滚去，滚到车顶的滚法。

    “幼稚。”房之湄朝着荣宝宝做了个口型。

    荣宝宝反而更加得意了，她是皇后娘娘，人称宝宝娘娘，幼稚不是很正常？于是一条腿享受归铃篙的抚按，另一条腿抬起来放到房之湄身上。

    房之湄懒得理她，两眼朝天看着马车顶，手肘撑在荣宝宝的小腿上压着，忽然想起自己好久没有和荣宝宝这样较劲了。

    毕竟平日里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们生出些争抢的心思，房之湄一口一个皇后娘娘，荣宝宝也会保持着一份皇后的雍容与大气，唯有涉及到秦守安，一直隐藏在心里的那份争抢的心思，才会暴露出来。

    可偏偏又觉得这样才是自己和她正常的关系，平常一起和和睦睦的玩耍，倒是有些假模假样似的。

    “我不痛了。”看到房之湄忽然认输了一样，荣宝宝反觉得无趣，也不用归铃篙再耗费真气了，坐直了身体。

    归铃篙松了一口气，顺势坐在原来房之湄的位置。

    秦守安一看，房之湄一个人坐在对面，便换了过去，依然坐在房之湄旁边。

    荣宝宝瞪了瞪眼，房之湄忍不住“噗哧”笑出声，忽然有点明白“争乃是为了不争，不争实则为争”的玄奥之理。

    马车一路来到东门渡口。

    龙吟城的水运十分发达，每日进出的船只货物多不胜数。

    贯穿东西的南淮河经过龙吟城后，一路向西奔流到海，让龙吟城也能够成为新秦航海贸易中的重要一环。

    素有黄金水道的大运河，则连通了龙吟城和南方第一大城郡海，除了商贸往来，更能让朝廷方便运兵，实现对南方疆域的有力掌控。

    东门渡口便集中了龙吟城几个吞吐巨量货物的码头，新秦内陆的粮油、皮毛、盐铁、药材等物都是沿着水路源源不绝地运到此处，再转运其他地方。

    南方也有大量丝绸、棉布、茶叶、瓷器、日用等物质运来，渡口周围灯火通明，船只商贾络绎不绝，跟船的、搬运吃力气饭的、看货的老板和管事、仓库的看守等等，各色人等的聚集又催生了酒肆客栈，还有一些以中低档次为主的窑子妓寨。

    这里虽然安排了更多的水龙和潜火兵、铺兵，但是屋舍连绵，即便是秦守安也不敢随便在这里放火。

    唐忠控制的那些运输线路，就是在这里卸货，也就是说荣青书并没有大费周章藏匿红罂草膏，属于就地方便储存。

    大概是因为他觉得，很快就能够让朝廷通过放松红罂草膏监管的律法，到时候红罂草膏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公开运输了？

    这种可能性是有的，只是荣青书方便了，秦守安就不方便了，绝对不能在这里简单地一把火烧光啊。

    “我们以前没有来过这里！”走下马车后，荣宝宝满脸兴奋。

    仿佛无聊至极的孩子，在自己家后院，忽然发现有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进去过的小房子，里边乱七八糟的各种东西堆积如山，虽然破破烂烂，却会给他一种神秘探险的感觉。

    “龙吟城还有这种地方。”房之湄也有点意外，即便是小时候跟着秦守安乱跑，感觉跑遍了整个龙吟城，但也没有见识过凌晨的渡口。

    秦守安小时候也知道龙吟城不止有光鲜亮丽，可他那时候怎么会带着她们来这里？

    就在他们下车的前方五十步，有一家酒肆，一群人吃饱喝足，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和斧头，另一群人手里也是拿着刀枪棍棒。

    两群人擦身而过，互相瞪眼，呼吸都交错在了一起，然后再错开，嘴里说着对方都听不懂的各种方言骂骂咧咧。

    地面上污水横流，木板、砖头、瓦片随意堆积，几只野狗聚集在一起不知道撕咬着什么。

    在离码头稍远一点的地方都是低矮平房，房门半开半闭，有的可以看见里面若有灯火，有的干脆是涂脂抹粉的女子露出侧脸张望。

    也有马车来来往往，有的直接掠过，有的从车上丢下麻袋和箱子，马上就有人接应，也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

    有些麻袋甚至似有活物在里面挣扎扭动。

    几个官差在这里睡眼惺忪地来回走动，对一切都视若无睹，仿佛是走在这个世界的另一条平行线上，他们看不见眼前的一切，而这世界也把他们当成了虚无。

    “我以为……我以为京都最近出了些事，应该会加强搜捕巡逻，这种地方首先会被严格搜查。”归铃篙有些意外地说道。

    “你说的那些事，是大人物世界里的事，对这底层的民众来说，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秦守安笑了笑，现在京都里最大的事，无疑都和荣青书相关。

    对荣青书动手的，很可能是九品高手，那等人物怎么会在这样普通人讨生活的渡口？

    大家都很清楚，九品高手多半就藏在某个和荣家不对付的大人物家中，来这种地方搜只是浪费力气。

    至于京都府死了六名狱吏，那算大事吗？

    是谁杀的不是明摆着吗？

    还用搜吗？

    上边根本不想办案，只希望那位凶悍骄横的小王爷，在杀了这么多人以后，已经出完气，不会再找京都府麻烦就好。

    “这里有它自己运行的一套秩序和力量体系。”秦守安偏了偏头，“把帽子都戴上。”

    他们都穿着夜行衣，系着披风，再戴上帽子，遇上了一看就知道不像干什么正经事的。

    可在这里，这样的打扮反而最正常，没有人会多管闲事了……要穿着光鲜亮丽，像刚刚出来见识世面的小彩鸡，那才会被人盯上。

    “我殿后。”归铃篙自告奋勇地说道。

    作为归贤人的女儿，归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喔喔牌小母鸡，自然没有什么机会江湖历练，但总比荣宝宝和房之湄强一点。

    秦守安没有说什么，归铃篙的六品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在这种地方已经足以对付那些鸡鸣狗盗的家伙了。

    他的六感则将荣宝宝和房之湄锁定，而且他也感觉到了诸多龙吟卫已经跟在后面，让他也可以更加放松一些。

    “在这种地方，我们千万别走散了。”说完这句话，荣宝宝就挽住了秦守安的一只手臂，“大伯哥也请放松些，不用太在意礼数，一切从权，方便行事。”

    荣宝宝心思细腻，当然已经留意到了秦守安在面对房之湄时更加随意自如，反而面对她时，常常缩手缩脚的，抱也不敢抱，摸也不敢摸的，和小时候有很大区别。

    归铃篙没有当上龙吟卫，一直引以为憾，如今担当着保护皇后娘娘的重任，心思全放在护卫之职上，正在警惕地东张西望，也没心思注意涉嫌“主辱臣死”的细节画面了。

    听到荣宝宝这么说，房之湄也赶紧挽住了秦守安的另外一只手，然后便看到荣宝宝正用一种“你不怎么聪明”的眼神看着她。

    “皇后娘娘，是不是你抱的，臣女抱不得？因为他是你的大伯哥，更亲一些吗？”刚刚在马车上，房之湄觉得大家勉强算五五开，可能荣宝宝还稍稍占了下上风，怎么不见好就收，下车以后还要独占守安哥哥吗？房之湄就不乐意了。

    “从小就是因为你不分时候的黏人，我们多少次行动失败？你把他另外一只手也挽住，等下强敌来袭怎么办？他飞起来用脚对敌吗？”荣宝宝继续用“你不怎么聪明”的眼神看着房之湄。

    房之湄刚想说那你怎么挽着，只是荣宝宝肯定又有一番说辞，大概就是先来后到诸如此类的，房之湄跺了跺脚，泥水飞溅，拉后面一点扯着秦守安的衣袖算了。

    四个人像是抱成一团地行动，颇有些引人瞩目，好在这一带的人见多识广，兼且不爱管闲事，秦守安还是辨明了方位，非常顺利地找到了荣青书说的仓库位置。

    “这里味道好难闻。”荣宝宝没有蒙脸，味道直接往鼻子里钻，让她几欲呕吐。

    “有什么……有什么……呕……”房之湄本来想逞强，但她比荣宝宝瘦，自是更容易产生呕吐眩晕的感觉。

    “事急从权。”

    秦守安说了一句，连忙张开双臂，把荣宝宝和房之湄揽入怀中，真气散溢将他清新好闻的体味包裹住两个女子，顿时让她们神清气爽。

    “你们——”归铃篙刚刚正在凝神聚气警惕，作为六品武者，自是不会太受影响，只是一说话，空气里的气味便往鼻孔里钻，也赶紧闭嘴。

    “这里也太臭了，是什么码头啊？”秦守安吃过仙草，对这种毒气一般的味道抵抗力也强一些，神色自如地说话。

    “有点像……有点像城里河鲜码头的味道，不过比那个还臭。”房之湄靠在秦守安怀中说话。

    “我们去过河鲜码头吗？”荣宝宝没有这个印象了。

    “我和陈若素，还有守安哥哥一起去的，那次你不在。”房之湄有点得意地说道。

    “那……那改天我们要重新去一次！”荣宝宝就不乐意了，她发现秦守安单独带着房之湄去过的地方，好像比秦守安单独带着她去的地方要多！

    这虽然有她从小在宫中长大，没有房之湄这么自由和近水楼台的缘故，但荣宝宝还是觉得不公平。

    “行行，到时候我们买点河鱼烤着吃，我学了一种西域那边流传过来的古法烤鱼。”秦守安连连点头，现在左拥右抱，终于有了小时候三个人抱在一起莫名就是快乐的感觉了。

    “这么臭，你们还有心情讲烤鱼吃。”归铃篙也凑了过来。

    她发现荣宝宝和房之湄都能正常说话，靠近一些才发现好像是秦守安的体味居然如此清新，能够把臭气屏蔽。

    事急从权，归铃篙也只好挤到秦守安真气散溢的范围之内，好在他的真气连绵不绝，犹如长江大海澎湃，也能够把归铃篙轻松笼罩，并不需要她去贴着秦守安。

    嗯？既然如此，皇后娘娘和小姑子那么紧贴着他干什么？根本没这必要吧……算了，事急从权。

    归铃篙也不是个不分场合的二愣子。

    “这是海鲜腐烂的味道。”秦守安想起来了，他在天道门的八年，几乎就没有再怎么吃过海鲜，只是闻得久了，终于想起来了。

    “禀世子，有一队可疑人马靠近，是否暂时藏匿身形？”一个龙吟卫忽然从前方赶来，向秦守安禀告。

    尽管他们是荣宝宝的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是分得清要和谁说才有效，现在皇后娘娘缩头缩脑的躲在那里像只鹌鹑。

    秦守安连忙退后，躲在一条巷子里用木板挡在身前，借着良好的夜视能力，便看到一群人抬着担架走了过来，那上边躺着的赫然就是昨天晚上被秦守安狠揍一顿的敖遨蛟。

    大章节，先更新再修改一下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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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临时演员的专业表现

    敖遨蛟躺在担架上，动弹不得，全身真气涣散，无法运转自如，更无法自行疗伤。

    剧烈的疼痛散布全身，让人生不如死。

    时不时地有一阵阵针刺从身体各个部位传来，连腑脏之中都有灼烧的感觉，他忍不住想要抓破肚皮，似乎把一桶桶水灌进去，内息之中燃烧的火焰才能被扑灭。

    要不是有八品巅峰的修为，长期武道修炼铸就的刚强意志，敖遨蛟现在已经一刀了断自己了。

    他知道筋骨皮肉的伤还是其次，主要是秦守安那霸道至极的真气，在他体内流窜。

    刺激本就受损的部位，影响身体的愈合，加剧疼痛感。

    当别人把真气灌入他体内时，那些真气竟然好似得到滋补一样，瞬间就壮大起来，让人更加痛不欲生。

    秦守安的真气犹如其人，霸道蛮横，敖遨蛟只是捎带骂到了他师父，竟然就下如此狠手。

    简直灭绝人性，凶残暴虐，他还是琅琊王世子，将来这江湖还由他统辖？

    敖遨蛟为了各位江湖人士的前程与安危，以后少不得要联络各大宗门，给朝廷谏言。

    有他南海国三王子参与其中，朝廷必然会更加重视。

    即便最后无法让秦守安退位让贤，敖遨蛟也能名望大增。

    在新秦朝廷中获得一些支持和关注，为将来南海国中的王位争夺铺路。

    至于秦守安之后心生怨怼和报复，也只能针对新秦江湖罢了。

    他这个南海国三王子的身份终究一道护身符，就像昨天晚上秦守安也只敢把他打伤，却不敢要他姓名。

    敖遨蛟还有一条退路，最后大不了离开新秦，回到南海国中，秦守安能拿他怎么样？

    “彪叔，我们一定要忍辱负重。此时刺杀秦守安，最多能够出一口气，我们却难以离开新秦，一切从长计议。”敖遨蛟对身旁的僧人说道。

    如果是昨天晚上，敖遨蛟大概会冲动的想要杀了秦守安，可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

    他和秦守安打斗的时候在场人多嘴杂，即便僧人能够刺杀秦守安全身而退，新秦方面马上就会把南海国诸人列为嫌疑人。

    杀死新秦的世子，那么即便是逃回南海国，自己的那两位哥哥，也一定会要求父王交出他，以换取新秦平息怒火。

    小国难以承受大国之怒，父王也没有办法，不可能让整个王国为他陪葬。

    此僧人叫敖彪，是敖遨蛟的族叔，武道等级九品下。

    尽管只比八品巅峰高上一级，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要跨越这道槛却是千难万难。

    这可比房大少奶奶的六品突破到七品，要难上不知道多少倍了。

    “当务之急是稳住你的伤势。此处仓库中有大量红罂草膏，用以熏蒸，能让疼痛立减。”

    敖彪抬手敲了敲仓库门，警惕地东张西望。

    九品高手对于周边动静的感应异常敏感，他凝视着远处一条黑黝黝的巷子，“敖五，去看一下那边的情况。”

    “是！”敖五应声出列。

    随后疾行而去，踩得水坑中泥泞飞溅，他身形如燕，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巷口，拔出手中长剑，反射着淡淡的光辉映入巷子中。

    看了一眼剑刃上的影子，这才持剑挡在身前，警惕地转身朝向巷中，敖五怒喝道：“什么人？”

    “你爷爷正在谈一笔大生意，滚！”

    敖五愣了一下，哪来的江湖莽汉？

    什么大生意在这种地方谈，能超过十个铜板都不应该在这里谈。

    “啊……大爷好棍法！”

    “哈哈哈……大爷我师从齐天大圣，齐天大圣知道吗？曾经一根金箍棒，搅动南海龙宫。”莽汉得意非凡。

    南海龙宫？莫不是针对我南海国？

    敖五不由得目光炯炯地盯着，只见巷子里一男一女正在激战，有木板挡住，隐约可见两人身影，却也看不见多的什么。

    女子的声音娇滴滴的，略有些做作，显然只是在迎奉这莽汉。

    赚点皮肉钱真不容易啊……敖五心中怜惜，不禁想今日之后，也要去做做好人好事，帮助下这些不容易的女子。

    “不知道呀……奴家只知道一见着大爷，心肝肝都被大爷的棍法搅碎了……”

    “龟儿子，还看什么，也想见识下大爷的棍法？”

    敖五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中的剑，不欲节外生枝，连忙退开。

    身后的巷子中还若有若无地传来一阵脚踩泥浆飞溅的声响，就和他刚才踩到水坑里似的，只是更加密集。

    他来到敖遨蛟和敖彪面前，回禀道：“无事，就一走船的莽汉找了妓女在外野合。”

    敖彪点了点头，便不再多疑，他自己每次从船上下来，也都是先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更何况那些走船的苦哈哈，在船上一呆好几个月，回到岸上只要是个母的就凑合。

    仓库门一打开，一群人抬着敖遨蛟进去，敖彪往四面八方张望了几眼，微微皱眉也迅速退了进去。

    秦守安搭在房之湄肩膀上的手放了下来，她的身子真软，手上似留又余韵，让人爱不释手。

    不过刚才只是装装样子，他本来还准备了更多台词和剧情。

    哪里知道对方十分有职业道德，十分专业，并没有多看。

    旁边还有荣宝宝和归铃篙在围观，当然也不会假戏真做，可有人围观，不是让人更有表演欲吗？

    麻烦的是，秦守安既没有料到敖遨蛟会来这地方，更没有想到敖遨蛟身边还多了一个高手。

    听敖遨蛟的意思，那名高手竟然有实力能刺杀秦守安？

    尽管这只是敖遨蛟的判断，但是敖遨蛟和秦守安交过手，领教过秦守安的功夫。

    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能做此判断，说明这个“敖叔”绝对是九品高手。

    于是当对方发现巷子里有动静的时候，已然撤退不及，秦守安也不好打草惊蛇，便想了这么个法子遮掩过去。

    好在佛伯乐三人组从小一起行动，早已经十分默契，秦守安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房之湄便领会到了意思。

    荣宝宝和归铃篙则蹲在两人身侧藏着，意外的是荣宝宝不甘蛰伏，擅自加了点戏，好在并没有暴露。

    “你的手！”归铃篙打了一下秦守安放在房之湄腰臀部位的手，刚刚只是事急从权，现在还舍不得挪开爪子。

    秦守安连忙放开，他刚刚只是根据受理点分析，从而选择了房之湄的肩膀和腰臀的位置握住。

    并非有如此情况下的丰富经验从而做出了本能选择。

    “在想问题，没有注意。”秦守安跟房之湄道歉，“伊人妹妹，伱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房之湄红着脸娇滴滴地说道。

    两人似乎还沉浸在演戏的感觉中，说话的语气跟戏文台词似的。

    “你叫的真像！”荣宝宝站起身来，酸溜溜地对房之湄说道，她真没有想到房之湄和秦守安能够如此默契。

    秦守安只是拍了拍她的腰肢，房之湄居然就知道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把红扑扑的脸颊藏在阴影中，然后乱七八糟的台词张嘴就来。

    什么“大爷”，“心肝肝”，“奴家”之类的，呕。

    呵！荣宝宝真想叉着腰，大口大口地气呼呼。

    要不是地上太脏，还得表演个五体投地给她看。

    “我……我还不是为了大家……再说了，我一个黄花闺女的，能有你叫的像？谁让你不挺身而出。”

    房之湄马上反唇相讥，她又害羞又兴奋，心跳不已，假装做那种事儿，似假似真，让她隐约感受到了一点真实的感觉。

    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如此羞耻之事绝不能做，但心里和身体就是自动知道配合守安哥哥。

    可能只是长期以来，被守安哥哥支配了而不自知，根本就不是她自己愿意的，怪不得她，她本人还是天真纯洁的处子。

    “我——我也挺身而出了。”荣宝宝其实也出了声的。

    秦守安这才匪夷所思地看着荣宝宝，当时也不知道荣宝宝脑子里在想什么。

    那来打探情况的手下要走了，荣宝宝忽然在那里配音，嘴里发出脚踩进水坑里，泥泞四溅的piapia声。

    不得不说，她学的还很像，不是有拟声的天赋，就是努力练习过模仿各种声音。

    “挺的好，下次不要再挺了。”房之湄刚刚倒没有害怕，只是紧张和兴奋。

    荣宝宝忽然在旁边出声乱叫，房之湄感觉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恍惚间那种和守安哥哥在做什么的错觉更加真实了。

    “皇后娘娘，你刚才出声是有什么讲究吗？”归铃篙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秦守安和房之湄的表演，归铃篙还是看得懂的。

    只觉羞耻异常，但事急从权她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反正荣宝宝发出那奇怪的声音，归铃篙就弄不明白了。

    听到归铃篙的问话，三个人一起看着她，神情各异。

    “啊……那个……没什么……”荣宝宝尴尬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和归铃篙说。

    你一个成熟妇人，怎么会反问这种问题的？

    于是荣宝宝扯了扯秦守安的衣袖，示意秦守安来解释。

    “我——”秦守安也不想回答啊。

    要是房之湄不懂，秦守安不得和她好好说说，并且和她一起练练发声技巧？

    “嫂子……我哥是不是常常夜不归宿？”房之湄不好和嫂子说清楚，也有些心中疑惑。

    归铃篙眉头微皱，这三人都不对劲，只是房之湄忽然说到这事，让归铃篙也感觉好像不适合寻根究底。

    抿住了嘴唇，不继续问也不回答房之湄的问题。

    “今天晚上的行动，好像不是那么轻松。敖遨蛟身旁的僧人，是九品高手。”

    秦守安一边往巷子深处再走了几步，一边说道。

    “啊，今天晚上我们到底是什么行动？”听到居然还有九品高手，归铃篙首先有点担心。

    到了这时候，秦守安也不再隐瞒，把前前后后的事情，和一无所知的，已经有些一知半解的三人，都说清楚了。

    “你去放火烧楼，也不等我！”荣宝宝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和秦守安，在雨夜中杀人放火的情景，恨不得现在就再做一次这种事儿。

    秦守安会带着黑姬和白姬，果然还是因为她俩江湖经验丰富吧，她们果然值得本宫倚重。

    “世子，你可真是胆大包天，早知道你做的是这种事情，我今天就不来了。”

    归铃篙神情复杂地看着秦守安，她这简直就是上了贼船。

    哪里能够想到最近三坊七巷议论的一些事儿，都是秦守安干的？

    皇后娘娘的反应很正常，荣宝宝根本不会把荣青书放在眼里，秦守安自然也是，可她归铃篙又不是皇亲国戚！

    “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你得留下来照看她们两个。”秦守安指着荣宝宝和房之湄说道。

    心中有些暗爽，现在知道不是啥事都能掺合的了吧？以后能长记性了。

    “没事的，守安哥哥不是说黑姬和白姬也参与了吗？别人指不定还认为是太后娘娘授意呢。”房之湄十分从容地说道：

    “这点事也闹不到太后娘娘那里去，就算闹起来，守安哥哥也是为民除害。荣家说不定还会和荣青书撇清呢。”

    房之湄想了想，最早是荣青书要算计秦守安，这事是哥哥通过自己透露给秦守安的，哥哥多半也猜到了荣青书出事和秦守安有关。

    如果这事真的会给相府带来什么麻烦，哥哥应该会提醒房之湄的。

    可是哥哥一直什么也没说，每天照样夜不归宿，和秦守安一起去教坊司，那就说明无须担心秦守安会连累相府。

    就算连累了，难道就要赶紧撇清吗？房之湄可不是这么没义气的人。

    当然是趁着相府被连累，守安哥哥心生愧疚的时候，让两人之间的亲密更进一步啊。

    这种时候不就是各种情话，各种甜言蜜语用上的好时候？

    稍微有些遗憾的是，房之湄没有什么风花雪月的经验，不会说情话，也不会甜言蜜语。

    “那这九品高手怎么处理？”归铃篙也懒得多想了，反正皇后娘娘和房之湄在这里，她就不可能自行离开。

    再说归贤人号称龙吟城中无敌，她也不至于被普通的九品高手吓到，“我和你一起上，对付一名九品高手有几成把握？”

    秦守安伸出一根手指头，想了想，没有指着归铃篙，凝视着她半晌，发现她是认真的。

    “我一个人去对付他，有六成把握全身而退。”

    “那我们一起上，岂不是十拿九稳？”归铃篙大受鼓舞。

    据说敖遨蛟在九品之下几乎无人能敌，而秦守安昨天晚上却能暴虐敖遨蛟，似乎还留有余力，那他多半是有八品巅峰对抗九品的战力。

    “我们一起上，我因为要分心照顾你而被对手抓住破绽落败，随后你也被他一拳打死。”

    “你！”

    “这种情况，比你说的十拿九稳那种情况，更有可能。你该不会以为你这个六品，就是等于九品实力的三分之二吧。”

    “那也不至于起反作用！”

    “你在旁边喊加油，比你加入战场更有用。”

    归铃篙不由自主地握着腰间的鞭子，脸颊也鼓了起来，一时间难以抉择是和他大打出手，还是吐口水……好像都不是他的对手。

    “咯咯咯……”荣宝宝忍不住双手抱在胸前大笑，她已然明白秦守安的意思，打了个响指。

    嗖——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十嗖十人，龙吟卫众瞬息而至，散落在巷子里现身。

    “今天晚上你们听世子安排。”荣宝宝吩咐道，不止是房之湄和秦守安有默契，荣宝宝也能迅速领悟到秦守安想要的支援。

    至于归铃篙，明明应该是知情识趣的妇人，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只知道争强好胜，要证明自己很厉害。

    一点也不懂得很多时候男人准备大展身手时，女人只要温柔地看着他，娇滴滴地说“你好棒”就行了。

    连房之湄都深谙此道。

    “你们主要是保护娘娘、三小姐和大少奶奶。我会去试试他们之中唯一的高手，若有不敌，你们护送她们离开，我自己能想办法脱身。”

    秦守安慎重地叮嘱，他非常清楚龙吟卫中有黑姬和白姬那样擅长单兵作战的高手，但是更多的偏向于一起行动，比起去和九品高手作战，他们更擅长保护重要人物。

    今天真应该把黑姬和白姬带上的，她们两个本来就擅长合击，两个人就足以应付一个九品高手了，再加上秦守安几乎能稳稳拿下。

    还是因为她们没有应邀来泡药汤池，说什么害怕秦守安诱惑她们，秦守安今天晚上的行动便也没有把她们也算进来。

    现在还派人回去喊她们倒也没有必要了。

    “是！”龙吟卫众人领命。

    他也没有想到，原本带着荣宝宝和房之湄来玩耍的局面，变成了这样。

    也不可能就这么无功而返，他有点怀疑荣青书和唐忠的偷运路线中，南海国的这些人也参与其中。

    最显然的证据就是敖彪甚至知道荣青书的红罂草膏就储存在这里。

    荣青书明明认识敖彪这样的高手，慈姝仙坊开业的时候，却只能请到雪中蛆和村里俏。

    说明荣青书和敖彪的关系十分隐秘，双方并不愿意暴露彼此认识。

    除了是因为勾结在一起走私偷运，还有别的原因需要如此遮遮掩掩吗？

    安排好龙吟卫保护荣宝宝和房之湄，秦守安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她们的面纱和穿戴，尽管只是一些没有实际用途的检查，但还是会让他安心一些。

    荣宝宝和房之湄端端正正地站着，像还是被他贴心照顾的小女孩似的。

    两人对望了一眼，又错开了眼神，都知道如今长大了，对方在感受到守安哥哥温柔的时候，心里生出的不止是温暖，还有一些特别的甜蜜吧？

    “走。”

    秦守安今天晚上没有腰间别棍，一马当先走到仓库前，拳头砸了过去，整扇门应声倒地，一行人随后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

    里面的人反应也不慢，并没有高喊“什么人”之类的说场面话，一个个闷不做声地抽出刀剑就砍杀过来。

    承担贴身护卫之职的龙吟卫，最低都得是七品高手。

    面对敖遨蛟和那敖彪的随从，如同狼如羊群。

    四人前后左右护卫，其余人砍瓜切菜般地把仓库中的人迅速放倒。

    归铃篙看穿敌人的实力，毫不犹豫地冲出龙吟卫的保护，鞭子舞的虎虎生威。

    轻轻松松地就卷起一个壮汉，直接将他丢到墙上，砸晕了过去。

    眼见一个高壮僧人从侧面厢房中走出来，大受鼓舞的归铃篙又是一鞭子甩了过去。

    那僧人却是伸出手指，点中了鞭尾，鞭子瞬时便反转过来，抽打在了归铃篙身上。

    “啊……”

    归铃篙惊叫一声，整个人被回击的力量抽的腾空，鞭尾更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秦守安说过有一名九品高手是僧人。

    眼前的……似乎就是。

    归铃篙心下骇然，顾不得脸上剧痛，凝目望去准备闪躲对方的追击。

    哪里知道对方随手一指将她点开以后，便似赶跑了苍蝇似的，并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原来秦守安已然一拳就向那僧人砸去，迫使他直接无视了归铃篙。

    归铃篙又羞又愧……秦守安说的那么难听，可是全然说中，最后自己还是要他相救才行。

    敖彪和秦守安对了一拳，倒没有觉得对方多厉害，他的目光反而落在那干净利索，进退有据地攻击和防守的十人小队。

    月下龙吟城图案纹章的护心镜——龙吟卫，敖彪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尽管不知道他们行动为什么还带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外加一个六品的花花架子，但敖彪还是马上做了决断。

    他毫不犹豫地就跑回厢房中，对正因为红罂草膏的药力而陷入昏睡的敖遨蛟拱了拱手，说了句“保重”，就直接破窗跳了出去。

    “我去去就来。”秦守安对众人说了一句，连忙追了上去。

    他以为会有一番激斗，完全没有想到这敖彪竟然是一个照面，直接就把敖遨蛟都给撇下了。

    此处仓库靠近河道，秦守安追了出去，只见敖彪身形如风，刮过街巷，纵身起跳后，踩着房顶激掠，一瞬间就落在了水面上。

    秦守安凝气追赶，很快也来到水面之上。

    在水面上奔跑，真气消耗剧增，只是没有障碍反而更加从容。

    天上明月把河面映照的如同镜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脚尖留下点点水纹，犹如低低掠过水面的鱼鹰。

    就像敖遨蛟擅长水面作战的船拳桩功，步伐神妙，更适合在水面发挥，敖彪此时用的也是在南海浪涛中锤炼出来的步法。

    他原本自信很快就能甩开这些习惯陆地作战的武人，哪里知道随意一回头，便看到追击者如同闲庭信步，时远时近地跟在后面。

    敖彪眼见已难以摆脱，那些龙吟卫则没有随之而来，此人一身质地精良的夜行衣，但却没有“月下龙吟城”纹章的护心镜，顿时再生杀意。

    他纵身跃起，身形如梭旋转升天。

    脚下带起一条水线，犹如白龙跟随，随即展开双臂，滞于空中。

    秦守安抬头望去，只见敖彪的身影嵌于圆月之中，光滑的头顶、和裸露的肩头与手臂，都镀上了一层月光。

    竟然有几分佛门高僧的气势，携月与夜空之势临空，俯瞰着江面上犹如蝼蚁般的秦守安。

    敖彪张开双臂，迅速结印后，双拳握紧，在空中收拢，朝着秦守安就砸了过来。

    哗——

    河面中央水势暴涨，顿时激起一道巨浪，跟随着敖彪。

    敖彪的拳势如龙头啸嗷，南海国的拳法大师，每一拳都蕴藏着风浪之力，汹涌澎湃，连海面上的船只都能掀翻！碾碎！

    秦守安却并不畏惧。

    大海之上的狂涛巨浪，即便是百米巨舰也不过是玩物。

    敖彪的拳势惊人，让人仿佛真的在海洋上直面灭顶之灾的巨浪，可那终究只是势！

    势只能压人，能让人跪下，却不能真正将人摧毁。

    能够将人摧毁的是势中的力量，也就是说在秦守安眼里，敖彪徒有其势，不知他深浅和底细的对手，很容易被唬住，震慑身心。

    这样的话，即便明明势均力敌，也会因为心生怯意而落败。

    九品之势已经隐隐约约有天地之力降临的威压，秦守安却冷哼一声，同样凝聚真气。

    脚下河水旋转起来，带动着周围的河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面。

    将散漫的月光凝聚在一起，随着他的拳头，集中正面轰击在敖彪掀起的龙头浪尖之上！

    拳势掀起的水龙，散漫的月光赋予天地之力的炙热光拳，猛烈的撞击顿时让河面中央炸裂开来。

    河底的淤泥暴露，仿佛水龙卷过去，南淮河倾倒，巨量的水浪激荡到天空中又落下，无数鱼虾甚至飞溅到了河岸。

    敖彪身形显露出来，只觉秦守安已经被轰击的四分五裂，抬手抓住一只落在他头顶的河蟹，塞进嘴里咀嚼起来，嘎巴脆。

    很久没算加更了，那欠的6000应该算还了吧，今天算感谢盟主95豆的第八加更。

    有些读者，他们喜欢什么不说，但是就爱讲这个不喜欢那个不喜欢，让我别写归铃篙。我总得加些人物来推动和制造剧情吧，秦守安带着归铃篙，互动方便，我要写秦守安带着房之山，他一和荣宝宝房之湄互动，保不准就有人脑补出绿来。

    作者写书只能尽量照顾更多人，有时候真的很难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麻烦没有大问题就随作者怎么写吧，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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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畎啊，你自找的

    敖彪出身南海国，大海之中的诸多海蟹，都是大补之物，非常适合九品高手进补。

    光以口味来说，他倒是更加喜欢河蟹，鲜甜可口，肉质紧实，兼且蟹黄和蟹膏很多。

    生吃河蟹主要是容易在腑脏内发现虫子，好在九品高手早已经对身体掌控自如，连腑脏的变异部位都能暂时封住慢慢调理，更何况些许虫子？直接真气摧残致死再排出体外即可。

    九品高手除了刀剑加身，真气爆体，自然衰亡，否则真的很难死。

    八品就没有那么难死了，至少做不到封住腑脏的致命伤口，被人强横的真气逼人体内，也难以自行驱逐。

    刚刚他这一拳，是每日站在礁石上，与巨浪搏击而练就，其中蕴藏着大海的澎湃与汹涌，在这大河上施展威力略减，却也非常人能承受。

    惊涛拍岸，大地尚且颤栗，何况血肉之躯？

    河面依然在晃荡。

    几个咕噜咕噜的水泡浮了出来。

    一道黑灰的身影从水中激射而出，冲向了敖彪。

    敖彪下意识地一拳打出，触之感觉骨骼并不十分坚硬，血肉被真气冲击剥离，旋即露出一整条鱼的骨骼来，腹中内脏纷纷掉落，似乎是一条体长超过六尺的巨型鲶鱼。

    秦守安趁机从水中冲了出来，滑行到了相对安全一点的距离。

    对方不可能好整以暇地等待他浮出水面，九品高手的攻击范围覆盖面很大。

    秦守安可以在水下游至远处，虽然安全，但对方若选择离开，却也没法再追击。

    “狡猾的小子！”

    敖彪刚刚就是在蹲守秦守安出水的那一刻，哪里想到他会从水下捉来这么大一条鲶鱼丢过来。

    让敖彪有些奇怪的是，秦守安刚刚和他对拳那一只手，袖管完全炸裂，而手臂上却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没有，完好无缺。

    “敖遨蛟叫你彪叔，只要我继续调查下去，你的身份必将彻底暴露。作为九品高手，急急如丧家之犬逃窜，不觉得有失身份吗？”秦守安好整以暇地说道。

    “你听错了。”敖彪冷笑一声。

    他原本负责一些海上运输的生意，只是最近接头人似乎出了点问题。

    以前的海运路线不能再用，大量红罂草膏积压在手中，他不得不亲自来看看情况。

    作为九品高手进入龙吟城，本来应该主动去九州府报备，但敖彪身份敏感，此行的目的又无法公开，自然就选择隐瞒身份潜入。

    这种情况下被抓捕，仓库里又全是偷运进来的红罂草膏，显然麻烦更大。

    敖彪无法确定发生在荣青书身上的一系列事情，到底是新秦朝廷要彻查走私偷运，还是意外而已。

    本来想利用南海国在龙吟城中官方驻派人员，打探消息，没有想到接头以后，敖遨蛟竟然被打成重伤。

    敖彪怒不可遏，心中转过许多念头，最终在敖遨蛟的劝诫下止住了杀上琅琊王府的冲动。

    决定利用荣青书那些秘密储存的红罂草膏，先帮敖遨蛟治伤再说。

    现在敖遨蛟被琅琊王世子打成那副惨状，他是去找红罂草膏治伤，新秦官方不大可能为难南海国的三王子。

    敖遨蛟只要不蠢到直接供出敖彪的真实身份，随便找个托辞说是认识的人见到他疼痛难忍，才带他来仓库使用大量红罂草膏来治伤便可。

    心中转过许多念头，敖彪更加不想和眼前的男子纠缠了。

    “伱刚刚和我们一打照面，就直接逃跑。是不是你觉得，只要抓不住你，敖遨蛟便也没事？看来你多半是涉入了红罂草膏走私偷运的人，而敖遨蛟对此并不如何知情。”秦守安冷静地分析道。

    他一开始就觉得九品高手跑的如此果断很不正常，那便只有他分析的这种可能了。

    一般身上没有背负什么案子的九品高手，即便面对同级高手，也不至于如此。

    “胡说八道，我只是恰巧……”敖彪诧异于对方的眼光之毒，本来想随便编一个理由，但想想言多必失。

    更何况对方肯定还会询问敖遨蛟，到时候就穿帮了，于是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他脚下的浪涛再次涌动，秦守安也严阵以待。

    Biu——Biu——Biu——

    远处忽有打水漂似的声响，两人同时侧头看去。

    只见五名龙吟卫已经支援赶到。

    “我看你……”

    秦守安话未说完，这僧人竟然在秦守安侧头的下一瞬间，已经迅捷无比地继续逃窜。

    他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散溢而出，压低身体像在水面划过的流星，秦守安只是一个不留神，他已经拉开了数十丈之远。

    “我看你……看你跑的是真快。”秦守安刚刚还能不远不近地跟上，原本以为对方的轻功不过如此。

    没有想到这僧人刚刚只是不愿意太消耗真气而已，眼见秦守安的支援赶到，这才毫无保留地展现九品高手的真正速度。

    秦守安也判断出，这名僧人的拳法擅于利用水势，轻功也是如此。

    若是在陆地上，可能这名僧人的轻功还没有如此骇人。

    这名僧人在陆地上可能还赶不上曾经掉入粪坑而亡，师父口中轻功天下前五十的那位兄弟。

    秦守安也问过，既然师父说自己在这天下微不足道，为什么又能追着人家天下前五十的落荒而逃，慌不择路地掉进粪坑呢？这天下前五十也太可笑了。

    师父说：对于自己的评价和认知当然要放开眼界而更加严苛，却不能总把别人也当成微不足道之辈，对别人的实力和成就，也要有正确的认识和尊重。

    “这个僧人，正儿八经地和我打，我也许要靠开挂。”秦守安想了想，没有忘记师父的教诲。

    严苛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也尊重了对方的实力。

    “原来除了师父、小师叔、畎师叔，普通的九品高手，并不一定能够把我吊起来锤。”他说的这三位，都是天道门中的佼佼者。

    正是因为常有和九品交手的机会，面对偶遇的强者，秦守安非但不怂，还敢追击。

    “世子！龙吟卫奉娘娘之命，特来支援。”五个龙吟卫已经赶来，只见那道逃窜的水龙已经接近天际了。

    “人已经跑了。走，速度回去，娘娘安全最重要。”秦守安暗暗摇头。

    荣宝宝原来说了，今天晚上的行动由秦守安全权指挥。

    秦守安让他们千万不要离开荣宝宝等人身边，但最后他们还是来追秦守安。

    毫无疑问，对于龙吟卫来说，宫中的命令才是至高无上的，他们会追来肯定是荣宝宝又下令了。

    回到仓库中，敖遨蛟依然躺在一间厢房中。

    他的随员和仓库里原来的看守，都被抓了起来，分成两拨人蹲在库房之中。

    荣宝宝神色凛然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房之湄和归铃篙站在她身后，剩下的五名龙吟卫环绕四周，严阵以待的样子。

    看那两拨人，显然被吓得不清，招谁惹谁了啊，怎么龙吟卫都出动了？

    “你们继续，我去看看敖遨蛟。”荣宝宝肯定是在玩，秦守安没有打断她们。

    荣宝宝和房之湄看到秦守安回来，心中大定，归铃篙瞄了一眼，秦守安身上还有强劲的真气残余，尽管他被扯掉一条袖管，但显然没事。

    秦守安走进厢房，敖遨蛟丧失了行动能力，动弹不得，连个看守他的人都没有。

    “你们想把我怎么样！”

    看到终于有人走了进来，敖遨蛟咬牙切齿地说道。

    想想就在昨天晚上之前，他还是珈蕴仙子的追求者，赫赫有名的南海国三王子，文武双全，风流倜傥。

    现在他却浑身动弹不得，躺在这里被人当成无须在意的废物。

    哪怕一直有个人在旁边警惕地戒备他逃跑之类的，都不至于如此难受。

    外面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神经病，对他这个南海国三王子熟视无睹，却在审问外面的随从和仓库看守，是不是勾结外国，准备颠覆新秦之类的。

    “畎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秦守安摘下帽子和面罩，露出真容。

    “秦守安！”

    敖遨蛟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是秦守安，也没有管秦守安乱叫他名字，心中愤懑不已，“有本事等我伤愈，我们立下生死状，擂台上见！”

    “嗯？你还不服？”秦守安是有些意外的。

    “昨天晚上你若不是在裤子里藏了铁棒偷袭，我怎么会被你打晕过去？”敖遨蛟当时确实是输了一招，但若不是秦守安使用阴招击中头部，他怎么会输的这么惨。

    他就是眩晕过去，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才会被秦守安在他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打的全身动弹不得。

    “我又不是神经病，你见过哪门哪派的武功，是教人在裤子里藏一根铁棒，用在那种情况下制敌的？”

    秦守安不禁有些郁闷，昨天晚上那么多人看着自己和敖遨蛟比武，他们该不会和敖遨蛟一个想法吧？

    “我头上那么大一个包，总不会是我自己敲的吧？”

    敖遨蛟冷笑着，“已经有武道高手帮我看过了，就是遭钝器打击，无非就是铁棒还是木棍的区别罢了。”

    秦守安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不止是要在身体上摧残敖遨蛟，还要把敖遨蛟的心灵也摧残了。

    可这并非秦守安残忍，一来这是敖遨蛟自找的，二来畎是没有人权，不配得到男人的尊重。

    秦守安回头把厢房门关上。

    敖遨蛟略微有些慌神，这家伙想干什么？

    秦守安走到躺椅旁边，伸手解开裤腰带。

    敖遨蛟不禁面无人色，忍不住挣扎，只是浑身剧痛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求求你……不要啊……我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珈蕴仙子都给你……”敖遨蛟恨不得咬舌自尽，他知道姿色出众，被无数人觊觎，没有想到秦守安也是如此。

    秦守安只是在屋角撒了一泡尿而已。

    他又把裤子穿好了，看着敖遨蛟呆若木鸡的眼神，便已经知道解释清楚了。

    敖遨蛟的瞳孔转动着，忍不住抬起头，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又瞅了一眼正在整理夜行衣的秦守安。

    “你……你……此仇不报非君子！”敖遨蛟牙齿都渗出血来，他竟然是败在这种地方……他竟然是被人如此敲晕的，如此奇耻大辱，不杀秦守安何以洗刷？

    “你就别想着报仇了，先想想自己如何脱身吧……”秦守安冷笑着。

    敖遨蛟闭上了眼睛，他根本不怕。

    一来这里人多口杂，秦守安要全部灭口的话，便是一大桩血案。

    二来他的行动并非绝密，他要消失不见，自有人去报官，南海国三王子在龙吟城中失踪，比荣青书的失踪严重多了。

    三来他昨天晚上和秦守安发生过冲突，然后就不见踪影，秦守安的嫌疑不会小，即便秦守安能脱身，也会是不小的麻烦，若非必要秦守安怎么会杀他？

    “我要把你现在浑身包裹成木乃伊的样子，画下来送给珈蕴仙子。”

    秦守安微微一笑，畎之类的东西，真是太好对付，它们跟在女人身后，时刻摇晃着尾巴，也会把那玩意暴露在外，被人轻而易举地拿捏。

    敖遨蛟瞋目裂眦，这个秦守安，堂堂琅琊王世子，竟然如此卑鄙！

    “我还要告诉她，你被我的外骨骼砸晕了。”秦守安哈哈大笑，“你在她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你可以想象一下，她看着你的眼神，一定是本能地露出几丝嘲讽和戏谑，随即想起和你还算朋友，勉强收敛起轻蔑。”

    敖遨蛟浑身剧痛，怒视着秦守安，去不由得也想起了他描述的情景。

    “珈蕴仙子自有修养，和你在以后的相处中，也会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这也意味着她永远忘不掉，心里永远有你现在这副可怜虫的样子，永远在想象我的外骨骼为什么那么强大，而你又是多么的屈辱……”

    “即便你最终抱得美人归，她的脑海里都会把我和你对比，她越是成熟，越是成为一个知情识趣的女子，越是对我心生向往……追逐那方面更强大的男性，是一种本能，而你则成为了一只可怜的绿毛龟。”

    敖遨蛟心如刀绞，泪如雨下，他知道珈蕴仙子绝对不会这样，她那么优雅而纯洁的女子，怎么会这样……可是，可是啊……敖遨蛟咳出一口血来，“你别说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他叫敖彪……”

    秦守安看着敖遨蛟，目光中毫无怜悯，畎啊，你自找的。

    这几日忽然降温，略感不适，更新个保底吧……不要看到我更新稍少点，就大喊要太监了，真受不了，一直加压力，即便是我也扛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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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方片Q、我是秀公主的蚂蚁、碾轮、發現男人說謊的一百種辦法的慷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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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杀他个人头滚滚（晚点还有一章）

    敖遨蛟把他所知道的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断断续续地将敖彪的身份和背景讲出来。

    他看向秦守安的眼神，则时不时地颤栗而回避。

    不是心虚，而是临近崩溃，多看这魔头一眼，就会联想到珈蕴仙子和自己都是被他凌辱的命运，心如刀割。

    秦守安不知道是不是修炼了什么摄人心魂邪功，说话时充满画面感和直指人心的真实感，让人身临其境。

    “我这人生性多疑，你说的我不会不信，但也不会全信。不过我依然愿意揭露一个事实给你知晓。”

    秦守安接着便把江湖上某位急公好义、行侠仗义、剑胆琴心、充满浩然之气的大侠，摧毁了荣青书的慈姝仙坊和环采阁的真正原因告诉了敖遨蛟。

    “这红罂草膏……竟然如此可怕？”敖遨蛟难以置信，他是不是应该感激秦守安拯救了自己？

    “上瘾了，你连珈蕴仙子都会忘记……伱为了得到红罂草膏，连珈蕴仙子都会拱手送给别人。”秦守安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描述敖遨蛟到时候会做的绿毛龟行为。

    毕竟珈蕴仙子其实和敖遨蛟也没有什么关系，没有必要总把人家拿来说事。

    敖遨蛟能够理解了，却愈发难以理解敖彪为何要让他来用大量红罂草膏疗伤，心中惊疑不定。

    秦守安看了一眼敖遨蛟，走出厢房，只见皇后娘娘还在兴趣盎然地主审，房之湄小声和归铃篙说话，似在安慰归铃篙不用担心脸上的伤。

    秦守安当然会给房之湄面子，不会对归铃篙的伤不理不睬，于是朝着归铃篙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归铃篙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房之湄，房之湄则轻轻推了推嫂子，归铃篙捂着半张脸，慢慢走到秦守安身前。

    秦守安拿开了她温软丰腴的手掌，柔嫩细腻的脸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痕，覆盖了半张美丽的脸颊，这要是留疤，青春貌美的房大少奶奶只怕会大受打击。

    “皇后娘娘和之湄都说不用担心……”归铃篙嗫喏着望向秦守安，眉目微羞。

    脑海中浮现出那天他的鞭子抽过来，在她胸口留下伤疤的情景。

    最后居然被他吐了一口口水在胸前，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发生如此羞耻之事在她这样一个束身如玉的女子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注视，感觉伤痕还是火辣辣的灼人。

    归铃篙平常也没有少受伤，学武之人对自己的伤势判断还是比较准确的，她慢慢疗伤，加上武者超强的愈合能力，也很快能好。

    可是会不会留疤，那就不知道了，归铃篙并不像荣宝宝和房之湄那样，经常磕磕碰碰还没有在身上留疤。

    归铃篙身上也有一些不显眼的疤痕，例如脚底板上就有一道月牙形的疤，那是她不小心中了父亲归贤人的暗器留下的。

    “请世子出手医治，只要不留疤痕，定当衔草结环以报。”归铃篙咬了咬牙说道，脸颊也红扑扑的了。

    毕竟就在出发前，两个人才互吐口水，颇有些互相看不顺眼的感觉，对方又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帮你治伤呢？

    现在这种情况，也由不得她还矜持了。

    尽管也有可能不会留下疤痕，可这事儿谁敢赌？即便是归铃篙，对自己这张脸也是十分看重的。

    秦守安可不是那种就因为对方长得好看，身份尊贵，或者仅仅是个女人，就惯着对方的。

    不摆正态度，他根本不会理你——这是归铃篙和秦守安几次斗嘴较劲后得出的认知。

    他明显和敖遨蛟不是同一类型的男人。

    “衔草结环倒是不必。我就一个条件。”

    对方既然拉下脸来恳求，秦守安便宽容大度，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了。

    更何况归铃篙只是烦人，倒没有让他恨不得火上浇油的程度。

    “请讲。”归铃篙松了一口气，貌美如花的重要性，对归铃篙来说仅次于突破六品，成为七品高手。

    只要不是付出毕生无法突破到七品的代价，什么条件她都愿意答应……咳，如果是馋她的身子，当然也不会答应，秦守安看起来也不像禽兽。

    “以后别打房兄了。”房之山在外面养了个农世，秦守安也不好帮他说什么好话，但还是比较关心房之山的人身安全。

    想想房之山对归铃篙避之不及的态度，秦守安不知道是应该觉得好笑，还是觉得怜惜。

    归铃篙原本想解释下，但是想想算了，家丑不可外扬……尽管有些丑事已经人尽皆知，现在却也不是争辩的时候，慢慢地点了点头。

    “好，闭上眼睛吧。”秦守安也不再废话。

    归铃篙看了秦守安一眼，美丽的眼眸闭上，随着失去光明的一瞬间，眼睫毛就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像落在水面弯弯的松针随着波浪晃荡，然后就听到“噗”的一声，是秦守安往自己受伤的地方吐了口水。

    湿湿润润的感觉带来一点微微疼痛的刺激感，随后脸颊似乎得到了养份滋润，种种不适的感觉顿时消散。

    归铃篙不禁松了一口气，好像和上次胸口的感觉差不多，而现在胸口是没有留下任何疤痕的，反而更加白净细嫩。

    归铃篙甚至怀疑，秦守安的口水不止能够治伤，也许还能美容养颜，不知道小姑子那张脸精致细腻，是不是有秦守安口水滋润的原因。

    这里没有镜子，她自己也不方便仔细摸匀，秦守安伸出手指头代劳，这事儿他做的太多了，轻车熟路。

    他拥有灵活的手指头，沿着伤处抹动，一点点地将口水浸润进受损的皮肤组织，看着归铃篙那咬紧牙关的表情，不禁笑了起来：

    “有个成语叫唾面自干，其实也不算什么……嫂子唾面还被摸匀，境界更高。”

    归铃篙深呼吸了一口气，她都唾面被摸匀了，些许讽刺都不能容忍吗？只是秦守安这个人，对荣宝宝和房之湄以外的女子，真的是一点温柔也无。

    咦？这好像是个优点，只对自己亲近的女子温柔的人，总比对任何女子都温柔的男人要好吧……房之山这家伙，就是对男对女都温柔无比。

    “好了，现在就只剩下一点红印了。你上次应该留意过恢复速度吧？这次的情况稍微严重，需要更长一点时间才能完全愈合。”

    秦守安也没有继续揶揄她，这娘们烦人归烦人，但至少没有自我感觉太过于良好。

    有些女子，被骄纵惯了，在这种情况，还常常要别人求她才肯接受医治，要是遇到秦守安，肯定趁机把她打一顿，真是不识抬举。

    他想起了自己的小师叔，小师叔是女子，她在另外一个师叔面前，就是这种骄纵模样，而那个师叔却甘之如饴，所以秦守安私底下叫他“畎师叔”。

    秦守安还想起了《倚天屠龙记》里殷素素重伤遇到张翠山，殷素素也是非得张翠山认错，才肯让张翠山治伤……可为啥对殷素素厌恶不起来呢？

    可能是时代背景不一样？

    看来还是具体情况有具体的情绪对应，类似的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啊，秦守安凝视着归铃篙的伤处，想着有的没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秦守安一直盯着，归铃篙也不敢走开，担心地问道。

    “没了。不过……嫂子，你看看你屡屡误会我，我却是屡屡不计前嫌，我的品行还没有折服你吗？”

    秦守安随口问道，他行走江湖时，也是薄有侠名，用武艺和德行折服了不少江湖人。

    “折服……折服了。”归铃篙看了他一眼，心虚地挪开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觉得秦守安说的，做的其实都没什么问题，但就是管不住自己一张嘴，脱口而出就是和他做对。

    今天甚至脱口而出就是吐口水了，自己是不是有病了？

    秦守安也不要她真的对他心悦诚服，以后别老是妨碍他找荣宝宝和房之湄玩耍就行，然后就往仓库中央走去。

    “守安哥哥，我已经审问出来他们的任务目的。”荣宝宝看到秦守安走过来，精神一震，连忙站了起来，扯着秦守安的衣袖报告。

    被绑着的两群人挣扎了一下，他们一群人就是伺候敖遨蛟的，一群人就是守仓库的，要不是别人说起红罂草膏，他们之前甚至不知道自己看守的是啥。

    毕竟慈姝仙坊开业的那天，荣青书的狗腿子聚集在一起，秦守安在环采阁大杀四方。

    荣青书手下真正参与办事的狗腿子肯定还有漏网之鱼没有杀掉，但现在也不敢再出现，躲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帮荣青书看守这些产业？

    “什么任务目的？”秦守安不由得嘴角微翘，他对荣宝宝和房之湄一直都很好，但绝对不是畎那种好。

    他既没有自作多情，也没有自我感动，她们对他也是如此，是一种双向奔赴的感情，那便是人间美好。

    听荣宝宝胡说八道，他都觉得有趣。

    “南海国的这群人，其实是想让新秦国每个人都吸食红罂草膏，最终我国国库空虚，白银大量流失，军队丧失战斗力，到时候连南海国这种蕞尔小国也敢参与进来和周边国家瓜分我新秦！”

    荣宝宝说完，怒目圆瞪，似乎已经到了需要她奋起澄清宇内的时刻。

    秦守安有点意外地看着荣宝宝，毕竟是从小就在太后娘娘身边长大，再加上有秦守安耳濡目染的熏陶，荣宝宝调皮捣蛋之余，眼界终究远高于常人，无意识地就懂得从这种高度看待问题。

    朝堂上许多大臣，都未必会意识到这些东西的隐患……或者说他们懒得多想，思维受制于眼前的朝堂争斗和利益，没工夫考虑长远。

    “你审问出来了什么没有？”秦守安又问站在他身侧，动手动脚的房之湄。

    房之湄正在用双手摩挲着他那条光着的手臂，似要让他感觉到暖和，闻言：“啊……这些人明显什么都不知道。南海国就算要定下如此灭国之计，也不是这些人能知道的。”

    “呸，说不定这群人里就隐藏着南海国的大人物。”

    荣宝宝慧眼如炬，这群人里有个胖子，看起来就很可疑，又不是守安哥哥，长个大肚肚干什么？

    “大人物多半就是刚刚那个被守安哥哥吓跑的和尚。”

    “和尚能是什么大人物？他是头很大，还是嘴巴很大？”

    “行吧，皇后娘娘英明。”房之湄现在没心思和荣宝宝吵架。

    她更加聚精会神地观察秦守安的手臂，她虽然不会医术，但是会摸摸会关心人。

    秦守安到仓库里四处翻翻找找，如他所料，并没有找到什么关键性的证据能够揭发一系列的人和案件。

    房之湄则借着检查他手臂的理由，像挂在他手臂上的什么小动物似的，跟着他到处走。

    秦守安本身也不是来破案的，对于他来说，只要让荣青书恶有恶报就行。

    至于涉及案件的破获和深挖，他并不会十分感兴趣。

    在他看来就算把涉案的人都挖出来，他们会受到的刑罚，都远远不足以抵消犯下的罪孽。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处理仓库中的红罂草膏，刚才他转了一圈，如果那些箱子里装的都是红罂草膏，则多达上万斤。

    按照秦守安熟悉的前世法律制度，荣青书应该被判死刑五百次以上。

    现在的新秦针对走私红罂草膏，显然没有这么眼里的律法，更何况荣青书的身份会导致他受到的惩戒并不严重，秦守安才会选择私下处决他。

    这些红罂草膏直接烧毁肯定是不行，东门渡口附近仓库众多，一旦失火，火势连绵不绝，不但会影响到附近百姓的安危，还会让龙吟城的市场混乱，许多关系民生的商品价格都将失控。

    还有一点就是，这么多红罂草膏烧出的烟尘，会覆盖整个龙吟城，等于是让全龙吟城的人都吸食到了。

    他仗着自己的身份，不虞事后带来严重的后果，但他自己内心有自己的顾忌，他必须考虑自己的行为对普通百姓是否带来伤害。

    当年林则徐虎门销烟，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选择用石灰溶解大烟，再让海水涨潮退潮时冲刷，不留一丝一毫残渣污染。

    秦守安现在没有林则徐奉旨销烟的条件，他所做的一切都属于无视法纪的私自行动。

    他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运送这么多红罂草膏到海边去销烟，更不能倾倒在南淮河中，污染整个龙吟城的水源。

    “等会儿留两个人看守，派一个人去京都府衙报官，把这些红罂草膏充公。”秦守安想了想，有了决断。

    充公的话，这些红罂草膏就不需要他来处理了，如果将来有人擅自挪用这批红罂草膏获利，又给了秦守安找事的理由。

    现在龙吟城中针对红罂草膏可以说民怨沸腾，有人在这时候冒天下之大不韪垂涎这些红罂草膏，秦守安依然是手握大义收人头。

    这个世界上坏人太多，如果不多杀一点，普通人活着就不会太舒服，秦守安思来想去，都只想杀他个人头滚滚。

    杀他个人头滚滚……这个念头一起，秦守安不禁有些恍惚，似乎自己曾经就这么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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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这就是专业（感谢95豆盟主的第九和十加更）

    他凝神想了想，只觉得胸腔中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杀意，对于人头滚滚的情景并没有太多抗拒和反感。

    甚至觉得这是一种非常好用的手段，有些时候不把他们的头砍掉，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念头通达，不足以改天换地。

    也有时候就是因为没有杀够，最终功亏一篑啊，连这天下都会失去……先帝若不是把那些世家门阀杀了个遍，现在新秦只怕还是遍布着各种听令不停调的地方势力。

    可自己只是个逍遥王爷，心中充溢着这么一股杀意干什么？

    难道自己是天生的杀人魔？就像很多故事里一样，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配角，最终黑化，性情大变，然后被主角诛灭。

    那能够诛灭自己的又是谁呢？

    秦守安捏着下巴思虑了片刻，觉得可能是皇帝陛下，因为他其实是很喜欢荣宝宝的，也许潜意识里还对荣宝宝有些不自觉的念想。

    他回头看了一眼荣宝宝。

    看到秦守安看自己，荣宝宝马上双手叉腰，气势高昂地瞪大了眼睛，偏着头和他对视，瞅娘娘是想咋滴，娘娘也瞅你！

    不至于……不会的，自己不可能对荣宝宝动那种心思，都是误会。

    “一会儿就有人来放了你们。”秦守安回过神来，对南海国诸人和仓库看守们说道。

    他们只是被简单绑住失去行动能力，并不是那种对待囚犯折磨肉体的捆绑方法，再多绑一会也没啥问题。

    “就这么放了吗？”荣宝宝还想把人抓到京都府里，她坐堂审问一番呢。

    白姬还给她讲过《女判官》的故事，她一直很羡慕女判官的威风，而且故事发生的地点就是京都府衙。

    荣宝宝和京都府尹也是亲戚，更是皇后娘娘之尊，她要坐一坐即便有违礼法，但府尹总不至于不懂凑趣。

    “折腾半宿可以了。回去我陪你玩火烧藤甲兵都行。”秦守安随口说道。

    “火烧藤甲兵是什么？”房之湄好奇地问道，一听就很好玩的样子，房之湄从小就喜欢放火烧点什么，当初烧和尚庙的时候，房之湄的火把最大最威风。

    秦守安一时语塞，他只是看着荣宝宝在这里胡闹，想起了《鹿鼎记》里的建宁公主，她想和韦小宝玩火烧藤甲兵，韦小宝一怒之下把公主给睡了。

    睡了？糟糕……难道自己潜意识里真的对荣宝宝也有此种想法？那可不行，秦守安是世子，不是丞相。

    “笨蛋，火烧藤甲兵，当然是玩打仗啊，我们可以带领龙吟卫和守安哥哥的风雷卫对战……不，我们应该是同盟，我们一起去打陛下的藤甲兵，陛下是藤甲兵。”荣宝宝眼睛一转，想到了好玩的。

    众人一起沉默，谁也不适合接荣宝宝的话，陛下是藤甲兵，伱要火烧陛下？

    秦守安想了想，只有明士隐能够和荣宝宝继续这个话题。

    被捆绑在地上的诸人更是吓得哆嗦，这群人到底要干什么，大伙儿会不会被卷入什么谋反案，最终被诛九族啊？亲爹啊，亲娘啊，儿啊，女儿啊……

    “今天先回去吧，我以前不是和你们说过吗，女子睡太晚，容易长痘痘，还老的快。”秦守安连忙糊弄过去。

    “那明天我长了痘痘，你要帮我涂口水。”房之湄放开秦守安的手臂，扭着身子说道。

    “嗯嗯。”秦守安抬手摸了摸房之湄的头，房之湄撒娇真是让人心酥体热。

    果然自己就算对自己的青梅竹马动了邪念，那只会对房之湄，这才是能够满足男子一切美好想象的青梅竹马的模样。

    荣宝宝看到秦守安和房之湄对视时，眼眸间似有情意缠绵，便也想撒娇。

    可是这里外人太多，尤其是这么多龙吟卫看着。

    荣宝宝颇为不甘心，琢磨着等会儿找个时机也要撒娇一次，不然今天晚上都睡不着，只想和房之湄打架。

    看守和报官的事情交给龙吟卫去做，秦守安带着荣宝宝和房之湄离开，归铃篙低着头跟在后面。

    她其实也想说点什么，但估摸着脸颊还没有完全好，美丽的女子脸蛋受损时，往往也没有那么自信和有气势了。

    “守安哥哥，我发现我们小时候还是太乖巧了，那时候做的事情都不算什么。”荣宝宝意犹未尽地说道，今天既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却依然觉得十分有趣。

    果然还是秦守安回来后，这龙吟城才开始好玩，想想这八年过的什么日子，简直无聊透顶，加起来都没有今天晚上好玩。

    尤其是她还和秦守安，房之湄一起演戏，秦守安和房之湄属于动作表演，荣宝宝是配音表演，她那狗舔稀粥的声响，是通过观察宫中的狗子学习到的。

    秦守安和房之湄，大概也是同样的学习对象吧……嘻嘻。

    “我们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嘛……就像在巷子里的时候，小时候肯定随机应变不过来，只会赶紧逃跑。”

    房之湄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知道当时做的事情非常羞耻，却又偏偏想说。

    看看荣宝宝嫉妒的表情，看看嫂子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她们都在想她和秦守安配合的场面。

    心跳很快，又有一些甜蜜，让脸颊热乎乎的，又羞耻又兴奋。

    “我看你们还没有演完，要不继续？”荣宝宝忿忿地说道，她依然是和归铃篙坐在一边。

    看着对面的房之湄妖妖娆娆的，只觉得今天晚上好玩归好玩，但胜利已经属于房之湄。

    “又不是过家家……事急从权罢了，现在不能玩了。”

    房之湄见好就收，再演一出来玩耍，那也太羞耻了。

    不过万一……是说万一啊，秦守安觉得有必要演练一次，以应对将来出现的类似情况，房之湄也还是有点点愿意配合的。

    只要私下里演练，房之湄就会同意，而且她相信守安哥哥的人品，只要自己不愿意，他也不会强迫她假戏真做。

    “其实，你演的也有些问题。”

    荣宝宝说着，欲言又止，“算了，你这样的黄毛丫头，能够演成这样已经算不容易了。”

    房之湄听着就不乐意了，明明当时她和秦守安无意间显露出来些你情我愿的意思，让整个表演都十分自然。

    大家的情绪交融在一起令人沉浸，哪里有问题？荣宝宝就是故意找茬而已。

    “你说哪里有问题？”房之湄不服气地说道，荣宝宝肯定说不上来。

    “不知道呀，奴家只知道一见着大爷，心肝肝都被大爷的棍法搅碎了。”荣宝宝复述着房之湄的台词。

    尽管是房之湄的台词，秦守安依觉尴尬不已，轻咳一声，大家就不要再讲这个话题了吧？

    “你——你说有什么问题？”房之湄原本回忆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情绪饱满，十分真实，就好像真的和守安哥哥在做什么一样。

    荣宝宝念出来，却非常的矫揉造作，扭捏作态，她就是故意的。

    “女子在这种时候，根本不会一口气说这么长的句子。”荣宝宝洋洋得意地说道。

    她这么说，也绝对没有人可以反驳她。

    秦守安是男子，一回京就逛教司坊，自是懂得风月，可他作为一个男子，肯定不会在大家面前和荣宝宝辩驳。

    归铃篙虽然也是妇人，可是刚刚在表演的时候，她甚至不懂得荣宝宝表演口技的用处，自然也没有资格反驳荣宝宝。

    房之湄就更不用说了，自命技艺精湛却全是心里想象加嘴上功夫。

    荣宝宝就不一样了，她和圣珺姑娘当然不会玩假凤虚凰的把戏坏了身子，可是别人不知道啊。

    她作为皇后娘娘，乃是天下女子之首，又是皇宫这世间最吟之地的后宫魁首。

    什么教坊司两院魁首，什么青楼瓦舍的花魁，都不能和荣宝宝相比，皇后娘娘天下第一擅吟风月！

    “说长句子怎么了？我表演的是一个有一定档次，久经风月，在这勾栏瓦舍之地无奈沉沦，不得不迎合粗鲁汉子的妓子形象，就是要用长句。”房之湄哼了一声，荣宝宝哪里知道房之湄自有深意？

    “刚才那地方脏兮兮的，破破烂烂的地方，有一定档次的妓子怎么会选择在巷子里和粗鲁汉子野合？”荣宝宝双手抱在胸前，冷静地分析房之湄人物形象的不合理之处。

    “因为……因为……”房之湄暗叫糟糕，荣宝宝在这种事情上终于机敏起来，居然被她抓住了漏洞，好在房之湄也有七窍玲珑心，心念急转：

    “因为一开始守安哥哥讲了，正在谈一笔大生意。指的就是他是花了大价钱，才请得我来这巷子里。自古财帛动人心，我扮演的这个妓子，就是身负血海深仇，正在忍辱负重积攒钱财，所以即便有失脸面和档次，也不想错过这笔大生意！”

    “哪里有临时给自己加背景的！”荣宝宝举手反对。

    “小时候玩游戏都可以临时加的。守安哥哥扮演孙悟空的时候，你非得要扮演白骨精，然后知道白骨精被孙悟空随便打死，你又说自己是一百多条命的白骨精，要陪着孙悟空去西天取经……”

    房之湄有点记仇地说道，那次本来接下来是她和秦守安玩儿了，荣宝宝却要加戏，导致房之湄都没有来得及和秦守安玩孙悟空抢亲铁扇公主的故事了。

    “嗯……咳咳——总之，我们自己怎么玩都可以，刚才的情况是要演给别人看的，就得严谨。”

    荣宝宝连忙封堵，房之湄只要一开始翻旧账，不知怎么得荣宝宝总会处于下风。

    “我怎么就不严谨了，我很严谨。”

    秦守安听荣宝宝和房之湄吵架，又是囧迫又是觉得有趣。

    他可以确定荣宝宝成为皇后以后，尽管房之湄时不时地要改口或者注意点礼法，实际上大家相处的感觉并没有太多变化，一如往昔。

    他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归铃篙，归铃篙大概是脸上的伤还没好，没有太强烈的意愿参与争吵。

    眼睛却转来转去，又好像是听不太懂，又好像是要反驳荣宝宝和房之湄，一句话不说倒是把脸颊都憋的通红。

    “呵呵，正确的台词是，你讲一个两个字，就要停顿，间或加一些啊或者呀之类的词，拉长声调。你是这样吗？”荣宝宝得意洋洋地讲出了房之湄的错误。

    “我没有吗？我一开始说的就是：不知道呀……”房之湄回忆着，糟糕，自己怎么会犯如此低级失误？

    明明她有那么多在王邪风月楼工作的熟人，她们每天都进行专业表演啊！自己虽然没有亲耳听过她们的现场表演，但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纰漏啊。

    “不……不知道……呀，奴奴……奴家呀，只知道只知道……”荣宝宝看到房之湄大大失败的模样，顿时一鼓作气，想要展现自己的专业能力。

    学了几句，却看到秦守安的表情已经很不对劲了，有点尴尬，又有点匪夷所思，满脸疑惑不解地盯着荣宝宝。

    荣宝宝知道自己过于得意忘形，缓缓地抬起衣袖，挡住了自己的脸颊，然后一点点地拉起旁边归铃篙的手臂，把自己的脸颊藏到归铃篙的怀里去，不让秦守安看她了。

    怎么会感觉如此羞耻……明明房之湄学的时候，房之湄那么坦然，为什么现在在车厢里玩闹，她学一学，整个氛围就不一样了呢？

    “嘻嘻，看来还是要像我那样读长句，你看你都读不完。”尽管有些强词夺理，但房之湄已经顾不得许多，趁荣宝宝气势大败之际，单方面宣布自己赢了。

    秦守安摇了摇头，心中却想归铃篙不出声的时候，大家的气氛多么热烈和谐啊。

    等她完全不在场的时候，自己和荣宝宝、房之湄一定更加温暖——因为多半聊着聊着就忍不住热情地抱在一起，三个人的体温相加一百多度，都可以烧开水了。

    秦守安回到海棠春坞时已经很晚，怀瑜依然睡在外间的小床上等候着他，秦守安轻轻地抱起她，准备把她放到今日给她收拾的新房间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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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三息真男人

    只要不是小王爷的床上有动静，晚上怀瑜都能像缩在一起的小兔子一样呼呼大睡。

    感觉到旁边躺下来一个人，怀瑜这才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

    眼前弥漫着红光，似乎是有头巾蒙在脸上，有光透进来，把头巾上镂空的花纹印在她的脸上，碎碎的影子朦朦胧胧。

    房间里点着红烛，隐隐约约并不是小王爷卧室外间的小床上，是自己今天新住进去的厢房吗？

    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秦守安慢慢揭开头巾，侧躺在她身旁，打量着烛火摇曳下的美人。

    怀瑜脸颊本就细嫩白皙，在烛火下更显红润动人，脖子上一边阴影，一边泛着光，犹如一截通透的美玉。

    只是脖颈下的血管和肌肉在皮肤下微微跳动，让嘴唇也跟着分开吐气，美人初醒的慵懒，风情无限。

    “呜……”怀瑜哼了一声，身体还躺着没起来，就习惯地伸手去解他的衣衫，准备伺候他更衣，“小王爷回来了呀！”

    她的手指触碰到衣服，目光往下一看，原来秦守安居然都已经换上了月白色的寝衣，而且他是单手撑着脸颊，躺在她身旁的。

    也就是说，她和他睡在一头，睡在一起。

    作为大丫鬟，怀瑜平常就算上他的床，也常常是躺在床尾，然后把他的脚抱在怀里暖着，帮他驱逐寒气，暖阳益肾。

    “我好像多此一举。”秦守安笑着说道，然后示意怀瑜看看房间周围。

    秦守安的手掌已经放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怀瑜握着他的手背，有些好奇地伸长脖子东张西望。

    房间里倒是没有贴满了大红的喜字。

    红烛摇曳，映照得绣满桃花的绸被也泛着朱丹的颜色。

    怀瑜另一只手摸到了头巾，竟然是画满了鸳鸯、桂树、满月等等吉祥图案的新娘盖头。

    “过家家吗？那我再盖上。”怀瑜拿着新娘盖头，又把自己的脸给盖上了，然后双手握在一起放在小腹上，乖巧地一动不动了。

    秦守安抓了抓头，板着脸看她，可是她现在也看不清他的表情，秦守安又笑了出来。

    其实对于男女关系上，秦守安并不是那种传统而热爱仪式感和热烈表达的类型。

    他要还在曾经的世界，是不会过什么情人节的，也不会在意什么纪念日。

    偶尔也会送礼物吧，但不会会处心积虑地讨对方欢心，给对方惊喜什么的然后自己也获得成就感，满足感和自我感动什么的。

    可是怀瑜终究是从小陪伴他长大，小时候心里把她当成小姑娘，现实相处就是小男孩和大姐姐的关系，回归后的相处，更多的是温馨自然的情感。

    当然也有荷尔蒙支配下，对异性美好的身体，油然而生的向往，本能的心动，理智的克制。

    他和怀瑜之间并不是寻常男女之间那种热烈的爱情。

    可是她对他体贴而且温柔，她不介意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带来更多的享受，只要他需要，她可以在任何一方面都伺候他。

    于是秦守安也想了想，对自己有点可怜，更多是可爱的大丫鬟，多点心思，满足下女子都喜欢的“仪式感”也挺好。

    哪里想到他忙活了半天，想要让她真正感受下洞房花烛的氛围，她却当成了过家家。

    “嗳……”秦守安叹了一口气。

    怀瑜正想问小王爷为何叹气，秦守安却低下头，隔着红盖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红盖头的布料再怎么柔软细腻，也比不得女子嫣红脆嫩的嘴唇，怀瑜略觉唇瓣的触感粗糙，喉间却忍不住发出一声浅浅的呜咽。

    这时候她终于明白秦守安的用心，闭上了眼睛，伸手温柔地揽住了这世间对她最好的小王爷。

    她只是一个大丫鬟罢了，对于整个王府，对于这个世界，都只是可有可无的一片影子一样，可以被随意抹去，都没有资格留下自己存在过痕迹的卑微女子。

    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带到他身边，陪伴着他长大，知道这是比自己的命高贵千倍万倍的人儿，有时候静静地瞧着他，就会生出仰望的感觉。

    他慢慢长大，那么有耐心而且温柔，让三个大丫鬟都沾染了一种特别温和的气质，即便不在他身边，府里的人总说你们三个就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她是多么愿意一辈子都照顾着他，做着大丫鬟的事情，心里有时候却会生出幻想，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看待的美好感觉。

    可这种感觉只能从日常的照顾中偶尔渗透出来，却不敢说出来的。

    每次他喊人家“怀瑜姐姐”的时候，心里却是那般满足，没资格真的当姐姐，却愿意打心眼里把他当成最珍贵的弟弟来照顾。

    后来他离开了，怀瑜能怎么办呢？

    她只是这偌大的王府中的一只蜉蝣，即便赎身了，也不知道往哪里去。

    继续在这熟悉的地方做着事情，心中未曾没有想过，要是能等到小王爷回来，也许还有照顾他的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他真的回来了，她也如愿回到他身边。

    三个大丫鬟围绕着他喜不胜喜，要知道平日里三个小姐妹能聚在一起时，话题总是离不开大家最喜爱的小王爷，叽叽喳喳的好像他的事情可以让大家说上三天三夜。

    这时候他已经如此帅气，目光依然温柔动人，但也会像大人一样留意着大丫鬟们彻底成熟的身子，让人又羞又喜，小弟弟会把大姐姐当成女人来看了啊。

    怀瑜一直都觉得，自己只是可以让他予取予求的对象，即便他偶尔兴之所至临幸她，随后又掷之脑后，也没有什么关系，大丫鬟不就是这样的吗？

    她未曾想过，他并没有随随便便就要了她的身子，而是慎重其事地摆出洞房花烛的场面来。

    “小王爷，你真好。”怀瑜自己把头盖从两人中间抽走，澹澹的眼波中泛着绯色的温柔，四片唇瓣直接触碰在了一起，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此生一直要做小王爷予取予求的大丫鬟，为他暖床为他推王妃的腰儿。

    他若觉得床太窄，她就躺在床边角角好了。

    若还是觉得不方便左拥右抱别的女子，她就睡到外边的小床，依然听着他的声响就起身照顾啊。

    这样才好吧，怀瑜从不想持宠而娇要去改变什么，一直一直如此才是最好的。

    “你会知道我到底有多好。”

    “婢子已经知道了。”

    “伱什么也不知道，就像你总以为我肾气不足。”

    “呜……肾气多一些也好……”

    细细碎碎的……衣衫落地……

    秦守安真气鼓胀，让房间里灯火大盛，手指弹射，烛火如萤虫飞舞，把尚未点燃的蜡烛都点着了。

    谁会在洞房花烛夜熄灯啊？当然是要灯火下纤毫毕现才好。

    偷情才喜欢黑灯瞎火吧。

    小王爷临幸他的大丫鬟，可是光明正大的。

    “可是小王爷，肾气充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呀？”

    “嗯？月卿和晗心都没教过你吗，平常你们不是总在聊一些成人话题吗？”

    “没有呀，她们总是嘲笑我，说以后等小王爷你来教我……呜……”

    “她们很有先见之明。”

    ……

    ……

    饮散玉炉烟袅，洞房悄悄。

    锦帐里，低语偏浓，银烛下，细看俱好。

    那人人，昨夜分明，许伊偕老。

    “呜……”

    “别呜了，以后还敢不敢说小王爷肾气不足了？”

    “不敢了。”

    “白姬的按摩手法，倒是可以继续好好学习。”

    “晗心和月卿学的好。”

    “小王爷的肾气足，你就想拿点去给你的好姐妹？”

    “呜——小王爷英明！”

    “别呜呜了……”秦守安又吻住了怀瑜的嘴唇，这个大丫鬟一旦开始“呜呜”，秦守安就觉得她可怜又可爱，只想搂入怀中。

    ……

    ……

    其奈风流端正外，更别有，系人心处。

    一日不思量，也攒眉千度。

    他这人啊，除了风流端正，优雅温和，温润玉如，貌似仙君，武功强一些，棍法好一些，字写得当世无双，还有什么让人惦记的？

    一点也没有了，一日不思他，只是多皱了眉头几千次罢了，也没什么呢。

    ——柳七七《昼夜乐·远香堂记得初相遇》

    月到风来阁中，唐婉蓉正端坐书案，目光怔怔地看着自己捋起衣袖的手臂。

    灯火绰绰，映照得白皙的手臂更添温润之感，唐婉蓉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书写时的笔势。

    看来还得让他多写几次才行，唐婉蓉脸颊上不知为何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大概是这夜风寂寞放浪，胡乱撩拨于她而已。

    唐婉蓉放下衣袖，继续临摹字体。

    瞟了一眼旁边的黑姬，她正紧皱眉头，似乎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在唐婉蓉价比黄金的桐潭纸上，重复描画着一条又粗又长的黑线。

    唐婉蓉是新秦最富有的女人，她并不是抠抠搜搜，而是凡事都喜欢算计清楚，这黑姬和白姬自从来到王府，让很多没有必要的支出增加了不少。

    例如上次那个古代圣人使用过的书桌，例如眼前这些纸。

    “你在画什么？”唐婉蓉只觉得黑姬画的那条粗线，会扰人心情，让她难以进入心无旁骛的境界中，偏头询问道。

    “刀，准确的说，这是我的刀势。”黑姬倒是聚精会神，凝心静气地继续描线，把那长粗的黑线，逐渐画成了一个柱子的雏形。

    “谁能看得出来这是一把刀！”唐婉蓉真想照着她画的，打造一把如此的“刀”来送给她去当兵器。

    “杀猪刀。”白姬嘴角微翘，若有所指，然后继续拿着千里镜张望龙吟城的夜景。

    “我是从世子的笔势中领悟到的。他能够将自己的武道凝练成势，附着在书法之中，让人从中获益。我便也将我的刀势，凝练在这幅画中。”黑姬神色严肃地说道。

    她已经开始憧憬，自己死后这幅画卷流传到江湖上，从此以后便有“得女刀神画卷者，将继承她绝世刀法”的传说。

    “女刀神”是她新想的外号。

    “那你至少画个刀柄，刀锷之类的，让人知道你这是一把刀吧。”唐婉蓉对白姬的插话置若罔闻，嗤笑一声，鬼才看得出来黑姬画的是一把刀。

    “你看不出来？”黑姬皱起了眉头。

    “没有人看得出。”

    黑姬不信，本来想问白姬的，但是白姬在书法的造诣上尚且不及黑姬。

    对于绘画的鉴赏能力，也仅限于禁书册子里的那些配图，这样凝聚自己修炼刀法形神的画作，她也未必能够看懂。

    “改天我让世子看看，他的点评，总归能让你心服口服吧？”黑姬信心满满地说道，大家已经是一起泡过药汤池的交情了。

    尽管还没有到直接让他竭尽全力帮助提升姐妹武道境界的程度，但让他鉴赏下画作，点评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下午他的丫鬟来请你们去泡药汤池，你们不是都拒绝了吗？说不定他就不愿意给你点评了。”唐婉蓉并没有幸灾乐祸，只是站在客观的立场上分析。

    黑姬瞪了一眼白姬。

    白姬略微有些尴尬，她原本作为江湖浪女，擅于风月。

    本来要用若即若离的手段，把秦守安像其他少侠中侠老侠死侠僵尸侠一样，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对她百依百顺。

    哪里知道今天无意间竟然暴露出来，她的内心已然出现一条破绽。

    在破绽没有稳固前，已经不适合施展手段去玩弄秦守安获取好处了，不得不拒绝和他一起泡药汤池的提议。

    “对了，今天下午世子回来以后，便让管事的给大丫鬟怀瑜重新安排了房间，是紧挨着世子的一间带庭院的厢房。”

    白姬连忙放出些八卦消息以转移注意力，让众人知道她在风月见闻上依然有她们所不及的渠道。

    唐婉蓉狐疑地走到窗户边上，她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当然了，王府里的下人也不敢擅自把世子的事情讲给她听，以免被世子误会是在搬弄是非，然后把她们的头给打爆。

    黑姬和白姬在琅琊王府里啥正事也没干，倒是和海棠春坞的丫鬟们混熟了，难道这就是龙吟卫擅于刺探情报的天赋能力？

    “这一般是暖床大丫鬟的待遇。”白姬微笑着笃定地说道。

    她会得到这样的消息，自然是因为她趁秦守安出去的时候，到海棠春坞打探过了。

    那些丫鬟和管事们虽然不敢明说，但是这大户人家的后院，也没啥新鲜事，略微有些变化，都能猜出来因为什么。

    “上次那怀瑜来送信，我瞧着她就不对劲。”

    唐婉蓉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这四月的天气，就有些让人心烦意燥，想念起六七月时喝的冰镇酸梅汤了。

    “她有什么不对劲？”黑姬略微有些担心地问道。

    她即便对男女之事丝毫不感兴趣，但是在妹妹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是略懂，所谓的暖床大丫鬟当然不止是暖暖被窝，其实就是侍寝的含蓄讲法。

    黑姬担心的便是，世子若是因此而沉迷女色，从此对黑姬和白姬姐妹的身子兴趣大增。

    以后要再想从他那里获得武道突破的机会，说不定要真正地出卖色相了。

    “我听说那晗心和月卿，已经有了孩子。这怀瑜却是一直无所出，我上次见她容貌细节地方，恍如处子……她会不会是心机深沉，一直不肯和她夫君同房，其实就是等着世子？”

    唐婉蓉说着，语气渐冷，这些大丫鬟有这种心机其实也没什么吧，很正常。

    不过秦守安不是最不喜欢别人算计他了吗？这样的算计，看起来他倒是喜欢的很。

    “真若如此，我不如也！”白姬震惊地说道。

    她没有想到唐婉蓉居然能够想到这种情况，白姬这样的风月老手，都想不到这种手段。

    “你们想多了。怀瑜这个大丫鬟，依我看来没有那种心机。”

    黑姬肯定地分析，“昨天晚上白姬不是分析过吗？世子在那些方面是有心无力的，于是我们教授了怀瑜让世子能够获得三息真男人的秘法。”

    “你的意思便是说，多半是怀瑜使用了这种秘法，世子难得有机会，便在怀瑜身上使用了三息秘法？”白姬领悟到了姐姐的意思，恍然大悟。

    两姐妹对望了一眼，同时点头放下心来。

    若只是这么一种情况，并非秦守安从此开始了吟欲之路，那么两姐妹在接下来的讨教中，也许依然不用付出太多色相。

    夜风凉凉，似有冰雪之感，两姐妹回过神来，却发现唐婉蓉的目光中似乎有寒气散溢，让人如堕冰窖，黑姬和白姬连忙抱在一起取暖。

    唐婉蓉瞪了她们一会儿，逐渐冷静下来，觉得秦守安应该没有什么毛病，他们父子俩都是风流种，哪能有那种隐疾，还需要黑姬和白姬的什么秘法？

    三息……一，二，三……够干什么的？

    昨天晚上秦守安给唐婉蓉写字，从她的手臂被他接触开始，到唐婉蓉喝水不慎打翻茶碗，都远远不止三息。

    真若只有三息，这样的男人谁会惦记？

    不，唐婉蓉的意思是，别的那些女人也不会惦记……这么说好像也不对，总之……算了，都是自己的心理活动，解释不清楚也没有关系，她持身心正就好。

    今日更了一章老书，新书便只能更新一个大章，明天开始全心全意写新书了，再也没有老书可以混饭吃了。

    当然，老书还会写一个叫未央宫下的番外，尽快完成，不会耽误新书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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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男子极阳之体

    黑姬和白姬紧抱在一起，唐婉蓉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可怕。

    两姐妹平常可以分开执行任务，但处于紧张和害怕等心情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寻找到对方，然后紧紧地抱在一起。

    唐婉蓉不会武功，以前常常是在太后身边见到她，唐婉蓉总是温婉柔顺的样子，黑姬和白姬便也没有觉得琅琊王妃很了不起。

    刚刚唐婉蓉无意间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气息，倒是让她们不由自主地想起太后娘娘要杀人的时候，有点点害怕了。

    “你们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世子的身体一切正常。”唐婉蓉收敛了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气势，恢复了平常温婉而略带娇弱感的妇人模样。

    白姬离开了姐姐的怀抱，若有所思地盯着唐婉蓉。

    作为江湖浪女，第一时间就从唐婉蓉这句话中分析得出了许多重要信息。

    闺中密事，男女之间的种种，尤其是可能成为丑闻的事情，没有谁会光明正大地细细讲述。

    秦守安和唐婉蓉的许多事情，都是白姬有意无意地通过高明的语言技巧试探出来，运用她丰富的风月经验，从而分析出更多信息。

    其中大部分都是非常准确的，即便偶尔获得新的信息推翻结论，那也只是白姬一时麻痹大意，被秦守安和唐婉蓉的伎俩蒙骗。

    秦守安到底有没有问题，一直模棱两可。

    白姬也算亲身试探过，和秦守安有那么一次因为突破而衣衫爆裂，导致盈满风月的接触，却也无法确定秦守安到底有没有问题。

    唐婉蓉怎么就能够确定秦守安一切正常？

    果然，王邪风月楼唐婉蓉和秦守安独处的那个夜晚，绝对不是“讲故事”那么简单。

    “你当然知道他一切正常，否则怎么会临摹柳七七的《昼夜乐·远香堂记得初相遇》。”白姬一眼传看唐婉蓉，吟道：

    “洞房记得初相遇……何期小会幽欢，变作离别情绪。况值阑珊春色暮，对满目，乱花狂絮……一场寂寞凭谁诉……早知恁地难拼，悔不当时留住。其奈风流端正外，更别有，系人心处。一日不思量，也攒眉千度。”

    “这首诗什么意思？”黑姬皱着眉头说道，她喜欢那些豪放派的诗词，动辄毁天灭地的气势，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无敌气概，更符合她女刀神的形象。

    白姬念的这首，哼哼唧唧的，一看就是写唐婉蓉这种女人。

    “就是说王邪风月楼的那个夜晚洞房，然后就分开了，她住她的月到风来阁，他在他的海棠春坞赏春赏花，早知道现在这么想他，当初就该多睡睡。”

    唐婉蓉在那里临摹诗词，白姬就注意到了，她为什么选这首诗词，肯定是映照了心事：

    “现在除了想念他端正的长相，更怀念他那正常的本事。只要一日得不到，就觉得千百年也会如此皱眉度过。”

    “这首诗竟然如此直白？”黑姬略微有些疑惑，但在这方面的解读，妹妹还是比较值得相信的：

    “嗯，不错，略微豪放。江湖中的女子就应该这样，想爱男人就爱男人，想睡男人就睡男人。王妃，想不到你也是个江湖浪女。”

    白姬微微一笑，唐婉蓉只是有江湖浪女的潜质罢了，真说起来她比白姬还是差了一点。

    唐婉蓉正是有王邪风月楼那个夜晚，才十分确定秦守安一切正常。

    这些日子白姬倒是被秦守安和唐婉蓉一些默契的暗示，动摇了曾经的结论，还真以为他们其实没有到最后一步。

    “伱们……你们两个……”唐婉蓉按着胸口，感觉要气的吐出几斤血来，愤懑地扯开衣领的几粒盘扣：

    “我说秦守安一切正常，是因为他幼年的时候，陈太医给他诊断过身体！”

    白姬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微微一笑：“陈太医在他幼年时的诊断，怎么比得上你现在给他诊断更加准确？毕竟十多年过去了，人心是会变得，人的身体更加会变。”

    “人心是会变得”意思便是唐婉蓉在秦守安小时候自然不会多想，但现在却是另外一番心情。

    也不知道唐婉蓉能不能体会到白姬用高明的语言技巧，表达的风月之意。

    哎，真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也就秦守安可能是自己的对手，以后要和秦守安过过招，看谁更懂得用暗示和含蓄的语言撩拨对方。

    “少自以为是了！”唐婉蓉真的要恼羞成怒了，拿起毛笔就往白姬身上丢：

    “我刚刚才回忆清楚。陈太医给秦守安的诊断是，他这身体是世间第一完美之躯，是男子之极阳。既然是完美男子的躯体，怎么会有你们说的那些问题！”

    白姬躲过唐婉蓉的毛笔，看着墨汁飞溅，和黑姬对望了一眼。

    秦守安竟然是什么“世间第一完美之躯”，而且是男子之极阳，也难怪唐婉蓉对她念念不忘。

    就是白姬和黑姬，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有点蠢蠢欲动地好奇。

    “完美在哪里？”黑姬好奇地问道。

    她觉得自己就很完美，可要是自己让陈太医去诊断，感觉陈太医不会说她是世间第一完美之躯。

    白姬略一思虑，“陈太医是医师，自然是根据医理来判断，男子极阳的完美之躯，应该是说他和传说中编写《春帝内经》的春帝一样。”

    “春帝？”十几年前的事情，唐婉蓉自是不会有太深刻的印象，否则也不会在此时才想起。

    当时应该也不是太重视陈太医的诊断，唐婉蓉现在却十分想知道了，“《春帝内经》好像是一本医书吧？”

    “《春帝内经》有很多版本，历朝历代都有人托春帝之名编纂。怀瑜那丫头手里就拿着一本。至于春帝，传说也是男子之极阳。”白姬也看过一本《春帝内经》就不是医书。

    白姬从中学习到了许多江湖浪女的手段，但可惜毫无用武之地，想来有朝一日施展开来，只有秦守安这种男子之极阳，能够和自己过几招。

    “我也看过一本《春帝内经》是豪侠传，一位少侠掉落山崖，得到了传说中的春帝宝藏，其中就有一本武功心法叫春帝内经。”

    黑姬有些怀念地说道，那本豪侠传她整整追了一年，她都是在书坊偷印后第一时间就拿到手，让那些贩卖私印禁术的小贩赚了许多银钱。

    “春帝是医师，也是武道大宗师。市井中津津乐道的是，他擅于阴阳调和，能够让自己和女子都获益匪浅。”白姬看着黑姬说道。

    黑姬明白妹妹的暗示，即便两姐妹还没有和秦守安阴阳调和，却已经从秦守安身上获益匪浅。

    若秦守安真的是像春帝一样的男子，姐妹两个要不要抓住机会？真是让人难以决断啊。

    “房中术？”唐婉蓉已经听明白了，脸颊微红，啜了一口，“呸。陈太医的意思是他体质绝佳而已。”

    “世间第一完美之躯，男子极阳之体？我觉得陈太医会这么说，绝对不止是体质绝佳。”黑姬摇了摇头，不禁有些可惜。

    昨晚一起泡了药汤池，当时却因为有点点害羞，没有去窥探一二。

    “我们去偷看一番？”白姬走近窗户边上，心中一动。

    唐婉蓉看到白姬鬼鬼祟祟的表情，也走到窗户，拿起千里镜一看，只见从这高高的楼上望过去，海棠春坞中有一间带庭院的厢房灯火通明。

    烛光异常明亮，映照得窗棂上一片光芒如日斜照，但这明显不是秦守安的房间。

    “你们刚刚说他给一个大丫鬟安排了厢房住？”唐婉蓉心中生出一些猜测。

    黑姬也凑了过来，三个人都探出半个身子朝那边张望。

    “他刻意给大丫鬟安排厢房，显然是为了今夜被翻红浪。正好展露他那世间第一完美之躯，男子极阳之体，阴阳调和的本事。”白姬肯定地说道。

    “我根本不想去看偷看，如果我去了，一定是被你们强迫的。”唐婉蓉警惕地说道，黑姬和白姬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又胆大包天，常常会胡作非为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在日月山的时候，也听过许多江湖武人的传说神乎其神，后来甚至亲眼目睹其中的一些上山挑战师父，结果却一败涂地。”

    黑姬素来行事谨慎，仔细思虑后也有了决断：“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必须亲自看看。”

    唐婉蓉闻言，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吧，人家就算是洞房，就算是在阴阳调和，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还亲自去看看，你们怎么不亲自参与进去？”

    “当然关系重大了。春帝能够让和他阴阳调和的女子获益匪浅，我们和秦守安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获益匪浅了。他若真是和春帝一样，则事关重大，说不定会影响整个江湖女侠的修炼方向。”

    黑姬心机深沉，首先以“整个江湖女侠”的大义作为幌子来糊弄唐婉蓉。

    实际上她想的是让日月山霸占秦守安，大师姐重画媚，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姐，还有黑姬和白姬，可以率先获益匪浅……一直获益匪浅。

    这样的阴谋简直整个江湖历史上都非常少见，也没有几个女子有她这么可怕的城府，心怀叵测，鬼蜮心肠，黑姬不动声色地评价着自己。

    “若能得证，即便是我，可能也要施展一些风月手段，让他为我所用了。”白姬也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本是江湖浪女，并不愿意轻易折戟在秦守安这条无比奢华、雕梁画栋、精美绝伦的皇家游船上。

    唐婉蓉看了看黑姬，这个当姐姐的一脸自以为阴险狡猾的笑容，只差没有再“桀桀桀”地笑出声。

    白姬则微微昂着头，略带忧伤，好像她作为一名风靡万千少侠的仙子，为了秦守安不得不拒绝所有追求者，正在哀怨缠绵之中。

    “你们去吧。不过，我看不是他为你们所用，而是你们为他所用……用在床上。”唐婉蓉哼了一声，就她们两个能搞得定秦守安？

    晚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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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三人行，必有我师

    唐婉蓉对黑姬和白姬已经有些了解，姐妹两个武学天赋确实很高，单人的武道水平达到了八品巅峰，也就是和那个不可一世的敖遨蛟同级。

    双人合击更可以和九品一较高下。

    可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较量嘛……哼哼，两个雏儿，只怕一个晚上就会被秦守安收拾的拍股知姿。

    “你去不去？”白姬犹豫了一下，回头问唐婉蓉。

    “我不去。”

    白姬便拉着黑姬的手，姐妹两个在犹豫和紧张的时候，习惯手拉手互相支持。

    “等等……”唐婉蓉又喊住她们。

    “干嘛？”

    “嗯……”唐婉蓉指了指楼梯，“别从楼上跳下去，怪吓人的……护卫什么的，也许会注意到。”

    黑姬便拉着白姬走向楼梯口。

    “我觉得吧……”

    两姐妹又停住了脚步。

    “你们肯定会被抓住。到时候我可不会来救人。”唐婉蓉还是想劝一劝，“别去了吧。”

    两姐妹对望了一眼，直接往回走。

    “你们干什么！我不去！”看到姐妹俩神色不善，唐婉蓉连连后退，只是身后便是柱子，靠着柱子抵抗。

    白姬和黑姬抓着她的手臂，唐婉蓉柔弱无力，勉强挣扎着。

    “伱们真是胡闹！我是王妃，你们这么强迫我，信不信我明天去和太后告状……”

    唐婉蓉恼怒不已，连连跺脚，柔媚的眼眸中盈出几丝羞意，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听到她都提起太后娘娘了，两姐妹还是有点忌惮的，便放开了唐婉蓉。

    趁着唐婉蓉愣神于她们怎么真的放开她时的功夫，两姐妹一前一后从窗户中纵跃而出。

    唐婉蓉连忙追到窗户边，看着她们身子如轻盈的叶片飘荡，急忙大喊：“等下我！”

    她可不敢从楼顶跳下去，连忙提着裙子，慌忙下楼，然后便看到黑姬和白姬在楼下好整以暇地等着她。

    夜风撩人，擅自调戏的唐婉蓉脸颊晕红，她嗫喏着往前走了几步：

    “我就在海棠春坞外接应你们，免得你们闹着闹着，都当真上头了。那我怎么向太后娘娘……怎么向山主交代？既然是我请你们过来，回去定然也要完璧之身……”

    “走吧，废话真多。”白姬搀扶着唐婉蓉往前走。

    黑姬则拿出一块面纱给唐婉蓉蒙住半边脸，压低声音说道：

    “你不会武功，也不会调节内息和呼吸。这块面纱能压制住普通人沉重的呼吸声，他只要不是早就心生警惕，一般无法发现你。”

    唐婉蓉点了点头，“如果他发现了我们，你们两个掩护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呸，想去的是你，丢不起人的也是你。我们江湖浪女，就是要放开手脚，畏首畏尾的怎么去勾搭撩拨少侠？别人一看你跟鹌鹑一样，就知道你是个雏儿，到时候就攻守之势异也。”白姬十分鄙夷唐婉蓉。

    就唐婉蓉这样的，属于江湖浪女中的最低等级，算是江湖良女吧，少了点水准，还浪不起来。

    “我不是江湖浪女，你不要随便给我划分成色！”唐婉仪抗议着，她好端端一个优雅高贵的王妃，怎么会去当江湖浪女。

    也就白姬这种雏儿，对男女之事全靠想象，戏文看多了，以为江湖浪女是什么好身份。

    “等会儿我们带你避人耳目，飞檐走壁的时候，你什么动作都不要做，就不会发出声响，秦守安实战可能很强，但武道等级也就是八品巅峰，不可能发觉我们。”黑姬信心十足地说道。

    唐婉蓉心里没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她觉得黑姬和白姬抱着的心思，一半大概是想确认秦守安是不是极阳之体，一半大概是抱着被发现就参与进去的想法。

    唐婉蓉可不想，她……她纯粹就是……这个气氛到了，又被半强迫着，总之来都来了。

    黑姬和白姬原本就擅于协同保护，像昨天晚上看到秦守安和敖遨蛟之间真气爆发时，她们就十分默契地带走了唐婉蓉。

    现在也没有什么负担，两人像黑夜中展翅的大鸟，带着她们的小鸟一起飞翔，几个纵身起落，就进入了海棠春坞。

    “海棠春坞里的丫鬟真多……”落脚点是一整排的罩房，这里是丫鬟们住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胭脂水粉的味道。

    黑姬有点担心秦守安被这大丫鬟开发了以后，就按捺不住，让整个海棠春坞的丫鬟们都跟着获益匪浅。

    那么久而久之，轮到日月山众人的时候，还能不能获益匪浅，就真的难说了……传说中的春帝能让多少女子雨露均沾？黑姬得找机会问问白姬才行。

    “这还只是海棠春坞的。整个王府又有多少你们知道吗？就是我月到风来阁的那些大丫鬟，瞧着他的时候也是暗送秋波。”

    唐婉蓉冷哼了一声，她本身并不是苛刻的主子，能够理解那些大丫鬟想要飞上高枝的想法。

    只是作为女子也要知道矜持一些啊，那些大丫鬟看到秦守安还哪里有矜持？离她们近点，都能闻到狐狸的味道了。

    “等他正式继承王位，坐堂九州府，不说整个江湖的女侠，至少也是十之八九吧……”白姬暗叫糟糕。

    这么多女侠觊觎秦守安这极阳之体，就算有些比较矜持，拉不下脸来抢夺，但即便只有少部分参与进来，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看来秦守安这极阳之体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毕竟传说中的春帝，可是让许许多多的女子趋之若鹜。

    江湖中的女侠们喜欢做高洁优雅之姿，实际上为了提升武道境界，她们什么都可以出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先不用担心这些，患得患失只会影响我们的智谋和策略。”黑姬颇有大将之风，沉着冷静地说道。

    妹妹欠缺江湖经验，这种时候常常患得患失，容易自乱阵脚，黑姬总是会在这种时候站出来。

    “别慌，现在只有我们弎。”唐婉蓉多大的生意没有做过？又和多少人争夺过价值亿万的行当？此时自然心如止水，不会胡思乱想。

    黑姬和白姬一起点头，唐婉蓉自己却脸颊泛起了热乎乎的红晕。

    烧的脖子都泛起了朱砂的颜色，好在原来衣领的盘扣就被她自己扯掉了，凉风钻入胸怀，不至于烧的难受。

    “我是说我已经上了你们的贼船……总之，我们今天晚上探明秦守安的体质，你们也不要到处去乱说！”唐婉蓉压低声音警告道。

    她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了。

    感觉自己就是不长记性。

    这么快就忘记那天晚上，冲动地穿上海青大袍，戴上面纱去见秦守安了？

    唐婉蓉很清楚，像自己这样的女人，有太多沉重的过往和现实的压力影响着内心。

    即便平日里理智而冷静，但实际上内心总是止不住会干出些出格的事儿。

    有时候不做点这样的事情，她感觉自己真的会走向另外一个极端，若不想自己真正疯狂，便需要做点疯狂的事儿……有点荒诞。

    “好，我们三个轮流上。”白姬点了点头。

    “什么轮流……呸，我是说保守住秘密就可以了。”唐婉蓉感觉头痛：

    “他毕竟是琅琊王世子，是九州府的府君。你们说的那些事儿，都是传说，都是没影子的事儿，明白吗？要是传的好像和他发生点什么，就能够功力大增，到时候每天都有成群结队的女侠聚集在王府面前，我烦都烦死了！”

    “懂了，我们先自己确认，先自己获益匪浅。”黑姬沉静地点了点头，她的先见之明果然非常人能比。

    当初她从秦守安的笔势中获得突破，就觉得能够靠秦守安进一步突破点什么，于是便已经决定适当牺牲色相，去和秦守安泡药汤池什么的，也是她最先提出来的。

    妹妹终究没有她这份眼光，若是没有自己，以后闯荡江湖，妹妹的成就也会有限。

    “不过，这极阳之体怎么确认啊？”

    黑姬和白姬带着唐婉蓉，已经来到了怀瑜的厢房外，望着火烛映照的光芒大盛的窗户，唐婉蓉左右看看两人。

    黑姬伸手戳着自己的脸颊，示意自己不知，然后和唐婉蓉一起看着白姬。

    春帝能够调和阴阳，能够让女子获益良多，都是白姬说出来的。

    “古语说的好，三人行，必有我师。我们先一起探讨下。”

    面对着两人的目光，白姬也略微有些紧张和囧迫了。

    感觉这时候也不能说她只是在翰林院毙掉的一些禁书和小册子中看到了春帝的故事，还有一些是勾栏瓦舍私底下编缀的戏文。

    在那种故事里，春帝可是常常被提及的，许多男子都会自比春帝，至于春帝的标志性能力就是……不好说。

    “先听墙角。”白姬灵机一动。

    “你这什么鬼主意！”唐婉蓉气的打了白姬一下。

    “你们想想看，既然是能够让女子获益良多，怀瑜显然已经获益，她不就会和秦守安交流吗？我们先听听两人说话。”

    白姬倒也不是全无章法乱来，她这么说自有缘由。

    黑姬点了点头，还拿出了一根迷烟管，这可是各种戏文、豪侠传中都会登场，行走江湖必备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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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网打尽三

    海棠春坞的院落都种植着海棠，一朵朵绽放在美人的身侧，脸庞被衬托的美艳。

    刻画精致的飞檐与窗棂。

    摇曳的红色烛火。

    寂静的庭院。

    唐婉蓉竟然也十分巧合地穿着玫红色的上袄，站在墙角无端端地生出一种惊悚感，若有人夜晚出来走动，看到这一幕怕是会吓得惊叫。

    她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尽量靠近白姬。

    仔细想想，白姬听墙角的建议，好像还算靠谱。

    当下也没有别的事情能做了吧……唐婉蓉总不能走过去敲开门，然后对秦守安说：看看你的牛子。

    好像也不对，大家此行的目的是要判断他是否能让女子获益，光靠看看，好像也无从得出结论。

    “还有什么话，现在快说完。等下靠近窗户，弄出点动静，就很容易惊动世子和怀瑜了。”

    黑姬拿着那只迷烟管，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光滑的竹管，浑身散发着充满江湖人的专业气质。

    这种东西在宫里属于违禁品，难得有机会拿出来使用，今天晚上一定要多迷倒几个人才不虚此行。

    “你们还记得太后娘娘派你们来琅琊王府的任务吗？”

    唐婉蓉问完，抿着嘴唇，左手搭着右手放在身前，姿态端正地凝视着两姐妹。

    “保护伱啊。”

    看到她们还没有忘记真正的任务，唐婉蓉这才稍稍放心，“等会儿要是被世子发现了，你们两个挡住他，我趁此机会离开。”

    黑姬和白姬不禁瞠目结舌，她们以为自己和唐婉蓉现在是队友，结果唐婉蓉只想把她们当挡箭牌。

    “哪有你这样的！一点江湖义气也没有。”黑姬凝视着唐婉蓉，仔细记住唐婉蓉的各种特征。

    决定以后行走江湖的时候，遇到唐婉蓉这种长相的人，就要离她远点。

    “你别管她了。等下我们发现世子也擅长调和阴阳，让女子获益良多，她就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了。”

    白姬不以为意，唐婉蓉就是在装模作样而已，秦守安又不可能真的冲出来就把三个人的头一拳打爆。

    这种情况下，最多也就是失身而已，两姐妹早已经被秦守安看过身子了，也不差真的失身这回事。

    唐婉蓉更是可能已经在秦守安这里得过好处，只是具体得到什么好处，因为她不会武功，也展现不出来而已。

    “对了，你一把年纪了，可是看起来还是能当江湖浪女，是不是已经从世子那里得到了好处？”

    白姬忽然警醒过来，重新打量着唐婉蓉那如剥壳荔枝一样水嫩嫩的肌肤，唐婉蓉难道一直是这样吗？还是最近才变成这样的？

    唐婉蓉不知道白姬这算夸她还是损她，暗咬银牙，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她有点明白秦守安为什么在受到唐忠刁难时，就一拳打爆别人的头。

    因为真的很解气，她现在就想打爆白姬的头。

    “你不记得了吗？前些日子，王府里流传开来说在世子小时候，唐忠为了多得到世子的童子尿，一直喂世子多喝水。你猜猜那些童子尿是给谁去用的？”

    黑姬说完，和默契地领悟到了的白姬一起扭头看着唐婉蓉。

    唐婉蓉终于忍无可忍，双手掐住两人各自的脸颊，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厢房，把秦守安喊出来滋她们一身，看看她们能不能获益匪浅，因此也和唐婉蓉一样容颜不老，肌肤似雪。

    想想日月山的诸多弟子，唐婉蓉认识的也不少，以师姐师妹相称的寂静照鉴庵四位师太，自不用说，温婉优雅，乃是龙吟城中男子梦中仙子。

    重画媚更是端正沉静，犹如一坛好酒，年岁愈长而更加醇香宜人，让人望而生津，闻之即醉。

    眼前这两个呢？

    除了容貌、身材符合日月山一贯的收徒要求，这脑子呢？这性格呢？还有这两张嘴——狗嘴。

    “山主是不是受不了你们，才把你们派遣到太后娘娘身边？太后娘娘也受不了你们，又不好意思跟山主说要把你们打发回去，看我正好要用人，就赶紧把你们塞到我这里！”

    唐婉蓉气的头痛，她毕竟不是妙龄女子，难免和正常妇人一样，容易犯些心悸胸闷头痛的毛病，尤其是受气的时候，马上就要发作了。

    “你想多了，我们到哪里都是备受重用的人才。世子就很想让我们加入海棠春坞一起玩耍。”黑姬露出自信的笑容，世子的眼光自是不凡，足以说明唐婉蓉是在胡说八道。

    “你要是没喝就说没喝，我们也没有证据，难道还能逼你承认不是？”白姬倒是不在意唐婉蓉的评价，机敏地发现了问题：

    “唐忠这么做，若非你所授意，那就说明当时陈太医为世子诊断时，唐忠也知道了世子体质特殊的事情……他擅自使用了童子尿，那么完全可以问问他的妻妾，他是否因此而获得了好处。”

    唐婉蓉松开了两人的脸颊，她以前从来没有联想过，只觉得唐忠不过是愚昧罢了，现在才意识到可能还真是如白姬所讲的原因，明日里召唐诚把唐忠的那些妻妾唤来问问。

    “口——阿——”

    一声刺穿了纸窗的女子呼喊，回荡在院子里，在三个人的耳畔余音袅袅。

    “怀瑜！”

    黑姬压低声音说道，却发现唐婉蓉和白姬脸上都浮现出了浅浅晕红。

    唐婉蓉和白姬对望了一眼。

    “这多半是要完事了，根据我的经验。等下就是怀瑜靠在世子怀里，哼哼唧唧说一些我怎么怎么样的话，然后世子就会说：本世子是春帝转世，能调和阴阳，让你大有好处，美容养颜、青春不老、真气滋生、境界突破……”

    白姬说的心动不已，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贴近了窗门。

    只觉得耳边呼吸声急促，白姬扭头一看，发现唐婉蓉的行动一点也不慢，连忙帮唐婉蓉的面纱重新戴好，真是差点暴露了，让大家功亏一篑。

    她们两个是紧张地蹲靠在窗门下方，黑姬却从容地站立着，她正在仔细检查迷烟管，增加些迷药的份量。

    秦守安是八品巅峰，黑姬只有用上好不容易得来的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混合迷药，才有把握迷倒秦守安。

    这可是连九品高手都能放倒的神药，这么一小管，价值就超过黄金十两。

    “小王爷……中午让膳房多准备南海麒麟抱子海参……”

    “你多吃点。”

    “呜……不用，小王爷肾气虽然充足，今天晚上却消耗许多……”

    “好吧，你也多吃点鱼肚。”

    “我叫晗心和月卿一起吃可以吗？”

    “我什么时候不许你们一起吃了……”

    听着秦守安和怀瑜闲聊，唐婉蓉拉了拉面纱，遮挡住莫名脸红的脸颊。

    白姬感觉到她的心跳如雷，连忙握住唐婉蓉的手输入了一些真气进去，以免唐婉蓉反应过于激烈导致大家暴露。

    白姬的脸颊也红扑扑的，原来戏文里的场景真正实现，感觉刺激百倍，她听着厢房里一阵摸摸索索的声音，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许多画面。

    “从怀瑜的话，可以知道秦守安一直在让怀瑜获益匪浅，这种能力一定属于男子极阳之体的特征。要知道普通男子，这时候已经疲惫不堪，呼呼大睡了。”白姬在唐婉蓉耳边轻声说道。

    她的语气中难免有些轻蔑，秦守安和唐婉蓉在王邪风月楼的时候，房间里也有类似的动静，可是很快就结束了，并没有像和怀瑜在一起，此起彼伏的，似乎是从这个厢房的灯亮起来以后，就没有中断过。

    这么想着，白姬灵光一闪，接着说道：“你不是说怀瑜还是处子吗？一般来说，处子破身后，娇弱不堪，世子向来温柔待她，怎么会一直继续？”

    “你的意思是？”唐婉蓉摸着自己的脸颊，听着房间里各种动静，只觉面红耳赤，心乱如麻。

    “说明怀瑜已经获益匪浅。怀瑜呼吸虽乱，但间隔悠长，明显胸肺留有余力。她不但没有不堪征伐，依然在主动服侍世子。”白姬仔细听着里边的声音：

    “根据前朝戏文《花好月圆夜》记录，女子第一次破身，绝不会是如此……除非是像我这样武道境界极高，真气十足的江湖浪女。”

    说着，白姬的声音已然难以置信的颤动：“难道说，世子竟然能够让从未修习武道的普通女子，已然滋生真气，脱胎换骨？”

    “你能不能别总从戏文中找事理！”唐婉蓉捏着白姬的耳朵说道，怎么会有如此没脑子之人，把戏文中的种种当真。

    “戏文讲述的便是世间之事，普通人视之夸张戏谑，其实世间种种远比戏文更为荒诞而不可理喻，你想想自己所知的那些辛秘禁忌，可不比戏文还让人难以置信？”

    白姬平静地反驳着，嗤笑一声，“要不你来分析分析？”

    唐婉蓉一时语塞，她倒是在远香堂中体会过那种事儿的感觉，可那是非正常情况，无从分析……更何况就算她有经验了，谁能说得出口？

    白姬是江湖浪女，唐婉蓉可不是，人家是端正庄重优雅的王妃，岂能讲这些事儿。

    “既然如此，我可以放迷烟了吗？”黑姬也很想知道秦守安极阳之体的秘密以及获益匪浅，但她现在作为一个飞檐走壁偷偷摸摸的江湖人，只想使用迷烟管。

    白姬伸出食指挥了一下。

    黑姬心领神会，没有掏出火石，而是跃起抓住屋檐，一手握着迷烟管探入灯笼中，将装填药物的一端点燃。

    “可是把他们迷晕以后，你们又要干什么？”唐婉蓉知道黑姬和白姬其实是没有什么计划的，她们都是先做再说。

    可唐婉蓉必须得心里有底，要是太乱来了，她就算无法阻止，也不能和她们同流合污——这样将来秦守安清算，她也有理由辩驳一二。

    “当然是确认他是否和传说中的春帝一样啊。你去和他阴阳调和，我们在旁边观察。”白姬已有计划，到时候她会分别往秦守安和唐婉蓉体内灌入真气，从而感悟他们的身体变化。

    “我？”唐婉蓉眼眸颤动，羞的握紧了拳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姬和黑姬，她们怎么敢想出如此荒诞的主意？

    “我们姐妹还是处子，万一怀孕了呢？”黑姬肃然说道，并不需要白姬再解释，她和妹妹自有默契。

    她是想让整个日月山都获益匪浅，而不是整个日月山都帮秦守安生孩子，所以在真正执行获益匪浅计划之前，还是要仔细研究调查的，不能冒冒失失地就去和他睡觉。

    “我——我就不会了？”唐婉蓉这个恨啊，真是鬼迷心窍，为什么要和她们一起过来？

    要知道她手无缚鸡之力，本就是个娇弱妇人，面对两个无法无天的八品巅峰高手，就连一般的九品高手都拿她们没有办法，她们若是强迫她……

    她又能怎么样呢？真是清白辱没，无脸见人。

    事后不得一年半载闭门不出——一年半载有点久，毕竟也不是她的错，但十天半个月肯定会的。

    白姬搞不清楚唐婉蓉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想什么，反正看情况吧，到时候她要真的不愿意，也不可能强迫，但是白姬觉得，唐婉蓉多半是一边哭，一边把那观音摇炉火纯青地用起来。

    黑姬没有管白姬和唐婉蓉，她正在舔窗户纸。

    “你在干什么？”白姬捅了一下黑姬的腰肢。

    “江湖人都是如此，舔湿了窗户纸，才能把迷烟管塞进去。”黑姬江湖经验十足，不是白姬能够比的。

    白姬将信将疑，继续和唐婉蓉蹲下听墙角。

    黑姬舔了半天，发现这窗户纸不是一般的有韧性，偷瞟了一眼白姬没有注意自己，连忙用手指头戳破，然后把迷烟管塞进去。

    她往管中吹气，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的混合物从星星火光的状态燃烧起来，生出一丝丝烟尘，飘香了房间中。

    沉浸在为非作歹江湖人的感觉中，黑姬悄然无息地打了个哈欠，总觉得有些犯困，侧头一看，白姬和唐婉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一起呼呼大睡。

    “嗯？”

    黑姬皱了皱眉，随即身子一软，和白姬、唐婉蓉倒在了一起，黑白双煞加妖艳王妃的组合，按理来说是无往不利的，怎么……怎么……呼……呼呼……zZ~~——

    各种求。

    感谢發現男人說謊的一百種辦法、我是秀公主的蚂蚁的慷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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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浩然正气

    秦守安本来正在和怀瑜愉快地玩耍，怀瑜这种本已经成熟却未经人事的女子，就像秋天的果子犹自挂在枝头。

    稍稍走近便能闻到香气散溢，亲手摘下时便已经能够感觉到那份甜美多汁，而味道如何，独属于能够将它入口的你。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怀瑜忽然就懒洋洋地倒在他怀里，酣然入睡。

    秦守安这才从醒过神来，发现房间里悄然无息地多了一种似曾相识的香气。

    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

    这两种东西极其昂贵，荣宝宝扮做圣珺姑娘时用过，似乎是宫中的贡品，从宫里出来的人最喜欢用。

    目前琅琊王府就有两人是从宫里来的：黑姬和白姬。

    刚好荣宝宝使用这些迷药时，也用的是日月山弟子的身份，黑姬和白姬也是……在这里放迷烟的，除了她俩还能有谁？

    秦守安这个气啊，怎么都喜欢玩迷烟？

    你们没有和皇后娘娘交流过吧，对秦守安使用这种东西，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对怀瑜有效果……她本就被秦守安折腾的神魂颠倒，对这种迷药毫无抵抗力，直接就睡到了秦守安怀中。

    秦守安就有些难受了，就跟上课时跟老师请假去小便，都走到厕所门口，手搭在裤子上，放松尿意了，结果有人把他挡在门外，说道：“忍一忍。”

    忍你娘的！

    秦守安把怀瑜抱下来，放进被子里好好躺着，然后顾不得穿衣裳就要冲出去和捣乱的两姐妹算账。

    好像是三个人。

    秦守安犹豫了一下，这才运转真气提升六识，发现竟然是唐婉蓉和黑白二姬掺合在了一起。

    他凝视着最角落的窗户，一根迷烟管伸了进来，一人贴着窗户，兀自在呼呼往里吹气。

    秦守安不禁暗暗警惕，以后不能如此陶醉投入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许久未曾亲身体会巫山云雨中的畅快淋漓和景致，难免忘乎所以。

    江湖中也有许多人便是在此时此刻死于非命，说明大家都是这样的，他也不用因为没有警惕而过于自责。

    扰了他好事，秦守安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们，悄然无息地运转真气，将吹进来的迷烟从门窗缝隙中又吹了出去。

    三个人就这么倒在了门外。

    秦守安推开门，正是黑白二姬和唐婉蓉。

    他的目光首先就落在唐婉蓉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听墙角导致内心燥热，她胸前的盘扣解开了好几个，显露出洁白温润的肌肤。

    上袄的下摆斜斜扬起，像展开的折扇，细细的腰肢在夜色下恍如一截玉制美人枕。

    黑姬和白姬依然穿着她们标志性的夜行衣，白姬将蒙面的绸带取下来，紧紧地束在脖子上。

    黑姬则还是挡住了双眼，两姐妹平常还有些气质上的差别，现在都闭着眼睛，却是难以区别，都是眉眼精致，英气中带着几丝美人天然的妩媚。

    “这是伱们能玩的？”秦守安看着黑姬倒在地上，那根迷烟管掉落在她旁边，三个人吸着迷烟正睡的愈发香甜。

    他没有中过这种迷药的招，但也知道九品高手都能放倒，更遑论眼前三只。

    “要不是碰上我，真遇上什么采花贼子，就得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阳关三叠。”秦守安哼了一声，走出门来。

    怎么处理她们呢？

    秦守安心地善良，把她们留在门外睡地板是不行的。

    武道中人因为有真气炼体，不容易生病，但是睡梦中则一样会有风寒入体，更何况唐婉蓉就是普通人，体质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强健一些。

    想了想，秦守安先把唐婉蓉抱起来，但并没有把她送回月到风来阁。

    这大半夜的，他光溜溜地抱着唐婉蓉在王府中走动，肯定是不行的，被人瞧着了，怎么都说不清楚。

    于是他便穿过庭院，来到他的卧房，把唐婉蓉放在床上。

    “唐姨，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跟她俩一起胡闹？”秦守安是真没有想到唐婉蓉会在他房门外听墙角。

    她到底在想啥？

    她肯定不是闲的没事做，多半是被黑姬和白姬撺掇来的……即便如此，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一个王妃啊，诰命夫人，宫中赐你凤冠翟服，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秦守安凝视着唐婉蓉。

    她和黑姬、白姬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导致三个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秦守安想来想去，还是百思不得其解，黑姬和白姬也就算了，这两个接触越多，越觉得她们是被太后打发过来污染琅琊王府的。

    唐婉蓉的内心，果然和她的外表是截然不同的，秦守安曾经看她的字就觉得此女“闷马叉虫”。

    “我也不能当没事发生。”秦守安想了想，他这样的正人君子，敬重纲常伦理，根本不可能做出丧心病狂的禽兽行为，毕竟他是秦守安，而非禽兽安，“给你一点小小教训算了。”

    秦守安的目光落在她那松松的上袄下摆，显露出的一截雪白腰腹上。

    他去拿了笔墨过来，准备以她肌肤为纸。

    ……

    ……

    秦守安写完字，感受着自己高昂的斗志，以及坚强的自我控制能力，作为一个善养浩然正气之人，他非常清楚今天晚上自己的一身正气，应该正确运用在谁身上。

    回到后面的庭院，秦守安把白姬和黑姬捡了起来，提进了厢房内，门窗在他的真气激荡下，重重地关上。

    他对她们本来就兴趣盎然，结果在他和怀瑜的洞房之夜，她们正好送上门来助兴，岂有不受之理？

    怀瑜吸入了迷烟，睡得正好，秦守安把黑姬和白姬摆放在床尾。

    “实验一，失去意识时的双鱼同心体质表现。”

    秦守安看着白姬，轻轻拍了拍黑姬的脸蛋。

    两人都没有动静。

    他逐渐加大了力气，倒也没有把她们的小脸蛋拍的啪啪作响，两人始终没有动静，只是黑姬的脸蛋稍稍发红的时候，白姬的脸蛋上也稍稍发红，程度竟然一模一样。

    “有点意思。”秦守安放弃了拍她们的脸蛋，把白姬侧过身来，然后拍了一下月亮。

    “唔……”白姬没有动静，黑姬却缩着身子呻吟了一声，大喊了一声：“何方小贼……啊，我屁股中了一镖。”

    秦守安忍俊不禁，看来这迷药的效果主要还是让人陷入沉睡，而不是让人深度昏迷对周围的环境刺激都失去了感知能力。

    秦守安便又打了黑姬一下，黑姬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他看向白姬的时候，白姬却是两边脸颊上都浮现出了浅浅的晕红。

    白姬微微昂着头，低低地喘息着说道：“公子，此去三千里，若是高中状元，莫忘了今夜赏月时，花前的许多誓言，若能付诸一二，奴家虽死无憾……呀呀呀……咦咦咦……”

    说着，她竟然唱起了戏来。

    看来她们这个双鱼同心体质有一点很特别，其中一个人受到外部刺激，反而是另外一个人感受更加强烈。

    她们原来在海棠春坞玩小游戏时便是如此，秦守安惩罚黑姬的时候，尺子还没有落到黑姬身上，白姬却反而跳起来了。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带黑姬去爬山，我们才刚刚走到山半腰，白姬却已经到了山顶。”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说黑姬在走路，反馈到白姬身上就是跑步，指的是白姬轻功造诣极高，怒而飞，如有翼若垂天之云。

    “我带着白姬去坐船，我们才刚刚划动双桨，黑姬却已经乘风破浪，渡过了许许多多的浪潮。”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说白姬轻轻划动船桨，就像蝴蝶翅膀能扇动风暴，反馈到黑姬身上，她便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秦守安若有所思，有了些许揣摩，只是未曾真正验证，怎么确定？

    他总不能在和怀瑜的洞房之夜，又在黑姬和白姬身上消耗太多精元吧，尽管自己体质特殊，却也不是吟龙之类的生物，见到雌性都想试试看能不能生个孩子出来。

    最主要的是，黑姬和白姬是太后身边的人，还是日月山山主的徒弟。

    当年威武王调戏了宫中女官，就被遣送到了边疆。

    秦守安怀疑其中还有隐情，但是心中还是留下了太后女官不可轻侮的底线，秦守安真不想招惹那种寡居多年，满心火气的老娘们。

    他曾经分析过皇帝陛下的心理健康程度，要说还有能够和皇帝陛下在那种压力重重的环境下，比拟心理扭曲程度的，也就太后娘娘了。

    他不至于听到太后娘娘的大名就战战兢兢，但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她。

    更何况黑姬和白姬还有日月山的背景，太后娘娘要治一治秦守安，还要顾忌下皇室宗亲的反应，这个日月山之主可是大宗师，秦守安还没和大宗师结过仇呢！

    真的一次性得罪太后娘娘和日月山之主，秦守安大概会远遁海外——躲到天道门？他可不会这么自私，并不想殃及师门。

    尤其是以师父护短的性子，只怕到时候根本不会惧怕日月山之主，非得去讨个公道：为何欺我徒儿？

    “要不是怕了你们背后的两个老娘们，今天晚上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才出江湖便入被窝，什么叫血染琅琊王府，一夜白姬变臼姬。”秦守安哼了两声，把黑姬和白姬搬到一起放在床尾。

    黑姬和白姬两个人躺在一起，便自然地紧紧抱着，两人毫无知觉地呼呼大睡。

    秦守安也懒得再折腾了，把他的大丫鬟抱进怀里……贪多不嚼，他现在只想怜惜怀中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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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真正的获益匪浅

    窗外鸟鸣啾啾，屋内暖香怡人。

    秦守安昨天晚上阴阳调和，长期以来记载在体内的至阳真气，原本无比纯净，从而让体内一直处于炙热暴烈的状态。

    调和之后，一丝丝阴气被吸收，让那些阳气中滋生的炙热中和，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

    似乎连真气的强度都稍稍上升了一些，大概就是和敖彪再对拳的话，衣袖上被爆裂的布料会少一些。

    别看十分微弱，但很多时候江湖争斗，差的就是那么一点点。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句话的源头典故，讲的就是两个江湖客争斗，其中一个在前天晚上阴阳调和了，另外一个没有。

    导致了双方的实力有了毫厘之差，结果千差万别。

    一个胜利以后获得江湖名望，绝色仙子。

    另外一个跌落尘埃，原本陪伴身边的女侠都拂袖而去。

    秦守安感觉左拥右抱，舒服的根本不想起床。

    只愿在那乍寒咋暖的春日，混迹花丛中销魂，脚掌处更有暖气烘热，导致肾气漫涨。

    咦？

    左拥右抱？

    他连忙睁开眼睛，只见怀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像往常一样坐在床尾。

    把他的双脚抱在怀中，身上只穿着抹胸，细细的吊带松散地系在脖子上，抹胸仿佛一抹红霞被狂风搅乱，落在白云间。

    他既然没有抱着怀瑜，那么两边怀抱里的是……黑姬和白姬。

    两个寻常英气逼人，颇有些剑眉星目、英姿飒爽的龙吟卫女官。

    此时头发披散，洒落在白皙的脖颈和脸颊上，凌乱中带着些许妩媚。

    披散的发丝让脸颊更显得精致小巧，眉线、唇线和鼻线这些五官线条在晨间温润的光芒下，犹如细细雕琢丝丝描绘。

    最动人的是，她们身上缠着的布条松开散落，显露出半遮半掩的身子。

    粉粉白白犹如过于嫣红的桃花，跌落水池浸泡，颜色淡了，香气却散溢而出，更添清新雅致。

    “怎么回事！”秦守安对正抱着他的双脚，聚精会神地看着医书的怀瑜说道。

    怀瑜抬起头来，眉目微羞，眼神中盈满情意。

    平日里虽然也喜欢极了小王爷，但女子有没有把身子给人，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天刚刚亮，小王爷还可以睡一会儿。”怀瑜表示就是这么一回事，没有别的事了。

    秦守安不敢妄动，只觉得被子下黑姬和白姬正像八爪鱼一样搂紧了他。

    他记得昨天晚上这两个摆在一起，她们就自动抱在一起，像两片磁铁似的，秦守安顺势把她们丢在床尾。

    没有把她们随便丢在地上，已经很讲究了。

    怎么现在又是他的大丫鬟去了床尾，她们鸠占鹊巢呢？

    “她们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那里？”秦守安压低声音问道。

    “呜……”怀瑜为难地想了想，“不知道啊，小王爷昨天晚上临幸了她们之后，就这么睡着了吧，毕竟昨天晚上小王爷肾气消耗太多，精疲力竭，可能等会儿就想起来了。”

    “我没有临幸她们！”对于这一点秦守安还是很肯定的，哪有可能和女人发生了关系，事后却一无所知的？

    许多人喜欢宣称对发生关系的情景毫无印象，这就和另一些人喜欢把强迫发生关系归咎为喝醉了一样，都是骗人的。

    怀瑜抓了抓头发，把手里的医书放下，然后低头钻入被子，从床尾爬过来，趴在了秦守安身上。

    “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这样的话，两位大人醒来以后，就不会误会失身于小王爷了。”

    怀瑜可是个聪明的丫鬟，既然小王爷说没有临幸她们，不管是真的没有，还是不愿意承认，怀瑜都要主动想办法帮小王爷分忧：

    “她们一看就知道小王爷没空啊！”

    秦守安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他确实很忙……怀瑜这丫头在这些事情上，怎么如此聪明？

    过了一阵子。

    天色又亮了一点点。

    房间里暖暖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彻夜燃烧的蜡烛早已经成为灰烬。

    窗外的风刮着叶子、花瓣，细细碎碎的。

    灯笼晃荡着，和挂钩磨蹭出略带酸牙感觉的声音。

    黑姬和白姬如往常一样，同时醒过来，然后趁着秦守安和怀瑜没空，两个人从被子下爬到了床尾。

    两姐妹茫然而难以置信地对望，然后紧紧地抱在一起，都有点慌乱无措。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记得好像是江湖经验丰富的黑姬准备了迷烟管，擅长风月见闻分析和决断的白姬决定了行动计划。

    好像还有一个人在一起。

    琅琊王妃。

    她哪里去了？黑姬和白姬凝神望过去，确认趴在秦守安身上的是怀瑜，而不是唐婉蓉，略微有些失望。

    不，这已经不重要了，姐妹两个怎么会衣衫不整地躺在秦守安床上！

    他和怀瑜还毫无顾忌地在玩耍，似乎姐妹两个只是被她替换下来，而之前她们也是一起玩耍的人之二。

    “姐，你有没有获得什么好处？”白姬缩了缩双腿，用力抱着黑姬，蜷缩在黑姬的怀抱中，贴着黑姬的胸口说道。

    “不知道啊……”黑姬微微皱眉，轻轻抚摸着白姬的肩膀，仔细感受着身体有没有变化。

    “我也无法肯定。”白姬一边偷看着秦守安和怀瑜，一边问道：“我们还是处子吗？”

    黑姬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禁更加用力抱住了白姬，“不知道啊……不过做了那种事儿，听说会身体不适。”

    “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吗，如果得了好处，身体就不会有异常，伱看看怀瑜，跟一直被放生又一直咬勾的鲤鱼，看到饵就吧唧吧唧嘴一样，根本不怕！”白姬听着怀瑜的声音，似也十分正常，并无痛楚不适。

    黑姬连忙掀开一点被子，看了看两姐妹身上松松垮垮，有点像脱下又帮她们穿上的样子。

    两人面面相觑，又惊恐地抱在了一起，尽管她们一个是江湖老手，一个是江湖浪女，但终究未曾真正经历过，现在难免仓皇无措。

    这时候怀瑜已经起身，到耳房里提起小火炉子上热着的一壶水，试了试水温，然后拿毛巾沾水，帮秦守安擦了擦身体，然后再用干毛净帮他抚去身上残留的水汽。

    秦守安没有等她忙完，便把她又搂入了怀中，怀瑜身子里其实还有些酥软的余韵，靠在他怀里确实也不大想动弹，嘤咛一声便乖巧地不动了，只是被子下的小手，依然抓着干毛巾这里擦一下那里抚一下。

    “你们两个醒了？”秦守安看着她们，想起了小时候爬到树上看到鸟窝里的小鸟，挤在一起张着嘴惶恐不安，明明他人畜无害，却把他当成什么残暴的天敌。

    这不显而易见的吗？

    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两姐妹没有说话，白姬还抬起自己的腿夹住姐姐，脑袋则钻到了黑姬的胳肢窝下面，警惕地盯着秦守安。

    “你们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我精力过人兼且年少血气旺盛，耽于美色，所以一直沉迷在怀瑜的怀抱之中，根本没有空余时间对你们做什么。”秦守安淡淡地说道。

    怀瑜枕在秦守安胸口，脸颊热乎乎地，有些满足地闭上了眼睛，以后小王爷肯定有成群结队的女人，像这样之沉迷在她怀抱中的时候，并不会很多。

    等会儿要把医书快点捡起来，免得弄坏弄丢了什么的。

    怀瑜想着等小王爷有了成群结队的女人时，侍寝的事情多半轮不到自己了，但正因为如此，她就更要学好医术。

    帮小王爷调理身子，做个有用的大丫鬟，而不是仗着以前的情份才能勉强留在小王爷身边。

    “那就好。”白姬松了一口气。

    “真的？”黑姬则半信半疑，她知道江湖险恶，决计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秦守安的床虽然大，可是四个人躺在上面，难免会碰到别人，黑姬感觉到秦守安的腿挨着自己的脚了，连忙伸出两只脚趾头夹了他一下。

    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她现在即便武功不如他，但是也会拼命挣扎。

    “当然是真的，你们自己有没有事，不会判断吗？”秦守安微微皱眉，她们姐妹两个，谁在被子下面撩拨他？

    拿两个滑滑嫩嫩的脚趾头摩挲他的小腿，让他刚刚平息的谷欠之烈焰又稍有躁动。

    “我们当然知道，等会儿我们逃跑……不，等会儿我们潇洒从容地离去，自会检查。”

    白姬深谙风月之事，即便是从秦守安那里获得好处，导致身体素质提升而没有留下不适感，但他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你们现在就潇洒从容地离去吧。”

    秦守安觉得黑姬和白姬很好玩，但他并不想在床上看见她们。

    尤其是现在她们身上的衣衫和绷带松松垮垮的，白皙细腻的肌肤若隐若显，妙曼的身段曲线半遮半掩。

    “那你告诉我们，怀瑜现在是不是已经凝练出了真气？”

    黑姬不想一无所获，事关整个日月山获益匪浅的计划，她必须含蓄地打探一下，确定此事。

    “怎么会？武道一二三品是练体，身体能够凝练出真气，便是从三品突破到四品的象征。”秦守安笑着摇了摇头，随意地握着怀瑜的手掌输入了一点真气试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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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天地阴阳赋

    秦守安输入怀瑜体内的真气，因为怀瑜毫无抗拒之念，自然畅通无阻。

    流动到怀瑜胸腹几个重要穴位时，竟然感受到了怀瑜体内已然有新鲜而充满活力的真气，正在护卫着她的脏腑。

    秦守安十分意外。

    不由得输入了更多真气到怀瑜体内，确认怀瑜的身体已经能够凝练出真气。

    大概就等于四品武者的真气精纯程度。

    秦守安不禁愕然。

    一般来说，一二三品的武者，体内只存在着气，淡若游丝。

    只有用龙吟石才能够感应到分毫，无法强化武者的身体和功法。

    这种气算是人体生来残存的先天元气。

    等到了四品，就是真正的入门上道了。

    每日补充足够的营养，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就会源源不绝地产生真气。

    从这时候开始武者的战力直线上升，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并且能够运用轻功，短暂地水上行走了。

    像村里俏也就不过是四品而已……琅琊王府的高等护卫，最低的也要四品。

    无论是一二三品的练体，还是从四品开始的练气，总之都需要一段时间的锻炼、努力、学习和身体调节。

    哪里有毫无根底，就直接拥有四品武者真气水平的？

    秦守安仔细试探着，最终还是确定了怀瑜肯定没有四品武者的功夫，但是她体内的真气实实在在的有那个水平了。

    “她体内有真气了！”黑姬擅于察言观色，瞧着秦守安的表情，马上敏锐地得出了结论，指着怀瑜大喊了起来。

    白姬连忙松开黑姬，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找到怀瑜的脚儿就往她体内输送真气。

    白姬的真气当然不会畅通无阻，刚刚进入怀瑜体内，就遭到了抗拒，只是怀瑜的那点真气面对白姬，过于柔弱。

    她也没有用强，她本来就只是要确定怀瑜体内有真气，与怀瑜的真气触之即退。

    “真有！”白姬露出了和秦守安一样愕然的表情。

    “痒痒啊……呜呜……白姬大人你干什么？”怀瑜连忙缩回了两只脚，即便对方是女子，可是在床上这种环境，也不能被人乱碰啊，难免有假凤虚凰的嫌疑，小王爷可未必会喜欢呢。

    怀瑜的脚儿，只能给小王爷爱不释手。

    “怀瑜，你以前和人学过武吗？”黑姬继续严谨地证实，怀瑜体内有真气不假，但是产生真气的缘由到底是什么，现在还不能武断地归结于秦守安。

    “学过呢！”怀瑜脸颊磨蹭着秦守安的胸口，用力点了点头。

    秦守安倒是有些意外，应该就是他离开这八年，小时候怀瑜整天跟在秦守安身后，秦守安都没有学，更遑论大丫鬟了。

    黑姬和白姬顿时大失所望，尽管不知不觉地就修炼出了真气还是比较罕见的，但也不是没有。

    像日月山天赋较高的弟子，往往就是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跨入四品境界。

    “你跟谁学的？”秦守安问道。

    他只是单纯地关心怀瑜，怀瑜有没有真气，都不影响他怜惜这个可爱的大丫鬟。

    奇怪的是黑姬和白姬，她们怎么就关注起这个问题来，而且还好像十分在意的样子。

    “我跟小王爷学的呀！”怀瑜举起一只手掌，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秦守安想了想，他什么时候教过怀瑜武功？没影的事啊。

    “怀瑜，伱这个动作就是什么武功？”

    黑姬看着怀瑜挥手，能够感觉到怀瑜还在被子下面提腿，似乎是配合的一套什么动作。

    “是啊，小时候小王爷带我们三个一起练的。”

    怀瑜坐起来就想示范一下，但是腰肢儿被小王爷环住了，她也并不愿意脱离小王爷身边，于是只整理了一下抹胸，双手左摇右摆地做了几个动作。

    黑姬和白姬面面相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简单而毫无章法，看上去甚至根本没有战斗力的武功。

    “这是课间操。”秦守安抬手摸了摸脸。

    在他的印象中，一个学会了课间操的人，如果去了别的世界或者从前的年代，都可以用课间操搞出点什么动静来。

    于是在念书识字的间隙中，他便热衷于教怀瑜、月卿和晗心课间操，常常四个人一起练，连明士隐都学了一点。

    荣宝宝学的马马虎虎，房之湄练得和怀瑜是差不多的。

    “天道门的基础功法？”黑姬怀疑地问道。

    秦守安小时候还没有去天道门学武，但是后来他能直接进入天道门成为核心弟子，自是因为琅琊王府和天道门关系良好，早早就学习了一些基础功法也正常。

    “不是……我小时候逗她们玩，说这是武功。其实就是普通的身体锻炼方法，让身体活动活动而已。”秦守安解释道，没有可能通过课间操练出真气来。

    “呜……”怀瑜呜了一声表示上了小王爷的当，却也不难过，又高兴地挥了挥手做了几个课间操的动作。

    “看上去和王妃那本小册子上的动作差不多。”白姬小声对黑姬说道。

    黑姬也有同感，嘴角翘起一丝机敏慎思的弧度，“那也就是说，在昨天晚上之前，怀瑜其实没有任何原因，会在体内诞生出真气。”

    秦守安想了想，确实如此，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忽然在体内诞生出真气了呢？

    他拉着怀瑜依然躺到他怀里，然后真气灌穴，仔细检查怀瑜体内的真气情况，经脉内息。

    “王妃也练了差不多的动作，王妃也不会武功。”黑姬继续和白姬分析情况，即便两姐妹依偎在一起，依然消耗真气传音入耳。

    “她们都练了这些动作，会不会有什么关联？”白姬也留意到了。

    “我现在在想，到底是只要和小王爷阴阳调和，就能获益匪浅？还是需要先练习那些动作，然后再和小王爷阴阳调和？”黑姬生性谨慎，做事习惯面面俱到。

    此事事关重大，由不得她不考虑到每一种可能，每一个影响成败的细节。

    “要是王妃再和他来一次，再找一个没有练过这些课间操的也来一次，有对照我们就能够确定了。”白姬看了一眼正在凝神检查怀瑜身体的秦守安。

    怀瑜身软如绵，正一副又害羞又喜欢的样子趴在秦守安胸前，白姬和黑姬都知道这是正常情况，男子一直往女子体内灌注真气，本身就有阴阳调和之效。

    “我们还是不要自己瞎琢磨了。”黑姬昨天晚上又汲取了一些江湖经验，现在更加老成持重，“我看我们好奇的问题，小王爷自己也不清楚，不如我们和他一起开诚布公地讨论。”

    白姬也没有意见，除非是涉及到了两姐妹会沉沦进秦守安编织的情网，到时候就需要白姬来决定是挣脱，还是被俘虏。

    “怀瑜体内的真气刚刚诞生不久，似乎就在昨晚。”秦守安倒是确定了这一点。

    刚刚诞生真气时，体内并不是随处都充溢着真气，而且此时此刻的真气比较淡薄，常常会缥缈无根，毫无规律地在身体里游荡，只有一小部分因为身体的本能而凝聚在重要的穴位腑脏周围。

    “小王爷，你有没有想过，怀瑜体内的真气，就是因为你昨晚和她阴阳调和了？”黑姬既然决定和秦守安一起讨论，便没有运用含蓄的谈话技巧，而是开门见山。

    秦守安皱了皱眉，这也太扯淡了。

    要是和秦守安阴阳调和，体内就能诞生真气，那他基本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形仙草。

    他倒是听说过，江湖中曾经有人原本资质愚钝，毕生都可能在三品蹉跎，却因为服用了仙草，直接脱胎换骨，最终成就大宗师境界。

    “陈太医在你小时候就为你诊断过，说你是世间第一完美之躯，男子中的极阳之体。”

    白姬打量着秦守安，怀瑜刚刚帮秦守安擦拭身体，两姐妹即便用手指捂着眼睛，但是难免从手指缝隙里漏出些画面让她们看见。

    确实非常完美非常阳刚，是戏文里那种千金小姐当天晚上就会让他来翻墙入阁的类型。

    “嗯？陈太医好像只是说我的体质非常特殊，可什么世间第一完美之躯……我没有听说过。”秦守安想了想，他有印象的只是极阳之体。

    他觉得自己的口水能够让人受伤很快愈合，多半就是和这极阳之体有关，毕竟阳者，太阳也，世间万物能量的来源。

    在天道门的时候，师父也说过他这种体质非常罕见，让他连师祖和天道门中的其他人都不要泄露出去，没有想到黑姬和白姬竟然已经知道。

    这让他不禁想了许多。

    黑姬和白姬会知道，多半就是从宫中听来的，而宫中自然就是从陈太医那里得到的消息。

    也就是说宫里也有人在关注着他的极阳之体，但目前来说意欲何为，无从得知……

    秦守安更想起来，自己被送到天道门学武，似乎就是被陈一斋诊断身体后发生的。

    后来他更从师父口中得知，他的体质和天道门的绝学《天地阴阳赋》非常契合。

    现在秦守安不禁怀疑，是不是宫中得知他的体质后，才特意把他送到天道门学习《天地阴阳赋》？

    只是为了让他武功更加高强？

    这对宫里似乎没有明显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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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太后看中了他的

    父王秦恒的突然去世，让秦守安失去了可靠的信息源，对于过去、现在发生在他身上，或者说和他相关的事情，都难以得到真相。

    他即便去直接询问唐婉蓉等人，以他的个性，也会心生猜疑，不会尽信，便难以真正解除心中的疑惑。

    就像他现在面对着黑姬和白姬，总是会有意无意地试探，可是他即便获取到了一些信息，也会多想想，这是不是有人故意让他得到这样的答案？

    唐婉蓉曾经说过，对别人多一点信任，能够节约很多精力，秦守安也同意。

    可他更觉得，很多时候有一点心眼，没什么坏处，但少一点心眼，造成的后果可能就难以承受了。

    享受着皇室宗亲的好处，就得承受这种身份附加的压力，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你可以再找他诊断一次，询问当年之事……”

    黑姬转念一想，找到了更适合人选：

    “你若不想太大张旗鼓，引人瞩目，可以让陈太医的孙女，刚刚被逐出太医院的陈若素来。”

    秦守安愣了一下，“陈若素怎么就会被太医院逐出来？她爷爷就是掌印太医。”

    “就是陈太医亲自下令，让她返家思过。”

    白姬说着，忍不住笑出声：

    “陛下和皇后娘娘久无子嗣，陈若素认为皇后娘娘身体无恙，多半是陛下有点问题。”

    秦守安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不愧是佛伯乐的人，秦守安也有这样的怀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于是笑道：“她背后里这么说陛下，陈太医让她返家思过，是惩戒，也是保护……希望她以后慎言慎行吧，陛下的事情哪能妄议，有辱天家门面。”

    陈太医对自己的宝贝孙女自是疼爱无比，大概是怕了她祸从口出，陛下就算爱好独特，那也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岂能让人说他不行？

    陈若素要是当着陛下的面这么说，陛下盛怒之下砍她脑袋都有可能，也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这话应该是私底下讲的，你们怎么知道了？”

    秦守安心中凛然，黑姬和白姬知道了，差不多也等于太后和陛下知道了啊……

    现在陈若素却只是被陈一斋逐出太医院，大概就是她没有公开宣扬？所以宫中便也不做计较了？

    “近些年来陈若素逐渐替代陈太医为太后娘娘日常诊脉问体，有一次我们姐妹也在，她和太后聊起了陛下和皇后久无子嗣的问题。”

    白姬轻咳一声，真气涌上脸颊，逼出一点红晕以示这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会羞涩的话题：

    “她在建议陛下检查身体后，暗示可以在皇亲中找一已生育男子，将其生儿育女的东西，移植给陛下。”

    “太后娘娘把她赶走了以后，让她自己和陈太医讲讲在宫中说了什么。事后，陈太医就带着陈若素来宫中请罪，还把陈若素从太医院中逐出去了。”

    黑姬遗憾地说道，陈若素医术高超，可惜没有与之匹配的智慧与城府。

    像黑姬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会办事说话又好听，所以一直在宫中混的如鱼得水，没有被赶走。

    秦守安只觉得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掀开了一角，凉风飕飕地往他肚子下灌，连忙按住了被子。

    “我绝对不会找陈若素来为我诊断。”秦守安即便相信陈若素不会对他的那活儿轻举妄动，但让她来诊断，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惊胆颤。

    这娃儿长大以后，怎么总想对男人的下三路出手？她是不是有什么童年阴影啊！

    太后娘娘也算大度，要是遇到心胸狭隘之辈，哪能让陈一斋这么自罚三杯就完事？

    现在陈若素在龙吟城中的医馆中瞎转悠，依然在琢磨她的移植手术，好像完全没有痛定思过的意思啊。

    等等。

    秦守安心头一凉，莫不是陛下确实有问题，而太后娘娘真的在琢磨一些方法想帮陛下解决问题？

    普通人家里没有子嗣，过继、收养都可以。

    皇帝没有子嗣，也可以过继和收养，但却要慎重百倍千倍，很容易就造成朝局大乱。

    最好的解决办法，当然还是皇帝能够生出来一个。

    莫不是陈若素只是误打误撞说中了太后娘娘正在琢磨的心事，表面上让陈一斋把陈若素惩戒一番，实际上已经上心了？

    再结合宫中对秦守安的身体也从小就有关注，还让他去天道门修习能够让男子阳气暴涨的《天地阴阳赋》，一个可怕的阴谋顿时浮现在了秦守安的心头：

    皇帝陛下从小就身体有问题，心理扭曲还是小事，主要的是他身体也有问题！

    正好琅琊王世子却是天赋异禀，于是让他去修炼武道，提升身体素质和男子能力，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把他的男子能力，移植到皇帝身上！

    似有一桶凉水从头浇下，短短的一瞬间，秦守安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征讨女儿国大将军以及人类遗传物质生产球了。

    他连忙夹紧了双腿，心有余悸地回过神来，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陈若素小时候发育慢，瘦瘦小小的，比秦守安等人大上两三岁，可看上去却差不多大。

    她家学渊源，本身天赋极高，又有陈一斋这样的爷爷亲自指导，可以说是医术高超，只是她现在就能掌握移植手术了吗？

    这样的手术绝对是太医院中最绝顶超凡的镇院技巧，陈一斋能做这样的手术还差不多。

    这样的手术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做的，需要漫长的前期准备。

    于是太后娘娘和陈一斋在早早发现皇帝陛下那方面有问题以后，太后娘娘就着手让陈一斋准备，物色对象。

    陈一斋便在皇室宗亲中寻找最适合匹配的手术对象，后来他找到了秦守安。

    说什么秦守安是世间第一完美躯体，完美在哪里？

    完美在他最适合把自己的东西移植给皇帝！

    “其实也不用找人诊断。”黑姬看到秦守安神色变来变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提醒：

    “伱多找两个人试试，如果她们体内原本没有真气，和你阴阳调和以后，体内马上就能滋养出真气，就能够肯定你和传说中的春帝一样了。”

    秦守安抱着软软绵绵的怀瑜，目光警惕地看着黑姬和白姬。

    旋即他又醒悟过来，太后娘娘最多让黑姬和白姬传话，或者利用她们来放出一些暗示或者误导的消息，让她们来具体执行什么任务？不大可能。

    尤其是像给皇帝陛下准备新物件的重要任务，从八年多前就开始谋划，事到如今却交给这两个不靠谱的？

    闹玩呢！

    看她们也不像知道背后的阴谋，否则怎么会讲这样的话题，从而引起秦守安的警惕？

    “你这么看着我们干什么？”白姬看着秦守安的眼神，又警惕地抱住了姐姐：

    “我们体内本来就……就有真气！再说了，你昨天晚上消耗量多，现在……现在就和我们阴阳调和，说不定我们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要不改日再试？”黑姬面带羞意，语气温柔。

    妹妹没有江湖经验，遇事容易慌乱，黑姬则表面不动声色地安抚着秦守安，再准备伺机逃之夭夭。

    秦守安正想着心事，哪里有心情和她们闹着玩？对她们的怀疑和警惕视而不见。

    他本来想问问她们，皇帝至今没有子嗣，到底是什么原因？

    皇帝和皇后娘娘是否真的恩爱？

    想想还是打住了，她们终究是太后娘娘的人，若是回去禀报秦守安问这种问题，说不定太后就会怀疑秦守安已经察觉了什么，加快甚至直接提前执行她的阴谋诡计。

    “我对你们没有想法，你们是宫中女官，我怎么会对你们胡作非为？”秦守安心中一动，已然想到了一个缓兵之计。

    尽管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太后真的是盯上了他的男子能力，但是未雨绸缪终究没有什么坏处。

    黑姬和白姬都松了一口气，秦守安确实让怀瑜的体能滋生了真气，但是他这种阴阳调和让人获益匪浅的能力，是否适应于她们姐妹，还不是百分之百能够确定。

    八品巅峰的武者体质，也许需要黑姬和白姬变成抽水姬，才能获得足够多的好处。

    再说了，姐妹两基本属于计划的时候豪言壮语，面对的时候胡言乱语，真正要执行时就沉默不语了。

    她们在男女之事上根本没有任何经验，嘴花花说为了提升修为可以做出点牺牲，但事到临头肯定会怯场的。

    “你知道就好。虽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但这事儿也讲究个你情我愿的情绪，花前月下的氛围。”

    白姬连忙表示自己还是江湖浪女，遇到这种事儿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对他欲擒故纵，既让他依然怀有希望能够和白姬翻云覆雨，又掌握了主动权。

    “另外我也不能害了你们……我要真和你们阴阳调和，事后必然会向太后讨要你们。可我虽然在男女之事上天赋异禀，能够和春帝一样三千后宫都雨露均沾，但我也和春帝一样，难留子嗣。”秦守安遗憾地说道。

    黑姬和白姬愕然对视，随即默默地流露出怜惜之色，陛下需不需要陈若素帮忙尚且不知，但世子好像是真的需要。

    怀瑜听着秦守安的话，难过不已，紧紧地握住了《春帝内经》，一定要在这本书中找出医治小王爷的办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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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他到底画了什么在她身上？（大章节求月票）

    “春帝”属于神话传说级别的人物，即便真实存在过，大概也是凤凰王朝、九州风雷剑门那种语焉不详的年代。

    秦守安很少去关注这种传说人物，因为现在的历史记载往往就是靠文人记载加口口相传，很多历史人物和事件的真实性，很难考究。

    他翻过一些历史文献，里边有些事情分明就是胡编乱造，却依然被官方编纂的史书记录在册。

    他对春帝的了解就是：武道大宗师、神医、房中术理论祖师。

    因为各种文献中都没有记载过春帝有后代子嗣，秦守安便随口编造了一个春帝难留子嗣的理由，反正也难以考证。

    只要他难留子嗣的事儿传入宫中，传入太后娘娘耳中，那么她要动他的物件移植给皇帝时，就必须再三思而行。

    秦守安估计太后娘娘在和陈一斋在最开始制定移植计划时，压根没有考虑过，秦守安也有可能生育困难的情况。

    毕竟一般人都不会觉得会那么倒霉，皇帝的这一根已经废了，移植的那一根也没法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陈一斋当年说他是世间第一完美身躯，完美身躯怎么会连生孩子的基本功能都没有？

    等秦守安放出他难留子嗣的消息以后，他们听闻后应该也会疑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世间第一完美身躯吗？

    秦守安琢磨着，到时候太后娘娘多半又会指使陈一斋给他诊断身体。

    他也就能够确定太后娘娘会执行移植计划的大概时间了——反正就是陈一斋再次给他诊断身体后。

    到时候再和这老娘们斗智斗勇吧。

    秦守安心里很清楚，不管有多么充分的理由，不管有多少来自各方面的解释，太后对琅琊王葬礼的降格，就是秦守安心中始终横亘的一根刺。

    让他尝试和宫中维持表面上的温和甚至亲近状态时，依然小心翼翼地防备着这老娘们继续针对王府。

    有点先入为主，并不客观理智。

    可这也没有什么，先入为主带来的是小心谨慎，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世子尚未大婚，怀瑜也是昨晚才服侍你，为何说自己难留子嗣？”

    白姬放开姐姐，没有那么警惕了，反而有点同情地看着秦守安。

    一个男人如果不能留种，哪怕他依然有强迫自己、侵占自己的能力，白姬却觉得没有那么大的威胁了。

    “你们不是说我是春帝之体吗？春帝就没有留下子嗣啊，传说他御女三千，雨露均沾的女子多不胜数，最后没有后裔流传于世，这不显而易见吗？”

    感觉着白姬同情的语气，秦守安也带着一声叹息，语意沉重起来。

    “现在一切尚未定论，世子不必多虑。”黑姬直接掀开覆盖自己双腿的被子，盘坐在床上。

    黑姬是心机深沉之人，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男人哪有随随便便说自己不能留下子嗣的？

    那就多半是真的。

    在这种情况下，秦守安即便侵犯了自己，也不至于让她怀上孩子，影响到境界的突破。

    说不定还会获益匪浅，让她又获得些什么增加修为的契机。

    “世子年轻，正是纵情享乐的年纪，不会轻易留下子嗣，倒是省却了许多麻烦，毕竟许多女子也妄想着为王府留种而嫁入府中。”白姬从自己擅长的角度为秦守安分析问题。

    同时白姬心中一动，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现在世子正是伤情感怀的时候，整个人都欠缺温柔的抚慰。

    同时也因为失去男人最重要功能而自卑怯懦，如果白姬在这时候能给他自信，他一定会对白姬感激涕零。

    白姬作为江湖浪女，怎么能错过这样把世子的心玩弄于股掌的机会？

    于是白姬的手掌在被子下轻轻按着着秦守安的小腿。

    表面上却漫不经心地扭过头去，顾盼间自有风情无限，越是不和他对上眼神，越是能够让他迷茫而沉醉。

    只是她往上按了几下，白姬就觉得不对劲了，世子是不是小腿萎缩了啊？

    秦守安皱紧了眉头看白姬，她什么意思？

    白姬也终于回过头来，和秦守安对上了眼神。

    秦守安反倒有些尴尬了，伸手在被子下把白姬的手抓开。

    白姬疑惑不已，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顿时脸色一变，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怎么了？”黑姬有些疑惑，也要去掀被子，却被白姬死死地按住了被子。

    “没什么……”

    “我看看！”

    “太冷了，把热气都放走了！”

    两个人拉扯着被子，秦守安干脆把被子都抢了过来，只盖在自己和怀瑜身上，两条腿踢了好几下，把两姐妹又赶到了床脚。

    “两位大人，你们为何要抢被子呢？”

    怀瑜指了指靠墙的柜子，“那里还有被子呢。”

    怀瑜依然被秦守安抱着，所以没有办法去帮两位大人拿被子出来。

    侍奉伺候客人虽然也是怀瑜的职责，但小王爷不让动弹就是不让去，怀瑜还是更听小王爷的话。

    黑姬和白姬才回过神来，原来在床上睡着也就算了，现在都已经醒来了，两个人还一直挤在他床上干什么？

    “我等下跟伱讲！”白姬拉着黑姬从床上下来，找到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穿上，然后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黑姬还一门心思想着获益匪浅，在白姬看来，这事儿绝不靠谱，甚至有生命危险！

    白姬不知道怀瑜为什么没有死，但是就刚才白姬看到的，黑姬和白姬被折磨一晚上，肯定会死！

    ……

    ……

    瞧着黑姬和白姬忽然慌慌张张地离开，怀瑜指了指门，秦守安这才放开她。

    怀瑜羞涩地掀开被子，跑过去关上门连忙又跑回来，赶紧躲进秦守安怀里，拉着被子挡住半张脸，只留下一对满含羞意的眼神，欲言又止地盯着秦守安。

    “我逗她们的。”秦守安看到怀瑜的眼睛，就知道大丫鬟脑子里在担心些什么，“小王爷我龙精虎猛，怎么会没有办法留下子嗣呢？说不定你就有了。”

    “呜——”怀瑜脸颊热乎乎的，羞的干脆闭上了眼睛，紧张地说道：“婢子不敢的……”

    “有什么不敢的，别忘记了我们王府是有王位要继承的。”秦守安笑着说道。

    怀瑜这才睁开眼睛，刚刚下意识地就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差点忘记王府和一般人家是不一样的。

    许多人家都很忌讳在迎娶正妻前男人就有了儿子，毕竟庶出的长子，有时候会和嫡子争家产，长子上位，嫡子反而没有能继承宗祠，这种事儿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于是一些条件不错的家庭，就不会愿意女儿嫁给这样的男子，以免将来出现嫡母子反而被赶出去的事件，概率很小，但谁也不愿意冒这种危险不是？

    王府就不一样了，事关王位的继承。

    并不是长子和嫡子在府内斗一斗就能决定的事儿，有宫中在维护和主持继承顺位，正妻有诰命在身，嫡子的地位难以动摇。

    再加上王位的继承事关正大，普遍会认为，先有个儿子确保王位有人继承是第一大事，至于长子和嫡子的事儿，重要性反倒是可以往后挪挪。

    就像宫里的情况，太后娘娘都记得要给陛下移植那活儿了。

    秦守安伸手摸了摸怀瑜的肚子，“指不定这就是咱们的小小王爷了。哈哈哈……”

    “小王爷乱说……”怀瑜其实没有指望过自己生的孩子能当上小小王爷，可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她有点儿担心小王爷难留子嗣未必真的只是玩笑，总之怀瑜多努努力，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秦守安拒绝了怀瑜服侍，让她再多睡一会，自己起身穿了简单的家居深衣，踢上鞋子回到他的卧房。

    唐婉蓉依然沉睡在他的床上。

    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的迷药能够放倒九品高手，对于普通人自然药性更强，黑姬和白姬能够早早起来，是因为她们是八品巅峰。

    现在若不想办法唤醒唐婉蓉，秦守安怀疑她能直接睡到下午甚至晚上。

    这可不行。

    晗心和月卿都是懂事的，看到秦守安昨天为怀瑜准备了新的厢房住所，隐约猜到了他会让怀瑜侍寝，自不会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来准备伺候起床，但也不至于太晚。

    被她们看到还好，不许她们到处乱说就是了，可在她们面前终究有点难看。

    说不定她们会觉得小王爷你这么喜欢乱来，为什么不让晗心和月卿也参与进来呢？然后时不时地丢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

    秦守安打量着唐婉蓉，她那原本平滑光洁的小腹上，现在是一片水墨画。

    他不禁抬手按住脸，昨晚太冲动了。

    当时把唐婉蓉放到床上时，心想她如此胡闹，居然跟着黑姬和白姬来听墙角，那么秦守安也胡闹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于是他就在唐婉蓉的腹部作了一副山水田园的水墨画，远山浅浅如青黛，一行白鹭上青天，近处小小牧童，手牵大大母牛。

    这画作本来也就平常，问题是昨天晚上他也不知道咋想的，把唐婉蓉的肚脐眼，画在了牛屁股中间的位置，还为了更加栩栩如生特别勾勒了几笔。

    唐婉蓉要是醒来了，看到她肚子上被画了这么一幅画，不跟他拼命？

    擦掉？

    好像也不是很方便，他又不能把她脱干净放到水池子里一阵搓洗。

    要是打了水，用毛巾来擦，只怕会把她整个腰腹都糊糊成一团墨黑。

    还有肚脐眼里的墨汁，根本无能为力……也许她没有喜欢抠肚脐眼的毛病？

    可是看看唐婉蓉这精致纯净的皮肤，耳朵眼里，头发丝里都找不到一点皮屑的样子，自然是极其喜好洁净的。

    她一定也会很快发现肚脐眼里没有清洗干净的墨汁。

    秦守安默然无语地站在窗前。

    这画还画得挺不错的，下次别画了。

    “要不……死不承认是自己干的？”

    秦守安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也许不算好办法，但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吧。

    ε=(ο｀*)))唉。

    普通人中了这种迷药，仓促弄醒，多半会浑身不适，头痛更是普遍现象，秦守安是温柔之人，自不会如此粗鲁。

    他伸手握住唐婉蓉的脖颈，在她的哑门穴、风池穴输入了两道真气，然后再握着她的小手输入真气。

    看着唐婉蓉的小手纤细柔软，肌肤柔润的没有一点毛孔的痕迹，白白净净散溢着香甜的气息，好似上好的糯米糕点。

    秦守安不由得有些后悔，把美人肌肤当画纸，何等暴殄天物。

    这种肌肤，不是用毛笔来感触的，而是要用手指和唇舌来感知，方知其中绝妙无穷之处，才能够对得起这国色天香。

    当然，他也只是客观点评，并不是说他就想这么来感知唐婉蓉肌肤的妙处……他昨晚只用了毛笔，充分说明他就是正人君子，根本没有趁人之危亵渎于她。

    “呀……”

    唐婉蓉微微张嘴，吐气如兰，脸颊上弥漫着一丝丝的潮红，轻轻扭动着身体，逐渐醒转。

    睫毛像被风抚动的一根根松针，眼眸表面覆盖着一抹迷茫的潮润。

    唐婉蓉感觉到有真气在体内流动，让人感觉浑身懒洋洋地舒适，偏偏脑子却清醒过来，颇有些春日饱睡到醒的满足感。

    “你……你怎么在这里？”唐婉蓉看到秦守安站在身前，略微慌乱，似是还在梦境中，连忙坐直了身体，紧盯着秦守安。

    对了，他怎么在这里？

    相比较这个问题，更重要的是，自己在哪里？

    唐婉蓉打量着房间，脑海里逐渐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不由得再也没有脸面盯着秦守安，暗暗攥紧了拳头，只想现在就滚下去，滚到床下面再也不出来见人了。

    她昨晚也没有喝酒，也没有中了谁的迷魂药，怎么就跟着黑姬和白姬一起胡闹呢？

    “昨晚唐姨不知为何晕厥在我房外。我见半夜三更，也不方便把唐姨抱回月到风来阁……下人们看见难免会闲话。”

    秦守安说着，顿了一顿，指着床说道：

    “便擅自让唐姨在此休息一晚，以免夜晚寒气入体，沾染风寒。”

    他完全是一片好心啊！

    秦守安瞄了一眼唐婉蓉的腰腹，她坐起来的时候，衣衫下摆将那幅画完全遮掩住了，看来在海棠春坞她是不会发现的了。

    至于离开海棠春坞，她在别的什么地方发现身上被人画了画，那就不关秦守安的事了。

    “啊，我也不知为何……可能是发了梦魇吧？”唐婉蓉急急忙忙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期待地看着秦守安。

    “原来如此。”秦守安连忙也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事事说的那么清楚呢？

    到时候唐婉蓉发现她肚子上的小母牛，应该也会闭口不谈了吧？

    “那我先回去了……”

    唐婉蓉匆匆忙忙地往门外走，秦守安跟在后面礼貌地送别。

    只是没有走几步，唐婉蓉却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倒是没有撞上秦守安，他反应很快，身姿飘逸地后退了一步，正好避开。

    秦守安知道自己终究是心虚了，这才刻意避开，要是平常撞上就撞上，他多半还会轻轻揽住别人肩膀或者腰背，温柔有礼地说一句：姑娘何必着急投怀送抱？

    也不一定是这一句，诸如此类的吧。

    “宗正寺今天还会派人来。”唐婉蓉说起正事，脸上倒没有那么多羞答答的小儿女态了，神色冷淡而决绝：

    “昨天打走了几个人，按道理来说今天过来的最多就是两位少卿……可是宗正寺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多半会是宗正寺卿亲自过来。照打不误。”

    “好。”秦守安点了点头，宗正寺卿是从三品，属于朝廷大员的级别了。

    他命令下去，唐忠等人不敢不打，可是家中恶仆都敢殴打三品大员，说起来就不那么好听了。

    秦守安有空最好是自己去殴打一番。

    王爷打王爷的事情都常有发生，那么王爷打一个从三品，又算得上什么事？

    什么！他还不是王爷，只是世子？

    那他为什么还不是王爷啊？

    当然是因为宗正寺贻误导致啊。

    原来如此，那没事了。

    “得让这帮人知道，太后娘娘能削琅琊王府的脸面，那是因为咱们不可能反手去给太后娘娘几巴掌，但若是别的什么阿猫阿狗，别怪我王府把你脸都抽出血来。”唐婉蓉神色平淡地说道。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别人踩你一脚，哪怕是不小心的，也得让人老实道歉才行。

    千万别当无事发生，否则那些有意无意的脚，就会纷至沓来，甚至踩到你头上去。

    秦守安拳杀唐忠后的种种连锁反应，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宗正寺贻误秦守安继位，其实不止是宗正寺和琅琊王府之间的事，多的是人看着。

    若琅琊王府软弱，任由宗正寺当软柿子捏，那么以后就有的是人有事没事来捏捏。

    让宗正寺悔不当初，求爷爷告奶奶，以后别人要来给琅琊王府上眼药，就得仔细掂量掂量了。

    “咱真不能反手去给太后娘娘几巴掌？”秦守安微微笑着问道。

    “你能不能别吓我了？”唐婉蓉不由得踮起脚，凑近秦守安耳边叮嘱。

    上次他就暴露出这种心思，今日里居然直接说出口了，真让唐婉蓉为这祖宗担惊受怕。

    “唐姨，若是有一天，太后娘娘真的被我打了几巴掌，你怎么办？”

    唐婉蓉的脸颊近在咫尺，美艳不可方物，秦守安看着她那眉眼间略带阴柔的几分气恼，不禁有些怦然心跳。

    这种成熟女子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的魅惑，竟然如此诱人，却也让秦守安神思缥缈，想起了师父气恼时也常常有如此美丽模样。

    唐婉蓉不由得伸手按住他的胸口，似被他的认真吓到。

    脚后跟退了三寸，盈满春水一般的眼眸在短暂的惊怯颤动后平静下来，仔细地判断着秦守安问这话的意味。

    “我希望有朝一日，你打了太后娘娘几巴掌，是因为你能够让她不得不忍受那几巴掌，而不仅仅是因为任性。”

    唐婉蓉意味深长地看着秦守安，“至于我？我终究是琅琊王妃，我无论如何都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帮着你再打她几巴掌，要么拉着你快跑。”

    秦守安闻言，心中一跳，尽管相对于听别人说什么，他更看重别人做了什么，但他总不能现在就去打太后娘娘几巴掌，然后来看看唐婉蓉的应对吧？

    考虑到唐婉蓉的过往和心性，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属不易，秦守安也决定坦诚一次。

    “唐姨……我还有个事要和你说一下。”秦守安伸出手指，转着圈指了指唐婉蓉的腹部，有点儿难以启齿，“昨晚我……”

    唐婉蓉低了低头，有点儿紧张，他怎么了，昨晚他做了什么，还是他昨晚对自己做了什么？

    “昨晚我一时冲动，没有忍住……”秦守安说完，连忙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这说的啥啊？

    他正要接着解释，唐婉蓉却已然羞愤不已地惊呼：“啊——你，我——”

    唐婉蓉看着秦守安那愧疚的神情，再听到他的这句话，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晚的梦境。

    梦境中的情景让人心跳脸热，羞耻不已。

    那些画面原本也是模糊的，没有脸的，却因为他现在近在咫尺而变得完整了，清晰了。

    唐婉蓉不禁羞愤欲绝，在梦境中的感觉十分真实，只是睁开眼以后看到自己和他都穿戴整齐，便清醒了过来，没有误会什么。

    现在看他这副神情，这种言语，难道自己的所谓梦境，其实都是真实的？

    因为自己是并不清醒的状态，才会感觉模模糊糊？

    “不是，唐姨，你听我说。我只是在你肚子上画了一副牧童放牛图。”

    秦守安连忙一口气解释清楚，看唐婉蓉这神色，他要是再啰嗦两句，她不得咬舌自尽？

    唐婉蓉愣住了，“什么？”

    “我在你肚子上画了一副牧童放牛图。”秦守安重复着解释清楚，“我没对你做别的什么事情。”

    唐婉蓉的手握住上袄的下摆，没有当着他的面就掀开衣衫查证，已然觉得怒火攻心，真想要扑过去咬他几口才能发泄心头之恨。

    总觉得他要是趁人之危猥亵于她，自是人面兽心，与禽兽无异，但是他现在做的这事儿，更是禽兽不如！

    再也不帮他了！唐婉蓉暗暗咬牙，气鼓鼓地离开海棠春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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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画小母牛我就画大象

    白姬拉着黑姬跑出海棠春坞，也没有回月到风来阁，而是来到了澡身浴德间。

    这里是平常唐婉蓉沐浴小憩、观景读书的地方。

    由临水的澄渊榭、收藏古籍的万卷堂、还有藏着一汪冬暖夏凉泉水的招隐龙池屋，一起组成了澡身浴德间。

    “你忽然跑什么？”黑姬莫名其妙，平心静气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妹妹，伸手摸了摸白姬的胸口，这是武功全失了吗？跑这么一段距离，就喘成这样了。

    原本机会难得，她正准备趁着秦守安没有什么威胁性，试探下如何获益匪浅之类的操作。

    “再不跑，就有危险了！”

    白姬抚摸着胸口，把自己掀开被子时，看到的胆颤心惊的一幕告诉了黑姬。

    “你现在能够明白，为什么屠夫杀猪的时候，猪叫的那么惨了吧！”白姬心有余悸地说道，恍惚间似乎就成了猪，被秦守安这个屠夫杀的嗷嗷惨叫。

    “我不信。”黑姬觉得白姬描述的太夸张，她肯定看岔了，其实她看到的是秦守安的手臂、怀瑜的手臂或者小腿。

    “我八品巅峰的眼力，还是先摸着不对劲，然后才去看的，会错吗？”

    白姬指着窗外正在采花的蜜蜂说道，“看，我一眼瞧过去，就发现它是母蜜蜂。”

    “蜜蜂基本都是母的，采花的也都是母蜜蜂，还用你一眼瞧过去？我闭着眼睛都知道。”

    黑姬尽管反驳着白姬，却也知道白姬看岔的可能性很小，而且两姐妹虽然没有见过真的，但是都从白姬那些带绘本的小册子里见过图画。

    “伱想想看，他是春帝之体，御三千女子……一个怀瑜根本满足不了他，加上我们两个，床上一共才弎。”

    白姬庆幸自己的决断，“据说男子早起欲望极其强烈，往往都是随手拉着个什么，都会随意操练一番。我们不赶紧走，就会被他随手拉过去使用。”

    “被他使用倒也……只要能够获益匪浅，倒也……倒也不是不能接受。”黑姬摸了摸脸颊，略微有些脸热。

    再想想自己作为江湖中人，兼且心机深沉，为了提升武道修为，自是要无所不用其极，寡廉鲜耻才行，关键的问题是：

    “就是你说的太可怕了，我都有点打退堂鼓了。你看那些猪，被屠夫捅了以后，都死了！”

    “还好我及时醒悟吧？”白姬拿出小铜镜，照了照自己，美艳无比的脸颊都有些发白，原本格外嫣红的嘴唇也褪去了血色。

    能够让自己这样的江湖浪女大乱阵脚，小王爷果然也是风月老手，是白姬必须花点儿心思才能征服的对手。

    白姬并没有放弃，只是暂时战略性的撤退，调整战略战术之后，一定会反击的，把秦守安镇压在自己身下扭动如狂蛇乱舞，最终也只能乖乖盘着。

    “奇怪了，那怀瑜怎么受得了？”黑姬仔细思虑着，白姬总是过于关注表面现象，不懂得高屋建瓴地纵观全局。

    黑姬就懂得从那张床上存在感不强的怀瑜身上，更加深入地看问题。

    “难道是因为怀瑜曾经是有夫之妇？不，唐婉蓉说过，怀瑜是处子来着，她昨天晚上第一次……难道唐婉蓉看错了，怀瑜也是江湖浪女？”白姬百思不得其解。

    “江湖浪女有个屁用啊，你和唐婉蓉都是江湖浪女，真的面对秦守安，还不都跟土鸡瓦狗一样？”

    黑姬作为真正的江湖人士，未来的女刀神、黑翼女龙王、黑白双煞之黑煞，自然不把什么江湖浪女放在眼里。

    “我知道了。”白姬在风月之事上终究阅历丰富，眼眸中闪烁着发现真相时，清澈而明亮的光芒，“你没发现吗？怀瑜和唐婉蓉，她们都练了桩功！”

    黑姬记得怀瑜练得那个，秦守安说是课间操，但是实际上都是和唐婉蓉的桩功差不多的动作，被妹妹一点醒，黑姬也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那个桩功的真正作用，其实就是为了让她们能够适用秦守安。除此之外，别无他解。”白姬肯定地说道。

    “我们也练？”黑姬犹豫着问道。

    “反正练了也没有坏处……至于要不要继续执行从秦守安身上寻找突破契机的计划，以后再说？”白姬脸颊红扑扑的。

    两姐妹都有些紧张和羞耻，于是不由自主地又抱在了一起，这样才能安心和从容面对。

    这时候唐婉蓉一边踢着绣鞋，一边摘着头饰，怒气冲冲地走进了招隐龙池屋。

    “你们怎么在这里？”唐婉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这个气啊，“好啊，昨天晚上你们跑了，我却落在了秦守安手中，被他百般羞辱！”

    白姬正想解释两姐妹同样落在秦守安手中，不但被他百般羞辱，还差点被他百般玩耍，黑姬却抬了抬手，阻止了白姬说话。

    “他怎么羞辱你？”黑姬炯炯有神地看着唐婉蓉，引导着唐婉蓉继续自曝其丑，这样黑姬和白姬再说自己的遭遇，感觉就没那么丢脸了。

    唐婉蓉看着黑姬一脸狡猾小狐狸似的神情，马上回过神来，面对这两个脑子不好使的，必须把话说清楚，否则她们能够把你三折就能唱完的戏，写成十折都演不完的长剧。

    “他在我肚子上画了一幅画。”唐婉蓉拉起上袄的下摆，给白姬和黑姬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说是小牧童放牛图，于是她也没有看，拉起来才有点担心画的内容，要是他其实是画个什么男女闺房图示，才是真的丢脸。

    “这算什么百般羞辱？”黑姬大失所望，“还挺好看的。”

    “就是小母牛有些奇怪。”白姬略微有些奇怪，这小母牛的屁股，怎么有一种活灵活现的真实感，跃然纸面，颇有些隔壁房大人画作“八面意动”的感觉。

    唐婉蓉只给她们看了一眼，这种羞辱没有什么好仔细品鉴的，她们点评的越多，她就会越羞耻。

    只是她们为什么觉得没什么？十分平静的样子。

    哦，对了，这两个压根就不懂……就算是自称江湖浪女的白姬，也根本不明白这时候唐婉蓉的心情。

    她那么大一个美人儿，他爹怎么和他说的？“姿容天下无双”，“绝世珍宝”，“守安当娶之”。

    他却宁可和大丫鬟胡天胡地，把她丢到一边却，最终玩闹般地在她腰上画了一幅画，对她的绝色容颜视若无睹，对她的身子毫无兴趣——唯一的兴趣，就是可以拿来画小牧童放牛图。

    女人当然不愿意稀里糊涂地失了身子，可是这种赤裸裸地表示，你根本不值得我提起一点点兴趣的态度，简直就让唐婉蓉怀疑人生，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践踏。

    这大概就和某些故事里，女子借酒醉投怀送抱，却被一记掌刀打晕差不多吧……会被记恨终生。

    “算了，我不想和你们说这个。”唐婉蓉指了指眼前的两个罪魁祸首，“说说吧，我怎么就晕过去了？你们怎么做得出来，自己跑了，任由我落在秦守安手中？”

    两姐妹对望了一眼，抬头看了看彩绘木板层层叠落，雕刻精细的藻井，又左右看了看窗外的蜜蜂。

    “其实我们三个是全军覆没。你自己一个人醒来还好，我们两个醒来的时候，亲眼目睹世子正在和怀瑜玩耍。”

    黑姬爽快地承认了大家都是垃圾玩意，差不多是同样的下场。

    “什么？”唐婉蓉一直以为她们跑了，但是想想也不意外，她都落网了，这两只能成漏网之鱼？

    “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为什么我们用了迷烟管，最后被迷晕的反而是我们弎。”白姬扭头看着姐姐。

    黑姬摸了摸胸口，居然找到了自己的迷烟管，看来是秦守安制服她们后，又塞回给她了。

    黑姬看着迷烟管，心里感觉居然有些奇妙，世子其实是挺细心和温柔的一个人吧……这可是黑姬最喜欢的江湖神器之一，要是弄丢了难免会有些伤心。

    不愧是黑姬愿意和他浅浅玩耍一点点的人，嘻嘻。

    “算了，反正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你们一起行动了。”吃一堑，长一智。唐婉蓉也没有唤来丫鬟服侍，一边脱掉上袄，一边对身后的黑姬和白姬说道，“一起洗洗吧，你们帮我擦擦。”

    唐婉蓉已经习惯了让她们两个看到自己狼狈和丢脸的一面，反倒是对贴身丫鬟和婆子，都要更顾忌一些。

    黑姬和白姬昨晚已经增长了无比丰富的见闻和阅历，尽管没有和秦守安真正玩耍，但总觉得都需要洗洗身子。

    “这小母牛画的真好。”白姬看着唐婉蓉小腹上的画，再次感慨着，尤其是唐婉蓉腹部柔软，走起路来腰肢扭动，让那小母牛的屁股也一扭一扭地。

    唐婉蓉走到镜子面前看了看。

    秦守安虽然讨厌，但这丹青功夫，似乎真的不亚于房相，唐婉蓉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镜中的她只穿着十层褶裥的一片裙，柔润的光晕中，美人腰肢纤细柔软，随着她腰胯的扭动，整个画面也活灵活现起来。

    那一行白鹭似在轻轻舒展翅膀，那远山似在云雾里隐隐约约，那近处的牧童手舞足蹈的快活，而那小母牛更是踱着步子，肥大的……嗯？

    他……他……他把她的肚脐眼画成了牛欢喜？

    黑姬和白姬没什么见识，唐婉蓉却是养了斗牛的，对于公牛母牛都十分熟悉，一眼就看出来了秦守安的可恶之处！

    唐婉蓉提着裙摆，紧紧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气的暗下决心：秦守安啊秦守安，知道南方有一种叫大象的生物吗？它们的鼻子……本王妃迟早有一天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你肚子下面画大象，你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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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马上风的那匹马

    海棠春坞清净下来，秦守安昨晚阴阳调和，感觉略有增益，得空就检查了下体内真气的状况。

    来自怀瑜的元阴已经和他的身体融合，让他如烈阳炙焰的体质得到了滋补。

    就像干枯龟裂的土壤，迎来了一阵浅浅的小雨，即便没有办法改变旱情，却也能让一颗颗种子汲取到了水份，冒出萌芽。

    《天地阴阳赋》并非双修功法，但是男女都可以练。

    它能让男人练了以后，体内的阳气愈盛，阴阳调和时产生的增益效果越好。

    女子修炼也是如此，只不过是增加体内的阴气。

    忙碌了一晚上，秦守安也没有着急沐浴，而是脱掉上衣坐在海棠树下凝练真气，调和脏腑。

    没过一会，他就进入了空灵的状态，似乎灵魂飘飘荡荡在空中，以另外一个角度看待着自己。

    仿佛坐在海棠树下的他，只是一具躯壳，而灵魂才是真正的他，为了进入这个世界而选择了眼前这么一具躯壳罢了。

    秦守安心中清楚，他会产生这样一种感觉，和他独特的来历有关。

    即便再怎么融入这个世界，终究难以忘本，有些烙印是在灵魂之中的，无法被这个世界上经历的种种情感和思想洗刷掉。

    那又如何？

    秦守安也不会为此而生出什么悲凉伤情的多余情绪。

    想想那破空而来的神龙吧，几万年来还不是融入了这个世界，成为了一条雄壮却再也无法破空的鲲崙山脉。

    神龙尚且如此，秦守安最终也会埋骨此地。

    他所能够做的，就是享受这繁华世间，人生的种种美好，尽量晋级武道大宗师的境界，多活些事日。

    沉浸在这种空灵的状态中，思考着平日里根本不会想的问题，秦守安逐渐恢复常态，又发现了悄摸摸地躲在窗棂后面的两只妇人。

    月卿和晗心一上一下，透过窗门间缝打量着精壮的小王爷。

    “小王爷起这么早，就在练功！”晗心大失所望地说道。

    “是啊，要是昨晚和怀瑜一起睡觉了，现在肯定抱着怀瑜呼呼大睡。”月卿说出了失望的理由。

    “怀瑜软乎乎、香喷喷的，我都喜欢抱着怀瑜睡。”

    “我们努力给小王爷补身子吧。”

    “看来只能等黑姬大人的广寒参了。怀瑜说了，广寒参种在男子的坟上，那死去的男子都能再爬出来大干一场再回坟墓中。”晗心压低声音说道。

    “哎呀！

    “啊啊……”

    两个人正聊着天，又没有注意到秦守安已经走到她们身后，瞧她们撅着身子在那里，秦守安自然地给了她们两巴掌。

    “小王爷，早上好！”

    “小王爷，我们是在这里吹窗户上的灰尘。”

    说谎？秦守安分别弹了一下她们光洁的额头。

    这回有点点痛了，看着她们不停地摸额头上浅浅的红印，秦守安揽住她们推了一把，笑着道：“快去给我放水……对了，等会儿记得找怀瑜要红包。”

    晗心和月卿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抱在一起高兴地大叫，替怀瑜开心不已。

    她们也没有真的马上去找怀瑜，谁愿意春宵起早？

    在秦守安沐浴的时候，她们更加仔细地帮他清洗，还放了许许多多的花露香汁，至于那些男子第一次后要进行的调理程序，都被秦守安以自己并非第一次为由拒绝了。

    用完早膳，怀瑜都没有起床。

    即便她现在体内已然蕴藏真气，但这才刚刚拥有了武道境界，锤炼体质的效果还没有显现出来，和秦守安玩耍了一晚上，自然需要长时间的睡眠来修养恢复。

    秦守安原本计划白天再去东门渡口看看，听到门房来报，宗正寺卿秦松蝉来访。

    正如唐婉蓉所料，秦松蝉觉得两位少卿份量不足，而宗正寺身上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容不得再拖延贻误，便亲自来了。

    “哼，我这就来。”秦守安也没有玩要把秦松蝉晾在外面的手段。

    又不是炎炎夏日，如今春暖花开，正是三坊七巷街上景致如画，闲暇赏景的好时光，把他晾在外面最多让秦松蝉有些烦心罢了，算不得多折腾人。

    秦守安在晗心和月卿的服饰下，穿上七章八旒冕的衮服，两个大丫鬟喜滋滋地看着挺拔俊朗的世子，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出了内院。

    瞧着秦守安没有打发她们回去的意思，又像小尾巴一样跟着来到了外面，和前来护卫的韦良宰等护卫一起，形成了亲随队伍以壮声势。

    “见过世子。”

    秦松蝉看到王府大门打开，身着衮服的秦守安大步走出，心中淡然从容，知道今天妥了。

    看王府原来打人的阵仗，秦松蝉是略有些担心的。

    想着怎么也会把他晾在门外，好在这春时天暖，倒也不会多么难受，哪里想到秦守安这就出来了。

    其实也不算意外。

    王位继承毕竟是大事，这亲王金券拿到手里，才算安心吧？宗正寺前面也算正常反应。

    宗正寺并不是什么油水丰厚的衙门，每每爵位继承，各个府上才记得来打点一二，琅琊王去世后，王妃虽然也派人送来了银子打点，但是够吗？

    宗正寺按下仪程的态度，自然是表示不够的。

    琅琊王府却好像看不懂似的，没有丝毫动静，既不派人来打点，也没有表示对宗正寺按下仪程的不满。

    那宗正寺自然不会上杆子给你办下去啊，世情如此，没有好处的事儿，谁会那么热心？

    “来者何人？”秦守安语气淡漠地问道。

    秦松蝉抬手抚须，随即禀告：“宗正寺卿，秦松蝉，今日来……”

    “哦，原来是宗正寺卿。为何不跪下？”秦守安打断了秦松蝉的话。

    秦松蝉愣了一下，跪下？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请罪要有请罪的态度。你连跪都不跪，难道是要我把你腿打断才肯跪下吗？”秦守安缓缓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秦松蝉，眼前男子三十年纪，身强体壮，正是被打断了腿也能很快复原的年纪。

    “世子此话怎讲？”秦松蝉意外地说道，这琅琊王世子说话行事每一步都出人意料，“世子要是有意阻挠，这耽搁的可是伱自己的事，不是我宗正寺的事。”

    “是吗？”秦守安冷笑一声，他话已经说清楚了，至于对方听不听，听不听得懂，那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世子，我此次前来，代表的是宫中执掌仪程，还请世子焚香祭祀，迎接金券到府。”

    秦松蝉也不生气，反而露出淡然的笑容，他都带着宗正府的仪仗，亲自把金券送来了，难道秦守安这到手的王爷都不当了？

    “你们这些人怎么总是听不懂人话？”秦守安见秦松蝉兀自不肯下跪请罪，提着秦松蝉的衣领，一脚就踢在了秦松蝉的小腿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惊得三坊七巷鸡鸣狗吠，路旁的花枝草叶都惊颤的露珠滴落，像淅淅沥沥的水珠一样飞溅在水道中。

    宗正寺的仪仗队一阵混乱，几个亲随连忙过来扶住惨叫的秦松蝉。

    “你……你……凭什么……啊……”秦松蝉咬紧牙关，痛的额头冷汗淋漓。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秦守安如此暴戾，几句话不对劲，就直接把他的腿给踢断了。

    皇室子弟嚣张跋扈本也是常事，可那都是面对平头百姓或者势微位卑之人，他秦松蝉不但是从三品的官员，更是姓秦的，真论起亲族关系，他还算秦守安的族亲堂哥！

    “我凭什么？你们这些废物——为什么做事要别人教，连做错事了都不知道？”秦守安匪夷所思地抬腿往前走一步。

    秦松蝉的几个亲随吓了一跳，连忙拖着秦松蝉退后，更是弄得秦松蝉伤腿剧痛，惨叫连连，又赶紧搀扶着他单腿站立起来。

    秦守安冷笑一声：

    “要不是你们有意贻误，我早就是王爷了，对不对？”

    “要不是你们有意贻误，我早就在九州府坐堂，京中府中大小事务也不至于一团糟。”

    “耽误了这么多事儿，你哪来的狗脸子跟我说，不是你们宗正府的事？”

    秦守安说完，毫不犹豫地一巴掌过去，扇在了秦松蝉的脸上，把他抽的在空中打了几个滚，惨叫着摔落在地，顿时不省人事。

    宗正府的众人吓得围住秦松蝉，一团慌乱，整条街上看热闹的人却议论纷纷。

    “我的太后娘娘啊，你什么时候管管这个凶残的世子！”

    “世子长得这么帅，他是好人。”

    “这跟帅和好人都没有关系，谁会当街殴打三品大员，这是腿都打断了吧！”

    “可是世子说的有道理呀！你们不觉得该打吗？”

    “还有没有王法啊……”

    “世子打的其实不是秦松蝉，而是秦松蝉背后的南郡王的脸。”

    “也是，没有南郡王授意，宗正寺哪敢？”

    不得不说，权贵云集的三坊七巷里，这吃瓜群众的层次还是很高的，啥话都敢说，啥事都敢瞎逼逼几句。

    秦守安轻轻掸了掸衣衫，神清气爽，穿好衮服再打人，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仪式感吧。

    ……

    ……

    街坊邻居的议论，秦守安也听到了一些。

    他们口中提到的南郡王，其实是先皇的庶兄弟，太祖征战天下时，南郡王并没有什么军功，本身才干也不突出。

    先皇兄弟众多，经历过夺嫡动乱后，真正能够获得先皇信任者寥寥无几，即便是嫡亲兄弟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庶兄弟？

    琅琊王秦恒原本和先皇是堂兄弟，但秦恒自小和先皇一块儿长大，一块在太祖皇帝膝下接受教导，一起读书，一起征战天下，是马背和战场上互相扶持的兄弟。

    秦恒更是有救驾之功，在夺嫡时以身犯险，作为先帝的替身吸引隐太子及其从众的军力，让先帝有机会突围而出，逆转了局势。

    先帝登基以后，便封秦恒为琅琊王，秦恒卸去军务，从此当了个逍遥王爷，后来又被先帝拉出来在九州府坐堂。

    对先帝来说，秦恒的重要性，自不是除了喊一声“三哥”就没有什么亲近往来的南郡王能比拟的。

    世袭亲王的尊荣，也远远超过郡王，南郡王的儿子便会降等袭爵。

    南郡王原本和琅琊王也不会有什么冲突，偏偏姓秦的对女色似乎没有免疫力，无论是南郡王还是琅琊王，都是风流之辈。

    秦守安在父亲的来信中，就听他提起过，两人曾经因为一青楼女子结怨，还一起被先帝训斥过，后来那青楼女子最终还是陪着琅琊王一起赏花，看他挑拨着那初春尚未绽放的花蕾。

    南郡王后来权知宗正寺，成为宗正寺名义上最高的主官。

    这种王爷权知某某府衙，其实一般不会真正管事，只是为了提高这些府衙的地位，方便行事罢了。

    可他真要插手，也还是有影响力的，例如指使秦松蝉在琅琊王继位之事上给秦守安上上眼药。

    “秦松蝉真就是受南郡王指使？”南郡王有这动机，可秦守安也不能完全确定。

    他把秦松蝉打断腿，就是为了让真正的幕后指使者不得不站出来。

    根据父亲信件中的描述，南郡王确实是这样小家子气的人，凡事斤斤计较，却又怯懦阴暗，喜欢躲在背后算计人。

    秦守安冷笑一声，若真是南郡王，他倒不能再这样下狠手了，王爷和王爷之间起争执确实是常事，可他还只是世子啊。

    更何况南郡王还是叔叔，在皇室宗亲中也有一定地位，他王位都没有继承，就把南郡王打一顿，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最主要的一点是，秦守安得小心点太后，万一太后借机发难，把他唤入宫中或者找个别的什么地方，把他弄晕过去，等他醒来——征讨女儿国大将军和人类遗传物质生产球都没有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那皇帝得此神器，从此意气风发，使尽手段把秦守安培养成他的玩伴，秦守安一定会先杀太后再抓皇帝，把陈一斋和陈若素抓住，让他们爷孙女重新帮自己做手术。

    想着这些恐怖的后果，秦守安步子都放小了一些，稍稍抓住长袍缓缓走回。

    “把刚刚的事儿和王妃说一声。”秦守安吩咐着韦良宰，让他去求见王妃，“要记住我说过的话，做过的动作，把我描绘的更加英明神武，多加一些帅气的词句。”

    “没问题。”韦良宰拍着胸口，大声保证：“属下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是看过许多戏文的，里边一些拍马屁的句子记得清楚，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用上。”

    “好。”秦守安满意地拍了拍韦良宰的肩膀。

    韦良宰浑身都轻了许多，飘飘然地往月到风来阁的方向走去求见王妃。

    秦守安在垂花门外见到了匆匆赶来的明士隐。

    明士隐看了一眼秦守安身后的月琴和晗心，两个大丫鬟正叽叽喳喳地，想待小王爷进去后，和明士隐顺便聊几句刚刚小王爷的威风。

    看到她们并没有懂得回避的眼力见，秦守安也没有屏退随从的意思，明士隐便直接说道：“小王爷，刚刚小的在人群中听到，宗正寺似是得南郡王授意。”

    “嗯，我也听到了，他们从来是明目张胆地观察，大声密谋，在你耳边议论……生怕我不知道他们在八卦王府的事儿。”秦守安不满地哼了一声，三坊七巷的风气实在不行。

    “南郡王除了想要给王府上眼药，更有可能是为了报当年的一箭之仇。”明士隐自然不是来讲这些闲话的，他有更重要的消息要来报告。

    “一箭之仇？指的是……”秦守安想起了父亲曾经和南郡王争夺青楼女子的事儿。

    “想当年我跟随老王爷……”明士隐开始回忆曾经的风流岁月，便不由自主地抚摸着颚下长须，露出悠然神往的表情来，“那秦楼楚馆的花魁，见识了太多太多……”

    明士隐讲的也是南郡王和琅琊王争花魁之事。

    南郡王一来失了美人，二来失了面子。

    尽管他以郡王之尊，以后在龙吟城的风流花丛中依然无往不利，但是只要秦恒也在场的话，他就会被夺了风头。

    长此以往，心中恨意渐生。

    “那些花魁们，还比不得晗心和月卿姑娘，男人所好的不过就是家花没有野花香罢了。”明士隐最后笑着总结道。

    “先生过奖了，婢子们不过是蒲柳之姿，哪敢和王爷们倾心的美人比较。”

    月卿和晗心连忙谦虚，心中想还好只是自己两人陪伴在小王爷身旁，要是看到怀瑜，明先生大概会盛赞那些花魁给怀瑜提鞋都不配了。

    “看来还真是南郡王。那日在教坊司，也不知道有没有南郡王这样的人物记恨于我。”

    秦守安面露忧心，随后哈哈大笑，他哪会真的在意这些玩不起的。

    明士隐接着说道：“这南郡王为报这一箭之仇，其实不是简单地给咱王府上一下眼药，他的真正目的很有可能是想让世子帮他把那西域胡姬找来。”

    西域胡姬？

    秦守安微微皱眉，这才想起明士隐说的西域胡姬可不是教坊司或者一些上档次的秦楼楚馆中歌舞陪侍的胡姬，而是那个被威武王掳来的北月氏公主，也是让老王爷“马上风”的那匹马儿。

    感谢發現男人說謊的一百種辦法、光明顶分顶、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我是秀公主的蚂蚁的慷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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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仙级限定卡牌

    说起西域胡姬，秦守安便想起了那天晚上在王邪风月楼，唐婉蓉坐在床上，向他解释着这位身世坎坷，颇有来历的北月氏公主。

    当时唐婉蓉身穿秦锦海青大袍，两只纤细温香的小脚儿在长袍下摆若隐若显、

    说话间时而娇怯，时而傲气，似嗔似怒，把秦守安心中疑惑娓娓道来地解释清楚。

    那北月氏公主，比唐婉蓉这样的女人，大概是远远不如。

    只是皇帝尚且会放下后宫三千佳丽，流连勾栏瓦舍，足以说明男人很多时候对女人的追求便是：不看美不美，只闻香不香。

    野花自然是比家花香的。

    家里养的鸡用各种调料烹饪，都没有野外的走地鸡用清泉水煮的香。

    “明先生何出此言？”秦守安略一琢磨，想再听听明士隐的消息。

    “这要从王邪风月楼独特的花魁运轮和关扑说起。”

    秦守安、晗心和月卿俱是精神一振。

    运轮射箭是这个时代一种常见的赌博性质的小游戏，商家把圆盘划分成大小不一的区域，每个区域写着商品名字，顾客花一定银钱购买一次射箭的机会，射中哪个区域的商品，便可以拿走。

    商品的价值当然都是不一样的，容易射中的区域商品价值便宜，狭小区域的商品价值较高。

    除了运轮射箭，还有一种小游戏叫关扑，即商人的所有商品既可以卖，亦可以扑，有时候赌得很大，“有以一笏扑三十笏者，以至车马、地宅、歌姬、舞女，皆约以价而扑之”。

    秦守安小时候带着三个大丫鬟在街巷上游玩，就玩过这些东西，往往是花个十两八两银子，然后得到些根本不怎么值钱的小东西。

    她们却玩的不亦乐乎，中了大呼小叫跟发财了一样，输了呜呜唉唉的，常常把自己带出来的零花钱输光了还不知道。

    怀瑜是运气最好的，秦守安记得她曾经花了十个铜子，赢到了价值一两银子的玉簪，就把那商家心疼的不行，明明他们四人已经让他赚了超过十两银子了。

    “花魁也用运轮和关扑？难怪父王也需要一掷千金。”秦守安点了点头，这就是格局啊，哪怕是自家的楼，也不能直接霸占花魁，是和大家一起公平参与。

    “还需要一点点运气。”明士隐不敢说老王爷运气好，毕竟最终老王爷可是因为这位花魁“马上风”，把命都给搭上了。

    这能叫运气好吗？即便是明士隐这种老资格，也不敢在秦守安面前这么说。

    总觉得讲世子是真龙都没事，但是要揶揄嘲讽下老王爷，他明士隐就算不被打爆头，脑门上两个角还是会被秦守安给磨平了去。

    “那西域胡姬姿容绝佳，近三年来王邪风月楼都没有比她更动人的女子，这样的花魁，王邪风月楼自然不可能做个一杆子买卖，而是要带动整个楼的生意。”

    明士隐作为老王爷的亲随，早就了解到王邪风月楼是王府的生意，扭头钦佩地遥望着高耸矗立的王月到风来阁：“王妃为这事，亲自点拨了楼里的几个掌柜，定下了策略。”

    “策略就是运轮和关扑？”秦守安想起了唐婉蓉在英雄盟敲骨吸髓式的运作方式。

    “对。来王邪风月楼的客官，都可以通过运轮和关扑，获得一些签子。每一张签子便是一次抽姑娘的机会。”

    “啊？”秦守安不禁愕然，抽姑娘？听起来就不正经……还是说和自己想的那种“抽卡”差不多？

    原本以为通过运轮和关扑来赌，已经够唐婉蓉赚的了，结果这还只是抽取到机会？

    终究是他格局小了。

    “王邪风月楼的姑娘们临时被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每一次抽签，至少可以获得黄级姑娘陪酒一次的机会，黄为最低级，上面则是玄级、地级和天级。”

    明士隐有些津津乐道，这是何等有趣啊，当时营造的声势，堪称龙吟城中风月界中数十年未有之盛事。

    秦守安控制着脸上的肌肉，以免扭曲变形，唐婉蓉真是……这个阿姨真是个人才，难怪宫中和王府都愿意把生意、产业、银钱交到她手中来打理分红。

    “这个抽姑娘……该不会各个等级几率还不尽相同，每次抽奖天级甚至是百抽难中其一？”

    秦守安想起了那该死的抽卡游戏，还有那该死的海豹，该死的豹子头林冲，还有在沉船贴里秀欧气的缺德弱智。

    “不愧是世子，举一而反三。确实如此。”明士隐摇了摇折扇，露出几丝钦佩之意，“要让天级的姑娘和黄级的姑娘同样容易抽到，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明先生，那我们应该是什么级别的姑娘啊？”晗心好奇地问道。

    “人家姑娘们都会诗词歌赋嗳……”月卿不是很自信，她识字比较多，但是和那些能和文人才子吟诗作对的姑娘们比，又算不得什么了。

    “你们是宝贝级，还在天级之上，留着不给人抽的。”秦守安觉得好笑，“这事有什么好掺合的！”

    被小王爷当着外人的面夸奖，晗心和仲卿有些不好意思，挤在一起捂着嘴嘻嘻笑。

    “这天级之上，确实还有一个仙级。那位来自西域的胡姬，便是仙级，有且仅有一个，要想抽到她，千难万难，就算是试试手气。几千两银子丢进去，都听不到个响。”明士隐说着摇了摇头。

    他当然也是去捧了场，运气极好，花了一千多两银子就抽中了一位地级的姑娘……只是那位姑娘本就是明士隐的相好，平日里来王邪风月楼，也花不了这么多银子。

    即便如此，相比较当日其他红了眼的客人，明士隐依然觉得自己运气已经极好了，有多少人十抽、百抽都是黄级的姑娘，连玄级都少见。

    “她是仙级……限定。”秦守安明白了。

    “那有些人抽十次都是黄级的姑娘，就是说他可以一次叫十个黄级的姑娘来陪他喝酒吗？”月卿关心地问道。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不过一般没人会这么做。楼中也有规定，可以用这十次兑换一次姑娘侍寝的机会，其他各个级别都有根据抽取次数兑换的奖励，并不止于让客人真的一掷千金后，却只能在这里喝一辈子的酒。”明士隐笑着说道。

    在外面喝花酒，年龄差别再大，怀中的美人那也是情人。

    在王府中看到这些小姑娘，却是老少辈分相处的感觉，看着她们天真活泼的模样，让明士隐只觉十分可爱。

    “以后我们小王爷的女人多了，也可以这样。”晗心灵机一动。

    “嗯？”秦守安皱眉。

    “就是开年的时候，准备很多牌牌，有些牌牌是可以侍寝的，让王妃们来抽，每一抽十两二十两银子之类的。抽中的想侍寝了，就可以使用一张……”晗心还没有想周全，只能说个大概。

    “抽……抽奖是吧……”秦守安摘了一朵花枝，朝着晗心抽了好几下，惊得她躲到月卿背后，让月卿也跟着倒霉，一起挨了好几下后，两人大呼小叫跑进了垂花门。

    “小姑娘们的想法真是有趣。”明士隐摸着胡子哈哈笑。

    “小姑娘？嗯，看起来像小姑娘，其实都是孩子妈妈了。”秦守安摇了摇头。

    “原来在外院见过她们，倒是老老实实的稳重模样，和一般妇人并无区别，回到小王爷身旁，却好似少女般天真活泼了。”

    明士隐笃定地说道：“这也是因为世子非一般人，古籍中曾经有记载……”

    秦守安觉得明士隐又要讲“真龙之相”了，连忙接着问：

    “最终这限定的仙级卡牌……不，仙级花魁，终究落在父王手中，当日这南郡王是否也参加了？”

    “是的。这就是属下打探到的消息，南郡王当时抽姑娘的花费，足以兑换天级的姑娘侍寝整整三年，若是平常用在王邪风月楼，足够十年不出楼，日夜笙歌。”明士隐伸手指了指隔壁的相府：

    “据说当天晚上，宰相夫人就曾登门求见王妃，想要用娘家的棉花生意和在楼中的干股，置换王邪风月楼的实股。”

    “同意了？”秦守安倒是不知道这事儿，他虽在账房里翻翻看看，但若不仔细看个一年半载，根本理不清楚这些股份的细项。

    棉花生意倒是确实获利颇丰，新秦境内的棉花生产非常稀少，常年依靠进口，真算起来利润，甚至会超过红罂草膏。

    “没有。王妃说房夫人也太贪了，好在相府也是讲究人家，并未想过巧取豪夺，生意上的事情，成与不成，都不会伤了和气。”明士隐笑着说道。

    “哈哈……”秦守安也笑着点头。

    他有点明白，唐婉蓉是真的不容易。

    隔壁的宰相府是讲究人家，房杜魏和房之山父子也不像是会见着好处就巧取豪夺的性子……至少不会毫无底线，吃相难看。

    可是房夫人就真的未必是了，这时候的女人常常有一种想法，家中男人要脸面，可我一个妇道人家要什么脸面？

    房夫人若是巧取豪夺，若是不讲究，房杜魏难道还会把房夫人怎么样吗？

    摆出古代圣贤的德行，疾言厉色地处置自己夫人，把产业财富都还回去？

    这还是人品和德行有口皆碑的宰相府，其他人呢？

    龙吟城中可多得是毫无底线、吃相难看的豪门权贵——例如刚刚被秦守安收拾的荣青书。

    即便是父王秦恒，不也走起了迂回路线：儿啊，咱不能用抢的，你把唐婉蓉娶了，人财两得。

    自古财帛动人心，唐婉蓉守着如此庞大的财富，难怪她即便和老王爷没有任何男女情事上的瓜葛，也只得用“王妃”的身份把自己和琅琊王府牢牢绑在一起。

    唐婉蓉能够有底气，毫不犹豫地拒绝房夫人提出的“公平”置换，就是因为她是琅琊王妃，并不是什么没依没靠的孤寡妇人。

    也难怪她对秦守安的回归，警惕而戒备，小心翼翼却又忐忑地防备着。

    她既需要秦守安继承王位，以维持琅琊王府的存在作为强力依靠，又担心秦守安反过来吃了她。

    “南郡王花了这么多钱出去，却始终没有机会一亲芳泽，反而是从前让他吃过亏的老王爷抱得美人归，他一直心怀嫉恨。”明士隐接着说道：

    “老王爷出事，幸灾乐祸之人多不胜数，但是要说最有动机落井下石的，南郡王绝对是其中之一。”

    “我也不能要求别人和我一样感同身受，即便是在肚子里幸灾乐祸，也计较不过来。”秦守安冷笑一声，“他既然还对那西域胡姬念念不忘，我自是不可能让他如愿。”

    青楼女子没有独属于某个人的说法，一般情况下，客人常去楼里，却只点某一个姑娘，长此以往，这个姑娘便算是客人的相好。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相好的双方才会暂时形成一种不是很牢固的守身关系，这个姑娘不会再接待别的客人，这个客人也不会再点别的姑娘，直到一方决定中止这段关系，双方便好聚好散。

    这西域胡姬和老王爷的关系更加特殊一些，她被老王爷抽中以后，一直只服侍老王爷一人，算是被老王爷养在王邪风月楼的女人，这南郡王现在垂涎于她，秦守安自是无法容忍。

    “自当如此。”明士隐就是来试探秦守安的态度，闻言十分欣喜，作为老王爷秦恒昔日里的风流伙伴，肯定不愿意看到秦恒的女人又被别人染指：

    “那西域胡姬目前关在刑部大牢里。南郡王在刑部中没有什么人可用，更何况是事涉大案？”

    “南郡王授意宗正寺贻误我的继位，原本是想和我作交易，他让我顺利继位，我把那胡姬弄出来给他？”秦守安嗤笑一声，“拿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作为筹码，真是好算盘。”

    这就是典型的流氓手段了，先到你家门口拉屎拉尿恶心伱，然后以“我以后不到你家门口拉屎拉尿”作为交易条件，要求别人给他好处。

    “不能让他如愿。”明士隐点了点头。

    “按道理来说，琅琊王府在朝堂中更没有什么人脉可用……南郡王觉得我能做到这一点，又是为什么？”秦守安隐约有些了解，但还是想请教下明士隐确认自己的想法。

    他并不想在下属谋士面前扮演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形象，广开言路、傅纳以言总比自己瞎琢磨最后反而误事的好。

    “因为这就是小王爷你一纸凋令的事情。”明士隐笑着说道，“当然，指的是你成为九州府府君以后。”

    “哦，大概就是刑部和九州府经常协同办案，所以有些犯人可以关押在刑部，也可以关押在九州府这边。”秦守安明白了：

    “那个西域胡姬事关我父王的案件，再加上我新官上任，为了以后协同办案方便，刑部也更会给面子一点，调一个没法再审的犯人给我根本不算什么事。”

    “对，在刑部眼里，那个西域胡姬也是个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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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太后偷的，还是王府偷的？

    秦守安回到海棠春坞，随处可见的丫鬟们身姿轻盈地来来往往。

    遇见秦守安纷纷行礼，眉眼间说不出的温柔多情，欲语还休。

    尽管不敢主动撩拨，但哪个少女不怀春的感觉却让整个院子里都活泼，荡漾起来。

    青藤攀爬的更高昂，花儿绽放的更绚烂。

    怀瑜似乎还没有醒来，他走近厢房便看见晗心和月卿两只小妇人又站在墙角碎碎念叨。

    那里正是他昨天晚上抓捕黑白双姬和琅琊王妃的地方。

    他也没有去继续抓捕两只大丫鬟，任由她们在那里偷看。

    走进厢房便看见怀瑜正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到秦守安便羞怯地眨动着眼睫毛。

    她似乎现在才意识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她和小王爷之间的关系有了些不一样。

    怀瑜准备起身，秦守安却坐在了床边，手伸进了被窝，感受着那惊人的滑腻，让她继续躺着。

    “月卿和晗心好讨厌，她们躲在那里说悄悄话。”

    怀瑜脸颊晕红，抬手指了指墙角旁的窗门。

    月卿和晗心确实躲在那里，只是丫鬟们背着主子，躲起来说话的经验丰富，怎么会被怀瑜发现呢？

    现在倒是没有动静了，她们看见秦守安进房，自然不可能再蹲在那里听墙角。

    明明和秦守安更加亲近，可她们也没有昨晚那三只的胆子，敢偷听正火热的两人亲昵。

    “她们说什么了？”秦守安笑着问道。

    “听不得很清楚。”怀瑜怎么好意思复述？

    晗心说要怀瑜勤奋努力，月卿则说要多看书，学习些新的知识和技巧。

    她们两个就在那里争论起来了。

    “这意味着真气已经开始让你更加耳聪目明了。以后可以更迅速地发现有谁躲起来说你坏话。”秦守安指着窗外笑了起来。

    怀瑜是不相信晗心和月卿会躲起来说她坏话的，但是这海棠春坞常驻的就好几十号人呢。

    总有些人偶尔会因为嫉妒而犯蠢，要指望完全没有人说坏话那是不可能的。

    她不指望人人都喜欢自己，反正女人多的地方就这样，明明大家一团和气，但是一转身就不好说了。

    秦守安再次帮怀瑜检查了身体，发现她不止是体内蕴藏真气，连身体素质都提升了许多。

    用脱胎换骨来形容都不为过。

    尽管她早已经过了武道修炼的最佳时期，但现在的体质却是可以期待一下了。

    就像秦守安十岁才到天道门修炼，师父当时也说十岁开始修炼有点晚，可能会影响他的修炼速度和成就上限，最好是勤能补拙。

    当时秦守安也没有当回事，随便练练后，师父却发现他修炼神速，再次检查他的身体，才发现像他这样特殊的体质，什么时候开始练那都是绝顶之姿。

    怀瑜的体质尽管比不得秦守安，但却也属于不受年龄限制的同一类型体质了，什么年龄开始练都不会妨碍到修炼速度和上限。

    “这是怎么回事？”秦守安难以理解。

    “怎么回事！”怀瑜看到秦守安在考虑事情，也不去打扰他。

    握着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身上，然后他无意识地抓了抓她，怀瑜也无意识地重复着秦守安的话。

    秦守安思来想去，也只能解释为是他给怀瑜带来了这样的改变。

    打小他就发现自己的体质十分特殊。

    他的口水虽然不像陈若素希望的那样能让腐尸复活，但是对外伤有着超强的愈合能力。

    同时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在磕磕碰碰的时候，也越来越难以受伤，他的口水很少自己用，都是给荣宝宝和房之湄用了。

    后来更是意外地发现，他竟然能够给年轻妇人重新贴膜。

    这已经是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现在有更加离谱的事儿是以前没有发现的，他竟然能够让和他阴阳调和的女子脱胎换骨，拥有更强的武道修炼天赋。

    他真的成为了人形仙草。

    秦守安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要是江湖上的女侠们知道了，那还得了？

    他还不被生吞活咽个干净？

    这和他最早发现自己口水有妙用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新秦帝国地大物博，奇人异士众多，各种耀眼夺目或者稀奇古怪的体质都有。

    只要你不是被人吃了能延年益寿，美容养颜，那么特殊的体质便是一件好事，常常能够获得更多的关注和机遇。

    因此秦守安即便没有刻意宣扬自己的口水能力，也没有必要隐藏。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能够让人改变体质，提高武学天赋……

    这种体质真的能让江湖上的女侠们夜不能寐，只想和他一夕欢愉，从此改变侠生。

    以黑白双姬为例，她们两个来历不凡，本身也不缺少功法，丹药，名师等资源。

    进阶九品是迟早的事情，但她们自从发现秦守安可以让她们获得各种突破以后，就经常是一副“看有没有机会让我们来搞搞他”的神情姿态出现在秦守安身边。

    也不知道想伺机干点什么，总之用心不良。

    她们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江湖上其他因为种种资源缺乏，而在各个门槛外徘徊多年，苦苦难以突破的女侠们了。

    虽然说男人都喜欢桃花运，可桃花运变成桃花劫就不太好了。

    秦守安想了想，目前也无需太过担心，怀瑜、黑姬和白姬都只知道怀瑜体内有真气，想不到秦守安已经让她脱胎换骨。

    “现在能起床了吗？”秦守安摸着怀瑜的头问道。

    “呜……”

    等怀瑜起床，吃了点东西以后，秦守安把三个大丫鬟叫到一起，教她们武道修炼的基础功法。

    等到中午，秦守安就发现她们三个的悟性虽然差不多，但是真正修炼起来，进度却是天差地别。

    怀瑜已经读小学了，晗心和月卿还在幼儿园打架。

    秦守安和她们一起长大，自是清楚三人原本的根底，怀瑜果然是得益于和他阴阳调和。

    怀瑜进步很快，对比之下晗心和月卿难免有些沮丧。

    秦守安一边夸怀瑜，一边安慰两个笨蛋，倒也教的不亦乐乎。

    ……

    ……

    午后，秦守安看了看宰相府的天空，并没有三条腿的独眼蛤蟆风筝升起。

    荣宝宝来宰相府，主要目的当然是找隔壁的秦守安玩。

    只是皇后娘娘凤驾光临，整个三坊七巷都会备感荣幸，荣宝宝也因此会身不由己。

    大部分府上不会僭越地跑到宰相府来求见皇后娘娘。

    各个府上的夫人小姐们，组织一个只有女子参加的游园会，赏花会，采青会，荣宝宝却是要参加的。

    这种约定俗成的拉近宫中与各府上女眷之间关系的活动，也是作为皇后娘娘的职责义务。

    秦守安估摸着房之湄也正陪着荣宝宝在参加这种活动，再随随便便跳到后院围墙上去就不合适了。

    到时候一整个园子的莺莺燕燕，一起扭头看着欲翻墙过来的琅琊王世子，是个什么样的场面？

    那就是这个时代的社会性死亡了，窃玉偷香的罪名是洗不掉了，还会顺便污了房之湄的名声。

    主要还是荣宝宝也在，他就不能随便糊弄过去，还要给宫中一个官面上的交代，正儿八经地为冲撞了皇后娘娘请罪，还有请求陛下责罚。

    说不定就是给太后娘娘弄他的机会！

    秦守安现在无比警惕，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事情只要不闹的民怨沸腾都没事，但那种容易招惹导致宫里出面的事儿，能不做就不做。

    如果非得要做，偷摸做做，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

    例如，摸皇后娘娘小手，就是不适合的事情……举个例子，并非说他真就想做这种事情。

    小时候都亲亲过了，不稀罕。

    准确地判断了一番局势，于是他远离危险，走向月到风来阁。

    从丫鬟口中得知唐婉容和黑姬，白姬从早上开始都在澡身浴德间，连用膳都在其中，酒管事还送了一桶葡萄酒过去。

    秦守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颜色醉人的酒液从美人嫣红的渗落，种种美人与酒的画面。

    自古酒色不分家，秦守安略微有些遗憾，他昨晚应该和怀瑜喝交杯酒的。

    澡身浴德间的酒色，却也不是他适合参与的。

    这个地方纯粹是唐婉容的私憩庭院，就像秦守安的药汤池，大家穿着随意，到处都是穿着清凉通透的侍浴丫鬟，还有主子慵懒闲暇地玉体横陈。

    在府中不知道多少目光的注视下，他不能进这种地方和唐婉容见面。

    不对，就算没有人注视，他也不能进这种地方。

    进了这种地方，就跟老公公坐了儿媳妇的床，小叔子偷了嫂子的奶勒子一样，意图不轨，有伤风化。

    秦守安想了想，听墙角三人组在这里躲了一天，应该是因为早上的事情。

    她们的人生中不曾有这样冲击灵魂的时刻吧，需要时间来消化。

    好在秦守安也没有什么急事要和唐婉容商议。

    于是他回到海棠春坞，给唐婉容写了一封信，询问关于南郡王的消息。

    明士隐虽然消息灵通，但接触到的层级还是不如唐婉容的。

    有些更有利用价值的隐秘信息，更有可能就掌握在唐婉容手中，而不是明士隐能够轻易打听到的。

    写完南郡王的事情，秦守安总觉得意犹未尽，提笔半晌，回想起早上唐婉容那番话。

    她的大概意思便是“我总会和伱站在一起”，秦守安心中终究是有些感动的，在信笺后面诚心诚意地表达了一下歉意。

    “唐姨若始终意难平，请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小侄绝无怨言。小侄比较推荐孙悟空，二郎神等形象，若是唐姨并不知道这等人物，小侄愿意画图示范。”

    秦守安写完，吹干信笺的时候再考虑了一下，除此之外，好像别无他法能让唐婉蓉消气。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对唐婉蓉的脾气性格也摸透了一些，她绝不是那种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妇人，要想让她心情愉悦起来，就不能走寻常路。

    ……

    ……

    写完信送到澡身浴德间，很快又收到回应，其实唐婉蓉用完早膳后不久，又已经带着黑姬和白姬离开了王府。

    信只要送出去就行了，唐婉蓉迟早会看到。

    秦守安今天也还有事情要办，他取下身上琳琅满目的珠玉饰品，换了一身粗布衣服便离开了王府。

    和师父行走江湖时，他就常常扮作普通人的少年，穿着粗布衣服鞋履。

    少了点世子的雍容尊贵，却更讨普通人喜欢和瞩目。

    有时候还会被人误会他和师父是小夫妻。

    每每此时师父暗暗愠怒又羞涩难抑的表情，常常让秦守安看的出神。

    师父则会似嗔似怒回瞪于他，更让秦守安生出许多不合时宜的情绪。

    她还会嗫嚅着最多有点像姐弟，这些人有眼无珠，胡说八道。

    要是有人瞎了眼说像是母子，她倒是高兴，要随口喊秦守安几句“孩儿”，“我那孩儿”之类的。

    师父曾经答应他，如果他被京中之事拖累，她总会来看看他。

    也不知道师父口中的“拖累”是指的一个什么程度啊。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秦守安已经来到了东门渡口。

    除了长相太过于出众，秦守安在这里并不十分引人瞩目。

    倒是有些刚刚下船的粗鲁汉子，看他细皮嫩肉，容貌俊美，还忍不住调戏几句。

    好在岸上随处可见就是妓女，他们也不至于真的发情到秦守安身上。

    都是在长途水路上憋的，秦守安也懒得和他们计较，很快就靠近了荣青书藏匿红罂草膏的仓库。

    京都府的捕快和吏卒正在搬运红罂草膏，不知是不是有人泄漏了风声，让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些木箱子里装的是红罂草膏，秦守安看到不少人脸上都流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秦守安在那个雨夜贴的告示中，关于红罂草膏的危害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但是对于许多习惯了刀口上舔血，本来就是做掉脑袋生意的人来说，这并不能打消他们的贪婪之心。

    等京都府的人把红罂草膏都装上一辆辆骡车，车队在众多吏卒的护卫下开始运送，秦守安远远地跟在后面。

    一起跟在车队后面的人竟然不少，各怀鬼胎。

    真正想直接动手劫车的倒是没有，悍匪也只是悍，不是憨。

    大伙跟在后面，也不过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然后趁火打劫，随便捞点好处就跑路。

    真要抢了一车甚至一整个车队的红罂草膏，还能逃出生天，那只能说这事是京都府联合城防司干的。

    很快车队就行驶到了东门渡口的边沿，这里多是鱼货铺子。

    有新鲜打捞出来的河鱼，也有用盐霜腌制的海鱼。

    还有各种干货咸鱼店铺，便是所谓的“鲍鱼之肆”，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众所周知，鲍鱼这个词非常特殊，但是它在“鲍鱼之肆”这个成语中，本意便是咸鱼，腌渍鱼。

    如果有人说自己只想当一条咸鱼，她的本意也许是说自己是一只鲍鱼，已然发臭。

    这时候你便可以邀请她一起去洗澡，多半能得偿所愿。

    这时候前方的护送车队不知为何驻足不动，秦守安也不便上前查看，便百无聊奈地打量着旁边一家鲜鱼铺子。

    铺子门店前修着一些砖砌的水池，里面养着各种活鱼。

    只是生意不太好，大部分路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秦守安看其中一条大鲤鱼鳞片金黄，似乎肥大味美，适合醋溜红烧，或者加紫苏盐菜蒸。

    龙吟城属北方，河鲜数量和味道都比不得南方，即使刺多肉粗的鲤鱼，也有人喜爱。

    “这条鱼好吧？”店主看到秦守安在看鱼，笑吟吟地走过来问道。

    “挺好的。”秦守安点了点头。

    他刚说完，店主便迅捷无比地抓出那条鲤鱼，重重地摔在地上。

    秦守安不禁瞠目结舌，真是暴殄天物，多漂亮的一条鱼，死的太突然了。

    店里走出来两个人，有意无意地站在秦守安左右。

    店主则在摔死鲤鱼后，迅速过秤，然后对秦守安说道：“这位客官，你要的鲤鱼，三两银子。”

    “讹我？”秦守安不是很确定地问道。

    “怎么能说是讹你呢？”店主依然笑吟吟的，“我这是黄金鲤，一遇风云便化龙。可客官你指明要它，我也只好割爱。三两银子，并不贵啊。”

    “我指明要它？”秦守安都不知道这事。

    “我问你客官这条鱼好不好，你说好啊……如果这是误会，但鱼也死了，三两银子你也该赔吧？”

    这时候店主眼中目露凶光，那两个同伙也靠拢逼近过来。

    周围的人也说着些“算你倒霉”，“破财消灾”之类的话。

    “好，算你们倒霉，不过你们破财，可消不了灾。”

    秦守安说完，抓着店主的那两个同伙，把他们脑袋砸在一起，顿时脑浆迸裂。

    店主和周围的人不禁被震慑在原地，这……这哪里来的活阎王？

    秦守安一伸手，又把那店主抓住。

    “好汉……”

    不等他求饶，秦守安把他按在水池子里，一脚踩住他的脖子，将他上半身淹没在水池中。

    店主拼命挣扎，只是哪里挣脱的了？一开始还手舞足蹈，没几下就停止了扑通，然后秦守安挪开脚，已然溺亡。

    前后不过几句话，三条人命命丧当场，众人神情恍惚，不敢相信。

    “哼……今日我……”秦守安原本还想发表一番正义凌然之词。

    看看周围人群惊颤战栗的样子，只觉索然无味，也懒得说什么了，直接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回来了，把那条鲤鱼捡走了。

    这可是别人非得搭上三条命也要请他吃的鲤鱼，不能浪费了。

    这边发生小小的骚动，护送车队已经再次出发。

    秦守安因为要避开闻风而来的官差们，绕了一段路，花了点时间重新跟上。

    这时候他发现车队已经多了两辆同样装满了木箱子的骡车。

    看骡子吃力的状态和车轮碾压的声音，竟然是连重量也相差无几。

    秦守安冷笑一声，昨天晚上他让龙吟卫去京都府通风报信，本就存心勾引那些贪得无厌的馋虫。

    没有想到真能引蛇出洞，这新加入的两辆骡车，毫无疑问是用来掉包的。

    秦守安一路跟着这些马车，很快就发现在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又少了两辆骡车，等到下一条巷子时，便又有两辆骡车加入进来。

    护送车队有京都府的手书，畅通无阻地离开龙吟城，再在城外的一个驿站休整以后，秦守安发现整个护送车队，已经全部被掉包。

    秦守安没有去跟踪那些离开的骡车到底去了哪里，反而一直跟随着这完全被掉包的护送车队。

    出城后驶入直道，车队速度加快，道路两旁绿树成荫，山水如画，天上的鸟儿喳喳叫，飞来飞去拉便便。

    到了这个位置，依然尾随着护送车队的便只有他一个意图不轨之人了。

    前方都是王公贵族们在城外的别院，庄园，马球场等等，守卫森严。

    闲杂人等在这里转悠，一旦被发现就会遭到重重盘问。

    若被认为意图不轨，说不定还会被私刑拷打。

    秦守安可不怕这个，他学一身武功，不就是为了做常人不敢做之事，去常人不可去之地吗？

    尽管护送车队中似也有身手不凡的武道高手，但要发现他这样的八品巅峰，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一路跟随，赫然发现这护送车队停在了挂着皇室龙骑的一处马球场外。

    在马球场的外围，更是分布着密密麻麻的龙吟卫。

    会有这么多龙吟卫出现，无非就是太后娘娘，皇帝和皇后在这里。

    荣宝宝在宰相府，也没听说皇帝热爱打马球，那么在这里的只有可能是太后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那老娘们偷红罂草膏？

    不，这不可能。

    尽管秦守安时不时在心里试图殴打一番太后娘娘，但也知道她绝对干不出来这事。

    人家是真正实权在位的太后，可不是那种整天认为自己很弱小，自己已经尽力了，什么也不会的太后。

    她就算是荣宝宝那种脑子和性格，也做不出来偷红罂草膏的事情。

    更何况出现在这里的还是被掉包的护送车队。

    那么多半就是和这马球场的主人有关。

    秦守安举目四顾，寻找着最容易辨别身份的旗帜……一眼就看到了“琅琊”的字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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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这章，应该是4月1日了，求个保底月票。新的一月必定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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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月，求保底月票

3月份上架20天，更新了多少夏花没有仔细算过，没有二十万，也有十六七吧？

    总之，和老书后期的蹉跎相比，算是夏花自己的高速了。

    和别人比不了，但先超越自己，恢复状态吧。

    新的一月三十万估计做不到，二十多万绝对妥妥的。

    经历过这段时间的更新，最开始因为稍微晚几分钟，或者稍微少一点更新，就喊着夏花太监了的情况，也少了许多。

    慢慢来吧，也希望大家一路支持，细水流长。

    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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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七窍玲珑心的太后娘娘（大章节求月票）

    新秦作为前朝的正统继承，不止是国体制度、文化传统，也包括体育运动……从云周就开始兴盛不帅的马球，如今依然受到王公贵族和市井百姓的喜爱。

    龙吟城内就有马球场多达二十余个，城外更是多不胜数，许多豪门巨富都喜欢修建马球场以彰显品味和实力。

    《三朝资政通鉴》有记录，前朝天佑二年，时为宣州观察使的杨渥喜欢夜里打马球，特别设计了烛光球场，“十围之烛以击球，一烛费钱数万”，其奢侈豪华超乎想象。

    琅琊王府的马球场“徽音裳吟池”则是城外最大的皇家马球场，能够容纳三场马球比赛同时进行，再加上优越充裕的配套设施，已经成为了京中大型马球比赛的指定场所。

    徽音裳吟池不止是三个马球场，还包括一大片建筑院落，能够容纳参赛各方休憩暂住，无论是马还是人，都能够得到很好的安置。

    这里的环境和居住条件，自然也是精美奢华，毕竟能够来参赛的马球队伍，绝对不是普通百姓拼凑的草台班子，多属于龙吟城中的王公贵族。

    若是招待不周，说起来也算丢了琅琊王府的脸面，惹人笑话小家子气。

    唐婉蓉办事向来面面俱到，尤其在维护王府和皇家风范上，从来没有让太后娘娘失望过。

    早已经约好了今日要打上一场，太后娘娘的宫中女子马球队和唐婉蓉的琅琊王府女子马球队，结果唐婉蓉却来的有些晚，只能安排到下午，太后娘娘却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玩乐本就是为了舒怡身心，动气则是浪费了这时光，得不偿失。

    可有时候动气不动气，真不是自己能说的算，哪怕是太后娘娘也是如此。

    “你们传回宫里的消息，首先都是你们大师姐看了，再挑挑拣拣有用的告诉我。”太后娘娘看着眼前的黑姬和白姬，目光严厉：

    “有一次我问她，黑姬和白姬不是写了十多封密信回宫了吗？怎么没跟我说说，她讲：一条有用的都没有。”

    太后娘娘的目光落在两姐妹的脸颊上，原本五官精致、线条犹如雕刻，英姿飒爽的两姐妹，现在脸蛋上竟然有些圆润的肉感了。

    尤其是绑在胸前和胯部的布条，她们明显放宽松了一些……她们在琅琊王府的日子倒是过的舒服，一个个养的心宽体胖，在女人能够接受的位置，增加了许多脂肉。

    可太后娘娘是让她们度假去的吗？

    本来有点想把她们打发到一边去玩的意思，但终究身上是有任务的。

    “可能是大师姐太过于严厉。”黑姬偷摸打量着太后娘娘的脸色，略微有些害怕，不得不慎重地找找原因。

    白姬沉默不语，稍稍退后半个身位，以免引起太后娘娘的主意，毕竟她更擅于文字掌控和精细准确的描述，两姐妹发出去的密信，一般都是白姬执笔。

    “你们大师姐太过于严厉？不都是她在包庇伱们？”

    太后娘娘冷笑一声，“关键时候还能把她推出来背锅，你们大师姐真好用啊。”

    太后娘娘口中的大师姐，当然指的是重画媚，她被太后娘娘派遣出去带领龙吟卫外围防卫，今天不知为何，太后娘娘稍稍有些心神不宁，似预感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至于是好事和坏事，倒是难以琢磨出来。

    无论是皇帝陛下、皇后娘娘还是太后娘娘，对重画媚都十分倚重。

    在太后娘娘眼里，重画媚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多事，而且过于温柔和心软，对她的这两个小师妹，更是因为宠溺而疏于管教。

    “太后娘娘，请容我们重新禀告。”黑姬很有信心地说道，两姐妹在琅琊王府多日，确实获得了许多重要信息。

    大师姐可能是怕两姐妹受到责罚，并没有认真关注密信内容，但黑姬非常清楚，两姐妹得到的都是很有用的信息。

    甚至能够帮助太后娘娘重整朝堂局势，用来设计和执行一些阴谋诡计，高屋建瓴地把一些相关势力，玩弄于股掌之中。

    “等等。”看到黑姬给白姬使眼色，两姐妹就要开始，太后娘娘摆了摆手：

    “你们先给我解释清楚：唐婉蓉自挂横梁，秦守安手摘美人，阁楼中风月无边，龙吟卫全程掌握。这是什么东西？”

    密信自然是不能写太长的，必须精简，有时候还会用上一些需要解密的字句隐藏真实信息，以免落入他人之手泄密。

    白姬写的这段密信，精简是精简，事情看似说清楚了，太后娘娘看了后总觉得应该重视，但又不大敢相信。

    “当时是这样的……”白姬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总结：“这是我们摸清楚世子和王妃真正关系的第一阶段。”

    随着白姬的讲述，太后娘娘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若干画面与声音，她也没有问白姬和黑姬认为秦守安和唐婉蓉的真正关系是什么。

    “王妃当时应该是跌倒或者身子有些不适，故此呻吟。世子搀扶她躺下休息，两人说了一会话。”

    太后娘娘尽量撇去白姬有意无意捎带的干扰信息，眉头微皱后向两人解释道：

    “至于白姬你说的，他离开时站在台阶上回味，望向辛夷花的目光充满深情，在他心中唐婉蓉就是这样的小白花等待他再次摘下……你就想不到他可能是发现你藏在那里，但是懒得理你？”

    白姬和黑姬愕然，好像真的有这种可能！

    她们最开始是想不到这一点的，因为没有觉得世子武功能有多强，还能发现身为八品巅峰的两姐妹。

    现在当然意识到危险了……要知道那时候秦守安和两姐妹并不熟，而秦守安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很可能暴起狠下杀手。

    “第二阶段，又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太后娘娘接着问道。

    她其实能够从黑姬和白姬自以为是的种种判断中，剥丝抽茧找出真相，但实在有点费心。

    说出去可能没有人相信，仿佛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太后娘娘，其实根本不喜欢多用一丝一毫的心思。

    她的身体里阴气太盛，思虑太多容易造成心气郁结，这也是她喜欢打马球的一个原因，每次激烈而粗暴的运动，都能够让心情放松，抑制住阴气带来的郁结症状，让她舒服好一阵子。

    “这就要从一场激烈的追逐战说起，当天晚上我们姐妹护送王妃到王邪风月楼，为了摆脱风雷卫的追踪，我们在龙吟城中如随风雨潜入夜色……”

    白姬又把那天晚上两姐妹护送唐婉蓉，结果她被当猪杀了的事情讲了一遍：

    “因为有月到风来阁两人亲密接触的铺垫，这一个夜晚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从窗户和床的动静来看……嘿嘿，事后唐婉蓉说，秦守安给她讲了一晚上故事。傻子才信。”

    白姬说完，望向太后娘娘，却见她目光如箭，射的白姬感觉自己都成了刺猬，连忙又缩了缩身子，躲到姐姐身后。

    “娘娘，难道你信了？”黑姬难以置信地说道，连忙抓住白姬的脸，打了两个嘴巴子，骂道：“让你胡说八道！”

    白姬也连忙惨叫两声，以示自己已经受到了惩戒。

    太后娘娘抬起手指，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她们的密信大部分没有价值，但是对于有心人来说，总能够找到一些可以利用的地方。

    例如，可以从那些毫无意义的文字中了解到，她们和秦守安接触非常多，甚至有些关系亲密的感觉了。

    现阶段太后娘娘身边，和秦守安关系亲密，经常接触的，也就她们两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折磨自己，把她们喊来问话。

    唐婉蓉是个心思重的，想法也很多，今天把黑姬白姬带过来见她，一来是知道她想要从黑姬和白姬口中探询秦守安的一些事儿。

    二来大概是趁机把黑姬和白姬支到她身边，折磨她一下，同时看看她会不会把两人唤回宫中。

    呵呵——太后娘娘心中冷笑，好不容易有个她们姐妹的绝佳安置点，自然不会轻易把她们唤回来。

    她甚至动了心思，把黑姬和白姬赐给唐婉蓉当亲卫——唐婉蓉大概会拼命抗拒，然后就顺水推舟放到秦守安身边？

    太后娘娘思虑着这些事儿，却也没有忘记仔细分析白姬讲的“王邪风月楼杀猪夜”。

    把唐婉蓉比作猪，倒是挺好笑的，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嗯，怎么说呢，恰如其分？

    当然，猪可以随便杀，唐婉蓉却不能随便杀。

    世人只知唐婉蓉是琅琊王妃，她的底气和背景就是琅琊王府，但没几个人知道当初先帝托孤，除了让秦恒好好照顾唐婉蓉，还为唐婉蓉找了另外一个大靠山：摄政王。

    先帝对唐家的女子，真是关怀备至，让人不禁潸然泪下，为之感动不已。

    “九州府既然出动了十三人的队伍护卫世子，那么领头的必然是李仁军。他是九品高手，所以白姬说的追逐中能让自己乱了头发才摆脱对方，也算了不起……其实是人家发现你们是两只无害的龙吟卫，便懒得管你们了。”太后娘娘对九州府也有一些想法，自然会关注里面的一些人物。

    太后娘娘对黑姬和白姬，感觉很烦躁，但还是有爱护之意的。

    她得特别点出来让她们知道，以免她们真的以为风雷卫单人作战能力一般，将来发生点什么冲突，误判对方实力……这种情况出错，往往是致命的。

    黑姬和白姬不禁面面相觑，挺直了腰背——这其实也没啥，姐妹两个合击，一般的九品高手根本不惧。

    看了看她们的眼神，太后娘娘就知道白费心了，没好气地接着说道：

    “世子归家，心中憋着一口气，又不清楚王邪风月楼的底气，他去哪儿多半就是找事的。底下的人怎么对付得了他？自会去请王妃。这才是两人会面的缘由，你们怎么会想到……那些……嗯？”

    “她好像说了是要对付世子，但我们怎么会被她轻易糊弄？自是不信的。”白姬冷静地说道。

    “那王妃后来为什么说只是讲了一晚上故事？我也想听听，她一直不肯说是什么故事。”黑姬对什么故事能讲一晚上更感兴趣。

    现在市井中流传的豪侠传，黑姬都能很快看完，要是直接讲述，那基本就是一小会儿的事情。

    “你们说了王妃穿的是海青大袍，仔细想想其中的缘由。”太后娘娘继续教导着。

    当初她是有意把黑姬和白姬培养的像重画媚一样，这样她们将来也能够很好地辅佐未来的太后，如今的皇后娘娘荣宝宝。

    就像她没有彻底放弃培养荣宝宝，她也没有彻底放弃培养黑姬和白姬……还保留着一成希望吧。

    “世子的梦中情人也是我们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姐？求之不得，退而求其次。”白姬机敏地发现了。

    黑姬扭过头来，和白姬默契地对望了一眼，知道两人都想起了利用秦守安让日月山的师姐师妹们都获益匪浅的计划，要不要把四位师姐也拉过来，筹备和考虑策略呢？

    秦守安要是真对四位师姐抱着旖旎之念，就好办多了。

    太后娘娘又转头看向黑姬，“你说呢？”

    “我不知道。穿海青大袍还是穿夜行衣，只有打斗方便与否的区别。”黑姬十分坦白，“在我看来，女人嘛，脱了衣服都一样，反正就是躺在那儿被当猪杀。”

    ヽ(#`Д)┌┛〃，就不该问她。

    “世子去王邪风月楼，自然是去找事的。却这种地方找事，无非就是饭菜不行，酒水难入口，姑娘没中意的……掌柜的认出他身份，肯定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世子便只能找一些掌柜办不到的事儿来刁难。”

    太后娘娘略一沉思，心中模拟了一下当时的场面，“王邪风月楼向来以什么样的女子都能帮客官找来著称，世子便会从这里下手，让掌柜的把寂静照鉴庵的四位找去……”

    “他若真想……”

    白姬连忙捂住黑姬的嘴。

    太后娘娘只当黑姬愤慨于四位冰清玉洁，高贵优雅的师姐被人侮辱，便也没有责怪她打断话，接着说道：

    “掌柜自然没有办法了，只能去通知王妃。王妃却是有办法的，她请不来你们的师姐，但她自己也算是寂静照鉴庵的师太，于是便打算穿着海青大袍去了。”

    “本想着世子见到是她，必然尴尬窘迫，没了脾气。却不知道世子脾气上来了，是谁都敢动手的。”

    “这么多年了，他修炼的《天地阴阳赋》自然只会让他的脾气依然如故，甚至更加霸道。”

    “总之，王妃肯定是受到了一些羞辱，于是有些挣扎的动作，并非你们理解的……杀……杀你们俩。”

    顺便骂了她们两个是猪，太后娘娘看着她们紧咬住嘴唇不敢反驳的样子，心情稍稍舒畅了一点。

    “那到底为什么讲故事呢？到底是什么故事呢？”黑姬忍不住大声了一点，这是重点，她真不关心唐婉蓉有没有被当猪杀，但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故事。

    太后娘娘摆了摆手，“我又不是神仙，上哪里知道去？他打小就喜欢讲故事，皇后和相府的三小姐听的最多。他还给陈若素讲过什么医仙的故事……讲故事大概是为了吓唬人？王妃既然是说讲故事，那就是讲故事。”

    黑姬和白姬疑虑重重，可是太后娘娘一向是不大会出错的，她未必是比黑姬和白姬聪明，可能是拥有一些看透人心奶厥饽芰Α�

    黑姬和白姬虽然没有这样的特殊能力，但也常常能够直视人心，算无遗策。

    只不过是太后娘娘和唐婉蓉这些人，她们的段位太高，两姐妹倒也不会太过于狂妄自大，能认识到自己与之相比是略有不如。

    “你们要知道。她真和秦守安有什么，面对你们时必然会心虚，编出来的理由就会越追求真实，编织更多看似可信的细节。讲了一晚上故事……这个理由乍一看十分荒唐，反倒能说明她讲的是事实。”太后语气从缓温和，希望她们能记住这一点。

    “那她要是预判了你会这么想呢？”黑姬机敏慎思地继续怀疑。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黑姬，有些人就是没法和她讲道理，她不懂得从你讲述的东西里学习和理解，只会执拗地，甚至不惜显得脑子有病，也要和你怼下去。

    “太后息怒。”白姬连忙打了黑姬两个嘴巴，骂道：

    “你的意思难道是王妃把太后玩弄于股掌之中吗？太后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只有她把天底下的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黑姬连忙也惨叫两声，表示妹妹毫不容情，她已经被打的反省知错了。

    “你们去唐婉蓉那里……”太后娘娘按着胸口，本来因为打马球而舒缓的郁结似乎又重新凝结起来了，指了指门外：“她要是想知道你们和我说了什么，你们就像刚才这样说话……啊？好不好？”

    “好……好是好。”白姬犹豫了一下，“可我们还有第三阶段……”

    “你再说下去，信不信我把你们姐妹送回日月山？”太后一手要按着胸口，一手要按着太阳穴，气喘吁吁的。

    自己真是没事找事，想知道秦守安的事，问问唐婉蓉……可能会更加不尽不实，但也好过被她们在这里气。

    “好好，我们不说了。”黑姬连忙走上前去，搀扶着太后娘娘帮她顺气，有些担心地说道：

    “我们还不能回日月山，我们要从世子那里得到突破的契机，他昨天晚上让一个普通人身体里无缘无故地生出了真气……啊……”

    黑姬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竟然是太后娘娘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臂，明明只是普通人，一瞬间竟然能让黑姬有些受不了似的。

    “昨天晚上的什么事情，你们再说说。”太后娘娘拉住了黑姬，坐直了身体，同时示意白姬也走过来一点。

    昨天晚上的事情对黑姬和白姬的冲击很大，今天还没来得及收拾心情提取重要事件写密信汇报。

    太后娘娘问起，姐妹俩自然要事无巨细地汇报，从秦守安临幸暖床大丫鬟，黑白双姬和琅琊王妃夜袭海棠春坞讲起。

    太后娘娘耐心地听着，主讲的是白姬，她在描述夜色多黑，里边的声音环境多么复杂，从怀瑜的声音分析秦守安的动作形态，太后娘娘也没有打断她。

    只是在白姬描述她早上为什么被吓的抱起黑姬就跑时，太后娘娘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浮现了浅浅的晕红，她抬手轻抚脸面，那柔润的肌肤上便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凝神沉思，撇去白姬口中无关紧要的“我觉得”，“我认为”，“我发现”之类的分析。

    黑姬也讲了讲姐妹两个原本打算利用秦守安突破，但是被怀瑜捷足先登，暂时不知道如何继续进行的“获益匪浅”计划。

    “他能让普通人体内都滋生真气。”太后娘娘神色平静，淡然自若地说道，“那他能不能让因为体质特殊，无论如何修炼都难以凝聚真气的人，体内也凝聚起真气呢？”

    “哪有这种体质？只要突破到四品，体内就自然凝聚起真气了。大部分无法突破到四品的人，都不是体质限制，而是功法、资源或者师父不够好罢了。只要功法够好，资源够多，不计成本地怼给这人，一条狗都能突破到四品。”黑姬笃定地说道。

    太后娘娘微笑，目光柔和地看着黑姬。

    黑姬也不知道怎么的，膝盖就是一软，自动地跪下了。

    “你们……算了。关于我知道世子能够让普通人体内滋生真气的事儿，你们不要泄露出去。就当没有告诉过我。明白了吗？”

    太后心情不错，也懒得和黑姬计较，“你们有什么计划，就继续执行。对你们有好处，对他也有好处，这是好事儿。你们师父知道了，也必不会说你们。”

    “我们也想执行，可是……他真的太吓人了，我们有些害怕。”白姬依然心有余悸地说道，尽管练那桩功可能就能够受得了，但也没有把握啊。

    怕就怕两姐妹苦练桩功，其实根本没有用，到时候躺在他身下，却是只能苦苦挨着……猪没死，两姐妹死了。

    “真……真的？”太后娘娘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不敢相信，她只是个深居宫中，又没有什么见识的妇人罢了，对男人根本无从了解，也不想了解，更不需要了解。

    “我用泥巴捏一个出来给你，你看怕不怕吧？”白姬压低声音出主意。

    她又不是没有制作过角先生，只是用作研究和增加江湖浪女的底气和资本，让她以后亲眼见到时，不至于害怕。

    哪里想到这样未雨绸缪了，真见到还是被吓得落荒而逃，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人生无常吧。

    太后娘娘一言不发地看着白姬。

    尽管太后娘娘一点武功也不会，但是此时八品巅峰的黑姬和白姬，却感受到了那种她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惊人威慑，连忙手拉着手，大喊着“微臣罪该万死，太后恕罪”之类的话逃之夭夭。

    “进来吧。”

    见她们两个走了，听着窗外摇铃的声音响起，太后娘娘侧头说了一声。

    身着飘逸轻盈宫裙的重画媚走了进来，和两个小师妹相比，同出自日月山的重画媚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与风姿，尤其是身材和太后娘娘几乎完全相同，连眉目间都有些相似的韵味。

    只是很少有人会同时见到重画媚和太后娘娘罢了，即便见到也没有胆子仔细打量和比较两人的相似点。

    她望了一眼黑姬和白姬逃跑的方向，嘴角温柔地翘起，这些娃娃真是可爱极了，将来也要好好辅佐皇后娘娘、皇帝陛下才好。

    “禀太后，南郡王说的夜间焰火表演，可能是要销毁一大批的红罂草膏。”重画媚说道。

    “哦？倒是用心了，不过他那马球队有点不行。他总不至于指望这么做，接下来的比赛，我和王妃就会手下留情吧？”太后娘娘轻轻点头。

    “他不至于没有自知之明，就算手下留情，也不过是输的不那么难看罢了。最后的角逐还是在娘娘和王妃之间。”重画媚摇头轻笑，南郡王这人算盘总是打的很精，但是有些事吧，终究是硬实力决定的。

    “算了……毕竟亲戚，我也不会真的太计较。”

    重画媚明白了，南郡王施压宗正寺这事，太后娘娘已然不计较了，但前提肯定是琅琊王府的王位继承不要再出什么问题。

    至于琅琊王府还要南郡王怎么做才肯消气，太后娘娘却也不可能管，她又不是管家婆子。

    “还有，老奴发现琅琊王世子在徽音裳吟池外徘徊许久，不知意欲何为。”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秦守安的，但是重画媚和他对过掌，对他的气息格外敏感一些。

    “嗯，你不用刻意阻拦他，他总不至于是来刺杀朕的。”太后娘娘微微叹息，她对他总是要格外宽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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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心动了，心乱了

    黑姬和白姬仓惶逃窜之后，随着逐渐远离太后娘娘的威慑范围，两人逐渐恢复了从容沉静的姿态。

    脚步缓慢，身姿挺拔，微微抬起下巴，顾盼间眼眸中精光四射，八品巅峰高手的气势散溢的淋漓尽致。

    和巡视警戒的龙吟卫错身而过，漫不经心地享受着他们崇敬的仰视，黑姬和白姬微微点头，偶尔回到太后身边感觉其实还是可以的。

    嗯？

    好像有点不对，姐妹俩只是偶尔去琅琊王府，而不是偶尔回太后身边吧？可别忘了自己的出身。

    到时候从宫中混到王府中……咦，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王府里又好玩又自由。

    最重要的是，还可以伺机执行“获益匪浅”计划，为日月山做出重大贡献之余，两姐妹突破八品巅峰的瓶颈，晋级九品也不是不可能啊。

    晋级九品之后，两姐妹就算是在日月山，也算出人头地了，不至于总是被师姐们当成还没有长大的小孩一样保护着。

    “今日觐见太后娘娘，只见依然聪敏神武，拔人物不私于党，负志业则咸尽其才，充分重用和肯定了我们姐妹啊。”确定太后娘娘听不到两姐妹的声音，黑姬便大声说话。

    白姬也留意着路过的女官们，接着说道：“我新秦有此贤太后，法度之行、礼乐之盛、田畴之制、痒序之教，拟之先王未备也；任贤使能，谴将战必胜，攻必取，天下莫不以为武。”

    走一段距离，两人就重复着这段对话，直到离开龙吟卫巡视的范围。

    “为什么我的这么短？你的听起来就更厉害一些？”黑姬压低声音，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说好了一起拍马屁，但是黑姬的这么短，似有随意敷衍的嫌疑，万一太后嫌弃黑姬拍马屁不用心怎么办？

    “我把我的台词教你，你背得下吗？伱每天看书，最多也就读这么长一段！”

    白姬没好气地说道，姐姐小时候一起读书习字的时候还挺正常，但是越长大越不爱看书，觉得认识的字只要能保证读豪侠传那样的故事就够了。

    “我新秦有此贤太后，法度之行，礼乐……”黑姬背诵了两句，忽然眼珠子一转，“你说我们今天算不算过关了？太后见我们办事如此得力，定然不会轻易把我们召回宫中吧。”

    “她不是说了吗，让我们继续执行我们的计划。”白姬没有想到太后娘娘如此开明，居然鼓励她们从秦守安身上榨取好处。

    看来太后娘娘也很有成为江湖浪女的潜质啊，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接受白姬的指点和引导。

    说着白姬只觉得脖颈微微有些发热，让她想要把衣衫松开一些，耳根子软软的有些烫人似的。

    原本和黑姬一起商定的“获益匪浅计划”多少有点肆意妄为玩闹的感觉，但太后金口一开，倒好像成了两姐妹必须执行的任务一样。

    “真执行的话……我们岂不是就得留在琅琊王府了？”

    黑姬也有些忐忑，琅琊王府虽然好玩，但是要两人真的成为王府的一份子，哪能这么容易决断？

    “琅琊王府怎么能留得下我们？”白姬脸颊上浮现出浅浅淡淡的红晕，语气却越发高傲起来：

    “你不要觉得到时候是我们委身给了世子。作为江湖浪女，我们只是玩玩他而已，懂了吗？

    到时候我们潇洒离去，徒留他怀念两个奇女子的种种，思而不得，念而不见，从此我们成为他心中一道永不愈合的情伤。”

    黑姬不认为自己是江湖浪女，她是江湖侠女，不过白姬说的感觉好像也不错，就像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事了拂衣去，徒留无数江湖人的赞颂和仰慕在流传。

    “哈哈哈……”这么想着，两姐妹对望一眼，都大笑起来，决定回到琅琊王府以后就大干特干，反正她们也算是奉太后谕旨行事。

    走到今日琅琊王府马球队休憩备战的丙字号马场，唐婉蓉正在给女子马球队布置战术和进行赛前训话。

    “今天太后娘娘依然会亲自担任大将位，这样的比赛大家也打过不止三五场了，大可不必紧张。还是和往常一样，我们不一定要赢，也不一定要输，关键是让太后娘娘尽兴。”

    唐婉蓉伸手拍了拍己方大将的马儿，接着说道：“要是畏首畏尾，故意让球，反而会让太后娘娘扫兴。正常的碰撞和冲突，太后娘娘是绝对不会怪罪的。”

    大将也回头对久经战场的队员们说道：“记得去年有一场比赛极其激烈，争夺中太后娘娘摔下马来，差点受伤，但反而奖赏了我方，因为太后娘娘玩的酣畅淋漓，玩的尽兴了。”

    “至于和南郡王马球队的比赛……”唐婉蓉冷笑一声，“她们的大将是南郡王的女人，也不知道想什么？居然要利用这样的场合，在太后娘娘面前露个脸。你们大可不必收着，随便……玩玩。”

    “是！”

    众女子齐声应道，都明白了王妃的意思，总之和太后娘娘的比赛，是要让太后娘娘尽兴，而和南郡王的比赛，那就是要让王妃尽兴。

    唐婉蓉点了点头，然后看到黑姬和白姬走了过来，朝她们招了招手，走上楼台坐下。

    徽音裳吟池的马球场，都是三面矮墙围绕，剩下的一面则是在高墙上还修建了殿堂、楼阁、亭台等等，以方便从高处俯瞰全局比赛。

    “太后娘娘想要知道你和世子之间有没有奸情，在我们费尽心机，巧舌如簧的辩解中，成功地让她相信你们之间没有什么。”

    黑姬心机深沉，自然懂得左右逢源，既在太后娘娘面前鞠躬尽职了，又卖给了唐婉蓉好。

    她这样的性格，最是适合在步步惊心的江湖中喋血山河，可惜现在只是在王府和宫中勾心斗角，大材小用。

    “你们之间风花雪月的旖旎，也被我说成了上下敦睦的温馨日常罢了。”白姬语气平淡地说道。

    姐姐的话总是没有什么说服力，让人一听就觉得她是夸大其词，白姬自是不会如此。

    她正在领悟太后娘娘刚才的提点，准备什么时候用一用：荒唐的理由，比那些详尽真实的说法，往往更值得相信。

    “我需要你们帮我辩解吗？啊？啊？啊？”唐婉蓉一听就气不打一处出：

    “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都没有！哪里需要你们费尽心机，巧舌如簧来着？”

    “嗯？”黑姬和白姬眉头皱起，凝视着唐婉蓉，哪有人这样不识好人心的？她要是不相信黑姬和白姬替她辩解了，还算机敏聪慧。

    可是她却硬说自己和秦守安之间没有什么，这不是把两姐妹当瞎子加傻瓜吗？

    黑姬和白姬可以容忍唐婉蓉怀疑她们的人品，但是怀疑她们的观察和分析、判断能力，那是决不允许的。

    “嗯什么嗯？我和他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什么时候有风花雪月的旖旎了？连你们说的上下敦睦的温馨日常都没有。”

    唐婉蓉这个气啊，她原本指望黑姬和白姬能够向太后娘娘传递的消息是，她能掌控王府的局面保持稳定，一切照旧。

    这也是太后传来的密信中，最为关切的地方。

    “王妃，你不太懂得男女之间的情事。当你开始羞涩和脸红，便是开始了。”白姬经验丰富地解释：

    “当你开始期待，无论是他的到来，还是他的只言片语，又或者是一笺风月溢满的信，便是心动。

    当你开始计较，他有多久没有出现在你面，他又和哪个女子亲亲热热的，他今天对你的态度怎么不再亲密，便是心乱了。

    想想看，你是否心动过，是否心乱过？王妃，我们让你骗就骗了，别把自己骗了。”

    唐婉蓉不由自主地被白姬牵动着心事，脑海中回忆着自己许多时候的情绪，不禁面红耳赤，下意识地想要辩解，但张着嘴却觉得那种心虚的感觉让人无力言语，自己说的……是不是……没有一点说服力，她们根本不会信？

    “昨天晚上我们姐妹终究是全身而退了。可是秦守安对你做了什么，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谁知道？”黑姬轻哼了一声，“你肚皮上的母牛牧童终归是他画的吧？”

    “画个母牛牧童算什么，这……这也是风华月下的旖旎不成？”说起这事儿，唐婉蓉终于有了点底气，很不服气地说道。

    “母牛是你，牧童是他。牧童牵母牛，表示他想得到你。画中远山，暗示天高皇帝远，王府中的事，宫里管不着。一行白鹭上青天，则是表示迫不得已时，他愿意和你远走高飞。”

    黑姬最喜欢故事里的插画，长此以往自然有了极高的画意领悟能力。

    一开始她还觉得自己是要强词夺理的瞎编，但是讲完之后，便觉得确实是这么个事，不管唐婉蓉信不信，反正黑姬信了。

    “什么！”唐婉蓉眼睛瞪的滚圆，黑姬是当上了私塾老师们？随便一个句子，一个故事，一幅画什么的，就要讲解出无数深层的涵义，秦守安知道了，大概会：笔给你，你来画吧！

    “其实这种画在风月场中十分常见。想必你也知道，许多才子佳人……”

    “我不知道！”唐婉蓉怒不可遏地打断白姬的话。

    白姬不以为然地继续：“许多才子佳人暗通曲款，为了不被人发现，往来书信常常只有双方能够看得懂。其中是有许多手法的，像秦守安的这幅画，其实便隐藏着另一层画面。”

    唐婉蓉嘴唇微微颤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早间铜镜中映照的那幅画，确实有一些悠远的意境，至于另一层画面……估计，估计是没有的。

    “牧童放牛，我们很多时候都会联想到另外一个场景，便是牧童骑在牛背上，这就是隐藏着的画面。牧童骑牛，秦守安骑你。”白姬莞尔一笑，“事到如今，你还敢否认你和秦守安之间什么也没有？”

    唐婉蓉怒急攻心地看着白姬，眼睛瞪的要滚出来似的，久久凝视。

    在白姬发表心动、心乱的那番言论的时候，唐婉蓉也确实动摇过，有点忐忑于难道真的如白姬所说？

    现在她气归气，却又平静了一些，这两人纯粹就是胡说八道。

    丫鬟端来了茶水和甜点果子，唐婉蓉端起茶，一饮而尽，顿时舒畅了许多，想想她们刚刚从太后娘娘那里回来，不禁摇了摇头，踢了踢裙子，大笑了两声。

    黑姬和白姬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唐婉蓉被揭穿以后，无地自容地发疯了？

    “你们……你们在太后娘娘面前，也是这么胡说八道的？”唐婉蓉其实可以肯定这一点。

    这两人自然更加惧怕太后娘娘，但她们只会这么说话，只懂得这么说话，就算害怕……难道害怕了，狗嘴里就能吐出象牙了？

    黑姬和白姬紧皱着眉头，心中不悦。

    “太后娘娘是不是完全没有提把你们召回宫中的事情，只是让你们继续留在王府？”

    唐婉蓉几乎可以肯定，太后娘娘也被她们两个气得不轻。

    发现了这一点后，她就舒服多了。

    太后娘娘把这两人丢在她身边，未尝没有祸水东引，来折腾唐婉蓉的恶趣味……可是她自己不也照样被黑姬和白姬气？

    唐婉蓉多多少少知道，太后娘娘其实是特别不能动气的，她一旦动气，就容易心气郁结，肝火大盛，往往比普通人更难以调节正常。

    这也是太后娘娘为什么格外热衷打马球、蹴鞠这样激烈、强对抗比赛的原因。

    “那又怎么样？如今龙吟城中暗流涌动，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琅琊王府，想看看世子坐堂九州府以后，对这愈发壮大的江湖有几分统御能力。

    我们姐妹武艺高强，兼且足智多谋，留下来辅佐世子，也是太后娘娘对琅琊王府的一片关怀！”

    黑姬很快就找到了掩饰真相的理由：“难道王妃并不领情吗？”

    “我领情……要不，你们姐妹一个继续留在月到风来阁，一个前往海棠春坞？”唐婉蓉心念一动，却也想到了弄一下她们姐妹的主意。

    黑姬和白姬并不愿意分开，不由得沉思唐婉蓉意欲何为，两姐妹默契地躲到角落里，准备商讨一番。

    姐妹俩足智多谋，并不把唐婉蓉的阴谋诡计放在心上。

    唐婉蓉又喝了一口茶顺气，这时候丫鬟来报，南郡王前来拜会。

    买了褪黑素，还不小心多买了一瓶，损失巨大，吃了还是没用。

    晚上根本睡不着啊！

    今天又起的太晚，压力重到肝疼，这章不够大，也并不是要太监了的征兆，勿C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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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公子与大将（感谢95豆盟主第十三更加量章）

    秦守安经常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给人暴躁而缺少耐心的感觉，其实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罢了。

    必要时，他非常沉得住气。

    徽音裳吟池是琅琊王府的产业，但秦守安并没有轻易闯入，而是在很难被发现的外围兜了几个圈子，摸清楚了一些情况后，才逐渐靠近。

    中途他感觉到有高手的威慑注视，但似乎只是无意间的警戒，在秦守安静静潜伏、收敛气息后，那种威慑的注视又消散于无形了。

    即便如此，他也在原地冥思，灵魂进入空灵境界，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才继续前行。

    徽音裳吟池出现让他有危机感的高手，这一点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无论是太后娘娘，还是唐婉蓉的身份地位，都能够找到高手供其驱使。

    尤其是宫中的龙吟卫，更是高手如云，秦守安对那个看上去温柔丰腴，徐娘半老的女官重画媚印象十分深刻。

    重画媚曾经随手摘下门柱，一柱之威让李白苏辛和秦守安联手挡下，场面上秦守安似乎能和重画媚分庭抗礼，但他很清楚，实际上重画媚的功力比昨天晚上遇见的敖彪，要强大太多。

    总之，即便徽音裳吟池现在高手环绕，只要不是遇上重画媚，秦守安还是有一定把握潜入，被发现了也有自信全身而退。

    有点意外的是，他发现有一支参赛的马球队竟然属于南郡王。

    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还没等他分析，便自己摇了摇头……太后娘娘、南郡王和唐婉蓉凑到了一起，或者会讨论到和秦守安相关的话题，但总不至于是联合起来谋害他。

    他只是一个琅琊王世子，不是拥有颠覆朝堂格局能力的荣国公、摄政王，又或者是枝蘖繁茂，扎根新秦官场数十年的宰相大人。

    小时候参加各种宗室活动的时候，见过诸多皇亲国戚，南郡王大概是见过的，秦守安却没有什么印象。

    最后只是发现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满脸怒意地结束和唐婉蓉的谈话，才确认这便是南郡王。

    他找唐婉蓉干什么？看来没有讨着好。

    南郡王身材微胖，肚子倒也不大，仪容姿态颇有风度，容貌端正敦厚。

    想来年轻时也有一副好皮囊，只是现在明显被美色掏空了身体，走路时脚步还有些虚浮。

    加上似是被唐婉蓉气到，离开丙字号马场没多远，就一屁股往下坐。

    旁边侍奉的男子迅捷无比地跪地，双手撑地，充当人肉凳子，让南郡王坐在他后背上。

    秦守安凝视着南郡王，那把红罂草膏偷梁换柱的护送车队，既然不是太后娘娘的，也不可能是唐婉蓉的，就只剩下南郡王有嫌疑了。

    想到这里，秦守安进一步潜入，盯紧了南郡王，倒是顺带看了三场女子马球队的比赛。

    南郡王的马球队水平其实还过得去，但是她们的大将明显水平差了一筹，不擅长防守也就罢了，连大将位置最基本的突进都犹犹豫豫。

    太后和唐婉蓉的马球队倒是同一个层次，双方的马儿就代表了此时马球队用马的两个选择方向。

    太后的马儿选用的是军马，耐力强、突进能力也不弱，体型和马球队员搭配得当，各方面都十分均衡。

    唐婉蓉的马儿就突出了一个富甲天下的豪气，每一匹马似乎都是“名驹榜”前列，爱马之人梦寐以求的名马。

    它们体型高大，姿态优雅，各自作战的能力突出，但配合起来稍有瑕疵，马球队员常常需要分心去控制这些马儿。

    这一场对战是最精彩的，秦守安看到了上次在宝津楼前宫中女子马球队巡游时的大将。

    她依然戴着面纱，骑术精熟，疾驰如神，仪态优雅轻盈，风姿卓越柔美，突刺挥杆时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十分赏心悦目。

    南郡王的马球队队员，面对这名大将时显得束手束脚，而唐婉蓉的马球队队员面对她时依然凶猛冲撞。

    那就说明这位大将有一定的身份，但和唐婉蓉这边比较相熟，唐婉蓉的马球队也放的开，这名大将的身份没有能到让唐婉蓉忌惮的程度。

    据说太后娘娘也喜欢自己下场打打马球，只是这样养尊处优的妇人，平日里连自己走路的时候都没多少，更遑论上场比赛了。

    这些体格雄壮的马儿，也不是娇滴滴的她们能驾驭的。

    再者太后娘娘如此尊贵的身份，真下场谁不怕碰着她，撞到她？这马球根本就没法打，直接判她赢得了。

    最吸引秦守安注意的，其实是一个看比赛的小女孩。

    小女孩不在观赛的高台上和那些贵人在一起，而是呆在赛场的最角落里，聚精会神地盯着比赛。

    她十多岁年纪，容貌精致，总是紧抿着嘴唇，瞪大着眼睛，身下骑着一匹身高不到三尺的小马。

    紧攥着两个拳头，脸上的神情随着比赛的激烈程度变化，一会大喊大叫，一会沉默不语，时不时地拉一拉小马的缰绳，似乎恨不得参与进去。

    可是她这马儿也太小了一点，几乎能够从一些高头大马的肚子下钻过去，挨那些大马一脚，大概就会连人带马一起被踹飞。

    她怎么跑到那个位置去看？实在有点太危险了，好在马球队的队员对她的存在似乎习以为常，纵马击球时，都会避开她所在的方位。

    每打完一场比赛，赛场上空无一人时，她就骑着小马“哒哒”地在场地上跑来跑去，时不时地挥舞着并不存在的球杆，然后大喊着“进球了”，自得其乐地玩耍着。

    秦守安觉得她的快乐很单纯，但也有些孤独。

    马球赛结束，徽音裳吟池今天晚上似乎还有什么重要活动，附近人来人往逐渐有些难以藏匿身形，秦守安便潜入了后半部分的庭院中。

    此处庭院功能性特征明显，似是只用能招待贵宾游玩，两处阁楼临湖而建，一名浪隐阁，一名竹薖楼，登楼可远眺西方群山，中观周边别院园林，近看后湖四岸风光。

    在这后院中，倒是不见了龙吟卫的踪影，几乎没有警戒防卫，秦守安只是远远地看到了重画媚，差点以为会被她发现，哪知她只是随意地往秦守安藏身的方位瞥了一眼，就迅速离开，往那觥筹交错，正在举行宴会的殿堂赶去。

    在这样的场所，重画媚不会离开太后娘娘身边太久，只要她离开了，这一带就不虞再有人能发现他。

    秦守安继续往前，他的目的是南郡王，只要遇到南郡王私下里和他的随从交谈，说不定就能探查到那掉包了的护送车队到底有用何处，以及一些未曾料想到的意外信息。

    “嗷……”

    “嗷嗷！”

    几声马叫声响起，间杂着一些女子嬉笑的声音，秦守安扭头看去，只见眼前是一片竹林，竹林之外则是浅浅的湖滩，似是女子马球队正在带着她们的马儿在水中嬉戏。

    她们褪去了外袍、衣带与皮靴，身上只着轻薄内衫，水花飞溅，将布料打的更加通透，经常锻炼的身体有着一般女子欠缺的健美活力，胳膊略显圆润而腿型丰硕，别有风姿。

    秦守安匆匆一瞥后就转开了目光，如同一道风从竹林中穿过，走上一栋房子的台阶上时，几个马球队队员从拐角走来，秦守安迅速翻身躲进了二楼的夹层中。

    这时候一些多层的楼房，为了通风防潮，同时隔绝楼上的动静声响传到楼下，常常就有夹层的设计。

    夹层会让房屋建造成本增加许多，所以一般只有富户人家使用，而宫殿的夹层常常还用来供暗卫藏身，拥有哨房的功能。

    秦守安在夹层中移动，很快就发现头顶透光，原来二层的地板中间设计有通风或者是排水的间隔，他躲在夹层中可以窥视到二层房间中的动静。

    就在他的头顶，两根圆滚滚的柱子，正在一起撬动黑色绸缎包裹着的磨盘，似乎是在压榨地板上的什么东西，并且没有发出吱呀吱呀的地板响动，只能说这楼板拼接镶嵌真是做的极好。

    秦守安正准备离开，却听到女子低低的喘息声，他连忙抬头凑近间隔缝隙，这才发现哪里是什么柱子和磨盘，分明就是一个女子双膝跪地，正在做坐地、提跨、扭腰等一系列的锻炼动作。

    他的鼻子更是闻到了一股暖暖的香气，胭脂水粉被热水冲走后残留的味道，这里是浴房？

    秦守安扭头看去，夹层的角落果然假设着滑轮、绳索和传送通道。

    这是在楼下烧了水，然后把热水送上楼来的浴房设计，类似的设计也常常用在卧室中的方便口。

    主人要如厕时，底下的佣人便把装满香灰的马桶用滑轮传送到楼上的方便口，排泄物落桶后，马桶马上收拾掉，这样就不会在卧室里残留一丝一毫的异味。

    这夹层虽然没有什么异味，秦守安也不想多呆，正准备离开，楼上的女子却停止了锻炼，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守安随意往地板的间隔缝隙看去，却惊愕地发现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尽管感觉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楼上的女子吓得尖叫，但此时秦守安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同时一把利剑从那缝隙中，朝着秦守安直直地插了过来。

    快、准、狠！

    秦守安身形横移，堪堪避过，结果另外一把剑又从他的身侧插了过来，秦守安不得不伸出手指弹开。

    “咣！”

    一声轻吟，剑刃竟然极富弹性，并没有中断，反而向秦守安弹来。

    这样的反弹倒是伤不了他，却是妨碍了他的行动，女子已经拔出第一把剑，再次准确地判断出了秦守安的位置，又用力插了过来。

    秦守安已经看出来了，这名女子并不会武功，但是有着精准的判断能力和非常敏锐的大脑，再加上力道不小，手持利器在这种情况下竟然逼迫的他略显狼狈。

    察觉对方不会武功，没有丝毫真气散溢，秦守安便不再多想，直接冲破夹层，跃到了二层房内。

    嗖——

    剑光如雪，那女子不慌不忙直刺秦守安，剑尖奇准无比地点向秦守安脖颈上的血管。

    眼见剑尖近在咫尺，女子却好像认出了秦守安似的，眼眸中闪现出微微吃惊的神情，手腕扭动，准备挪开剑尖。

    只是她终究不会武功，哪能如此运剑自如，千钧一发之际，秦守安从容出指，又将剑尖弹开。

    女子的剑尖和秦守安擦身而过，她自己也差点撞入秦守安怀中，她匆匆后退了两步，一言不发地凝视着秦守安。

    秦守安看她戴着面纱，却依然认出来了，她竟然就是宫中女子马球队的“大将”。

    两人不过三尺之隔，出乎秦守安意料的是，她既没有继续进攻，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凝视着他的眉眼，又往前挪动了半步。

    “哈哇呦！”秦守安略微有些尴尬，准备装作西蛮子蒙混过关。

    他原本想点穴制服，或者直接打晕然后走人。

    可是对方这种沉着冷静，不慌不忙，似乎只是等待着他解释的姿态，却让秦守安不好意思出手了。

    “嗯？”女子略微有些意外，眉眼间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

    “宝津楼下初见，公子出手不凡，风姿堂堂，如仙君下凡，掌毙烈马，义救百姓。今日为何藏头露尾口出异族语言，辱没了自己身份？”

    秦守安更添尴尬，“抱歉，没有想到你还记得我。”

    “不记得很难。”女子丢下了手中的两把长剑，“看得出来，公子也记得我。”

    秦守安看到她这个丢剑的动作，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认为现在已经尽在掌控，或者说解除了对方激烈反应的危机，但对方这种姿态，显然意味着可以商量着解决眼下的局面。

    “当日见姑娘头裹锦绣绸缎头巾，身穿金丝襕秦锦窄袍，腰束金镶玉带，马儿美玉作络头，黄金作嚼头，马镫鞍鞯无不精致华美。英姿飒爽，如鹤立鸡群，过目难忘。”

    秦守安连忙恭维着着，女人没有不爱听甜言蜜语的奉承，尤其是对方是美男子的情况下。

    “过奖了。”女子眼眸中盈满笑意。

    秦守安把她那日的装扮说的清清楚楚，分毫不差，着实让她有些意外，但也说明了他这番恭维的诚意。

    要知道她今日在马球场的打扮可是不大一样的，那日初见是她在游街玩耍，今日是正式比赛，穿着打扮太过华美只会妨碍发挥。

    他这番话充满说明了他确实是过目难忘，而不是因为他看到她今日在球场上的打扮，便编了这番话哄人。

    “今日公子也看了比赛？”女子接着问道。

    “姑娘的三场比赛都看了。”

    “哦……那你觉得我的马球，玩的如何？”

    “姑娘若只是玩玩，其他人十之八九只能说是嬉闹。姑娘无论是控马跟球，还是冲刺打断，水准都不亚于男队了，最多就是持久和耐力有所欠缺。”

    秦守安客观地点评了一番。

    她也许不是宫中女子马球队里水平最高的，但是担任大将确实能够胜任。

    大将更重要的是指挥，还有对进攻防守布阵时机的把握，其他方面的技术反而不需要最顶尖。

    “公子平日也喜欢打马球？”女铀底牛肿叩角厥匕采聿啵绨蛏陨钥拷僮匀坏睾退辽矶�

    她吸了吸鼻子，然后抬手掩住了有些错愕张开的嘴唇。

    “小时候经常看一些马球和蹴鞠的比赛，有所了解而已。”秦守安摇了摇头，同时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按道理，这种时候她不应该厉声喝道“来者何人”，“你来干什么”，“还不束手就擒”，“我要叫人了！”

    诸如此类的。

    她却在这里和他谈起了马球……不愧是马球队的大将，普通女子哪里能如此淡然？

    还有一点可能就是，女子常常容易被男人绝美的容貌所迷惑，同时也会有一点心理便是，他即便是坏人，即便可能非礼于我，那反正我也不亏。

    “蹴鞠我也挺喜欢的，只是目前龙吟城中的女子蹴鞠队，水平不高，太多王公贵族家的妇人，把蹴鞠当成嬉闹，或者就是喜欢穿蹴鞠服罢了。”

    女子略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秦守安也点了点头，蹴鞠服是新秦女子唯一能够在外人面前，露胳膊露长腿的服饰，总有大胆和放得开的女子喜欢尝试。

    只是蹴鞠毕竟是非常要求技术性和锻炼的娱乐运动，许多女子穿穿蹴鞠服，在场上哎哎呀呀地扭捏几下还行，真的专业运动就难为她们了。

    结果这个明显更接地气的运动，发展的反而不如门槛高很多的马球。

    “听公子的意思，长大了就不怎么看马球和蹴鞠的比赛了吗？”女子回过神来，微笑着问道。

    “我家在龙吟城，年幼离家学武，山高路远，地理偏僻，自然很少能再看到比赛。”秦守安掩去身份，基本也算是如实以答。

    最主要的还是成为武道高手以后，普通人的对抗性运动就有点难以入眼了。

    不过女子蹴鞠和马球，依然喜欢看。

    哪怕他将来成为九品巅峰，甚至大宗师，也一样喜欢看，这和比赛的水平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看来公子离家时日不短，所以对这龙吟城和周围也不再熟悉，连这徽音裳吟池都误闯了进来。”女子惶然明悟地点了点头。

    秦守安愕然，姑娘……这，我不是啊……哪有伱这样的？

    这鬼鬼祟祟地藏在夹层里，这明显的有刺客的嫌疑啊。

    都不用他巧舌如簧地解释，她居然塞过来这么一个离谱的解释……谁误闯，能够误闯到二楼的夹层下面躺着啊？

    刚刚你也不是这么想的吧，不然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刺剑。

    “其实这徽音裳吟池，也不是龙潭虎穴，闯了就闯了，也不妨事。”女子又接着说道。

    “我也这么想。”秦守安发现在这女子已经帮他洗清了重则杀头的嫌疑。

    当然，这只是她这么认为，其他人未必这么看……反正这意味着她不会试图做些什么多余的事情。

    女子看他神色有些憋闷和疑惑，不禁莞尔一笑，只是面纱遮掩住了大半张温婉优雅的脸庞，却也不虞被他多看出些什么来。

    “你只要不撞见太后娘娘就行了……”

    “不敢。”秦守安立马神色凛然，他就是知道太后那老娘们肯定在众人拱卫之中，是宴席的唯一主角，所以他才来这寂静偏僻的后院。

    他若是直接撞见太后娘娘，例如就像眼前这样的景象，那老娘们还不趁机发难，割鸡送龙？

    “你为何如此神色？似是对太后娘娘十分警惧？”女子眼现不悦之色问道。

    “能不警惧吗？”

    这女子看着很好说话，但秦守安也不能实话实说，更不能讲他担心太后娘娘盯上了他传宗接代的宝贝。

    她毕竟是宫中女子马球队的大将，秦守安刚刚表现出一点对太后娘娘的警惧，她就有些不高兴了。

    于是秦守安措辞解释，“你都说不要撞见太后娘娘了，我当然更加不敢。我即便对太后娘娘毫无歹意，但是难免有冲撞凤驾的嫌疑，要是被人扣上个刺驾谋逆的帽子，更加麻烦。”

    女子嘴角微翘，唇齿间的气息喷薄而出，面纱微微掠起一丝边角，正好显露出她那温润柔和的下巴。

    “太后娘娘其实是一个十分温柔的女子，对待臣民宽容和煦，五刑不用，润玉律而含元气，朝臣赞为：制礼为乐，还淳返朴，四海慕化，九夷禀朔，垂妙觉，抚鸿勋，出出轩宫而镇紫微，卷翚衣而袭元衮……”

    女子夸赞了一番太后娘娘，看到秦守安的神情复杂，微觉尴尬，轻咳一声不再多言。

    “太后娘娘未央长乐！”秦守安也只好附和了一句，看得出来在太后娘娘手底下做事，必须拍得一手好马屁啊。

    不过……那黑姬和白姬是怎么活下来的？感觉这两人只要一说话，就是往得罪人的路子上走。

    “朝堂和市井里传说太后严苛而不近人情，其实是因为有些男子过于靠近太后娘娘。”女子想了想，接着解释道，总不能让太后娘娘的形象在别人面前太坏了。

    “我听说过。”秦守安点了点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说道：

    “太后娘娘和朝臣议事，即便隔着屏风或者门帘，也会相隔在六尺外。据说男子只要进入她六尺范围内，她就会感到不舒服，如果进入三尺范围，更会难以忍受的身体不适。

    女子听秦守安这么说，打量着自己和秦守安之间的距离，明亮柔媚的眼眸中显露出一丝惊奇来。

    ——

    6000多字，不算太大的大章节，各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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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喂食与口水中毒

    秦守安说完，忽然想到无论是唐婉蓉还是南郡王，都知道太后娘娘的问题，那么现在的宴会，太后娘娘真的会参加吗？

    如果太后娘娘不在宴会中，她又会去哪？是不是像这个女子一样，独自在某处享受着离群索居的安逸和清净？

    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太后娘娘绝不会在这附近，他刚刚亲眼看见重画媚离开此处，定是去太后娘娘身边左右护卫。

    在这样远离宫中的居所，龙吟卫和重画媚必然是重重环绕太后娘娘。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蒙着半张脸的女子身上，她为什么独自在浴房里，都蒙着面纱？

    难道她也像太后娘娘一样，有某些必须远离人群的理由？

    秦守安看得出来，她的身份尊贵，大若与唐婉蓉相当，而南郡王那边的马球队队员，面对她还是有些束手束脚的。

    他倒是难以揣摩出来，龙吟城中身份尊贵的女子除了各个府上的夫人、小姐，还有王妃、公主、郡主、县主等等。

    总之，眼前的女子不管是谁都有可能，反正不会是太后娘娘，两人隔得这么近，太后娘娘早就产生生理性的厌恶，然后叫来龙吟卫抓秦守安了。

    “我原来说的，你只要不撞见太后娘娘，指的就是她有些这样的隐疾。”女子轻笑一声：

    “你如果是在其他事情上冲撞了太后娘娘，她倒未必会责罚于你，总之凡事伱只要站得住脚，谁还能蛮不讲理地惩戒你不成？这天下事，都大不过公序良俗。”

    秦守安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就像他回龙吟城中后做的许多事情，尽管被谏院参劾，但正因为站在公序良俗的立场上不能说他什么，所以宫中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是人若时时刻刻都遵守着公序良俗，那就差不多是圣人贤人了，当关系着国家社稷时，太后娘娘就未必还那么有原则了。

    说不定她现在正磨刀霍霍，然后看着锃亮锋利的小刀露出狰狞的笑容：世子啊，从此以后你就叫小安子好不好呀？

    秦守安不禁打了个寒颤，双腿收拢，站姿都娘了一些。

    “冷吗？”女子看到他打寒颤，扭头看了一眼窗户，手指抬了抬，然后走了过去关上，她今日亲自为他关窗，也是一番亲近之意。

    “这倒不是……我还没有虚到这种程度。不过多谢好意。”秦守安连忙解释道，并不愿意让她觉得他虚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那些女子马球队员，都衣衫单薄地在湖滩上泼水玩耍，身上湿淋淋的，也不见得畏怯寒冷，他要连女子都不如，岂不是让人看不起？

    “那你刚才是想到自己会被太后娘娘惩戒，故此打了个寒颤？”女子横了他一眼，眉目间略含嗔意，“你是做了什么坏事，心虚至此？”

    秦守安估计这女子和太后娘娘的关系，比太后娘娘和唐婉蓉之间更加亲厚。

    她对太后娘娘的维护十分自然，似是不喜别人对太后娘娘有任何误解和反感。

    秦守安在王府中和唐婉蓉聊起太后娘娘，唐婉蓉则只是担心秦守安去招惹太后娘娘，并不是主动维护，倒是偶尔还会一起阴阳怪气宫中几句。

    “没有，没有。”秦守安连连摆手，他做的全是好事，就连他现在闯进徽音裳吟池，都不能说有什么问题，因为这地方挂着琅琊王府的大旗啊！

    “真的？”女子微微抬起下巴，声音略带颐指气使的严厉，眼角却有着浅浅的笑意，“你要不先交代一下？将来真被抓住了，我又碰巧遇上，还能帮你说两句话。”

    秦守安略一思虑，便有了注意，太后娘娘盯上了他大宝贝的事儿，谁也帮不了他，但是那被掉包了的马车，这事儿没有保密的必要性。

    “我今天跑过来，也不是为了看马球，早上我去东门渡口买鱼……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买的鲤鱼现在还挂在徽音裳吟池外的一棵树上。”

    秦守安接着便把他看到运送红罂草膏的马车，被一路掉包，然后护送车队停在徽音裳吟池外，他想要查探幕后指使，便潜入进来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女子安静地听他说完，神色如常，既没有愤然指责这些人胆大包天，也没有说她的猜测和了解。

    秦守安说完，则再次打量了她一番。

    这个女子的美貌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但身上有一股成熟的味道，沉淀了许多时光精炼出来的优雅。

    这种底蕴十足的气质，绝非一般的养尊处优，需要足够的阅历和思想上的深度，才能如美酒陈酿一样，愈显醇香。

    “先坐下吧。”女子自顾自地走到窗边的高脚竹椅坐下，周围都是竹林，房子的名字叫竹薖山房，房中自是多用竹材家具。

    秦守安坐在她侧面，看着她坐下后臀线紧绷，不由得想起了刚刚他躺在夹层下，她就在上面做下蹲的动作，难怪自己会误以为是布包着磨盘。

    这种丰润的味道，似乎仅有重画媚能够媲美，两人的身材十分相似，而唐婉蓉都稍稍次之。

    “你确定？”女子的手指头在椅子握把上轻轻地敲打着，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是偏向于相信的，但是要不要今天就处理了，还没有做决定。

    “当然。”秦守安欲言又止，这个女子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的言行举止，以及发现秦守安以后的各种应对，都有些出乎秦守安的意料，并不符合一般的逻辑行为。

    例如，这时候她本来应该问问，秦守安又是如何得知那些马车里是红罂草膏？又是处于什么样的立场，原因等等，非得来追查这件事情。

    她都没有。

    秦守安恍然明白，这名女子多半也是担任龙吟卫的女官，就像重画媚一样，她们对于一些可能涉及宫中的事情，并不会关心是怎么发生的，只关心如何去应对，避免出现她们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现在她就只是在关心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其他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那是各个衙门府司的职司。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会酌情告知太后娘娘处理。”女子面纱下脸庞露出温婉的笑意。

    他做的事情表面上看总有些胡闹的意味，但是仔细追究下去，却发现他的出发点总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符合公序良俗，道理又站在他这一边，朝堂上对他攻讦不止时，倒是很容易就能帮他说上话。

    这孩子没长歪。

    “多谢。你说的今天晚上不要轻举妄动，是因为什么？”

    秦守安直接问道，尽管第一次和她见面，其实还略有不愉快，但今天再见，却感觉和她说话比和唐婉蓉说话时轻松。

    唐婉蓉其实也没有什么毛病，就是心眼子太多。

    秦守安问她一句，她能想一堆东西出来，然后再仔细排查，挑挑拣拣出来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来回复秦守安。

    女子指了指泥炉。

    泥炉最外层是烧成黑炭色的竹子，中间则是铁框架，最里边才是泥塑的火炉，里边木炭烧的通红，水壶里白浪翻涌。

    秦守安明白她的意思，去泡了一壶茶来。

    这女子指使人的姿态，秦守安自问拍马也赶不上，给人的感觉就是她即便知道秦守安的身份，即便站在她面前的是别的什么王公大臣，豪门贵勋，她也是这么理所当然地指使别人服侍她。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知不知道他叫秦守安？

    她一直不问，似是因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不必多问，可是考虑到她的特别之处，又不能以常理揣摩。

    女子喝了一口茶，这才从思虑中回过神来，“南郡王晚上准备了一个焰火万飞，但是其实是想在太后娘娘面前表演一下销毁红罂草膏。”

    “这狗娘养的！”饶是秦守安的修养，都忍不住怒骂起来：

    “他是要销烟的名声，又要红罂草膏的一本万利啊！趁着荣青书出事，落井下石再巧取豪夺，果然要说起贪赃枉法，贪得无厌，还是皇族宗室高明啊，要不是我发现了，宫中还不是黑漆皮灯笼一抹黑？”

    女子微微皱眉，手指抓住竹椅手靠，这人真是口不择言，你骂南郡王狗娘养的……就连她都不会这么骂南郡王。

    不过骂娘也不是不能接受，别骂爹啊、爷爷什么的，倒也问题不大。

    看他生气，女子给秦守安也冲了一杯茶：

    “皇族宗室，历来如此。只是太后娘娘素来对各位王爷格外严厉，让局势未到决痈溃疽的程度。南郡王喜好排场，府中消耗巨大，若不多想想法子，哪里支撑的下去？”

    “瞧你这话说的，有多大摊子，就支多大场面。他想要支撑起他王爷的排场，就应该正正经经地节源开流，偷红罂草膏？他也不嫌丢人。”

    尽管女子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可秦守安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让南郡王在太后娘娘面前原形毕露了。

    “嗯。”女子点了点头，示意秦守安喝茶，她难得给人倒茶，接着说道：

    “南郡王干的这事不漂亮，可好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为何如此气愤？好像不仅仅是看不过眼吧？”

    秦守安喝了一口茶，知道这等妇人平日里常侍太后娘娘左右，可以说是高高在上，完全不接地气。

    当下便把荣青书利用红罂草膏控制妓女，这种毒物祸国殃民，动摇国本的隐患一一说清楚。

    尽管希望不大，他还是愿意尝试下，万一这女子偶尔会和太后娘娘提一提呢，说不定就能让朝廷里那帮子想推动红罂草膏放松管制的官员彻底失败。

    “他南郡王这一脉，过得几朝几代，说不定就与富贵无缘。我这……”

    秦守安说到气头上，差点说出我这可是世袭亲王，与新秦皇宫历代共尊荣，自然得小心维护国本，好在及时打住。

    女子微微点头，却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眼眸中泛着轻柔温和的光芒，露出一些赞赏之意。

    “这事儿交给我吧，太后娘娘不知情也就罢了，知道了不会轻饶南郡王，红罂草膏，绝对不能在新秦的国土上泛滥。”女子语气轻柔地保证。

    这孩子的心气，可比京中其他王爷家的要高远端正的多。

    看似胡闹，却很有章法，并未仗着自己的身份一味地蛮横顶撞，而是仔细调查后再伺机行动。

    今日即便没有撞见她，想来也会找到惩戒南郡王的法子，只是意外撞见她后，让他能够更轻松地达成目的。

    瞧着他的眉眼和身姿，女子只觉得越看越舒服，真是难得一见优秀的晚辈，他的子嗣后裔定然也是极好。

    “感激不尽。”秦守安站起来，认认真真地拱手作揖，这事儿不止是出一口气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会拯救万千黎民百姓。

    他始终未曾忘记自己的来历，那便对这种东西无法做到一丝一毫的容忍。

    如果是其他的事儿，他感谢归感谢，多半也只是觉得要找机会报答，还人家人情而已，和现在这种态度肯定是有区别的。

    “分内之事。”女子心中喜悦，新秦最需要的就是这种知晓国祚与自身本是一体的宗亲：

    “你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对了，你吃东西了吗？饿不饿？”

    秦守安本来没有什么饥饿感，但是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些饥肠辘辘的感觉。

    原本饿上一段时间影响也不大，主要是今天一直在隐匿跟踪，尤其是来到徽音裳吟池后，在重画媚和龙吟卫的眼皮底下行动，真气消耗大幅度增加。

    “我给你去拿点吃的。”女子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坐着别走。

    她转身后，才握了握自己刚刚拍她的那只手。

    原本只是想表示下亲昵，无意识地做了这样的动作，碰到他手背的一瞬间才感觉要遭。

    平常陈一斋为她诊脉，都是用金丝缠腕、隔空出针等等方法，触碰不得，否则被男子触碰的肌肤就会出疹、发红、甚至出现烫伤一般的状况。

    可是现在没有……这孩子不但能够随意接近她，甚至肌肤触碰也无碍。

    尽管平日里不能和男子接近已经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心中也未曾对男子有任何一点旖旎之想，现在忽然出现这么一个能够亲近的晚辈，还是让她心中生出淡淡的欢喜。

    他以后要是听话，乖巧，孝顺，她是不是也可以招他过来，承欢膝下，她便伸手摸摸他的头以示夸赞。

    会让她这样夸赞的晚辈，现在几乎没有……不气的她头痛就不错了。

    “你尝尝这些。”

    秦守安看到女子端着一个盘子过来，除了甜品果子以外，竟然还有洒满了辣椒的獐子腿！

    “我先吃这个。”秦守安拿起獐子腿就大口地啃了起来。

    他生性多疑，但也没有考虑食物中有毒的可能。

    一来他的直觉是对方真要怎么着他，不会用这种办法，二来当然是他根本不会中毒。

    砒霜都吃过，鹤顶红也不过是调味罢了，河豚够毒吧？他连卵巢都能一锅煮了。

    女子看他毫不犹豫地下嘴，不禁心中欢喜，看来他对她也十分亲近，竟然对事物丝毫不疑。

    她自己也吃了一些糕点。

    让她有些惊讶的是，旁边坐着这么一个大口吃肉的人，她的胃口也会好上不少，甚至直接吃了一条鹿筋。

    平常和她一起用餐之人，都是养尊处优的女子，每一个都特备注意礼节仪态，喝汤吃菜，一点磕碰餐具，吞咽咀嚼的声音都不会发出。

    秦守安大快朵颐，却不会给她无礼粗鲁的感觉，反而觉得心情愉快，就像瞧着那些特别能吃，随随便便就长得结实健康的小孩。

    想想他小时候就有些浑圆，便是特别能吃的吧？长大以后模样儿变了许多，能吃这一点倒是没有改变。

    “尝尝这个。”女子想着，便伸手换了一双筷子，夹菜喂给秦守安。

    秦守安没有想到她会给自己喂食物。

    她是不是不太懂……算了，秦守安张开嘴就吃了起来，点了点头笑着夸赞道：“不错，味道好极了。”

    秦守安平常在海棠春坞用餐，早已经习惯了她们三个大丫鬟配合默契地喂食，很多时候他都不用说话，心里刚想着吃某个菜，大丫鬟就夹着送了过来。

    只是没有被不熟悉的人喂食罢了。

    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一来这名女子容貌气质不俗，身上散溢着清香。

    二来她的年龄可能和唐婉蓉差不多，大概就是某个府上的长辈，真论起来说不定就是他喊姑姑、婶婶、阿姨、小娘大娘之类的人物。

    被她喂几筷子没什么问题。

    可是这好像不是“几筷子”的问题，她看秦守安吃的爽快利落，似乎并不排斥她这种亲近之举，竟然格外高兴，一筷子一筷子地喂个不停。

    “你……你也吃点。”秦守安手里还捏着獐子腿，但是嘴里已经被她塞满了其他的食物。

    女子这才反应过来，歉然一笑，却忘记换回筷子，不经意地把那喂过秦守安的筷子直接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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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师妹不行，还得是师姐

    秦守安正在尽量把满嘴的实物往嘴里吞，说完一句话后，便被堵住了嗓子眼，来不及提醒，她已经用上了那双喂过他很多次的筷子。

    同时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忆着父亲留给他的书信，里面提到过的一些人物，没有哪个能和眼前的女子对上号。

    筷子放进嘴里，女子这才意识到了不妥，慢慢咀嚼着食物，把筷子从嫣红湿润的唇瓣间挪开。

    啪嗒——

    女子轻轻放下的筷子，和竹玉制作的筷枕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先吃。”女子拿起丝巾在唇边点了点，神情平静地站起，一转身便有淡淡的红晕攀爬上了脸颊。

    男女之间共用筷子，终究有些不妥当，好在他只是晚辈，倒也不用太过在意，淡然自若地当无事发生就好。

    秦守安也没当回事，继续吃东西，对于武者来说，托盘里的食物都是大补佳品，帮助身体滋养真气的效果极好。

    这时候的武者也常常有“真气焦虑”这么一种状态，喜欢让自己体内的真气保持在九成以上。

    如果降低到六成以下，往往就会比较迫切地想要进食，以免忽然遇到持续作战时，体内真气匮乏，难以支撑下去。

    很多武斗中，败者往往不是输在招式和功法上，而是输在真气消耗殆尽上，这也不是太罕见。

    嘭——

    秦守安正准备再喝口茶，手掌往前一伸时，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姑娘？”秦守安试探着喊道。

    没有回应。

    他连忙起身，便看到那女子倒在地板上，手中的丝巾飘落，面纱斜斜地捋起来，露出半边脸颊。

    尽管未露全貌，依然给人惊艳之感，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呼吸有些急促而艰难，眼眸似睁似闭，茫然失神。

    “姑娘，你怎么了？”秦守安连忙扶起她的胳膊。

    女子的身子软绵绵的，秦守安感觉到她的状态很不对劲，似是突发急症，赶紧双手横抱，一脚踢开前面的房门，好在里边便是卧室。

    把女子放在床上平躺，秦守安连忙握住她的手掌，尝试着往她体内输入真气。

    “什么情况！”

    秦守安大吃一惊，他原本想用输入的真气在她体内流转，查探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只是那些真气进入她体内以后，竟然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知道他可是八品巅峰的高手，真气本就凝练到了接近极致，只需一丝一毫便可以充斥普通人的身体，探询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怎么会这样？

    秦守安毫不犹豫地再次输入真气，情况还是一模一样。

    他是个不信邪的人，倒要看看她到底能够吸收多少真气。

    这么想着，秦守安便把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往她体内输送进去。

    当他把自己超过一成的真气输送到女子体内时，真气才终于突破合谷穴，抵达了女子手掌上的另外一个穴道大陵穴。

    秦守安不禁骇然，一般来说普通人体内因为没有自己的真气，被人输入真气时，不会遭受什么抵抗，他的真气就可以畅通无阻。

    当他往四品以上的武者体内输入真气时，因为他的真气更加精纯凝练，即便会遇到一些阻碍，依然可以侵入对方的体内。

    对方若是放开体内经脉，那么不管对方的武道等级是比秦守安高还是低，输入的真气亦能够在对方体内畅通无阻。

    像这种要用他的真气填满对方一个穴道，才能继续进发的状况，在秦守安的习武生涯中，前所未见。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守安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他把她抱到床上时，面纱又落回了原处，把她的脸颊完全遮掩住了。

    这名女子对他并无歹意，甚至愿意帮他向太后娘娘传话，还热心招待了他，对方不愿意显露真容，秦守安再好奇也不会去掀她的面纱。

    再说了，就算看到她的真面目，他也辨认不出来，这女子明显不是他在龙吟城中有数的几个熟人之一。

    秦守安没有再往她体内输送真气，只是手搭着她的脉搏检查了一下，脉搏跳动略微有些虚弱，频率十分缓慢，和她的呼吸一样悠长。

    秦守安沉思着，他自己只有八品巅峰境界，听师父教导，等他到达九品以后，五脏六腑和躯干已经无法容纳武者澎湃的真气，修炼心法时身体持续滋生的真气，便会开始钻研和开发穴道。

    九品高手的大量真气，会蕴藏进身体里的各个穴道。

    眼前这个女子能用穴道存储真气的情况，像极了九品高手的这一特征。

    可她会是九品高手？

    她明明一点功夫都不会，原来发现秦守安时，拿着两把剑戳来戳去，也全是凭借她的冷静和机警，准确的判断能力和霎时的反应能力，是普通人发自本能的一种战斗方式。

    秦守安百思不得其解。

    他是个讲究人，这时候更不能拂袖离去……直接把她丢在这里，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呢？良心难免过不去。

    更何况他还要指望她向太后娘娘传话，揭穿南郡王呢。

    “哎……没有人会放任这么漂亮的大姐姐在这里昏迷不醒，大家一般都会做点什么的，我也不例外。”秦守安叹了一口气。

    这名女子的真实身份，可能确实是姑姑婶婶阿姨那个辈分，但是看她眉眼精致，容貌如春花绽放般华美，肌肤如玉彷如层层水雾笼罩般柔润，轻薄的上衣包裹不住沉甸甸的饱满，妇人成熟的韵味在松散的裙裤紧绷时散溢，身姿华贵而气韵优雅。

    昏迷的时候更显柔弱娇媚，体态动人混合着那独特的体香，勾的人迷迷糊糊，只想一口一个姐姐追逐着她，什么姑姑婶婶阿姨之类显老的称呼，又怎么喊的出口？

    “我再试试腋下，若有轻薄之处，还请见谅。”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见，秦守安还是先礼貌地说了两声。

    对于女子来说，腋下这个位置也是比较隐秘的，但救人的时候事急从权，他倒没有贸贸然地选择再从脚底输入真气。

    因为同为四肢，从手掌输入真气不管用，那么从脚底多半也没什么用，更何况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脚确实比腋下更加隐秘。

    对于腋下滋生出特殊爱好的情况也比较少，女子又没有机会穿能够露出腋下的衣衫，寻常女子基本不会拔出腋毛，只有贵族女子为了让自己整体显得更加肤白貌美，才会用蜜蜡脱毛。

    秦守安选择腋下，主要还是这个位置往下接近心脏，往上接近脑部，在这里输入真气更容易缓解这种晕厥昏迷的情况。

    若只是身体不适，倒是从腹部输入真气更好，但现在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怎么回事，当然是保守的先把她弄醒再说。

    “刚刚好好的，怎么突然晕过去了？”秦守安一边琢磨着，一边拉开她的手臂，尝试着往她的左腋下输入真气，希望这里没有能够把他的真气全部吸收干净的穴位。

    只是他刚刚输入真气，便发现希望落空了，她竟然好似已经达到了每一个穴位都能蕴藏真气的境界。

    这人的体质也太奇怪了一点……秦守安感受着输出的真气像进入了一个无底洞似的。

    看来只能把周围的人惊醒，让她身边的人来救她了，她这种状况若不是第一次发现，伺候她的人应该更懂得怎么处理。

    这么想着，秦守安就准备松开手指。

    “咦？”

    他的手指竟然被她的胳肢窝夹住了。

    拔不出来！

    不是，手指被她腋下紧紧吸住。

    与此同时，秦守安只觉得体内的真气汹涌澎湃地涌出，对方的体内则像安放着一台马力十足的抽水机，正在拼命地汲取着他体内的真气。

    不，是她本人已经化身成了抽水姬。

    作为八品巅峰，秦守安即便刚才送出了一成真气，但总量依然雄浑丰厚，更何况他的天地阴阳赋让真气极其霸道，即便是同样的八片巅峰，正常情况下其他人也很难吸收掉他全部的真气。

    他心中前所未有的惊讶，抬起手来想利用最后的真气尝试把她拍飞，但是看着她那昏迷时安静的姿态，不知怎的居然感觉有些怜惜。

    想了想自己也未必能够把她拍飞，更何况他被她吸收掉真气，最多也就是大家一起陷入昏迷。

    这里是徽音裳吟池，他作为琅琊王世子，昏迷在自己家的别院中，有什么问题……带着这个念头，秦守安只觉体内的真气消失的越发迅速，几息之后，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袭来，他自己也昏迷了过去。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妇人温柔的暖香，散溢在房间里。

    一丝丝风吹拂进来，安静地抚摸着帘子，撩拨着风铃。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秦守安一只手被她的胳膊紧紧地夹住，脸颊抚趴在她的胸口，另外一只手落在她的腰肢上。

    他的呼吸深沉，倒好像是安逸的午后，和自己亲密的爱人在休憩小睡。

    女子的眉松散开来，眼睫毛也不再颤动，她和他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微微侧着脸颊，亦是陷入了熟睡的梦中。

    门外寂静无声的脚步靠近，轻声禀告后没有回应，门被推开，重画媚走了进来，狐疑地打量后，身形如白狐掠影，进入了卧房之中。

    见眼前的两人亲密沉睡，重画媚在短暂的讶异后，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双手拉住门边正准备关上，却又停在门槛边。

    重画媚重新走进卧房，短暂地思虑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根迷烟管——和她小师妹黑姬的几乎一模一样。

    今天有点少，明天9000字大章节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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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大家一起爽

    窗外竹影婆娑，湖风吹拂着的水汽穿不透林子，却终究让四面八方的空气更加清新，风儿更加宁静，而那摇曳着翠绿的颜色也让人赏心悦目。

    天色尚未太暗，山巅犹自镀着金熔蔓延般的光泽，远远近近的灯火却已经明亮起来，灯笼和烛台燃烧时的蜜香萦绕，让整个徽音裳吟池笼罩在一片香烟弥漫的朦胧中，恍如天上星河映照人间。

    重画媚原本只是不想打扰，但很快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两人衣冠整齐，被子未翻滚褶皱，枕头也没有压在身下，并非是在做了什么耗费体力的事情后，正拥在一起休息。

    她拿着迷烟管靠近，轻唤了两声后，依然没有什么动静，只有悠长平和的呼吸声。

    于是再试了试两人的脉搏、心跳和呼吸，捋了捋各种可能造成眼前情况的原因。

    这位尊贵的女子，因为体质原因，常常会出现一些意外状况，例如晕厥、昏迷，或者胸闷难受等等。

    好心而热情的世子自然会施以援手，只是以他八品巅峰的实力，很快就意识到了普通的输送真气根本没用。

    便不自量力地往人家腋下大穴输送真气，结果就被吸干了。

    最后人没有救醒，他自己也因为真气忽然被吸干时，那一瞬间难以抵抗的虚弱感而昏睡了过去。

    现在他体内正在恢复的真气状况就是重画媚猜测结果的证明。

    “真是个好孩子。”重画媚脸庞上流露出怜爱的神色，就像她平常看着荣宝宝和皇帝陛下时一样。

    都长这么大了，已经能够救人了，就是方法有点不对。

    “以后救人也要量力而行，八品巅峰的真气微不足道啊。”重画媚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秦守安的脸颊，眉眼间都是温柔：

    “我在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妹，真气澎湃的程度不知道超过你多少倍，她们给这位输送真气时，都不敢选择腋下大穴。”

    在江湖上，八品巅峰已经是人人敬仰和钦佩的高手了，是最顶尖的一撮人了，堪称一方豪强。

    可是京都本就人才济济，四面八方的英豪才俊涌来，多少绝世无双的高手来到这里，将毕生所学卖给帝王家。

    他所能自傲的应该是年轻以及迈入八品巅峰所花费的时间，天底下比他快的没有几个了吧？

    重画媚回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陈一斋确定了这位世子的体质天下独一无二，他也是太后娘娘隐疾的唯一“药方”。

    只是使用这个“药方”的过程太后娘娘完全无法接受，世子回京后原本就应该尽快安排，但是太后娘娘却似乎已然忘记了当年之事，绝口不提，反倒是热衷于让世子给荣宝宝或者圣珺姑娘肚子里留种。

    重画媚很清楚为太后娘娘医治身体的重要性，哪怕她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有些事情也由不得她任性。

    更何况这样俊美的男子，太后娘娘心里应该是不排斥的，只是觉得羞耻。

    舍弃不下脸面和矜持，她这样尊贵的人儿，无论如何也不会自己开口同意的。

    重画媚看了看尚未燃烬的错银云龙纹炉，还是决定把春宵百媚香碾碎，塞入了迷烟管中。

    她随身携带的春宵百媚香十分有限，若是放入香炉中燃烧，味道散溢到整个卧室，效果肯定降低许多。

    如果放下床帐，只在这一床之地，就会好很多。

    至于作为宫中女官，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名字听上去就不怎么正经的香料，倒也不用太奇怪——当初圣珺姑娘使用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就是重画媚教的。

    久居宫中，春药、迷药、催情香、巫术、蛊术、乃至于房中术、接生、奶孩子，耳濡目染之下，大家都会学一点。

    这些技能和本事，倒是和日月山无关，只是非常巧的是，日月山的姐妹们对这些都感兴趣，重画媚自然也会教导她们，或者说互相交流研究。

    例如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对于制作香料就特别有研究，她们有的人特别擅长采集原料，有的人则特别擅长调制配方，有的人更擅长因人而异地推荐香料。

    黑姬则对迷药感兴趣，常常让重画媚担忧她迷不到别人，反倒是会自己中招，尤其忧心于黑姬竟然拿了一些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这东西连九品高手都能放倒，重画媚怀疑过黑姬迟早会因为这种迷药失身。

    重画媚现在只用了春宵百媚香，因为她得目的并不是要把床上的两人迷昏睡个一天一夜。

    点燃迷烟管里的香料，把袅袅燃起的香气送入帐篷中，重画媚又拿出两颗能够补充体力、让血气加速运行，在较长时间里都让身体处于绝佳状态的“广寒蟾宫丹”。

    皇宫之中自然有天底下最好的灵丹妙药，据说广寒蟾宫丹甚至能够让刚刚咽气之人起死回生。

    重画媚随身携带，就是为了有备无患，在关键时候能够施以救援，一颗广寒蟾宫丹在某种意义上相当于一条命。

    现在用上……也是必要的，说不定就能够让两个人变成三个人，也是增加了一条命的意思。

    重画媚去倒了水过来，给两人都喂了一颗广寒蟾宫丹，刚刚放下水碗，正准备起身，依在昏睡中的秦守安却忽然抓住了重画媚的手腕一拉。

    “嘤……”重画媚娇吟了一声，倒在了他怀里，身躯软绵绵地挨着男子炙热的胸怀，连忙伸手按住他胸口挣脱，脸颊上浮现出恍如春色的妩媚，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怜惜地说道：“等会你辛苦些吧……”

    ……

    ……

    夜色沉沉笼罩着西边的山峦和东边的城郭，通往抚仙湖和寂静照鉴庵的直道两旁，大大小小的庄园和别院，或灯火通明，或沉静安谧。

    龙吟卫和禁军分散在各处，如在黑暗中狩猎的虎狼，警惕地窥视着周围。

    甲字号马球场又结束了一次酣畅淋漓的比赛。

    琅琊王府女子马球队全面碾压了南郡王的队伍。

    大管家打开紫檀木匣，从中拿出银票递给南郡王。

    南郡王拿在手中拍了拍，笑吟吟地交到了唐婉蓉手中。

    唐婉蓉自是不会小家子气地检查银票面额、印章和画押，两根素白柔嫩的手指松开，那张银票便像寥落秋风带走的落叶，轻飘飘地落入了自己这边的木匣子中。

    南郡王转过头去端起茶碗时，笑意消失不见，白皙富态的脸庞上浮现出几丝阴郁，唐婉蓉这娘们也太贪了。

    南郡王施压宗正寺，影响到了琅琊王世子继位，太后娘娘对此非常不满。

    借着这样的机会，唐婉蓉便敲起了竹杠，把马球比赛的彩头提高了十倍，南郡王向来好面子，怎能不接？结果一场都赢不下来。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马球队和对方在实力上有一些差距，但真没有想过差距如此之大。

    以前南郡王的马球队在龙吟城中，也算佼佼者，只是后来他的一名红颜知己也迷恋上了女子马球，把这名红颜知己加入其中后，球队的实力大幅下降。

    原本下降也就下降吧，博红颜一笑又有何不可？每每无奈输掉比赛，倒是为南郡王赢得了一掷千金为风流的名声，他也能够释怀。

    只是现在遇到了唐婉蓉，输了比赛，输了银子，关键还卖不到好，唐婉蓉只会认为这是她该得的，也是南郡王自找的。

    “今天晚上真是尽兴。”唐婉蓉刚刚瞟到了南郡王匣子中的银票已然不多，微微笑着收手，让人去犒赏辛苦了的队员。

    银子倒是小事，关键是给琅琊王府出了口气，唐婉蓉给她们下的命令就是，输给宫里的马球队没有关系，南郡王那边是一场都不能让！

    “你是尽兴了，我却是只能回房才尽兴。”南郡王微微眯着眼睛，扫视着唐婉蓉，心中愈加不忿。

    不得不说秦恒这个短命鬼，真是尽享人间角色风流。

    年轻时和秦恒争夺的那个花魁就不说了，就最近的来说，王邪风月楼那个西域公主就让人垂涎欲滴。

    虽然是西域小国的公主，可那也是公主，南郡王就是没有尝过公主的味道，更何况还是亡国公主，更添一种别样的味道。

    至于唐婉蓉就更不用说了，原本就是绝色美人，现在又成了新寡未亡人，更让人心中生出蠢蠢欲动之邪念。

    秦恒啊秦恒……即便意外身亡，南郡王依然觉得心中嫉妒难消，男人一生风流足矣！要是让南郡王能够多睡几个这样的人间绝色，马上风又如何？

    “王爷还是注意一点，太后可不喜欢听到伱说话这么粗鄙。”唐婉蓉面无表情，琅琊王府和南郡王府之间的梁子是已经结下了，即便有太后插手调停最近之事，将来也依然不可能成为同盟密友，唐婉蓉说话自是无须太过在意对方的脸面。

    “呵呵——太后娘娘贤明尊贵，但是若连小叔讲几句闲话都要管，未免操心太多。”南郡王自是不会在唐婉蓉面前露怯。

    反正他作为富贵闲散的王爷，只要他不去觊觎朝堂上的位置，他越是骄奢淫逸，宫中对他越是放心宽容，哪怕传出伤风败俗的名声都没有什么，说几句粗话也无非就是被训不得体罢了。

    “你说的也是。”唐婉蓉看到南郡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心中却是知晓，南郡王已经是个没心气的人，爵位降等以后子嗣中又没有能够挑起大梁的优秀人才，宗室中他这一脉没落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南郡王现在的生活可以说是雉头狐腋、画卵雕薪，也正是因为如此几乎不会被后代留下多少积蓄和产业。

    最近这些年，唐婉蓉就假借他人之名，购得了南郡王手中不少的田土矿产，收获颇丰。

    现在唐婉蓉更是看中了南郡王在靠近鲲崙山脉的一个药园，原本琢磨着想通过这次事件夺过来，目前却是有点儿困难。

    太后娘娘似乎也没有打算让南郡王付出太大代价，略施小惩就够了，唐婉蓉便也不好做的太过。

    药园，还是让唐婉蓉有点眼馋，这可是新秦农桑田土领域中，最保值也最富前景的产业。

    “对了，嫂子，有一件事情我一直记挂着。”南郡王沉吟着，似在措辞。

    唐婉蓉瞟了他一眼，嫂子这个称呼，她其实是真的不喜欢，但是却也无从解释，她既想要琅琊王府的保护，又想要清清白白、云英未嫁的名声，那怎么可能？

    “说吧。”

    “我那小侄，继位之后，婚事就应该提上来了吧？”

    唐婉蓉微微一怔，伸手按住了茶碗。

    “到时候宫中肯定会让我们这些叔伯们帮忙琢磨琢磨，提供些人选，我倒是有几个好姑娘……”

    南郡王正说着，却见唐婉蓉的脸色阴郁，黑沉沉地跟戴上了和太后娘娘一样的面纱似的，原本清亮通透的眼神中散溢出冰冷的气息，让南郡王只觉得春夜中似吹来了夹杂冰雪的冷风。

    “少管闲事。”唐婉蓉按下茶碗，杯盏东倒西歪，满桌凌乱。

    说完，她冷哼了一声，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南郡王愣了一下，那琅琊王世子刚刚回龙吟城的时候，就传闻和唐婉蓉闹得大打出手，府中死了不少人，看来至今依然不和的传闻也是真的。

    秦守安成婚以后，若岳家是强援，唐婉蓉自是更难讨得好，难怪她反应这么大……南郡王也是心中冷笑，这臭娘们难道还真想一手掌控琅琊王府不成？

    唐婉蓉离去后，逐渐放缓了脚步，心中生出些不可思议的情绪，自己刚刚这么生气干什么？

    倒好像一点养气功夫都没有。

    是生气于南郡王没有分寸的多管闲事，还是……

    还是……

    还是……南郡王的话，终究是刺中了她心中不可言说的隐秘，才让她脸颊一片绯红，恍如那被烫得羞怯的云边。

    都是……都是那秦恒，非得写那么一句【守安当娶之】，让唐婉蓉明明知道不可能，却依然时不时地想起，像毒液似的渗透进了她的心头。

    他不能娶，她也不能嫁，但是别人给他提婚事，自己憋闷到生气，这应该也是正常人的心理反应吧？

    绝不是心里真的存了嫁他的念头，才会这么生气吧？

    绝不是。

    唐婉蓉急忙笃定这一点，然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又没疯，更不是不知羞耻的女子，哪能和秦恒一样荒唐。

    她现在对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在他身上画大象，报了这个仇，心中执念自然散去，估计到时候看他就能淡然处之了。

    “王妃，你有看见我大师姐吗？”

    唐婉蓉正心不在焉地踱步，迎面遇见了黑姬和白姬。

    “嗯？没有啊。”唐婉蓉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在太后娘娘身边，太后娘娘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宴席都没有出现，大师姐也是。”白姬紧皱着眉头。

    正说着，便看见太后娘娘和重画媚从竹薖楼那边走了过来。

    众人连忙行礼。

    “免礼。”

    唐婉蓉抬起头来，正想说话，却见太后娘娘眉眼间似有盈盈笑意，好像心情不错，薄薄的刘海随着晚风，轻轻地颤动着，精致的脸庞散发着一种似乎刚刚才注入活力，新鲜而充盈满满。

    那洁白的肌肤细腻的好似看不见任何瑕疵和毛孔，原本到了晚间多少会积攒一些的疲惫完全散去，眉眼间的笑意逐渐收敛成温和的柔媚，随着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散出一种特别的味道。

    这是一种什么味道呢？说不上来，总让唐婉蓉觉得是因为自己未曾经历过什么，所以只有些朦胧感觉，却无法确定的味道。

    “太后娘娘，晚风容易起寒，吹的脸颊肌肉僵硬。”重画媚看到眼前三个未经人事的女子，懵懵懂懂地盯着太后娘娘，连忙含蓄地提醒道。

    太后娘娘这才回过神来，眼眸微垂，在重画媚为她戴上面纱后，一抹晕红才浅浅地攀爬到脸颊上，肆意地将她的脖颈和耳垂染的通红。

    她们这么看着自己，是因为她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南郡王晚上准备了节目助兴，本宫正想看看，蓉儿同去否？”太后娘娘微笑着望向唐婉蓉。

    “去……去啊。”唐婉蓉不敢多盯着太后娘娘看，心中却疑虑重重，太后娘娘是忽然遇到什么大喜事了吗？

    一般来说，她只在极少的时候，才会无比亲昵地称呼唐婉蓉为“蓉儿”。

    以前郡海唐家的人，尤其是唐清妩喜欢这么称呼唐婉蓉，后来先帝在和太后娘娘、琅琊王、摄政王面前提起唐婉蓉，让他们多多照顾她时，也会称呼她为“蓉儿”。

    太后娘娘是不会喜欢唐清妩的，所以这个和唐清妩有着明显关联的称呼，她也不会喜欢。

    除非心情极佳，看着唐婉蓉也格外顺眼和亲昵的时候，才会这么称呼，平常都是叫“婉蓉”来着。

    唐婉蓉连忙望向重画媚，重画媚却只是一如既往地温和微笑，眼神示意着唐婉蓉不用多想。

    唐婉蓉这才放下心来。

    “太后娘娘高兴的好像抱上了孙子一样。”白姬在后面小声地议论着。

    “人逢喜事精神爽，总之，太后娘娘肯定是爽到了。”

    黑姬双手抱在胸前，感觉在“获益匪浅计划”上短期内没有进展，很难有什么喜事能让黑姬精神爽，于是紧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能不能一起爽爽？”

    两姐妹无心的碎碎念叨，还是随风入耳了，太后娘娘身形僵滞了一瞬，镶珍珠金丝黑凤凰绣花面鞋中，那娇俏柔软的小脚儿都不有地主地扣住了地面，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写一天才5000，难道我又要萎了？不不不不不，我一定要振作，我明天继续尝试，我一定要恢复过来！ε＝ε＝ε＝(#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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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他醒来了他发现了

    两堆成人身高的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的四周明亮如白昼，护卫和禁军手中的松木火把，时不时地爆出油脂炸裂的噼啪声，太后娘娘在众星捧月的环绕下，来到了河岸。

    柴火和压的严严实实的稻草铺在底部，上面是一箱箱的“红罂草膏”堆积如山，南郡王的护卫正在把成桶的火油浇上去。

    “你知道吗？在一些寨子里，大家伙到山下烧杀劫掠，满载而归以后，就会烧起篝火，围在一起大口吃肉喝酒，玩女人。女人都是抢来的，也有些你这样的江湖浪女，是主动加入的。”

    黑姬压低声音，透露出一些羡慕对白姬说道。

    “呸，我都混到落草为寇的山寨里去了，还当什么江湖浪女。你见过哪出风花雪月的折子戏，讲的是寨主和压寨夫人？”白姬不屑一顾地说道。

    原本白姬心目中，和她演对手戏的风流才子形象是比较模糊的，现在不知不觉地倒是有了几分世子的模样。

    如果世子是寨主，白姬还是愿意去当压寨夫人的，但是真实的江湖中，寨主都是不洗澡的大老粗，胡子里都是食物渣子，牙缝里能扣出三天前吃的肉丝。

    一点风花雪月的感觉都没有，江湖浪女遇到这种都是逃之夭夭的。

    “可是山寨里都是猛男，肌肉发达但没有那么多心眼，正好适合伱练手，玩弄他们纯洁粗犷又敏感脆弱的内心。”

    黑姬想了想说道，一心奉劝白姬加入山寨，“否则你一入江湖，就遇到世子那样的花丛圣手，毫无实际经验，被玩弄的就是你了。”

    尽管黑姬说的有道理，但白姬觉得自己宁可被世子这样的花丛圣手玩弄，也不愿意去玩弄一帮子吃肉太多满嘴口臭和酒气的强盗，那有什么好玩的？

    没有美好的外貌，白姬对他们纯洁的内心也毫无兴趣。

    “谁说我毫无实际经验的？最近和世子来往，我已经积累了经验，同时验证了我的许多技巧都行之有效。”

    白姬哼了一声，“你不是要当行侠仗义的女侠吗？我看你对当打家劫舍的压寨夫人更感兴趣。”

    黑姬正想反驳，却听到唐婉蓉低声斥道：“你们消停一会……听说南郡王要在这里销毁一批红罂草膏。”

    “嗯？他销毁他的，难不成你还想偷梁换柱？”黑姬怀疑地看着唐婉蓉，她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你若早有此意，就该提前谋划，现已堆积在此，太后娘娘都到场了。除非你直接派人从禁军包围中劫走，否则已经别无他法。”白姬摇了摇头，抱着黑姬离唐婉蓉远一点，以免两姐妹卷入其中。

    这两个没头脑，唐婉蓉冷冷地白了她们一眼，“你们也不想想这批红罂草膏从哪里来？龙吟城中突然出现这么一大堆红罂草膏，只有可能是荣青书的。也就是说你们那天晚上的行动，给别人做了嫁衣。”

    黑姬和白姬对望了一眼，那天晚上秦守安把荣青书的产业毁于一旦，同时把红罂草膏的危害公之于众，龙吟城里闹得沸沸扬扬，普通百姓大多赞颂为惩奸除恶。

    这是姐妹两个头一次真正以江湖手段办事，因为做的也是占据公理正义的事情，平常听到别人议论称颂也十分享受。

    也因为这段时间的舆论作为铺垫，南郡王现在搞这么一处，能够收获朝野上下和市井里的夸赞。

    再加上还邀请了太后娘娘来观看销烟，谁还不是颂词如潮？他南郡王的声望也会水涨船高。

    “我们回头就找世子商议。”黑姬自是不爽，但是想了想秦守安肯定也会不爽。

    黑姬和白姬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至于自作主张地去报复南郡王，倒是秦守安能够带领姐妹两个再大干一场。

    世子对上郡王，不算以下犯上，这才没有什么问题。

    黑姬和白姬都觉得这又是跟着秦守安胡作非为——不，铲奸除恶的机会，心中都有些蠢蠢欲动。

    顿时对所谓的销烟有些不耐烦，只想赶紧去通报秦守安，今天晚上就让南郡王付出代价。

    太后娘娘抬手拂过耳畔的发鬓，面纱下的嘴角微微翘起。

    唐婉蓉和黑姬白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够让太后娘娘听到。

    秦守安和荣青书的冲突，因为有黑姬和白姬的参与，太后娘娘基本都是知道的。

    这种事情，往大了说就是外戚和皇族明争暗斗，往小了说就是纨绔子弟之间的意气之争。

    事不涉朝堂，她不可能主动去介入，除非真闹到明面上……例如荣家人直接找她告状，指名道姓地说是秦守安毁掉了慈姝仙坊和环采阁，绑架了荣青书。

    关键是荣家人也不可能这么蠢，无凭无据地指控一位世子，难免有太过于嚣张跋扈的嫌疑。

    都不是什么大事……此时此刻太后娘娘的心情，就像那熊熊燃烧的篝火堆，噼噼啪啪的作响。

    火舌四面八方地卷去，把她这么多年守身如玉的心境烧成了灰烬，连带着她的心，她的身子，都沉浸在火焰中，烧了个通透，变得面目全非。

    她又听到唐婉蓉叮嘱着黑姬白姬不要去和秦守安轻举妄动……太后娘娘自是知道，唐婉蓉这话还是说给她听的。

    意思当然是：太后娘娘，我只能和黑姬白姬这么说一说，秦守安真要干出点什么事来，我也阻止不了，但你看这也是情有可原啊。

    若是在今日之前，太后娘娘听到这话，也不会多想什么，唐婉蓉只是表现出她作为琅琊王府的人，应有的态度罢了。

    可是太后娘娘现在的想法有点儿多，也有点儿偏：

    唐婉蓉可是唐清妩的亲妹妹，两姐妹都是绝色，都有一股子狐媚气质，很容易让男人生出“我见犹怜”的感觉，这世间的男人少有能够抵挡住她们姐妹魅力的。

    当初唐清妩把风流多情的先帝迷得神魂颠倒，眼中只有她一人，如今秦守安会不会也拜倒在唐婉蓉裙下？

    琅琊王府很大，秦守安和唐婉蓉要说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些勉强，要避人耳目更不可能朝夕相处，但终究是近水楼台，两人要真发展出些什么也很正常。

    刚刚唐婉蓉的些许言语，到底是站在琅琊王府的立场上，还是因为已经对秦守安动了什么心思，不由自主地帮他考虑？

    这倒是难以分辨……太后娘娘心绪缥缈，连南郡王上来见礼，讲了些什么都没有听，只是随意敷衍了几句。

    等到重画媚扶了扶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只听南郡王正在慷慨陈词：

    “红罂草膏的危害极大，残害百姓身体，更让人精神涣散，萎靡不振。传入军队，更是让军队战力下降，别说开疆拓土，就连保家卫国都指望不上。若是持续泛滥，百姓不事生产，则动摇国本……”

    这些话唐婉蓉、黑姬和白姬听得耳熟，基本就是秦守安写的告示上的内容，不由得鄙夷地看着南郡王，你要贪天之功至少自己想几句吧，连台词都抄，忒不要脸了吧！

    “今日京都府偶然查获一批来历不明，非法藏匿的红罂草膏，本王知晓以后，决意配合京都府销毁，并且请太后娘娘鉴证，共襄此举，以期推动全面查抄龙吟城中流通的红罂草膏，正本清源……”

    南郡王非常清楚，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很难再有大批量的红罂草膏从外地进入龙吟城，那么他手中的这一批就是奇货可居。

    全面查抄的力度越大，他这一批货就越是能卖上高价……别看许多医馆正在免费戒断药瘾，但实际上依然有许多瘾君子并没有选择去戒断。

    一来他们大多是有些身份，不愿意丢了脸面，二来已经形成心理依赖，甚至觉得这东西利大于弊，这龙吟城中并不是人人都相信舆论宣传的那样，觉得红罂草膏会让人家破人亡。

    “还请太后娘娘亲自点火，把这些毁我新秦百姓肌体、精神，动摇我新秦国本的毒物，在涛涛烈焰下，烧个干干净净！”

    火光之下，南郡王脸上的正义激昂，虚胖的身子渗出许多汗水在额头上流淌，长袍微微散开，步伐豪迈，高举着火把送到了重画媚面前。

    南郡王自然知道，男子不能太靠近太后娘娘，他贴心地和她保持着六尺以上的距离。

    重画媚接过火把，走到太后娘娘身前。

    近在咫尺的火把，映照得太后娘娘肌肤上弥漫着红润的光泽，她伸出温婉素白的手指，轻轻摘下面纱。

    南郡王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太后娘娘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戴着面纱的，每当她摘下面纱，那嫣红柔润的唇瓣，如玉细腻的肌肤，还有那修长的脖颈散溢着的优雅，都让人恍如登上天宫，窥见了仙子的真容。

    嫂子……哪个小叔子，对兄长的遗孀寡嫂，不想照顾一二？

    “烧个干干净净——”太后娘娘重复着这句话，接过火把握在手中，面露赞赏之意。

    她的目光落在南郡王微胖的身躯，看似敦厚端正的脸庞上。

    南郡王连忙收敛了色与魂授的失神表情，露出几丝矜持而温和的笑容。

    众目睽睽之下，太后娘娘又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眼前堆积如山，一箱箱的“红罂草膏”。

    她忽然回头，用力地把火把投掷到南郡王身上。

    南郡王只觉得胸口被砸了一下，火把掉落在地上，一时间有点恍惚。

    那火把浸染透了火油，一砸之下火油飞溅，洒在了南郡王的绸缎长袍上，瞬间烧的烈焰滚滚。

    “啊！”眨眼之间南郡王就回过神来，惊声尖叫着扑打着。

    火势熊熊，手根本扑不灭，南郡王慌得在地上打滚，意图压灭火势，只是在火油的加持下，一瞬间就烧穿了他的衣衫，皮肉灼烫的他痛不欲生。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除了最熟悉太后娘娘手段的重画媚和唐婉蓉，连黑姬和白姬都瞠目结舌。

    谁也没有想到太后娘娘会把火把丢到南郡王身上……她这是要烧死南郡王？

    龙吟卫和禁卫军霎时警戒，各自站位把所有人包围在场内，又在外面围了数层防备意外。

    黑姬和白姬则带领数人逼近南郡王带来的人手，长刀出鞘压制。

    一时间竟然无人赶去救援南郡王。

    南郡王惊慌失措，却也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似地跳进河中，终于把身上的火势扑灭。

    重画媚使了个眼色，黑姬和白姬这才长刀归鞘，站位回到了唐婉蓉身后，想和唐婉蓉商议和分析几句场面局势，却发现唐婉蓉脸色发白，跟瑟瑟发抖的鹌鹑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南郡王的亲随，这才慌慌张地跳入河中，把南郡王搀扶了上来。

    他衣衫褴褛，哪里还有一点王爷的尊贵？袍子被烧的七零八落，两条毛腿光秃秃地在晚风中瑟瑟发抖。

    “你、你竟敢如此，真当我秦氏皇族可欺不成？若是……你若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定要联合各位叔伯兄弟，到明堂上讨个公道！”南郡王强忍着疼痛，怒不可遏地指着太后娘娘。

    被火烧看着特别惨，但实际上受伤不重，最主要的是烧掉了他南郡王的体面啊！这让他以后在龙吟城中，还怎么摆王爷的排场！

    可他还是没有失去理智，并没有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和太后娘娘拼命厮打——根本没有男子能够接近她六尺以内。

    太后娘娘抬手指了指那一堆堆的箱子。

    重画媚往前走了几步，身形拔地而起，九品高手的真气雄浑如海，鼓胀的刮起了一阵狂风，把四面八方的火把吹的东倒西歪，更是把两堆篝火压制的几要熄灭。

    她跃至半空中，一掌打出，犹如天降佛印，直接将那堆积的箱子都拍得稀碎。

    “红罂草膏”滚落满地。

    重画媚落地后，捡起一块看了看，轻轻碾碎，对太后娘娘说道：“回禀太后娘娘，南郡王口中的红罂草膏，实际上是用半干的马粪，加入了一些气味难闻的硝石、药草等物，烧起来味道类似红罂草膏。”

    闻言，太后娘娘背对着南郡王微微抬头，侧脸冷冷地望过去，美丽的下巴几乎搭在柔润的肩膀上，长长的眼睫毛下幽黑的瞳孔深邃如夜，留给南郡王一个足够美丽，但也威严淡漠的侧脸。

    南郡王只觉得双膝发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遍体生寒，五脏六腑更是冰冷地挤压在一起，肠胃中一阵剧烈地涌动，让他紧紧地抱着胸腹，蜷缩在一起好像已经被烧死。

    “本宫累了——今夜就在此地歇息。”

    重画媚捡起火把，丢进了那一箱箱的马粪中。

    涛涛烈焰。

    ……

    ……

    竹薖楼，二层竹薖山房。

    晚风习习，吹拂的竹叶打在窗棂上，叶子和彩绘的花色映照在一起，画中景与现实中的竹叶交错，真真假假的别有意境。

    秦守安的手指头动了动，在床榻上抓了抓，感受着柔软的布料，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什么更加动人的余韵，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种旖旎回味的思绪。

    他缓缓睁开眼睛，刚刚醒来的几丝茫然让他的眼睫毛连续眨动了几下，眼神重新聚焦，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奢华的床帐，暖暖的香气，整个身体温软地陷入了被铺中，让人不想动弹。

    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睡在这里？

    秦守安逐渐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他好像是为了救那女子，手指搭在她的腋下，结果全身真气都被抽走——他的意识清楚到这一刻。

    现在脑海里似乎又多了一些模模糊糊而混乱的画面，看不清楚，又让人焦虑地想要回忆起来，却又无能为力。

    秦守安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

    体内又滋生出了一些真气，属于比正常情况下快一点的状态。

    按道理来说，自己的真气被抽取一空，如果没有补充什么山珍海味，灵丹妙药，只凭着身体的自然孕育，真气的恢复速度会非常缓慢。

    难道在自己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有人给他喂了东西吃？

    那个女子倒是喜欢喂他东西吃，秦守安吧唧了一下嘴唇，好像自己确实吃过什么东西……是一种谈不上多好吃，也没有什么味道，但就是觉得吃了很满足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秦守安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名女子呢？

    她得了他的真气，比他先清醒过来倒也正常……难道是她醒来以后，又给他喂食了一些什么？

    秦守安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真气虽然不充沛，但是体力倒是充足。

    浑身上下似乎新增了许多鲜活的血肉气息一样，有点当初在天道门的山里，遇到小羊喂给他仙草后的感觉。

    只是有点，当然没法比……那名女子显然不可能拿仙草来喂他。

    不说有没有，即便有，人家也不可能舍得啊。

    “你醒来了啊。”

    秦守安拨开床帐，只见那名女子款款走来。

    她换了一身衣衫，却依然戴着面纱，明明身姿丰润，还是有一种婀娜摇曳的感觉，尤其是腰臀的线条，总让人感觉这才是凡尘俗世让人之所以迷恋的美好。

    明明是成熟女子，又有一种纯净的味道，似乎她这种丰润的肥美，完全是自然蕴藏出来的感觉，而不是被男人滋养出来的。

    “姑娘，你先前为何晕倒了？”秦守安关心地问道，看她神情温和如常，眉宇间也没有什么忧虑之色，说明这种病症多半是时常发生，她早已经习惯。

    一个人要是常常晕倒，这绝对是有什么难以治愈的疑难杂症。

    “老毛病了。”女子歉然一笑，“好像是一种特殊的体质，倒是连累了公子……公子是不是感觉体内真气被汲取一空？”

    面纱遮掩下的笑容，有些温柔。

    女子心中更是滋生出了一些甜意，他醒来后最先关心的居然是她为何晕倒……不，这不是什么甜蜜的感觉，应该是后辈如此关怀贴心，让她心生暖意。

    这暖意和甜意，往往有些相似，一时间倒是误解了自己的心情，呵呵。

    “是啊，有点吓人。”秦守安点了点头，“你是不是还给我喂了什么？我感觉算是灵丹妙药的级别，让我的血肉活力大幅增加，似是能够增强人的体质。”

    “对，广寒蟾宫丹。”

    秦守安神色微变。

    他听说过这种丹药，“广寒蟾宫丹”是日月山的镇山之宝，只有历代山主懂得炼制。

    “广寒”二字，意味着它使用了广寒参。

    广寒参并不是这味丹药最名贵的材料，只是用的很多，命名时才考虑了“广寒”二字，实际上其中最难得稀罕的材料，则和“蟾宫”二字有关，至于它到底是什么，根本没有人知道。

    根据天道门中对江湖中珍稀药物的记载，广寒蟾宫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秦守安觉得有点夸张，这玩意多半就和吊命的老山参是一类东西，让本就还有一口气的人延长一口气。

    起死回生？人家孙悟空都是跑到阎罗殿划了生死簿上的名字才做到，世间哪有这种神奇的丹药？

    不过不得不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即便没有多少真气，依然有用不完的力气，尤其是……怎么说呢？那种晨间醒来，很想做点什么运动的感觉，异常的强烈。

    “那我算是因祸得福。”秦守安笑了起来，忽然脸色一变，“姑娘，你该不会是让我吃了这丹药，稀释这药劲，然后变成什么人药子给你治病吧……”

    在一些古老的药典中，就有这样的服药方法。

    有些药物劲力太强，病人根本承受不住，便让健康的年轻人服用，然后再让这年轻人放血转入病人身体。

    这样的年轻人就被称为“人药子”。

    女子不由得讪笑一声，仔细看他脸色神情，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却依然感觉一阵心虚。

    秦守安当然是开玩笑，他全身没有任何不适，更没有放血后必然的虚弱感，他站起身来走了几步。

    有点不对。

    他可能没有被放血，但感觉自己身上某处，好像严重缩水减重。

    是被抽空了，一滴都没有了的那种感觉。

    “姑娘，你暂且别过来。”秦守安连忙跑到屏风后面，撩起袍子，伸手进裤子里检查。

    今天恢复到6000了，逐渐增长中，我很快会做到的。

    感谢黑舌糖老板的慷慨打赏100000起点币，为本书新增一位盟主，加更数量增加3！

    以下字数是上传后新增加的，不算钱：

    有些读者可能觉得作者你是不是傻，怎么能用火烧鸦片呢？其实这主要是新秦尚未受到真正毒害，朝野上下没有仔细研究这东西，林则徐销烟也是积累了禁烟经验后改进的方法。

    作者写东西，很多时候都不是怎么正确怎么科学就怎么写，而是要优先符合文中背景和人物设定。

    南郡王用火烧没有问题，秦守安用火烧才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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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让你得到个够！

    小故事：

    有一天小秦高高兴兴地去上学，他的袋子里装着两个茶叶蛋，来到学校里就趴在桌子上睡觉，醒来发现出问题了。

    他的两个茶叶蛋，被人剥掉了壳，吃掉了蛋白，只剩下两个不大点的蛋黄，留在袋子里。

    这时候学校里只有他的同桌小荣姑娘在，小荣姑娘嘴唇湿湿润润的。

    ……

    ……

    屏风后面，秦守安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终究是大意了。

    自从被小羊喂了仙草以后，秦守安知道自己百毒不侵，在很多场合就放松了部分警惕。

    原来那女子送来食物，他直接就大快朵颐，根本没有担心过自己会中毒出现异常状况。

    哪里想到他的真气会被汲取一空？

    真气被汲取一空后，瞬间的虚弱感会让人昏睡过去，也是他前所未有过的经历，这不属于中毒状况，他吃了仙草也抵御不住真气消失的虚弱感。

    在自己昏睡过去以后，这名女子给他喂了一颗具备传说功效的广寒蟾宫丹。

    这种丹药也不是毒药，它肆无忌惮地发挥着效果，在短时间内提升了秦守安的各种身体能力：体力、血气、生机等等。

    黑姬不是告诉过怀瑜吗？说八十老头吃了广寒参，都能生娃娃。

    秦守安吃了以后，自然功效更加显著，于是他能够长时间地被压榨，被人尽情地压榨。

    直到他就好像有两个鸡蛋，被人钻了一个孔，把蛋白液都放了出来，只留下两个软软绵绵、虚弱无力的蛋黄在里面空荡荡地流淌。

    看看自己那两颗人类遗传物质生产球，现在可怜的状态，秦守安不禁摇摇欲坠，勉强站直身体，想象着自己被凌辱的种种，还有女子那志得意满，得偿所愿后的狂笑。

    于是他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怒视着那女子：“姑娘，我昏睡这段时间里，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没有。”女子摇了摇头。

    秦守安狐疑地打量着她，

    她的眼睛很大，原来微笑或者安静温和地说话时，眼睑收敛，睫毛弯弯，给人一种柔媚的感觉。

    现在面对他的问话，流露出一点惊讶和迷茫的好奇，眼睛睁的更大了，恍如少女，倒让人觉得不应该质疑这样气息纯净的女子。

    “你怎么了？”女子眼眸中流出更多的好奇，还有一些些愧疚的味道，“抱歉，真气流失，应该对身体影响很大吧？是不是还有些不舒服？”

    她的心脏怦怦跳着，努力地压抑着一切羞耻、愧疚等等乱七八糟的情绪，长期以来位高权重的生活环境，让她能够比较轻松地做到这一点。

    只要不去想那些犹自让自己双腿发颤，腰腹间隐隐还残留着余韵的事情，倒也……倒也不是很难保持现状镇静的状态。

    “姑娘，你醒来多久了？”她的问题，他一个也没有回答，秦守安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个女子优雅而成熟，有一股端正持重的感觉，仿佛是一位喜欢怜爱年轻人的长辈，故此秦守安刚刚接触她时，并没有太多的警惕。

    她身上那种气质，充满着亲和力，只是现在秦守安已经醒悟过来，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她们演绎出来的感觉，和内心真实的一面往往截然相反。

    例如谁能够想到唐婉蓉会带着人，半夜到怀瑜屋外听墙角？眼前的女人，做出更大反差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比蒙晕16缫坏愕恪！闭饷闯さ氖奔淅铮她的心情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像着火了一样的南郡王。

    乌糟糟地大喊大叫，打着滚的哭天抢地，还想跳进河里藏在水底咕噜咕噜，才能扑灭那把整个人都灼烧到无地自容的羞耻之火。

    好在终究整理了一番，想了一些对策和台词，希望暂时可以糊弄过去。

    “比我早一点点……那么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喝水、吃东西、如厕什么的？”秦守安步步逼近，走到女子身前。

    他的眼神充满着侵略性，就像他的……他的力量一样。

    女子略微有些慌神，但面色如常，姿态沉稳地点了点头，迎着他的眼神微微昂头，继而眼眸中依然流露出好奇和关心。

    “也就是说，你只是换了衣服？”

    “嗯。”

    秦守安便走回屏风，他刚刚就留意到了女子换下来的衣裳放在屏风后面。

    “姑娘，就算我刚刚还在昏睡中，但终究是男子。以你的身份、地位和教养，怎么可能和陌生男子同处一室时，就在屏风后面换衣裳？”秦守安拿起了女子换下来的衣裳。

    她的衣裳中饱含了亵衣亵裤，透着一股勾人细细闻嗅的温香，那滑腻的质感，仿佛还带着她肌肤的韵味，握在手中，顿时让人心生旖旎。

    糟糕！女子暗叫不妙，这确实是很大的一个纰漏。

    只是当时整个人都云里雾里，浑然不似人间，心肝儿飘飘荡荡的，身子软软的好似要化成泥瘫软，哪里还会考虑到所有的细节？

    更加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多疑，小小年纪偏偏那么多的心眼――反正这事儿终究是他占了便宜吧？

    这天下觊觎她的人何其之多？

    今天那丢人现眼的南郡王，抬头看向她时，那眼眸子里的肮脏与贪婪，她又怎么会不懂？

    只是太多太多这样的心思，他们自以为谨慎地隐匿着，她也懒得一一计较。

    如今他成为了这世间唯一能触碰她身子的男人，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他这副模样，倒好像是别人撞倒了他的贞洁牌坊，毁了他的道德牌匾！

    “我只当你是后辈小年轻――”女子脸颊上恰如其分地浮现出些许红晕：

    “当时也没有多想，但现在看来确实有些轻浮了。不过你原来藏在夹层中，在我下蹲的位置窥视我，我也没有和你计较吧？”

    秦守安闻言，不由得轻咳一声，她这反将一军也是言之有理。

    毕竟当时她那下蹲的姿态，布料把身子绷的紧紧的，他藏在那位置看着确实有些不雅观。

    “其实我的重点不是这个。”秦守安连忙转移话题：

    “姑娘，你不会武功，可能不太了解武者对自己身体纤毫入微的掌控。”

    “我确实不太了解，你的意思是？”女子自不会认为已经糊弄过去了，小心谨慎地打探着，还有什么纰漏是她不知道的？

    “意思就是，武者对自己身体各个部位的状态，都了如指掌。”秦守安底气十足地说道。

    他又靠近了她些许距离。

    窗外十分安静，秦守安不知道时辰，却也感觉夜色深沉了。

    烛光摇曳着，铜镜和窗棂上的亮片折射着的光犹如斑驳的花色，落在她身上，她有些失神地手指勾了勾衣领，可以看见一抹雪白，让她仿佛嵌在屏风上，如画如景。

    这样一个女子，难道真的对他做了那些事情？

    秦守安都不敢相信，但是现在他也必须唐突佳人，证明她的清白，或者只是他想多了。

    可惜啊……疑点重重，很难用想多了来为她开解。

    “那――那你检查身体，发现了有什么异常吗？”女子稍稍后退，有些心慌意乱地说道：“要不我再给你一颗广寒蟾宫丹？”

    她原本是天下最有气势和威严的女子，眼神一扫而过，便能让无数人噤若寒蝉。

    现在她却手脚无处安放，被他的眼神逼的后退，说话的声音中带着微微抖动，心是乱跳的，身是柔软的。

    还不就是因为……就是因为他作为男子的阳刚，侵蚀了她的那份柔软，让原本完完整整的她，有了一些缺失，不再那么孤冷高傲。

    “还给我一颗广寒蟾宫丹，怎么？你是日月山山主？”秦守安有点好笑又有点好气地说道。

    这广寒蟾宫丹若有一颗流落江湖，便能掀起轩然大波，惹得无数人舍生赴死，堪称极密珍宝，在她这里跟花生米似的，吃完一粒接一粒？

    即便她真还有广寒蟾宫丹给他吃，秦守安也不想吃了，这东西里边蕴含的广寒参太多。

    他觉得今天晚上出事，不是因为他的真气被汲取一空，归根结底是因为吃了这广寒蟾宫丹。

    里面巨量的广寒参，不但能够让秦守安这个男人身不由己的自己来，估计还能让这女子也身不由自己的自己动。

    一个自己动，遇上了一个自己来，可不就是永动机遇上了抽水机，配合无间，直到秦守安一点都不剩了，才中断了这一活动。

    听到秦守安拒绝，女子却依然打开了床边一个华美精致的藏物盒，从里边拿出了一颗广寒蟾宫丹递过来。

    秦守安没要，只是他却忽然开始怀疑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

    难道……

    难道她就是――

    日月山山主！

    他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

    除了日月山山主，谁能够像拿花生米招待客人一样，一粒接一粒地拿出广寒蟾宫丹？

    除了日月山山主，谁能够常伴跟随太后娘娘，独居一楼依然没有人打扰，不用去和王公权贵逢场作戏，不用参加浪费时间的晚宴？

    除了日月山山主，谁能够让一个八品巅峰的全身真气，只能填满她几个穴位？

    可她为什么不会武功？传说中十大宗师之一的日月山山主，竟然不会武功？这不可能。

    那么她要么就是装的，要么就是修炼出了什么问题，暂时处于一种真气缺乏，丧失武功的特别状态。

    秦守安心中惊疑不定，他从来没有直接面对一个大宗师，这些人基本都是绝迹江湖的传说！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日月山山主吧？”女子看着秦守安急剧变化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好笑，心中也忽然生出一些念头。

    “我不管你是不是日月山山主。”秦守安按捺住情绪，尽量恢复镇静：

    “总之，武者对自己身体各个部位了如指掌。我发现我身体有一个部位，因为失去了大量的精华，从而减轻了不少。”

    饶是她有着非常深厚的养气功夫，听到他这话，还是禁不住面红耳赤，不有地主地抬手按住自己的小腹。

    几根柔润温婉的手指头，紧紧地抓住衣裙，一时间只觉羞耻心就像被人强行剥开花瓣后，在凉风中瑟瑟发抖的花蕊，没有温香的气味，没有绚烂的心情，只想娇颤颤地躲开他的手指头，嘴里喊着：你走开，你讨厌，别看我……

    “你不要忘记，你原来晕倒的时候，我是抱过你的，作为武者，对于自己抱过的物体重量自然也有准备的判断。”

    秦守安冷笑一声，“我把你原来的体重设x，把你现在的体重设为y，把你第一次换下来的衣服设为z，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重量设为u，我再把我失去的重量设为j。只要计算出你身子前后的重量差距，等于我失去的重量j，那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女子听不明白他说的什么爱渴死、歪、字义、油、姐到底指的什么，但也知道他的意思是，她得了他那么多东西，肯定变重了。

    算出这个重量如果等于他失去的重量，那就是证据确凿。

    现在再跟他说，其实她出去过，uu看书还因为体力消耗太大，水份消耗过多，吃吃喝喝不少，她还去了徽音裳吟池外，还去烧了个人……他还会信吗？

    就算他信……那岂不是当场暴露身份？到时候她只能像他之前那样，躲到夹层里去，没脸见人。

    “换衣服，把你现在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秦守安催促道，他依然保持着先礼后兵的姿态，先和她好好商量。

    尽管她可能是日月山山主，大宗师的名头让人想想都觉得如日高悬，不敢直视，但她现在不是真气状态异常，武功全失吗？

    也正因为她是日月山山主，和朝廷牵涉极深，就更不会把他这个琅琊王世子怎么样了。

    现在想想，她先前看到他藏在夹层里以后的种种反应，都只有她是日月山山主，她知道他是琅琊王世子才说的过去。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她手中的广寒蟾宫丹上，等会儿只要确定了就是她得了他的好处，那么他就要一口吞掉这枚广寒蟾宫丹――她抽完真气抽别的，那就再让她抽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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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她是被逼的

    早些时候听重画媚禀告，说秦守安出现在了徽音裳吟池附近，她便让重画媚不要管他。

    因此他闯进竹薖山房倒也不意外，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躲进楼下夹层，着实有些好笑。

    原本想和他闲聊一会儿，作为以后某些事情的铺垫，谁知竟然发生了意外……她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晕过去。

    明明才从寂静照鉴庵回来，四位师太为她真气灌体，足以保证她在最近半年不会出现异常状况，结果这才几天就出了意外？

    这是前所未有的状况。

    如果只是晕厥过去，倒也罢了，随后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晋太元中的武陵人，已过桃花林，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林尽水源，见一山有小口。

    事已至此，她又有什么办法？

    就像他的真气会被她汲取一空，这……这都只能怪她那特殊的体质，再加上广寒蟾宫丹的效用，才使得他身体的一部分重量，持续不断地转移到她体内。

    可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承认。

    假冒日月山山主的身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他迟早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到时候怎么办？

    她还有何脸面执掌宫廷，以身作则为皇室宗亲之贞洁品行楷模？

    “你这纯属胡闹。”女子整理了心思，语气清清淡淡的，“你看你也已经醒来了，若要回去，就得趁早，若是想要留宿，我可以让人为伱安排客房。”

    “是谁在胡闹还说不准吧！”秦守安这个气啊：

    “大家也不用装模作样了。我是琅琊王世子，徽音裳吟池是王府的产业，我才是主人，我是走是留，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安排。”

    看他生气的模样，颇有些横眉怒目的威势，身形挺拔，高高的个子俯瞰着柔弱的自己，倒是有些压迫感，女子眉眼间还残留着心乱的羞涩，嘴角却翘起了一丝笑容。

    “琅琊王世子，倒是好大的威风。那你是要走还是要留？我尊重你是主人，你要走我就留，你想留在这里那我就走。”女子看他生气，却是觉得有趣。

    就像许多长辈都喜欢逗弄晚辈，或者像当父母的，无端端地招惹或者撩拨一下，看他们气急败坏或者满地打滚，总觉得十分有意思。

    不过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有着身体起伏和汗水淋漓的画面，顿时让她又回过神来。

    自己怎么还好意思保持这种心态？越是提醒自己和他的身份，倒越是觉得羞耻。

    “呵呵，为什么不能一起留下？”秦守安冷笑着说道。

    男人遭遇这种事情，多多少少有一点被羞辱的感觉，但是要说强烈到和女子遭遇这种事情是一样的悲凉苦痛，倒是做作了。

    更多的是一种不忿，会在想象着自己要是在清醒的状况下，定要怎么怎么发挥，定要反客为主诸如此类的。

    脑子里一点画面感也没有，一点印象也没有留下来，这才是最让人不爽的。

    他现在有一个强烈的念头便是，要重现那些他所未知的画面，要撕下她的伪装，要她把那纵情放荡的真面目，再次展现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遭受的耻辱，只有这样才能洗刷。

    不如此，以后都会意难平。

    不如此，以后遇见她，都抬不起头来，她看着他的眼神永远充满优越感和俯瞰：我知你根底，你却不知我深浅。

    “你想对我做什么？”听到他居然胆大妄为，话里的意思竟然是要和她共度春宵，女子羞愤交加。

    瞧着他放肆的眼神，不禁让人有些心慌，她毕竟只是打算冒充日月山山主，又不是真正的大宗师。

    别说对面的是八品巅峰，就是普通的成年男子，她一个弱不禁风、娇柔的太后，在身体的对抗上，根本毫无办法。

    他若真的蛮不讲理，她也只能落得个任他欺凌的下场。

    想到这里，她几乎黯然泪下，瞧着他的眼神，他那跳动的喉结，热烈的呼吸，她抬起头来，紧咬着嘴唇，毫不退缩地面对着他。

    “我只是让你换衣服。”秦守安重复着说道。

    竹薖山房的卧室中，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见，她的眼睛里有缭乱的光影，身体似乎软绵绵的有些支撑不住站立，眼睫毛眨动着，瞳孔中迷离处一份妩媚，喷薄的呼吸带着诱人的香气。

    大多数成熟的妇人，多半口气有些浓郁，哪怕没有异味，也会让人觉得不是太好闻，而眼前这女子的气息，竟然清淡纯净恍如未经人事的少女，这就是大宗师洗涤肉身，近乎无垢的体质？

    “我是日月山山主，即便是陛下，都不会对我如此无礼。”女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她本来想说“即便是太后”，但是她又担心“太后”这个词会引起他更多的联想。

    这个孩子……不，这个已经成年的，会逛教坊司，会彻夜临幸自家大丫鬟的成年男子。

    同时也是那种如果和孤寡妇人发生了些阴阳调和的事情，那孤寡妇人也不应该受到心里谴责和压力的成年男子——他现在好像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他自己了。

    “你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秦守安愤懑地说道，“你竟然对江湖同道的后辈做出这种事情来！”

    日月山山主，这个身份真的让人很有压力。

    九州府名义上统御江湖，即便是日月山也要受到节制，实际上他即便携九州府府君之威，面对这种大宗师也只能以礼相待，保持尊敬。

    毕竟九州府即便能够消灭和取缔各种大小宗门势力，但是这些宗门势力中如果有大宗师，那便会后患无穷。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大宗师被朝廷诛杀陨落过的事件发生，他们要来或者还可以挡一挡，他们要走却没有人留得住。

    这也是大宗师非奉召，不得进入龙吟城的原因——万一他在龙吟城里失心疯了，所作所为都将是无法想象的巨大破坏。

    “我对你做了什么？无凭无据，你不要血口喷人。”套了一个身份以后，女子倒是有些底气狡辩。

    对，她现在是日月山山主，日月山山主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做。

    对他做那些事情的……只是另外一个柔弱的孤寡妇人。

    秦守安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些警惕，抓住了她的手腕，“大宗师非奉召不得进入龙吟城。同时进入龙吟城时，整座城就会发出龙吟警示……你现在体内真气全无，是不是想用什么特殊方法，躲过龙吟城的警示，然后潜入其中，意图不轨？”

    不得不怀疑！

    不得不警惕！

    大宗师这种存在，太具有威慑力，太让人惊惧了。

    就大家普遍的认知来说，日月山是最亲近朝廷的江湖宗门，同时具备半官方的身份，像重画媚、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黑姬白姬等等，都是太后身边亲近的女官，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秦守安原来就怀疑过日月山到处沽名钓誉，有点慈航静斋的意思，在这天下赢得极高的名望，说不定所图不小。

    现在这日月山山主，又浑身真气全无地出现在这里，还对他做了这种事情，谁能多长几个心眼？

    女子却是哭笑不得，他的疑心病怎么这么重？倒是完全不像秦恒，反而和唐婉蓉的性子相似。

    “我有的是机会接触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我的弟子更是遍布城里城外，我如果意图不轨，何须用自损真气的手段？”

    女子沉着地解释着，他的怀疑只是看似有理有据，实际上很轻易地就能解释清楚。

    “这倒也是……”秦守安松开了她的手腕，“不说这些了，你快去换衣服。”

    “你怎么又——”女子叹了一口气，倔强地说道：“都是你疑神疑鬼……”

    她话没说完，却见秦守安已经把那枚广寒蟾宫丹一口吃下。

    秦守安吃过仙草，本身又是极阳之体，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完美体质，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根本不需要进补了。

    广寒蟾宫丹这种东西，虽说不是吃的越多越好，但他刚刚丧失全身真气，又被肆意压榨，再来一颗正好。

    一个体内没有真气的八品巅峰，谈不上任人鱼肉，只是内心少了些安全感，就像刀客手边摸不到刀，守财奴看不到库房钥匙。

    更何况她屡屡推三阻四，已经让秦守安完全丧失了耐心，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广寒蟾宫丹吃了再说。

    这样即便和她浪费时间，他的身体也是在加速恢复的。

    “好吧，我换衣服——”女子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思前索后不得不忍辱负重，“等会儿若是……若是……我和你没完。”

    最开始他醒来的时候，她就拿了广寒蟾宫丹要他吃掉，其实是她思虑不周……一男一女单独相处时，这东西哪能乱吃？

    秦守安有些诧异于她突然改变念头，但也顾不得多想，因为这广寒蟾宫丹不愧是有“起死回生”之名，入口之后马上生效了。

    他只觉得那颗广寒蟾宫丹在他体内融化，无数养份从自己的胃中开始分散，沿着血管、经络流动到全身，滋养着身躯脏腑。

    原本那空荡荡的，只有鸡蛋黄在流淌晃动的蛋壳里，也重新充溢满了蛋白。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秦守安却看到那女子站在原地不动。

    “你快去换！”

    “你当——你当女子和男子一样，设身处地想一想，就算是你娶了个小娘子，要她就在一屏风之隔换衣服，她也不是马上能做到吧？”

    这倒是。

    秦守安想了想，退到了床边去，隔着床帐和屏风。

    他也不能退出房去，否则她拿起什么东西吃掉，或者呕吐些什么，这重量不就不对了吗？

    女子眼眸微颤，却也意识到了这疑神疑鬼、一千个心眼的家伙在想些什么，慢慢挪动着脚步，在挨着屏风的一刹那，给了他一个被羞辱的眼神后，这才整个人消失在屏风后。

    秦守安心志坚毅，他已经被她原来那温和而让人孺慕的模样骗过一次了，这个女人和唐婉蓉一样，都有好几副面孔。

    只是她消失在屏风后面，烛光却把她婀娜的身段投影在屏风上，秦守安想着她要在那里换衣服……

    顿时体燥脸热。

    对了，广寒蟾宫丹还有那种药性，否则他也不至于在昏迷期间那么高效地配合。

    秦守安深呼了一口气，连忙又吐出来，在原地走动着。

    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了。

    人们都说半桶水晃悠，难道水满了就不晃悠了吗？

    水满了之后，不但晃悠，还想晃悠出来，这里撒一点，那里撒一点，能够从水井一路洒回家中。

    他满了，就想撒一点出来。

    抬头望去，只见光线映衬下，可以看见她的身段侧影落在屏风上，让秦守安不由得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死死地抓住床帐。

    有点冲动了，刚刚急急忙忙吃那广寒蟾宫丹干什么？

    可她似乎是看到他吃了广寒蟾宫丹，然后才同意换衣服的，这又是为什么？

    秦守安脸颊热乎乎的，让他已经没有办法冷静思考了。

    女子在屏风后面，已经把换下来的衣衫都丢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的动作都会投影在屏风上，原本如此羞耻无比的场景，怎么都不应该由她做出来。

    只是她也没有办法，都是被他逼得。

    她弯腰的时候，却又拿出了一颗广寒蟾宫丹吃了……这便是她同意换衣服的原因之一，无论如何他也算不准。

    吃下这颗广寒蟾宫丹时，她的眼角已然盈出了一抹泪痕。

    因为吃了以后，她可能也控制不住自己，原来那些情景，还会又一次地上演，她必须帮他把药性散去才行。

    否则的话，他吃了这颗广寒蟾宫丹再离去，肯定等不到赶回琅琊王府就会发作，而且这么晚了，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要赶回王府的意思，就在这徽音裳吟池住下。

    他在这里住下，就可能碰到唐婉蓉，黑姬和白姬等人……到时候他玷污了她们怎么办？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不忍心。

    今天这些事情的源头，终究是因为她，她便要担当起来，哪怕会糟蹋了自己，也得承担由她而起的责任，一个没有担当的人，一个不肯承担责任的人，哪里有资格坐在天子之后垂帘？

    唐婉蓉不用说，先帝叮嘱了要好好照顾的，黑姬和白姬，亦是日月山山主嘱托教导，她若不但没有看顾好她们，反而让她们被人糟蹋了，她如何心安？

    女子换了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丰润如山月同辉的身姿，高挑而婀娜，长长的影子落在地上，步伐安静中带着一丝丝轻柔的声响，却是把卧室中的气氛点出了一丝躁动。

    她紧紧地捏着胸口的衣带，脸颊上的潮红好似刚刚被烛光烫灼了皮肤。

    眼眸羞涩中带着几丝无可奈何的悲凉，她已经做好了他控制不住后的牺牲。

    至于她能控制住吗？

    当然能的，只是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她体弱多病，只是一个娇柔而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他想要做什么，难道是她反抗就能阻止，就能改变的？

    更何况这件事情其实在他去天道门学武之前，就已经由秦恒和陈一斋这些人不管不顾地在谋划了吧。

    过了今晚……她再作打算吧。

    “我——我已经算不清楚了。”

    女子听到秦守安的声音，扬眉挑眼看过去，却见他正抱着她刚刚换下来的衣衫——其中还有温香柔软的亵衣，这让她眼眸中羞意渐浓。

    他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她刚刚吃下广寒蟾宫丹，再加上气血运行不像武者那么旺盛，药性还没有马上发作，心性还算沉稳，脑子也比较清楚。

    “你告诉我各种重量，我来算。”女子可没有徒手称重的本事，更加不知道他失去了多少重量。

    秦守安嘟囔着说了几个数。

    女子没有听清楚，款款走近，手指轻轻提了提贴住腿儿的裙子，微微俯身靠近坐在床边的秦守安，“你再说一遍……”

    秦守安努力昂起脖子。

    她只好又凑过去一点。

    他却咬住了她的耳朵。

    女子嘤咛一声，身子软绵绵地没有一点力气，惊慌失措地倒在了他怀里，眼眸睁得大大的，仿佛第一次离开母亲到湖边喝水的小鹿，看见附近的野狼露出了狰狞的牙齿。

    火烛摇曳，在窗户上舞动着各种形状。

    女子眼睛里湿润润的，她大概从来就是这般苦命而身不由己。

    先帝对她不好，大婚之夜用了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的迷药，让她独守空房，他却望着唐清妩的画像看了一夜。

    她依然记得醒来时，她有些慌乱地摩挲着，身子温热柔软如昔，完整如昔，而心却悲凉。

    如今他的手掌那么滚烫，灼烧的人家肌肤都伤了似的，她只是……只是因为自己有担当，承担起了一份牺牲的责任。

    好在她也吃了广寒蟾宫丹，希望能够把他的药性都解了，苦苦挨着吧……嘤

    如泣如诉的声音，终究有一丝丝传出了房间。

    重画媚手里拿着一根迷烟管，嘴角弥漫着温柔笑意，安静地蹲在墙角——若竹薖山房内的女子支撑不住，再使用这迷烟吧。

    各种求，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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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蓉儿，你还是和世子分家吧

    房间里弥漫着十分舒服的暖暖香气，称之为世间至臻绝佳体质的男女，口中丝毫无浊气，自也不会让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浑浊。

    秦守安弹指灭掉两根蜡烛，让窗棂上摇曳的竹影更加模糊，房间里的暖色褪去小半，光影交织更加明朗，床帐内的空间隐约在黑暗中，那份旖旎却像浸染了每一寸床铺，让人沉醉。

    他想起她那春池盈满，脉脉含羞的眼眸，几缕发丝在脸颊前摇曳，似是女子荡漾的情丝，在夜里朦朦胧胧，却是让人触之不及。

    他无法理解的是，她始终不肯摘下面纱……即便偶然掉落过，他早已经看清楚了她的容颜，在她发觉后就会慌忙戴好。

    似乎那是一块无法舍弃的遮羞布，戴着面纱才能维持着她大宗师的尊严和矜持。

    秦守安善解人意，此时也没有了最初的羞愤，她戴着就戴着吧，那嫣红的唇色，美丽的半张脸庞，若隐若显地也是别有风情。

    广寒蟾宫丹逐渐被身体吸收，最初的药力融入了身体，而那种温热和不适的感觉终于消散，秦守安感受着身体重量的变化，知道多多少少有些误会。

    原本以为是被频繁掠夺，实际上并不是。

    就像她能够一次就把秦守安的真气汲取干净，都不需要她刻意为之，而是她的体质特殊，远超常人。

    怀瑜一个晚上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她并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这就是大宗师？

    秦守安有点心悸后怕。

    她这种体质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

    这还是他已经服用了广寒蟾宫丹后，身体素质，各方面能力得到了提升的结果。

    大宗师还是应该匹配大宗师，他一个八品巅峰，难免有撼大山易撼大宗师难的无力感。

    秦守安长吐了一口气，心中油然而生许许多多的情绪、感慨和复杂的思虑。

    男人在此时，都是这样的，脑海里想的东西，大概没有什么意义。

    若真的还有机会，此时此刻的思想总结，会成为一种理智的经验，阻止他再次推倒大宗师吗？

    下次还敢。

    秦守安想起了《桃花源记》，最后武陵人离开时，别人叮嘱他：不足为外人道也。

    如果以后有人问他，单挑一位大宗师的感觉如何，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只是应该没有什么机会了，她现在是一种特殊状态，真气全失，武功全失，才会被他予取予求。

    衣衫落在地上，里里外外的衣衫用料都是绝佳，尤其是里衣的裁剪十分讲究，使用着各种手段收拾和整衬着身材，却又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风情外露。

    女子外袍衣衫大多宽大飘逸，或者端正优雅，并不为了彰显身材，这种内敛的风情真让男子的私占欲完美地满足。

    宽大的床上，各自躺在一边，并非情人爱恋，没有搂抱在一起怜爱温存的理由，这事儿发生的意外，就是和情情爱爱没有任何关系。

    大家的感触都十分复杂吧，所以一言不发。

    秦守安这么想着，扭头看向一侧，她的肌肤犹如羊脂白玉，在黯淡的环境中更显冷意，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冷白皮”的感觉吧。

    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细看还有些淡淡的粉，脖颈上散落着发丝，下巴依然往上挑着，矜持而高傲。

    秦守安觉得她的感触一定比他复杂的多，大概有“母龙游浅水成龙虾”，“母老虎落平阳吠犬”之类的念头吧。

    他开始思考一些更现实、更理智的问题了，对方是日月山山主啊。

    他现在得尽量平复她的心情，否则事后别说她亲自出手，就是安排重画媚和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他都遭不住。

    要是派黑姬和白姬来报复，倒是无所谓，那代表山主不计前嫌，还送来了大礼。

    于是他微微侧身，一手从她的脖子下伸过去，想要揽她入怀。

    她嘴唇正在嗫喏着，想说点什么来着。

    没有想到他似没完没了。

    竟然如此放肆。

    这是又要她了吗？

    想想自己如此尊贵的身份，天凤之躯，居然像青楼女子似的，狐媚惑人，不禁又觉悲从中来。

    只是事已至此，她又能怎么样呢？

    倒不如苦苦挨下去，反正她也服用了广寒蟾宫丹，还有那么一点点力气，都消耗掉罢了。

    今时今日之后，再也不用受这份屈辱了——如此安慰着自己，她紧咬着嘴唇，眼眸中浮现出盈盈泪水，明明身子疲惫而毫无男女之欲。

    “我是想说……好吧……”

    秦守安本来只想搂住她怜惜一番，说点甜言蜜语，哪里知道大宗师终究是大宗师，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怜惜。

    可能就是她现在的特殊状态，大家好聚好散吧，秦守安也不想给她留下孱弱不堪的印象。

    ……

    ……

    晨间的雾气笼罩着徽音裳吟池，禁军环绕四周安营扎寨，一部分军士正在操练，一部分则和龙吟卫一起巡查。

    南郡王离开以后，宫廷女子马球队和琅琊王府的女子马球队，则和睦友好地共同练习，马嘶声和女子的娇叱声混合在一起，非但不让人觉得喧嚣吵闹，反而增添了许多活力与精神。

    唐婉蓉正在梳洗打扮，丫鬟们如流水般地走动，进进出出服侍着，徽音裳吟池平常安排的仆佣不多，从王府带来的丫鬟们服侍惯了，倒也不会出什么岔子惹得唐婉蓉一大早地就心情不愉快。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美貌如昔，似乎和十来年前也没有太大区别，但是若再往前从前细想，少女时期的她，眉宇间可没有这丝淡淡的愁绪凝结。

    嗳……唐婉蓉轻声叹息，微微侧头仰望，窗外的光芒落进来，变得温润。

    身前水磨的大理石前泛着朦胧的光泽，彩绘圆凳五彩缤纷，她的裙摆沉甸甸地优雅而庄重。

    在这宽敞的房间里，她却感觉自己仿佛被禁锢的金丝雀，略微生出一些做作的无病呻吟。

    “早上就是要吃大肉饼加牛骨汤，再加上一些面条，嘶溜嘶溜！”

    唐婉蓉清澈的瞳孔上凝着一层湿润，正在享受自己温婉忧愁的心境，却听到黑姬和白姬一边走进来一边闲聊着早上吃什么，不由得生气地回头。

    “肥嘟嘟的鹿腹肉也不错，切成厚厚一片，撒上点盐粒子，什么调料也不用加了，一样美滋滋。”

    “你们这么早过来干什么？”太后娘娘在这里，徽音裳吟池的安全自不用多虑，唐婉蓉身边更用不着黑姬和白姬，她已经和她们说过，没事别来找她。

    “我们姐妹忠心耿耿，想着很久没有在太后娘娘面前服侍左右，正准备前去献殷勤，拍马屁，就遇上了大师姐。她说王府这边一时一刻也离不开我们，让我们来听从你的调遣。”

    黑姬无奈地说道，在琅琊王府没有呆多久，但是姐妹两个已经从未唐婉蓉身边不可或缺的重要助力，没有想到连大师姐都看出来了这一点。

    “你也可以对我们委以重任，哪怕是再怎么隐秘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我们办……”白姬眨了眨眼，向唐婉蓉暗示“隐秘”指的是她和世子之间那些不可告人的风花雪月：

    “伱难道不羡慕太后娘娘身边有我大师姐那样无所不能的人才吗？我们姐妹比大师姐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姬隐隐约约觉得，太后娘娘有安排姐妹俩长期留在琅琊王府的意思。

    她便悄然地在唐婉蓉心中种下暗示的种子，到时候太后娘娘向她提起，她的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姬的这段话，然后欣然接受。

    唐婉蓉早上孤芳自赏，欣然中带着些许强说愁的舒适心情，已经被她们两个破坏殆尽。

    她气的有点想笑，她们怎么就发现不了，她们的大师姐是觉得她们太烦人，才赶紧把她们打发走，以免打扰了太后娘娘的清净？

    黑姬和白姬相比较重画媚，别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哪怕只有重画媚的五成好用，唐婉蓉都会主动向太后娘娘恳求留在她身边了。

    论武功，黑姬和白姬加起来都打不过重画媚。

    论体贴、善解人意、分忧解劳的办事能力，那更是拍马都赶不上。

    都是一个宗门的师姐妹，差距怎么如此之大？

    难道就因为她们是老幺，师姐们宠爱放纵，师父管教的也不那么严厉了？

    “你们哪里比你们大师姐有过之无不及了？”唐婉蓉忍不住问道。

    “顾头不顾腚这个成语你听说过没有？”白姬反问道。

    唐婉蓉心里“呸”了一声，这么粗俗的话，她当然没有听说过。

    “顾头不顾腚，是一曲叫《林海雪原》的折子戏里的词：钻在李鲤姑娘石像的屁股下，真他们和惊枪的兔子一样，顾头不顾腚。”白姬解释道：

    “将来你也成为被世子一枪挑了的惊枪之兔，如果只有我师姐，她帮的了你，就帮不了世子，这就是所谓的顾头不顾腚。”

    说到这里，白姬含蓄地脸红，没有再细说自己姐妹相比较大师姐的过人之处了，唐婉蓉也是个江湖浪女，自是懂得其中隐晦点出的妙处无穷。

    “世人皆知你有天底下最好的马场。马场里的名马配种，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即便是老手，他一个人也看顾不过来，需要找两个助手帮忙。”

    黑姬看到唐婉蓉面红耳赤地站起身来，很有分寸虚虚地拍了拍唐婉蓉的屁股。

    她毕竟是琅琊王妃，身份尊贵，即便是黑姬和白姬，也不可能直接去拍人家屁股，那太无礼和放肆了。

    不过不用拍也知道，唐婉蓉是个好生育的，放到马场里，那就是一骑当先，引领无数公马追逐，形成万马奔腾之景像的马中花魁。

    唐婉蓉怒气冲冲地走到床头，从枕下抽出一把宝剑，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向黑姬和白姬。

    尽管唐婉蓉只是弱鸡，黑姬和白姬联手合击则能够正面硬拼九品高手，但是唐婉蓉那种你死我活的气势，却吓得黑姬和白姬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你们给我站住！”

    唐婉蓉提着剑，就是一路追杀，直到遇上重画媚，她却是过来请唐婉蓉和黑姬白姬。

    太后娘娘赐了早膳。

    这里是徽音裳吟池，唐婉蓉才是主人，但是能和太后娘娘一起用早膳，依然算是她的赏赐。

    唐婉蓉只好作罢，丢掉手里的宝剑，气呼呼地对重画媚说道：

    “重师姐啊，黑姬和白姬好像只是下山历练，还是要回日月山修炼闭关的吧？她们什么时候回去闭关？至少也要闭关十年八年吧？”

    唐婉蓉叫重画媚师姐，自是因为她也是寂静照鉴庵的记名弟子。

    因为身份太过尊贵，日月山山主也没有收她为徒，唐婉蓉这么称呼，算是非常给重画媚面子了。

    日月山和朝廷关系密切，更为注重身份爵位的尊卑等级，倒是天道门不会讲究太多，秦守安要去学艺，便指派了一名优秀的大弟子直接收徒了。

    重画媚眉眼间笑意绽放，歉然说道：“王妃，你别和她们两个一般见识，她们万生石塘国本就和中土礼仪不一样，始终学不来我们的许多规矩。有时候放肆的太过了，你直接告诉我，我等会就去收拾她们。”

    唐婉蓉追了她们一阵子，其实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也懒得和她们计较：“算了。我在万生石塘国亦有商号，看在国王颇为照顾的份上，我怎能真把她们收拾惨了？”

    “先用早膳吧，太后娘娘胃口好像不错。”重画媚也不多说什么，但回头自会提醒下黑姬和白姬。

    琅琊王府并非最有权有势的亲王府，可这位琅琊王妃在太后娘娘心中的地位却比某些亲王还要高的。

    不过……以后琅琊王府大概会是最有权有势的亲王府吧，足以和摄政王相提并论。

    唐婉蓉点了点头，她本已梳妆打扮完毕，便径直去了。

    她留意到的是，今天重画媚也戴上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截鼻梁，而这便是重画媚最像太后娘娘的时候。

    唐婉蓉知道的一点隐秘便是，有时候重画媚会作为太后娘娘的替身出现，这时候往往就会佩戴着面纱。

    现在重画媚就戴上了面纱，是不是意味着她今天或者之前的某个时候，已经为太后娘娘当过替身了？

    这也没什么……唐婉蓉心中随便想想，自不会贸然地去打听太后娘娘的事儿。

    早膳安排在贯之印轩。

    众人呈“品”字型坐下，每人身前各自有一小桌，太后娘娘端正高位，唐婉蓉和重画媚、黑姬、白姬分坐两侧。

    其实唐婉蓉也是独自坐在一边，位置在太后娘娘下方一点点，比日月山的师姐们离太后娘娘更近。

    晨间的主食是金汤小米海参，配菜有泉水牛肉、鲍鱼汁扣花胶、温泉冷糖沁蛋配芦笋等等，太后娘娘桌上也不过二十八道菜，简洁而雅致。

    唐婉蓉喝着小米粥，目光瞟向她下首的一张桌子，上边原本摆放着餐具，但是真正上菜的时候，这张桌子上的餐具反而撤下了。

    黑姬怀疑厨房准备了五个人的份量，见另外一个人没有来，便提议把另一份分给她们日月山三姐妹，因为她们是武道高手，时刻都要多吃。

    重画媚没有响应，黑姬的提议沉船。

    “山主在这里，正歇息着，本宫便让人不要打扰她。”太后娘娘感觉到今天胃口大开，只想大快朵颐。

    可她终究是尊贵的太后娘娘，万事皆应为天下表率，自不可能像黑姬和白姬那样随意，按捺住肚腹中的饥肠辘辘，依然如常地小口进食。

    有些奇怪的是，体力消耗巨大，感觉肚腹中应该什么也没有了，却偏偏感觉腹部比平日里更显丰腴一些。

    好在并不难看，可能只是心理感受？毕竟昨晚某人减重，而某人增重。

    “师父在？”黑姬惊的勺子都掉在了碗里。

    “我们——我们努力修炼，认真学习，天天用功不辍，囊萤映雪、朝乾夕惕、披星戴月地研习心法……”白姬嗫喏着催眠自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两姐妹如此如此，师父定不会严惩二人。

    唐婉蓉坐在对面，看着双胞胎姐妹冷笑，心中暗爽不已，看来山主对两人的管教还是十分严厉的，就是效果不是很好。

    大概是她们离开日月山后，就开始像雪地里的狍子一样放飞自我，不管是把她们放在宫中，还是放在琅琊王府都不是她们最好的归宿。

    她们应该回那武学圣地日月山，日日夜夜就像白姬说的那种程度苦练……

    “蓉儿……”

    “在，娘娘。”唐婉蓉正在心里想着如何收拾黑姬和白姬的事儿，连忙回过神来，放下手中餐具，凝神回望太后娘娘。

    “那范国公家的正在分家，你听说过没有？”

    “听说了。大公子袭爵以后，把原来的国公府命名为东府，另建西府安置家眷……”唐婉蓉随口说着，却是心中凛然，太后娘娘是在暗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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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他的师父

    豪门兴盛起来，逐渐脱离必须抱团发展的初级阶段，大房可以独当一面时，往往就会分为大房、二房、三房各自发展。

    豪门进行到望族阶段，一部分族人迁徙到别处再次兴旺起来，就会以地域名称加姓氏，称为某地某某房之类的。

    以郡海唐家为例，就有郡海大房、郡海小房、郡海百悦房、甘州鄢房等等。

    这都是家族分配资源，同时也是为了进一步发展进行的规划。

    范国公家隶属于范氏大族，也是族中主家。

    范大公子手中的权势和威望，似乎还没有重整范氏大族的能力，但他要拆分国公府，倒只是他个人能做主的私事。

    唐婉蓉从三坊七巷姑嫂婆子们的渠道，听说是涉及一些败坏纲常伦理的丑闻。

    刚听说时不以为意，只觉得这些高门大院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万万没有想到会在今时今日，被太后娘娘谈起来，隐晦地暗示着唐婉蓉和琅琊王府。

    像太后娘娘这样的人，绝不会无的放矢地闲聊，尤其是面对唐婉蓉这样的对象。

    和黑姬、白姬倒是可能会闲聊，反正暗示她们也听不懂。

    明示她们则会扭曲你的本意，不如说些没用的。

    “范国公家的是叫范恬。他要分家的原因，好像是为了迎娶古瓶七星剑门的珈蕴仙子。”太后娘娘饶有兴趣地看着唐婉蓉。

    唐婉蓉有七窍玲珑心，听着太后娘娘刚才的话，难免会多揣摩一番。

    她若和秦守安没有什么，或者说她对秦守安没有什么想法，大概只会思虑琅琊王府若分东府西府，是个什么局面。

    若是她和秦守安之间已然滋生些暧昧，或者已经有些什么事情发生了，就会认为太后娘娘是在暗示她。

    刚刚唐婉蓉的表情，太后娘娘已经了然于胸。

    呵呵，一点小事罢了，太后娘娘自不会在意。

    昨夜发生了一些事情，对太后娘娘来说，也不过是云散雨歇的梦罢了，并不会影响她心中对琅琊王府诸人的安排和态度。

    “古瓶七星剑门的珈蕴仙子？”唐婉蓉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这不是那天晚上敖遨蛟和秦守安起争执谈起的女子，怎么又和这范恬扯上关系了？

    没有想到今日会在太后娘娘口中听到她。

    相比较太祖皇帝和先帝，太后娘娘对江湖事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关切。

    即便是成立了九州府的先帝，也只是把江湖事务交给琅琊王，随后便不再多加关注，更遑论和江湖人打交道了。

    自太后娘娘摄政开始，江湖宗门日月山便开始走入了朝堂，势力渗透进了核心位置，龙吟卫中的高手多是来自日月山。

    太后娘娘养身护体的寂静照鉴庵那四位师太，也是来自日月山。

    她甚至知道什么古瓶七星剑门的珈蕴仙子，对江湖事如此关注，是不是意味着她可能对九州府会有一番新的动作？

    “这名女子我有所耳闻，但没有想到她又和范大公子有瓜葛。”唐婉蓉略一沉吟，“她和南海国三王子敖遨蛟似也有些暧昧……”

    唐婉蓉正待讲一讲她对珈蕴仙子的了解，黑姬却站起身来，神情肃然地拱手，示意她有话要讲。

    “你有什么事？”太后娘娘微微皱眉，要不是她整个人正沉浸在前所未有的余韵中，心宽体舒，否则她真不想理黑姬。

    “这种江湖见闻，请务必让微臣为太后娘娘一一道来。”黑姬知道唐婉蓉要讲的，就是那天晚上琅琊王府门前的见闻而已。

    那些事情黑姬都知道，而且黑姬作为江湖中人，自然更能触类旁通，为太后娘娘提供更多有用的消息，也让在场的人听得更加精彩。

    唐婉蓉低下头去，瞟了一眼黑姬，拿起了餐桌上的官瓷翠釉金纹汤勺，慢悠悠地喝起了粥。

    正好她也懒得讲，都是秦守安和一些女人杂七杂八的牵扯，没有什么意思。

    倒是太后娘娘突然生出了许多兴趣，也不知道是为何。

    难道是因为秦守安终于要正式继位，她对于九州府的某些措施和革新手段，也要通过秦守安来执行，所以正在表现出一种什么态度？

    “嗳，你讲吧。”太后娘娘淡淡地说道。

    “我认为这珈蕴仙子一定长得极丑，否则她为何总与江湖中，乃至于龙吟城里出名的公子哥扯上关系？就是为了弥补她内心的自卑……”

    “就事论事，不要加伱的分析。”

    “是……可是如要关注这珈蕴仙子，必须……”

    “你再废话，就不要讲了。”

    黑姬无可奈何，太后娘娘也算胸有城府和英明神武，但在知人善用上还是有所不足。

    要知道黑姬最强的能力不是八品巅峰的武者功夫，而是她这颗缜密擅思的脑子，能够举一反三地分析出无数有用的信息。

    这件事情中，黑姬其实已经分析出了古瓶七星剑门的阴谋诡计，秦守安斗智斗勇的若干细节。

    还有古瓶七星剑门闭关的大宗师，其实很有可能已经死掉的重大情报，而天枢剑神更有可能是想通过九州府渗透江湖，要重新划分江湖势力。

    可太后娘娘做不到从谏如流，黑姬也只好简单地讲一讲秦守安跟着师父去古瓶七星剑门贺寿，然后和敖遨蛟发生冲突的事情。

    这就没什么意思了，三两句就讲完了。

    “太后娘娘，姐姐漏掉了许多重要信息，世子和珈蕴仙子之间，主要存在着一个第三者。”白姬酝酿许久，早已经有了一整个的故事，听姐姐讲完，马上就意欲补充。

    “那你说说。”晨光落在贯之印轩灰白整平的大理石上，映照的太后娘娘眼眸中泛着清澈的神采。

    唐婉蓉不禁心头一颤，尽管……秦守安那个碍于身份地位，无法表白的女子，好像……不大可能是她，但万一白姬觉得就是她呢？

    她倒要好好听听才行，万一白姬胡说八道，非得讲就是唐婉蓉，她也好第一时间辩驳。

    “这个第三者，就是他的师父姜红书。”白姬语出惊人。

    “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

    “咦？”

    “小师妹，切不可污了姜仙子名望。”重画媚一直只是心无旁骛的用膳，嘴角微翘地听着大家的交谈，但白姬提起了姜红书，她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姜红书的名字被提起，让整个贯之印轩都喧闹了一瞬，窗外的雀鸣啾啾，似乎也想要参与进来讨论一番。

    “姜红书既能选为世子师父，品性德行自是犹如冰壶玉尺，师道尊严端正持重，怎么会被卷入小辈之间的情情爱爱？”

    太后娘娘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地说道，她……她作为太后娘娘，也也也是如此。

    这师父的身份，和她作为皇室宗亲表率的太后娘娘，略微有些相似之处，让她不由得有些心虚，好像白姬是在影射她一样。

    “太后娘娘言之有理，你若说别的什么身份的人，哪怕是那古瓶七星剑门在江湖上颇有美名的摇光剑神是第三者，都能有点说法。姜仙子又怎么可能？”唐婉蓉也连连摇头表示不信。

    师父是单身女子，这样的形象，多多少少和唐婉蓉有些重叠，白姬的眼神又有意无意地扫过来，让唐婉蓉莫名心虚。

    “王妃，你怎么知道摇光剑神？那天晚上你似对古瓶七星剑门并不了解。”黑姬好奇地问道。

    “哦，事后随意关注了一番。”

    “珈蕴的仙子名号是江湖人看在古瓶七星剑门的份上，以及她本身的绝佳容貌，赠予的美名。姜仙子……却是姜红书闯荡江湖时，飘逸如仙的剑法和不染尘埃的性情，折服了无数江湖人，叹之为仙。”

    重画媚继续摇头，她长年居住在宫中，但她终究是江湖宗门日月山的大师姐，对江湖上的名人自是有一番了解。

    尽管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但重画媚非常清楚不能一概而论，姜红书既没有特殊的体质需要对症下药，也没有吃下广寒蟾宫丹把控不住自己，更不会被人把真气吸干虚弱地陷入昏迷。

    没有这种种巧合和条件，昨晚那一夜癫狂也不可能发生在竹薖山房……所以并不能因为秦守安昨天晚上做了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就觉得他和他师父之间也有可能。

    “可是世子亲口所说，他所钟情之人，因为身份背景和世俗压力，让他无法表白心意。除了姜红书，还能有谁？”白姬说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这没心没肺的！太后娘娘感觉到白姬的目光竟然扫到了她，不禁怒上心头，却又有点心虚和期待，好像白姬要是提起这个人说是太后娘娘，她便会从心中生出紧张心跳的莫名情绪，不知是喜是羞还是甜。

    “除了这个世子不知姓名的意中人，你还有别的要说吗？”太后娘娘只觉荒唐无稽，连忙叱声问道。

    白姬当然有别的要说，不提这意中人的具体身份和名字，赶紧把她依照经验揣摩出来的，世子和珈蕴仙子那一波三折，起落跌宕的故事，带着些许唱腔讲述起来。

    ……

    ……

    秦守安醒来时，竟然意外的有些晚，晨光不再清淡的像一片云雾散溢，而是一线线地透过竹林，打在了窗户上。

    光线再落在地面，成为了一格一格的光斑，延伸到床铺上，落在秦守安的脸庞上，照的他眼睫毛也连续眨动着好多次，这才微微眯着看向了头顶。

    床帐的顶部除了精致的装饰，什么也没有，感觉到身边似乎少了点什么，独自沉睡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便侧过头去。

    一夜欢愉的美人，已经不知去向，空留满床香气。

    只是她离开的似乎有点久了，那清清淡淡的香气，不再是迷人的暖，而是有些孤寂的凉意。

    秦守安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索然无味，还是意犹未尽，脑海里浮现出许许多多的画面。

    面对着独自躺在床上的现实，他倒是有些恍惚，昨天晚上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他真的……真的先是被一个大宗师设计取走了一些东西，然后他又半强行、或者说不明不白地非得给一个大宗师若干东西？

    日月山山主。

    作为天道门弟子，对于这个名号倒也没有觉得如雷贯耳，但是想想这事儿要是让师父知道了……

    师父可能压根不会介意他寻花问柳，纵情声色，可是要跟她讲自己把日月山山主推倒了，秦守安真的无法想象师父的反应，以及对他的看法。

    这么想着，秦守安给了自己一巴掌。

    既然如此在意师父的看法，昨天晚上做事之前，怎么就不想想师父了呢？

    嗯……也许师父会为他骄傲？毕竟是以八品巅峰之力，正面挑战大宗师，这样的战绩即便在天道门，也算惊人了吧。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秦守安坐直了身体，有一种饥肠辘辘的感觉，昨夜消耗巨大，等会儿要去厨房里大快朵颐才行。

    他习惯性地运转真气，却发现体内空荡荡的。

    这种感觉顿时让他心中一凉，连忙仔细检查，却发现自己的真气不再是散溢在体内各处，也不再是游走在腑脏、骨骼和肌肤下。

    它们完全凝聚在足三阴、任脉之会，下腹部，前正中线上的丹田中。

    秦守安催动着体内真气游走，这时候它们离开丹田后，也不像平常催动真气时沿着有形的身体构造流动，而是瞬间分布进入了体内的无数穴道。

    每一个穴道中都存储着些许真气，微弱但是分布均匀，似乎他以后再产生真气，可以慢慢把这些穴道都储存满真气。

    “我……我这是快要突破到九品了？”秦守安惊喜不已。

    要知道他在回龙吟城之前，才刚刚达到八品巅峰……这个巅峰只是八品高手的战力巅峰，却并不意味着距离突破只有一线之隔。

    正常情况下，他会在八品巅峰的境界锤炼身体，体内滋生的真气盈满，才会达到现在的状况——原本以他的天赋，至少都需要一年时间。

    现在这一晚上后……秦守安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的阴阳调和，难道就是这个原因？

    和日月山的女子阴阳调和竟然有如此神奇之功效，不知道那名女子有没有从他身上也得到同样效果的好处……若是大家都有此等好处，以后一定要多多交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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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这就怀上了？

    秦守安回想了一下，从进入这间竹薖山房以后，除了一开始她拿了些吃的给他，后来就只是靠着广寒蟾宫丹支撑。

    没有多少进食，即便现在修炼境界有所进展，但体内真气依然没有完全恢复。

    甚至因为真气分散在各个穴道中，体内出现了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明明还是一百几十斤肉，却觉得身体只是一个轻飘飘的皮囊。

    饥肠辘辘的感觉前所未有，强烈到了极致，他甚至怀疑自己能吃全生的牛排——直接追着牛啃。

    对了，昨天她好像是直接从偏房中拿了吃的出来，说不定还能剩下一些。

    即便过了一天没有那么新鲜美味，秦守安也不在意。

    人饿起来连自己都吃，新鲜不新鲜并不是十分重要。

    他刚刚起身，却听到了轻缓从容的三下敲门声，还有一连串训练有素的脚步。

    难道是山主带着日月山的弟子们，准备来他这里进修？

    那他现在可真扛不住了，至少也得先让他吃一头牛、十颗广寒蟾宫丹之类的吧？

    心里想着好事，他脚下却不慢，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回应的敲门声，身形一闪就藏在了屏风后面。

    他没有贴着屏风，以免显出身形映在屏风上。

    地板有些湿润润的，山主换下来的衣衫丢在篓子里，秦守安意识到她在离开前，似乎还擦洗了一番身子。

    女人和男人发生关系以后，就是没有那么矜持了。

    原来还说无论如何也不肯和他共处一室时换衣衫，现在却是连擦洗身子都没有特别换地方了。

    可是自己为什么睡得那么死？

    他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果然弥漫着熟悉的迷药味道——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的混合物。

    他清醒的时候，自是免疫这些迷药，但是睡着了以后呼吸进身体，却会让他睡的更加安稳舒服，成为了一种有益身心的药物。

    日月山这一宗门上下，大概是最喜欢用这种迷药的，山主喜欢用，上行下效，黑姬和白姬也用这些东西。

    想象着山主在这屏风后擦洗，秦守安眼前又由不得浮现出她那丰腴的身子，连忙摇了摇头。

    吱呀——

    敲门声后，短暂的停顿，外面的人便推门而入。

    一片阳光投入，便如同金箔铺在地板上，微风和煦，带着竹影婆娑的细碎声响，让房内的空气为之清新。

    秦守安偷偷看过去，只见娇俏的侍女们穿梭而入。

    她们裙摆通透而轻盈，飘飘荡荡地显露出小巧灵活的脚儿，脚踝在明亮的光线下，白的仿佛能够看到细细的血管，通透如雪沐暖阳。

    “放下就走吧，不用你们服侍了，下楼的时候脚步声轻点啊，这竹梯总是嘎吱嘎吱的。”

    秦守安听到重画媚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温温柔柔的味道，怎么也想象不到她是一个能随手摘下门柱砸人的九品巅峰强者。

    不知道她和归贤人谁更厉害一些？

    父王掌控九州府，对江湖事的了解渠道非常之多，而且十分准确。

    他的判断应该更加可信，他说归贤人在龙吟城中无敌，那么重画媚在实战上，可能和归贤人有些差距。

    毕竟重画媚一直在宫中贵人身旁陪伴左右，估计也没有多少机会需要让她出手，少了许多实战历练的机会。

    秦守安闻到了食物的香味，肚中肠胃翻滚，看刚才的阳光，是已经过了早膳的时间，山主离开以后应该会自行用膳，重画媚是来给他送吃的吗？

    “世子，请用早膳。”

    想啥来啥，秦守安正想着，重画媚就吭声了。

    他原本还在琢磨着，自己行事隐秘，能不暴露就不暴露，再者也不好解释自己为什么在山主的房间里，没有想到人家早已经知道他在这里。

    “稍等，我穿一下衣服。”

    秦守安刚刚说完，重画媚却已经走了进来，神色自如地服侍着秦守安穿衣。

    “谢谢。”秦守安略微有些尴尬，真没有想到以重画媚的身份，居然会像丫鬟宫女似的贴身伺候男子。

    要知道重画媚可是女官，而太后的女官最为自矜娇贵，从不以声色娱人和侍奉权贵，连皇帝陛下都没有这等待遇。

    “世子皮相骨相绝佳，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仙君为之自惭形秽，仙子为之倾倒。”重画媚为他穿衣时，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肌肤，瞧他随之皮肉绷紧的敏感反应，不由得微微一笑，真是一副新鲜好玩的皮囊。

    听到夸赞，秦守安倒是能安然受之，连日月山山主、大宗师都抗拒不了他这副皮囊，作为日月山的大师姐，夸他几句，他也不至于飘飘然。

    他现在关心的是，重画媚显然是日月山山主叫来的，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山主有没有告诉重画媚？

    瞄了一眼重画媚的神情脸色，却是看不出来……这也正常，人家何等城府胸襟，又不是黑姬和白姬，哪能让你看穿心思？

    他也不好直接说：我昨夜和你师父颠鸾倒凤，这事儿她跟伱说了没？

    山主应该是没有说的。

    重画媚大凡知道一星半点，都不是这副一如往昔的态度吧。

    此时此刻的师徒关系往往非常亲密，和家人一般无二。

    那些从小在师门得师父教导长大的弟子，与师父相处时如侍父母。

    秦守安和山主的事情要是被重画媚知道了，这大概就相当于皇帝陛下发现太后娘娘准备下嫁他的儿时伙伴之类的，只怕马上就会怒火攻心、犹如龙闻咩声。

    “山主呢？”秦守安只好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用词越少，越是不容易泄露信息。

    “山主早已离去，目前徽音裳吟池里只有太后娘娘和王妃，她们还不知道世子在此。”

    重画媚说完，帮秦守安整理了一下裤子，刚才顺手掂量了一下，不愧是极阳之躯，睡了一觉就恢复了重量。

    这样的触碰，在贴身服侍时并不罕见，也没有引起他注意。

    秦守安正松了一口气。

    昨晚面对日月山山主，他自有男子气概，怒而撼大宗师，但要是现在她再出现在他面前，他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大概就是尴尬和局促？

    “我正饿极了，你这一餐送的及时。”秦守安穿好衣服，拱手道了声谢，轻松愉快地走到餐桌前。

    简洁雅致的二十八道菜，金汤小米海参、泉水牛肉、鲍鱼汁扣花胶、温泉糖沁蛋配芦笋，都是秦守安喜欢吃的。

    最主要的是这些菜都有“益气”的功效，尤其适合他现在进补，这一顿消化以后，他体内的真气又能恢复不少。

    “慢慢吃，别噎着了。”重画媚嘴角微翘，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显然是饿坏了。

    春天的时候，一场雨水过后，农田泥湿土松，正壮实的年轻水牛挂上犁，辛苦一天后，饲喂它的农人，也会在石槽里填满鲜草油渣饼子，让它吃个饱、犒劳酬赏。

    重画媚心中还是生出些心疼来，毕竟是她小时候抱过的孩子，现在刚刚长成，原本也不应该急急忙忙地就献身给那阴气缠身的妇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谁让这天底下，就这么一个药方呢？若有别的法子，也不至于。

    重画媚拾起筷子，握着小碟，时不时地为他夹菜，九品巅峰的大师姐，做这些小意伺候的事情，却也是熟练细心周到。

    “要不要一起吃点？”秦守安吃的半饱，才意识到重画媚在旁边喂他，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刚刚就是在心无旁骛地进食，真气缺乏的感觉，让他沉浸在补充身体状况的操作中，这其实就和平常练功一样，整个人会进入一种空灵的感觉，几乎是隔绝了对外界的感官。

    据说到了大宗师境界以后，真正沉浸在修炼和进食中时，还能在身体周边形成一个结界，从其他人的感知中消失。

    秦守安离这种境界还远。

    “我已经吃过了……要不我和你说点事情？”重画媚微微俯身，低头询道。

    “好，你讲。”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时候什么都好说。

    秦守安只觉她这一俯身，沉甸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不由得抬起眉毛，看了重画媚一眼。

    咦？感觉重画媚的容貌、身材都和日月山山主有些相似。

    要是重画媚戴上面纱，再隔得远一些，就算是他估计也比较难分辨出来。

    “你不是和山主提过护送红罂草膏的马车被掉包的事儿吗？山主把这事儿和太后娘娘讲了。”

    说着重画媚便把太后娘娘如何处理南郡王的情景，仔细描绘了一番，尤其是对太后娘娘颂词如潮。

    迟早有一日，他会直接面对太后娘娘，重画媚还是希望他在这之前，对太后的印象能够扭转一些。

    他倒也没有在谁面前说过自己对太后娘娘难生好感，甚至有着深藏的厌恶，但是从他对黑姬和白姬的利用，以及刻意传话的一些动作来看，他对太后娘娘是存在着一种警戒之心的。

    这可不好，重画媚自然要在他面前为太后娘娘多讲好话，把这位美丽而优雅的太后娘娘，形象描绘的更加引人仰慕和向往。

    “好……这才是……”秦守安顿了顿，又换了一种措辞，“太后娘娘圣明，福泽当代，功在千秋。”

    其实在秦守安看来，这不过是本份罢了，在其位尽其职，你要垂帘听政，就该干这些事儿。

    秦守安作为世子，都在努力维护国家基石稳固，更何况你这个太后娘娘？你要保你儿子的江山社稷，就得多干实事。

    听到秦守安略带敷衍的话，重画媚也不是很意外，她是很有耐心的人，扭转太后娘娘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假以时日，徐徐图之吧。

    “对了，山主离去之前，曾经留下吩咐。若是世子有事相商，可以通过我转达。”重画媚看秦守安吃的也差不多了，这才说起了正事。

    秦守安张了张嘴，山主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一般的男女关系来说，山主算是秦守安的女人。

    可这个前提是“一般”。

    山主一般吗？

    她非常不一般。

    这个时代也多得是一夕欢愉，然后再无瓜葛的男女关系。

    在上层阶级的女性中，主动发生这种一夕欢愉然后各自安好的情况，并不罕见。

    越是强势和拥有身份、地位、权力背景的女子，越是有这种资本，不会因为发生了关系，就认为自己是谁谁谁的女人。

    山主当然也有拥有这种资本，她若只是把秦守安当成一个工具人，用完就丢，秦守安也不会意外。

    可是山主好像……这“有事相商”四个字，值得斟酌。

    秦守安和她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要商量的吧，这倒好像是寻求默契的幌子，大概是：世子你要是想我了，就和我的大弟子说有事相商吧。

    是这样吗？秦守安在这位难以琢磨的大宗师面前，倒也没有那么自信。

    “啊，好的。”秦守安点了点头，暂且应允着吧，其实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会在未来引发什么影响，他都还没有明确的认知。

    对方好像也不是那种“嘤嘤嘤，你要为我负责”的类型，更不会像怀瑜一样乖巧地“呜，我睡在小王爷的床尾帮他暖脚就好了”。

    在她心目中，昨天晚上的事情算什么？秦守安有点好奇，捏起茶盖敲了敲碗边，喝了一口香气四溢的热茶。

    “若是山主有孕，孩子生下来以后……”

    “噗——”

    秦守安一口热茶喷出，仿佛大珠小珠千颗飞溅，激射向重画媚。

    不管他是从口中还是何处——指的是暗器之类的激射，重画媚都能应对自如。

    伸手一转，真气便如同能够吸引世间万物的磁源，将秦守安喷出的热茶凝在一起，再顺着她手指指向，又汇成了一条水线，落回了他的茶碗中。

    “你——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秦守安不由得大惊失色，重画媚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知道他昨晚和山主的事儿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是山主亲口告诉她的？按照常理来说，作为一个大宗师和他这样的年轻后辈发生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当成此生闭口不提的隐秘吗？

    山主就不介意重画媚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想自己的师父？

    不……自己不能以常理揣摩日月山的人。

    原本以为日月山只有黑姬和白姬不对劲，现在看来整个日月山的人都不怎么对劲……黑姬和白姬这样的憨憨，也许不是天生的，而是日月山培养出来的。

    “你们昨晚阴阳调和，当然有可能孕育后代。”

    重画媚温婉白皙的手掌从衣袖中伸出来，指尖拨动着算了算，露出恭贺祝福的笑容，“以月事来算，昨晚正是山主最容易、最适合怀孕的日子。”

    秦守安目不转睛地看着重画媚，表情逐渐难以自控，这个人……这个人竟然好似在真心祝福。

    我昨晚睡了你师父，你就这反应？

    难道只是自己以己度人——秦守安无法理解重画媚的态度，便不得不反思起来。

    在他的潜意识里，要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师父身上，他绝对接受不了。

    哦，看来就是如此，在他眼里，师父是不容亵渎的，是纯净的仙子，可是在重画媚眼里，山主就只是一个美丽的，强大的女人？

    美丽和强大，都不影响一个女人怀孕，只和她愿不愿意有关，她还有没有那种能力有关。

    对啊……山主的年龄不小了吧？

    “山主——山主还能怀孕？”秦守安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口。

    “山主为何不能怀孕？”重画媚微微皱眉，他的反应略微有些出乎意料。

    作为世子，皇室宗亲，应该很早就意识到繁衍传承后代，乃是第一要务，应该发自内心地认知到这一点。

    知晓自己可能有后代时，更多的应该是喜悦和安心，感觉完成了重任似的轻松，而不是如此意外。

    秦守安愣了一会，才放下手中的茶碗。

    其实不是山主能不能怀孕的问题，而是她为什么要怀孕啊？

    别说大宗师了，就是九品高手的女子，如果不想怀孕，也完全可以自己控制，只需要在阴阳调和之后，用真气逼出增重物质便可。

    “我感觉山主的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她现在无法做到避孕？”秦守安愕然问道。

    “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各种避孕的方法，都会伤到她的身子。你也知道山主身系日月山宗门安慰，不容有失。”

    重画媚含含糊糊地说道，“她已达大宗师境界，反而是顺应自然之理生儿育女，无损修为境界。”

    “那我就等消息吧……一般一个月到两个月之间，就能知道有没有怀上了吧？”秦守安也只好面对现实。

    “我觉得应该怀上了。”重画媚希望如此，但这事儿真说不准，只把有趣的事儿跟秦守安说一说：

    “许多人怀上孩子之前，常常会梦到各种吉兆，龙啊凤啊、各种圣兽神仙、仙君送子之类的……山主说她昨晚梦见了一只小羊，围绕着她蹦蹦跳跳，大声地咩咩叫个不停，还往她怀里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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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他已经没有了自信

    各种毛绒绒的生物诞下的幼崽，总给人生命美好的感觉，像小猫、小狗、幼年熊猫，小羊羔之类的。

    小羊羔如果是矮山羊，那么将会贯穿整个羊生的卖萌。

    想象着山主梦中的画面，秦守安也不禁笑了起来。

    他挺喜欢小羊羔之类的，它们精力旺盛，活蹦乱跳，无忧无虑，没事蹦跶，生气顶角，仰头就咩咩大叫，又吵又闹又捣蛋。

    这种喜欢可能是与生俱来的，前世已然记不大清楚，但这辈子非常确定他从小就不吃羊肉。

    “你是说要梦到那种圣兽神兽才算吉兆吧？”秦守安笑着说道，“其实天道门有一只小羊就是神兽啊，所以山主的梦也算吉兆了。”

    这只小羊对秦守安意义重大，行走江湖拥有免疫中毒的能力，简直就是多了无数条命。

    在一些鸿门宴的时刻，还可以用“我先吃”这样的表现，展现出舍生忘死的忠诚，赢得师父的关爱与感动。

    “天道门的神兽？”重画媚也有所耳闻：

    “据说天道门创建之始，那只小羊就在了。只是和那只小羊相关的，都只是传说而已，好像最近几百年都未曾有人见过。也不知道是真假是假。”

    江湖中的传说太多太多了，十之八九无法考证。

    日月山也有许多传说，例如日月山的镇派功法，练到极致以后可以返老还童，可是从来没有人练到过那个境界。

    美容养颜倒是真的，重画媚便是受益者，她既有年岁沉淀下来的成熟风韵，又有体如桃酥软如凝脂的身段，眼角有些许皱纹却丝毫不显老态，肌肤白皙细嫩毫不亚于年轻女子。

    “怎么会？小羊经常在山顶大喊大叫，只要在那座山中徘徊走动，总会遇见它的。我见过它好多次了。”

    秦守安疑惑地说道，他知道许多江湖传说都无法考证，但神兽的传说可是他亲自验证了的。

    重画媚看秦守安神情认真，不由得仔细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有记错，这才接着说道：“天道门的神兽小羊，鲲崙山脉中的凤凰，都是古老的传说。只有典籍书卷中有记录，偶有声称见过它们的，也都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创派祖师的笔记中，就记载着这只小羊还会发出类似于爹爹的叫喊声……我亲耳听到过，也亲眼见过它。”秦守安摇摇头，他不会说小羊还给他喂过仙草之类的。

    这种事儿说出去，说不定就引起一些心怀叵测的觊觎，万一伤害到小羊呢？

    他倒也不是怀疑和警惕重画媚，但没有必要说就不要说，很多隐患当时未必会爆发，往往都是很多年后才遭逢厄难，仔细回想也许就是某一句无意中的话。

    重画媚也没有坚持说小羊只是传说，眉眼间反倒是生出许多笑意，“也许是因为世子非同凡人，神兽祥瑞才现身，要是一般人就未必能够见到它了。”

    秦守安这时候才愕然想到，莫非真的只有自己亲眼见过那只小羊？他努力回想着，门中其他人有没有见过小羊？

    现在也不是关注这个问题的时候，以后回天道门时，再去看看吧，秦守安成为九州府的府君以后，江湖巡视的路线中，肯定会安排天道门的行程。

    “怀没怀上，还是要靠诊断。”秦守安也笑着说道，“梦境只是因为日有所思，在睡眠中投影罢了。”

    重画媚拿了丝巾在秦守安嘴角沾了沾，擦拭油渍，她也只是提前和秦守安说一声，将来要真的怀上了，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若珠胎暗结，这么多年来谋划之事，便算功成。

    接下来只要昭告皇后娘娘有喜，安排皇后娘娘挺着假大肚子露几次面，然后孩子生下来以后，当成皇后娘娘生下来的皇子抚养长大即可。

    若是生的女孩，也足以证明秦守安能力出众，一次物质传递就能让人受孕，众人一起多来几次，总会生出男孩儿。

    亲情和血脉共同所系的后代，长大以后才能放心册封为太子，将来继承皇位后才不会反噬和生出异心。

    “对了，世子要不要向太后娘娘请安？”重画媚微笑着问道，略带促狭……她很清楚，其实现在双方都不大想和对方见面吧。

    “啊……这倒不用了吧。王位继承后，总得入宫谢礼，到时候再见不迟。”秦守安十分谨慎，这老娘们是能不见就不见吧。

    “唔，现在见面或者是有些尴尬。”

    “嗯。”

    ……

    ……

    用完早膳，重画媚又招来侍女收拾餐具，顺便问了下秦守安有没有相中的侍女，可以在这里随便玩玩或者带回王府中，被秦守安拒绝了。

    他岂是南郡王那种荒淫无度的皇室宗亲？

    重画媚只觉遗憾，这些侍女都是她亲自调教和挑选过的，她对她们都十分满意，若是被秦守安相中，以世子的脾性，即使是随便玩玩，事后也会给她们安排去处吧。

    可惜了。

    这些侍女进来时，他依然谨慎地没有露面，待到有女官来找重画媚，她们一同离去后，秦守安这才藏匿着身形，避开巡查的禁军和龙吟卫，终于离开了徽音裳吟池。

    晚春的阳光耀眼却并不显得燥热，秦守安叉着腰，昂着头，站在直道上略微有些唏嘘。

    从昨天下午潜入徽音裳吟池，到现在离开，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竟然有一种经历许多的感觉。

    他再也没有那么自信了。

    曾经他认为，像他这样的男子，完全可以一整个晚上就征服教坊司两院，现在看来还是太小看了天下英雌。

    事实是这一个晚上，他才勉强应付了山主，还是吃了三颗广寒蟾宫丹的前提。

    想到这里，他的脸颊在春风中滚烫，略觉羞耻。

    以前总觉得男人怎么能吃药呢？

    不行了就清心寡欲啊，强身健体啊，休养生息啊。

    哪里知道……哎。

    即便因为对方是大宗师，他力有不逮也是情有可原，可是……可是……哎，算了，以后再遇着绝代尤物级别的姑娘们，先弄清楚对方的武道等级吧。

    他也要更加努力地提升自己。

    回到龙吟城后，在练功上终归是有所松懈，好在山主体内的阴气给予了他很大帮助。

    只是山主体内的阴气，那凝练纯净的感觉，怎么好似处子元阴？

    这部分阴气正在和他体内的阳气交融、调和，时刻不停地滋润着被极阳之气烧灼的身体，扩展着他经脉的韧性，能够让他在以后需要真气爆发时，瞬间炸裂出更加强劲的力道。

    可以说是受益无穷。

    单单说这一次阴阳调和中获得的好处，远远超过了和怀瑜的那一次。

    这也只是因为她是大宗师吗？

    还是因为她是大宗师级别的处子元阴？

    秦守安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忽然在空气中闻到一股子鱼腥味。

    他抬头望去，原来是他昨天从河鲜鱼铺带过来的那条金色鲤鱼，被他挂在树上，上边爬满了蚂蚁。

    风吹动，叶子哗哗作响，鲤鱼也摇摇摆摆，蚂蚁们兵荒马乱。

    “吁——”

    马车在秦守安身前停下，门帘掀开，露出唐婉蓉微微错愕的表情，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城外半道上遇见秦守安。

    他的刘海抚动，眼睫毛翘挺如新月，在阳光下眼眸中闪烁着纯粹的无聊，他竟然站在树下，盯着树上一条半干的死鱼。

    “世子！”

    黑姬大喊了一声。

    两姐妹被太后娘娘委以重任，要求她们继续呆在琅琊王府，充分发挥才干成为世子的左膀右臂，同时也要听从唐婉蓉的调遣，起到宫中和王府之间重要的联络作用。

    黑姬非常清楚，太后娘娘主要还是看中了姐妹两个非同一般的情报收集能力。

    琅琊王府里一方面是世子即将执掌江湖事务，另一方面是唐婉蓉除了经营着王府和她本身的产业，还代持内库的庞大财产，不管怎么样太后娘娘都得在琅琊王府里安插像她们这样的龙吟卫精英才能放心。

    “世子，你怎么在这里？一起回去吧，路边风景虽好，却不值得流连。”看到秦守安回头，白姬也和他打招呼，并且让自己的语气中带着恍如春风般的温柔。

    今早没有人相信世子的意中人是他师父姜红书，但白姬却坚信自己的分析。

    此时此刻秦守安即将继位为王，风光无限，而他却连自己的意中人都无法表白，正是伤情自艾的时候。

    白姬当然要趁虚而入，她现在的妆容、语气和动作，模仿的就是姜红书。

    白姬没有见过姜红书，可姜红书在江湖上自有传说，反正就是那种仙气飘飘的形容和吹捧，也非常契合白姬本身的气质。

    “啊……好巧啊，你们怎么在这里？”秦守安走近马车，准备搭个便车。

    唐婉蓉看到他以后，尽管没有吩咐马车继续前行，但已经坐回了车厢中。

    她看到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肚脐眼被他化成牛欢喜的画面，咬牙切齿地恨不得立马就要黑姬和白姬把秦守安按倒在地，然后让她来画大象。

    非常抱歉，最近状态不大好，更新数量可以说很不满意，今天调整一下，希望明天能整装出发，重整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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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她要生了

    唐婉蓉也就想想而已，她又不像太后娘娘那样明明能够在马球场上纵马驰骋，还常常做作出病体娇柔的模样。

    她是真没有力气的弱质女流，风吹体颤，娇怯怯地勉强不要用人搀扶行走罢了。

    她要真想实现自己的报复计划，还得费尽心机寻些机会、制定周到的策略。

    指望黑姬和白姬是不行的，她们要么就是坑害她落入秦守安的手中，要么就是抛下她逃之夭夭，靠不住。

    太后娘娘对武道高手可以说是求才若渴，而她们明明已经是八品巅峰，却依然被太后娘娘送到琅琊王府常驻，足以说明她们多么讨嫌了。

    秦守安明明是在询问唐婉蓉，但唐婉蓉就是不想理他，他要强行搭车，难道她还能阻止他不成？

    他一定要上车，唐婉蓉便只好缩在角落里，不多看他一眼，也不会和他说话，反正他时常欺负她。

    先都记着，唐婉蓉心中琢磨着，回去要不要拿账本记下来？

    这个挺好，唐婉蓉想象着有朝一日，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她就光着脚踩他，一边踩他一边拿着账本宣读他过去不当人的种种行径，何等畅快？

    至于为什么是光着脚？

    当然是唐婉蓉觉得穿着鞋子，阻隔了直接蹂躏他的快感——尽管会冒着被他趁机咬脚趾头的风险，但也是值得的。

    “我们昨天便来了，出来逛还看见路上有江湖武人斗殴，跟街头流氓似的，根本没有天崩地裂，飞沙走石的感觉。”

    “斗殴就是斗殴，并不会因为他们是江湖人，就格外有气势些。”秦守安不明白黑姬作为八品巅峰，连这个也不明白。

    “世子——你看这世间纷纷扰扰，凡尘俗世种种令人心悸，是想逃离，还是想入世？眼前繁花似锦，背后却是苦难悲凉，我常常看着自己的长剑，却斩不开凝于人间的一片浓黑……”

    “你是不是发烧被人夺舍了？为什么学那些无病呻吟的仙子说话……还有，你是用刀的，伱哪来的长剑？”

    秦守安感觉白姬今天也不正常，“你脸上的粉也抹的太多了一点吧！鬼一样。”

    “哈哈哈……”黑姬哈哈大笑，白姬也不知道想什么东西，今天非得整一个戏文里的扮相。

    “你仔细看看，没觉得我今天特别像仙子吗？”

    “你不是江湖浪女吗？”

    “我——我今天不是，你真不觉得我仙气飘飘吗？”

    “鬼气森森。”

    “不搭车的话，麻烦别挡着路，今天王府有大事。”听着秦守安和黑姬、白姬吵吵闹闹，唐婉蓉心烦不已。

    她也不是想让秦守安搭车，只是提醒他好世子别挡王妃的道。

    于是秦守安跳上了马车，等会儿在离王府近些的地方，挑路边没人的时候下车，就不会让人念叨他和唐婉蓉车厢内长途独处。

    秦守安对很多礼法规矩都懒得遵守，却也要避人言，放荡不羁、罔顾伦常的浪子形象并不适合他。

    车厢是一个私密的空间，可以做很多事情，也会发生很多事情，让人充满想象……市面上许多风月短文，场景就是马车车厢内。

    秦守安坐在车厢门口，把门帘挂上敞开。

    “这地方叫徽音裳吟池吧，打马球的地方。”秦守安随口说道，顺便看了一眼唐婉蓉。

    虽说这个时代女子处处受到社会风俗和传统思维的桎梏，但真正有钱有身份地位的女人，依然可以有诸多精彩的娱乐活动，例如像唐婉蓉一样，养个女子马球队玩玩。

    看她外表，真看不出来会是一个热衷如此激烈对抗运动的人……她的内心里大概就藏着一匹名驹，向往着肆意狂奔，激烈冲撞的感觉。

    现在她坐那里一副随时准备生气的样子，脸颊微红，宽袍大袖的王妃常服遮掩着西瓜藤上挂西瓜的身材。

    金丝彩襕玉兔祥云八褶裙的下摆，踢出一双温婉秀气的小脚儿，可以看到几个脚趾头正闷头闷脑地扣着，好像小白兔被关在笼子里挤来挤去跑不出来。

    毫无疑问唐婉蓉还是非常在意他画小母牛的事情，秦守安既不好糗事重提地当众道歉，也不适合过份犯贱地再去招惹他，便和黑姬白姬闲聊。

    “昨天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刚刚我们从正门离开，看见南郡王守在门口准备向太后娘娘请罪，你知道为何吗？”黑姬压低声音，渲染气氛。

    “为何？”秦守安佯作不知。

    三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一起唾骂南郡王，一起称赞三人火烧环采阁，绑架荣青书的丰功伟绩。

    以互相吹嘘为主。

    唐婉蓉闭目养神，黑姬和白姬已经够烦人了，能够和她们聊到一块去的，也是烦人精。

    “世子，其实太后娘娘也看出来了，你初掌九州府，正是用人之际，有意让我们姐妹辅佐你。”白姬说到了正事，目光炯炯地看着秦守安。

    太后娘娘的这份意思，藏的太深，可能是在眉毛的边角、瞳孔的最幽深处，两姐妹没怎么看得出来。

    好在大师姐时刻盯着太后娘娘看，总算领悟到了，然后透露给黑姬和白姬。

    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说吗？黑姬和白姬都这么想，但人家毕竟是太后娘娘，只有别人去适应她，没有她来迎合别人的道理。

    这倒不是黑姬和白姬不够心思细腻和机敏聪慧，完全是太后娘娘的问题——两姐妹不敢当面说太后娘娘的不是，但腹诽几句还是有勇气的。

    这已经很了不起了，两姐妹得意洋洋。

    “真的？这倒是挺好。”秦守安欣喜地说道，忍不住握住白姬的手掌晃了晃，“欢迎至极。”

    白姬就坐在他的身旁，她已经把脸上过多的粉抹掉了，没有继续学那仙子做作扭捏地讲话，给秦守安的感觉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黑姬坐在他的另一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双手。

    秦守安握住白姬的手只是很寻常的身体接触，但是传递到黑姬身上，却让她感觉秦守安是在摸摸小手似的，感觉异常而强烈的多。

    似是手掌和手指的每一处，都在被他垂怜抚弄。

    “大师姐还说了，太后不会直接说送你两个人用，但是你可以把我们变成你的人。”

    黑姬可不是白姬那样的江湖浪女，被人摸摸小手，感觉还是有点紧张和想哼哼，连忙转移注意力地说道。

    “哎，又是不会直接说。”白姬摇了摇头叹息。

    要是男女之间的风月情事，自然要半遮半掩，眉目传情才有味道。

    可谈正事明显不一样啊，当然要对方清楚明白地领悟得到……往常黑姬和白姬屡遭训斥，都不是她们的错，而是太后娘娘总不把话说明白。

    “太后直接说，会让人认为她是要往琅琊王府插两个人手，还会让某些有心人误会她是要牵掣我，甚至是在针对九州府做一些调整。”秦守安笑盈盈地说道。

    其实他也吃不准太后娘娘有没有这份心思，但这两姐妹他是不会拒绝的。

    不管她们是会纯粹地为他所用，还是作为太后的耳目，都没有关系。

    “原来如此。”黑姬和白姬对望了一眼，世子毕竟是皇室宗亲，有这种勾心斗角的天赋。

    姐妹两个纯净无垢，没有发现里边的歪歪绕绕也很正常。

    “你们就没有想过，把你们变成他的人，是什么意思？”

    看到黑姬和白姬两个，就像小白兔落入大灰狼嘴里，还浑然未觉的样子，唐婉蓉忍不住说道。

    黑姬和白姬确实很烦人，但唐婉蓉终极是心软如棉的人，哪能坐视不管？

    至于提醒了以后，还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她也没有办法。

    至少她安心了，不用在日后看到她们被欺负的凄凄惨惨戚戚，落个被抛弃被冷落被忘记的下场，她愧疚于未曾伸手拦她们一把。

    这种问题，白姬就相当擅于深思和解答了。

    她的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成为他的人又如何？不过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罢了。

    对于江湖浪女来说，无论是她的情感，还是在风花雪月中种种勾人魂魄的技巧，乃至于在面对世子的时候“获益匪浅”地献出自己的身子，那那也不过，也不过也没什么！

    “当然是在日后行走江湖间，我们出生入死，结下了深厚的江湖豪情，作为黑白双煞，既得世子赏识，自然为他两肋插刀，肝脑涂地。”黑姬慷慨激昂地说道。

    她这么说，多多少少有些演的成份，混迹江湖就是要有这种心机才行，那些打拼出名堂的江湖人，都是这样。

    看白姬就不懂了，一副鬼鬼祟祟、居心不良的样子，很容易就被世子看穿，还好有黑姬带着她。

    “没错。”秦守安忍着笑点了点头。

    要是别人说要他把黑姬白姬变成他的人，他可能会觉得就是以自己的人格魅力、高尚的品行来收服她们。

    可是重画媚这么说，肯定就是更单纯的意思：睡了她们。

    要知道这个女人可是连早膳的侍女，都想让他睡几个的……重画媚似乎非常操心他传宗接代的事情，大概是希望他多睡几个，就多生几个。

    秦守安不理解重画媚为何有这些心思，但能够理解她说的这些话。

    “意思——意思就是让你们当他的女人！”唐婉蓉直截了当地说道。

    她心中这个气啊，又有了一种被她们背叛的感觉。

    前天晚上她们把她独自丢在海棠春坞，先行逃之夭夭，这是一次。

    昨天早上三个人在澡身浴德间重聚，她们一副心悸后怕的样子，让唐婉蓉以为她们意识到了秦守安可恶之处，可以结为同盟。

    结果现在她们又到秦守安身边挨挨蹭蹭了，完全不长记性。

    “唐姨，哪有这个意思啊？九州府我就安插了一个雪中蛆进去，陈若素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点忙，人手确实不够啊。”

    秦守安本来想让着唐婉蓉的，但是在争取黑姬白姬这件事情上，他还是得坚持下，不能让她坏事。

    看到秦守安谈正经的，唐婉蓉也不好一味地和他较劲做对，黑姬和白姬只要不说话，不自作主张，确实是一股强大的战力。

    关键是她们身份特殊，和宫中联系紧密，秦守安主动招揽她们到身边，太后娘娘对九州府乃至于琅琊王府，也会放心许多。

    “太后娘娘既然没有明说，黑姬和白姬现在还是受我节制调遣。”

    唐婉蓉含含糊糊地应付了一句，只要太后娘娘不直接调人，唐婉蓉在这事情上就有发言权。

    反正她被欺负的狠了，现在非常不高兴，秦守安若不让她画大象，她就不放人。

    “在我们成为世子的人之前，我们姐妹其实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要搞清楚。”白姬并不在意唐婉蓉的阻挠。

    因为她们姐妹觊觎着和秦守安阴阳调和的好处，黑姬坚持要执行让整个日月山都获益匪浅的计划，而白姬也把秦守安当成江湖浪女的历练对象，失身是迟早的事情。

    再说了，凭什么说是她们姐妹失身，难道不能说成秦守安失身给她们姐妹吗？

    被整个日月山的师姐妹“获益匪浅”，怎么看都更像是秦守安失身给日月山吧，哈哈哈哈哈哈……白姬在心里狂笑，但表面上依然温温柔柔的犹如仙子。

    “你问吧。”秦守安好整以暇地说道。

    只要不是问和大宗师睡觉是什么感觉，大宗师是不是比普通女人更有毅力和耐心，以及他昨天晚上的表现如何……都可以回答。

    “怀瑜怎么受得了你？”

    两姐妹异口同声地说道，毕竟这才是阻碍她们“获益匪浅”和把他作为江湖浪女历练对象的重要原因。

    车外的风儿甚是喧嚣，随行车队整齐有素，马儿踢踏踢踏地走着。

    闭目养神的唐婉蓉，耳朵动了动，不经意地抬起手指挡住脸颊，浓密的眼睫毛被拨开了一条缝隙，她透过忘记合拢的手指缝瞄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问的好像不是说秦守安有什么坏习惯、暴脾气、劣行什么的让怀瑜受不了，例如喝酒打女人之类的。

    嗯？她们问的到底是什么，为何秦守安和她们一起安静了下来？

    “你们想想，女人连孩子都能生下来。”秦守安心领神会，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

    昨天早上她们也在床上，掀开秦守安的被子后，就受到了惊吓，两位八品巅峰被秦守安不出一招直接震慑。

    黑姬和白姬恍然大悟，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她们天生就有容人之量。

    “你们在说什么？”唐婉蓉狐疑地打量着忽然默契的三人。

    别人都知道就她被蒙在鼓里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让本来不想说话的她开口了，眼眸流转，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装纯？秦守安也怀疑地看着唐婉蓉。

    两个人的眼神对上，唐婉蓉便挪开了目光，无所谓地看着车外晃晃荡荡让人心烦的柳枝，她随便问问而已，又不是真的关心。

    白姬趁着唐婉蓉转头，忽然想做点江湖浪女的操作，帮秦守安整理了一下裤子。

    秦守安短暂的惊讶之后，面无表情地拿起车厢里备着的一条毯子，略作堆叠地放在了腿上。

    ……

    ……

    晚春的龙吟城，桃花开过以后，更多的花种依次绽放。

    琅琊王府的辛夷花凋零后又有满院海棠、北郡王府的小桃红、范国公府上著名的假石山“山海浮云”的缝隙中也长出了踯躅花。

    在百姓心目中，最负盛名的当然还是京都府衙里的樱花，因为璀璨绚烂如火凤尾羽，故名神凤樱。

    每每神凤樱开花，京都府衙便会开放一片区域，让百姓能够进来赏花，显得热闹非凡，堪称盛景。

    京都府衙被称为“天下首府”，威名驰誉天下，整座府衙规模极其庞大，气势宏伟，前朝和新秦历史上，许多中枢执宰都曾经担任过京都府府尹。

    当朝宰相房杜魏便是其一，因为他习惯在京都府中的南衙坐堂，这一惯例便延续下来。

    此后历代京都府尹都在南衙公干，而北衙则陆陆续续改造成了府尹的居所，拥有整个龙吟城内树龄最长的一株神凤樱。

    一般人就没有机会参观到这里了。

    此时枝干犹如苍龙探首的神凤樱，花团锦簇，散漫如云笼罩着北衙。

    庭院中落满了碎碎的花瓣，走动间衣裙轻摇，便能扫起落花飘零，让人生出许多诗情画意的灵感。

    “夫人，你要相信我啊！都是那南郡王撺掇！为夫一时糊涂，上了他的贼船！”

    京都府尹，从三品的大员苏长情正身着朝服，跪在水云纹地砖上，满脸冤枉地仰视着他的夫人荣尚卿。

    荣尚卿是荣氏三公之一荣国公的孙女，忠勇荣国公的女儿，当朝太后的侄女，也是皇后娘娘的堂姐。

    按照新秦惯例，国公都以姓冠名，家中若诞生多位国公，则加“忠勇”这样的美名区分，一般都是单以姓冠名不加美名的国公地位最为尊贵。

    这样显赫的家世，让苏长情这位从三品大员在荣尚卿面前，一直提不起大丈夫的气势，也扶不起妻为夫纲的伦常。

    想想荣尚卿的家父叔伯……还有那位犹如鲲崙山脉般威慑朝野的姑姑，苏长情跪得没有丝毫脾气。

    “我信你啊。”荣尚卿手里捏着一朵樱花，浸泡在浓郁的茶汤里，慢悠悠地转动，看着那逐渐形成小小漩涡的水面，嗤笑了一声。

    手指捏着的樱花，尚且能够形成漩涡，朝野上下的大事小事，更是一个个或深或浅的漩涡。

    它们有的看似汹涌，却容易避开波澜，有的平平淡淡却藏着吞噬一切的暗流。

    原本就应该小心翼翼，他倒好，自己淌了进去！

    “南郡王本来就是个没出息没头脑的，你们平日里厮混在一起玩玩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蠢到和他一起跳进别人的圈套里。”

    荣尚卿的话毫不留情，语气却平平淡淡，似乎讥讽的并不是一个王爷以及自己的丈夫，而是什么抹不上墙的烂泥。

    喝了一口茶，微微苦涩的茶汤和花瓣的香气，稍稍冲淡了胸中的闷气，她看了一眼苏长情，眼底下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厌恶。

    苏长情年轻时清秀俊美，是龙吟城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荣尚卿也为之倾倒，在父亲和祖父面前苦苦哀求得以下嫁。

    苏长情这些年来夫凭妻贵，在荣家面前又放得下书生意气，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荣家人，终于在荣国公的扶持下，步步高升坐到了京都府尹的位置。

    只待下一步进入中枢，就为相位作铺垫了，一切顺利的话房杜魏告老卸任之后，相位便会落在苏长情身上。

    现在竟然出了这种事情？荣尚卿都不知道如何向父亲和祖父交代。

    “圈套？”苏长情错愕地抬头。

    “还想不明白吗？从有人到京都府来举报发现红罂草膏藏匿的仓库，人家就在等着你们跳进去了，等着你们偷梁换柱，等着你们到太后娘娘面前演戏，再直接揭穿你们！”

    荣尚卿眼眸中的厌恶终于不再遮掩，苏长情年少时那般俊美，犯蠢时也是一副天真可爱模样，如今人到中年，不见昔日半点灵气，满脸憨蠢愚钝。

    尤其是这些年来，苏长情面对正值虎狼之年的荣尚卿，在房事上半点男子气概也无，倒是在勾栏瓦舍中能抬头弄人。

    御医陈一斋也给苏长情诊断过，说主要还是心神不宁，暗示苏长情身体其实没有问题，只是面对荣尚卿心中充满恐惧和压力导致无能为力。

    哎。

    “谁？谁这么大胆？”苏长情难以置信地说道，“难道是房相？”

    苏长情一时间想不出来第二个人，有这么大胆子和能力同时陷害京都府尹和南郡王。

    “房相哪有这功夫？”荣尚卿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琅琊王府！从青书误打误撞去参劾那琅琊王世子开始，人家就在一步步地设计圈套。最后针对的是荣家！”

    “啊？”苏长情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琅琊王府凭什么针对荣家啊，再说了她怎么就这么认定了？

    作为京都府尹，苏长情还是习惯讲点证据。

    要知道苏长情可不是最近才开始关注琅琊王世子的，从他回京开始的大事小事，苏长情都清清楚楚。

    反正苏长情从未发觉过对方是刻意针对荣家——针对荣家，那就是针对太后娘娘，琅琊王府哪有这种实力？

    荣青书并不等于荣家，就像京都府衙，其实也不是苏长情完全能做主的地方。

    “备车，我亲自去见一见姑姑。”荣尚卿其实和这位姑姑差不多年纪，但在姑姑面前向来恭敬而乖巧。

    为了夫君去求情，想必太后娘娘也不至于把她拒之门外。

    ……

    ……

    徽音裳吟池中，尽管作为主人的唐婉蓉带着黑姬和白姬离开了，太后娘娘却并不着急摆驾回宫，这个地方给她的感觉相当不错。

    以前好像也来过，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呢？

    人的心情真是奇妙，能够让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景致，品出截然不同的味道来。

    另外这里还有城外最好的马球场，甚至可以说是整个新秦最好的马球场吧。

    太后娘娘在城内自然有专属的马球场，只是四面高墙，重重警戒之下犹如围城，训练马球队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力，让人难以施展开手脚似的。

    徽音裳吟池的马球场也有高墙，但地势较低。

    加上设计巧妙犹如融入自然，近可俯瞰湖光水色，竹林如海，远可仰视巍巍鲲崙，白雪皑皑。

    天高云阔之下纵马奔腾，肆意挥洒球杆，让人心怀为之畅快无比。

    最主要的可能还是昨天晚上……不，昨天下午的马球场，她赢得酣畅淋漓。

    唐婉蓉的女子马球队并没有让球，太后娘娘作为大将，依然击入了最多的球数。

    至于那夜来的风雨声，花开花落不知道多少，倒是恍然如梦，并不足以让人恋恋不舍。

    太后娘娘感受着身子里的余韵，原来这就是那些风流妇人说的一晚上能抵好久的真正意味。

    她在带队练习了一阵马术后，依然回到竹薖山房准备洗浴休息……这地方对她好像有非同一般的意义，她打算跟唐婉蓉说一声，这竹薖楼以后就不要让其他人来使用了。

    窗外的竹影，此时此刻依然姿态动人地摇曳着，那夹层破碎的地方，并没有着急让人修缮。

    瞅过去的时候，便让人想起了她在那里下蹲身子时，一眼瞧见他躺在夹层时窘迫的情景。

    让人不禁莞尔……真是个调皮而捣蛋的孩子……太后娘娘这么强调着用“调皮和捣蛋”来形容他，却发现非但不能让她把羞涩和畅快的感觉和他切割开来，反而更生了几分羞耻之心。

    重画媚服侍着太后娘娘脱掉衣衫，太后娘娘舒服的呻吟了一声，总觉得自己好像重获新生一般。

    原来有些事情并不只是男子专属的寻欢作乐，对于女子来说是同样的销魂荡魄。

    她现在身子骨充满活力和新鲜的感觉，倒是比以往打完马球后更要神清气爽许多。

    咳……她轻咳一声提醒自己，不要再多想。

    她心志坚定，倒也不会沉迷于此，太后娘娘正值大好年华，还是要以国事为主。

    “嗯？”太后娘娘抬了抬手，示意重画媚搀扶她沐浴，却发现重画媚似在出神，没有动静。

    她扭过头来，只见重画媚正盯着她的腹部。

    太后娘娘低头望去，只见她的腹部已然微微隆起，似有孕在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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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孤臣

    太后娘娘身材高挑而丰腴，腹部微微隆起时，非但不会破坏她的身材曲线，还更添了一种母性温柔的光辉。

    “早间的时候，就觉着略微有些酸胀……”太后娘娘略微有些疑惑，当时她想着只是他给的太多了而已，过一阵子就好。

    可是现在看来，这不是给的多的原因，也不可能过一阵子就好。

    她不由自主地抬手抚摸着腹部，心中却生出肚子可能会越来越大的预感。

    “是胀气吗？”重画媚担心地问道。

    太后娘娘的体质是非常奇怪的，有些天生的致命缺陷，一般情况却又百病不侵。

    这种体质往往身体出问题就会要命，所以看似胀气的情况，都已经让重画媚十分紧张。

    “应该不是，今日用膳并未有易胀气的菜式。”太后娘娘回想了一下，轻轻摇头。

    说完，她抬了抬手示意重画媚诊脉。

    重画媚伸出两指落在她柔软白皙的手腕上，太后娘娘今日略显慵懒，妩媚之色却更是魅惑动人，当真是阴阳调和便得云雨滋润，萌发出更多春意。

    “啊……”重画媚一触之下，忽觉不对。

    太后娘娘眉头微皱。

    重画媚凝神感应着太后娘娘的脉搏，半响之后才接着说道：“太后，我输入真气查看经脉。”

    “嗯。”

    重画媚朝着太后娘娘手腕处的穴道输入真气。

    遇到穴道对真气的吞噬之力，重画媚的真气却不似秦守安那本会被完全吸收，而是犹如破开长江大河的轻舟，沿着线路激射而过，在太后娘娘的体内畅通无阻。

    九品巅峰比八品巅峰高的并不只是一个层次而已。

    真气抵达太后娘娘的丹田处，再散溢开来，将附近的腑脏包裹着，像无形的触手在四处寻找着。

    最终在腹部最温暖而柔软的位置，寻找到了另一个心跳。

    怦怦——

    缓慢但充满活力，倔壮成长的一个生命。

    怦怦——

    它在欢快地发出自己的声音，不会说话，但它能告诉别人它诞生了。

    怦怦——

    重画媚感觉它在欢欣鼓舞于有人发现了它，那是它在尝试着和发现它的人交流。

    “太后娘娘，你好像有喜了。”

    重画媚笑逐颜开地说道，大概是感觉到了小生命，她的语气也无比温柔。

    太后娘娘出神地盯着重画媚。

    “这……”太后娘娘的眼神让重画媚意识到不是恭喜的时候，这事儿确实好像很不对劲。

    哪有人昨天阴阳调和，第二天就能脉诊怀孕，然后还显怀了？

    正常来说至少要有些孕期反应，才会让人意识到可能怀孕，最早一个月后才能通过脉象分析，比较准确地诊断。

    至于显怀则需要三个月以上。

    女子怀孕的头三个月，腹部外观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到了第四个月才会有太后娘娘现在这样微微隆起的状态。

    “你再检查检查。”太后娘娘对于重画媚如此荒诞的结论，并没有恼怒，只是神色凝重地要求她仔细点。

    重画媚低下头去，耳朵贴着太后娘娘的小腹听了听，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无比欢快的心跳声。

    她的手指弹出真气，迅疾无比地点了几个大穴，然后按住太后娘娘的下极穴，全身充沛无比的真气澎湃涌出，温柔地包裹着太后娘娘。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太后娘娘整个人都漂浮了起来，舒适无比地放松着四肢，然后再抱着胸腹蜷缩起来，像是一个沉睡在母亲怀抱中的婴儿。

    脸上也浮现出安心微笑的神色。

    重画媚缓缓收敛真气，再让太后娘娘的身体落下，待真气充盈附着在她的肌肤表层后，重画媚双指从眼眸前扫过，低吟一声：“开！”

    她的眼眸中凝结了一层幽蓝的色泽，恍如冰晶，凝视着太后娘娘腹部三息，便闭上了双眼。

    太后娘娘并不习惯一直赤身裸体的站着，随手拉了一件素纱襌衣披上，丰腴的身子遮掩的朦朦胧胧，低头看着自己散溢出一种母性的温柔，心中跳动着莫名的期待。

    她并非不能接受自己怀孕……她只是无法相信，这一夜之间的腹部鼓起，是因为怀孕而显怀。

    “太后娘娘，我以项上人头担保……你确实怀孕了，而且很快就会生下来。”重画媚消耗了大量真气，动用了一种日月山的秘术，这才以“目视”的方法，直接“看见”位于太后娘娘腹中的胎儿。

    “怎么可能！”

    “可不可能，也许几天之内就能见分晓。”

    太后娘娘沉默着，宫中数人一直在操心着皇位继承人的计划，重画媚便是其中之一，在如此重大的时间上，以重画媚的性子并不会胡说八道，诓骗于她。

    “从古至今，哪里有过如此荒诞之事？伱可曾听说过男女之事后，女子一夜便显怀的先例？”太后娘娘依然无法相信，她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瞪大着眼睛，窗外的阳光和竹影形成色影斑斓的碎片，在她的瞳孔中晃荡着。

    “我未曾听说过，但现在亲眼所见。”重画媚神情肃然地说道：“陈太医不也说过吗？像太后娘娘和世子这样的体质，也前所未有吗？”

    “对了，急召陈太医前来觐见。”太后娘娘不是不相信重画媚，可这种事儿还是陈太医的诊断更加权威。

    “是！”

    太后娘娘此时无心沐浴，重画媚退出去后，一面派人去龙吟城中请陈一斋，一面派人前往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妹。

    重画媚已经隐隐有些思路，太后娘娘体内的胎儿不同寻常，但并非完全无法解释这种情形。

    它很有可能和太后娘娘那总是需要定期由人真气灌体的体质有关。

    这么多年来日月山诸人，包括山主、重画媚和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妹，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太后娘娘真气灌体。

    太后娘娘不会武功，也没有练习心法，可是她的身体对于真气的容纳程度却十分惊人。

    如果不定期给她真气灌体，太后娘娘的身体就会变得十分虚弱，而真气灌体后她则能够维持相当一段时间的健康状态，那些真气则以远比普通人接受真气灌体后迅速地消散掉。

    现在想想，许多年来太后娘娘体内那些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消散的真气，也许并不是浪费掉了，而是积蓄在她体内不为人知的某处。

    当她和世子阴阳调和后，这些真气则成为了这个胎儿一夜之间长大的资本。

    这是重画媚目前的思路。

    现在也不是细究缘由的时候，最主要的还是要保证太后娘娘和胎儿的安危。

    如果这个胎儿的快速成长，是源自太后娘娘曾经积蓄的真气，那么也就意味着它接下来的成长，需要更多的真气。

    重画媚担心光靠她一个人的真气支持，在关键时刻还有所不足。

    若胎儿汲取了太多真气，而太后娘娘又陷入虚弱状态，这时候说不定就不止是晕倒那么简单。

    危及太后娘娘或者是胎儿，都是有可能的，必须把四位师妹唤来支援。

    派遣了两路龙吟卫离开，重画媚又来到了一处赛马场。

    一个十来岁出头的小女孩，正骑着匹三尺高的小马，一个人拿着球杆挥舞着，把马球击打到满场乱飞。

    “哦哦哦……我又进球了！”

    “新秦第一马球手正在出击！”

    “鲲崙山脉上的雪域之王——小马一叽咕，正在冲锋！”

    “咦，小重，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女孩勒住马缰，一个帅气的下鞍动作失败，踉跄着“哎呦”了一声，跌进了重画媚怀中。

    重画媚顺手化掉冲撞的力道，稳稳当当地抱住她。

    “太后娘娘身子有些问题，也许需要你真气灌体。”重画媚眉宇间凝聚着浓浓的担忧。

    小女孩精致的容貌中显露出几分艰难思虑的神色，她左边偏偏头，右边偏偏头，然后簇拢的眉头散开，似乎又忘记了些什么。

    “一叽咕，我们走！”

    说完，小女孩翻身上马，好不容易坐稳，就“驾”了一声，驱使着那匹小马朝着赛场上的马球冲了过去。

    她把球杆高高扬起，随后挥舞，却压根没有碰到球，反而刮起了一片草皮泥土飞扬。

    “哎——”重画媚轻声叹息。

    ……

    ……

    琅琊王府的马车畅通无阻，入城后白姬的手终于从毯子下抽了出来，她帮秦守安把裤子整理好了，但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唐婉蓉不想和秦守安说话，黑姬则根本没有细腻的心思从男女间的些许眉目异样发现什么。

    真好玩。

    秦守安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又去渡口附近的鲜鱼铺子看看。

    昨天这个铺子的店老板，指着一条鱼问秦守安好不好，就因为秦守安说了句“挺好的”，他就摔死了鱼开始讹秦守安。

    于是秦守安就把他杀了。

    还杀了他的两个伙计。

    这店主讹人当然不对，可秦守安直接就这么杀了三个人，怎么也算杀人犯法。

    按道理他就成了杀人犯，而一个经验不算太老到，又略微有些自大骄傲的杀人犯，都会回到现场看看的。

    秦守安来到鲜鱼铺子，只见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案情有许许多多的目击者，简单明了，都不用送到衙门由仵（wu)作验尸，尸体就直接摆放在门板上，用麻布盖着，尚未入殓。

    死者的家属和族人正在忙碌着后事，看得出来这店主讹人积蓄了不少家产，银子使唤出去，即便是恶名昭彰的地痞流氓，依然能够把后事操办的远比普通老百姓风光。

    这店主竟然还娶了一妻一妾，两人穿着粗麻布衣衫，但看起来细皮嫩肉，显然平常日子还是过得不错。

    当妻子的妇人虽然哭哭啼啼，但只是站在一旁，时不时地抬手掩面，而那小妾倒是更受打击一般，趴在尸体上哀嚎不停，声音嘶呀。

    那妇人抬了抬头，往外边望过来，正好和秦守安的眼神对上，她却是愣了一下。

    秦守安略微疑惑，她是认出他来了？

    这妇人昨天在场吗？秦守安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画面，便有了印象。

    他杀那店主和伙计的时候，这个妇人就坐在鲜鱼铺子的最里面，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当时她神情冷淡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杀都没有任何动作，然后诡异地嘴角翘起。

    倒是看不出来她现在会哭哭啼啼。

    妇人和那小妾说了一句，然后绕了一圈，避人眼目地靠近了秦守安。

    “多谢恩公。”

    站在秦守安面前，妇人的脸庞依然犹如梨花带雨，泪珠沾染在眼睫毛上，白皙为略显虚弱的肤色，惹人怜惜。

    穿着粗麻布丧服的身子娇娇弱弱的，新寡俏妇人的感觉，充满着丧良心和没人性的诱惑。

    “谢我干啥？”秦守安站的位置其实很不引人瞩目，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他原本来这里，是想看看有没有衙役捕头之类的，然后让他们追捕一番，追着追着追到琅琊王府，发现他的身份——好让他们能结案。

    除了一片好心外，也是为了加强龙吟城百姓对琅琊王世子的刻板印象，知道他除了凶残暴虐，所杀之人都有该杀之理。

    同时还会有一些人，会留意到秦守安杀人之时，正是南郡王和京都府衙第一次掉包红罂草膏的时候。

    他们不是蠢到无药可救，便会发觉整件事情都是秦守安在背后策划和推动，最终领悟到在秦守安眼里，谁沾染红罂草膏，秦守安就和谁不共戴天，有一个弄一个。

    这样会让很多人看他不顺眼，可秦守安也不在意。

    现在宗正寺的人大概就是在琅琊王府外面等着。

    如果今天下午还有吉时，他甚至可以今天就继承王位，若是今天下午已经没有吉时，那今天也能定下他继承王位的具体日期时辰了。

    琅琊王本来就不应该和朝臣勾勾搭搭，让朝臣把他视作“孤臣”远离，才是正确之道。

    像老王爷秦恒沉迷于烟花柳巷，又何尝不是一种孤臣之道？秦守安利用红罂草膏，得罪了一大批人，却正是在恪守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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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梁十三娘和榜一的事儿

    秦守安没有想到的是，衙役捕快一个也没有见到，让他在雕刻“孤臣”形象时少了浅浅的一笔。

    只是大刀阔斧劈砍时的机会也不少，少一笔就少一笔吧。

    倒是眼前这新寡俏妇人，颇有些意思，让秦守安上下打量了几眼。

    她身上并没有浓重难闻的鱼腥臭味，丈夫刚刚死去，横尸在门板上，她依然惦记着自己的形象。

    粗麻布丧服的衣领中，依然是红色无系带的亵衣，白白净净的还有脂粉的香气，十分的好闻，显然是龙吟城里颇为名贵的脂粉铺子里的货。

    一般人是消费不起的，哪怕是有个讹诈发家的老板。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给秦守安来了一句“多谢恩公”。

    看来大家都觉得秦守安杀得好，人家老婆都这么说，秦守安破觉无趣地乱想着。

    “多谢恩公斩杀恶贼，让贱妾能够脱离苦海。”妇人回头看了一眼纷纷扰扰的河鲜铺子，小妾兀自在嚎哭，几个姑嫂正走过去，围着那小妾在说些什么。

    妇人脸上却流露出宽心安慰的神色，感激地对秦守安说道。

    秦守安点了点头，那河鲜铺子的店主干着讹诈的营生，显然是地痞流氓，想必平常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没有少干。

    这老婆是抢来的，还是讹来的，又或者是别人放在他这里抵债的？什么理由都有可能。

    在这个时代不要指望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吏治清明，普通老百姓都是活一个随机，也许上一刻还家庭美满，幸福和睦，下一刻就家破人亡。

    龙吟城经济繁华，普通老百姓的小日子还算过得不错，却依然避免不了恶霸横行，秦守安杀的崔有贵、张岱青、宋鲁道不过是万中之一。

    很多人都清楚，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但是没有了良心，更能好好做人，让其他人做猪狗为自己所用。

    “恶贼名叫杨友，和贱妾原本的夫君是同乡，他诓骗贱妾夫君上船捕鱼，趁机谋害……”妇人说着，眼角倒是溢出了泪水，抽泣时身子微微颤抖。

    若是擅于晓风吟月的男子，这时候便要伸手搀扶一下。

    感受着她的娇弱与柔软，咬牙切齿地怒骂几句，并且讲几句自己替天行道，今日沉冤得报之类的话。

    秦守安昨夜才和人间绝色颠鸾倒凤，被翻红浪。

    刚刚为他整理裤、管的都是白姬这般美艳的江湖浪女，又哪里看得上河鲜铺子的老板娘？

    自是无动于衷。

    妇人微微低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接着哀哀怯怯地说道，

    “杨友平日便横行乡里，夫君去世后贱妾求告无门，族人乡邻惧怕杨友报复，不敢出头……后来，他更……更趁贱妾病弱无力，玷污了我清白……”

    这就是她昨天看见秦守安杀人以后，无动于衷反而露出阴鸷笑容的原因？倒是能够理解了。

    秦守安也没有全信，可以肯定的就是这对夫妻之间肯定有些深仇大恨吧，否则怎么会把杀夫之人当成恩公？

    一日夫妻百日恩，只要睡过多少会有些感情……秦守安这么想着，不禁怔了一下，山主和他算不算一日夫妻百日恩？

    可能要多睡几日才知道——嗯，他也就随便想想，并不是真的期待，这种事情就像中彩票一样，别指望接二连三。

    刚刚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被山主睡了的时候，他是十分愤怒的，可是后来他也强迫了山主，那种愤怒便消散于无形了。

    到了现在，还是忍不住滋生出些怀念，那山峦起伏的精致，那澄净明空的月色……

    “现在他也死了，家产都留给你，再找个好人家过日子，也算是苦尽甘来。”秦守安应付了两句。

    看见还是没有衙役捕快来抓人，秦守安也懒得多呆，准备离开了。

    他琢磨着还是南郡王掉包红罂草膏，还欲一箭双雕，结果事发暴露以后，把京都府衙也牵扯了进来。

    京都府尹自然惶恐不安，他底下的各个衙门自然也没有心思上堂，连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行凶的大案，都没工夫来查办了。

    小老百姓的事情，哪里有官老爷护着头顶的乌纱帽重要？

    理解。

    “恩公说的是，还请进屋喝杯酒水，让贱妾略表感激之意。”妇人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嘴角翘起勉强露出些笑意。

    笑意是侥幸中带着几分悲凉，似乎对于未来该如何生活，已然迷茫而心慌意乱，寻不着安稳的依靠。

    秦守安想了想，跟着那妇人从侧门进去了。

    河鲜鱼店是典型的前店后院，几间小屋收拾的干净，难以闻到店前鱼肆的味道，妇人引秦守安在堂屋坐下，然后倒了两杯酒。

    她随意拿起一杯，敬了秦守安，一口喝完，倒是有几分豪爽之意。

    秦守安见她爽快，自然也不忸怩，拿起剩下的一杯一口干了。

    看着秦守安喝下，妇人脸上流露出几分妖妖娆娆的笑意，眉眼间那份悲凉和凄苦消散不见。

    那粗麻布丧服从身上滑落，露出里面花红柳绿的女子居家服饰。

    她并没有停手，反而继续把上袄和长裙继续脱下来，白嫩嫩的身子上一瞬间便只剩下亵衣亵裤。

    “小娘子，这是何意？”秦守安皱起了眉头，又晃了晃头，指着酒杯讶然道：“你……你给我下了药？”

    “看伱长得机灵，倒是没有想到是个缺心眼的。”妇人咯咯笑了起来：

    “小兄弟，行走江湖光靠武功是不行的，下辈子记得别随便喝别人给你倒得酒。”

    “看来……看来，你刚刚和我讲的，都是骗人的……果然张妈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诚不我欺啊！”

    秦守安抬手强撑着额头，眯瞪糊眼地瞧着眼前的妇人。

    妇人咯咯笑，犹如花枝乱颤，白花花的身子晃得好似满树梨花，

    “这张妈倒是个有见识的。不过你这么说，我可不会放过你……杨友在我们易居楼虽然只是个小卒子，但这些年也算任劳任怨，好不容易在龙吟城扎根下来的据点，你一下杀了我们三个人！”

    居易楼？秦守安不由得想起了梁十三娘，这个耽误了他回城奔丧的女人，似乎就是这易居楼中十分重要的人物。

    他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杀了的三个地痞流氓，竟然也有江湖背景……只是他们死的太简单，秦守安都没有来得及发现他们并非普通的小老百姓。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武功？估计最多也就是三品，体内连真气都没有，否则秦守安杀人之后多少会察觉到一点异常。

    其实所谓的江湖，绝大多数人都是杨友这样的无名小卒。

    武功不高，寂寂无名，不知道什么因为原因加入了这纷纷扰扰的江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暴毙。

    居易楼倒也讲究，即便是小卒子死了，也有人帮他们报仇……这妇人应该是知道秦守安武功高强，只得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你真是为杨友报仇？”秦守安继续摇摇晃晃，一副死撑的样子，

    “昨日你亲眼看见我杀了杨友吧？当时你可是一副静观其变，阴鸷冷笑的样子，并不像和他有情有义啊？”

    “他仗着经营我居易楼在龙吟城唯一的据点，平日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想打我的主意……他死了我自然高兴，但这并不影响我因此要杀你。”

    妇人走近秦守安，轻轻抚摸着秦守安的脸颊，脸上流露出温柔之色，“不过嘛……在这之前……”

    “毒妇，你……你想把我怎么样？”秦守安感觉到了，这又是他闯荡江湖时常常遇到的事情。

    这些女人原本可能打着别的主意，但是最后都想尝尝他这样的美男子。

    女人们闯荡江湖，难道就没有人跟她们讲过“色字当头一把刀”这句话吗？

    “当然是……当然是让你做个风流鬼。”妇人嫣红的唇色分开，露出一点点舌尖浅浅勾了勾嘴角，

    秦守安不由得有些哀怨，昨天晚上才遭逢山主欺凌玩弄，那毕竟是大宗师，秦守安打她不过也就算了。

    眼下这江湖上不知姓名，也没什么名望——最关键的是，绝对没有上佳的处子元阴的女人，也对他意图不轨！

    若是她已经有过和多名男子阴阳调和的经历，体内气息浑浊无比，她的这种阴气进入秦守安体内，还会对他造成影响，例如时不时地犯恶心、呕吐等等。

    “你……就凭你？”秦守安勉强笑了笑，“也不怕撑死！”

    妇人嗤笑一声，男人总是喜欢吹这样的牛，什么六寸啊，什么一日一夜之类的，说这些基本都是银样镴枪头。

    眼前这个也是中看不中用的？她可不希望……不过若真的不怎么中用，事后杀他的时候，倒不用那么心疼和可惜。

    反倒能够把那种烦躁之意顺带发泄出来。

    于是妇人直接走近他身前，她在酒中下的迷药猛烈无比，首先会让人完全提不起力气，丧失反抗之力，然后才会逐渐陷入昏睡。

    他能够支撑这么久也在意料之中，但也就剩下一张嘴了，并无别的什么威胁。

    这也是居易楼行走江湖必备的秘药，屡试不爽。

    下药往往最难的就是让人没有防备地入口，至于药性倒是不用多怀疑。

    妇人弯下腰去检查，顿时脸色剧变。

    秦守安扭腰一甩，砸在她脸上，顿时就把她击晕过去……这一招连敖遨蛟这样的八品巅峰都扛不住，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妇人？

    她的武道等级不明，但显然不是什么江湖高手。

    秦守安整了整长袍，站起身来，区区迷药，对他自然没有什么效果。

    那酒入口，便觉不对。

    这几日里被人下药迷药的次数有点多啊。

    不过也正常，江湖人一般都是能下药就下药，打打杀杀毕竟更容易出意外，大家伙都愿意用更安全更隐秘的方式来对付仇敌。

    让秦守安有些郁闷的是，也就今天算是仇敌给他下药了，其他时候那些都是仇敌吗？

    荣宝宝、黑姬和白姬、唐婉蓉也算参与者，然后就是重画媚和山主……这些人还统一用的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的混合物。

    秦守安拿起妇人脱在地上的衣衫和粗麻布丧服给她穿上，然后随手捆绑提在手中。

    他身材高大，手臂高高举起，妇人就像吊钟的长摆似的摇摇晃晃。

    晃了一阵子，秦守安踢了她的膝盖一下，妇人吃痛，晕沉沉的苏醒过来。

    “你——”妇人被晃的有些眩晕，胃中翻滚就要呕吐，只是手脚都被绑住，身体动弹不得。

    脖子往前伸了伸，喉咙中一堵，却是什么也没有吐出来，说不出的难受。

    “你——明明喝了酒——”

    妇人坚持着说完，气喘吁吁地盯着秦守安，眼角斜斜地扬起，心中转过许多念头，想要挣扎求生，但脑海中浮现最多的都是对方昨日杀人时的残暴场面。

    “我问你几件事情，你老实交代，我给你一个痛快。”秦守安没有直接弄死她，自然不是怜香惜玉。

    “呵……呵呵，既然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妇人惨笑了两声，偏过头去。

    “你叫什么名字？”秦守安对她的话没有当回事。

    大部分江湖人被抓时，都是这句话，然后他们大部分人说的这句话，都不能当真，最终苦苦求饶的占绝大多数。

    刀俎临颈还面不改色，视死如归的，百中无一。

    江湖人耐肉体疼痛的能力确实强一些，心志也比普通人更坚定一点，但大家都只有一条命，一样怕死。

    “鱼——鱼晚晴。”

    狠话说出口，便算展示过了江湖人的气概，说个名字也不算掉份吧？人死留名。

    “名字不错。”

    “阁下尊姓大名？还请告知，妾身在黄泉路上也好有个名字念叨。”

    鱼晚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更凶狠危机的时刻，但对方把她这样提在手里摇来晃去，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她也没有打算真的束手待毙，现在只能尝试着慢慢拖延时间。

    “榜一。”

    秦守安想了想，没有随意吐露真名。

    有一部分消息灵通的江湖人，可能已经知道了琅琊王去世，继位的世子名字就叫秦守安。

    很多江湖人面对九州府都有着特别的警惕和小心，说出真名便暴露了身份，对方很有可能真的会咬紧牙关，没那么轻易泄露秦守安要的情报。

    “榜一”这个名字，是他隐藏身份行走江湖时用的，在江湖上甚至已经有了一定的名声。

    说不定被九州府记录在册，登记为身份神秘的江湖少侠也未可知。

    “榜一大哥！”鱼晚晴却是惊呼一声，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嗯？”

    “榜一大哥，你去年是不是在原平收了一座楼？”鱼晚晴也顾不得会泄露一些楼中的机密，现在最重要的是求得一丝生机。

    “没错。如初如故楼。”

    秦守安点了点头，如初如故楼其实是一座酒楼。

    在原平的时候，师父去拜访一位生性孤僻的老友，那位老友不喜见外人，师父便让秦守安在客栈中打坐练功。

    原平是一座大城，繁华虽然及不上龙吟城，但也是方圆千里内数一数二的软红香土。

    街上车水马龙，秦楼楚馆门庭若市，那如初如故楼犹如琼楼玉宇、富丽堂皇，即便比不上王邪风月楼，却也和慈姝仙坊不相上下了。

    秦守安便去逛了逛，遇到了一些事儿，无非就是和女人相关争风吃醋的事儿，秦守安最终赌胜，从对方手中赢下了一栋楼。

    他拿着一座酒楼其实也没什么用，拿走了地契，连去官府验契缴税的程序都没做，然后就和师父离开了原平。

    这件事儿他还是记得的，但却也没有多在意那栋楼，琅琊王府名下的楼房地产多不胜数，他哪里会像守财奴一样惦记着四处搜刮。

    “如初如故楼其实是我们居易楼在原平的据点，如初如故楼的主人，历来都会是我们居易楼的长老，这么说起来，我和榜一大哥本是同根生，相煎却太急。”鱼晚晴勉强笑着说道。

    “哈哈……”秦守安忍不住大笑起来，她这话可用的不对，随手松开绳索，把鱼晚晴丢在地上，“只是你想煎我罢了，我可没有想煎你……你吧，不太配。”

    鱼晚晴被丢下，屁股着地，身体跌落，脑袋差点砸在桌腿上，尽管身子几处疼痛，却不由得生出些希望来，自己这番话起效果，他不打算杀她了？

    “我说那人输了如初如故楼以后，那么淡然呢……其实那楼根本就是属于你们居易楼的，他输掉以后只需带你们的人把我杀了就完了。”秦守安有些恍然大悟地说道。

    这居易楼手底下是河鲜铺子老板杨友这样讹诈人的流氓地痞，自然不是什么正经江湖宗门。

    居易楼里的梁十三娘这等人物，更是在龙吟城门口挂着通缉令的江洋大盗，他们的人把如初如故楼输掉，说不定本身就是圈套什么的。

    反正他们不可能轻易认栽……秦守安赢得地契以后，师父便回来，带着他马上离开了原平城，倒是没有机会遭遇居易楼的后手。

    这件事情原本也就过去了，他都没有放在心上，想不到今日遇到这鱼晚晴，还有了后续。

    居易楼这样暗中行事的江湖势力，长老级别人物的身份背景，都属于机密，鱼晚晴却能够知道如初如故楼曾经被输给“榜一”的事儿，说明鱼晚晴要么是身份不低，要么就是出身那如初如故楼。

    看看鱼晚晴原来颇为放荡轻浮的举止，再联想到如初如故楼里的皮肉营生，秦守安更倾向于她出身就在那如初如故楼，多半不是什么居易楼的高层。

    分析出这样的结论，秦守安略微有些失望，抬手就想杀了她，随便问了一句：

    “你认识梁十三娘吗？”

    “认识。”鱼晚晴从秦守安冷淡失望的眼神中，预感到了一些不妙，忙不迭地拼命点头。

    “说说。”

    鱼晚晴尽力从脑海中搜刮着和梁十三娘相关的事儿，她若真的是居易楼中的重要人物，哪里会来负责一个河鲜鱼铺？

    “梁十三娘，在我们居易楼里就是排名十三，大家都叫她十三娘，后来这个称呼传到江湖上便成了梁十三娘。”鱼晚晴想了想说道。

    “废话，她不排名十三，难道排名十四！”秦守安踹了鱼晚晴一脚，冷冷地说道：“你再说这些没用的，我现在就让你生不如死。”

    鱼晚晴手臂吃痛，只能硬生生地忍着，连忙说道：

    “每一个长老，都有一栋楼，这栋楼的大小、规模和重要性，代表着长老在居易楼的地位，梁十三娘其实在我们楼里属于比较不管事的长老，她的那栋楼很少有人知道……”

    “你知道梁十三娘现在的下落吗？”秦守安明白了，这个鱼晚晴真的只是中低层。

    她对她出身的如初如故楼可能还有些了解，但是对于居易楼里其他长老级别的人物，却并没有掌握太多情报。

    “我不知道……不过她若是在龙吟城中，或者是在周边地带，我可以试试找找她……”

    鱼晚晴只能这么说，她必须保证自己有一定的利用价值，否则她怀疑这位“榜一大哥”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她。

    “好，暂时留你一条命。”秦守安想了想，直接把她一掌劈晕了过去。

    至于这个鱼铺是居易楼的据点，秦守安并不打算对它有什么动作。

    他绑走鱼晚晴，也许就是打草惊蛇，若是易居楼的人小心为上，大概马上就会撤离和遗弃此地。

    他们若是没有意识到此地已经暴露在秦守安这样的官面人士眼里，估计还会试探着保持下去。

    想想居易楼在平原城是犹如慈姝仙坊那样规模庞大、门庭若市的如初如故楼，在龙吟城中却只有一个河鲜鱼铺，还充满着鲍鱼的腥臭味，当真好笑。

    这也充分说明了，若不是在九州府记录在册的江湖宗门，根本没有多少机会在龙吟城中扎根驻足。

    古瓶七星剑门、日月山这样的名门，在龙吟城中甚至有自己的会馆，驻派着门内弟子，以方便宗门处理一些官面事务，和其他宗门势力交涉等等。

    居易楼也算赫赫有名的江湖黑道了，但若进入龙吟城却像过街老鼠……对于鱼晚晴能联络上梁十三娘，秦守安持怀疑态度。

    反正他也只是试一试，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把鱼晚晴杀了，也算他统御九州府后的第一刀……好像有点不够分量啊？

    老父亲的第一刀是啥来着？下次去查一查。

    秦守安提起晕过去的鱼晚晴，纵身离开后院，藏身在梧桐树中，再避人耳目地来到望津楼，把鱼晚晴交给村里俏看管着，然后这才赶回了王府。

    宗正寺的人正老老实实地在门外等着。

    很显然唐婉蓉照例没有理会他们……倒不是她还没有消气，而是秦守安还没有回府，她和秦守安这不尴不尬的关系，也不适合自行处理了，免得他认为她越俎代庖。

    反正和宗正寺已经撕破了脸皮，自己这边怎么冷淡倨傲，对方也只能老实陪着笑脸等候。

    宗正寺卿秦松蝉被秦守安踢断了腿，正在家修养，秦守安心地善良，并没有强逼他拖着断腿来琅琊王府商议。

    “两位少卿，久等了。”秦守安依然穿着昨日出门时的衣衫，像是在这三坊七巷乱逛的闲人。

    他走到宗正寺的两位少卿面前拱了拱手，他们才扭过头来，一时间有点难以确定秦守安的身份。

    对方长相风流俊美，但俗话说得好，先敬罗衣后敬人，你长得再好看，穿一身粗布衣服，谁会高看你一眼？

    秦守安若是穿着世子衮服，都不用说话，两位少卿已经迎面就拜了。

    “今日已然来不及……明日可有吉时？”秦守安接着问道。

    两位少卿并不认识秦守安，但知道此时此刻已经由不得半点耽搁，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矜持傲慢，管他是谁——其中一位马上说道：“明日巳时便是吉时，适合继位典礼。”

    “好吧，那就明日巳时。宗正寺可以协同宫中司礼、礼部等一同前来宣旨，今日为时已晚，我就不招待各位入府喝茶了。”

    秦守安拱了拱手算是送客，两位少卿目视着秦守安径直走进琅琊王府，而王府中诸人行礼，这才确定了他就是让整个宗正寺战战兢兢，后悔的只想给他磕头叫祖宗的世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出去一天一夜，韦良宰和明士隐都有事情禀告，秦守安和他们闲聊了几句，便看见一个丫鬟捧着一篮子杨梅送往月到风来阁。

    她不怕牙给酸掉？

    送去月到风来阁，大概就是唐婉蓉忽然想尝个新鲜吧。

    秦守安希望黑姬和白姬，也陪着她一起吃点吧，然后三个人一起酸到捂着腮帮子，求他来赐些口水止痛。

    这个时节的杨梅，即便是早熟的品种，也有些过于酸了吧……想着再过一个月那大颗大颗熟红的杨梅，秦守安口中不禁先生出些口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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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想分两章发的，有些读者会觉得，啊啊他今天更新了两章……但想想还是算了。

    感谢95豆盟主加更第十六更，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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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肯定是太后主动的！

    新秦的杨梅，原产地是在郡海附近，唐婉蓉应该是从小就吃到过最甜最好吃的杨梅，历史典籍上关于杨梅的种植记录，最早就是在郡海周围，然后开始广泛传播到整片大陆。

    杨梅早熟的品种，其实并不十分好吃，除了酸味几乎没有什么别的味道了，连泡酒都让人嫌弃不够甜。

    倒是有人用来做糖渍果子，带着些酸味反而比较受欢迎了。

    丫鬟把杨梅送至月到风来阁，在其他几名丫鬟的帮助下，仔细挑选起来，她们将个头太小，颜色太浅或者太深，以及有明显伤痕的果子挑了出来，剩下个大嫣红的上佳果子。

    旁边还有一副打开的木匣，上边雕刻着一个个半圆凹洞，每一个洞里还铺着一块小小的绸缎。

    丫鬟们挑选好的果子，一粒粒放入凹洞，然后合拢木匣，早已经等候在旁的黑衣骑士，提着木匣就往王府外送去。

    “这时候的杨梅根本不甜。”

    月到风来阁的顶楼，黑姬正趴在窗户边上，一边不由自主地流着口水，一边十分肯定地说道。

    在徽音裳吟池用完早膳的时候，太后娘娘忽然表示有点想吃杨梅，唐婉蓉便说明这时候只有早熟杨梅，味道还未到绝佳的程度。

    太后娘娘却说就是想吃点酸的，沾点白糖应该不错，于是唐婉蓉回到王府以后，便安排了人精挑细选这些早熟杨梅送过去。

    “我突然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白姬看着唐婉蓉，略微警惕地说道，这样的目光非常能够吸引唐婉蓉这样生性多疑之人来上钩。

    “你那不叫发现，叫胡编乱造。”唐婉蓉不感兴趣，这两姐妹根本没有正常逻辑和分析能力，只懂得胡思乱想。

    她们刚来月到风来阁时，唐婉蓉还听一听她们讲的，但是自从前天晚上被她们撺掇去听墙角以后，唐婉蓉已经痛定思痛，再也不上她们的蠢当了。

    “太后娘娘怎么突然想吃酸的……一般女人想吃酸的，都是有喜了对吧？”

    即便是白姬，也不敢胆大包天地说怀疑太后娘娘是有喜了，便含蓄地点了一下，然后看看别人是不是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你胡说八道什么！”黑姬连忙训斥妹妹：

    “太后娘娘有意让我们辅佐世子，而唐……而王妃明显想从中作梗，你不要让她抓住些言语的把柄，然后便可以在太后娘娘面前拨弄是非，导致我们的一些计划无法施行了。”

    “我只是说一般女人，谁敢说太后娘娘是一般女人，大胆！”白姬看了一眼唐婉蓉，机智地圆了回来，不给唐婉蓉趁机找茬的机会。

    唐婉蓉只是目光冷淡地看着她们，她要使些小手段，难道是她们能够阻止的？

    看她们把她当成斗智斗勇的对手，唐婉蓉只觉得自己勾心斗角的心机被小看了，她的城府更是被低估。

    还有一种受到侮辱的感觉。

    “说实在的，突然想吃早熟杨梅，确实有点不正常。”唐婉蓉没有理会黑姬和白姬，自顾自地说道。

    她原本也没有多想，可白姬的话还是点了她一下，看着那些杨梅，她也确实感觉到了流口水，可实际上根本没有一点想吃。

    “伱也这么想，对不对？”白姬有些兴奋了。

    如果大家都在背后讨论太后娘娘怀孕了这样罪大恶极的话题，那么就等于互相抓住把柄，同盟又重新建立起来，唐婉蓉再次被她们拉入伙。

    呵呵，在勾心斗角这件事情上，唐婉蓉还是嫩了点。

    “我没这么想。”唐婉蓉没有中计，嗤笑一声说道：

    “你们连太后娘娘不能让男子接近的事儿都忘记了？以前你们侍奉太后娘娘，到底用没用过心？”

    白姬微微张嘴，眼睛转来转去，怎么忘记这事了呢？这岂不是让自己发现的大秘密完全没有可能成立了？

    “那先帝呢？”黑姬一语惊人，让白姬和唐婉蓉都愣了一下。

    “这么多年以来，大家已经习惯了太后娘娘不能让男子近身，可是却没有想过，也许只是普通男子不能近身。”

    黑姬神色平静地看着白姬和唐婉蓉，这两个女人或者有些心机和城府，也懂得在细节上发现一些不寻常之事，但终究比不得黑姬的眼光和境界，要看长远一点，懂不懂？

    她也没有鄙视白姬和唐婉蓉，毕竟她们也只是普通人，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黑姬这样的天赋和本领。

    面对平庸之辈，应该充满包容而不是嘲讽吧，黑姬就是有这样的高度。

    “如果再有类似先帝一样的男子出现，他能接近太后娘娘也不是不可能的吧？”黑姬只是单纯的分析，并不是在讲太后娘娘可能怀孕了之类的蠢事，自也不会落下话柄给唐婉蓉。

    她也就说到这里而已，点到为止，然后黑姬嘴角微翘地看着白姬和唐婉蓉，从她们的表情能够判断出来，她们想到某个问题，全靠从黑姬这里得到启发。

    希望她们从此以后认识到她就是月到风来阁中的智囊、军师、谋士等等，并且送她一个“天机女侠”、“智多星光女侠”之类充满江湖气息的外号。

    白姬和唐婉蓉对望了一眼，都意识到了对方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一个是犹豫着要不要讲出来，一个是有点不敢再想下去。

    “怎么会呢……怎么会有先帝一样的男子出现呢？怎么会有像先帝那样英俊不凡……怎么会有人有先帝那样八九分相似……怎么会有人像先帝一样精通书画……哈哈……”

    白姬捂着嘴支支吾吾地说着，她都是疑问句，表示的是不相信，如果唐婉蓉从中领悟出某个人的名字，跟白姬一点关系都没有！

    黑姬抓着妹妹，一下一下地拍着白姬的嘴巴，以表示两姐妹在这件事情已经表达出了敬而远之的态度，唐婉蓉再想什么，再要说点什么，都和她们没有关系了。

    唐婉蓉对她们这种马后炮的表态视若无睹，真的因言获罪的话，岂是你们自己扇几个耳光就能事不关己的？

    她们表面上做出害怕不已的样子，其实非常想和唐婉蓉深入地分析和八卦一番。

    “别装了，这里就我们三个。”唐婉蓉关上窗户，压低声音，谨慎而严肃地说道：“大家发誓，接下来说的话，除了天知、地知、鬼神知，就只有我们三人知道，绝不入第四人耳。”

    “我发誓，如果违背誓言，就让我永远无法成为江湖第一女侠。”

    黑姬尽管在方方面面都比她们更富有眼界和心机，但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就是说只要有三个女人聚在一起，就可以把各种八卦绯闻、阴谋诡计、淫趣秘事，演成戏文让人知晓前因后果、详情细节。

    “你……算了。”唐婉蓉本来想说黑姬本来就不可能成为江湖第一女侠，这个誓言跟放屁没什么区别。

    可是考虑到黑姬的无知和自大，她这个誓言其实还是有份量的，因为她确实是发自内心地坚信自己会成为江湖第一女侠。

    “我发誓，如果我违背誓言，就让我永远无法成为江湖浪女，只能为世子一人整理裤管。”白姬扭扭捏捏地说道，怎么说呢……最近有点感觉，只想成为世子一人的江湖浪女了。

    尤其是今天世子那么纵容和配合，让白姬真正获得了一些实战经验……不多，但确实是质变，要知道以前白姬全靠戏文增长经验，比较虚，今天则是由虚到实。

    唐婉蓉有些怀疑地看着白姬，她好像有点不对劲……可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勉强点了点头，也算白姬过关了。

    “好，现在说说……”

    “你还没有发誓！”看到唐婉蓉在这种时候，居然打算蒙混过关，黑姬不禁大怒，这个唐婉蓉真是阴险狡猾！

    “我……忘了嘛……”唐婉蓉暗暗咬牙，自己怎么又和她们搅合到了一起？

    现在三人密谋的感觉，又让她想起了一起去听墙角的时候，好在这次只是说说话，又不是参与什么行动。

    要是和她们一起去做点什么，唐婉蓉是决计不干了，现在光是聊几句应该没什么，反正出了这屋子，她说过什么都不会承认。

    “快发誓！”白姬催促着，还好姐姐心机深沉，颇有些江湖经验，不然就让唐婉蓉糊弄过去了。

    白姬平常也十分机敏谨慎，不会忽略这样的勾心斗角，但她现在正处于江湖浪女略微有些情窦初开的状态，一时间没有注意也是情有可原。

    戏文里都说了，女人一旦处于这种状态，都会不那么机敏谨慎，而失身就是因此而发生。

    “我发誓，如果我违背誓言……我就……我就变成一只小兔子。”唐婉蓉不得不发下毒誓。

    黑姬和白姬一起看着唐婉蓉，眼神中都有些不满和怀疑。

    “行了行了……我变成麻辣小兔子行了吧？”唐婉蓉只好对自己更狠心一点。

    黑姬本来想让唐婉蓉发誓，如果违背誓言，就要被秦守安在屁股上画画，但是想想对于唐婉蓉来说，这个说不定算不得毒誓，反而是得偿所愿呢？

    算了吧，麻辣小兔子就麻辣小兔子，唐婉蓉要是违背誓言，被人吃干抹净嘴，也算受到惩罚了。

    “好了大家都发了誓，就来一起起点太后怀孕之谜团吧！”白姬目光炯炯地说道，并且在语气上已经变成了确定的句式。

    这件事情就是要坐实坐稳，才有意思，如果大家分析来分析去，最后不过是一次乌龙，那有什么劲？

    “也不能……也不能这么说。”唐婉蓉还是比较严谨的，“现在我们接着原来的思路……你们怀疑的那个最像先帝的人，是不是就在龙吟城？”

    “当然在龙吟城，听说过大宗师在城外歼敌于城内的，谁听说过有人能城外让别人在城内有喜的？隔空一击六甲入怀？”黑姬说道。

    “就在这琅琊王府！”白姬已经迫不及待了，不想唐婉蓉磨磨唧唧的，反正大家已经结成同盟，还遮遮掩掩干什么。

    “你们……你们真……真觉得是秦守安？”唐婉蓉不禁脱口而出，只觉得心脏嘭嘭乱跳，大口喘息着。

    “当然了，他比陛下都更像先帝！”黑姬肯定地说道，她们两姐妹是服侍太后的，自然也经常见到皇帝陛下。

    可是她们也没有机会多接触和了解皇帝陛下，反而和皇后娘娘关系不错。

    总之，光看外表、性情和各种才华天赋，秦守安更像是先帝的血脉……这种话就有些太过于大逆不道了，即便是现在，黑姬也不会这么比较然后说出口。

    毕竟唐婉蓉还是有些奸猾的感觉，心机深沉的黑姬并不愿意彻底相信她。

    “最开始世子写了信过来，我们就觉得他像先帝，只是当时也没有多想一个像先帝的人，会不会像先帝一样，可以接近太后。”

    白姬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回忆着那次秦守安写信，导致黑姬突破时的情景。

    “按照你们的说法：太后终究是个女人，她自先帝去世后，可能就从来没有再接触过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心中不知道积累了多少情欲……”

    唐婉蓉只觉得心跳是在她耳畔敲响的擂鼓，“可是寻常男子会让她下意识地厌恶和排斥，当有一个男子却能接近和触碰她时，那种冲动和情欲的崩溃，简直一触即发，无可阻挡。”

    她说完，三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沉浸在她的描述中，脑海中浮现出了太后娘娘和秦守安搂抱亲吻的狂热画面。

    “老房子着火，烧的更快。”黑姬想起了一句俗语。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如狼似虎。”白姬有些唏嘘地感慨，

    “这种时候太后娘娘哪里还会想谈什么风月？我觉得她是在一发现秦守安就是那个可以靠近他的人时，就把秦守安给浪女硬上弓了。”

    唐婉蓉倒是愣了一下，“你觉得是太后娘娘……”

    “那当然啊……世子虽然风流多情，但明显不是饥不择食的人啊。你看他放着琅琊王府这么多莺莺燕燕，至今也才临幸了怀瑜，像你我这样的江湖浪女……”

    唐婉蓉认真地盯着白姬的分析，强忍着没有去打断她说明自己并不是江湖浪女。

    毕竟秦守安是主动还是被动，关系重大……也也没什么关系重大的，可能自己就是懒得计较白姬乱掰扯自己了。

    “他都是无动于衷，没有把我们抓起来一起玩耍，足以说明他的性情就是吟而不乱。”白姬终究是擅于风月，仔细分析研究起来，当然有理有据：

    “太后娘娘确实美貌，可和你唐婉蓉也就在伯仲之间，至于身材她略微丰腴一些，而你更加高挑，可以说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那我们呢！”黑姬不满地插话。

    白姬嗤笑一声，“我们是姐妹，而且是双鱼同心的体质，世子和我们玩个游戏，打一下我们腿儿手儿时，他都乐的跟什么似的。说明我们的魅力，当然更在一般的女人之上。”

    黑姬点了点头，心满意足。

    唐婉仪咬了咬牙，暂时容忍白姬的自吹自擂吧。

    谁让自己生性纯净、不谙男女之事，需要白姬这个江湖浪女来发挥她的特长，分析这些男男女女的心思呢？

    “他连我们都没有搞上手，又怎么会花心思和精力，却和太后娘娘风花雪月呢？”白姬由此而得出结论，

    “因此我们可以十成十地肯定，就是在某个意外的时候，太后娘娘和世子意外地相见了，太后娘娘意外地发现她在接近世子时，非但不排斥反而像沙漠中迷失的旅人一样……”

    说到这里，白姬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唐婉蓉，淡然地点了点头：“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

    黑姬也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擅长高屋建瓴，以极悠长望远的眼光，发现了一条线索，而白姬则擅长从细节上剥丝抽茧。

    难怪太后娘娘让姐妹两个辅佐世子，她也算是伯乐，有识人之明，擅于用人了。

    唐婉蓉却陷入了震惊中，她完全不愿意相信，可是三个人的分析又有理有据，让她很难不相信。

    同时她心里也稍稍好受了一点……他毕竟是无辜的、被迫的。

    她会好受一点的原因，当然仅仅是更希望琅琊王府的王爷，能够品行端正些，而不是只知道纵情放荡，把琅琊王府拖入吟乱宫廷的漩涡中。

    古往今来，大凡吟乱宫廷的，都没有好下场，唐婉蓉仅仅是不希望自己被波及罢了。

    “可是我们好像没有一点实证……你们的分析全部是基于世子可以接近太后娘娘，要是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呢？”唐婉蓉稍稍平静以后，忽然心神清宁了一瞬，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还不简单？我们只要拿到世子的贴身之物，有他气息和味道的东西，如果太后娘娘触碰或者闻嗅之后，毫无异常，不就知道了？”白姬嘴角微翘，智珠在握地说道。

    黑姬擦了擦手，她已经领悟到妹妹的意思了，接下来新的任务，就是三人一起去秦守安那里智取贴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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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神奇的望气术

    很多时候发出疑问、要求反思、找出问题，都是最简单不过了的事情，但怎么执行，怎么确保真正能够解决问题，而不是浪费时间和制造出更大的问题，才是关键。

    根植于灵魂深处的羞辱感，又浮现在心头。

    因为她开始担心，自己又会陷入她们的蛊惑中，被她们撺掇着做些蠢事，最终自取其辱。

    冷静，唐婉蓉深呼吸着。

    “我们要拿到世子的贴身之物，应该不难。难得是让太后娘娘触碰和嗅闻，这事儿感觉有点危险……一旦暴露我们在怀疑什么，也许山主都保不住我们的小命。”

    黑姬十分谨慎地说道，她必须在大局上把关，以免唐婉蓉因为醋海翻波而失心疯，带领大家走上一条不归路。

    黑姬和白姬只是想让日月山“获益匪浅”，所以关注着世子，想要得到世子的身体而已。

    可唐婉蓉明显不一样，她已经嫉恨交加，理智所剩无几。

    “对。就算我们今天就拿到了世子的贴身之物，能马上送到徽音裳吟池去吗？如果耽搁了几天，气息和味道散去，岂不是又要重新智取世子的贴身之物？”白姬也慎重地点了点头。

    “这事儿不急——”唐婉蓉抬了抬手，示意她们不要蠢蠢欲动，“我们不是在路边遇到世子吗？巧了不是？”

    “你是说昨天太后娘娘表面上是到徽音裳吟池赛马球，实际上是为了出宫和世子私会？”

    黑姬果决地说出了唐婉蓉的心里话，这个女人即便在这时候也喜欢藏着掖着，动不动就是“你们说”，又或者只是引诱别人把她想说的话说出口。

    唐婉蓉默然不语，思虑着昨天太后娘娘现身、离去等等情景，一些和正常情况下不大一样的细节。

    “应该不会。”白姬忽然摇了摇头。

    “为什么？”

    “你们都说了老房子着火，烧的更快。太后娘娘一着火，不烧个干干净净能完事？如果昨天晚上她和世子私会，定然把世子压榨的形如枯槁，精疲力竭。”白姬的目光扫视着黑姬和唐婉蓉，这些事儿终究她才是老手。

    黑姬和唐婉蓉想了想今天在路边见着秦守安的样子，他确实有些懒洋洋的，但也不像形如枯槁，精疲力竭。

    “他和怀瑜过夜，早上醒来，也和寻常没有什么区别啊！”黑姬回忆着说道，他甚至还有心情，在明知她们姐妹醒来了，和他躺在一张床上时，继续和怀瑜玩耍下去，精神头十足。

    “怀瑜是年轻姑娘，刚刚破身，和老房子肯定不一样啊。”白姬顿了一顿，略微有些羞涩而骄傲地说道：“今天他上车以后，我趁机试了试，他依然精神头十足，并不像被太后娘娘压榨过。”

    唐婉蓉瞠目结舌地盯着白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白姬做梦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白姬伸出手，几根手指头动了动，然后嘻嘻笑，“世子可是风月老手，哪能不解风情？他拿着毯子就放在腿上挡住，让伱们发现不了。”

    可惜她们平常也不会多观察白姬，当时白姬羞涩中带着妩媚的模样，定然是风情万种，现在智取世子贴身衣物的重任，白姬都有几分把握了。

    唐婉蓉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太后娘娘也就算了，那毕竟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这个白姬明明是个黄花大姑娘，怎么也能做出这等事情来？

    “你……你……我以后遇到你们山主，定要告状！”唐婉蓉按着一侧的太阳穴，怒不可遏地盯着白姬，

    “你还好意思讲出来？他也是……他不阻止你也就罢了，居然还配合你？天啊，这么下去，琅琊王府迟早被你们这样搞得丑声彰闻！”

    唐婉蓉想起来了，秦守安上车后和黑姬、白姬闲聊，她听着烦后来就闭目养神了，渐渐地车厢里没有了动静，唐婉蓉自不可能东张西望去观察别人。

    大概就是那段时间，白姬和秦守安就在偷偷摸摸地乱搞。

    “这有什么好告状的？太后娘娘和世子都能搞到一起，我只是为了师姐妹们……将来总是要统一下度量衡的，大家知根知底一些。”白姬不以为意地说道，

    “统一……统一什么？知根知底还差不多……呸，胡言乱语，胡说八道，胡作非为，你们两个不叫黑姬和白姬，你们是胡姬！”唐婉蓉这个气，双手叉腰怒视二人。

    黑姬就不满意了，“关我什么事啊？你没看到在车厢里，一路上我看了整整一页故事书，还回味了前面的图画吗？”

    说着黑姬又对白姬说道：“你怎么不叫我，我们一人一边。”

    “当时有外人在。”白姬指了指唐婉蓉，“不方便，反正有的是机会。”

    白姬又拍了拍胸口，表示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江湖浪女了，为姐姐安排这种事情轻车驾熟。

    黑姬这才高兴了，反正妹妹摸了，她也要摸。

    “你要不要？”白姬又问唐婉蓉。

    “什么？”唐婉蓉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看到白姬伸出几根手指做那个下流的动作，唐婉蓉这才意识到她说的什么，羞的满脸通红，“呸，我就算是变成麻辣小兔子，也不干这种事情！”

    “你希望自己变成麻辣小兔子，其实就是潜意识里希望自己被人吃掉，甚至都不用为你负责，吃干抹净嘴就完事。”白姬冷静地分析。

    “你——”

    黑姬拍了拍唐婉蓉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没事找事，“继续说正事吧……白姬的意思便是，从世子今天依然精神头十足来看，他昨晚不一定被太后娘娘临幸了。”

    “不……”唐婉蓉猛地偏头，“太后娘娘才刚刚从寂静照鉴庵回来，接受完真气灌体后，正是身体活力充沛，精神十足的时候，而且即便是平常，太后娘娘晚上也只睡两个时辰。”

    “可是昨天晚上太后娘娘从火烧南郡王回来后，就去休息了，一直到今天用早膳来出现……”

    “大师姐还说太后娘娘有些累了，让我们不要去打扰她……”

    三人说完，终于确定这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和意外，不过就是有人在遮遮掩掩，装模作样罢了。

    “还用得着去偷世子的贴身衣物吗？”黑姬问道，感觉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事关重大，偷还是要偷的。”

    唐婉蓉沉默不语，她心中一片慌乱，承蒙老王爷照顾多年，事到如今本来应该轮到她看顾好琅琊王府，管教好世子的，结果却……现在她还有什么手段能够施展出来，避免琅琊王府卷入吟乱宫廷的漩涡中，能够把秦守安从那着火的老房子里救出来吗？

    只怕她就算能够做到，自己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其实若能够保全琅琊王府和世子，唐婉蓉是愿意付出代价的，关键是如果付出的代价是要她牺牲自己的清白，玉碎珠沉呢？

    毕竟对于男人来说，要让他离开一个女人，只有让他得到另外一个女人才有可能，这就是心学宗师明阳先生所说的：守恒。

    唐婉蓉一时间无法决断，她的目光瞟到黑姬和白姬身上，她们能吗？

    且不说她们愿不愿意做出这等牺牲，就算愿意……她们够资格吗？唐婉蓉不认为她们的魅力能够大到让秦守安放弃太后娘娘。

    倒不是说太后娘娘多么倾国倾城，主要是太后娘娘未必愿意放开秦守安啊……秦守安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他愿意因为黑姬和白姬付出多大的代价？

    唐婉蓉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有她能够拯救这琅琊王府，把秦守安从那条祸乱之路上拉回来吗？

    “偷来了，即便没有机会去试探太后娘娘，也可以留给王妃玩耍，一解相思之苦。”白姬深思熟虑地说道。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先试试他。”唐婉蓉踢了白姬一脚，深思熟虑地说道。

    黑姬和白姬点了点头，她说的试试，大概也是想要知根知底一番。

    ……

    ……

    明士隐和韦良宰有事情禀报，秦守安和他们来到了海棠春坞的书房，怀瑜进来斟茶倒水。

    明士隐和韦良宰连忙站起来，自己握着杯子接茶，等到怀瑜离开后，他们才又坐下来。

    时代不一样，人不一样，规矩就不一样。

    都说什么妾的身份和丫鬟差不多，怀瑜还不是妾……可小王爷从来就不是讲那种老旧死板规矩的人。

    别管什么丫鬟不丫鬟，人家就是小王爷正宠着的女人，她来斟茶倒水，明士隐和韦良宰但凡有点数，都不会傻咧咧地端坐不动。

    “怀瑜说，明先生的望气术其实在京中十分有名。”秦守安笑着说些闲话，目光落在明士隐额头上的两个角。

    双角峥嵘之相……传说中这种异相是辅佐明君之相，好在明士隐很早就跟随父王，还觐见过先帝，既然先帝都没有介意明士隐的异象有“辅佐明君”的说法，现在自然也不会有人拿这事来说道。

    明日就要当王爷了，他多多少少有些感慨和激动，也因此生出更多的谨慎和小心。

    在没有成为王爷之前，太后那个老娘们要搞他的手段更多一些，但真正继位以后手握“九州府”的亲王，可比南郡王那种闲散富贵王爷要有份量多了。

    今天晚上安安稳稳地度过，明天就正式继位，明士隐和韦良宰要和自己讲的事情，大概也和此有关吧。

    “有名是一回事……却也不能随便望气，一来容易惊动贵人，二来也折损自己福德阳寿。”明士隐也笑着点了点头。

    “哈哈……”韦良宰忍不住笑了两声，你老还在意折损自己福德阳寿？

    那天晚上跟韦良宰胡说八道什么陛下未在教坊司，教坊司却有真龙之气和真凤之气，吓得韦良宰当下就逃之夭夭。

    “那明先生以后切不可随意望气了。”秦守安也劝道。

    明士隐点了点，却又说道：“若是能观望到真正的贵气，却反而能以气养身，甚至提升我的望气术……昨夜观一鼎盛龙气，让明某人的望气术，直接从五阶提升到了第六阶。”

    秦守安和韦良宰对望了一眼，一方面觉得明士隐的望气术有点吓人，另一方面他这神神叨叨的又挺让人好奇的。

    尤其是这望气术居然还有五阶、六阶之分，他这不同等阶的望气术，功效能力又有什么区别呢？

    “鼎盛龙气？那定是在宫中吧。”秦守安笑着喝了一口茶，同时也是在提醒秦守安，你老可千万别说龙气是在西方——徽音裳吟池的方位。

    一说到龙气，秦守安就总担心明士隐说秦守安头顶有真龙之气……好在他刚刚讲的是什么鼎盛龙气，又有些不同。

    明士隐摇了摇头，手沾着茶水，现在桌上画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城池。

    “龙吟城？”韦良宰问道。

    明士隐没有说话，又画了一条完完全全的线，穿城而过。

    “南淮河。”

    再画了起伏的山峦以后，明士隐的手指在山峦与城池之间，长河之畔点了点头。

    秦守安的目光凝在明士隐的手指间。

    明士隐点的这个地方，正是徽音裳吟池。

    秦守安昨天离开琅琊王府，并没有去徽音裳吟池的计划，属于临时起意……他谁也没有告诉过。

    就连唐婉蓉、黑姬和白姬，都是在离徽音裳吟池有一段路的地方见到他的，也不能肯定他去的就是徽音裳吟池。

    她们更不会没事就把秦守安的去向告诉明士隐。

    明士隐真的能够凭借他额头的两个角，结合望气术，定位秦守安？

    这……秦守安有点难以置信，这也太神奇了，简直就和神兽之类的存在一样，是彰显这个世界玄妙神奇之处的标志。

    “昨夜望气，有真龙之气和真凤之气，在此交融，最终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鼎盛龙气，几乎照耀明亮了整个鲲崙山脉，在璀璨星光之下，仿佛连天庭神宫都在关注着这股新诞生的龙气。”

    明士隐知道秦守安和韦良宰都不是头一次听他讲这些了，他们一面保持着谨慎，有些无奈，但他的望气术在他们心目中其实是有一定份量的。

    “新的龙气诞生以后，一股雨水充沛的春风潜入龙吟城，给满城街道淋了个淅淅沥沥，若是仔细去打探，便知昨夜龙吟城中发生了许多事情，明某人的望气术升阶，不过是万千异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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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生气的三条腿独眼蛤蟆

    韦良宰把明士隐讲的东西当成一种玄妙的奇闻异事，听的津津有味，可是秦守安却已经接受了望气术并不简单的事实。

    他并不是相信自己是什么真龙，关键是明士隐真的可以通过望气术了解到一些这个世界一些隐藏的规则，窥探到大概是天机之类的东西？

    要不是这望气术多半要在额头上长两个角，才能够学习施展，秦守安还真想向明士隐请教更多。

    想想自己头上长角的样子，秦守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小龙人的样子，连忙摇了摇头，望气术固然有趣，但头上长角还是算了。

    按照明士隐一贯的说法，昨夜在徽音裳吟池的真龙之气毫无疑问又是他散溢出来的了。

    女子是真凤之气，只有男子才是真龙之气，而那附近的新秦皇室男子，能够和龙子龙孙沾点边的也就他和南郡王了。

    南郡王头上有真龙之气？秦守安不大相信，估计他自己也不会信。

    南郡王被一条龙抄家破财倒是有可能，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太后娘娘很有可能会让皇帝陛下下旨惩戒南郡王。

    像威武王那样？不大可能，威武王人家本来就擅于用兵。

    太后娘娘罚他去边关，固然是惩罚，但其实也是一种信任，兵权是能随随便便给的呢？要是威武王心怀怨怼，佣兵谋逆呢？

    南郡王是没有这本事的，多半是要破财求饶，就看太后娘娘胃口有多大了。

    相比较南郡王，秦守安确实更有皇族宗室、龙子龙孙的气势。

    秦守安已经开始怀疑，别去管什么真龙假龙的，他头顶确确实实存在着某种“气”，大概就是只有明士隐这种懂得望气术的人能够看到。

    “昨晚还有什么异象？”秦守安不动声色地问道，眼角的余光却止不住地留意明士隐的角。

    “整个三坊七巷的猫都在发情，嗷嗷惨叫，公猫母猫彻夜戏耍，在房梁顶上闹腾不止，让人夜色不能眠……”

    明士隐指了指头顶横梁，“世子可以问问海棠春坞的丫鬟们，看是不是这样。”

    现在自然是没有野猫的。

    秦守安皱眉盯着明士隐，就算你先捡小事说，这也太平常了一些吧，每年春天万物萌动，猫多的地方一直是这样。

    三坊七巷的猫尤其多，就是因为这里的夫人小姐们多。

    她们喜欢做一些看起来温温柔柔，让人盛赞仁爱之心的事情，例如放生啊，给野猫喂食啊，给野狗发泄多余的精力啊，诸如此类的。

    别以为她们真的只是因为爱心，博得一个“仁爱”的名声，可是很有用的。

    要知道一些有权有势的老夫人，就喜欢搞个佛堂养些尼姑和尚，时不时地放放生，能和她们有了共同兴趣，好处可太多了。

    都是为了打入某些圈子罢了，方便一起玩耍，一起勾勾搭搭。

    “这么说……我巡查的时候，看到狗串子的次数，也异乎寻常的多。”韦良宰也说道。

    什么叫狗串子呢？就是公狗和母狗，常常当街玩耍，又难以分离。

    好似串在了一起，故得此名，倒不是大家把几条狗串到一起烤了撸串。

    真要吃狗，龙吟城中最好的去处，却还是王邪风月楼，这地方能够日进斗金，没有点招牌是不行的。

    秦守安从小就不爱吃羊肉，但是对狗就没有什么忌口了。

    “昨夜的雨后，勾栏瓦舍的生意也比平常好了许多，尤其是留宿的客人，连王邪风月楼四楼的客房，都全部包了出去。有些客人等不及有客房，直接拉了人在自己马车里就是一番动作。”

    “据说昨晚停在各个勾栏瓦舍街道旁的马车，大多数在震动不止，闲人们还发明了一个词：车雨辰，以示动作太大，都给震散了。对这些色欲熏心的嫖客，则赠送美名车公子，真是好笑至极。”

    由物及人，明士隐眯了眯眼睛，“如此盛景，真是前所未见，若是有手段能够剔分南淮河中之水，便会发现房中助兴之药的浓度，会大大提高。”

    秦守安不由得有些遗憾，错过了啊，错过了啊……不过按照明士隐的说法，这些都是他和山主翻云覆雨引起的，他想凑凑热闹也没可能有机会。

    “我就说昨天特别骚情一些，脑子里都是教坊司南院那寒蝉姑娘……只可惜昨晚寒蝉姑娘也有客人了。”

    韦良宰啧啧感慨着，颇有些后知后觉的惊醒，“难怪今天就清醒了许多，没想那乌七八糟的事情。”

    他作为武人，气血旺盛，可是长期锤炼身体，控制能力更强，也不至于像普通人那样容易被欲望支配的忘乎所以。

    秦守安却在思量着，若只是猫猫狗狗也就罢了，连人都受到如此大的影响，那这事儿还真不简单……

    难道真就是他和山主搞出来的？

    有这么大动静吗？

    这是人能搞出来的动静吗！想想要是以后每次和山主都会这样，那还真会让人压力重重，说不定失去能力。

    不过这也是瞎想，哪里还有机会？山主昨晚多半也只是特殊情况，不会再给秦守安第二次机会。

    回忆昨晚那竹薖山房中，动静确实挺大的，但要影响到了这龙吟城一方天地的自然现象，那还是太扯了一点。

    再说了，就算他真的有真龙之气，那么山主难道是真凤之气？

    “还有些异象，就发生在我们隔壁府上。房大少奶奶淋雨回来后，忽然感觉到体内真气躁动，竟然已经六品圆满，突破到七品高手指日可待。”明士隐今天一直都在调查这些异象。

    房大少奶奶一直就是三坊七巷各种八卦交流中的热点人物，她有点啥事很容易就被传播的人尽皆知。

    毕竟大家都在关注着，想再次看她提刀阉人之类的事情……今天的风向则是，房大少奶奶既然突破到七品高手指日可待，那么房大少爷脱离苦海的日子，岂不是更加遥遥无期？

    “体内真气躁动？”这其实是比较寻常的现象，但因为是归铃篙，秦守安却是差点没笑出声。

    总觉得听起来像是说她体内胎气动了，随即正色道：“要真能够引动六品武者的真气，也确实是非同一般的异象了。”

    问题的关键是，怎么确认真的就是什么真龙真凤交合引发的异象呢？

    “小王爷昨夜在此地？”明士隐没有继续讲各种各样的异象，因为异象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引发的异象。

    他的手指点在桌上图画大概是徽音裳吟池的方位，双眸明亮，胡须微微颤动，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能够引起如此异象，还不是真龙？辅佐一位潜伏的真龙登上宝座，堪称改天换地，远比蝇营狗苟地爬上权臣之位，更让明士隐愿意为之殚精竭虑、竭尽所能。

    秦守安没有马上回答明士隐的问题，他看得出来明士隐又在想抄家灭族的事儿了。

    笑着说道：“明先生既然能够望气，难道分辨不出来各种气，是属于谁的吗？”

    “禀小王爷，明某懂得是望气术，但也不是千里眼啊……当真龙之气冲上云霄时，即便在龙吟城内也能感觉到那种异动，可是要分辨那也太为难明某了。”明士隐按了按眼皮子，“老眼昏花啊。”

    “挑姑娘的时候，可没见明先生老眼昏花。”韦良宰颇为不满地说道，一起去喝花酒，他总是觉得明士隐挑的那个，比他身边的要讨人喜欢些。

    听闻此言，三人哈哈一笑。

    这望气术涉及的东西，真真假假，秦守安若是在这种怪力乱神之事上遮遮掩掩，还防备着自己的人，难免有些小家子气，或者给人一种他已然信以为真的感觉。

    于是秦守安便坦诚：“明先生点出来的地方，大概是徽音裳吟池，我昨晚在那里……”

    明士隐和韦良宰皆是神色一凝。

    明士隐是觉得证实了自己的望气术，目前龙吟城中的真龙之气仅仅有小王爷，连宫中都没有真龙之气，这城外忽然出现的真龙之气若是其他人，倒是会让人忧心疑虑。

    韦良宰却是逐渐有些相信明士隐的这一套了，他本就是武人，不像那些读书人常常因为各种学派、门第对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充满排斥和疑心。

    对于韦良宰来说，只要说的过去，说的有道理，能够让他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他就偏向相信了。

    “太后娘娘和王妃也在。”

    明士隐和韦良宰对望了一眼，书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明士隐咳嗽着，连忙喝茶，韦良宰则提起茶壶，帮自己和明士隐添加了些茶水。

    平常含含糊糊地聊聊真龙之气和真凤之气，话不说明白还好，可是现在则有些吓人了……真凤之气，无论属于谁，都让人觉得不适合接话了。

    “哈哈……我原本也不想讲这些私事，但是我想问下明先生，你说的真龙之气和真凤之气融合生成新的巅峰龙气，是不是一夜欢愉后珠胎暗结的预兆？”秦守安关心地问道。

    重画媚就和秦守安说过，山主可能会怀孕。

    当时秦守安吃了一惊，但感觉怀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作为大宗师和一个年轻后辈一夜欢愉也就罢了，还要和他生儿育女？

    到了九品巅峰，基本上就已经能够做到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男子无须使用鱼鳔、羊肠等物，女子也不用喝凉茶、用麝香之类的了。

    重画媚说山主做梦梦见了小羊往她怀里拱，现在明士隐又说真龙和真凤融合生成新的巅峰龙气。

    难道……真的有了？

    明士隐略微有些犹豫，感觉小王爷如此直接地点出太后娘娘和王妃也在，则真正和他云雨的应该另有其人，否则即便再怎么信任自己的属下，也不可能随随便便讲出如此惊天辛秘吧？

    “是。”明士隐抖了抖衣袖，自己诛九族都不怕，还有什么不敢说的？用力点了点头，

    “融合生成新的巅峰龙气，只是一瞬间的涌动，意味着已结龙种，随后便消散于无形，化作春雨影响了整个龙吟城。至于龙种是男是女，还无法确定。”

    “恭喜小王爷，喜得麒麟儿！”

    韦良宰激动地起身就拜，琅琊王府有后了！

    小王爷这么精壮强健，生的一定是儿子，说不定还是龙凤胎！就算这一胎不是儿子，下一胎肯定是。

    最主要的是，小王爷才回来不久，就已经有了一胎，假以十日岂不是十胎也指日可待？

    要知道老王爷秦恒，就是因为只有小王爷一个子嗣，常常让人担心小王爷在江湖上闯荡，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没有子嗣继承王位，这封爵可是会被回收的啊，琅琊王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几千号人就都没有个去处了，更不用说影响到依附着王府吃饭生计的更多人家。

    就是将来真的像太祖皇帝那样生下几十个儿女，这分家产的时候，只怕也会出现斗争，到时候我老韦该支持哪一位呢……

    啊，真是想多了，当然支持世子，谁能被册立为世子，就支持谁……

    若是有动乱，听从现在的小王爷，将来的老王爷嘱咐就好了，只是最好不要乱，兄弟姐妹还是要和睦，才能打下更大的基业……

    秦守安哪里能够知道，韦良宰已经帮他想到了将来诸多儿女分家产这一步了？只是听他这就信以为真，直接给秦守安道喜，有点好笑。

    “有后是好事……不过还是要看是和谁生的后啊……”明士隐则半忧半喜。

    和王妃生下来，确实是丑闻。

    可丑闻算什么？历朝历代的皇室宗亲中，丑闻多得是，在民间百姓家中，也不稀罕，否则哪有那么多乱荡秘史的闺房故事流传？

    明士隐压根不在意这些，只要能登帝位，这都不是事……关键还是能够让王妃在将来的皇位争夺上，坚决地站在小王爷这边，而不是倒向宫中。

    明士隐跟随秦恒最久，当然知道唐婉蓉不简单，她和琅琊王府的关系也不简单。

    和太后娘娘生下来，那也不错。

    这事儿会更加复杂。

    历史上就有太后和面首生下孩子后，不惜支持面首谋朝篡位，以期这孩子将来能够继承皇位。

    如果小王爷真的能和太后有孩子，那么对于将来的真龙登基，说不定会非常有利。

    因为对于太后来说，她的地位不会被动摇，皇帝从她的儿子变成了她的情人，而将来继承皇位的变成她的另一个儿子，那么她对于帝位的更迭就没有那么抗拒。

    总之，如果是太后娘娘，希望是生个儿子。

    “当然不是你们想的这些人……因为一些意外，我和一名女子有了一夜欢愉，原本以为不过是露水姻缘，但是明先生既然观望到了异象，则意味着以后大概还会有些来往吧。”

    秦守安自会照顾山主的名声，不会透露她的身份，他和她之间还来不及产生爱意，但终究会有些情意。

    果然啊，在某些事情上，男女都一样。

    在一些故事里，女子如果被帅气俊美的男人强迫了，往往还会发展出一段缠绵悱恻的感情。

    秦守安被山主强迫了，原本还是有些气愤的，但是因为山主足够美丽动人，身材足够妖娆丰腴，他作为“受害者”的觉悟就逐渐消失了。

    真是浅薄，秦守安很有自知之明的反省，至于以后改过与否，那就再说吧。

    聊完这万千异象，韦良宰则是来禀告逢六郎等人的情况。

    逢六郎等护卫自从被抓入府司西狱后，遭受种种虐待，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甚至可以说是伤筋动骨。

    被秦守安救出来以后，好生治疗，各种大补之物用上，武者的身体恢复能力自然比普通人快上许多。

    现在逢六郎已经完全康复。

    秦守安便和韦良宰、明士隐一同去看望，只见逢六郎穿着一身短打，身旁放着王府护卫的铠甲、长靴、虎头帽和长刀，整个人精神抖擞，和刚刚离开府司西狱时奄奄一息的模样截然不同。

    “见过小王爷！”其他人也好的差不多了，在逢六郎的带领下，跪地行礼。

    “好！”看到他们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遭受暗无天日的虐待后，那神采奕奕中更添加了一丝勇猛果决之态，似在心理上更加成熟而坚强，秦守安也很是宽慰，“都能重新为王府效劳了吗？

    “能！”众人齐声答应。

    秦守安拍了拍逢六郎的肩膀，这个中年汉子身躯犹如铜浇铁铸，功夫也十分了得，武道品阶比韦良宰还要高。

    秦守安让他重返王府护卫统领的职位，父王会把逢六郎安排在这个位置上，自然是可信之人，堪当此任，秦守安也不会没事找事，自作主张地胡乱调动。

    韦良宰依然负责海棠春坞，其他人的职位则由逢六郎自行安排。

    ……

    ……

    秦守安回到海棠春坞，怀瑜、晗心和月卿已经准备好了晚膳，几个盅里有着明显的条状物，看来不是什么参就是什么鞭。

    真要吃补品，秦守安还是更喜欢新鲜的鱼肚，熬粥或者打边炉都可以啊，要是鲍鱼的话，红烧、爆炒或者做成溏心鲍鱼也不错。

    男人就该多吃生蚝……在龙吟城中要吃到生蚝不难，王邪风月楼里就有一道炒生蚝，每每客人登上二楼包厢，就会被赠送这道口味菜。

    楼中随处可闻，若有若无的催情香，客人又吃了生蚝，既有心思，又有精力，少不得就要去三楼那真正的销魂窟玩耍，心甘情愿地把银子掏出来。

    秦守安更喜欢生吃或者清蒸生蚝。

    用来生吃的生蚝自然要更加讲究一些，这时候稍稍远离陆地的海水就清澈干净，基本没有污染，夹杂着生蚝里的海水一口吞下去，也是别有风味。

    像日月山周边的海域，就盛产巨大肥美的生蚝，成年男子吃上一两个就饱了。

    可惜的是这个时代交通运输真的很不方便，要吃上各地的新鲜美食，往往都只能赶赴当地，要是靠水陆运输，就很难保证鲜度。

    “小王爷，今天的菜单是晗心和月卿一起拟定的，酒水是怀瑜选的桑葚莓莓，她说尝起来酸酸甜甜的，还带点微微醉人的感觉，就像她一样。”晗心嘻嘻笑着。

    “我哪有这么说！”怀瑜羞嗔打人，这两个人知道小王爷临幸了她以后，就常常逗她玩，让怀瑜又是害羞又是喜欢。

    月卿则从怀中取出那瓶“桑葚莓莓”，她先倒了一小口尝尝，感觉温度合适，这才倒给秦守安喝，一边嘟囔着：“过一阵子天气就热乎了，婢子就要无事可做了。”

    天气热了，自然就不用她热酒了，寻常温度或者微微冰凉的酒水才更适合入口。

    这时候的酒水在秦守安口中更像饮料，酒精含度非常低，这也是各种文人墨客动不动就喝几坛酒还能挥毫泼墨的缘故。

    要是高度白酒，别说几坛酒了，现在的这些文人墨客喝上几杯就得倒，哪里还能文思泉涌？

    至于侠客武人也是如此，哪有什么千杯不倒，就是度数低而已。

    至于蒸馏制酒，也因为蒸馏器皿的发明而诞生了，被称呼为“烧刀子”。

    四五十度的酒精含量，很容易让人醉的不晓人事，与把握审美和品味的文人追求的“微醺”不符，所以一直没有广泛流传。

    民间依然以发酵酿造酒为主，桑葚莓莓这种跟果汁似的饮料酒，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发明的无数种果酒之一。

    “无事可做啊，到时候伱们就勤学苦练，一边练功强身，一边出汗减肥。”秦守安看着月卿和晗心两个丰腴的妇人说道。

    其实她们身材正好，不过谁让她们平常就喜欢嚷嚷小王爷老是让她们吃肉，身子变肥嘟嘟了，跟海棠春坞那些十几岁的小丫鬟比，简直让人伤心难过。

    她们抱团警惕着，以免被那些娇弱的好像风吹乱颤的小丫鬟们取而代之，从此只能躲在柴房里一起呜呜呜，满脸柴灰让小王爷见到她们都不认识，也回忆不起来曾经的主仆情谊。

    晗心和月卿也不用身色侍人，可谁不喜欢更年轻美丽的女子侍奉在身旁呢？

    “好的。”月卿抿着嘴点了点头，和晗心对视时点了点头，从小王爷的话中领悟到了一些危机感。

    都不用等到天气热了，等会儿就去练功。

    三个大丫鬟侍奉着秦守安用膳，月卿和晗心斟酒夹菜。

    怀瑜则坐在他腿上，被他搂在怀里，一会儿喝个交杯酒，一会儿干脆喝个香口酒，他也时不时喂她们吃些适合女子补身的食材。

    月卿和晗心更是进行了两人同吃一根面的表演，怀瑜尝试着表演用后腰碾磨剥生鸡蛋，毫无疑问地失败了，但是换了个熟鸡蛋时，倒是充分显示出了腰肢的灵活程度极其惊人。

    秦守安时不时地哈哈大笑。

    刚刚离开徽音裳吟池时，有些唏嘘于从此以后只怕再难有昨夜之云雨，甚是想念山主的绝色姿容。

    现在秦守安又觉得还是这海棠春坞让人舒心愉悦，和她们一起玩耍轻松而毫无压力，完全放宽身心。

    秦守安也脱的只剩下一条里裤，利用八品巅峰的真气对肌肉惊人的控制能力，成功剥掉了生鸡蛋的壳，然后倒入酒中一口喝掉。

    这样的表演自然得到了三个大丫鬟大呼小叫的惊叹和仰慕，秦守安兴致大增，让怀瑜坐在他的腰间，让晗心和月卿坐在了他的肩膀上，再试了一次照样成功。

    怀瑜脸颊潮红地为小王爷骄傲，晗心和月卿则羡慕不已，小王爷这腰力，真是让人荡漾呀！

    “将来家道中落，我们流落街头，小王爷就表演这一招杂耍，来养活你们。你们说行不行？”秦守安捏着下巴，未雨绸缪。

    “那我们也要表演！”晗心焦急地表示自己要做个有用的人，不能只让小王爷一个人辛苦。

    “我和晗心可以表演胸口碎大石，怀瑜去当医师给人扎针。”月卿已经安排好了，既然自己和晗心已经开始练功夫，那么胸口碎大石之类的表演肯定没有问题。

    “当医师很赚钱的，我一个人养活大家没有问题。”怀瑜很有信心地说道。

    最近几天小王爷给了怀瑜很多的自信，让怀瑜知道自己并非一个没有什么用，所以也没有男人需要和喜欢的无用妇人。

    “哈哈……我琢磨着，一天下来晗心和月卿其中有一个胸口被砸了大坑，怀瑜把人扎废了，病人家属找上门来，我们本就贫穷的家庭更加困难了。”

    秦守安哈哈大笑，抬手把她们拥入怀中，他耻笑她们，她们兀自不服气地想要证明可以通过胸口碎大石和扎针养活她们的小王爷。

    用完晚膳，秦守安带着她们弎用轻缓的姿势动作消食，然后再去泡药汤池。

    经常泡药汤池不止对秦守安有好处，对她们也是一样的，尤其怀瑜现在体内已经有真气，淬体效果更好。

    短期内淬体对她提升真气质量不明显，却能让肌肤更加白嫩紧致，秦守安是直接获益人。

    她们还是穿着那种通透单薄的浴衣，怀瑜梳了妇人的发髻，可刘海还保留着。

    风俗中认为，女人把刘海梳上去可以减少魅力，没那么花枝招展，这并非什么强制的规矩，在上层社会中更是不讲究这个，反而是越穷苦的地方越讲究。

    秦守安更喜欢怀瑜留着刘海，怀瑜就留着了，只是她那作为妇人标志的发髻，倒是让一起伺候洗浴的两个小丫鬟有点点羡慕。

    女人往往二十才出阁，但十多岁就恨嫁了。王府的丫鬟不愁嫁，只愁怎么让小王爷看中。

    大家都知道小王爷非常重情分，对只是小时候陪着玩耍的月卿和晗心都照顾有加。

    要是能被小王爷临幸，哪怕他只是一时冲动，他也会善待或者补偿，足以让人一辈子受尽好处。

    更不用说怀瑜了，现在府里谁对她不恭恭敬敬地，她和平常一样出府采买，管事都会殷勤地问“怀瑜姑娘要不要用马车？”

    让两个小丫鬟惊喜的是，月卿和晗心并没有仗着小王爷宠信，就一点机会也不给别人。

    今天她们给小王爷按脚，让两个小丫鬟坐到池边的位置，一左一右给小王爷按手和肩膀。

    平常想着要是坐到小王爷身旁两侧，会多么用心和乖巧地表现，真有机会了，两人却紧张不已。

    直到秦守安张开眼睛，眼神温和而充满鼓励，主动把手放到她们怀里方便她们按摩，这才放松下来。

    怀瑜依然专注着给秦守安按头，只是今天给秦守安的感觉不一样，她按中了穴道的时候，有一丝丝的真气渗出，流入秦守安体内。

    一开始秦守安以为她是无意的，按着按着她就没有真气了，秦守安查看了一下她的经脉，她体内那点儿可怜的真气，竟然全部输送给了他。

    “笨蛋，你才刚刚能够诞生真气，怎么就用真气来给我按摩了？”秦守安哭笑不得，他的真气最多能够填满山主的几个穴道，而怀瑜和秦守安之间的差距，比那还大。

    怀瑜这个级别的真气，就算全部流入秦守安体内，也不够他短时内自然流失掉的，可以说是对他无一利，对她却十分有害。

    “呜——婢子有一点点就给小王爷，日积月累也挺多的呢。”

    怀瑜三人跟秦守安学了些基础法门，但因为只有她体内诞生了真气，这种使用真气按摩的手法就只有她能用而已。

    “傻瓜。”秦守安抽出双手，把怀瑜从池子上抱下来，拥入怀中好生怜爱着，大丫鬟又暖又乖，让秦守安越看越喜欢，今天晚上定要给她大补特补身子才行。

    两个小丫鬟在旁边面红耳赤地看着，看来小王爷风流不假，但人家更看重的还是情意，若要想和三个大丫鬟一样被小王爷亲近地当自己人，光靠给他捏捏手脚是不行的吧！

    泡完药汤池，秦守安正准备到书房看看报纸，晗心来报，宰相府升起了三头腿的独眼蛤蟆风筝，只是今天的蛤蟆似乎很生气的样子，换了一个张大着嘴，瞪大着眼睛，哇哇乱叫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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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请个假

坐高铁回去，坐过了站，列车员带我去找列车长，然后开了坐过站旅客移交单，把我交给站台工作人员，我拿着那张单子畅通无阻地在高铁站里走来走去，等了半个多小时，大概就是这时候吹太多冷风，昨晚又失眠抵抗力下降，终于人开始不对劲。

    回来的高铁是免费的，可是连商务座都没有空位，我蹲在车厢中断瘫坐在地，回家后又摔了一跤，睡了一会醒来，只觉脑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今天休息下吧。

    抱歉，明天尽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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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工人呼吸

    这蛤蟆本来就只有一只眼睛，还带着眼罩，现在张大着嘴哇哇乱叫的样子，倒是有点凶残的感觉了。

    秦守安站在海棠春坞中抬头张望，琢磨着应该是荣宝宝在表达不满。

    皇后娘娘大驾光临，他不老老实实呆在琅琊王府等候着皇后娘娘来找他玩耍，却是两天都不见人影，自然生气。

    秦守安是个温柔善良的人，自然愿意哄哄自己生气的青梅竹马，想了想他便去换衣服了。

    ……

    ……

    夜色下的水面，总是给人沉静而深邃的感觉，哪怕浅浅的一滩水，也容易让人觉得里面可以钻出骇人的鬼物。

    一只柔润的脚趾头却点了点水，沾起一线晶莹剔透的水珠，四周摇曳的烛火，把薄纱长裙映照的通透，显露出修长而柔润的线条。

    荣宝宝气质淡雅，眼眸流转时却有着惊人的柔媚，她踢了踢水花，不禁想象着秦守安被她踢到水里去的情景。

    他想要爬上岸，她就在岸边踩他，让他咕噜咕噜地像个按不下去的皮球，上下浮浮沉沉，有趣极了。

    这么想着荣宝宝便开心了些，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又皱起了眉头。

    风筝已经升起很长时间，确保海棠春坞里肯定有人看着了，便又收起来，可是这么久那边都没有点动静。

    “他怎么还不来找我们玩？”荣宝宝用力踩着水面，好像秦守安真的在水里一样……不过他要真落水了，是不能这么踩的，他肯定会抓着人家的脚，把荣宝宝也拖到水里去。

    “嗳，我们好久没有打水仗了。”房之湄没有荣宝宝那么饥渴，皇后娘娘难得出宫一次，可不像房之湄近水楼台，不说天天能够见面，但想找他玩儿总是不难的，自不会像荣宝宝那样焦躁。

    即便今天晚上守安哥哥没空，也没有关系啊，作为女人总不能老让男人陪着玩，那成什么样子？

    这么想着房之湄的眼眸扫过荣宝宝珠圆玉润的身子，她有点担心荣宝宝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

    正常情况下，青梅竹马已经嫁人了的话，大家也就是说些客套话，感人而深情地回忆一下曾经的过往，也就这样了。

    再见面的话，大概就是四目相对，淡淡一笑，多少儿时的欢愉和温馨，多少不甘心和悔恨，也就是在这一笑中，慢慢平淡，慢慢消散，就像嘴角微翘的笑容一样，弧度消失了，平整的像现实一样，不起波澜。

    哪有像荣宝宝这样的？

    更何况守安哥哥那么健壮有力，臂弯强劲，对荣宝宝这种知情识趣的妇人，一定更有诱惑吧。

    房之湄的担忧可以说是很有道理的。

    “我们现在不能打水仗了吗？”荣宝宝看着眼前的水面有些冲动，“对了！轮到我躺在地上当死人让他做做……那个工人呼吸了！”

    “那叫人工呼吸。”房之湄叹了口气，现在还怎么玩那个啊？

    小时候秦守安教给大家如果溺水了该怎么急救的方法，荣宝宝和房之湄觉得躺在地上让人救比较好玩，于是她们两个就轮流让秦守安来示范。

    房之湄是第一个上的，然后是荣宝宝，再然后就是房之湄，没有等到荣宝宝也躺在地上被人工呼吸两次，就有人来找秦守安，把他带回了琅琊王府。

    于是荣宝宝始终也没有再轮到自己躺在地上装被救的人，她也从懵懵懂懂的小女孩，变成了眼眸含桃花的妇人。

    “不管是什么呼吸，你都比我多一次！”荣宝宝不服气地说道，一想到本来该轮到她的，结果一下子耽误了这么多年，就很难受。

    “皇后娘娘，小时候不懂事也就算了，躺在地上装被救的人，那又不是什么好事。”房之湄眼眸流转，这荣宝宝该不会现在还想玩这个吧？

    现在怎么玩？

    现在再玩这个，肯定出大事。

    到时候荣宝宝往地上一趟，守安哥哥刚刚低下头去，还没有往她嘴里吹气，她就把舌头伸了过来，然后搂住了守安哥哥的脖子……

    想着这么一个场景，房之湄连忙摇了摇头驱逐掉那让她心酸幽怨的画面，只想着守安哥哥过来玩耍的时候，倒是要小心荣宝宝故意跳水里。

    以荣宝宝胆大妄为的性格，她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我不管。”荣宝宝说完，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躺了两次，那你到底学会了没有？”

    “不应该是伱学会吗？你在旁边看了两次，我只是躺着不动。”

    “可惜我们长大了，不能再让他这么教了吧？”荣宝宝有些惋惜地说道，“和他在一起，如果认真学，其实从小到大也能够学会很多有用的东西，可惜我们那时候就知道玩。”

    房之湄狐疑地看着荣宝宝，她居然知道长大了不能再让他这么教了？

    也对，荣宝宝毕竟是妇人，嘴对嘴和按胸口这种情况，荣宝宝也不好意思直接承认她不介意。

    更有可能她是想麻痹房之湄，等会儿她借机掉进水里，守安哥哥不得不救她！

    等她被救了以后，肋骨都被按断了好几根，舌头和守安哥哥都纠缠的抽筋了，再哼哼唧唧睁开眼睛，就会尴尬而无奈地看一眼房之湄表示：我原来和你说过不能这样的啊，可是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吧？

    “你在想什么？”荣宝宝也在盯着房之湄，房之湄从小就喜欢胡思乱想。

    尤其是有时候荣宝宝和秦守安先在一起玩了，房之湄就会变得心急火燎，她总会想象她不在的时候荣宝宝和秦守安做了什么，玩了什么，她没有参与就好像吃了什么大亏一样。

    现在想的大概就是担心荣宝宝偷偷找守安哥哥学工人呼吸，房之湄因为已经学了两次，自然不能再参加，于是她就急了，在那里幻想荣宝宝一个人和守安哥哥学习的情景？

    “没什么啊，我只是觉得这么晚了，守安哥哥应该不会过来玩耍了吧。”房之湄也想和秦守安玩，可是他今天不能过来也是能够理解的。

    她又不是那种只知道缠着男人玩耍，对男人的正事不管不顾也帮不上忙的女子。

    想为他做点什么，只是这一墙之隔却隔断了许多关心和体贴，她只好默默地关注着，不给他添麻烦就好。

    房之湄接着说道：“二管家打探到了，宗正寺的两位少卿等了一整天，态度端正，走的时候也腰杆挺直了些，脸上笑意盈盈，多半是琅琊王府终于松口，看来守安哥哥的继位就安排在这几天了。”

    “王位始终是他的，又跑不了，晚几天也没事啊……”荣宝宝嘟囔着，然后灵机一动：

    “琅琊王府与皇室宗亲至关重要，琅琊王更是得先帝委以重任，坐堂九州府，掌控江湖，本宫决定亲自去观礼。”

    看到荣宝宝双手叉腰地站在那里，烛光照耀的她侧峰饱满，身段婀娜，皇后娘娘胸怀天下的气势倒是显露出来，房之湄却摆了摆手。

    “嗯？”

    “我听大人们说过，当年陛下还不怎么会走路，需要人抱着的时候，太后娘娘也只是把陛下送到太庙门口，让陛下自己爬过了门槛，磕拜祖先。”

    房之湄比宫中的皇后娘娘更懂得宫里的规矩：

    “王府这么迅速果断地准备继位典礼，肯定是没有打算大肆操办，也没有邀请什么人观礼……可是能受邀去观礼的，只能是皇室宗亲的叔伯兄弟，又或者是皇帝陛下，连太后都不会去，皇后娘娘去观礼，于礼制不合。”

    荣宝宝愣了一下，当年爬那门槛进太庙的，不是荣宝宝就是秦贝贝，两姐妹是她心通的体质，不管是谁都一样……还用得着房之湄来说吗！

    “呸，只要能哄骗的天下人，礼制算什么？”荣宝宝不屑一顾，这句话没有人比她更有底气说这句话了。

    “你以皇后娘娘的身份去观礼，怎么哄骗天下人？”

    房之湄并不是荣宝宝的狗头军师，所以只想打消她的主意，而不是为她出谋划策：

    “礼制还是很……咳……很重要的，你想想看礼部为什么是六部之首。”

    房之湄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荣宝宝，希望皇后娘娘不要做出有违礼制的事情，例如弟妹和大伯哥乱搞什么的。

    荣宝宝眉头紧锁，礼部其实没有什么，房杜魏作为宰相，对于礼部的控制还是可以的。

    房杜魏总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荣宝宝胡闹一下，他就让礼部来叽叽歪歪吧？而且礼部也不是干这种攻讦之事的衙门。

    倒是那些谏院的狗东西，会借着于理不合的说辞，讲些迂腐之词来让人生气。

    “总之，秦守安今天不来找我玩，我改天就爬墙过去……其实也没有必要让他总是爬墙过来，我们也可以爬墙过去找他玩，你说是不是？”

    荣宝宝想了想，她其实并不在意什么礼制，她就算去观礼了，也不过是被一群糟老头子说一顿罢了。

    荣宝宝看不见也听不到，根本不当回事……她又不是太后娘娘，和这些臣子根本没什么机会见面。

    可是想想秦守安刚刚继位，就卷入到一些风波中，对他可能有些影响，说不定太后娘娘借机折腾他也不是不可能。

    太后娘娘既想要秦守安的身子，用来给荣宝宝和秦贝贝生孩子，但也未必没有动九州府的心思，荣宝宝还是不能在这时候给他添乱。

    房之湄有点头痛，这新秦的妇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守礼制？

    她们就不能像房之湄一样乖巧听话，安安静静地等候，耐着性子等他站在她面前，再露出眉眼如初的笑容？

    非得这么迫不及待，一日不见便跟身子里有蚂蚁痒痒，非得他帮忙挠挠不可似的。

    “对了，我瞅着隔壁海棠春坞的海棠花，正开的盛呢。”房之湄招了招手，示意荣宝宝别站在水边了，免得等会儿真掉进水里。

    “你有话直说。”荣宝宝正觉得不好玩，没心思猜房之湄话里有话的意思……这两天接见了三坊七巷的许多夫人小姐，她们说话都和房之湄一样的阴阳怪气。

    她们自是不敢在荣宝宝面前直接的阴阳怪气，可那么说话习惯了，每一句话的意思都没个清楚明了，要带着几分余韵。

    这么说话便是如果出事了能够找着理由不承担责任，事后要是没有惹火烧到自己身边，便会遗憾而可惜地叹道“当初我就是那么个意思，你怎么就听不懂/没听进去……”诸如此类的。

    据说这是知书达理，家门有底蕴的夫人小姐们必须学会的说话方式。

    荣宝宝觉得房之湄倒是把这个学的不错……听说这些女人在更私密的场合，还会互相传授用在闺房中的小手段，不知道房之湄学的怎么样。

    “就是守安哥哥收了个暖床大丫鬟——怀瑜。瞧着自家风流俊俏的小王爷，终于开了荤，那些心思活络的女子，看着他时哪个不是眼中脉脉水色，春意正浓？”

    房之湄平平淡淡地说道，这春意浓了，花可不就开得更盛了？非常明白直接的一句话，还非得让她换个方式再讲一次。

    再讲一次，就像再吃了一口酸涩的李子，嚼着嚼着渐渐不绝酸涩，却是苦味回上来。

    “那你留意点，看怀瑜有没有怀上。”荣宝宝的眼睛一转，这事儿其实她已经有所耳闻，只是这两天还没有和房之湄聊过。

    “你……”房之湄倒是微微错愕，荣宝宝怎么就这反应？

    旋即明白过来，荣宝宝终究是知道她自己身份的，作为皇后娘娘又不可能和守安哥哥有个什么结果……求得只是一夕欢愉罢了。

    她只是有这样的需求……守安哥哥收了十个八个女人，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对于房之湄来说……没什么。

    叮——

    铛——

    兵刃交加的声音传来，两人回过神来，只见秦守安已经潜入相府中，但不知为何竟然和龙吟卫缠斗在一起。

    “快快住手！”

    荣宝宝眉头一皱，不是已经吩咐过他们，看到世子放他过来就是了，怎么还能打起来？

    只是她原本就站在水池边，长裙拖地，脚步匆匆，一脚不稳，人就掉进了水池中。

    “啊——”

    今天吃完药，晚上才恢复点状态，更的不多，大家将就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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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救人

    秦守安和三名龙吟卫打斗的地方是在半亭附近，和荣宝宝、房之湄中间隔着亭台楼榭、假山湖水。

    尽管能够看见，但飞跃纵身，也来不及救人。

    在后院驻守的龙吟卫皆是女子，三人见势不妙，当即齐齐住手，和秦守安一同赶了过来。

    房之湄已经先一步跳下去救人了。

    房杜魏国之栋梁，执宰朝堂，为新秦鞠躬尽瘁，为皇室死而后己，作为房杜魏的女儿，又怎甘落后？

    眼见皇后娘娘有难，房之湄义不容辞，脑海里短暂地闪过几个念头，算计清楚以后，便毫不犹豫地喊了一声：“别慌呀，皇后娘娘，我来救你了！”

    “啊……你……”

    扑通——

    噗！水花四溅。

    荣宝宝已经从水里站了起来，浑身湿漉漉的，水线一条条地沿着头发流淌而下，她的眼睛争得大大的，目瞪口呆地看着房之湄跳了下来。

    干什么？

    你家水池多深伱不知道吗？

    用你救？

    还有你在这齐腰深的水里那么挣扎干什么？

    你不是来救人的吗？怎么一副马上就要溺水，需要工人呼吸的样子？

    这时候三位龙吟卫已经赶到，齐刷刷地入水，搀扶着荣宝宝往岸上走。

    秦守安自然更快，落水的时候感觉到双腿稳稳地踩底，不由得愣了一下，但还是赶紧把房之湄横抱起来。

    “守安哥哥……”房之湄娇吟一声，便侧头贴着秦守安的胸口晕了过去。

    秦守安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浑身湿漉漉的房之湄，娇弱而轻盈，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摇坠着，水珠一粒粒从额头和脸颊上滚落，沿着优雅的脖颈流淌在锁骨凹陷处，如珍珠在贝壳中滚动着。

    衣衫本就轻薄，这时候更是恍如通透的羽纱，肌肤的色泽更显粉嫩，胸口带动着腰肢在他怀中起伏着。

    秦守安贴身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看到她晕厥过去，知道她应该不是溺水，而是惊慌失措之下引发的晕厥。

    “你们先护送皇后娘娘去换衣服，我要给三小姐马上施救。”秦守安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三个龙吟卫马上就要架着荣宝宝离去，荣宝宝越发觉得不对劲，气的手舞足蹈，使劲踢腿，“放开我，本宫一点事也没有！房三小姐如此英勇救人，现在她生死未卜，本宫怎能就此离去！”

    “别闹……你浑身都湿透了，赶紧去把湿衣服换了。”秦守安喝道，“等下风寒入体，还怎么参加佛伯乐的行动？”

    被秦守安喝了一声，荣宝宝便乖了，没好气地瞪了躺在秦守安怀里娇娇弱弱的房之湄一眼，又被龙吟卫搀扶着离去换衣服了。

    秦守安则一手按住房之湄的后颈，一手按住她的小腹，两股雄浑纯净的真气以无比温柔和小心的方式涌入了房之湄的身体里。

    暖烘烘的感觉一进入身体，房之湄连忙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身子柔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眼眸中却满是温暖和感激，娇声喊道：“守安哥哥……我没事啦……”

    “我给你输送些真气护体，等下你就不会着凉受寒了。”秦守安感觉她的身子热了起来，透过薄薄的衣衫可以感觉到那温暖的肌肤。

    少女的身子有独特的韵味，单单只是拥抱，确实难以区分美丽少女和温婉妇人之间到底有多大区别，只是在心里感受上，总觉得山主多了一份成熟诱人的风情，没有少女那种青涩，怀中的房之湄却像甜滋滋的果子，新鲜甜美。

    怎么又想起了山主？秦守安摇了摇头，专心致志地给房之湄输送真气……山主只是昨夜的梦境，而房之湄才是眼前的风景。

    梦境虽然容易让人沉迷，但哪里有人一直做梦的？睁开眼睛看到的风景，才更加不容错过。

    “守安哥哥……”房之湄轻轻地喊了一句，声音柔软，眼眸中更是要渗出蜜似的，谁让他刚刚选择先来救她，而不是去救荣宝宝呢？

    尽管当时荣宝宝也站了起来，本来就没什么事，理当应该先来房之湄这边。

    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房之湄现在自然整个人和心里都软乎乎的，似乎从小到大较劲了无数回，终于还是房之湄赢了。

    原来荣宝宝和房之湄一起遇到危险，他会选择先救她。

    这个答案多多少少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可是女人哪里有不喜欢自欺欺人的？关键是这个男人值得她欺骗自己，值得她找更多的理由，理直气壮地更喜欢他。

    最主要的是，人家是皇后娘娘，他都没有先去荣宝宝那里嘘寒问暖，而是要来救房之湄，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看看那三个龙吟卫吧，平常面对房之湄也恭恭敬敬的，可是刚才那种情况，她们弎何曾多看过房之湄一眼？只知道把其实根本没有了危险的荣宝宝围在中间。

    守安哥哥可没有在乎什么皇后娘娘的尊贵身份，直接就飞扑过来抱住了房之湄。

    “有些难受吗？”秦守安调整着输送真气的速度和强度，温和地冲击着她体内的穴道，起到一个按摩的作用。

    “没有……我就是听说……听说……”房之湄双手握在胸前，两根食指对着点来点去，柔润的脸颊红扑扑的，“男子给女子输入真气……好像有点不太好吧，都说是……跟调……调……”

    “情”字终究说不出口，房之湄双腿抬起来，蜷缩在他怀里，柔美的曲线和散落的发丝，有着一份玉体横陈的魅惑之态。

    秦守安笑了笑，解释道：“这和是男子还是女子输入真气无关……主要看给你输入真气的人，有没有特意用真气去刺激一些穴道，让人生出欲望来。正常输入真气，跟那个无关。”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房之湄心有余悸地庆幸，还好自己先这么问了一句。

    刚刚她还准备装作被他的真气撩拨的面红耳赤，做点……做点人之常情，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主动的小心机。

    结果却是这么回事，不然真的有点丢脸。

    不过就算做了，他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就像他发现她会画那些图画，做那些小道具，他也只觉得有趣以及想和她一起模仿和玩耍。

    其实刚刚她掉入水中马上晕厥过去，当然也是装的，在他输入真气的第一时间又马上睁开眼睛，因为真气入体的话很容易就发现她是装晕的。

    让房之湄意外的是，她还以为他会用……没什么，自己终究应该早就料到，小时候守安哥哥什么功夫也不会，当然是用那种普通人的方式，现在他都已经是武道高手，怎么还会把人家姑娘放在地上，又是亲嘴吹气，又是在胸口按来按去地救人呢？

    早知道，自己就不该跟着荣宝宝一起跳进水中……不过荣宝宝好像真是无意的？

    否则的话，她也应该像房之湄一样晕厥过去，而不是傻乎乎地自己爬起来站着。

    “好点了吗？”秦守安在她脖颈后的手掌松开，只保留着在她小腹上的手掌继续输送真气。

    “嗯，好些了。”房之湄乖巧地鼻音中哼哼着，然后顺着秦守安的搀扶，站直了身体，有些害羞地看了看自己衣衫，都贴着身子，有些地方好像就是没有穿衣服一样。

    那刚刚荣宝宝岂不也是如此？

    荣宝宝穿的好像比房之湄还轻薄一些，都是那种遇水就好像融化了一样的材质。

    还好刚刚自己机智地掉入水中，吸引了守安哥哥全部的注意力，否则他一下就会注意到荣宝宝和房之湄的身材是有些不一样的。

    从守安哥哥的第一个侍寝丫鬟——怀瑜的身材特征来看，守安哥哥可能真的会偏爱荣宝宝那种有些累赘富余的风情。

    房之湄不由自主地低头偷瞄了一眼自己，暗叫一声糟糕！

    衣衫虽然轻薄，可是汲了水之后难免就变得有些沉了，把她本就不如荣宝宝的位置，压迫出了更大的差距感！

    “守安哥哥，你也先回去换一个衣服吧，等会再来找我们……”房之湄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胸口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哎……行吧。”秦守安取下头顶的刺客斗笠，站在那里看着房之湄在迎面而来的丫鬟们的搀扶下离去，便也先回去换衣服了。

    房之湄回到闺房，却发现荣宝宝并没有在为皇后娘娘准备独院高楼中，就在房之湄这里换了衣服等着她。

    “皇后娘娘受惊了，臣女罪该万死……”房之湄娇声请罪，皇后娘娘正死死地盯着她，左眼睛里是圣旨，右眼睛里是尚方宝剑，嘴里没有喊出来的两个字就是：奸臣受死！

    好在有龙吟卫和丫鬟们在，荣宝宝也不方便揭穿房之湄一些情有可原、普通少女都会算计的小心思。

    “我一会和你算账！”荣宝宝怒视着丫鬟们搀扶着房之湄去换衣服，站在原地没动。

    荣宝宝最为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胸怀广阔、端正优雅，心里自然没有房之湄那么多小肚鸡肠，歪歪绕绕。

    她只恨自己迟了那么一点点，才反应过来房之湄的算计。

    荣宝宝掉入水中，本来就是无意的。

    只是刚刚两个人正在讲工人呼吸的事情，而荣宝宝又对自己少被秦守安工人呼吸一次的事情耿耿于怀。

    于是房之湄就认为荣宝宝是故意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荣宝宝要真是如此，基本是无法破局的绝招！

    一般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守安飞扑过来，把荣宝宝救上来以后工人呼吸的……结果房之湄啊，房之湄，不愧是房杜魏的女儿！

    在那么千钧一发之际，她居然能够想到，既然秦守安和龙吟卫一起出现，那么荣宝宝有龙吟卫照顾，秦守安必然会因为挤不过来又被龙吟卫在这种情形下必然阻止在外围或者落后一些。

    这时候她也落水，秦守安能够做的就只有去救她了。

    皇后娘娘身份尊贵，又是少被工人呼吸一次的人，秦守安理所当然是应该先救荣宝宝的，房之湄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把逆转局势，不愧是从小就被秦守安夸奖为“小周芷若”的狐媚子。

    “周芷若”是一部叫《倚天屠龙记》的女主角。

    荣宝宝这个气啊，她本来想当面揭穿房之湄的，可是在那种情况下，谁都会以为房之湄是因为本就不谙水性，还忠心耿耿，勇救皇后娘娘。

    荣宝宝要还是非得说她是故意的，是要骗取秦守安给她工人呼吸，难免会被人认为不可理喻，让人寒心。

    等会再和她算账！

    很快荣宝宝就等的不耐烦了，让龙吟卫守在门外，然后闯进里屋，挥手示意丫鬟们离去。

    “皇后娘娘，臣女先帮你烘干头发。”房之湄垂眉顺目地说道，看得出来荣宝宝正在气头上，房之湄又取得了一些胜利和优势，自然不会愚蠢地趾高气昂。

    她只是待字闺中的房三小姐，怎么能比得上嫁给皇帝的皇后娘娘呢，自然是要露出这样小心翼翼的姿态才行。

    房之湄拿起了装着香和炭火的空心鎏金球，外面用一种不容易着火的料子包裹着，热乎乎地在头发上滚来滚去，能够让头发更容易干爽。

    像普通人家的女子，往往只能等待自然干燥，就容易在年老后落下头痛的毛病，大户人家的小姐方方面面都会保养的更好些。

    “我发梢还有点湿！”荣宝宝威严地点了点头，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可不是能被这么轻易糊弄的不发脾气的皇后娘娘。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荣宝宝也是当过皇帝的人，现在也还是稍微没那么厉害的皇后娘娘，勉勉强强就伏尸九十九万吧。

    也就是说要把房之湄杀死九十九万次才行。

    “刚刚秦守安又给你工人呼吸了！”荣宝宝肯定地说道，房之湄如此奸诈，不惜用下这样的苦肉计，所图肯定非常之大，除此别无可能。

    荣宝宝只是耿耿于怀，总觉得自己吃亏了，心中的意气难平，但是并不代表她还想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让秦守安亲嘴吹气按胸……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即便解释是救人，那也行不通的。

    毕竟秦守安的工人呼吸救人法，只有秦守安、房之湄和荣宝宝三人坚信不疑。

    后来荣宝宝和房之湄告诉陈若素，陈若素都不相信，她说除非让她也试试……于是荣宝宝和房之湄都默契地没有告诉秦守安，陈若素不相信他。

    从小到大房之湄什么事情都可以让着荣宝宝，她以前觉得荣家对不起荣宝宝，荣家就是欺负荣宝宝的人，见到荣国公都敢吐他一脸口水。

    可是事关秦守安，那就没得说了，小时候大家在草地上、山坡上玩的累了就会休息一下，明明说好大家一左一右地睡在他身旁。

    等荣宝宝醒来，她发现除了自己无意识地抱住了秦守安的大肚肚，房之湄常常就是和秦守安脸贴着脸睡在一起，有时候还会把荣宝宝踢开，她自己一个人抱着秦守安睡觉！

    秦守安就跟房之湄什么前世的因缘所在，她变成什么蝴蝶啊、蛇精啊、狐狸精啊、女鬼之类的纠缠了他三生三世一样。

    “没有啊！”房之湄把荣宝宝柔软乌黑的长发，在布包球上绕了一圈一圈，看着热气蒸腾，头发逐渐变干，又换了一个地方。

    倒不是房之湄会伺候人，只是这时候的女子大多数心灵手巧，总会被家里要求学点技艺女红什么的，动手能力强。

    手指也特别灵活些呢。

    “你别骗我！”荣宝宝狐疑地侧过头来，要是秦守安不给她做工人呼吸，说不定房之湄还会爬上起来，把嘴撅得像鸡屁股一样朝着秦守安拱去。

    “我骗你干什么？守安哥哥是用真气唤醒我的。”房之湄嘻嘻笑，“还生气吗？”

    居然只是用真气？荣宝宝倒是没有那么气愤了，但还是有点郁闷，“那我也要他给我输点真气。”

    “你真是蛮不讲理，你又没什么事，要他输入真气干什么呢？”房之湄白了她一眼，荣宝宝就是喜欢和她较劲。

    在别的事情上荣宝宝都是会让着房之湄的，就像小时候荣宝宝经常像没有爹妈管的野孩子一样，成天跑出来玩，但她能受到的赏赐却非常多，不管什么都会分给房之湄，可是遇到秦守安以后，却总是喜欢和房之湄比较谁和秦守安更加亲近。

    很多时候荣宝宝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会先和秦守安一起去偷偷看了、玩了、做了一些事情，然后才通知房之湄，让房之湄不得不像盯贼一样，防备着自己被拉下。

    真是可恶的很。

    “我听说男子给女子输入真气，会让女子动情。”荣宝宝眼睛一转，目光往下瞟。

    房之湄没好气地用球砸了一下荣宝宝的肩膀，这嫁了人的妇人就是不一样，没羞没臊的，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啊……你敢……啊，热乎乎的肩膀还有点舒服。”

    “既然知道，你还让守安哥哥给你输入真气？”房之湄没有理会荣宝宝大喊大叫，也懒得澄清真气灌体其实并不一定会让女子动情的传闻。

    让她误会好了……反正又不是她主动让守安哥哥真气灌体的，是守安哥哥主动这么做的。

    说不定荣宝宝会理解为是守安哥哥在撩拨她呢。

    荣宝宝心里琢磨着，忽然计上心头，在房之湄耳边轻声说道：“陛下……其实不行……”

    昨天四千，今天五千，明天就六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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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谁还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荣宝宝的声音又软又糯，“陛下……其实不行…”这句话在房之湄耳畔响起，好像是三坊七巷那些闺房空虚、寂寞幽怨的妇人在呢喃。

    让房之湄还感觉到了些许湿湿润润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后娘娘刚刚掉进池子里，导致脑子也进了水？

    这事儿是能随便说的吗？就算房之湄和荣宝宝亲如姐妹，从小玩到大，连某人的大肚肚都是一起玩的，但这句话里有“陛下”两个字啊。

    宫里的事儿大家都喜欢讲一讲，可是得分轻重啊。

    且不说这事是真是假，作为好姐妹，荣宝宝就不应该跟房之湄说这个，陛下行不行这是皇后娘娘和她的姐妹能说的？

    说这个意味着带房之湄一起把脑袋吊在白绫上玩耍。

    “我没听见，我什么也没有听见。”房之湄连连摇头，没好气地说道，“你是脑子进水了，我也是真的掉水里了，耳朵也进水了，暂时聋了。”

    说实在话，作为闺蜜的两人都还年轻，就算男人不怎么行，其实也不是不能忍受的。

    等房之湄也到了懂得闺房幽怨，体燥身热的时节，大家再来说这个话题也不迟。

    那时候房之湄自然心有戚戚，便会设身处地为皇后娘娘出谋划策，想些能够解决问题的法子，或者提供下场所，联络下人选。

    历朝历代，宫中尊贵的女子，通过外臣的安排来红杏出墙，享受男女之欢，并不罕见。

    有些碍于皇家脸面，被强摁下去没有掀起大的波澜，有的则是血雨腥风，一根根都落了个清净，死无全尸。

    新秦现在是太后垂帘听政，官面上陛下和皇后娘娘和和睦睦，恩爱非常，对这位皇后娘娘放纵异常，宫中女子真的很自由也很轻松。

    在这种氛围和背景下，皇后娘娘真的有条件经常和人在宫外私会。

    可房之湄也很清楚，现在荣宝宝说这个话题，绝对不是她已经成为了沙漠中的旅人，仅仅是她想说明她现在和秦守安勾勾搭搭，是有原因的，有需要的！

    “你聋了，我和你说话伱就听不见，等会儿你的守安哥哥和你说甜言蜜语，你就变成顺风耳了。”荣宝宝哼了一声。

    秦守安是很会哄人的，小时候荣宝宝和房之湄不高兴的时候，他都很会哄人。

    有时候她们只是装作不高兴，他看出来了也还是会哄她们，然后荣宝宝和房之湄就会抱抱他亲亲他，三个人都一起高兴了。

    刚刚看起来荣宝宝没事，房之湄却是溺水，房之湄肯定会趁机娇滴滴地依偎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屁大点事都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样子，秦守安自然会说些好听的满足她。

    又是输入真气让她动情，又是听到甜言蜜语，会有另外一种动情，总之今天荣宝宝要搅合一下，否则女子动情就容易失身，失身就容易夺人精魄，失其龙种。

    万一荣宝宝和秦贝贝还没有怀上，房之湄先怀上，那就糟糕了！

    毕竟房之湄和怀瑜是不一样的。

    一般情况下，相府不大可能和琅琊王府联姻，这里边有太多的忌讳。

    可房之湄也是房杜魏的宝贝女儿，万一房杜魏想到了周全之策，或者做出一定的牺牲，让满朝文武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宫中都不愿意点头，会寒了这忠良重臣的心，姑母也不得不指婚。

    这就是朝堂中的博弈，并不存在谁地位高，谁权力大，真的就可以为所欲为，做出决定的时候，归根到底还是要合乎人情世故，有理有据。

    到时候房之湄嫁入琅琊王府……那么荣宝宝和秦贝贝再要从秦守安那里获得一些什么物质啊、重量啊就有点困难了。

    一来房之湄会防备，她现在就这样捣乱和妨碍，更不用说到时候成为王妃了。

    二来到时候秦守安可能就不那么愿意配合了，毕竟要考虑的方方面面更多。

    三来……这事儿可不是人多势众，众人拾柴火焰高，而是关于资源的争夺，他要应付的女人多了，分给荣宝宝和秦贝贝的也许就稀少了，到时候成功率大大下降也是有可能的。

    以稳定天下和朝纲的皇后娘娘，在这件事情上立场坚定，义不容辞，必然会全力以赴。

    “什么呀，我们没有说什么，我只是让他回去换衣服。”房之湄放下手中的布包。

    她从布包里把鎏金球取了出来打开，换了一块烧的通红的木炭进去，再放了几片适宜美人的香木，重新包好布料降低外层的温度，继续给荣宝宝烘干后背稍厚的一些头发。

    “等会儿他还会来找我们玩的……你可别和他胡说八道了。”房之湄担心荣宝宝会和秦守安说什么“陛下他不行……”。

    一个女人对另外一个男人说自己丈夫不行，其中什么意思还用多说吗？懂得都懂。

    如果两人之间本就有些眉来眼去的暧昧，那基本就是一种赤裸裸的邀请，今晚就妥了。

    房之湄感觉陛下的头顶，已经萌发了些草长莺飞的春意，一片油油绿色正在蔓延。

    她要打消荣宝宝的念头才行……大概有点难度，荣宝宝会和秦守安讲的，未必会告诉房之湄，但她会和房之湄说的，多半也会告诉秦守安。

    “本宫哪有胡说八道？”荣宝宝颐指气使地昂着头，“这种事情是能胡说八道的吗？”

    “那你还讲！”

    “我说的是真的！你别不信，这历史上不能人道的皇帝还少吗？还有皇帝为了掩盖他的无能，故意多纳嫔妃，晚间实际上是安排侍卫和嫔妃睡觉，天亮再杀死那些侍卫。你猜陈若素要给人移植四肢八骸，五脏六腑，是从哪个皇帝的事迹得到启发？”

    “嘘！”荣宝宝几乎是在明说陛下不能人道，房之湄真是怕了她了，“小心隔墙有耳，你不怕死，我还怕呢！”

    皇帝若不是秦贝贝，这么讲当然会担心传到皇帝耳朵里去，荣宝宝现在却是在一步步地执行终极大计，做大事不拘小节，自然要继续讲下去的。

    她也还是稍稍压低了一点声音：“你没发现吗？太祖皇帝妻妾儿女众多……可是到了先帝这一代，人们常常说先帝风流，可是他却只留下了一个子嗣。”

    先帝的子嗣……涉及太多的隐秘了，比“陛下不行”是更高等级的宫中秘事，就是荣宝宝也不敢轻易提及。

    而且她有时候也会怀疑一些事情，并不能说她所知道的就一定正确，就一定是真相，某些身份就一定是真的。

    现在只能说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儿，拿出来分析和说道。

    “太祖皇帝妻妾儿女众多……那还不是让位之后，成为了太上皇，闲的没事干脆多生儿女，故意给先帝添堵来着……”

    人走茶凉，太祖也是如此，房之湄对于先帝和陛下的事儿，不敢胡乱掺合，太祖皇帝的事儿还是可以说两句的。

    先帝是绝对不能算人走茶凉的，他施加在如今新秦的影响力，是太祖皇帝不能比的。

    新秦皇族宗室的人丁兴旺，现在龙吟城里那么多王啊，公主啊，基本都靠太祖皇帝。

    “先帝忙于政务，殚精竭虑，无暇他顾，没有留下更多子嗣也很正常。”房之湄客观地分析道。

    “总之，到了陛下这一代，就更加变本加厉了，如今我的肚子空空，就是因为陛下不行啊。”荣宝宝摸着肚子叹息道。

    荣宝宝表面上是营造一个欲求不满、深宫怨妇的形象，其实就是为隐藏她需要借一些东西的真实目的。

    都做到了这一步，不惜牺牲自己在闺蜜眼中的形象，都是为了新秦的基业啊，荣宝宝有点儿为自己骄傲和感动。

    “你……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房之湄看着荣宝宝的瞳孔，在大大的眼眶里转来转去，有些匪夷所思地说道：

    “难道女人嫁人以后，真的欲求不满的话，就这么想红杏出墙？”

    “肚肚空空啊。”荣宝宝继续摸着自己的肚子，扭着身子哼哼，“肚肚空空，想要满满，陛下不行，红杏出墙。”

    哼完，荣宝宝噗哧笑出声来，然后又板着脸，办正事呢，要严肃点。

    房之湄狐疑地看着荣宝宝，她都有点吃不准荣宝宝是真是假。

    感觉荣宝宝红杏出墙的对象是守安哥哥的话，绝对是有可能的，可是她真的是因为陛下不行，欲求不满的话，就不能肯定了。

    “我们女子，还是要注重名节、守身知耻。男女之事不谐，应当夫妻齐心，寻求根治助力，互相体贴、包容和理解，而不是选择红杏出墙，那样最终只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房之湄顿了一顿，严肃地说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和陛下更是天下夫妻的表率，切不可乱来。”

    看房之湄前所未有慎重地说话，荣宝宝也双手握在一起，神情肃然，似在认真对待房之湄的进言。

    实际上她只是在房之湄心中埋下一颗种子，让将来房之湄不至于多想，去发现一些更大的隐秘。

    于是荣宝宝须臾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从房之湄手中接过布包鎏金球，开始为房之湄烘干头发，意味深长地说道：

    “有些事……等你嫁人以后就知道了。也许你可以问问你嫂子。”

    “嫂子？”房之湄的手指按在锁骨上，她刚刚闪过一个念头，刚刚守安哥哥给她输送真气的时候，似乎目光在她的锁骨位置停留了。

    这里是不是对男子有些吸引……荣宝宝的话，却又让房之湄的注意力转移了，“我嫂子可没有红杏出墙。”

    “太后娘娘点评龙吟城中子弟时，说起房大公子也是一句：过于风流。你哥哥常常夜不归宿，让你嫂子独守空房，你懂她的寂寞难耐吗？”

    荣宝宝摇了摇头，都是“妇人”，荣宝宝拿归铃篙说事，当然显得心有戚戚。

    “她有寂寞吗？”房之湄十分怀疑，只觉得嫂子有些精力旺盛，无处发泄似的，总想找人打架一样，遇到守安哥哥都直接大打出手了好几次。

    “你想想看，你大哥不是在别的女人那里就是在别的男人那里，你嫂子午夜梦回，旁边枕上无肩可靠，被中无人可依，凉意如水，寒冷的不只是身子，更是自己的心……我们女子青春太短，年华易老，一个煎熬的夜晚，一个毫无期待的清晨……”

    荣宝宝手指抓着房之湄的几缕长发从指缝中捋过，“朝如青丝暮成雪，在这样的日子里，女人们对你说的名节、体贴、包容和忍耐都会当成桎梏，都比不得及时行乐的欲望。”

    房之湄不由得怔住了，荣宝宝说的如泣如诉，尤其是她的手指在房之湄的头发间捋过，指甲划过头皮，有些发麻的感觉，让人难辨真假。

    嫂子真的这么凄苦？

    难道这就是嫂子看到守安哥哥后，常常有些不同寻常举止的原因？

    也许嫂子本是无意，可她根本控制不住地被守安哥哥吸引……又或者是潜意识里意识到，只有守安哥哥能够让她摆脱那种“桎梏”，只有这样的男子，才值得让她去及时行乐？

    回想一下嫂子和守安哥哥第一次见面，她就撞入了守安哥哥怀中，是不是她当时就感觉到了男人怀抱的温暖与吸引？

    后来再见面她就故技重施，依然选择向守安哥哥撞去，甚至抹胸被鞭子勾破，露出她那一片荡漾的雪白，却还是不管不顾。

    这就是寂寞的女人在飞蛾扑火吗？只为了寻求荣宝宝说的“及时行乐”。

    再就是前几天佛伯乐的行动，夜袭红罂草膏仓库，嫂子也坚持要跟上……是不是她宁可跟着胡闹，也不想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地煎熬度过冰凉的夜晚。

    对啊……呆在家里，哥哥又不会陪伴她，也不会为她的被窝增添一丝温暖，而跟着守安哥哥，却是又好玩又心跳。

    当时嫂子说她是不放心荣宝宝交到守安哥哥手里，颇有些以身饲虎的决心，她的真实意图难道不是：你别去骚扰皇后娘娘，冲着我来也可以？

    “你没发现你嫂子也喜欢跟着秦守安玩吗？我们这些妇人都是这样的。”

    荣宝宝不知道房之湄正在想什么，看她怔怔出神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说辞已经有些让她听进去了：

    “他终究是世子，即便和我们这些妇人有些什么，也不过是一时云雨，片刻即散。其实吧……别看我说的厉害，也未必真的会和他发生什么……所以你也别老想着在我和秦守安之间生事了，眉眼间即便生出些许情意，最终还不是他娶他的王妃，我回我的宫墙？”

    荣宝宝说完，按捺住自己心中的得意，本宫天资聪颖，心机城府样样不缺。

    日日在深不可测，老肩巨滑的太后娘娘面前耳濡目染，难免变得如此蛇蝎心肠，诡计多端，把房之湄这样眼光境界只局限于相府和王府之间的小狐狸精，玩弄于股掌之中。

    至于称太后娘娘老肩巨滑，主要是为尊者讳，怎么能够用贬义词来形容太后娘娘呢？

    自然要用看似错字，实则是称赞太后娘娘上了年纪，肩膀依然滑腻柔润的新式成语。

    “你看我即便出宫，来到相府玩耍，又能呆几日？能够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又有多少？”

    荣宝宝收敛嘴角的笑意，面露无奈之色，“即便我有心，他有意，又哪能找着机会真正做点什么？倒是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房之湄微微色变，一般情况下，近水楼台先得月，讲的肯定是房之湄啊，可是在荣宝宝嘴里，好像不是说的她。

    “你说你整天防备我干什么？我就算和他发生了点什么，转身就回宫里去了。真正能够和他日久生情的，又是谁？”

    荣宝宝琢磨着，归家历代忠良，回宫以后定要秦王政君下旨，犒赏归家，给归家老太太啊，嫁出去在相府的什么女儿啊，封个诰命什么的才行。

    “嫂……嫂……不，不对，我嫂子不是这样的人。”房之湄听着荣宝宝胡说八道，差点中了她的计，竟然去怀疑自己的嫂子了，房之湄面红耳赤，嫂子……嫂子绝对……绝对不会和守安哥哥日日日日日……久久生情的。

    “你嫂子今天不是功力大增吗？她功力大增后说了什么。”归铃篙淋雨回来后，宣称她已经达到六品圆满，即将进入七品，成为真正的高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闹得人尽皆知……大概是三坊七巷的猫猫狗狗都听说了的程度。

    房之湄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得她说的好像是，她到达了七品以后，就要再和秦守安切磋切磋。

    “她不是说要和秦守安切磋吗？可是她就算达到了七品，和秦守安怎么切磋？她不知道差距吗？”荣宝宝说着说着，逐渐觉得自己真的发现了什么。

    她说的不无道理，绝非瞎编乱造。

    “秦守安可是八品巅峰，连你们说的那个八品巅峰圆满，即将踏入九品的敖遨蛟，都被他轻易打倒。房大少奶奶不知道差距？她再怎么得意，也懂得境界之差就是暴打与被暴打的差距吧。”

    荣宝宝回忆着那天晚上佛伯乐的行动，越发肯定了这一点，不禁生出些被利用的忿忿不平来，“这时候她还要送上去，就是借切磋之名，炫耀一下，和他聊聊天，听他夸赞几句。”

    “是啊，我们小时候就是这样！”房之湄微微张嘴，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点，恍然大悟地睁大了眼睛，“我们小时候有什么得意的事情，也喜欢先告诉他，听到他夸我们，就特别开心！”

    荣宝宝抬起脖子，不由得挺直身躯，双手叉腰地气愤，蛇蝎心肠、诡计多端的皇后娘娘，竟然差点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佛伯乐的行动吗，她非得跟着来，期间总是挡在我和秦守安中间，各种理由和他挨挨蹭蹭……”

    “她还特别喜欢在守安哥哥面前挺胸！”

    “她还和秦守安互相吐口水，你想想看，这是正常女子做的事儿吗？若没有心生好感，我闻到别人的口水味，都要吐了！”

    “她阻止你和守安哥哥接触，其实是因为她知道，她和你都属于妇人……她不能和我争什么，但是可以和你争……不，不，我不能这么想嫂子，嫂子对我很好……”房之湄用力摇着头，少女陷入了维护自己嫂子和维护自己爱情的挣扎之中。

    既想要客观地分析，又不愿意污名自己的嫂子，可是女子在情爱之事上本就生性多疑，女子本就胳膊肘往外拐，必要时刻父兄都可以怀疑，更何况是嫂子？

    还是不行……嫂子是好人，嫂子总是陪着房之湄去任何地方，保护着她，自己这么想她岂不是狼心狗肺？

    可是嫂子确实有些寂寞吧……要不她真的和守安哥哥发生了什么……啊，自己在想什么！

    “当时你和秦守安演戏的时候，我发出啪啪声配音，你嫂子一副懵懂不解的样子……也可思量一下其中原因……”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归铃篙的声音。

    荣宝宝和房之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发现了一些异样的神采。

    “刚刚我听说世子和龙吟卫打了起来，是他原本计划和她们配合着演戏，和你们玩采花大盗的游戏，还说什么等下有佛伯乐的行动。我也要参加！”

    归铃篙挥舞着鞭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兴高采烈地对荣宝宝和房之湄说道。

    她今天境界提升，说不定随时都可能突破到七品，胸中前所未有地自信，必须做点什么事情，或者跟着大家一起去搞点事情，才能尽兴。

    只是……归铃篙看到荣宝宝和房之湄眼神，不由自主地后背发凉，连连退后了两步，手中的鞭子更是在空中转了几圈后，便有气无力地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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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今晚上没戏了

    归铃篙作为宰相府的大少奶奶，向来端正优雅、雍容沉静，堪称府中女眷表率。

    可今天实在太高兴了，脚步轻快，心中欢呼雀跃的感觉，好像还是未出阁的时候一样。

    手中挥舞的鞭子，时不时也要甩几下，一会帅气十足地把花盆卷起来杂碎，一会鞭头直指水中的游鱼将其贯穿，一会凭空抽动发出“啪”的一声犹如雷鸣般的鞭响，吓得府里的人战战兢兢，彰显出准七品高手的威势。

    只要迈入七品，她就再也不是归家这一辈中武道等级最低的人了，还有几个弟弟学武没几年，还远不如归铃篙。

    现在归铃篙自信心几乎要爆炸，甚至想要托父亲向重女官求求情，看能不能破格招收已婚的妇人进入龙吟卫，必要的时刻还可以透露她其实只是名义上的妇人，并不影响女官们的纯洁性。

    同时她也要在皇后娘娘面前耍几招彰显下武力，最好再和秦守安过几招，让他知道如果再次切磋，他可得小心一点，大家都算“高手”，要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可别怪鞭下无情。

    哪里知道一过来，皇后娘娘和小姑子看着她的神情，仿佛两只狗子看到嘴里叼着鸡的黄鼠狼。

    归铃篙手里呼啦啦转的鞭子垂下来，一条腿退到了门外，狐疑地看着她们。

    “嫂子，这么晚了，哥已经回家了吧？”房之湄不动声色地问道。

    嫂子，提醒你的身份。

    晚了，注意下时间，已婚的妇人可不能像青春活泼的少女一样，到处玩耍。

    点出了“哥已经回家”这一事件，意味着你可以去相夫教子了。

    “不知道啊。”归铃篙莫名其妙地说道，妹妹不是知道房之山总是睡在书房或者和丫鬟睡在其他厢房吗，归铃篙常常睡得早，不太能掌握房之山的行踪。

    有时候房之山还会和六部的一些官员，在老公爹的书房里彻夜长谈，归铃篙除了偶尔送送茶水糕点，做做孝顺贤惠媳妇的样子，大部分时间也不会去打扰男人们谈事。

    “秦守安回去换衣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过来。”荣宝宝也暗示着，如果归铃篙还是要呆在这里一起等着秦守安，那就很可疑了。

    她留意着，归铃篙好像精心打扮过了一样，手里拿着鞭子，衣服却是典型的贵妇人家居服饰，看似宽松但是却在腰肢部位收拢，同时让那臀线显得丰腴无比。

    荣宝宝的衣衫也是差不多的，可她心思纯净，本来就是一门心思来找秦守安寻求帮助的，归铃篙难道也需要？

    对啊……归铃篙和房之山婚后这么久，也是一直没有子嗣！

    如果只是这样……那倒没什么吧，大家都有同样的难处，荣宝宝虽然有些担心火力分散以后，就没有那么好的击中效果，但是若只准皇后娘娘要，不准给房大少奶奶，好像也不大好。

    真是心有戚戚焉，皇后娘娘仁慈大度。

    “哦，他回去是换夜行衣吗？我们要不要换，今天晚上要是再遇到那个什么嗷嗷彪，我和世子一起上，绝对能够把他拿下。”归铃篙信心十足地说道。

    上一次秦守安很看不起归铃篙，觉得归铃篙属于“负战力”，今天晚上可就不一样了，归铃篙对于家传绝学也有了新的领悟，在鞭法中融会贯通，大大提升了威力。

    荣宝宝和房之湄对视了一眼，看来归铃篙是非参加不可……不过秦守安也没有说今天晚上玩什么。

    “他原来吩咐龙吟卫，让她们配合演戏，他装作采花大盗，大败龙吟卫之后把我们掳走，结果因为我们掉入水里，不得不中断演戏了。”荣宝宝遗憾地对房之湄说道。

    龙吟卫先一步带她离开，荣宝宝自然也问明白了她们为什么和秦守安动手了。

    就算刚刚嫂子没有说，房之湄也猜到了，所以她一直没有特意问荣宝宝，现在也感觉有点遗憾，原来多好玩的游戏啊。

    他是采花大盗的话，自己一定会努力挣扎，而荣宝宝则是主动投怀送抱的类型，说不定还会假戏真做……

    到时候荣宝宝为了堵住房之湄的嘴，就要求守安哥哥也和房之湄假戏真做……反正故事里都是这样的，要么把你杀人灭口，要么用这种方式让伱加入。

    嘿嘿，房之湄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她也就随便想想觉得好玩而已，守安哥哥也只是演戏，有自己参与其中，荣宝宝也没什么机会就假戏真做。

    “那等下继续啊，我和三位龙吟卫，誓死保护你们，他要想成功掳走你们，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归铃篙视死如归地说道，和其他三名龙吟卫联手，必然能够让秦守安无法得逞。

    “嫂子……既然是玩，当然要他掳走我们，才有下一步的剧情啊！”

    “他都掳不走我们，那我们就在旁边看你们和他功夫表演吗？”

    归铃篙楞了一下，原来是这样玩的吗？原来皇后娘娘和小姑子都希望被掳走，那……那她们被掳走了，不就没归铃篙什么事了，还玩什么啊？

    归铃篙想想就明白了，这当然是秦守安原本就没有带她一起玩的计划……得让秦守安改改戏，归铃篙加入其中，在后续安排一个“龙吟卫神捕”之类的角色让她担任。

    龙吟卫神捕就负责追击秦守安，在秦守安兽性大发，即将玷污皇后娘娘与小姑子的千钧一发之际，归铃篙神捕天降……

    感觉有点无聊……归铃篙不禁想起那天自己保护小姑子，结果被秦守安的鞭子勾破亵衣的情景。

    那就改一改……归铃篙神捕天降，和秦守安大战三百回合后不敌，也被他抓了起来，然后她用美人计将秦守安迷得神魂颠倒，反而把他绑起来，用鞭子抽的他衣服稀烂。

    这时候归铃篙就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原来她才是真正的采花大盗，天生可男可女。

    至此她成功利用秦守安抓到了皇后娘娘和小姑子，最后又趁机抓到了秦守安，正是所谓的螳螂捕蝉，焉知蝉为黄鳝？

    不行，这也太荒淫了！归铃篙摇了摇头，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嚓——

    这时候房顶上传来瓦片被踩断的声音。

    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似是有人在屋檐上飞奔而过，归铃篙正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多想，身形拔地而起。

    手中的鞭子已然挥舞出去。

    气劲击穿了屋顶，长鞭在黑夜中犹如蛰伏的黑色毒蛇，悄然无息却危险无比。

    准七品高手的归铃篙，放在龙吟城里算不得什么，可也有一定的破坏力了，除非一身横联功夫，普通的高手真挨她一下，也很不好受。

    鞭子穿破屋顶，旋转着抖动了一圈，没有击中任何人，归铃篙从破洞中跃出，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眼神迅速观望，然后锁定了蹲在屋顶鱼吻之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呈蓄力之姿，头戴宽严刺客斗笠，脸上戴着一个五彩斑斓的面具，说不出的诡异，手中则握着一把长刀。

    哪里来的刺客？

    归铃篙来不及多想，手腕抖动，长鞭无影无踪地游动，直接抽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迅猛出刀，刀尖如花，和鞭尾叮叮当当碰了好几次。

    鞭尾力竭，归铃篙收回长鞭，准备再次出手，那黑衣人却借着归铃篙旧力消散的空档，身形如黑色的夜鸦，在扑面而来的风声中，身影模糊地消失在归铃篙的视线锁定中。

    下一瞬，他已经贴近归铃篙，澎湃的真气压迫的归铃篙难以呼吸，然后就被黑衣人抓住肩膀。

    归铃篙暗叫要遭，却发现黑衣人只是漫不经心地抓住他的肩膀，毫无防备之意，散漫情敌，带着面具的脸还往旁边的屋顶破洞看去。

    趁着他分神，归铃篙顺手就摘掉了他的面具。

    “世子！”

    秦守安发现被识破身份，叹了一口气，放开了归铃篙。

    “啊……你是打算继续玩采花大盗的游戏？”归铃篙反应过来，感觉却比刚才被抓住肩膀时还要糟糕，因为秦守安的眼神中分明有些无奈。

    “刚才那种时候，你有机会出手，应该伸出两指点我穴道吧，摘我面具干什么？”

    秦守安叹了口气，然后朝着在房里透过屋顶坡口看热闹的荣宝宝和房之湄挥了挥手。

    荣宝宝和房之湄看到今晚第二次游戏被破坏，也有些幽怨地看着归铃篙。

    “我……你再戴上，继续玩啊。”归铃篙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感觉这也没有什么，接着玩就好了。

    “原本我戴着面具出现，她们其实也知道是我，可因为没有在她们面前露过面，我装腔作势地吓人，她们不会真的感觉恐惧，但又会觉得刺激和有一点点害怕，这才是好玩的地方。”

    “我刚刚侧脸看着洞口，就是在让她们看我的面具，营造出一种采花大盗降临的感觉，懂不懂？你趁机摘我面具，没看她们都笑出声了吗？”

    还玩鸡毛玩，秦守安从破洞中跳了下去，落在荣宝宝和房之湄面前。

    归铃篙愣愣地站在屋顶上，看着荣宝宝和房之湄一左一右地挽着秦守安的手臂，她们似乎在轻声软语地哄他，毕竟他苦心积虑地想给她们找点刺激和乐趣，却被归铃篙破坏了。

    在屋顶站了一会儿，归铃篙将自己的轻功提升到极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没有打扰到任何人，回自己屋去了。

    夜风猎猎。

    一艘飞檐翘角、高达三层船楼的巨型画舫船在不远的河道中缓缓驶过，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站在楼顶，目光从刚刚归铃篙和秦守安短暂交手的屋顶收回，悄然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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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招揽榜一，来，快活呀

    龙吟城里最大最奢华的王邪风月楼在陆地上，水中最风花雪月的画舫，则是游荡在南淮河中的彩云星河楼。

    名为楼，实为船，甲板以上便有三层，靠码头的左舷隐藏着六柱五门的牌坊式门墙，中央圆环后是垂纱，灯光映照其上如一轮满月镶在船身。

    牌坊式门墙后搭建了三层主楼，遥望金碧辉煌，近看雕琢精巧，一层含开阔中庭，摆满桌椅酒席，前置舞台歌舞不断，多才多艺的姑娘们挥袖成云。

    二层则遍布客房，若得姑娘们认可，豪客便可当入幕之宾，自荐枕席的机会则要靠客人们自己争取。

    三层有一半是更加豪华的客房，后部则是彩云星河楼楼主的住所，倒座房、正房、厢房围成院落，中植花果树木，竟然是空中的四合院落。

    光看高度、宽度、长度、吃水线等数据，彩云星河楼的庞大气势堪比新秦水师旗舰“龙威”号。

    当然，彩云星河楼无须在巨浪劈身、危机四伏的大海上航行，真正的造价和材质自然无法和搭配巨炮的水师艨艟相提并论。

    相比较王邪风月楼的奢靡豪阔，教坊司的规格档次，彩云星河楼最大的特色是，它只招待两类客人：文人才子和江湖侠客。

    要登船的客人，要么擅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要么是武道四品以上的江湖人。

    仅仅是腰缠万贯就想登船，那是断然不能的，但是登船以后若没有腰缠万贯的底气，在船上也呆不了多长时间。

    一些文人才子，光靠着自己的才华佳作，得姑娘们一见倾心，垫付花销的终究是少数。

    彩云星河楼的副楼主览星河，身穿白袍，姿态挺拔，眉目如画，发髻高高束起，满头青丝披散，被腰下的高耸顶开，发梢稍稍变薄，微微摇曳着，仿佛一片茂盛的青苗被压倒，却让人发现是生长在浑圆的山坡上。

    四合院的正房门口写着一幅字“彩舟云淡，星河鹭起”，内容和彩云星河楼门牌上的一样，只是那幅字却是当朝宰相房杜魏亲笔所提，润笔费非常高昂，却也是物有所值。

    至于是宰相大人的书法值，还是其他附带的一些好处值，各有说法。

    刚刚在楼顶窥视宰相府的红衣女子，犹如被红日灼烧散落的一片红云，飘然落在览星河身前。

    只见她腰细臀宽，胸围子被压的沉甸甸都兜不住了似的，上襦散开，玉肩半露，手中握着半瓶香气醇厚的烈酒，柔润的嘴角还滴挂着一线酒液，眼眸中的灯火犹如迷离的夜色，像她的身子一样销魂荡魄却又藏着要人性命的杀机。

    两根素白柔嫩的手指捏着酒瓶，清澈冷冽的液体泄落，如白箭入喉。

    尽管彩云星河楼的常客，绝大多数都没有见过她，但她确确实实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楼主梁云淡。

    她眯了眯眼睛，眼眸变得狭长而妩媚，说道：“星河，人生如梦，离奇变幻，你绝对想不到我刚刚见到了什么。”

    “你看见了什么？”览星河接过她手中的酒瓶，柔声问道。

    “榜一。”

    “去年赢走了如初如故楼的榜一？”览星河对这事儿知道的不少。

    赌是人的天性，每天都有无数人赌这个赌那个。

    有的人因为赌倾家荡产，有的人则获得了家财万贯。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然而实际上小赌只是在培养赌瘾，大赌也不止是伤身，还要命，要你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有时候即便赢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尤其是把对方变成一无所有的赌徒，难免会铤而走险。

    按照居易楼的规矩，把如初如故楼输掉，就等于失去了在居易楼的长老位置，原本的楼主就准备诛杀榜一，夺回如初如故楼，只是没有想到那榜一连官府的契税都没有办理，等于是直接放弃了如初如故楼，而且迅速离开原平，免了一场杀身之祸。

    至于他是听到了风声，还是另有急事，倒是不重要了。

    “就是他。”梁云淡轻笑一声，“前段时间，我在路途上遇见了他，想着看能不能把他吸收进居易楼……”

    如初如故楼取名自“眉眼如初，岁月如故”，现任楼主顾一苇是子承父业，继承了如初如故楼。

    顾一苇是武道高手，单以武功境界而言，在居易楼的楼主中能排到中流，但为人嗜赌好色，生性残暴，并不为梁云淡所喜。

    即便同属居易楼，顾一苇和梁云淡也发生过次数不少的冲突，对于梁云淡来说如果有人能把顾一苇取而代之，也愿意乐见其成。

    梁云淡在如初如故楼见过榜一，后来又在寒未尽散春风初起的路上偶遇，便想看他有没有心思、适不适合加入居易楼，出手试探了一番，斡旋数日，略有所得。

    “那榜一在如初如故楼时出手阔绰，气质卓绝，显然是出身豪门世家，在名门大宗修习。”

    览星河握着酒瓶喝了一口，只觉得喉咙犹如烈火烧灼，在梁云淡微带戏谑的眼光下勉强没有被辣出眼泪来，接着说道：

    “咳……咳……如初如故楼这样的产业都能撒手丢弃，其人心志极高，胸怀远阔，只怕很难招揽。”

    梁云淡点了点头，“原本我也这么认为。”

    “原本？”

    “刚刚我在楼顶喝酒，偶然见到宰相府的厢房上蹲着一个戴面具的……就是采花贼们最喜欢的那种戏曲面具。”梁云淡勾了勾览星河柔软精致的下巴，把酒瓶拿了过来：

    “伱还是少喝点吧，等会醉意朦胧，眼带桃花的小模样，只怕又要迷得才子们神魂颠倒，诗兴大发了……哈哈……”

    说完梁云淡伸手拨了拨落入院中的夜风，免得发丝凌乱，喝了一口酒后便往正房里走去。

    “我今晚陪你……”览星河腰肢摇曳，抬腿用脚尖儿勾住了门边，竟似有些醉意了，身子晃了晃，再踢了一脚关上门，“此次来京，不多停留些时日，我不许你走。”

    梁云淡弯腰往火炉里加炭。

    览星河站在她身后，只见梁云淡腰肢下沉，柔润的意料包裹不住那份饱满，妩媚的风情似被炭火蒸腾的带着热气，灼烧人心，让人似乎也陷入微醺沉醉之中。

    “那采花贼被人发现，一交手后居然被人随意摘掉了面具，从屋顶破洞中漏出的光打在他脸上，还和屋里的人打招呼……你说这是一种什么情况？”梁云淡躺在了火炉边，笑着问览星河。

    “莫不是因为早已经得手，相府中的妇人早已和他暗生情愫？面具摘落后，若……若是榜一那样的男子，只怕那些空虚寂寞的妇人，即便先被他玷污了贞洁，也会留情……”览星河唯一思量，便知道梁云淡看到的采花贼是榜一了。

    这还真是让人意外。

    梁云淡一手撑着后脑，微微仰身喝酒，衣衫散乱，长裙更是顺着光洁的双腿滑落，在通红的火光映照下，犹如美玉染上了胭脂色。

    美酒入喉，长吐了一口气，梁云淡朝着览星河招了招手，眯起了狭长的眼眸，嘴角微翘，

    “虽有些细节不是十分明了，说明其中可能还有不为人知的奸情勾搭，但大体上就是你说的那样吧……会爬人家梁上，会钻人家被窝的男子，是不是就容易招揽多了？”

    览星河坐在梁云淡腰侧，却被她伸手一揽，嘤咛一声倚靠入怀，览星河倚靠着梁云淡那让女子也醉心沉迷的胸怀，娇吟中带着鼻音，

    “嗯……我们居易楼，本就不需要正人君子，名门才俊。真要是那种道貌岸然的宗门家族，反倒真和我们无缘了。”

    “你也要尽快突破，能够独当一面。”梁云淡举起酒瓶，一条酒线，落入炭火之中。

    呲——

    水汽蒸腾，酒香四溢。

    览星河娇躯微颤，能够感觉到梁云淡话语中的意味，默不作声地看着萦绕的水汽。

    “对了……居易楼在龙吟城中隐藏多年的一个小据点，被人直接端了。”览星河侧过头来，目光柔软地看着梁云淡的侧脸。

    梁云淡其实不是那种传统的精致美人，下巴没有特别尖，整个脸型的走向以圆润饱满为主，眼角轻微上扬，嘴唇较厚，却总有着一种让人想要让她张开嘴唇，撩拨她的唇舌，让露出目光迷离之色的魅惑。

    无论男女，看到梁云淡这样的女人，都会从她身上感觉到一种异样的风情。

    “居易楼不比一般的江湖宗门，是朝廷重点打击的盟会，既不愿意被招安，也不受九州府管辖，被端掉很正常。彩云星河楼也就你我算居易楼的人，你本就是龙吟城中的官宦之后，而我更是极少进入龙吟城，每次都是隐藏身份，辗转入城，这才一直安然无事。”

    梁云淡不以为意。

    其实居易楼方面一直知道梁云淡除了掌握边关城寨，私人在龙吟城中也有经营，想要安插人手进来，却被梁云淡坚决拒绝。

    居易楼这种盟会和一般的江湖宗门还是很不一样的，大家集合在居易楼的名义下，除了统一的目标和追求，更多的是各自对各自负责。

    不可能强行要求梁云淡暴露她自己的产业来为居易楼所用。

    “好像不是朝廷和九州府端掉的，而是那杨友敲诈勒索，遇到了硬茬子……”

    梁云淡不禁摇头，这些年总楼主运用各种手段，逐步收拢了诸多长老的投诚和效忠，梁云淡这种并不愿意随波逐流和改变原状的长老，逐渐被边沿化，而总楼主在大肆扩张势力的时候，招揽人手基本就是毫无底线，是个人就要。

    这杨友似乎就是地痞流氓之类的人物。

    “关键问题是，鱼晚晴作为补充人员前往，今天下午便不知所踪了。”览星河露出些忧色。

    “鱼晚晴……就是那个你安插在如初如故楼的手下？”

    梁云淡有些意外，看来在龙吟城建立据点，不止是总楼主的意思，还有其他长老楼主参与其中，也不知道总共派了多少人进来。

    她不打算派遣自己的人手加入那个据点，也不想让彩云星河楼被牵连，但自己完全不闻不问却是不行的。

    “是。鱼晚晴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以及彩云星河楼的事情，她也只知道我在居易楼的身份，不清楚我是彩云星河楼的副楼主。”

    览星河如实道来，她担忧的只是鱼晚晴的安危，而不是鱼晚晴出卖情报带来的危机。

    “我尽力而为。”梁云淡点了点头。

    她大概是居易楼在龙吟城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人了，不可能遇事就置身事外，不管是对鱼晚晴，还是对居易楼的事，都只能尽力而为……这龙吟城中卧虎藏龙，她可没办法在这里呼风唤雨。

    “你最主要还是小心自己，别暴露了身份，城墙口都贴着你的通缉令，每次我见着都忍不住想要撕下来。”览星河打量着梁云淡的眉眼，“噗哧”笑出声来，“画的也太丑了些，你就算从城墙下过去，也没人认得出来。”

    梁云淡按了按只记得眉，也是笑意盈盈，女子总是会画眉抹妆，妆容不同，相貌气质都截然不同，几乎没几个人见过梁云淡素颜真容的时候，那画像都不知道是根据什么人的印象描绘，怎么做的了准？

    “我用的是原本梁氏旁支家的身份，在龙吟城中也是登记在册的真实身份，不虞暴露。此次回京，主要是为一些事儿做铺垫，了却一些前情旧事，最主要的是希望能拜托人牵桥搭线，和九州府的新任府君见一见面。”

    梁云淡刚刚在楼顶，自然也留意到了和宰相府一巷之隔的琅琊王府，高楼殿宇，园林湖泊，豪奢竟似天上人间。

    尤其是那据说叫月到风来阁的高楼，一层层灯笼烛光环绕，仿佛伸向神国的阶梯，想必那九州府的新任府君，即将成为琅琊王的世子，刚刚就居住其中，志得意满地俯瞰着这灯火阑珊的城池。

    也许他也偶有将目光投射到纸醉灯谜的南淮河上，看到了这风月无比的彩云星河楼。

    最近两天，不知为啥，脑子转得慢，写的也慢吞吞的，可能是要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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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姜红书的那一剑

    彩云星河楼的船身极其庞大，在南淮河中随波逐流，飘飘荡荡地犹如仙界的销魂境界坠落。

    船中发出各种靡靡之音，有人唱歌，有人吟诗，有人弹奏，有人舞动，时不时有佳作流出，时不时有名篇诞生。

    才子在这里绽放出光辉，侠客们在这里对酒当歌，舒缓着那江湖上的恩怨。

    彩云星河楼会在黄昏时靠岸，系泊在指定的一些码头，客人陆陆续续地登船，到了华灯初上、夜幕笼罩时则松开缆绳，开启了纸醉金迷的奢靡之夜。

    晨间水雾弥漫，彩云星河楼再次靠岸，一夜享乐后的客人下船，乘坐着马车、轿子四散离去，各自回归自己在龙吟城中或者显赫的地位、或者豪阔的府邸、又或者暂居的客栈等等。

    船上的姑娘们则用自己的年华，留下了客人们的重量：都是些白花花的东西。

    银子就是白花花的，有些人得来全不费工夫，似乎它们天然就存在于他的口袋中，而有些人则会为了那么一点点，出卖自己的所有。

    用青春和美好的身子，似乎还只是比较能接受的成本。

    “新官上任三把火，府君继位总要做点事情来彰显自己的存在，这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要是在那位素位尸餐的老王爷手中，把彩云星河楼登记为江湖宗门，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知道会拖多久。”

    彩云星河楼向九州府递交过文书多次，但一直没有音讯，梁云淡对那位老王爷自是没有好感。

    彩云星河楼是梁云淡谋求的后路，也只有在九州府登记为朝廷认可的正式江湖宗门，才能够在未来真正派上用途。

    正式的江湖宗门，便不再是没名没分的杂鱼了……杂鱼在江湖上很容易被大鱼吞掉，在人家肚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时正式的江湖宗门，只要财力足够，便可以在九州府掌握的药田拍卖会上竞拍属于本门的药田。

    药田面积和质量的多少和优劣，决定了宗门的发展前景。

    江湖上的大宗门，都有自己的药田，没有哪个人数众多的大宗门是全靠购买药物来维持宗门所需。

    梁云淡一直在暗中竭尽所能地保护彩云星河楼，让它能够经营的越来越好，就是为了将来积蓄银钱，九州府掌握的药田都在鲲崙山脉中，灵气充沛、物产丰富，在那里种植的一年份药材，抵得上在其他山林野外采摘的十年份药材。

    这样的药田，自然价值不菲，但要想发展自己的宗门，倾家荡产也要拍得一块药田才行。

    “我会准备好礼品……只是府君继位，这江湖上的宗门都会送来贺礼，我们送什么都很难有机会入他的眼吧？”

    览星河负责日常经营彩云星河楼，自然长袖善舞，要是别人，她早就考虑周到了，但给九州府府君送礼，真的让她头痛了有一段时间。

    “恭贺继位的礼品，不用太出挑……毕竟我们现在还只是一艘画舫，并不真正属于江湖，更不属九州府的管辖。对于府君来说，他也不会在意别人送的礼品有多珍贵，他只在意哪些宗门送了，哪些没送。”梁云淡看到览星河露出头痛的神色，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按着她的太阳穴。

    梁云淡柔软的手指，极其富有技巧而灵活的指尖，轻轻的按压让览星河舒服的微微收敛了眼眸，似睁似闭的眼睛中烛光变得迷离，慵懒地躺姿让她的身材和梁云淡一样显得修长无比。

    脚尖从裙摆下伸出，鞋子跌落，秀气的小脚儿伸展又窝起来，两条小腿交错摩挲着，览星河娇吟一声：“听说府君很年轻……呀……我准备安排一天，整个彩云星河楼的姑娘，只招待他一人，再把三层的水云间作为他在这里的专属客房。”

    “他要是看上了你怎么办？”梁云淡不干预览星河的操作执行，只是莞尔一笑，手指头顺着太阳系滑落到了览星河柔美的下巴，微微勾起。

    览星河本就昂着头，这时候更是下巴抬起，脸颊斜斜地靠在梁云淡怀中，犹如星河背景的幽黑眼眸中，清澈地映照着梁云淡温和的脸庞。

    她并不怎么在意梁云淡说的，只是平平静静地说道：“愿为楼主舍生赴死，原本就是卑贱之躯，若能派上些用途，又何妨？”

    梁云淡只是让手指离开览星河的下巴，顺着她的脖颈划过，惹得览星河白皙细嫩的肌肤下有些许肌肉微微颤栗着。

    “打他注意的，不止我们一家。龙吟城中的江湖人都在蛰伏，只待他继任以后才会冒出头来……作为琅琊王世子，此人风评如何？”梁云淡接着问道。

    览星河伸出两根手指，从衣袖中抽出一张画卷拉开。

    方方正正的大脸，精神十足、粗壮的横眉，微微挑起、不怒自威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涂抹浓黑紧抿的嘴唇。

    “略微有些脸熟，基本上江湖上长相端正的少侠，若有画像，都大差不差的。”梁云淡看了一眼，不禁皱起了眉头。

    “据说世子本人相貌俊美，只是他并不常常露面，现在龙吟城里流传的画像是画师根据见过他的人描述的容貌，据说有六七分相似。”

    览星河想起了梁云淡在城门口的通缉令画像，不由得好笑：“比你的画像还是好看了许多吧？”

    梁云淡轻轻摇头，城门口的那张画像应该是根据她扮做村妇时的容貌画的，自是相差甚远。

    看到这么丑的画像，真是有点烦人……梁云淡想起了榜一，他入城的时候看到过她的这张画像没有？

    笑着，梁云淡又捡起了酒瓶，却发现酒液已经被她倾倒干净。

    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大摇大摆地走在龙吟城的街头，都没有人会把她梁云淡和江洋大盗梁十三娘联系起来，只觉得是一个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的娇弱女子罢了。

    “这位世子有点凶狠残暴……我在楼中听过不少关于他的议论，据说他刚刚回府的第一天，就因为管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就直接把人家大卸八块，用脑浆写了：挡我者死，这样的字。”

    览星河不由得皱了皱眉，正因为是这样的世子会继任府君，览星河才做好了“舍生赴死”的准备。

    梁云淡闻言，微微张嘴，倒吸了一口凉气，杀人如麻者不少见，拿脑浆写字的就少了。

    “他听说自己家的护卫被关押在府司西狱，直接就闯进府司西狱，把虐待过他家护卫的的狱卒五马分尸。琅琊王府的马儿，谁都知道那是龙吟城里最雄壮强劲的……”览星河摇了摇头，这事儿是京都府衙的人在这里说的，可信度还是极高的。

    梁云淡微微冷笑，真要说草菅人命，还得是这些王公贵族，普通人意气纷争失手杀人就得偿命，这位世子在府司西狱里杀人，都一点事儿也没有。

    “荣家的荣青书让人参劾过他，最终落得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的环采阁被烧光，慈姝仙坊被一剑劈成两半，一些有抵押和银钱借债的铺子，被琅琊王府趁机巧取豪夺。”

    若不是这家伙执掌九州府，览星河无论如何也是不想和他打交道的。

    “荣家是好欺负的？”梁云淡觉得这就有点离谱了，琅琊王府皇室宗亲，尊崇无比，可是荣家那也是皇亲国戚，两代国丈啊，三位国公，太后和皇后都是姓荣的。

    “这事儿倒没有定论……只是荣家的人在这里喝酒时，谈起过他们怀疑这事儿和琅琊王世子有关。”自古青楼瓦舍都是适合情报收集的地方。

    大多数男人在酒色做媒时，总是容易有意无意地泄露出一些事儿，并不是人人都能够做到心智坚定，守口如瓶。

    人长着一张嘴，议论、八卦、泄露、流传、说道才是本能，而保守秘密才是违背人性的要求。

    “慈姝仙坊的要一剑劈成两半，这可不容易啊。”梁云淡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衣少女持剑的模样，愕然道：“琅琊王世子是拜师在天道门吧？”

    “对，这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情，琅琊王世子的师父是天道门自创派祖师后最为惊才绝艳、千年来不世出的剑道天才姜红书。”览星河眼睛中生出憧憬的光芒。

    若是自己和楼主，有一人能够是姜红书这样的天才，大事何尝不成？

    “很多年前……把我们玉门城关一剑斩破，让驻军守无可守，后撤六百里再也没有水草丰茂之地休养生息的，就是姜红书。”梁云淡神色平静，眼眸中却充斥着那个白衣少女的身影。

    越来越高大，她举起的那把剑，似乎至今都高悬在梁云淡头上。

    那势不可挡的剑气，不止是破了玉门城关，更是让所有人心气全无，只觉得从前的坚持、复国的决心、坚守的期待，都是那么可笑而脆弱。

    自那以后，梁云淡再也没有听父亲提起过东进的计划，中原故土，苍茫大地，那万里江山真的已经改朝换代，不再属于那个被埋葬的前朝。

    “怎么可能？那时候的姜红书应该只有十几岁，她怎么做到的？”览星河倒是不清楚这事。

    她只知道梁云淡的父亲，原本是前朝的名将，驻守边关，一直忠心耿耿，面对新秦大军，死死守住了玉门城，让新秦军队苦攻十余年不下。

    当时的新秦方面，想尽了一切办法，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打通了一条地道，也用过各种奇思妙想。

    历代先贤的兵法、成百上千的谋士，新秦的名将谋臣呕心沥血，都无法攻克玉门城。

    除了梁云淡的父亲带兵有方，擅于守城，主要还是玉门城地理位置极其优越，后方有着肥沃丰茂的土地，城中人口众多，一直有兵员能够补给损失。

    一关之外，新秦驻守的地方却是苦寒之地、荒漠贫瘠，很多地方都是寸草不生的碱地，即便有后方援助源源不断，但是往往会遭受北方蛮子偷袭抢掠，还有沙盗来去如风，遇到小股军队直接拼杀，遇到大批军队则跟追在后方，伺机烧毁粮草就逃离。

    此消彼长，新秦军队即便方方面面都占据优势，这玉门城却始终钉在那里无法被拔除。

    “是啊，我也想不到她是怎么做到的。”梁云淡回忆着。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玉门城最终是守不住的，三年、五年、十年，只看最晚能守到什么时候，而在那之前争取到的时间，又能把后手计划准备到什么程度。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姜红书路过了那里。

    她并非新秦军队请来的帮手，她就是路过而已，她没有怀着什么样的使命，也没有觉得玉门城不值得守，也没有怜悯新秦军队死伤无数，更没有思索玉门城内的人们，是否应该承受着这样持久牺牲的命运。

    她看到双方在交战。

    她要从中间过去。

    于是她挥舞了一剑。

    玉门城关那火攻水浸不倒的城门，直接破成了两半。

    烟尘四起。

    梁云淡至今忘不了父亲的眼神，明明军中也有高手，明明他也送了女儿学武，江湖武人在万军之中用途不大，那为什么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女子，一剑就能带来如此灭顶之灾？

    其实到现在，梁云淡都想不明白姜红书是怎么做到的……那个年纪的姜红书，刚刚迈入七品高手？

    或者已经到达八品巅峰？

    她总不会是十几岁便入九品了吧？

    倒是最近这些年，并没有听闻姜红书迈入宗师境界的消息，也让许多江湖人松了一口气：姜红书终究只是天才，不是什么妖精鬼怪。

    “现在看来，慈姝仙坊的那一剑，还真的是琅琊王世子劈的，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梁云淡长吐了一口气。

    玉门城关那天高云阔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梁云淡的眼前，当年父亲面对的是姜红书，让他多年基业毁于一旦，如今自己面对姜红书的徒弟，能否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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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已经修改

那一段是梁云淡和秦守安在庙里搞的时候的内容，一直放在章节尾作为回忆时插进去的，没有想到今天根本没有写那么长，更新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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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江湖第一美人

    秦守安试图和荣宝宝、房之湄玩采花大盗夜袭的游戏失败，短暂的意兴索然后，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对于很久没有聚在一起的青梅竹马来说，若不考虑现实身份带来的影响，以及时间流逝悄然滋生的疏离，怎么找回曾经相处的氛围，才是最重要的。

    荣宝宝理智上很清楚，自己最需要做的是孕育龙种，可是真正面对秦守安时，心中浮现的却是曾经相处时的种种快乐和美好。

    倒是没那么急冲冲地想要和秦守安做点什么事情，推进下生儿育女的计划。

    毕竟是未尝人事的少女，对有些事儿好奇之中其实还怀着些忐忑。

    并不像那些成熟妇人似的，挨挨蹭蹭一会儿，她自己就眼盈春水，身软体酥，生出许多旖旎和荡漾出来。

    少女和少女当然也是不一样的，荣宝宝非常肯定，若是承担此重任的是房之湄……只要找着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就能把事儿给办了。

    看她那满脸生晕，娇滴滴软绵绵的样子，让荣宝宝想起了那些在野外诱骗男子的妖精、女鬼之类的。

    “守安哥哥，你行走江湖的时候，有没有遇见过真正的采花贼啊？”房之湄很感兴趣地问道。

    她看到荣宝宝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结合之前的对话内容，大概想的还是对男女之事的盘算。

    房之湄已经回过味来，刚刚荣宝宝讲嫂子的坏话，分明就是祸水东引。

    想要让房之湄把针对她的警惕，转移到嫂子身上。

    看，嫂子看没什么事，不就直接走了？

    根本没有兴趣盎然地非得缠着守安哥哥一起玩耍。

    房之湄现在也懒得和荣宝宝算账。

    等守安哥哥走了，再偷袭荣宝宝，扯她的耳朵。

    或者趁她睡着了，用头发挠她的耳朵孔、鼻孔。

    让她做梦的时候打喷嚏惊醒过来，甚至可以悄悄把她踹下床，摔她个大马猴。

    “肯定遇到过！”荣宝宝马上被采花贼的话题吸引住了。

    同时露出些警惕的神色，表示自己这样的娇花，最应该防备采花贼。

    皇后娘娘是不会遇到的采花贼的，也正因为如此，就特别感兴趣一些。

    倒不是想真的被采花贼怎么样，只是女人总喜欢在安全的地方幻想一些自己被各种糟蹋的画面。

    有些女人会幻想自己变成蚂蚱被心上人拿绳子牵着，或者被他关在地窖中凌辱，诸如此类的。

    秦守安点了点头，荣宝宝和房之湄这样的女子，就像院子里绽放的花儿。

    开的再怎么姹紫嫣红，绚烂璀璨，终究面对着四面高墙，对外面从未见过的，只是听说风雨飘摇的世界充满着向往。

    “你们不要对采花贼充满幻想，大部分采花贼都长得很丑。”秦守安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一左一右两朵柔媚的小花：

    “很多被发现长得很好看的采花贼，他们其实不是真正的采花贼，不过就是和那户人家里的夫人或者小姐私通罢了，被抓住的时候，为了尽量挽回名声，就说是抓到了采花贼，自家夫人和小姐是无辜的。”

    荣宝宝和房之湄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想到还能这样！

    美丽的女子眼睛瞪的大大的，流露出少女模样天真好奇的表情，总让人觉得如果能解答她的疑惑，能够满足她的好奇心，就特别有成就感，特别满足。

    于是秦守安继续卖弄他的江湖见闻：

    “你们想想就知道了……采花贼一般都需要极佳的轻功，同时也是因为服用了珍贵的药膳食材，才导致欲望强烈而难以抑制，那他们肯定就不缺钱，如果还长得不错，需要去当采花贼吗？”

    荣宝宝和房之湄一起点头，确实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采花贼之所以遭人唾弃，还有一点原因就是，既然能飞檐走壁，翻墙入户，伱偷点钱去勾栏瓦舍，也比坏人家名节的好啊！

    至于在大家心目中想入非非，成为叛逆幻想的那种采花贼，其实都是守安哥哥这样的容貌、身材和背景。

    往往就是女子梦寐以求的郎君，只是套了个采花贼的名头罢了，增加些趣味。

    “肯定也有长得不错，又有钱，但纯粹就是喜欢这样坏人名节的恶人贼子。”荣宝宝想了想，笃定地说道。

    皇后娘娘居住的皇宫，乃是世间最凶恶的险地，自然要表露出自己和房之湄这样的天真娘们不一样，更懂人性之恶。

    “守安哥哥你就是这样的恶人贼子，对不对？交代下，你这样坏了多少夫人小姐的名声？”房之湄嘻嘻笑，“我们又不是外人，肯定不会告发你的！”

    房之湄琢磨着，守安哥哥玩采花贼的游戏，多半是因为闯荡江湖时未了的心愿，或者某一次采花意犹未尽，所以今天晚上才想出这么个游戏来。

    否则，无缘无故谁会玩这样的游戏？

    同时也说明了，他对两个青梅竹马的女子，真的有些念头。

    他知道真的要摘了她们两朵小花并不合适，蠢蠢欲动的念头又难以遏制，便这样放肆玩一玩算了。

    这也切合了那天晚上他说的“碍于身份和各方面的压力”。

    人都是这样的，正是禁忌和桎梏，才会带来越蠢动萌发的冲动。

    房之湄眼睛水汪汪的，担心有朝一日守安哥哥真的做出逾越之事，伊人妹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守安在荣宝宝和房之湄面前还是比较注重形象的，自然不能承认这样的罪名，摇了摇头：

    “我是天道门子弟，名门正派，又不是什么邪门歪道，怎么会当采花贼。”

    “名门正派和邪门歪道有什么区别啊？”

    荣宝宝觉得秦守安自己都不怎么吃这一套，邪门歪道可能都是坏家伙，但名门正派就都是好人？

    不存在的。

    荣宝宝小时候就听秦守安说过，以后要娶很多娇妻美妾，从小就立下这样的志向，长大了以后必定是花丛圣兽。

    这些年来他在江湖的花丛中钻来钻去，不知道闻过了多少花香，尝过多少花蕊的蜜汁，舔舐着花瓣上晨时的露珠，把一些看中的小花儿摧残的花枝凋零。

    她觉得秦守安总体来说还算名门正派，可他要办事，要达到目的手段时，可能并不会介意用邪门歪道的手段。

    他在江湖中若是看中了一些仙子女侠，可能一开始就用的是采花贼的手段，然后再慢慢撩拨仙子女侠们的芳心，达成一个人间风流的圆满结局。

    “名门正派和邪门歪道的区别可是很大的。”秦守安想了想说道：

    “邪门歪道做坏事，都是坦坦荡荡的，脸上直接刻着：我是坏人。名门正派要想做坏事，都是偷偷摸摸的，脸上依然要刻着：我是好人。”

    “咯咯咯……”房之湄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守安哥哥你说自己是名门正派，并不足以证明你就不会当采花贼啊……最多是采花儿的时候，一边欺负人家姑娘，一边说道：姑娘，我是好人，你就从了我吧……噗……”

    荣宝宝和房之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秦守安说着这样的台词，向自己扑过来的情景，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我在你们心中是这样的形象吗？”秦守安伤心地瞪着她们，同时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在十五岁前，因为《天地阴阳赋》未成，不能泄了元阳之气，在闯荡江湖时即便遇到和漂亮女侠勾勾搭搭的机会，也只能错过。师父说了，十五岁之前元阳之气存于体内，根基稳固，对将来突破九品巅峰很有帮助。”

    “突破九品巅峰，那就是大宗师了。活生生的大宗师，我只见过一个，那就是日月山山主。”

    荣宝宝说完，露出些向往来，“你是到天道门学武，当初我若也有机会学武，多半去的就是日月山了。”

    “日月山山主……在诸多大宗师中，好像是最频繁出世的一位。其他大宗师要么云游四海，寻觅天机，要么闭关修炼，普通人难得一见。”提起日月山山主，秦守安心中生出许多异样的感觉。

    这毕竟是一个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身份又非常特殊，兼且年纪比秦守安大上不少，带给他的感觉非常复杂和难以忘怀。

    那媚骨天生的妖娆，那迷茫的眼神，那成熟女子的羞涩，明明是武力巅峰的大宗师，却又犹如清晨沾着露水的花骨朵一般怯弱迷人。

    “普通人其实也很难见到日月山山主……”房之湄听爹爹说起过日月山山主，只是爹爹关注的是日月山的地理位置和丰沃的物产：

    “爹爹认为应该提高日月山的赋税，想要和日月山山主谈一谈，可是也只不过见了她两次，根本没有谈出什么结果来。”

    “你爹爹可不是普通人。”秦守安笑了笑，没有想到日月山山主连当朝宰相都难得一见。

    再回忆起他和山主相处时，她那温和的模样，倒没有觉得多么颐指气使，难以接近。

    “爹爹说，他其实很不高兴和山主的见面，但又觉得山主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很正常，因为她的容貌非常像太后娘娘，所以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爹爹还以为是太后娘娘亲临，给山主行了个觐见大礼。”

    房之湄捂着嘴小声说道，就和小时候一样，背着大人说他们坏话，有点兴奋和满足。

    “山主和太后娘娘非常像？”秦守安倒是略微有些不适了……他很快就会进宫觐见太后那老娘们和陛下。

    看到太后的容貌时，自己脑子里岂不是总会浮现出一些被翻红浪的画面？那得多……多多难受啊？

    不，不用担心这个。

    太后这老娘们是垂帘听政，朝堂之上根本没有人可以直接看到她。

    秦守安松了一口气。

    “是啊。”荣宝宝点了点头，“你没发现重女官也有点像姑母吗？”

    “这倒是。不过重女官和太后娘娘，只是有点像吧，爹爹说的山主和太后娘娘却是非常像那种。”房之湄也见过重画媚。

    “怎么会？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一般哪有这种几个非亲非故的人，长相相似的？”秦守安疑惑地问道。

    重画媚如果像太后娘娘的话，那应该和山主也有点相似……秦守安回忆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仔细想想才恍然发现重画媚就是眉眼间的那股子温婉和包容的感觉，和山主的气质相似。

    “好像是和日月山的功法有关，山主常年为姑母真气灌体，为了让她的真气能够对姑母产生最佳的治愈健体效果，她的体质也逐渐变得和姑母相似，容貌也随之变化……”

    荣宝宝说完，才嘘了一声：“这事儿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啊，毕竟有一个能自由出入宫中的女人长得和姑母一模一样，难免会引起许多猜忌和怀疑。”

    秦守安本就是生性多疑，听荣宝宝泄露这样的秘密，他不生出无穷设想才怪。

    只是他现在没空琢磨那些针对宫廷朝堂诸多阴谋的可能，他心中强烈的感觉是：他和山主搞了那么久，她甚至可能怀孕，而他见到的甚至不能算是她的真面目！

    “山主原来长什么样？”秦守安忍不住问道，要是奇丑无比的话……那大概是和一个整容女翻云覆雨以后，她拿出了她整容前的照片，只见照片上的她勉强能看出来是个人。

    这时候的感觉……

    “嗯……我觉得应该是江湖第一美人。”荣宝宝信心十足地说道。

    她对山主充满好感，因为山主本来就是绝色的大美人。

    这个级别的大美人往往对于自己的容貌非常骄傲和自信，绝不会想要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可是山主为了姑母的身体，却宁可修行那堪称重塑肉身容貌的功法，变成了几乎和姑母一般无二的样子，失去了曾经的模样。

    “不。”

    荣宝宝和房之湄讶异地看着秦守安，他的语气坚决的好像荣宝宝提出日月山山主是江湖第一美人，冒犯了他一样。

    “咳……”秦守安意识到自己否认的声音有点大：

    “我的意思是，山主应该是江湖中最美的大宗师。毕竟其他大宗师都是老头老太之类的……可是江湖第一美人，绝对是我师父，人称日月经天江河行地大道独仙的姜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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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太后：孩儿他爹啊，给娘俩盖个新房子吧

    荣宝宝和房之湄对日月山之事尚且一知半解，至于江湖之中其他宗门更是知之甚少。

    荣宝宝对江湖的了解，基本来自于黑姬之口，至于看着她从小长大的日月山山主、重画媚等人，也没有从她们口中听到多少江湖事。

    毕竟她们对荣宝宝来说，更像宫中女官，身上没有什么江湖气息。

    房之湄知道的多一点，大概也就是在关注守安哥哥和珈蕴仙子恩怨情仇时听到的那些。

    亲眼见到的终究不如传说。

    荣宝宝和房之湄只感觉“日月经天江河行地大道独仙”这个外号好像非常厉害。

    已经不像江湖人了，是行走世间的神仙了吧！

    “太阳和月亮经过天空，江河流经大地，表达的是一种永恒、伟大的感觉。”秦守安对她们解释道，“这是我给师父起的外号。”

    说完，秦守安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有这样的外号才能配得上师父。

    他还给师父起过“流光一瞬华表千年剑道之终”，“千千星辰灼灼月光红书一页”诸如此类的外号。

    师父觉得羞耻，不许他在对敌的时候大喊这些外号。

    其实不管秦守安喊出什么外号，对面只要发现她是姜红书，基本就是心惊胆颤，要么跪下，要么跑路，总之再怎么威风的外号，也增加不了更多震慑力。

    “守安哥哥，你给你师父起外号，江湖人听到了，不会觉得有自吹自擂的感觉吗？”房之湄有点想笑。

    尽管守安哥哥已经长大了，变成更加成熟、可靠和值得信任的模样，但实际上他依然是她们熟悉的那个人，给师父起听起来这么帅气又威风的外号，就像他小时候给大家起外号一样。

    “就连黑姬都没有这么长的外号！”荣宝宝想了想，黑姬就说过，她常常因为闯荡江湖时做了一些英明神武、伟岸光正的事情，而被江湖人赠送了一些外号。

    黑翼女龙王、黑白双煞之黑煞、黑衣大鹏鸟、飞天黑侠、黑龙仙王什么的。

    荣宝宝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事迹，才能获得这些外号，但是要说外号数量，黑姬在江湖中应该是名列前茅的。

    黑姬？

    黑姬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自然和荣宝宝接触较多。

    秦守安不禁忧心地看了一眼荣宝宝，难怪总觉得现在荣宝宝没有房之湄那么机敏聪慧了，原来根源在这里。

    他这样的分析是有理有据的，看看唐婉蓉就知道了。

    琅琊王妃原本应该是小心谨慎，精明强干兼备城府心机之人，但是自从她把黑姬和白姬请到身边，唐婉蓉最近都干了些什么事？

    以最近的小母牛事件为例，要是遇到真的禽兽，唐婉蓉就不是肚脐眼被人画牛欢喜那么简单了……还好秦守安禽兽不如。

    看来不管是为了荣宝宝，还是为了让唐婉蓉保持正常水准管理和经营王府，打理好她那份富可敌国的家业，秦守安都得把黑姬和白姬弄到自己身边来。

    往小了说是为了琅琊王府，往大了说是为了新秦基业。

    至于他自己的智商和心境，倒是不担心被黑姬和白姬污染，只有她们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份。

    “我师父当然配得上这样的外号，俗话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想当年我师父第一次下山游历，就帮助新秦军方攻克了前朝余孽在西北方最重要的城池……”

    秦守安悠然回忆着，这事儿在江湖上流传甚光，并非师父自吹自擂。

    “因此天道门也得到了朝廷的信任和嘉奖，这也是我会拜入天道门门下而不是其他宗门的缘故……”他有些感慨，师父若能未卜先知，知道她那一剑会为她招来爱徒，不知道会不会施展的更加畅快愉悦。

    “毕竟前朝覆灭并不算太久，许多江湖宗门依然和前朝余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世子拜师能够达成多高的武道成就还是其次，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秦守安在游历时，就遇到有些前朝余孽想要刺杀他，失败之后就骂师父是朝廷走狗，只是师父并不在意辱骂，她不认为自己是走狗，同时觉得狗比很多人都强，又忠诚又好吃。

    “后来我才知道，师父当时一剑斩破玉门城关，只是因为她见天高云阔之下，漫天黄沙滚滚，而城关之后却是水草丰茂，绿意盎然，犹如两个世界交织一线，她心中的剑意汹涌，便随手挥了一剑，并无他意……”

    讲起师父的事情，秦守安便滔滔不绝，毕竟她可是第一个真正用武力让秦守安心服口服的人。

    大宗师只是传说，连天道门掌门这位大宗师，秦守安都没有领教过有多厉害。

    日月山山主也是大宗师，可是她一来状态异常，二来被秦守安鞭笞、镇压、掌击时也没见她有多大本事。

    不过那能够把人抽干，他尽其所有也满足不了她的能力，倒是让他心有余悸，略微感觉到体虚腿软——当然指的是她抽走秦守安真气，而秦守安所有真气也填不满她几个穴道之事。

    只要吃了广寒蟾宫丹，秦守安还是不怎么虚她的。

    终究还是师父厉害，嘴里说着她不过天下寂寂无名之辈，江湖却尊她为仙子。

    ……

    ……

    秦守安和两位妹妹闲聊玩耍后，回到了海棠春坞，怀瑜让晗心和月卿先去睡了，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本被她不知道翻了多少次的医书在看。

    书卷边沿显现毛边刺，书页略微发黄，印刷谈不上精致，字迹倒是清晰。

    怀瑜没有穿鞋，肉光致致的双脚搭在一起，落在地上的影子仿佛展开翅膀的鸽子，双腿摇摇晃晃，那鸽子便要展翅欲飞。

    裙摆轻薄而通透，遮掩不住双腿的线条，腰肢轻盈却要承上启下，长发垂在胸前为她增添了文静雅致的气韵，清清淡淡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紧紧地抿着，似乎认真研学的女学士，满脸对学问的渴望与疑惑。

    “这本书的字，你认得全了吗？”秦守安从她手中拿过书看了一眼。

    秦守安小时候跟着明士隐读书写字，没有过多久，明士隐就觉得他不是很适合教秦守安，于是拿了各种各样的书给秦守安看。

    这些书种类繁多，内容五花八门，一部分更是留存久远的古籍孤本，秦守安也难以琢磨，自然不可能通读。

    怀瑜看的这本医书就是其中之一，是流传甚广但是真假难辨的《春帝医书》。

    “呜……认不全，可是有些字看起来像画画，可以猜一猜。”怀瑜认识的字还不如月卿，很多时候她去问月卿，月卿也不知道，于是渐渐地遇到不认识的字，怀瑜也不去问月卿了，全靠自己猜。

    秦守安翻了一页，发现里面就有很多字他都不认识，于是他指着一个扭曲复杂的字问怀瑜，“那伱猜一猜这是什么字？”

    “这个字的意思是……呜……”怀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根据自己以前猜字的经验分析道：“就是下雨的时候……下雨的时候……还是要做针灸。你看这里歪歪曲曲的几点，其实是烧火的意思，就是说要把针才火上烤一烤。”

    “啊？”秦守安怔了一下，根据怀瑜的描绘，这字看起来好像真的是这么个意思。

    他不禁笑了起来，自己的大丫鬟好像并不是特别蠢笨嘛，且不管她猜的对不对，能够动脑筋，开发思维逻辑能力就是好事。

    于是他坐了下来搂住怀瑜，一手伸进她怀中，一手握着医书，问她别的字是什么意思。

    怀瑜乖巧地任他施为，脸颊红扑扑的，努力让脑子不是一片空荡荡的晕乎乎的，讲解着自己的看法。

    若是新鲜没认过的字，怀瑜自是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想象出来，可是前边她已经读过了的，倒是能够复述出来，给了秦守安不少启发。

    根据怀瑜的解读，这本医书前面的内容，秦守安读起来居然也还通顺，尤其是记载的一些针灸技巧，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读了一会子医书，秦守安放下床帐，搂着早已经体酥如棉的怀瑜，滚进了被窝中，在外面没有当成采花贼，可是这家花也还是足够香的。

    ……

    ……

    太阳当空照，小鸟喳喳叫，飞来飞去拉便便。

    这龙吟城的晚春似乎终于要走了，秦守安刚刚回来时，那南淮河的水才刚刚褪去寒冬夹杂冰雪的感觉。

    如今那些戏水的鸭子都格外精神了些，从那暖洋洋的河水中走上岸，摇摇摆摆地寻着偏僻处，“嘎”地一声就拉出个蛋来。

    还有些孩童捡到了野鸭子的蛋，装满了竹编篮子，拿到集市上来售卖，这些野鸭蛋个头小一些，却也卖的便宜，常常一小会就售卖一空。

    这些小孩拿着赚的铜板，有些马上就换了各种吃食，有些则懂事地交给爹娘补贴家用，得几句夸赞，脏兮兮黑乎乎的脸蛋上便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竟然比这晚春还让人觉得暖一些。

    “米粉……红汤辣公鸡粉……”

    “关扑香囊、画扇、珠佩！”

    “运轮射箭……呦，这位客官中了野鸡一只！”

    “琅琊王府要十岁以下的小丫头！长得好看的可以送来瞧瞧……卖不卖身都可，卖身的进内院养着，不卖身的在外院先学规矩……注意：要长得好看！”

    河岸上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争执吵闹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晚春的人间烟火，而对于市井小民来说，关注着其中有用的事儿，满足口腹之欲或者寻些乐子才是正事。

    至于繁华长街尽头，三坊七巷里高高在上的琅琊王府，今日里要办些什么事儿，根本不是小人物能够关注的。

    大人物们才知道，琅琊王府今日世子继位。

    往常世子继位，都是早早就能定下来日子，然后府中便可准备着庆典，把邀请观礼的帖子拟定下来。

    光是宴席上用的食材，就得提前很久，能用什么不能用什么，什么规格什么级别，花销多少，都要厚厚的账簿算计着。

    还有京中一些著名的戏曲班子、杂耍社都需要提前约下，琐碎杂事非三五日就能完成。

    这琅琊王世子继位却是很不一样，一开始被人拖着不办，让人以为是宫中的意思，结果现在又匆匆决断，宗正寺的人急头白脸的，琅琊王府倒是从始至终没有急过。

    反正琅琊王府什么准备都没有做，自是不可能宴请观礼，三坊七巷等着看热闹的人们只知道今日礼部、宗正寺和宫里宣旨执礼的人进了王府，从此以后大家见着那看似漂亮却残暴凶狠的年轻人，都要唤他“殿下”了。

    ……

    ……

    秦守安在海棠春坞换上了亲王衮服，按制：冕服俱如东宫，第冕旒用五采，冕九旒，旒九玉，金簪导，红组缨，两玉瑱。

    冕冠，玄表硃里，前圆后方，前后各九旒。每旒五采缫九就，贯五采玉九，赤、白、青、黄、黑相次。

    平日里晗心和月卿认为海棠春坞的小丫鬟们，连衣冠制式都分不清楚就想把她们取而代之，是眼高手低，而这时候包括怀瑜在内，她们也不敢给秦守安穿衣打扮了。

    几个原本服侍老王爷的婆婆，沐浴更衣后，神色凛然地给秦守安穿衣，海棠春坞的三个大丫鬟只有在旁边屏声静气，聚精会神学习的份。

    “殿下！”

    给秦守安穿好衮服，几个婆婆眼含泪光，她们被尊称一声“婆婆”，其实年纪并不大，只是资历足够老。

    她们原来在老王爷身边的地位，就像现在海棠春坞的三个大丫鬟，伺候了老王爷一辈子更衣，如今大概是最后一次正式的服侍殿下穿上亲王衮服，难免有些感怀。

    秦守安招了招手，怀瑜连忙从怀中几个红纸包。

    “这是红包。”秦守安把红包发给几位婆婆。

    几位婆婆不明所以，打开看了看才知道里边装着银票，连忙谢过，这时候主子打赏是常有之事，但是这用红纸包着倒是显得别出心裁，前所未见。

    殿下打小就诸多奇思妙想，婆婆们早有耳闻，收好了红包，再次笑着表示谢意。

    婆婆们离开以后，三个大丫鬟顿时喜滋滋地围拢过来，有喊“殿下”的，也有喊“王爷”的，叽叽喳喳欢呼雀跃，秦守安也拿了红包发给她们，“这个叫改口红包。”

    其实三个大丫鬟各自拿着一堆红包，等下由她们给除了唐婉蓉的所有人发红包……这是秦守安的主意，至于其他封赏则是账房负责，让府中下人自行前往领取。

    “走吧！”

    秦守安看了看等身铜镜中的自己，心中微微有些喟叹。

    世子才是真正逍遥自在的身份。

    当他真正继承王位，从这一刻起，他身上不止承担了整个琅琊王府的安危前程，还有九州府府君的职责。

    继位仪程繁杂冗时，从上午开始，一直到黄昏时才结束。

    随后太监于征宣读圣旨，陛下敕封琅琊王秦守安为九州府府君，同时送来了印鉴、金券、玉册和赏赐，光是是礼单就足足有两尺厚，让于征读的口干舌燥。

    读圣旨中途不能停顿，于征读完后，连喝了三碗茶，好在随着唐婉蓉怡人香气扑面而来的，还有一张银票。

    对于太监来说，银票的香气，远比女子的体香动人，王妃再美……咦，好像有些不对，宫里是不是漏了册封太妃的仪程？

    还是以后再补？大概如此，平日里大家自然改口就是。

    秦守安刚刚回城时，陛下就赏过，这次的礼单虽然厚重的惊人，让人对于琅琊王府的圣眷之隆瞠目结舌，但对于关心朝堂政事的人来说，并没有传达令人意外的讯号。

    真正让人揣摩的，反而是太后娘娘的封赏。

    亲王继位，按制一般只有陛下封赏。

    太后娘娘封赏，其实多多少少有些不合礼制，但是这也无伤大雅，也没谁那么没眼力价，会因为这点事去劝谏一位垂帘听政的太后。

    引起龙吟城中无数官员议论纷纷的是，太后娘娘的封赏比陛下还要隆重丰厚，除了各种珍宝金银，她直接给琅琊王在寂静照鉴庵和抚仙湖中间赏了一块地。

    这块地曾经让荣家垂涎三尺，荣国公曾经亲自向太后娘娘开口讨要，准备建造别院颐养天年。

    荣国公讨要的只是今天太后娘娘封赏面积的十分之一罢了。

    当初太后娘娘拒绝的理由是，她不希望在观海听涛崖上赏景时，看到左侧有庄园别院，破坏海天一色的纯净。

    荣家便只好另外寻了一块地，尽管也是在寂静照鉴庵附近，但风景气势却终究有所不如。

    现在呢？

    更有工部的官员根据图纸计算了一下，发现这块大得出奇的地方，刚刚好只比皇宫的总面积小一亩。

    这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意思……总之工部这位官员发现了这一点后，满朝文武心中生出了惊涛骇浪。

    据说就连皇帝陛下都大惑不解……不过也有人说太后再怎么乾坤独断，这事儿也会和皇帝陛下商议。

    有门路的则从京都府尹苏长情的夫人荣尚卿那里探知，刚刚回宫便又离开了龙吟城的太后娘娘，已经再次前往寂静照鉴庵。

    太后娘娘不打算召见和接见任何人，自然也没人能试探一下太后娘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

    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大家的打赏，夏花经常刷后台打赏和月票的，每次都会看着大家的名字大喊：祝老板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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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太妃和王爷

    太后娘娘的封赏，就像前天晚上的那场雨一样，影响到了整个龙吟城，有些人觉得必须细细揣摩，也许关系着自己屁股下的位置，有些人则只是看个热闹，胡说八道一番，也不嫌事大。

    “这事儿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表面上看是太后娘娘赏的，实际上是琅琊王府花钱买的……”

    “怎么说？”

    “琅琊王府什么实力你们不知道？宫里要用钱啊，就卖地，只是说出去不好听，便在这时候走个形式。”

    “宫里还能缺钱？”

    “陛下并不是沉湎享受之人，宫里内库的钱，要用来补贴国库……琅琊王府拿了这块地，大大小小建一堆庄园别院，再高价卖给富户豪门，这就比宫里直接从他们手中搜刮要好看。懂了吧？”

    “这么说……先帝好像就用过类似的手段，但这些年既无战事，也无大灾，国库应该不缺钱才对。”

    “不，摄政王在海外征战，几乎是个无底洞……尤其是水师方面，要把龙威级旗舰，建上十艘，才能保证纵横四海无敌，远洋航线无忧……”

    在王邪风月楼吃酒的客人们，似乎什么都知道，好像他们既安插了人在宫中，又对国库状况了如指掌，连摄政王的战况都消息灵通。

    至于彩云星河楼上的客人们，又是另外一种说法。

    漂泊在南淮河上的大船，总给人一种虚假的私密感，似乎在这里说的话，就算传了出去，也就是落入水中，到不了岸上似的。

    览星河穿着浅绿色的衣裙，羽睫流光，杏瞳中盎然着水意，红唇略微勾起些许弧度，走动间如勾动河面流水的柳枝，亲自出面招待京都府尹苏长情和承信候的儿子荣克行。

    “苏大人，常白泊让我转告你，她这些日子正在苦练功夫，还想和伱切磋着呢……”览星河蘅眉梢提着一弯媚意，轻言软语。

    “好，让她等着！”苏长情笑意盈盈。

    他原本就是风流才子出身，面对勾栏瓦舍的女子一般也不会摆出从三品大臣的架子，尤其是这览星河，在龙吟城中颇有些才名，很的一些才子的推崇，苏长情自不会把她当成一般青楼的老鸨。

    至于那常白泊便是彩云星河楼的头牌之一，苏长情最近数次来这里，最终都是点地她过夜。

    “可要把他伺候好……”荣克行是苏长情的小舅子，偶尔还会帮苏长情打打掩护，以免被姐姐荣尚卿发现两人同游画舫，荣克行能够理解苏长情沉溺画舫的心情。

    “那是当然。小侯爷今天晚上还是要点钟灵、毓秀两姐妹吗？”苏长情和荣克行在彩云星河楼的常客中，属于至关重要的级别。

    让他们在彩云星河楼玩的开心，不但对画舫的经营有好处，他们偶尔漏出的一些消息，才是览星河最在意的。

    荣克行是承信候的长子，而承信候则是荣国公的第三子，当今太后娘娘的亲哥哥，皇后娘娘的舅舅。

    荣国公以及他的大儿子、二儿子皆已封公，承信候封公似乎也是迟早的事情……反正京里的人都这么说。

    “嗯，让她们俩在房间里等着，过一阵子我就去。”荣克行微笑着点头，和苏长情是同样的理由，对览星河也会保持着一份温文尔雅的姿态。

    酒过三巡，苏长情打了个嗝，挥了挥手，遣散了陪酒唱曲的姑娘。

    览星河亲自关上门，然后左右看了看，来到了相邻的阁间，从床后面进入密室，却是可以把苏长情和荣克行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克行啊，你姐姐说……琅琊王从一开始针对的就是荣家？”

    “琅琊王年纪尚轻，当务之急是熟悉九州府的事务，巩固权柄，他为什么要针对荣家呢？姐夫你不要听她瞎说，女人家有时候就是意气用事，看谁不顺眼就觉得别人是针对自己……”

    “我也觉得，即便琅琊王执掌九州府，不同于一般的皇室宗亲，但要针对荣家还是有些自不量力。”

    “姐夫你也不用太担心，既然京都府尹的位置是我荣家扶你上去的，太后娘娘就不会随便将你捋下来，这次的事儿估计是严惩南郡王，再训斥姐夫你几句……总之，只要你的乌纱帽不动，些许委屈姐夫你就担待些吧。”

    “那就好。”苏长情松了一口气，给荣克行倒了一杯酒，“太后娘娘给琅琊王赏赐那块地的事情，你怎么看？”

    “呵呵……爷爷曾经向太后娘娘提议，应当让琅琊王府分家，这块地应该是给琅琊王另立门户所用。”

    “原来如此，倒是引起许多非议……不过，就比皇宫小一亩啊，有点太多了吧。”

    “确实有点太多了，而且也没有想到会是那块地方……按照原来的说法，太后娘娘似是要琅琊王成家或者有子嗣了，才好提出分家的意思。”

    “看来是太后娘娘对琅琊王的婚事已经有了主意……房之湄！”苏长情恍然大悟，一拍桌子，“太后娘娘想把房之湄许给琅琊王。”

    “姐夫真是洞若观火……一般情况下，宰相府不可能和琅琊王府联姻。要联姻的话，那么宰相府和琅琊王府有一方必然要削弱些权柄影响。”

    荣克行有些赞叹地看着苏长情，自己这个姐夫其实也是个人才，只是被姐姐荣尚卿压制的有些过份了，没有什么机会发挥他满腔才情。

    “宰相大人这么些年来殚精竭虑，深的太后娘娘信任。如此一来，终究还是针对的琅琊王府……借指婚为名，实削琅琊王府，不愧是太后娘娘！”苏长情佩服地拱了拱手，这荣家的女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荣尚卿是个母老虎，但苏长情也知道自己离不开她的扶持，尤其是她在人际关系上长袖善舞，对于荣家的人脉经营与运用更是游刃有余，许多时候苏长情说不动的事儿，都得荣尚卿出面。

    可惜荣家的女人在男女之事也上比较奇怪，太后娘娘是男人不能近身，而荣尚卿却过份欲壑难填，她只要一表露出些想要同房的意思，苏长情就三腿发软，实在无能为力。

    反倒是来这彩云星河楼，苏长情才能够感觉到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就连彩云星河楼的头牌之一常白泊都常常被他杀得个哀声求饶。

    他的花名“赵紫龙”，也在彩云星河楼小有名气了，甚至上过报纸上的花边趣事，让苏长情引以为豪。

    “关键是……琅琊王府中有唐婉蓉，唐婉蓉定能领悟到太后娘娘这番意思，然后琅琊王府就得主动上书请削职权。这边不至于给人话柄，说老王爷一去世太后娘娘就不顾先帝旨意，薄情寡义强削琅琊王府……”

    荣克行啧啧感慨着，这位姑母的手段，还真是值得自己再细细揣摩和学习，这才是权术御下之道。

    想想秦守安回京以来的种种行径，总觉得看他就不舒服至极，如今揣摩出太后娘娘的心思，顿时让人心头畅快，苏长情和荣克行招呼了一声，过得片刻览星河便指使了一群姑娘们进屋继续招呼两位大爷。

    览星河转身出门，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告知梁云淡。

    “你的意思是，我们把这消息再传达给琅琊王？”梁云淡明白览星河处心积虑地寻找着机会，心中一暖，轻轻抱了抱览星河，“好啊，这样的消息对于琅琊王来说，应该比什么珍奇宝物都要更有价值。”

    ……

    ……

    夜幕降临后，琅琊王府中倒是灯火通明了，每一个灯笼每一盏烛台都点亮起来，让整个王府仿佛是游园会时的盛景，只差那穿梭往来、络绎不绝的游人。

    要说热闹程度，倒是一点也不差。

    宫中赏赐王府，王府则赏赐着上上下下各色人等，王爷非常体恤人心，赏的都是真金白银，让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真挚的笑容，真正体会到一荣俱荣的感觉，多生出了几分归属感。

    自陛下和太后娘娘的封赏后，分析出大概风向的王公大臣们，陆陆续续地送来了礼品，从一开始只是三坊七巷的邻居们零零碎碎地登门送礼，到后来便是车马络绎不绝地从龙吟城中的各处赶来，甚至把王府大门都堵住了。

    大管家唐诚带着账房的人在登记，护卫们维持着秩序，相比较老王爷去世时王府的寂寥冷清，如今这热闹非凡的场景，让人不禁唏嘘感慨人情冷暖。

    朝中重臣一般不会和琅琊王府有过于亲密的交情，可是谁也不会把一个堂堂亲王当成空气，正常的人情往来也不至于招致宫中猜忌。

    主要还是太后娘娘的赏赐，真的太过于丰厚，甚至让人怀疑这是太后娘娘刻意传达出来的信号……暂时没有人能够准确地分析出来，但含含糊糊地送点礼，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苏长情和荣克行的分析，倒还没有从彩云星河楼中传出来……他们自觉揣摩出了太后的心思，更不可能见人就说。

    秦守安忙碌一天，也颇有些疲惫了。

    作为八品巅峰，他的体力足够支撑的住，主要是精神上的。

    繁琐的仪程让人有些麻木，中间一直没有休息，穿戴着厚重庄严的衮服，整个人都绷着，要给大家展示新晋亲王的威严之姿，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即便现在脱掉衮服，换上了形制讲究的亲王常服，依然有些不自在，走起来路还保持着那种气宇轩扬、昂首阔步的姿态，正是那威严堂堂的“四方步”。

    四方步的要求是抬腿亮靴底，腰为中枢，四肢配合着不同的场合、地面快抬慢落，慢抬快落等等。

    秦守安这么走了一天，稍稍放松却也没有让自己松松垮垮，习惯成自然。

    他在琅琊王府里最后走了一圈，看了看在宴席上吃吃喝喝的诸人。

    宴席只是琅琊王府内部举行，都是平日里辛苦操持王府事务的管事下人等等，难得有在王府的席上坐下的机会，一开始还难免拘谨，等到各种美食美酒送上来时，便一个个吃喝得欢快起来。

    秦守安在王府的形象，也不再是单纯的会一拳打爆别人的头，大家伙都清楚了，只要对王爷忠心耿耿，他其实并不残暴。

    最后，秦守安走进月到风来阁，他其实还有很多事儿要跟唐婉蓉说一说才行，例如：太后娘娘的封赏。

    唐婉蓉今天也露面了，明面上她已经成为了“太妃”，但是让她心绪复杂的是，她这个太妃并没有经历册仪，也就是说她在宗正寺那里记录备案的身份还没有变更。

    尽管原来就领悟到了太后娘娘“一切照旧”的意思，真到了今天还是让唐婉蓉难以接受……太后娘娘但凡正常一点，都不应该这么乱来。

    唐婉蓉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老王爷秦恒不但给秦守安写了那封“守安当娶之”的信，同时也告知了太后娘娘吧。

    除此之外，唐婉蓉想不到太后娘娘做此安排的其他任何一条理由了……她更想不通的是，太后娘娘怎么就能同意呢？

    是不是有病？

    这么多年没有男人，欲求不满，那股子燥热，积蓄在心里，就像那堆积的煤一样逐渐热起来，烧起来，然后把她脑子烧的不正常了吧！

    唐婉蓉第一次在心里对太后娘娘破口大骂……以前她都只是有些腹诽，悄悄摸摸哼哼唧唧几句表达不满。

    骂完之后，唐婉蓉也没有办法，只能当是宗正寺疏忽了，毕竟除了少数几个知情人，没有人会太在意这样的细节。

    平日里大家也会自然地变更称呼，唤她一声“太妃”。

    “太妃，你现在心情如何？”黑姬站在唐婉蓉身边，有些好奇地问道。

    看唐婉蓉眉头紧皱，坐立不安，眼睛里好像有火在烧的样子，让黑姬不由得有些怀疑唐婉蓉是终于意识到了，她已经成为“太妃”这个级别的老女人了，大概是体内积累的那种火焰，把她的眼睛都烧的通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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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大家一起来（感谢NingNingNing盟主加更一）

    白姬知道姐姐虽然是女人，却是女人中的奇葩，没有几个女人像她一样整天幻想着自己是在江湖中打打杀杀的女侠。

    正常的女人，想的是男人，以及和男人相关的情情爱爱……越是养尊处优，无所事事的女子，越是喜欢想这些。

    例如唐婉蓉。

    喜欢想这些的唐婉蓉，这时候心情怎么会好？

    毕竟她都成了“太妃”，和“太后”一样，都是称呼里加上“太”字的女人，属于朝廷礼制认证的老女人。

    老女人就意味着她在想男人的时候越来越难以得到满足她要求的男人，而她在追逐情情爱爱的时候越发羞耻。

    她的心情怎么会好？姐姐真是问的不是时候啊。

    “太妃现在心情肯定不好的，你想想看以前大家都叫她王妃，和太后娘娘比起来，似乎还低一辈。现在她是太妃，听起来就和太后娘娘是一辈人，属于老一辈了。”白姬责怪着姐姐，同时语带慰藉，以示贴心地理解唐婉蓉的心情。

    唐婉蓉只觉得自己内心也燃起了熊熊火焰，正把白姬串起来烤，不言不语地怒视着白姬。

    “要不这样吧，我们以后也改个名。太妃，你以后可以叫我黑太姬，叫她白太姬。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只有自己是太字辈了，怎么样？”

    黑姬感受着自己的善解人意，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唐婉蓉完全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提议。

    晚春的夜色已经有些燥了，琅琊王府的灯火，更是让空气中都充斥着炙热的烟尘星火。

    让人呼吸都感觉喉咙、鼻子、口腔中有被灼烤的感觉。

    唐婉蓉的胸口起伏着，衣袖鼓动着，她不由自主地踢了踢裙子，让衣裙中也进进风，吹散身体中的火气。

    她真的怀疑，把这貌似娇憨懵懂的黑姬掏心挖肺，会发现身体里全是黑的，心是黑的，肝也是黑的，满肚子黑水。

    “伱们两个什么时候回宫里去？”唐婉蓉怒视着黑姬和白姬，“对了，正好我有一批船要经过日月山，你们还是回日月山吧。”

    黑姬和白姬怎么可能回宫里去？更不想回日月山。

    她们身上承担着太后娘娘嘱托的重任，要辅佐王爷，成为他的左膀右臂，还要为日月山谋求获益匪浅的计划。

    任何一个理由，都让她们在面对唐婉蓉的无理取闹时，忍辱负重，非得留在琅琊王府不可。

    于是黑姬和白姬便默不作声了，哎，老女人都是这样。

    这时候丫鬟通报，秦守安来见，唐婉蓉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按着光滑柔润的梨木手靠坐下，提了提裙子，把鞋尖缩到了裙摆下面。

    她本来想撇退黑姬和白姬，但是想想若黑姬和白姬不在，他说不定会讲些不合适的……什么父王遗命，什么正是时候了，什么我是王爷你是王妃诸如此类的混账话。

    黑姬和白姬也就这么点作用了，算是能够保障他在这琅琊王府中不至于太不讲规矩，随随便便就把她收做囊中之物吧。

    秦守安走了进来，只见唐婉蓉头戴九翟冠，红色直领对襟大袖长衫，深青色霞帔，圆领鞠衣，厚重端庄。

    眉目间还有些许疲惫和嗔意，让精致和优雅的感觉中，多了一份慵懒的妩媚，让人忍不住怜惜这厚重的形制翟服带给她的重重压力，想要为她褪去这份压迫着她的沉重。

    黑姬和白姬也穿上了龙吟卫的朝服，一黑一白的织锦长袍上绣着冲天而起的龙，龙嘴张开，似有龙吟啸嗷，让本就美丽的两姐妹在不说话的时候，拥有了一份庄重堂皇的贵气。

    “唐姨，今天辛苦了。”唐婉蓉今天露面的次数远少于秦守安，可她毕竟只是女子，又没有武功，体内血气鲜活却没有真气抚慰，能够理解她眉目间的疲惫从何而来。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唐婉蓉懒洋洋地说道。

    她没有看着秦守安，拨动着一缕垂下来的发丝，借着这个动作让微微有些凉的手背肌肤碰了碰自己发热的脸颊。

    毕竟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成为了王爷，她却还是王妃，这种隐秘而真实的称号，难免让人羞惭而窘迫。

    “我们还好。”黑姬不等秦守安说些客套话，示意他也不用多说什么了，她们迟早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在这样的场合就是要做点事情的。

    “哎……就是难免消耗了些真气，感觉到腰腿发酸，要是能泡泡药汤池什么的就好了……”白姬暗示着今天晚上应该泡泡温泉。

    上次在马车中，她已经度量衡过了，今日若是能同泡温泉，必然能够有更加深入的了解。

    这也是出于对整个日月山需求的公义之举。

    “你们两个不是一直坐在月到风来阁楼顶看热闹吗？”秦守安不解地问道，王爷继位这种事情，自然不用她们来掺合。

    不知为何她们现在好像辛苦了一整天的样子。

    “我们是在巡查警戒！”

    “我们还赶走了一群乌鸦，王爷你也不想在这样的日子，有一群乌鸦在王府头顶呱呱叫吧？”

    秦守安有点想让她们先去药汤池里泡着，但是想想自己要讲的事儿，说不定她们能够提供一点信息，便克制住了自己的反驳欲，只是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掏出红包，给了她们两个。

    黑姬顿时笑逐颜开，拍了拍红包收进了袖兜里，她知道里边是什么，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也有，白天看到秦守安到处发这个，其实还是有点想要的。

    白姬则微微张嘴，用鲜艳的嘴唇含住红包的边沿，唇齿间的湿气让红包上的颜色浸染出来，染的粉嫩的唇色更加嫣红。

    她心中明悟，此时此刻自己的美人风情绽放出来，无人能挡。

    即便是唐婉蓉也要黯然失色，谁让唐婉蓉已经是真正的“太”字辈了呢？有白姬这样的绝色美人在，王爷根本挪不开眼神，简直是色与魂授。

    秦守安承认白姬很好看，他想要提醒她的是，现在的很多纸张、染料都是有毒的啊！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像她们这种武道高手的身体素质，虽然比不得他百毒不侵，但也没那么容易出事。

    “王爷，你这是准备正式邀请我们成为你的股肱耳目吗？”黑姬已经准备好了。

    她希望在知人善用这一点上，王爷要比太后娘娘强一点。

    自从担任龙吟卫以来，太后娘娘让黑姬和白姬执行的任务中，最有挑战性的就是来保护唐婉蓉而已，简直大材小用，让黑姬的一身本领和江湖经验，完全无法发挥作用。

    王爷在九州府坐堂以后，像那些抓捕江洋大盗、暗杀灭口、剿灭宗门的重要任务，都可以交给黑姬和白姬来处理了。

    偶尔也可以做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例如陷害忠良什么的，当然黑姬的主要成分还是女侠，也不能经常做坏事。

    像色诱之类没什么难度的任务，就交给白姬好了，她现在好像就在准备色诱自己的上官。

    “不算正式，但有需要的话，我会请你们帮忙。”秦守安想了想说道，所谓物尽其用，关键在于用人者的眼力和发掘，一泡尿尚且能在春季帮助种子发芽。

    黑姬和白姬一起点头，知道秦守安就是她们想的那个意思。

    只是碍于太后娘娘倚重她们，唐婉蓉也亟需她们，她们过于抢手，秦守安也不好直接宣布要把她们占为己有。

    “因为和宫中来往甚密，日月山在江湖中的地位和名声都有些特殊，被认为是直接隶属于朝廷的宗门，日月山弟子往往直接进宫担任女官。”

    唐婉蓉手掌呈现一个柔和的弧线，包裹着自己的一侧脸颊，头也不抬地说道：“日月山弟子，还没有在九州府任职的先例。”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而先例正是不拘一格的远见者所创造。”黑姬大有深意地说道，她既有心机城府，又不缺卓越不凡的见识。

    她更不会墨守成规，所以才成为各方争抢的人才，不至于像唐婉蓉一样只知道对太后娘娘唯命是从，不敢自作主张，生怕犯下一点点错。

    “姐姐说的是，更何况我们也没有要求直接在九州府任职，我们更像是王爷隐形的翅膀，在关键时候能够携带王爷一飞冲天，拯救他于危难和水火之中。”白姬也不是满脑子只有风花雪月，非常清楚自己姐妹的能力和重要性。

    “那你们这个不叫一飞冲天，而是大宝飞冲天。”秦守安哈哈大笑起来，这两人实在有趣，又能让人解闷逗乐子，又能一起飞。

    当然，他也不是随便的人，并不会光冲着她们的身子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她们占为己有。

    “王爷，你要只是来找黑姬和白姬，那你们且去海棠春坞吧，我身子有些乏，去歇息了。”

    看着秦守安和黑姬白姬嘻嘻哈哈，唐婉蓉并不想加入其中，只觉得一阵聒噪，他不是来见她的吗？一和这两个见面，就叽叽喳喳，烦不烦人？

    秦守安瞧见唐婉蓉眉宇间娇柔的嗔意，知道她只是对于黑姬白姬喧宾夺主的不满，倒未必真的有多疲惫。

    连忙开门见山：“唐姨，你觉得太后赏赐给王府那块地，是什么意思？”

    唐婉蓉瞟了一眼作为太后娘娘耳目的两姐妹，她想起了在徽音裳吟池用早膳的时候，太后娘娘提起了范国公府上分家的事儿。

    太后娘娘说话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自己当时就有所警觉，只是没有想到太后娘娘如此果断迅速。

    其实也不意外……这些年来太后娘娘牢牢掌控朝堂，没有什么人敢忤逆她，一切顺心如意的情况下，她的行事作风似乎也变得温和轻缓了些。

    倒是差点让人忘记，当初她除掉那些辅政大臣时，可没有给人多少反应时间。

    “太后娘娘不是赏赐给王府的，而是赏赐给你的。”唐婉蓉摇了摇头。

    秦守安微微皱眉，“唐姨这是何意？不是说你我本是一体吗？还分什么赏赐给我和王府的区别。”

    一体？这个词有点引人遐思，好像不大适合……唐婉蓉眼眸中浮现出淡淡羞涩，接着说道：

    “外人不这么看。黑姬，你还记得昨日早间，太后娘娘说起范国公府要分为东府和西府的事儿吧？”

    黑姬不由得精神一振，昨日她本来准备利用自己缜密慎思的脑子，举一反三地分析出无数有用的信息，结果却被太后娘娘勒令不许她讲。

    现在终于到了发挥的时候，马上说道：

    “范国公是为了迎娶古瓶七星剑门的珈蕴仙子……这珈蕴仙子又是被敖遨蛟追求，又是和王爷你有过一段风花雪月，现在还和范国公范恬传出婚讯，定然是个骚……”

    “等等！”秦守安打断了黑姬的话，

    “再次重申，我和她没有任何风花雪月……现在说的是太后娘娘赏赐的事儿，怎么还能和珈蕴仙子扯上去？”

    唐婉蓉也不想听黑姬把话题扯的太远，接着说道：

    “太后娘娘大概是觉得琅琊王府有必要分家。以后在龙吟城中的老王府便是东府，而她赏赐的那块地可以用来建造西府。”

    说着，唐婉蓉和黑姬白姬对望了一眼，这才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两个圈圈，“看图纸上的标识，那块地和寂静照鉴庵紧紧挨着。”

    “王爷，太后娘娘一片苦心孤诣，你现在明白了吧？”白姬意有所指地说道。

    唐婉蓉、黑姬和白姬昨日里才怀疑过，太后娘娘和秦守安是有一腿的，瞧瞧今日这佐证不就来了？

    且不说太后娘娘赏赐这块地，到底打算一箭几雕，但其中有一雕的用心便是：方便私会。

    太后娘娘居于皇宫之中时，王爷难道还能经常入宫和她厮守缠绵不成？

    可是王爷若是在那块地上新建一个琅琊西府，再挖一条密道，开一个暗门什么的，等到太后在寂静照鉴庵时，两人便能纵情吟乐。

    甚至让婉荷、怡云、望月、瑜团四位师太加入其中，直接就把个寂静照鉴庵和琅琊西府变成个吟窖，荒吟无度，终日纵欲放荡，导欲宣吟。

    想想就让人觉得，必须奋不顾身地冲进去，阻止众人如此堕落放纵，以维护日月山的清气名望。

    “我明白什么？”秦守安莫名其妙，他确实有一些想法和思路，但白姬一副他应该了然于胸的神色，倒是不知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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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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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 鳏夫配寡妇（新的一月，求月票）

    黑姬却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完？”黑姬双手抱在胸前，生气地说道，“太后娘娘不关心江湖事也就罢了，王爷，你难道对这珈蕴仙子涉及的诸多阴谋也不感兴趣吗？”

    看她气到快要跳起来，唐婉蓉不禁觉得好笑。

    反倒是秦守安和太后娘娘之间的事儿，因为说起来涉及许许多多利益纠葛和影响，有点儿烦人，唐婉蓉不是很想理会。

    还不如听听黑姬讲故事，于是唐婉蓉懒洋洋地伸了伸手，示意秦守安先坐下来，不妨听听。

    白姬给秦守安倒了一杯热茶，因为怕秦守安冷，给他盖了一床毯子，手指轻柔地按了按，显露出几分温柔贤惠之姿，然后坐在了他的身旁。

    作为江湖浪女，并不能只靠着风骚的手段，就能够游刃有余地掌控男人，很多时候一些不经意间绽放出来的温柔，更能够牢牢地把握住男人的心，白姬也深知这一点。

    尤其是腿上盖毯子，对于白姬和秦守安来说，还有着一种别样的意义。

    因为想要聚精会神地听姐姐讲故事……不，分析，白姬的身子也斜斜地靠近秦守安一些。

    唐婉蓉想起了白姬说她曾经在马车里为了日月山的师姐们亲手度量衡，就是利用毯子遮挡，不禁娇躯一震，难以置信地瞪着白姬……这，这众目睽睽之下，她又想干什么！

    黑姬却心无旁骛，终于能够说出她对古瓶七星剑门的阴谋分析了，轻咳了一声：“众所周知，会和诸多江湖俊杰、豪门子弟、皇室宗亲传出暧昧绯闻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这倒是有点道理，秦守安点了点头。

    “珈蕴仙子简直就是其中翘楚。那南海国三王子敖遨蛟在古瓶七星剑门的时候，她吊着敖遨蛟，让敖遨蛟呼哧呼哧像条狗一样跟着。王爷去古瓶七星剑门贺寿时，她又赶紧和王爷传出绯闻。只是王爷对她没有兴趣，就马上又和范国公传出了婚讯。”

    黑姬说完，环视一周。

    白姬和王爷都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只有，只有唐婉蓉心不在焉。

    唐婉蓉一向如此，黑姬也不想提醒她自己讲话的重要性了，反正唐婉蓉这个女人除了对做生意以及秦守安以外的事情，都不怎么感兴趣。

    “咦……我对珈蕴仙子确实没有什么男女之情的好感，但是在古瓶七星剑门接触的时候，感觉还是挺正经规矩的女子。听你这么一说……哎，果然这就是人言可畏，不管流言八卦说的有没有道理，听多了还是会影响观感。”

    秦守安对黑姬的分析持保留意见，可是对珈蕴仙子的印象，确实受到了一些影响，便连忙清醒过来，通过别人的嘴里去了解另外一个人时，一定要慎重。

    例如有些人他通过江湖郎中治好了自己的隐疾，可是他不行的名声已经口口相传时……

    “我这不是流言八卦，而是作为伱的左膀右臂，作为你的智囊和谋士，私下里提供给你的参谋。”黑姬严肃地说道：

    “王爷，不管你内心怎么想，表面上都要对自己的谋士予以尊重，不要怀疑她赖以生存和钻营的这颗——缜密慎思的大好头颅。”

    “对，你说得对。”秦守安点了点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明士隐的形象来……尽管明士隐也有点荒唐，但和黑姬比起来，人家才是正经的谋士，他也不用刻意提醒秦守安去尊重他的大好头颅。

    看到王爷远比太后更懂得从谏如流，黑姬心中略微欣喜，看着本就俊美的王爷更加舒服，接着兴高采烈地说道：

    “珈蕴仙子作为古瓶七星剑门天枢剑神的掌上明珠，原本江湖地位极高，万人追捧，若无必要，她何必出来招蜂引蝶？自然是因为古瓶七星剑门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秦守安回忆着当时和师父去古瓶七星剑门贺寿时的见闻，“嗯……古瓶七星剑门这次寿宴，广邀天下英雄，在他们宗门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寿宴持续了七天七夜，热闹非凡，每一个古瓶七星剑门弟子脸上都容光焕发，引以为荣。”

    秦守安看了一眼急急忙忙就要分析的黑姬，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示意自己还有话说，“很多时候这种场面真的只是做给别人看，也确实是为了掩盖什么……盛极转衰往往就是在这样的牌场之后，例如张真人九十大寿时的风光就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张真人是谁？”白姬好奇地问道，江湖上张姓的道士也不少，就是不知道王爷指的是谁。

    “没什么，你继续说。”秦守安侧头拍了拍白姬放在椅子上的手，微微一笑，不知不觉和白姬的关系就亲密了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长得好看的人会互相吸引吧。

    例如举行一些江湖盛会，武林大会时，承办方往往会准备大量的鱼鳔、羊肠等物，就是因为大家会不由自主地乱搞。

    黑姬的分析得到了秦守安的支持，信心大增，接着说道：“王爷说的没有错，古瓶七星剑门一定出现了大危机，例如他们的大宗师死了之类的。像这样古老的大宗门，若是没有大宗师坐镇，可以想象江湖地位一定急剧下降，甚至影响到自己的切身利益……”

    “你的意思是，在这种情况下，七星剑神中若没有人能够在短时间内晋升大宗师，为了维持宗门地位和影响，就必须寻找外部强援。”

    唐婉蓉对江湖事兴趣不大，可是涉及到利益交换、减损增援这些事儿，就是她擅长的了：

    “那么看来这个珈蕴仙子和范国公的婚讯，也只是流言罢了？除了和琅琊王府联姻，其他人都无法做到让古瓶七星剑门减损一位大宗师后，依然保持超然大宗门的影响力。”

    黑姬气呼呼的，原本一副对黑姬讲的不感兴趣的样子，然后突然就把黑姬分析的重点讲了出来，让黑姬就好像正在龙吟城的屋檐上高高兴兴地蹦蹦跳跳，突然有人一箭把她给射了下来，“啊”地一声掉在地上。

    这简直比太后娘娘还让黑姬郁闷，太后娘娘最多就是不听，不许黑姬讲而已，这个唐婉蓉却是又不爱听又要干扰和打击黑姬的乐趣。

    黑姬决定了，等以后琅琊西府和寂静照鉴庵的吟窟建成以后，终究是要人巡查守卫的。

    当黑姬担当此任时，一看到唐婉蓉就把她迷晕，然后把她绑起来捂住嘴巴，放到暗处，让她只能看众人欢乐，却无法加入其中。

    “对啊……我继位以后，就不能再当鳏夫了。”寡妇是指的丈夫死了的女子，而“鳏夫”却包含着单身男子和丧妻男子。

    秦守安也没有把黑姬和唐婉蓉的分析完全当真。

    且不说她们讲的对不对，就算古瓶七星剑门真有此意，也无法强迫他娶珈蕴仙子。

    他们就算再多两个大宗师，也不可能骑到九州府头上来。

    重点是，秦守安当世子时，自己就是王爷的子嗣、继承人，暂且没有人关心他的继承人。

    可是他当上王爷以后，传宗接代的压力就马上施加到他身上来了。

    亲王娶妻，必然要考虑宫中意见。

    很多时候干脆就是宫中会指婚，属于包办婚姻，能够斡旋的余地不大，反倒是那些闲散王爷，例如南郡王的婚事就有更多的选择。

    秦守安坐堂九州府，家中还有唐婉蓉这么个宝贝，他要是和朝中权臣联姻，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这么想着，秦守安不由自主地看了唐婉蓉一眼，她正神思不属的样子，大大的眼眸犹如一汪古井中忽然涌出了新泉，澎湃地翻滚着波浪，原本藏在裙摆下，羞怯怯不肯见人的小脚儿，死死地扣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看我干什么……”唐婉蓉正被“鳏夫”这个词弄的心神不宁，琢磨着他有没有影射的意思，看到他的眼神瞟过来，不禁心慌意乱，“难道你是鳏夫，就要和我这个寡妇凑成一对吗？”

    “啊！唐姨，你何出此言！”秦守安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连忙解释：“绝无此意啊。”

    唐婉蓉脱口而出，正为口不择言而后悔，听到他说绝无此意，却是不由得羞愤不已，还有些不知因何而生的酸意：

    “那当然……你都有太后了。和太后比起来，我算什么名门？我算什么姿容天下无双？我又算什么贤良聪慧？算什么绝世珍宝！你当然不愿意娶了，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唐婉蓉反觉心中轻松了许多，那让人慌乱不堪的心事，秦恒那荒唐的安排，终于被她摊开来说。

    不再躲躲闪闪，却能够真正解决这件事情，让人彻底放下包袱也是好事……唐婉蓉强忍着欲掩面而逃的羞恼，端正了坐姿，打算今天就和他把话都说的明明白白……也包括她必须画大象才算报仇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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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谁还不能把自己给你？

    女人无论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构造，都和男人很不一样，尤其表现在思维逻辑上。

    大多数男人的思维逻辑无论是发散性的，还是直线的，由此及彼，有迹可循。

    女人的思维逻辑则是跳跃式的，她们似乎觉得自己的脑子是宇宙，里面遍布了无数虫洞，然后她们的思维就在这些虫洞里穿梭，你就算能够光速追踪都跟不上。

    秦守安只是说了一句自己是鳏夫，怎么就变成了因为他有了太后，所以看不上她，不愿意娶她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最重要的是，原本不是默契地决定把“守安当娶之”掷之脑后了吗，她刚才有旧事重提的意思吧！

    也对，女人都是这样，很多事情即便说好了，她们都可能随时反悔，所谓的“旧账”其实就是时刻铭记在心的账目，是随时准备翻的帐。

    秦守安和她对视，唐婉蓉嫣红的嘴唇紧抿着，眼眸里满是委屈和恼怒，让秦守安恍惚间以为他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现在又不是她醒来发现肚皮上画着小母牛的那天早上了……呃，女人不存在和你揭过就不提了的。

    “我理一理……”秦守安抬了抬手，依然决定冷静而理智地和唐婉蓉讲清楚道理，“首先，鳏夫指的是未婚或者丧妻的男子，我并没有影射唐姨的意思。”

    “王爷，你指自己是鳏夫，当然就是影射太妃是寡妇啊，伱不能先影射然后否认吧。这就好像你指着太后娘娘的鼻子骂她，然后你又说其实我没有骂你的意思，这样的否认毫无意义。”

    黑姬是江湖侠女，最是讲究公平正义，这时候自然要站出来主持公道，直指秦守安的问题所在。

    秦守安微微皱眉，黑姬终究是女人，在有些观点上和唐婉蓉如出一辙。

    难得从黑姬嘴里听到点有道理的话，唐婉蓉更觉理直气壮，果然自己的委屈连黑姬都看不下去了。

    “我觉得，重点是……我们发现了，王爷你和太后的事情。”

    白姬叹了一口气，唐婉蓉终究不是做大事的人，一点也沉不住气，“你都有太后了”这句话不就是把王爷和太后私通的事情抖出来了吗？现在只能摊开来说。

    王爷若是心狠手辣之人，信奉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岂不是要送了黑姬、白姬和唐婉蓉她自己的命？

    “我和太后有什么事情？”秦守安对此更是大为不解，她们是不是认为太后赏赐了那么大块土地，是因为秦守安已经在某种时刻向太后表过衷心，成为了太后的狗？

    他和太后有什么事情？

    黑姬已经说完她要说的，也坐了下来，只有秦守安自己站在三个人中间，三个女人紧盯着他。

    昨日从太后娘娘想吃杨梅的事情，分析出秦守安可能把太后娘娘弄怀孕了，当时唐婉蓉还是有些怀疑的，黑姬和白姬也打算搞点手段证实一下，然而今天已经没有人怀疑了。

    那么大一块地，刻意只比皇宫小一亩，这是什么意思啊？除了太后娘娘想要偷偷给自己的男人一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定位，还有别的解释吗？

    女人，奸情正热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历史上的一些太后娘娘，更是因为自己的奸夫，和当皇帝的儿子闹翻，不惜为了维护自己的奸夫，谋害当皇帝的儿子。

    现在的太后娘娘看起来没有那么愚蠢，但谁也说不准的对吧。

    她都要给秦守安生孩子了，指不定已经被迷的七荤八素……这很正常，看看他那张脸，女人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大家都能够理解的吧！

    “大家明人不说暗话。”白姬自觉地站了起来，把秦守安按回他原来的位置坐着，她则站在原来黑姬发表讲话的位置，“这种时候，就需要我来说明和揭穿事情的真相了。”

    “你说吧。”秦守安端起了茶碗，他有点无奈，他今天应该早点回海棠春坞休息的，然后三个大丫鬟肯定已经放好了药汤池的水，伺候的他舒舒服服的，根本不用在这里听两个……不，三个疯女人胡说八道。

    “那天我们在徽音裳吟池外遇到你，上了马车之后，我施展了一些风月手段。”白姬脸颊微红，即便是江湖浪女，阐述这些事儿时，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些羞耻心。

    她知道这样放浪却又羞涩的女子，让自己更添魅力，便也没有强行克制情绪，轻哼了一声，“后来，我闻了闻手指头，有太后娘娘的味道。”

    秦守安手中的茶碗跌落，茶水洒在了身上，把他胸口绿绿的龙头都淋成了黑色。

    他不是有什么秘密被揭穿了而心虚，主要是这白姬真的是……真的是……秦守安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会有这么乱七八糟，行事如此荒诞胡闹的女子？

    “哼……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唐婉蓉紧咬着牙齿，这样也好……他和太后娘娘这等关系，等于把秦恒的遗命彻底当成了耳边风。

    白姬走到秦守安身前，帮他擦了擦茶水，朝着他妩媚而意味深长地一笑。

    她就是这样擅于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江湖浪女，他以为她只是在勾引她，实际上她的一举一动都暗藏玄机。

    她当然也没有真的通过闻手指头辨别出了太后娘娘的味道，只是这么诈了他一下，他果然就露出了破绽。

    哈哈，即便是擅于风月的王爷，遇到白姬这样的江湖浪女，将来一定也只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任由她玩弄他那颗情丝万缕系于她手中的心脏。

    “你们都误会了。”秦守安拍了拍额头。

    如果只是唐婉蓉，她绝对不会东想西想，然后得出秦守安和太后娘娘有染的结果。

    这三个女人凑在一起，不但能够演一出戏，还能把别人的事情都按照她们想象的编成各种荒诞的人间闹剧。

    “在那前一天，我追踪南郡王偷运红罂草膏的马车，遇到了……遇到了一位身份不方便告诉你们的女侠，她帮我把事情转告了太后娘娘，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黑姬和白姬是山主的徒弟，秦守安自然不能把他和山主之间的事情告诉她们。

    这不但是他和山主之间的秘密，更是处于维护山主的形象和名声……秦守安觉得，尽管自己和山主之间并没有男女之间那种深厚的情感，但互相为对方保护隐私，应该是默契的守则和底线。

    “要想自己的谎言被相信，或者说至少让人半信半疑，那么谎言也应该是半真半假，在让人可以考证的真实中掺杂着虚假的关键信息，就足以让人真假难辨了。”

    黑姬略微有些感慨地提醒着大家，她也不是针对秦守安，只是她知道行走江湖，就必须有自己这样的觉悟和警惕。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哪怕是小小的琅琊王府，也是如此，黑姬环视四周，“王爷说的这番话里，其他应该都是真的，但是女侠……女侠的身份，则是他掺杂进来的关键信息。”

    “王爷，那里是徽音裳吟池。除了禁军和龙吟卫，还有我们姐妹两大高手，还有我们大师姐……就算是九品巅峰都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混入其中，哪里来的女侠？”

    白姬语气中充满质疑……这个女侠便是和王爷风花雪月的女子吗？

    那也就意味着她是在重重警戒中，和王爷在危险而又紧张的地方，发生了一段旖旎又刺激的故事，白姬不由得羡慕无比，她也想和王爷这么玩耍！

    “对。王爷，这位女侠的身份，你不说真的很难服众。”唐婉蓉思来想去，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愿意相信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他。

    但是相比较太后娘娘，一个什么女侠，对琅琊王府和睦安宁、一切如旧的局面好像没有什么破坏力。

    以黑姬和白姬为例，她们真的混进了海棠春坞，像怀瑜那样成为秦守安的女人，唐婉蓉是真的不在意。

    其实吧……任何女人她都不在意，主要是从对琅琊王府的影响来考虑。

    这些女子和秦守安有什么关系，都难以破坏唐婉蓉作为女主人坐镇琅琊王府的局面。

    可是太后娘娘就不一样了，太后娘娘既可以“一切如旧”，也可以把唐婉蓉从琅琊王府中剥离出去。

    例如，她让秦守安新建一个琅琊西府，假以时日后，人们便会逐渐以琅琊西府为主，把老琅琊王府当成旧时光下的残垣断壁，她唐婉蓉便只能孤寂地守着曾经的王府，身上琅琊王府的标签也逐渐被剥离，真正成为被遗弃的女人。

    就像秦恒刚刚去世时，她不知道这王府将会被如何处置，她又将被如何对待，心中难以安宁……直到听说秦守安会回来。

    尽管当时又生出了许多新的担心和不安，但终究觉得只要自己使些手段，让他心甘情愿或者被迫维持一切如旧的局面，琅琊王府便能够继续成为她遮风挡雨的门庭。

    女人，毕生追求的都是安全感……唐婉蓉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秦守安经常招惹她，让她生气，让她着恼，但已经没有了那种忐忑不安，觉得琅琊王府风雨飘摇的感觉。

    他多少能够给她一些安全感……如今却有一个蛮不讲理，总觉得天下之所有都任她予取予求的女子要来破坏唐婉蓉的这份安全感，她当然不会愿意。

    只要他不是真的倒向了太后娘娘，那么为了维护这为她遮风挡雨的琅琊王府，唐婉蓉也愿意……舍弃一些矜持和羞耻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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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有奶就是娘

    她们追问“女侠”的身份，秦守安是不愿意说的，更不愿意随便编造一个谎言。

    反正不是她们所认为的“太后”，这让秦守安面对她们的目光时，还是能够底气十足地保持着否认的姿态。

    “我真的不能说。”面对她们的质疑，秦守安并不慌张，他知道一味地解释和否认没有效果，还是要讲讲道理让她们懂得换位思考，明白他的难处：

    “关系好归好，不该说的就是不能说。就像隔壁的皇后娘娘和房三小姐，如果突然问我：那天晚上你和怀瑜洞房，有三个人蹲在外面听墙角还往里吹迷烟，那三个人是谁？你们说我该不该说。”

    唐婉蓉、黑姬和白姬都有些脸热、扭捏和害羞。

    对于黑姬和白姬来说，作为以防卫、警戒作为本职的龙吟卫，自己去放迷烟反而被迷倒，终究是龙吟卫生涯中的耻辱，最好不要提起，更不想被别人知道。

    至于唐婉蓉就更不用说了，王妃趴在世子门外听墙角，这种事情传出去，她都不敢出门了。

    现在听他说起来，更觉得脸颊发烫，身上这优雅端正的翟服，似乎也在提醒着她那么做是多么的荒唐和羞耻，回想一下当时自己一定是鬼上身了吧，才跟着黑姬和白姬去胡闹。

    “王爷，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不然以后我行走江湖，刚刚走出龙吟城，尚且只在江湖的一角，就有人指着我说：看，就是那个人用迷烟反而先把她自己迷倒了。”

    黑姬担心地说道，她还没有在江湖上闯下赫赫威名就成为笑柄，简直是追求和憧憬都破灭，江湖上混不下去，还是回日月山种广寒参去吧。

    “我也不会说出伱们的事情。”秦守安点了点头，“现在能够理解了吧……因为种种原因，那位女侠的姓名也不便透露。至于我和太后娘娘……唐姨，我对太后娘娘的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被带偏呢？”

    唐婉蓉的手指头紧紧地抓着椅子手靠，有些忿忿而郁郁。

    很多事情明明非常荒唐，稍稍思虑就觉得推断站不住脚，可是偏偏和黑姬、白姬这两人在一起时，她们却会让你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我怎么没有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现在听着秦守安面对面的解释，唐婉蓉越发觉得问题出现在她自己身上了。

    大概就是过于患得患失，以至于失去了寻常的判断力，心态也有些问题。

    “没错……这事儿我也觉得太荒唐。不过说开了就好，能够把事情都摊开来讲，也能够减少许多没有必要的误会。”

    唐婉蓉心念一转，恍然觉得许多事儿都是自己单方面在误解或者先入为主形成的偏见。

    相比较他设身处地地解释，坦然和诚恳的态度，自己倒是真的太多心和疑神疑鬼。

    以前嘴里说着好好相处，共同经营琅琊王府，但实际上还是缺乏信任和诚意……例如秦守安在那个雨夜的行动，唐婉蓉即便派人查漏补缺，扫除后患，当时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一点“他在惹麻烦”的意见。

    此后还是要更加坦诚以待……只是这也不妨碍她以后抓着机会，就会报他在她肚皮上画小母牛的仇。

    一码归一码，为了守住这能够为自己遮风挡雨的门庭，唐婉蓉一定不能让别的女人来插手和分裂琅琊王府，但是有些事儿吧，那就是今后几十年都能翻出来的旧账，是奇耻大辱，她还是要报复回去的。

    “唐姨说的是。”秦守安迎上唐婉蓉的目光，只觉这个妇人的眼眸中，多了一些真正温和而柔软的感觉。

    看来是太后娘娘的操作，终于让她意识到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有琅琊王府内部团结一致，才能让外人无计可施。

    “我明白了，那个女侠就是大师姐！”

    经过冥思苦想，白姬终于明白了，除了大师姐，没有可能是别人。

    “对啊。王爷只是八品巅峰，要想突破禁军和龙吟卫的重重防卫潜入徽音裳吟池，没有内应根本不可能！”

    黑姬脸上流露出坚定的神采，她一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王爷即便表现出超过八品巅峰的武道实力，但也不可能在龙吟卫和禁军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

    “能够在九品巅峰的大师姐眼前潜入，还无视了禁军和其他龙吟卫，只有内应和大宗师实力这两种解释。”黑姬震惊地看向妹妹，“没有想到大师姐和你一样，也是个江湖浪女。”

    白姬有点得意，轻轻握着黑姬的手，“那是当然了，你那让整个日月山获益匪浅的计划，不就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我们日月山的女子，都是擅于风月的江湖浪女吗？”

    “我是侠女，只是为了大义功利可以稍微牺牲一些……”黑姬嘴里否认，但心中知道妹妹说的很有道理。

    想想看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让多少男子夜夜煎熬，在梦中渴望与她们私会，不正是白姬追求的那种江湖浪女的境界吗？

    “既然如此，作为本门大师姐和王爷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白姬总结道，“既然不是太后娘娘，那么除了大师姐，根本不可能再有第二种可能。”

    唐婉蓉皱了皱眉，重画媚？她正不由得生出些情绪时，连忙冷静下来……这是黑姬和白姬的分析，她再也不能被她们带偏了！

    她们总是先说一个让唐婉蓉感觉难以置信，荒谬绝伦，离天下之大谱的结论，然后再用听起来很有道理的分析，一次次地把唐婉蓉的心事也引入歧途，成为她们的帮凶、同伙。

    秦守安却是瞠目结舌，这黑姬和白姬明明都是胡说八道，为什么却总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嗯……主要是她们对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分析过程与结论都深信不疑。

    这种无与伦比的自信很有感染力，总让人觉得她们绝对不是骗人，于是便开始有些接受她们的说法。

    一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印象，等她们重复多次以后，根据结论来把各种“线索”往上面靠，真的很能蒙人。

    “我不能说就是不能说，你们就别瞎猜了。”秦守安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你们对自己的大师姐就没有一点尊重的吗？她平常不管教你们的吗？”

    黑姬和白姬穿着龙吟卫的服饰，没有在眼睛上蒙着绸带，乌黑闪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对于秦守安的否认充耳不闻，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依然聚精会神地盯着他，要从他的眼神和神色中发现更多的破绽和疑点。

    “重女官饱练世故，是女官中资历、德望最深之人，待人接物时让人如沐春风、服侍宫中忠心耿耿，事无巨细具皆亲力亲为，同时也是宗门中除却山主和诸位长老中，武道境界最高，地位最高的大弟子。”

    唐婉蓉不去想黑姬和白姬说的，脑海里浮现出重画媚柔和慈善的容貌，语气也不自觉地端正平缓了许多，“她会是那位女侠的可能性，比太后娘娘都低。”

    说完，唐婉蓉不由得轻咳一声，她知道自己说出了“太后娘娘”，其实是因为她暂时还没有完全撇除掉黑姬和白姬的影响，觉得太后娘娘还是有可能和秦守安之间发生了点什么的。

    “是啊。我在徽音裳吟池也见过她。她原来也和我说过，在我小的时候，她还给我喂过奶。”

    秦守安瞪着自以为是什么神捕和心理大师的黑姬和白姬，“我怎么可能……算了，跟你们讲这些你们也听不进去，在你们眼里，我就跟那色中饿鬼似的，什么女人都下得去手。”

    不过黑姬和白姬也提醒了秦守安，他能够潜入徽音裳吟池，真的可能是重画媚放水了，大概早就发现了他，只是觉得那里本来就是琅琊王府的产业，而且她又认为秦守安不会危及太后娘娘，所以才任由他进进出出。

    唐婉蓉和黑姬、白姬曾经分析过，秦守安在女人方面，其实真还算值得信任，琅琊王府里有三大绝色，外加各种莺莺燕燕的丫鬟、舞娘乐娘，他真正下手的只有一个从小陪伴他长大的大丫鬟。

    会和这个大丫鬟发生点事儿，主要还是大丫鬟遇人不淑，他又想名正言顺地照顾她而已。

    “王爷，大师姐给你喂过奶是什么意思？”白姬还是发现了有些不对。

    “她说，父王小时候抱着我去见太后娘娘，把我交给了她照看，后来我哭闹不止，她就给我喂奶。”这不是什么隐秘之事，秦守安自然能够说清楚。

    只是不能说清楚重画媚是什么时候和他讲这些话的，因为那涉及到荣宝宝假扮青楼魁首在教坊司和他见面的事儿。

    “大师姐又没有生过孩子，那时候她又哪里来的奶来喂你？”黑姬不解地问道。

    “喂奶不一定要有奶，有奶就能喂奶。”白姬意味深长，一语双关地说道。

    说完，她嘴角微翘，眼如桃花，妖妖娆娆地看着秦守安，同时挺了挺胸，以示她这样的江湖浪女也可以……

    只是秦守安已经无法忍受了，伸手抓住白姬的后颈，把黑姬也一同带上，两只手一手一个，抓着她们推出了房门。

    “王爷……我只是随便问问……”

    “啊……我还有话说……”

    秦守安用力关上门，拉上了门闩，他还有正事要和唐婉蓉说，但是感觉只要黑姬和白姬在，根本就没法把话题拉回正轨，会一直被她们带偏到不着边际的地方去。

    唐婉蓉听着黑姬和白姬大呼小叫，娇躯轻颤，抬手握住了茶碗，微微温热的瓷器烫熨着掌心，只是那种掌心湿热的感觉，却让她意识到自己突然紧张了起来。

    没什么紧张的吧……唐婉蓉连忙平心静气，不是已经决定了少疑神疑鬼，他的性情中或许有些胡闹，却并不会真的罔顾伦常。

    他连被人认为和重画媚有些勾搭，都觉得羞耻，更何况是她？基于她的身份和两人之间表面上的伦常关系，他都不可能乱来。

    “这两个人……我大概是不会让她们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了。”秦守安站在门后，长吁了一口气。

    唐婉蓉轻笑了一声，“其实她们还挺聪明的，常常能够关注到一些微妙的地方，只要不被她们带偏了就好。更何况两个几乎可以肯定会进阶九品的高手，未来可期，加以培养一定能够成为强大的战力。”

    日月山对于黑姬和白姬的培养其实也是不遗余力，只是因为她们出身万生石塘国的王室，山主也不能对她们太过于严苛。

    “姬”在万生石塘国（第129章）当地的古语中本就有“贵族女子”，“公主”之意，王族女子常常就被称呼为“某某姬”或者“某姬”，在新秦的语境中，她们也可以被称呼为“黑公主”和“白公主”。

    唐婉蓉身份尊贵，绝非普通的王妃，主要还是她和包括南海国、万生石塘国这些海外国家有许多商业上的联络往来，可以说是关系密切，太后娘娘才会指派黑姬和白姬，否则一般的皇室宗亲也难以得到她们两个来侍奉左右。

    “她们就是太聪明了，而且似乎根本没有接受过传统纲常伦理、道德品行的教育，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想……除了怕太后娘娘和山主，她们见到谁都是差不多的大大咧咧，不以为意的样子。”

    秦守安深知，纪律才是编制武力的第一战斗力，黑姬和白姬偶尔帮帮忙可能还行，可要是真把什么重要任务、执行关键计划交给她们，那基本和听天由命没什么区别。

    “不管她们了……”唐婉蓉知道黑姬和白姬肯定在门外趴着偷听，就像那日她们带着她跑去听墙角时的样子，于是唐婉蓉起身走到对面，轻轻推开了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些嬉闹的人声，晚间的城池也发出一种融入在空气中的喧嚣。

    “在这里说话吧，她们应该听不清楚了。”唐婉蓉走到门外的长廊上，俯视着远远近近的景致，头也不回地招呼着秦守安。

    秦守安走了过来，顺便关上了门，他很清楚外部的嘈杂声对黑姬和白姬有一定影响，再隔一层门才能真正妨碍到她们使用真气增强的听觉。

    其实她们听着了也无妨，秦守安也不是要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感觉比她们自己讲的那些话，安全的多。

    反正没有造谣太后娘娘和王爷搞在一起严重。

    他站在唐婉蓉身侧，端正优雅的翟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厚重，唐婉蓉那种妩媚中带着淡淡寂寥的气质，恍如充满写意的画境，秦守安灯下看美人，这时候真的有点体会到父王为什么说她的姿容天下无双了。

    当然，只是有点体会到……让秦守安心悦诚服地承认天下无双的只有师父她老人家。

    “被黑姬和白姬扯的太远，我想和你说的，还是太后娘娘封赏的事儿。”秦守安的目光落在唐婉蓉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柔润细腻的赏心悦目，当她转过头时，便匆忙挪开了眼神。

    “撇去那些胡乱猜疑的原因，就事论事来说，她的这一招，要么就是分裂琅琊王府，要么就是想调整一些事儿，总之都是为了削弱你我手中掌握的权财势力和影响。”唐婉蓉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相府中。

    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整个相府彻夜灯火通明，却也彰显着相府圣眷不断，若非宫中信任与倚重，皇后娘娘哪能把相府当成别院似的，频频往来？

    “也许从给父王的丧事降格，她就在谋划此事了。那是一次试探，看看琅琊王府和皇室宗亲的反应，接下来便是根据反应做出的进一步动作。”秦守安绝不会小看这位太后。

    能够垂帘听政的太后娘娘，没有一个简单的。

    荣国公牢牢掌握着枢密院，殿前指挥使归贤人对宫里忠心耿耿，摄政王陈兵海外，还可以随时通过南淮河驰援，这都是太后娘娘执掌大权的武力基础。

    太后娘娘利用日月山为基础组建的龙吟卫，更是能够确保自身安危，让一些非常手段难以针对她。

    有些人总觉得皇室宗亲能够遏制或者平衡这位太后娘娘，可是但凡有点历史常识的人就知道，皇帝陛下要么倚重外戚，要么倚重宦官，很少有去倚重皇室宗亲的。

    外戚和宦官也常常叛乱，可是历史上那些皇帝倚重皇室宗亲的后果，八九成的例子是酿造出了祸乱绵延不绝的大叛乱。

    最主要的一点是，现在的这位皇帝陛下，并不着急亲政，他不动夺权亲政的心思，那么皇室宗亲没有任何法理和大义能去做些什么。

    皇帝不急，你们急什么？你们一定是想谋朝篡位，你们就是乱臣贼子。

    秦守安想起太后娘娘在从辅政大臣们手中收回权力以后，这些辅政大臣几乎没有一个是善终的……

    因此，秦守安要是把掌控江湖的权力交出去，他能善终吗？真的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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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段时间总是咳嗽鼻塞，浑身乏力，感觉回到了去年初阳时的萎靡状态，闲的无事测了下抗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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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还是要娶她啊

    南淮河与抚仙海的水汽，让天空中玉轮似的月亮仿佛在水汽中轧过，把那一团团散漫的月光都给打的湿润。

    也让美人的肤色添了一层柔光，恍如梦中仙。

    “走一步看一步。”唐婉蓉听出了秦守安话语中的忧虑，安慰道：“也能看得出来，如今的太后娘娘更讲究策略和博弈。她直接下旨强迫行事的可能性极小。”

    秦守安点了点头，绝大多数统治者追求的就是稳定和维持现状，若非迫不得已，不会选择撕裂当下安定的局面。

    当年太后娘娘若不以雷霆手段对付辅政大臣，她就会被逐渐边沿化，失去话语权和影响力，而如今即便任由琅琊王府发展，对朝堂局面的影响也很小。

    相比较强行拆分琅琊王府可能引起的动荡，太后娘娘应该更喜欢用剥茧抽丝的手段徐徐图之吧。

    “现在需要应对的是，宫中可能指婚。”唐婉蓉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一些考虑，“太后娘娘可能会考虑两个人选：房之湄，或者黑姬和白姬两姐妹。”

    “什么！”秦守安一手按着围栏上栩栩如生的狮子头木雕，大惊失色地差点翻过栏杆掉下去。

    他觉得房之湄的可能性很小，但想想伊人妹妹的美貌与身材，两人青梅竹马的情感基础，还是可以接受的。

    黑姬和白姬怎么回事？

    秦守安确实很想和她们玩耍，也觉得她们很有趣，但是王妃的选择可不是好玩和有趣的问题啊。

    唐婉蓉已经给琅琊王妃打了个样板，秦守安对唐婉蓉没有什么觊觎和贪念，可是也觉得自己的王妃若是唐婉蓉这样能干又精明的女子，才是最合适的。

    黑姬和白姬在糊弄唐婉蓉上造诣颇深，但这不代表她们有着取代唐婉蓉的能力。

    无论是打理琅琊王府，经营名下的产业，维系遍布新秦和海外的人脉，都没有人能够比唐婉蓉更加优秀。

    秦守安即便娶了一个真正的贤内助，她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应该都是辅佐唐婉蓉，而不是去给唐婉蓉捣蛋。

    看到秦守安的神情，唐婉蓉不禁莞尔，他倒是很少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真情实感的慌乱时刻，瞧着他没法再老神在在的样子，唐婉蓉不禁觉得有些心情愉悦。

    年轻人就应该这样，少了一点戴着面具的感觉，更加真实而让人放心些。

    “相比较九州府，太后娘娘显然更加信任日月山方面。因为黑姬和白姬是双胞胎，两姐妹从小到大吃住睡行基本都在一起，她们也不会愿意分开嫁人，太后娘娘效仿古制，把她们一起嫁给你也不是不可能。”

    唐婉蓉对这位太后娘娘还是十分了解的，她绝对不是那种因循守旧，不知变通的人。

    更何况对于这个位置上的人来说，她更喜欢创造规矩，而不是守规矩。

    仔细想想，唐婉蓉也确实更愿意接受秦守安娶了这两姐妹，她都和她们一起搞了那么多事情，在以后的相处中也会更加简单而轻松。

    要是房之湄的话，娘家是宰相府，兼且是个聪慧精明的人物。

    和这种心机手段与背景都不缺的“儿媳妇”打交道，真的会更费心力，以后这琅琊王府大概也会和其他大宅府院中一样，尽是女人间的勾心斗角。

    至于【守安当娶之】，这事儿不提也罢，哪有可能成真？唐婉蓉就算舍弃矜持和羞耻，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不……尽管作为王爷，很多时候婚事都身不由己，可我也不想完全按照宫中的安排来。”秦守安坚决摇头，瞧着唐婉蓉脸上不知因何而生出一丝旖旎的晕红，只觉娇柔而妩媚。

    正在谈他的婚事，她为何生出这样的神情？大概是又想起了【守安当娶之】这事儿吧，秦守安便不由得有些尴尬。

    她想起这事儿，应该和他一样，都觉得荒诞难以接受……其实秦守安觉得，只要不是他，这天下任何一个男子能娶到唐婉蓉，都是祖坟青烟直冒九重天那种福祉。

    “嗯……太后娘娘大概会觉得，你若能接受黑姬和白姬自然不错，但是你若拒绝了，她还是会有另一层手段在等着伱。”

    唐婉蓉收敛了杂乱的情绪，涉及到太后娘娘的手段，这时候他身边也只有她能够为他出谋划策，剥丝抽茧地分析了。

    “什么手段？”

    “你无法接受黑姬和白姬，那么这时候太后娘娘提出房之湄怎么样？你大概就会下意识地觉得，那还是接受房三小姐吧……也许，这才是她真实的指婚对象。”

    唐婉蓉先前就在俯视着相府的灯火，自是有些预感了。

    秦守安不禁沉默下来，这个老娘们真是奸猾狡诈，还好自己身边有唐婉蓉提醒。

    “把房之湄嫁给你，无论是琅琊王府还是宰相府，都会势力和影响力大增，同时也有违先帝对于九州府和琅琊王府的掣肘。”

    秦守安微微皱眉，“欲夺之，必先予之？”

    “对。无论是宰相府还是琅琊王府，联姻后必然会发觉己方势力过大容易引起宫中猜忌，便只能交出一部分权势，自削其职。”唐婉蓉轻轻叹气：

    “朝堂中若只有暗流涌动而不是刮起了血雨腥风，那么便是心知肚明的各种博弈，各方权衡利弊后互相妥协。”

    秦守安有些烦躁，他原本只想继承父王的位置，潇潇洒洒地去江湖中抓抓女侠和仙子什么的。

    这老娘们总来找他事情……将来她若还是去徽音裳吟池，到时候还有机会潜入的话，他一定暗中搞搞她。

    “你若不想陷入这两难之中，也不是没有缓兵之计……”

    唐婉蓉说完，紧咬着嘴唇，目光迷离的像被撕扯成了烟絮，从他身上一掠而过，身子倚靠着雕琢精美的栏杆，素白温婉的手掌从长袖中伸出，紧紧地握在一起。

    “什么缓兵之计？”这是秦守安第一次和唐婉蓉，真正以共同进退的姿态来商议大事。

    恍然发现父王的那封信真的很有道理，他若没有唐婉蓉的帮助，至少在对付太后那老娘们时会非常被动。

    “你既拒绝和日月山联姻，又不想和宰相府一同落入陷阱。你就必须拿出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来表示自己实在无法接受太后娘娘的指婚。例如……老王爷的遗命……”

    说完，唐婉蓉转过身，微微昂起头，堆垒在肩膀上的发丝垂落，留给秦守安一个似要融入夜色中藏起来的背影：“当然……这只是缓兵之计，用来搪塞太后娘娘的借口。”

    “多谢唐姨。”秦守安却喜不胜喜，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么做，“太后娘娘若指婚，我就把那封信笺交给她？”

    因为是先父遗命，即便是太后娘娘也不能强迫秦守安马上就接受她的指婚，一定能够争取到缓冲的时间。

    很多时候遇到问题，不一定非得要马上解决掉，往往就是“拖”下去，说不定时候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人人都喜欢拖字诀。

    “总之，我们不用多考虑太后娘娘赏赐的事情，关键是堵住她的下一步。”唐婉蓉有些身形僵硬地往前走了几步，在走廊上的卧榻上坐下，

    “对我们更有利的是……太后娘娘身体好像又出了问题，她最近还会在寂静照鉴庵歇一阵子，没那功夫和精力来折腾我们。”

    秦守安松了一口气，他对这老娘们的身体问题毫不关心，自不会多问是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明天他要以琅琊王的身份入宫，觐见陛下谢礼，只需面对皇帝，不用担心太后娘娘突然发难找茬。

    “那就好。”秦守安感慨道，“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你说什么？”唐婉蓉不由得回过头来，脸颊上残留的晕红尚未散去，却被他这句话气的怒目圆瞪，想要目光似箭把他射成刺猬。

    “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唐姨果然如父王说的那般，是绝世珍宝。”

    秦守安解释道，咳嗽一声后，看到她神情略缓，眉目间还有嗔意，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黑姬和白姬好像还在那边门外蹲着……时候不早了，唐姨你也早点休息吧。”

    这两人真是闲极无聊……唐婉蓉听到她们还在，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再计较他说的什么“家有一老”，轻叹道：“你先回去吧……这个时辰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太早，晚点才睡得着。”

    说完唐婉蓉不禁想起在王邪风月楼时，他说过的那段话：午夜梦回，旁边枕上无肩可靠，被中无人可依……

    自己说晚点才睡的这，他不会又在想她是孤寂难眠吧？

    唐婉蓉抬起手来，遮挡住柔软的眉和睫毛，目光斜斜地留意着他，他若还敢说这些话，看她不收拾他？

    “我其实也睡不着。”秦守安想起了王邪风月楼，他挠她脚底板的事情。

    尽管他当时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戏耍她，但是实际上还是有道理的……女人到了这个年纪，确实容易孤枕难眠，要么觉得被窝冷，要么就是身子燥热。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啊……哦，好……好啊。”唐婉蓉有些意外，他不回海棠春坞享受那一堆妖妖娆娆的妇人与少女，却要在这里讲故事，陪她一个不谙风月的沉闷女子？

    不过即便在王邪风月楼被他羞辱的事情不堪回首，单纯就他讲的故事而言，唐婉蓉还是挺喜欢听的，不管是那个赵敏和张无忌，还是后来在账房里骗她面纱时讲的法海和白娘子的故事，都挺有意思。

    尤其是比黑姬讲的什么江湖豪侠，白姬编的风月才子佳人，要有趣个十万倍左右吧。

    “这个故事是讲一个人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分道扬镳，他的红颜知己死去，生命中拥有太多不幸，然后他得到机会回到小时候，重新和青梅竹马谈情说爱，拯救了红颜知己。”

    秦守安想了想，女人终究是一种偏感性的生物，对她们来说剧情狗血并没有什么关系，只要情情爱爱能够让她感同身受，就会觉得精彩和投入。

    “啊……你就不能继续讲张无忌和赵敏的故事吗？”唐婉蓉不解地看着秦守安，“还是说那个故事到绿柳山庄，就没有后文了？”

    不知为何，唐婉蓉对这个故事有一种特别的喜欢，总觉得故事里的赵敏，有点像她。

    她也被讨厌的人挠了脚底板啊，便很想知道后面赵敏和张无忌怎么样了。

    她倒没有觉得秦守安就像故事里的张无忌……张无忌对赵敏分明是有一份情愫在里面的，秦守安对唐婉蓉……没什么，这不是自己该想的事情。

    “当然有后文……那我就继续讲张无忌和赵敏的故事，话说张无忌拿到解药以后，发现自己的部下正在遭受围攻……”

    讲着讲着，东方吐露出鱼肚白，晨光已经慢慢地爬满了整个月到风来阁，唐婉蓉原本还想矜持地保持端正的坐姿，但终究有些疲惫，却又不想回房休息，斜斜地躺在卧榻之上。

    眼眸似睁似闭，手指捏着裙子轻轻摇晃着，也顾不得一双美丽的脚儿再也没有了裙摆的遮掩，在柔润的晨光下沾染着微凉的空气，如同多汁而脆生生的小萝卜。

    “这个周芷若怎么那么讨厌啊……其实小昭也挺讨厌的，还有那个珠儿真恶心，我感觉她像是在给张无忌戴了绿帽子……”

    唐婉蓉聚精会神地听着秦守安的故事，他突然的停顿下来，却让唐婉蓉不由自主地点评了一番，环绕着张无忌的女子，除了赵敏没有一个讨她喜欢的。

    “故事里的角色不可能千篇一律，就总有人喜欢总有人讨厌。”秦守安笑了笑，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认为珠儿是给张无忌戴绿帽子。

    其实她的想法也是有些道理的，珠儿喜欢的是小时候的张无忌而不是长大了的他，只是正常人不大可能和珠儿计较这个，“唐姨，今天你好好歇息吧，我要准备上朝了。”

    唐婉蓉眯了眯眼睛，这才觉得从远处散漫而来的晨光，已经微微有些刺目，竟然听他讲了一晚上的故事。

    不知怎么的，身子竟然格外的酥软自然，和平日里难以入眠时头晕难受的感觉不同，这时候竟然觉得一沾着床就能舒适入眠，倒是有些体舒怀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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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陛下召见（感谢NingNingNing盟主打赏第二加更）

    晨光并不绚烂，十分的通透，唐婉蓉想要坐起来，才发现脚儿有些凉，原来总是有些介意被他看到的部位，竟然好似光溜溜地搁在卧榻上许久。

    这样的姿势呈现在男人面前，倒是有些不检点似的，眼见着白皙中透着淡粉的脚指甲犹如河沙中发亮的贝壳似的，圆润光滑的脚跟仿佛刚刚煮熟的鸡蛋剥了壳，还透着温热的暖暖气息，唐婉蓉留意着他的目光，略微有些羞涩地缩了缩脚。

    “今天你一天上朝……”

    唐婉蓉连忙找着事儿和他讲了讲，进宫觐见皇帝陛下，有一套繁琐的礼仪，好在唐婉蓉已经向于征打点过，自会适时指点和提醒秦守安。

    秦守安离开后，唐婉蓉依然在卧榻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然后站在走廊上张望。

    他走在亭台楼榭之间，背影高挑透露着一种沉稳凝重的感觉，步伐更是坚毅用力，倒是比他的父亲瞧着，更让人觉得安心和可靠。

    以后要是睡不着，还想听他把张无忌和赵敏的故事讲下去，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多半是不愿意的。

    唐婉蓉又不是一定要听故事才能睡得着的小女孩，他愿意讲就讲，不愿意讲就不愿意吧。

    她起身准备离开，刚刚他离开时没有听见说话时，看来黑姬和白姬终究没有无聊到在两重门外守一晚上。

    唐婉蓉习惯睡前沐浴，来到澡身浴德间，踩着潺潺水声进入，倒是听到了黑姬和白姬正在说话。

    黑姬粗声粗气地，似乎是在模仿秦守安：“唐姨，你别看那太后娘娘貌美，但是我心中只有你……伱我且莫管这王府权势，自去江湖中逍遥……”

    白姬则在娇滴滴地模仿唐婉蓉：“你这孩儿恁也天真了些，若无权势，哪能逍遥？”

    “唐姨说的是……且看我习得天下第一的绝学，一统江湖……”

    “你学那天下第一的绝学前，也先得把唐姨伺候的舒服，你可曾忘记自己为何钟爱棍法？”

    “啊，这厢未曾忘记，还请唐姨指点指点……”

    听到两人胡说八道，唐婉蓉一大早的好心情被她们毁得个七七八八，怒不可遏地冲了进去。

    黑姬和白姬只是因为昨晚两人被拒之门外，完全无法参与阴谋诡计的商议，心中不忿自然要编排下秦守安和唐婉蓉，哪里料到又被唐婉蓉抓了现行？连忙手拉手地就跑掉了。

    唐婉蓉追赶不上，连忙捡了两个石头胡乱砸向她们，也看不清楚砸没砸中，毕竟她们功夫那么高，皮自然也厚，砸中了也未必会大喊大叫。

    想想自己原来还更倾向于她们做秦守安的王妃，现在看来终究还是房之湄要适合的多，至少房之湄不会像她们这样，肆无忌惮地编排自己的婆婆吧！

    伺候的丫鬟进来，帮唐婉蓉宽衣，一层一层褪去厚重的翟服，显露出柔媚的身段，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唐婉蓉今天格外想仔仔细细看看自己。

    ……

    ……

    秦守安回到海棠春坞，三个大丫鬟已经起床准备着伺候他了。

    没有时间再去泡药汤池，她们帮他仔细擦洗了身子，秦守安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重画媚帮他更衣时的情景。

    和这三个大丫鬟不一样，重画媚应该是第一次伺候男子吧，怎么也会那般自然熟稔的样子？

    要知道男子衣服和女子是有很大区别的，尤其是亵衣亵裤的结构，而且重画媚也有那种检查重量的小动作……丫鬟们都是通过这样不引人注意的小动作来判断主子昨晚有没有消耗阳气。

    难道是重画媚也负责伺候皇帝陛下？

    感觉这个可能性不大，皇帝陛下风华正茂，一般不会再有这样年长的女官伺候了，以免一个把持不住发生些什么。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秦守安也没有深究……主要就是昨天晚上白姬胡说八道，说重画媚和秦守安怎样怎样，才导致他的思维乱跳。

    擦完身体后，三个大丫鬟开始给他准备今天的朝服。

    按照新秦礼制，亲王的朝服和皇太子几乎一样，仅仅有两点不同，皇太子玄衣，五章，龙在两肩，亲王也是如此，只是衣服颜色是青衣，除此以外便是玉圭，皇太子玉圭长九寸五分，亲王的九寸二分五厘，表示仅次于九五之尊。

    至于裳、中单衣、蔽膝、大带、玉佩、大绶、袜套都完全一样。

    昨天帮忙穿衮服的婆婆，今天依然来了一个，只是没有再动手，完全交给了三个大丫鬟，她只是在旁边盯着，最后检查了一遍，确保不会出现纰漏。

    检查完，婆婆离开，三个大丫鬟才松了一口气，要是今天王爷上朝，朝服在形制上闹了笑话，那真是罪该万死。

    她们倒是知道王爷肯定不会怪罪她们，所以更加不能出错，才能对得起他的偏爱和宽容。

    “给我穿个衣服，瞧你们紧张的，好像要送我上战场，忘记给我带刀剑了一样。”秦守安笑着亲亲抱抱了怀瑜，又抬起双手按在晗心和月卿的头上。

    “殿下，你以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意义，我们的人生意义就是伺候好你，要是衣服都不能给你穿好，我们的人生就没有意义了。”晗心严肃地解释着紧张的原因。

    “晗心说得对，我们要做一个对你有用的人，不能随随便便就被那些小丫头们看不起。我听到有人偷偷的说，月卿这个妇人现在就靠着胸脯比她们多几两肉，才保住了在王爷身边的位置……还有人偷偷地在练习温酒之术。”月卿也很有危机感地说道。

    “放心吧，本王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这辈子就只要你们三个伺候着了。等你们也变成了老婆婆，本王就再找其他小丫鬟来伺候你们，到时候本王也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再找年轻小丫鬟了。”

    秦守安哈哈笑，其实对于他来说，各种绝色美女真是唾手可得。

    可是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惶恐而孤独的时候，陪伴着他，为他驱散那些孤寂的情绪，让他感受到被保护的温暖的，就那么几个人了，她们怎么会被随便替代掉？

    至于海棠春坞里那些小姑娘小丫头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他当然不会管……反正怀瑜、晗心和月卿的地位无法动摇就是了。

    换好衣服，秦守安从正门出，乘坐马车，仪仗开道，前前后后络绎不绝，秦守安看了一眼，竟然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令旗、清道、幰弩、白泽旗、绛引幡等等各种排场林立，在三坊七巷招摇而过，直达御道。

    仪仗前行直达皇宫，按例秦守安应该走下马车，但是太监于征早已经等候多时，传召陛下特殊琅琊王车马入宫，直达明堂大殿之下。

    秦守安微微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太过于受宠惹惊，不然为什么叫“殿下”呢，享受此等殊荣也并非空前绝后。

    新秦礼制下，能够称为殿下的，仅仅有皇太子、皇嫡子以及亲王，世子能够被称呼为“小殿下”，但实际上很少这么称呼，而郡王虽然也是王，却和亲王的地位相差甚远。

    年俸的差距便是最直接的体现，亲王年俸定米一万石，郡王则只有两千石，郡王的子嗣袭镇国将军爵则年俸定米只有一千石了。

    来到明堂之前，秦守安抬头仰望，只见这座整个新秦最高的建筑，直插云霄，朗朗晴日，云雾绕顶，恢弘堂皇，帝国雄姿让人不由得生出臣服之心。

    据说曾经有番邦国王，自视甚高，来到龙吟城原本还抱着和新秦皇帝平等交往的雄心，但是等他真正来到这明堂之前，却已然不由自主地跪下了。

    奇观建筑一直是大国天朝的追求，并非仅仅是满足统治者的虚荣心。

    据文字记载，上千年前像明堂这样高度的建筑，所用的主杆巨木，不过是用作单层支撑罢了。

    随着历朝历代统治者大兴土木，挥霍自然资源，巨木越来越难寻，到了新秦便只能建立这样三百余尺的明堂了。

    即便如此，依然巍峨雄浑，让人震撼不已，抬头仰望，只觉自己渺小如蝼蚁。

    不知道大宗师能不能一剑破明堂？秦守安并不清楚，但是感觉师父肯定能。

    要说破坏力，秦守安觉得师父真能当得了天下第一，毕竟那些大宗师动手，不会肆无忌惮地挥霍真气。

    据说大宗师动手，总是精准地控制着真气刚刚好能够击败对方，而师父有时候会选择一剑就把体内的真气消耗殆尽。

    她会这样做，往往也是秦守安跟在她身边时。

    每当她真气消耗殆尽，脾气性子就会跟换了个人似的，也就秦守安有耐心能够细心温柔地照顾她……毕竟是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面对着美丽的师父，秦守安总是特别孝顺些。

    每每看到明堂这样高耸到让人想要登顶的建筑，看到鲲崙山脉那样让人想要征服的山脉，还有看到那广袤无垠的大海，秦守安就总容易想起师父。

    大概是因为这些景观，都有着和师父类似的特质吧……强大而让人心生敬仰，倒不是别的什么胸怀啊之类忤逆不敬的暗示。

    “殿下，陛下召见，你可以进去了。”于征躬着身子，陪着笑脸，小声地提醒着站在这里望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琅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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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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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看谁的肚子更争气吧！

    明堂广场宽阔的让四周的宫殿围墙好似贴服着地面，苍天白云之下，只见最远处的鲲崙山脉和眼前如神剑伫立大地的明堂。

    丹陛上有铜龟和铜鹤，象征着江山永固，只在元旦、冬至和皇帝陛下的生日点燃龟鹤中的香料，吐出袅袅青烟。

    不知为何，今日也点燃了香料，温热的香气缭绕盘旋，如云蒸霞蔚。

    “祝殿下云程发轫，培风图南。”于征笑眯眯地说着恭喜的贺词，不知为何今日宫中接见琅琊王的排场非常大，比肩摄政王班师回朝觐见。

    “借公公吉言。”秦守安客气地说道。

    午门鼓响，编钟奏乐，随后宫廷乐班弘大的曲音犹如一声龙吟，回荡在整个皇宫中，秦守安走上白玉丹陛阶梯，一步步进入了大殿中。

    只见明堂正殿中斗拱密密堆成倒金字塔形状，门窗菱花格纹，下部浮雕云龙，接榫出镌刻龙纹鎏金铜叶，殿内金砖铺地，从明堂百尺高的空中用镜子折射天光。

    秦守安昂首阔步，大殿内文武百官站立两侧，文官以宰相大人房杜魏为首，武官则以只枢密院事荣国公为首。

    那空中天光落地，变得散漫，却依然呈现出一个光华耀眼的范围，新秦朝廷的宝座居中，皇帝陛下端坐其中。

    行礼与答礼之后，皇帝赐座，秦守安坐下后，倒也并不拘束，毕竟小时候被册立世子，也经历过类似的仪程，只是场面没有这么大罢了。

    他看了看满朝文武，都是他此次回京以后，尚未再见过的人。

    文官之首房杜魏，他在小时候就见过无数次了，十分熟悉，此时额间略生白发，比从前多了些老态，但身子骨似乎还是很硬朗。

    武官之首是枢密院的知枢密院事，荣国公荣儒兴，他的大儿子忠勇荣国公荣伯渔、二儿子神勇荣国公荣仲樵、三儿子承信候荣叔耕。

    尽管荣国公给自己的儿子起名，都有享乐山水田园之意，但实际上他们都是赫赫有名的武将，荣国公和大儿子、二儿子更是在太祖皇帝龙兴之始，便追随左右，南征北战，立下了不朽功勋。

    荣国公本人更是被尊为开国公卿之首，正是因为荣家如此功劳和权势，才有些“秦与荣公天下”的市井流言，彰显荣家之兴盛。

    荣国公还有个四儿子荣季读，却和他的三个哥哥截然不同，真正应了他名字中的“读”，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自从把私生女荣宝宝送到荣国公府上，已经多年未曾回京，音信如袅袅一线云烟，不知所踪。

    据说荣季读原本是要参加科举为官的，不知为何终究放弃了功名利禄，云游远方。

    也让朝廷中许多官员私下聊天时提及：荣家已经如此势大，这荣季读再入仕途，至少会在六部中占据一职，到时候朝中将是荣家独大，无人能够掣肘一二。

    其实即便没有荣季读，朝中形势也还是全面偏向荣家，毕竟宰相房杜魏和荣家的关系还不错。

    再者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在，荣家定然享尽荣华富贵无忧。

    从某些角度来看，实际上荣家如此势大，一旦有心谋逆，威胁绝对比皇室宗亲更大。

    只是现在皇帝陛下对亲政尚且没有强烈的意愿，自然也没有心思防患荣家，这让姓秦的一众皇族除了暗自腹诽，却也没有能力去削弱和掣肘荣家。

    朝中群臣俱在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端坐的琅琊王，最近龙吟城中风头最盛的年轻人毫无疑问便是他，竟然长得如此神俊，容貌之美几与陛下不相上下。

    尽管陛下接见琅琊王的排场几乎与摄政王相同，但是这位年轻的琅琊王，掌握的毕竟是九州府，而不是千军万马，倒是不会给人屏住呼吸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八哥，好久不见。”皇帝声音洪亮，在明堂正殿中略带回响，犹如有龙吟加持，威严端正。

    皇帝说话，自是从小就训导练习，吐字语气与众不同，只是群臣听闻，却觉得皇帝今日说话，嗓音略有不同，似乎刻意放低而显得粗了些。

    “确有八年之久，本王在天道门学武，却依然日日谨记陛下和太后娘娘教诲，勤学苦练，只待有朝一日能为陛下效劳分忧。”秦守安可不敢大大咧咧地把皇帝陛下当弟弟，中规中矩地回答着。

    他也留意过这位皇帝陛下的面容。

    果然如传言所说，光以容貌的俊美程度来论，皇帝陛下确实有资格称为龙吟城中第一的美男子。

    就是并没有继承秦家男儿的身高，比秦守安矮了一些，身材倒也算壮实。

    大概是为了弥补身高不足而欠缺的气势，皇帝的龙袍和先帝时期略有不同，刻意让胸前增加了些饰物，看起来更有气势，但秦守安觉得有些浮夸。

    就跟龙吟城中的一些相如公子，喜欢在鞋子里多塞几片鞋垫，甚至在鞋底钉入木片似的。

    不过要承认的一点是，皇帝陛下留了两撇潇洒的小胡须，打理的非常精致，跟画上去似的，给他增加了一些……一些，嗯，不大好说的感觉。

    “朕正有此意，日前有和母后商议，准备让琅琊王也参加每日的朝会。”皇帝语出惊人，微微偏头，打量着朝中诸臣，倒是没有看向秦守安。

    众臣讶异之后，面面相觑，最后一起望向荣国公和房杜魏。

    朝会分为好几种，像今日这种带着典礼仪式功能的是大朝会，还有每日的常朝会和特殊时期的望朝会。

    参加朝会的是官，而亲王只是爵位，琅琊王是什么官？

    他是九州府府君。

    这么一看，让九州府府君上朝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先帝时期并没有如此安排啊？

    前代九州府府君琅琊王秦恒，就基本没有上过常朝，而陛下的意思则是要让秦守安参加常朝。

    一般来说江湖事哪里有资格拎到朝堂上来说的资格？

    满朝文武，对这江湖事，也压根不了解，大家没法跟九州府府君讨论、建议，那么他来参加常朝会的意义何在？

    也正因为如此，先帝的安排才是最切合实际的，九州府府君一言决断江湖事，根本不需要参考和接受满朝文武任何一个人的建议。

    若是让九州府府君上朝，他可以一人决断的事情放到满朝文武面前来讨论，岂不是有削弱他权柄的意思？

    或者就是陛下和太后娘娘对琅琊王在九州府内大权独揽的状况已经有所不满？

    最让群臣意外的是，陛下尚未亲政，所以往往只是主持开始朝会，群臣议事时也以学习听取为主，很少提出这样关系重大的事情。

    尤其是太后娘娘再次前往寂静照鉴庵修养，短期内不理会朝堂事务时，陛下……难道……难道我们啥事不管、无所事事地像菩萨童子的陛下，终于动了要和太后娘娘扳手腕的心思？

    倒是让一些亲近皇室宗亲的臣子们动了些心思。

    “承蒙陛下厚爱，只是本王资历尚浅，能力平庸，对于九州府的事务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熟悉和掌握，目前参加朝会，还无法为陛下提供准确和有效的参谋。”秦守安连忙起身谢绝。

    他倒不是自谦，而是就事论事。

    既然坐上了府君的位置，他就要在这个位置上做有用的事做实事，而不是去明堂正殿中，在陛下和太后娘娘眼皮子底下争个位置。

    每天杵在这里能干嘛？听说朝堂上还经常因为政见不合撕破脸皮动手，他倒是一个好打手，能够一个打一群。

    最主要的是，秦守安怀疑皇帝陛下用心不良，这么想着他不由自主地迎上了皇帝陛下的眼神。

    只见那双桃花脉脉的眼睛中，盈盈有水色，说不出的关爱与欣赏，再加上唇瓣上的两撇小胡子，总让秦守安联想起怀瑜的前夫：农世。

    农世看着房大公子的时候，一定就是这样。

    秦守安要还是这样每天上朝，那不是献花给皇帝陛下每日学习插花艺术？

    听到秦守安婉拒，原本一直闭着眼睛仿佛在打瞌睡的荣国公荣儒兴，这才抬起干枯的眼皮子，如枯树老皮的脸颊略微跳动了几下，嘴角裂开不知道是欣赏还是嘲讽的笑意。

    至于宰相大人房杜魏，却是从秦守安入殿以来，一直保持着温和自然的笑容，就是长辈看着晚辈长大以后十分满意的样子。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事儿并不着急。朝会之后，朕再和你慢慢细说。”皇帝陛下早已经习惯了屁大点事儿朝堂上都会争议不休的朝会，也没有打算真的和群臣商议。

    这事儿太后娘娘一定会同意的，到时候大概也就没什么阻力了……只要他常常来上朝，假以时日不愁搞不大宫中某人的肚子。

    这个“某人”会是谁，就看谁的肚子更争气吧。

    “朝会之后？”秦守安有些意外，他原本就是来走个过场……皇帝陛下还要留他，这……这是准备干什么？

    “兄弟相见，朕设了酒宴招待，八哥不想赏脸？”皇帝陛下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守安。

    “不敢。”

    秦守安如坐针毡，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只感觉这宫中的椅子根本没法坐，大概每一把椅子上都长了一个丁出来，要把人裤衩子都戳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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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请陛下入王八池

    在秦守安曾经的世界观中，人就是被DNA支配，用各种激素作为行为命令，调节个体表现。

    因此很多人好色，其实并不是他真的沉迷于低级肤浅的生理快感，只是被DNA控制的激素支配了行为和思想。

    当他执行完这种被支配任务以后，他会觉得索然无味，便是暂时脱离支配时，真实的内心与灵魂。

    人啊，就是这样而已。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秦守安在一次次执行完他以为是被DNA支配和激素控制的任务后，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索然无味过，一直兴趣盎然。

    也就是说他并非虚假的好色，而是脱离了被基因支配的原始本能，是真正的，纯粹的，发乎于请的热爱。

    这样纯粹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那些旁门左道？秦守安发誓，如果皇帝真的想搞他，他就要谋朝篡位了。

    到时候再用陈若素的手术，给皇帝安排一个牛啊、驴啊、马啊之类的物件，让他去自然界和动物们快乐的玩耍吧。

    当然，皇帝取向不正常，但是只要不搞他，就不关他事，他也不会谋朝篡位，依然是新秦帝国忠心耿耿的琅琊王。

    毕竟作为九州府的府君，可以在江湖上寻欢作乐，那可比当皇帝能够选择的人间绝色要更加多姿多彩。

    看历朝历代多得是皇帝流连勾栏瓦舍，就能够知道那号称三千佳丽的后宫，其实没有普通人想象的那么美好。

    就像搜集天下的奇珍异草，打造了一座绚烂华美的花园，难道它就能够媲美这自然界的瑰丽多姿了吗？

    没得比。

    朝会结束后，鸿胪寺的官员唱奏事毕，鸣鞭驾兴，圣驾离殿，文武百官也应该退下，各自回衙门办事。

    也有些和老王爷属于酒色搭子的朝臣，上来和秦守安恭贺道喜。

    散朝后正殿中一般不准喧哗，更不准私语议论，大家都只是拱拱手说了两句闲话便散去。

    房杜魏示意礼部尚书付安书等人先走，依然和秦守安站在殿中。

    “殿下，八年不见，甚是想念。”房杜魏躬身行礼。

    秦守安连忙伸手扶住房杜魏的手臂，作为统治阶层最基本的优秀素养便是礼贤下士，皇族能够安逸享受太平天下，离不开这些贤臣，自然是要客客气气的。

    即便是太后娘娘和皇帝，对房杜魏也是礼遇有加，宫中近侍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并没有招呼房杜魏散朝后快点离开正殿，而是站的远远地等待房杜魏和秦守安说完话。

    “房相依旧精神矍铄，老当益壮，实乃我新秦之幸……只是回想曾经年少顽劣，没有少给相府添麻烦，惭愧。”秦守安不好意思地说道，房杜魏毕竟是房之湄的爹，他自然要更加恭敬一些。

    如果一个男的，总找一个女的玩耍，不管现在这对男女是何种关系，女方的爹总是会有一些压制和威慑力的。

    “年少顽劣，倒是没事。”房杜魏行礼之后抚摸着颌下胡须呵呵一笑，却是一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身躯，微微眯着眼睛看秦守安，“如今殿下依旧在老臣后院的墙头爬来爬去……这让老臣如何是好啊？”

    秦守安窘迫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房杜魏会在在明堂正殿上，跟他说这个事情。

    小时候爬习惯了，有时候还会被房杜魏亲眼目睹，房杜魏都不管的，只当小孩子玩闹，相府上下都视若无睹。

    这次回来以后，秦守安原本也意识到了自己都要继承王位，总翻墙进相府后院有点不像话。

    可是翻了两次以后，便完全恢复了曾经的心态和感觉，没有再多想这有什么不合适得了，有事没事翻来翻去，不但落在相府上下和龙吟卫的眼中，房杜魏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老臣想了想，把后院的墙加高十尺八尺，也完全挡不住殿下吧？”房杜魏看到秦守安的表情，更增笑意，“听说殿下只是觉得老臣后院花开四季，百卉含英，故此翻墙赏花……不过，老臣总觉得王府的海棠和紫藤花，才是三坊七巷之中的绝色。”

    秦守安略一琢磨，就有些怀疑房杜魏是在讽刺他是盯上了相府的花儿，想要做采花贼啊。

    这相府的花儿……当然不是后院那姹紫嫣红的各种花团锦簇，而是专指的房之湄吧。

    秦守安也能够理解房杜魏话语中的戏谑揶揄，房之湄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在龙吟城中名声不小，很是受到一些年轻才俊的追逐喜爱。

    秦守安总在人家后院翻来翻去，传出去不但有损她的名声，更是会影响到相府择婿。

    心中理智地想要生出一些愧疚和歉意，但是他很快意识到，真要有什么年轻才俊要追求房之湄……除非房之湄跟他说“守安哥哥那个追我的男孩子我也喜欢”，否则他肯定是会去捣乱的。

    那么翻翻墙好像也不算什么。

    这些心思自是不能和房杜魏直说，秦守安轻咳一声：“自古以来，这规矩就是让人来打破的，围墙就是让人来翻的，花儿也自是让人来采的，房相日理万机，何必在意这等小事？”

    听到秦守安强词夺理，好像压根就不打算放弃翻墙的行径，房杜魏轻轻摇头，不愧是秦恒的儿子。

    小时候就觉得秦守安特别喜欢和女孩儿玩耍，只是终究年纪小，贵族阶层家的孩子反而没有那么讲究男女之妨，眼看着小孩儿们混在一起打打闹闹，亲亲啃啃咬咬的，只觉童趣灿烂，否则房杜魏也画不出那张献给皇后娘娘的贺图。

    秦守安长大了依旧如此，倒也不意外，和小时候不一样，他现在是风度翩翩的绝色美男子，房杜魏年轻时也自愧不如，这样的男子即便他不主动，也自有许多女子闻味而来，为他添加许多风流色彩。

    秦恒的儿子若不风流，比秦恒死而复活还要难吧……房杜魏笑着说道：“殿下说的有道理……只是殿下既然觉得花儿就是让人来采的，但若有闲杂人等想要拈花闻香，殿下是否也应该为那小花儿遮风挡雨，免得它受了无辜的摧残和伤害？”

    秦守安连忙警惕起来，“自当如此，房相尽管吩咐。”

    尽管没有明说，房杜魏和秦守安口中，相府后院的花儿，指的当然就是房之湄，至于闲杂人等，便是那些试图夺得相府三小姐青睐的年轻俊杰。

    房杜魏会这样措辞，大概就是在这些“年轻俊杰”中，并没有他能入眼的。

    大概也不是他们都一无是处，可能只是有才华的没有德行，有德行的可能在才华、身份背景上又有所欠缺。

    更大的可能是，这些追求者中有些人让相府都要给点面子，否则房大公子便可以出面打发。

    “吩咐不敢，只是想让龙吟城中一些井底之蛙，见识下殿下的风姿。”房杜魏连忙做惶恐状，心里却对秦守安翻墙之事没有多少介怀了……你若只想逗弄花儿，却又一点责任都不肯负，那才让人鄙夷。

    他不知道秦守安想了那么多，其实房杜魏只是觉得不能让秦守安光占女儿家便宜不干活罢了。

    房杜魏非常清楚，佛伯乐的这帮人从小就不守规矩，打打闹闹的，现在长大了，要说这王爷翻墙到相府来和小女儿见面，双方只是规规矩矩地相对而坐，正经谈话，那可能吗？

    多多少少会有些逾越到一定程度的亲密。

    房杜魏不是古板刻薄的卫道士，但也不可能超越这个时代，思想里自然认为男女亲密，终究是自己宝贝女儿吃了些亏的。

    嘴里说“吩咐不敢”，但却真想给秦守安吩咐点事做，能指使一位亲王，即便是宰相大人，心里也是有些暗爽的。

    “自先帝掀起诗坛新风，推广新诗以后，目前在龙吟城中诗坛，已然成为一股颇受推崇的流派。”房杜魏接着说道：“小女最近会参加一个诗社集会，殿下若有闲暇，可以让犬子送上一张参会帖子。”

    “本王从小就热爱作诗，有机会和京中才子共襄盛会，自然不能错过。”秦守安擅长吟湿作乐……不对，吟诗作对，要参加这样的集会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房杜魏摸着胡子颔首微笑，他只要秦守安去了就行……太后娘娘给琅琊王府的赏赐，房杜魏当然不会视作寻常，京中已然有了许多揣摩，而房杜魏对太后娘娘的心思更是了然于胸。

    房杜魏能怎么办？当然是顺着太后娘娘的心思，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于秦守安说他“热爱作诗”，房杜魏倒是没有怎么抱希望，要知道秦守安这八年可是在天道门学武，而不是在国子监读书。

    他还记得秦守安小时候写过的诗：嗷嗷嗷，引颈向天吠，白狗泥打滚，黑狗雪中跳。

    房之湄记住这首诗，回家就背给房杜魏听，然后骄傲地表示守安哥哥这首诗是写给自己和荣宝宝的，她是白狗，荣宝宝是黑狗。

    倒是琅琊王府的下人们有传，秦守安天资聪颖，才高八斗，连明士隐都自承无力教授世子。

    这话能当真吗？大家跪在这明堂正殿，还都发过誓公正廉明呢。

    “那就拜托殿下了。”房杜魏笑眯眯地说道，也不质疑秦守安的诗文才华，一个御下高手如云的九州府府君，最重要的是身份和背景，诗文这样的末道之学，水平如何根本无所谓。

    ……

    ……

    房杜魏出殿之后，等候在朝房内的六部官员们涌上来，和房杜魏一路闲聊着走出了宫门。

    秦守安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抬头仰望，这高耸入云的明堂，外部看只有三层，在内部看则有五层，包括两个转动结构的暗层。

    暗层广泛存在于当今的建筑中，看到暗层秦守安就不由得想起那天他在暗层中躺着，山主在他脸上蹲下来的情景。

    鼻子好热啊，秦守安吸了吸鼻子，远转真气加速血液流动，带走那莫名的燥热。

    在这绝大多数人都是雌性的宫中，这种状态是比较危险的……例如威武王。

    秦守安至今都认为威武王调戏女官就被太后送到边疆去历练的事儿有些隐情，只是不好查证罢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就随便想想，提醒自己在宫中应该小心谨慎些，别犯什么错误给太后那个老娘们机会。

    “殿下，这边请。”

    皇帝设宴，秦守安难道还能逃?他只好跟着于征的引领，走到明堂之后，又有三名宫女在等候着领路。

    跟在三名宫女之后，秦守安看她们娉婷袅娜，身段轻盈灵活，尤其是那细细的腰肢连接着丰润的臀腿线条，看上去颇有些舞蹈或者武功底子。

    他也没有多看，只是留意着路线和四周的建筑，心中生出一些熟悉的感觉来，记得小时候跟着父王入宫，好像就是在这一片过去见的太后娘娘。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前面那颗古松旁边，一群女官在殿前练习舞蹈，他站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小皇帝在他身边大声叫嚷嚷，秦守安没理会，小皇帝就把他推进了旁边的玄武池。

    秦守安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那玄武池之上，路过时他停住了脚步，看了看玄武池里的乌龟。

    它们和八年前一样一动不动，大概连趴的位置都没有什么变化，毕竟万年王八，人生漫长的八年，对它们来说太过于短暂。

    “请殿下先在此地观舞。”

    秦守安看完乌龟，正准备继续往前，那三位宫女却已然停住了脚步，指引秦守安望向殿前宽阔的广场。

    一群明眸皓齿、冰肌玉骨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她们一个个闭月羞花，衣衫轻薄，娇柔饱满的身子在飘逸的素纱下若隐若显。

    秦守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那一场景，当时他有看女团的感觉，津津有味……

    现在他依然觉得很好看，值得仔细欣赏，但他终究不再是当年的小胖子，不可能再入神到被人推入水池中才勃然大怒地醒过神来。

    只是在有些人眼里，此情此景却是毫无变化，于是也打算做些同样的事情。

    秦守安忽觉有人靠近自己，对方的手掌落在他的后背，秦守安毫不犹豫地就反手一抓一送，直接把人投掷入了玄武池。

    “秦守安！”被丢入玄武池的皇帝陛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盯着秦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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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皇帝报仇（感谢NingNingNing盟主加更第三）

    玄武池旁并没有设置过高的围栏，只有堆砌打磨平整的湖石，池子内壁光滑平整，底部有狭窄的水道连接外部，几条小鱼钻来钻去，嘴里吧唧吧唧吐着水泡，愣愣地看着掉水里的龙。

    (ˉ▽￣～)切~~，什么破真龙，在水里跟虾子差不多，一弹一跳的，肯定是条假龙，小鱼们议论了一阵子，然后又四散开去和龟爷爷玩耍了。

    秦守安看着落水的皇帝，厚重的龙袍在浑身湿透后也不会显露出肌肤，但是沉甸甸地压迫在身上，却暴露了他显得瘦弱的骨架子。

    正如秦守安原来猜测的那样，皇帝是个弱鸡，不得不用一些特殊的服饰设计，增强他外在形象的气势。

    秦守安也不禁心有余悸。

    这皇宫内可真是得步步小心，到处都是算计和构陷的可能。

    刚刚前方有妖妖娆娆的女团在跳舞，轻薄的衣衫，饱满的身段，难免会吸引他的注意力。

    乐团奏乐略显鼓噪，干扰着他的听力，而旁边宫女来来去去，脚步声不断，要是再安排一个九品高手用普通人的步伐接近秦守安，他几乎无法发现，趁机再给他一刀的话……

    他就嘎了。

    “陛下！”

    “护驾！护驾！”

    “御医！御医！”

    “琅琊王，请问发生了何事！”

    周围的宫女呜呜喳喳地围拢过来，更有人手里拿着簪子，玉如意朝着四周东张西望，做出忠心护驾的模样。

    几个明显身怀武艺的女官察觉到并非刺客所谓，松了一口气，便准备赶紧把皇帝陛下捞上来。

    眼见着有人已经准备奋不顾身地跳入池中，秦守安连忙大喝一声：“陛下，我来救你！”

    说完，秦守安便先人一步直接跳入了玄武池中，水花四溅，如神兵天降。

    两只乌龟处变不惊，即便秦守安一只脚踩在龟背，也镇定自若，倒是皇帝陛下明显没有乌龟的养气功夫，兀自站在水中双目圆睁，怒气冲冲地看着秦守安。

    他这行云流水的一抓一送，中间没有丝毫停顿，而皇帝分明觉得有那么一瞬间，自己和他对上了眼神，作为一个八品巅峰高手，这都来不及反应，及时亡羊补牢，把皇帝拉住？

    这人从小胆大包天，小时候自己只不过是抓了一下他，他就一脚把皇帝踹进衣柜里，爬都爬不起来。

    “陛下赎罪，我马上就带陛下离开。”秦守安连忙流露出些诚惶诚恐的神情，淌着水准备靠近皇帝。

    今日大太阳，池水甚至有些温热的感觉，大概是水道途径中有温泉汇入，让人忍不住生出在水中扑通几下的冲动。

    “等等！”皇帝抬手挡在身前，制止了秦守安靠近，生气地说道：“朕全身都湿了……为了公平起见，你也要全身都弄湿！”

    秦守安看着皇帝的两撇小胡子都翘了起来，不禁楞了一下，这算哪门子公平？

    要不是他试图暗算，能被秦守安丢进水池子里？

    再说了这种公平也太儿戏了点，这皇帝刚刚在明堂正殿颇为威严稳重，现在说的话却又有些幼稚，这般孩子气倒好像和当初没有什么区别。

    想来是这皇帝打小就心理扭曲，言行举止肯定异于常人，秦守安不能跟他一般见识，人在皇宫里，不得不得低头，当下只好弯下腰准备浸泡在水里把衣服也全都弄湿。

    “等等！”皇帝大声喝止。

    “还要怎么样？”秦守安心想要还是小时候就好了，在这玄武池中，皇帝逃无可逃，秦守安就可以趁机在这里收拾他一顿。

    例如抓几条小鱼从他嘴里塞进去，真龙天子当然可以生吃鱼虾。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却是不行的，两人也不是顽劣的孩童了，双方的言行举止都应该符合身份……

    刚刚皇帝偷袭其实是不合身份的，秦守安随手反击，本是无心之失，皇帝当然不方便怪罪他，可是秦守安借题发挥，当着诸多宫女的面把皇帝打一顿，皇帝怎么下的了台？

    历史上谋反而杀皇帝的权臣，多得是，大凡王朝末期，或者是一些偏居一隅，偏弱势而非正统的王朝，常常容易诞生权倾朝野，掌握皇帝生死的权臣。

    可是真正动手，随意殴打皇帝的，有历史记载的却只有那么一两例。

    曾经有一位权臣向皇帝敬酒，皇帝心情不好不想喝，这位权臣觉得皇帝不给自己面子，就命令属下揍了皇帝。

    当然，这个权臣也没有好下场，他最后被自家厨子带人乱刀砍死了，这样的结局可以说是十分有趣。

    他若不被厨子砍死，大概也只有杀皇帝谋朝篡位的路可走。

    可以说杀了皇帝，比打皇帝风险还要小上许多，只是秦守安无心谋朝篡位，当然不能杀皇帝，也更不能把这从小就对他意图不轨的皇帝给打上一顿。

    “先上去再说！”皇帝对秦守安语气中些许不耐烦毫不在意，双手背在身后，露出了气定神闲的帝皇姿态。

    不愧是皇帝，神情气质转换自如。

    秦守安却有点想笑，简直就像落水狗上岸以后，大摇大摆还以为自己是在龙行虎步，威风凛凛。

    “你笑什么？”皇帝察觉到了秦守安眼睛中一缕笑意，不由得皱了皱眉。

    “没有。”秦守安挺直身躯，并不打算承认。

    秦守安自行跳上岸，几个女官再跳下玄武池，搀扶住皇帝飞跃到岸边，她们动作娴熟，配合无间，显然平常也有演练宫中出现危机时护卫撤退等行动。

    “陛下，龙体要紧，请速去更衣。今日这酒宴便算了吧，我改日再入宫向陛下请罪。”

    秦守安趁机想遛，这宫门真是能不入就不入吧，还想让他每日上朝？这以后他要真的频繁上朝，皇帝没事就召他入宫议事、喝酒、玩耍什么的，秦守安还不是每次都得小心翼翼，如坐针毡？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秦守安担心皇帝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抓住秦守安的一次疏漏和松懈，皇帝就能够得逞。

    秦守安决定出宫以后，马上就以巡视江湖宗门为由，安排离开龙吟城的计划。

    这皇帝和太后娘娘，都对他不怀好意啊。

    别看因为太后娘娘的封赏，让人以为她对秦守安的计划，就是削弱琅琊王府的权财势力而已，可秦守安并没有忘记曾经的分析：太后娘娘想把他的物件移植给弱鸡皇帝。

    他再一次想起了重画媚给他更衣的时候，有过掂量的动作，当时只觉得是女子侍奉男子更衣时，常有的小动作而已。

    现在想想，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时候他刚刚和山主发生关系，看到重画媚更注重她是山主大弟子的身份，忽略了她更是太后娘娘身边最为倚重的女官。

    重画媚当时掂量，心里想的难道是：这多好的物件啊，正适合我们皇帝陛下用啊！

    秦守安倒吸一口凉气，沾染了水的朝服下摆湿漉漉的沉重，压的他不由自主地双腿并拢，跟在阉鸡匠手下，浑身紧绷蹬直双腿的小公鸡似的。

    “朕没有那么虚弱，还是那句话，为了公平起见，伱让朕推入池中，这事就算揭过了，朕便不再怪罪于你。”皇帝对站在池边的秦守安说道。

    这算哪门子公平！

    秦守安有点冲动，想再次把皇帝丢进水里。

    皇帝讲公平，本身就十分可笑，真要公平起见，应该两人站在这里打一架，看谁能够把对方丢入池水中，各凭本事。

    秦守安想起了皇帝小时候就把他推入了水中，现在居然还想这么干，果然他就是心理扭曲，脑子有病。

    秦守安现在只想脱身，也懒得和他计较，反正朝服也湿了，再被他推入池中又何妨？等离开这可怕的皇宫，他就安全了，想方设法离开龙吟城，更是天高任鸟飞，鸟飞喜滋滋，到处啄女侠。

    “请陛下动手。”秦守安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心中却觉得不妙。

    他这样背对着皇帝，说请他动手……这不会是一种预兆，有朝一日在另外一种场景下，他也摆出这样的姿态请他动手。

    “你放松点！”皇帝看出来了秦守安十分紧张，不禁有些得意，在算计他这件事情上，还是皇帝最擅长。

    “陛下，你都要把本王推入池中，还要求本王放松，是不是有点过份了？”秦守安没好气地说道，“这和陛下要将某人斩首，还让他感恩，有什么区别？”

    “嗯？如果他不感恩，朕就诛他九族，你看他感恩不感恩。”皇帝颐指气使地说道。

    “这倒是，他不但感恩，还很感动。”

    “琅琊王大可放心，朕只是因为小时候在这玄武池旁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才想推你入池，仅此而已。更不可能想要诛你九族……诛琅琊王九族，那岂不是把朕自己也给诛了？”说完，皇帝忍不住大笑起来。

    只是他大笑了两声后，声音就变得尖锐，带着一股子娘炮味道，大概是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大笑不好听，有些诡异妖气，便戛然而止。

    秦守安却觉得有些莫名熟悉，这皇帝是不是已经被荣宝宝污染了？

    说话中透着一股荣宝宝胡说八道时的感觉……秦守安也就在荣宝宝嘴里听过这么肆无忌惮的话。

    “陛下，小时候是本王不懂事……原本作为哥哥，陪着弟弟玩闹，本就不应该斤斤计较，当时被陛下推入池中，本王就应该在池里给你磕几个头，而不是爬上来追赶陛下。”

    秦守安思来想去，小时候那件事儿都是他吃亏，小皇帝除了逃之夭夭时略显狼狈，也没有什么……对了，后来秦守安踹了他一脚。

    原来如此，皇帝表面上说是对玄武池旁边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实际上却是对秦守安踹他的那一脚耿耿于怀。

    他当然不好意思再说自己被秦守安踹上一脚要报仇，便用推秦守安入池的借口来报复。

    这么想着，秦守安心中松了一口气，皇帝虽然有些无理取闹，但至少是明着来寻仇，而不是像太后那老娘们一样暗戳戳地算计。

    尽管觉得皇帝小时候被踹，也是他自找的……可是和皇帝讲什么道理呢？更何况他作为“八哥”，对这个小老弟让着点，也没什么吧。

    “琅琊王，朕报仇呢，你严肃点，不要逗朕笑。”皇帝听到他说话便忍俊不禁，什么在池里给他磕几个头，听起来跟玄武池里的乌龟似的，只是皇帝不想发出笑声，连忙板着脸。

    “好，你动手吧。”秦守安才没心情逗他笑，秦守安只喜欢逗女孩子笑，例如隔壁家的小姐姐，弟妹啊，小丫鬟们，黑白双煞什么的……还有师父和阿姨之类的长辈。

    “说了让你放松点。”皇帝按了按他的后背，感觉着那份让人心动的坚实，这些天荣宝宝真是玩够了吧？可惜和房之湄相比，还是差了点火候，他大概也是因为荣宝宝弟妹的身份，不好意思对荣宝宝为所欲为。

    “我已经很放松了。”

    “朕用点力。”

    “嗳……”

    秦守安感觉到他再次按住自己的后背，稍稍一用力时，秦守安便自觉倒进了玄武池中。

    噗通——

    水花四溅。

    秦守安在水底沉浸了几个呼吸，便有一群金鱼从池底水道中游过来兴高采烈地围观他，秦守安沉在水底驱赶着金鱼，然后确保皇帝大仇得报，过了个瘾，这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琅琊王，从此你我之间再无仇怨。现在你且去更衣，朕等着你。”皇帝站在岸边，嘴角微翘。

    这皇帝笑起来真是好看……秦守安也得承认这龙吟城第一美男子的颜值，确实和他不相上下。

    皇帝离开后，秦守安也不能这样浑身湿漉漉的离开皇宫，甩了甩手，拖着一地水线，跟着女官前往一处宫殿更衣。

    走到那处宫殿，秦守安不禁警惕起来，这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这处宫殿，赫然便是他小时候在这里换衣服，皇帝从衣柜里冲出来摁住他要害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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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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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皇宫里当然有密道

    新秦皇宫内部布局和秦守安熟悉的紫禁城并不相似，皇帝的寝殿和太后起居的殿宇，以及皇后的宫殿，还有目前空置的太子东宫，连成了一片。

    除了宫殿外，更多的是园林宅院中常见的堂、阁、斋、楼、台、轩、观、亭等等，间或安插了各种景观。

    以亭为例，各种观花赏景的亭子，就有八十多座，一般人走进来没有熟悉的宫人带路，很容易就迷路。

    因此外面的戏文作者，就编出了许多美人在宫中迷路遇到皇帝或者太子，飞上高枝变凤凰的故事。

    秦守安感觉自己就是那要迷路的美人，却是被有心人带入某处宫殿，然后遇见满脸吟笑的皇帝。

    “殿下，请在此更衣。”女官领着秦守安进殿，然后站在一处门口对秦守安说道。

    记忆中的画面已经遥远，可是重新站在这里，那种熟悉感一上来，秦守安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当年的那一幕……就是这个房间！

    滴答！

    滴滴答！

    空荡荡的宫殿中，忽然传来水滴声，而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滴声，往往会引领着人走入阴森诡异的更深处，然后发现更大的恐怖。

    遇到这种情况，除了作死的故事主角和配角们，机智的人都懂得马上退后。

    找到了这么一个理由，秦守安决定离开，更什么衣？大不了湿漉漉地陪着皇帝喝酒吃菜，他又不是撑不住。

    “殿下，朝服一直在滴水，湿气太重可是练武之人的大忌。”女官好心催促着。

    尽管眼前的琅琊王露出杯弓蛇影之色，而且因为过于谨慎而显得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可是谁让他长得那么好看呢？

    对于宫中的女子来说，陛下遥不可及，平日里又少有机会接触男子，现在看到琅琊王这样的男子，不但很有耐心，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温柔的关怀之意，便抬手搀扶着秦守安进门。

    原来是自己的衣衫在滴水……秦守安勉强笑了两声，不愧是太后娘娘和日月山联合培养出来的女官，还知道练武之人的禁忌。

    “姑娘，怎么没有公公呢？”由俭入奢易，秦守安已经习惯了穿衣换衣有人伺候。

    关键还是这朝服真的又厚又重又繁琐无比，一个人穿着确实有些麻烦。

    “公公都在勤政殿和其他四大殿，平常非奉召不得进入起居寝殿。”女官解释道，也明白了秦守安的意思，“我将为殿下更衣。”

    “不劳烦姑娘了，我自己来就可以。”秦守安客气地说道。

    “殿下大可不必如此小心谨慎。”女官眼波盈盈，似是看透了秦守安在防备什么。

    “能不谨慎吗？威武王的前车之鉴，宫中应该无人不知吧？”秦守安笑着说道，上下打量这位女官，万一姑娘你就是派来陷害我的呢？

    指不定你前脚帮我脱了衣服，后脚就大喊救命啊，非礼啊，然后那据说在寂静照鉴庵的太后娘娘，猛地地就从什么衣柜啊，屋顶啊之类的地方蹦出来了！

    “这事儿……和殿下你是很不一样的。陛下没有命令我们接待，外臣和女官私下独处，自然有秽乱宫廷的嫌疑，但既然是陛下属意，即便殿下现在忽然兽性大发，那也只能称作是天赐良缘。”

    说着女官眼中露出一丝媚态，已然伸手帮秦守安的王冕系带解开，为他宽衣解带。

    女子的体香悄然无息如袅袅云烟环绕，感受着她有意撩拨，秦守安明白这真的是皇帝属意，否则宫中女官哪里有这个胆子？

    他当然也不会兽性大发，一时冲动就要了别人的身子。

    不负责吧，有违他的处事原则。

    负责吧，没有感情基础，为了负责而负责，也挺有负担的，日后肯定难以给予对方情感上的满足和幸福。

    有这样的觉悟，真的是个好男人，秦守安对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女官见秦守安并无他意，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保持着温柔的姿态帮秦守安换好了衣服。

    另一名女官捧着茶点进来，让秦守安先坐下休息一会儿，然后两个人带着他换下来的湿衣服离开，轻轻掩上了门。

    衣衫干燥身体温暖，喝点茶，吃些点心，顿时让人心旷神怡。

    人活着的时候，只要不愁吃穿，少点贪婪和野心，便能够在无数细碎小事上寻着足够多的平淡幸福和满足。

    作为一名亲王，统治阶级的奢靡生活自然是享受，但是在这阳光温暖的上午，坐在窗户下面，看着光线透过玻璃，把窗棂的花纹映照在地砖上，仿佛烙印一般清晰，手里则握着温热的瓷杯，闭着眼睛抿上一口层次丰富的浓郁茶水，便觉惬意安宁。

    皇帝设宴，并不是普通家庭里来了客人，杀只鸡加副碗筷那么简单，更何况这种心理扭曲的皇帝，一般事情都多，秦守安耐心等待传召。

    他回忆了一下，刚刚那个女官给他更衣的时候，却并没有掂量摆正人类遗传物质生产球的动作。

    也就是说女官之中，只有重画媚才会这么干……这更加证明了秦守安原来的猜测，重画媚掂量的动作就是别有用心。

    真是残忍。

    秦守安摇了摇头感慨着，重画媚怎么能对一个她小时候奶过的孩子，动这种心思？难道是他小时候被她抱着的时候，朝着她尿了一脸，故此怀恨在心？

    胡思乱想着，秦守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紧贴着墙壁的衣柜。

    女官给他更衣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留意着那个衣柜，警惕着皇帝突然从那里钻出来。

    结果没有。

    秦守安放下茶杯，脚踩着逐渐缩短的四边形光斑，黝黑的地砖泛着金色，厚重的长靴沉稳无声，他屏住呼吸，手指搭在了龙纹浮雕檀木衣柜上。

    用力一拉，并没有嘎吱的声响，柜门打开。

    衣柜里空无一物。

    “哈哈……”秦守安放松地笑了起来，自己还是想太多，皇帝即便心理扭曲，可他终究已经长大了。

    堂堂九五之尊，哪里能再躲在这衣柜里来戏耍别人？那也太幼稚，太不像话了。

    秦守安转身准备离开，刚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

    他走入衣柜中，敲了敲后挡板。

    声音不对。

    秦守安继续敲了敲，确定这后面绝对是空的。

    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秦守安从衣柜里走了出来，一阵观察和摸索后，发现衣柜顶部的圆柱可以转动。

    衣柜高达七尺有余，一般人根本摸不到这么高的地方，而且这个圆柱不用上真气根本转不动。

    皇帝小时候就是通过这个机关，先一步进房然后躲在衣柜里的？小皇帝当时显然没有转动机关的力量，但他身边多的是武道高手。

    秦守安犹豫了一下，觉得皇帝安排他到这里更衣，多半就是想引诱他发现这个机关。

    既然皇帝有这样的安排，秦守安即便故作不知，又能逃避到什么时候？

    就像刚才皇帝想推他进玄武池，他一开始是躲开了，最后还不是自己又跳了进去？

    于是秦守安便用力转动了那圆柱机关。

    厚重巨大的衣柜，开始缓缓移动，显露出底板下面铺设的滑轨，衣柜后面不出意料的就是一条通道。

    通道并不是黑黝黝的，也没有在墙壁上插着火把，或者设置诸多镂空灯罩点着蜡烛火油等等，而是通过头顶的铜镜发射了天光进入，既不刺眼，也足够明亮。

    秦守安又敲了敲衣柜后挡板，确认即便再次关上，他也能够直接横装破开，这才走入了通道中。

    通道逐渐往下，深入数丈以后，阶梯愈发倾斜，头顶的天光已经无法引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动物造型的烛台，上面燃烧着昂贵的百花香蜜蜡。

    通道的尽头是圆形拱门，拱门外是前伸的高台，秦守安站在高台上望去，竟然是黑龙缠绕的石雕为柱，白玉作砖的地下宫殿！

    地下宫殿中央是宽阔的直道，两侧则是一个个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泉池，在最中央的盘龙穹顶下，摆着一桌宴席。

    皇帝设宴的地方就在这里？

    只是宴席上坐着的，怎么是皇后娘娘荣宝宝？

    看到荣宝宝在这里，秦守安便不再迟疑，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身形如鹰掠浮云，飘逸潇洒地落在荣宝宝身前。

    “伱怎么回宫了？这就是陛下设下的酒宴吗？陛下呢？”秦守安东张西望起来。

    “荣宝宝”的眼睛在并不十分明亮的地下宫殿中闪闪发光，她当然不是昨天晚上还在宰相府的那个荣宝宝，而是曾经也用过荣宝宝身份出宫玩耍，但现在主要是当皇帝陛下的秦圣珺。

    “今日早间接到宫里消息，陛下让我回宫，午间设宴陪你。”

    秦圣珺确实把荣宝宝从宰相府里喊了回来，两个人见面以后，“她心通”的体质让秦圣珺清楚地知道了荣宝宝这几天和秦守安玩了什么。

    秦圣珺因此也察觉到了，房之湄很有可能捷足先登。

    若是秦守安和房之湄先生米煮成熟饭，那么宫里的计划必然会受到影响。

    毕竟秦守安和房之湄成婚的话，首要任务就是赶紧生小孩，定然和房之湄终日颠龙倒凤，这些时候宫里即便能使些手段夺得那么一两次机缘，估计也很难得偿所愿。

    陈一斋可是说过了，秦守安因为体质特殊，让女子受孕的几率可是比一般男子要低一些的，要大家一起朝乾夕惕地努力才行啊。

    这一章是补昨天晚上的，今天晚上等下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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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甜酒亦乱心

    把皇后娘娘叫回来，陪她的大伯哥喝酒吃饭？尤其是在明知道自己的大伯哥和老婆是青梅竹马的情况下。

    皇帝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守安原本只怀疑皇帝的取向有些问题而已，可是现在他安排这么一出，皇帝的心态、心理大概已经到了一种扭曲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难道这就是植物龟？

    那么他会不会躲在旁边观看，希望秦守安和他老婆亲亲热热，他就能够沉浸而享受那种虐心的感觉？

    很有可能，秦守安接触过多种情感文学作品，里边有很多男的就是这样。

    “陛下在什么地方？”秦守安运转真气，提升五感的敏锐程度，同时靠近秦圣珺，压低声音问道。

    秦圣珺肌肤胜雪，白皙柔润，抹胸被沉甸甸的压迫着有些低了，身上的香气散溢，秦守安不禁吸了吸鼻子，她入宫了以后，身上的香气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区别倒也不是很大，头发也还残留着湿润的气息，看来是回宫以后就洗了头发，用了不同的洗头皂吧。

    “陛下？我不知道啊，他只是让我来设宴招待你。他现在应该是去勤政殿，翻开一些朝堂奏折了吧。”

    秦圣珺微微一笑，她并非有意戏耍或者说逗弄他，只是皇帝和皇后娘娘的真实身份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这事儿，真的不能随便说出口。

    和对琅琊王府的信任与否也没有关系，事关重大，没有太后娘娘的许诺和全盘考虑，无论是荣宝宝还是秦圣珺，都不敢把真相向外吐露一个字。

    秦圣珺和荣宝宝做的一些事情，其实就已经很危险了……究其源头还是她们觉得他和其他皇室宗亲很不相同。

    与此同时，让皇帝在名义上拥有子嗣，又已经迫在眉睫，她们才不得不冒险开始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秦守安眉头微皱，运起轻功，整个人像一道流转的烟尘，绕着地下宫殿的四周飞檐走壁，迅速检查了一圈。

    除了一些闭合的通道，并没有发现可供窥视中央宴席的藏身之处，他的五感提到极致，也没有感受到第三个人的存在，这里只有他和皇后娘娘二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守安哥哥，你在干什么？”秦圣珺奇怪地问道，她倒是记住了荣宝宝的习惯，有外人在，或者和外人提起秦守安的时候，是直呼其名的，而和秦守安私下相处时，才会和小时候一样喊“守安哥哥”。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和伱讲过《神鸟断臂男》的故事吗？”秦守安没有任何发现，便也不再疑神疑鬼，直接坐了下来。

    说实在的，要皇帝真的有那样的爱好，秦守安也不能顺水推舟，半推半就和皇后娘娘发生点什么。

    在其他人那里还讲究个生米煮成熟饭，既成事实已经无可奈何，但是这皇帝要是改变心意，你和他是没法讲道理的。

    最重要的是，不要给他把柄……不管是什么把柄，秦守安都不能交到皇帝手中去。

    “记得啊，你讲的很多很多故事，都和太监一样，下面没有了。好在这个故事讲完整了。”秦圣珺有些兴奋地点了点头。

    秦守安讲这个故事时，都是她在陪着他玩耍，而不是那个总是把注意力和兴奋点放在秦守安大肚肚上的荣宝宝。

    “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说话怎么如此粗鲁？”秦守安板着脸，只是刚刚说完就笑出声了，因为这个太监下面没有了的话，也是他教给她，原本只是用来形容一些无良作者。

    秦守安也曾经思考过，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那些故事不写完的人，一定常常被人念叨太监，长此以往失去某些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秦守安即便热爱那么多莺莺燕燕的美丽女子，却也不肯到处沾花惹草留种，以免她们对他心怀怨念，形成更加强大的咒怨影响到他。

    “哪有粗鲁？没有。”秦圣珺不承认，坐在他的身旁，握着他的手臂摇来摇去，唇角不由自主地绽放出娇柔的笑意。

    荣宝宝现在基本都是以皇后的身份示人，无论是平常在太后娘娘面前，还是在秦守安面前，都可以娇滴滴的撒娇。

    秦圣珺就不一样了，她已经没有多少以女子身份，自然地流露出娇嗔痴缠之态，而在喜欢的男子面前，每每如此撒娇，都让人克制不住地在心中生出欢喜快乐。

    “《神鸟断臂男》里，正常人看到小龙女被那道士玷污的剧情都会心痛……可是有些人却很喜欢。”秦守安压低声音，“陛下是不是有这样的偏好？”

    秦圣珺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胡思乱想了些什么，不禁笑的花枝乱颤，连忙小心着抹胸的系带，荣宝宝特别交代过，穿着这一身的时候，不能笑的太厉害。

    好在秦圣珺平日里习惯束胸，偶尔放出来透透气时也习惯性地第一时间按住了胸口。

    “你怎么知道的？”秦圣珺原本打算否认，转念一想，随便他怎么猜疑吧。

    他这么想，也许不是坏事？

    秦守安不禁哈了一口气，这样的皇帝真是太可怕了，让秦守安只想敬而远之，反正日日上朝那是绝无可能。

    可是身旁的弟妹确实让人心动，秦守安提醒着自己身负琅琊王府上下几千口人的安危，绝对不能被欲望支配着胡作非为。

    想想那位曹丞相吧，就是因为玷污了张济的老婆，结果张绣忍无可忍，杀得曹丞相人仰马翻，把最喜爱的大儿子曹昂都搭上了。

    许多人只羡慕曹丞相的艳福，却不知晓曹丞相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秦守安是绝不想当曹丞相的。

    可是仔细想想……若是皇帝安排，皇后娘娘又不抗拒……

    啪——

    秦守安打了自己的脸颊一下，胡思乱想什么呢……一定是天气燥热，皇后娘娘衣衫轻薄，自己绝非心怀邪念，一时糊涂，绝不能再起这样的念头。

    “我只是问你怎么知道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你打自己耳光干什么？”秦圣珺连忙问道，一边摸了摸他的脸颊，一边倒了一杯酒递过来。

    宫中的酒液，也并非昂贵的高度白酒，依然是果酿酒。

    喝这样的酒都能变成酒后乱性，那绝对是故意的。

    秦守安绝不会故意，自然端起酒杯就一口喝完，支吾着解释道：“原来你也不肯定？我就是觉得陛下这设宴招待，有点儿不合礼制吧。”

    “有什么不合礼制的？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举一动都讲究礼制的人了？”

    秦圣珺继续给他倒酒，眼眸流光，手掌撑着脸颊，斜斜地看着他，

    “不记得了吧，在教坊司的时候，我还试图把你迷晕练功夫呢……这礼制啊，难道不是我们用来糊弄天下百姓循规蹈矩的东西吗？什么时候成了我们也必须遵循的金科玉律？”

    “你真是荣宝宝吗？”秦守安不禁有些好笑，“这不像是你那张嘴能说出来的话啊。”

    她说的这番话，有点像秦守安在府司西狱抢人时对那浦宗孟解释“王法”。

    不过荣宝宝从小就受到了秦守安许多观点的熏陶，离经叛道才正常，确实会把很多规矩当成糊弄人的东西。

    秦圣珺也露出笑意，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发现秦守安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并没有是因为怀疑什么而意有所指，连忙嗔道：

    “你还说小龙女被倒是玷污让人心痛呢……你难道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和房之湄当着我的面那样……就是那样……我就不心痛吗？”

    说完，她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又给秦守安倒了一杯酒，“喝，快点喝，今天要罚你喝三百杯。”

    秦圣珺今天把荣宝宝叫回宫中，得知那天晚上的画面和细节后，真的有些生气。

    房之湄真是天生的小狐狸精，平常扭扭捏捏做娇羞的大家闺秀状，可是在关键时刻，在能够争取提高她和守安哥哥亲密关系时，她就绝对不会矜持！绝对不会扭捏了！

    居然奋勇争先，不顾羞耻地和他演那样的戏码。

    荣宝宝呢？这个笨蛋却还在旁边配音，还自以为参与进去了，表现不错。

    要是秦圣珺在那里，绝对就直接挤开房之湄，由她来配合他演戏，房之湄瞠目结舌之际也得顾全大局，不可能在那里挤来挤去露馅。

    “你心痛什么？”秦守安再次喝完皇后娘娘倒的酒，只觉这酒是真的不错。

    看来不是什么稀罕贡品就是特别酿造的珍品，度数不高，入口清甜，三百杯也不是什么问题。

    “你都嫁为人妇了，心痛什么啊！”秦守安转过头来，看着皇后娘娘那张绝美的脸庞，水盈盈的眼眸魅惑人心，湿润的唇色，勾挂着媚态的嘴角，她竟然就是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那可爱至极的小女孩。

    即便从来没有想过她长大了应该和他在一起，但是看到曾经和自己亲密无间，又如此美丽的她，却变成了遥不可及的皇后娘娘，心情真的有些复杂。

    只是理智的人总是会压抑住不合实际的妄想，慢慢接受现实，心中的那点不甘和难受，也会自己悄悄消化和淡忘。

    大概只有在某些时候，隔得远远地眺望，在许多张脸庞中分辨出她的容颜，又或者仗着皇室宗亲的身份，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的背影，才会恍惚地回想起来曾经的亲密，嘴角悄然绽放着温柔。

    当她回头时，迎着她的眼眸，那缕温柔却已被春风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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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感冒，状态太差，休息一天调节下

脑袋晕乎乎的，最近几天一直鼻塞，每天都失眠，吃褪黑素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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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太后娘娘肚子更大了

    秦守安看着近在咫尺的青梅竹马，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大概就是这酒虽然淡，却也会勾人胡思乱想，于是抬手拍了拍她的头顶，继续喝酒。

    “嫁人怎么就不能心痛了啊？我想红杏出墙，不行啊。”秦圣珺眼眸横飞，哼了一声，也喝了一杯酒。

    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大胆的言辞带来的羞意，秦圣珺脸颊上多了一份红晕，更添妩媚。

    “你真是……你真是胡闹。”秦守安不敢当真，笑着摇了摇头，“这就是姑母是太后娘娘的底气吗？你敢，我可不敢……我怕伱姑母抓到，把我阉了。”

    人长大了，说话也学会真真假假。

    秦守安不敢把她的话当真，也不能当真，但是他相信她真的对皇帝陛下没有什么情意，更没有觉得自己必须为皇帝陛下守贞如玉。

    秦圣珺松开他的手臂，忍不住笑，眼睛往下瞄了一眼，想象着他真的被阉了，然后像宫里的公公那样细声细气的说话。

    “咯咯……不要，我会保护你的，决不许姑母那么做。”

    秦圣珺仰着头，眼睛看着头顶的石雕龙纹“嗯”了一声，“小时候总是你保护我们，现在我也可以保护你了。”

    秦守安微微张嘴，这时候她扭过头来，看着秦守安愣愣的表情，不禁莞尔：“怎么，不相信？”

    “没有，只是再一次认识到了大家都长大了，再也不是小时候了啊。”秦守安有些感慨。

    “小时候有小时候的好，小时候的快乐固然让人难以忘怀，但是长了以后，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寻欢作乐啊。”

    说着秦圣珺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抬手衣袖挡住脸颊，也喝了一杯酒。

    “如果寻欢作乐只是一起喝酒吃菜闲聊，那倒也不错。”秦守安换了筷子夹了一片金灿灿的鲍鱼喂给她，“别光喝酒，吃点菜。”

    对于他的不回应，秦圣珺只是扭了扭身子表示不满意，却依然张开嘴吃掉了鲍鱼片，然后从他手中抢过筷子，也夹了一片喂他。

    “不——你讲不讲卫生啊，用沾了自己口水的筷子喂别人，恶不恶心啊你……”秦守安直接拒绝，抬手挡住她的筷子，见她还不依不饶地喂了过来，连忙抿住嘴唇。

    原本以为他只会犹犹豫豫，最后碍于她的坚持，勉勉强强地吃掉，两个人之间便会滋生一些基于口水交换的淡淡暧昧，哪里想到他竟然说恶心？

    秦圣珺不要面子的吗？当她还是小时候常常抱他太紧而被他随手推开的小姑娘吗？

    于是秦圣珺把那鲍鱼片咬在牙齿间，又夹了一片，伸手指了指两块鲍鱼片，示意他二选一，要么让她用筷子喂，要么让她用嘴喂。

    “你……”秦守安摇了摇头，只好张着嘴，指了指筷子夹着的那片。

    秦圣珺却趁着他张嘴，俯身过来，把她嘴里咬着的鲍鱼片喂给他。

    秦守安像被强吻的无辜少女，一瞬间茫然地瞪大着眼睛，然后感觉到那鲍鱼鲜美的汤汁流溢进唇齿间，她温软湿润的嘴唇紧接着印了过来，短暂的触碰让她的身子也僵滞了一瞬，然后才伸出舌尖把那鲍鱼片完全顶进他嘴里。

    给他喂了菜，大概是地下宫殿那香气散溢的烛光，映照得她满脸通红，秦圣珺坐直了身体，装作好整以暇的样子，掩面举杯，小口小口啄吟。

    她觉得身子很热，心跳更快，女子遇着心仪的男子，可不都是这样吗？很多戏文里，女子常常是一见钟情，二见献身，自己和守安哥哥认识多少年了啊？

    心中对他存着的好感，又积累了多少年，现在喝了点酒，亲了他一下，也不算什么吧？

    秦守安只觉得那一吻好像蕴藏着火焰似的，瞬间就把他给点着了，连忙运转真气，驱散那焦躁的热气，默念心境宁和的功法，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睁开眼，他就不由得瞪了她一眼，“别玩火！等会儿琅琊王府和荣家都让你玩没了，保不准还搞得朝堂震荡，血流成河。”

    秦守安并不想连累无辜，而实际上无辜者的鲜血和性命往往就是最不值钱的，多少宫廷斗争中，死伤最多的就是其实什么也没有参与，什么也没有做过的无辜者。

    “怎么会？”秦圣珺看得出来他刚刚是在强行忍耐着什么，不禁有些心慌，又有些喜悦，自己终究是比荣宝宝那个憨货强多了。

    自己先于房之湄拿下守安哥哥，完全是指日可待，说不定就一举得男，为那皇位找到了真正的继承人。

    “陛下只是让你设宴招待我，可没说让你……”秦守安没好气地说道，

    “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吗？小时候你们亲的我满脸口水，也就我嫌弃一下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现在能随便亲吗？”

    秦圣珺想起了房之湄的那句“名言”：既然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那么我们现在多亲亲啊！忍不住“噗哧”笑出声，“谁跟你说现在不能随便亲的？就是陛下允诺的。”

    “你别信口开河好吧。”秦守安可不敢相信她，她仗着太后娘娘把她养在身边当亲女儿，从小就是为所欲为，胆大包天，这种事儿他可不敢信。

    “要是陛下下旨，让你和她同妻呢？”秦圣珺俯身过来，下巴点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眯着眼睛变得狭长，眼眸迷离而妩媚地看着他。

    秦守安伸手按住她的脸，一把就将她推开，真是越来越荒唐了，“就不能好好喝酒吃菜吗？我们之间，除了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就没别的可以聊了？”

    秦圣珺心中却有了主意，这天下的男人，她只想要一个都得不到？那还当什么皇帝，不如去寂静照鉴庵当师太算了。

    “对了，其实《神鸟与断臂男》这个故事里，最后断臂男在谷底遇到的女子，并不是小龙女，而是小龙女和道士的女儿。”秦守安赶紧转移话题。

    “啊……原来是这样吗？”秦圣珺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断臂男对小龙女本来就没有多少男女情感，反倒是对小龙女的女儿有些特殊的感觉。不过小龙女的女儿冰雪聪明，从母亲小时候讲述给她的一些事情中，判断出来断臂男看似深情实则虚伪，薄情寡义，真正喜欢的是郭芙，所以她后来把杨过和郭芙都杀了……”

    ……

    ……

    春暖不过鲲崙山脉，皑皑白雪之下，依山而建的寂静照鉴庵周围散落着神出鬼没的龙吟卫，禁军依山扎营，警戒程度前所未有的提高。

    殿前司的两位副指挥使已然率领殿前十二军中的朱雀军、神武军、白虎军前来护卫。

    殿前都指挥使归贤人，原本想亲身前来，但被太后娘娘吩咐坐镇龙吟城，只得调兵遣将，随时准备驰援。

    抚仙海上也有船只游曳巡防，阻止路过的船只靠近，周围的道路上也只有巡视的禁军骑兵。

    有个小女孩骑着一匹名叫“一叽咕”的小矮马，到处跑来跑去，一会在水边喂马，一会爬到半山腰又俯冲下来，一会甚至在太后娘娘的寝殿外面“哒哒”跑，倒是无人阻挠。

    “一叽咕，你饿了吗？”小女孩拿着一个泥糊糊的番薯送到小马的嘴边。

    小马“嗷”地大叫了一声，小女孩便把番薯洗干净泥巴，用衣袖子擦了擦，然后和小马它一口她一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番薯，小女孩骑上了马，正准备“哒哒”地跑，却听到太后娘娘的寝殿里传出了一声喊叫：“嗳……它真的又在踢我肚子了，不，是顶我肚子……”

    小女孩便丢下马缰，双手在身后扬起，蹬蹬蹬地跑进了寝殿里，然后也不出声，躲在门后偷看起来。

    “再吃一颗广寒蟾宫丹吧……”重画媚拿着丹药劝道。

    太后娘娘斜斜躺卧，依然是珠圆玉润的妙曼身段，腹部隆起的幅度并没有破坏她身子曲线的感觉，反而多了一份温润柔媚的美，尤其是悄然无息膨胀的山月之高，更是让人觉得仿佛寺庙墙壁上充满神性和母性的天母。

    原本身材和太后娘娘差不多的重画媚，相比较起来倒是显得娇俏轻盈了许多。

    “不吃了……这药吃了让人燥的慌，等生完孩子，还不被那残留的药性逼疯要去找……”

    太后娘娘白皙的肌肤上仿佛要沁出血色似的红晕，尽管在重画媚面前也无须掩饰什么了，但有些话说的太露骨，还是让尊贵优雅的太后娘娘受不了。

    “哪里还管的了后面的事情？一颗广寒蟾宫丹，不比这些吃的有营养？”重画媚指着满桌的珍馐佳肴。

    重画媚身旁则还有一盘子来自宫中和日月山的极品丹药，以保证太后娘娘真有不支的时候，也能够救回来，有些丹药的起死回生之功真的不是江湖牛皮而已。

    “不顶饿啊……我感觉都是肚里孩儿吃了。”太后娘娘抚摸着腹部，语气里带着些嗔意，脸颊上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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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孩子的健康成长需要营养

    曾经觉得自己并不需要生儿育女，但真正怀上了以后，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多画面：

    小宝宝躺在自己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啜着滋滋的热饮。

    他站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时不时地戳一戳小宝宝的脸蛋，小宝宝不耐烦地动动手啊动动脚，却依然紧闭着眼睛不肯放开嘴。

    她的脸上一定有着淡淡的红晕，毕竟这是自己初为人母，而且也不习惯在男子面前喂乳，显露出女子身体隐秘的位置。

    他会不会坐在旁边，轻轻地揽着她，等着小宝宝吃完犯困，然后放好孩子，就把她搂进怀里？

    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真是让人觉得羞耻难堪……她一个垂帘听政的太后娘娘，怎么也开始追求这些平凡而普通的生活感受了？

    肯定只是没有经历过，随便想想，她怎么会沉浸其中？她生下孩子，主要是为了新秦朝堂稳定，为了秦家与荣家能够继续保持平衡，让最终破裂的时候晚些到来。

    这也是当初摄政王站在她这边的前提条件——皇位最终还是要回到秦氏血脉手中。

    “还有，我昨晚又梦见一只特别可爱的小羊，在我怀里拱来拱去要吃奶……你说我该不会真的怀了一只小羊羔子吧？”太后娘娘扭头有些担心地看着重画媚。

    “太后娘娘，你说笑了。”重画媚笑着摇头，又拿起广寒蟾宫丹哄她吃了。

    人怎么会生出羊？太后娘娘怀孕短短几日，竟然性情都变了许多似的，重画媚看着太后娘娘把广寒蟾宫丹吞了，喂她喝完水，这才说道：

    “原来不说过吗？这是吉兆，预示孩子有着神兽眷顾和守护，怎么可能生下小羊羔子呢？

    “我就担心，要真生下小羊羔子，它爹爹不认它，那我们娘俩就……就相依为命，也不要他了。”太后娘娘说着，忽然悲从中来，泪水从眼眸中潺潺流淌。

    “噗……”重画媚没有受过什么专业训练，忍不住就笑出声，看到太后娘娘眼泪双流却又满脸凶相，连忙请罪：“请太后娘娘赎罪，奴婢罪该万死——”

    她努力压低脖子，让太后娘娘看不到她那根本憋不住的笑意，毕竟从未见过太后娘娘这般模样。

    即便当初先帝驾崩后，太后娘娘运筹帷幄，努力撑起宫中的局面，稳住那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殚精竭虑时，都没有流过眼泪，露出过一点柔弱之姿。

    重画媚的脑海中浮现出太后娘娘抱着一只小羊，朝着世子……不，现在是琅琊王了，朝着琅琊王哭天喊地，破口大骂他没良心、不负责、始乱终弃什么的，笑意是真的憋不住。

    “你就笑吧……”太后娘娘稳住心神，她听陈若素讲过，女子怀孕以后容易情绪失控，忽喜忽怒，倒也不会真的怪罪重画媚，只是情绪终究有些低落和悲伤，忍不住问道：“伱说说，他是不是这样的人？”

    “我觉得太后娘娘绝对不可能生下小羊羔子……”

    “你是说我若生下小羊羔子，他就……”

    “不，不。”重画媚连忙说道，“相比较起这个问题，我觉得到时候怎么说服他接受事实比较难……要让一般人接受自己几天之后就多了一个孩子，有点困难。”

    太后娘娘愣了一下，就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冲击和挑拨她的心神震荡，起伏不止，很多事儿都没法周密地考虑到。

    “他不接受就不接受吧。以后的事儿，还没有考虑好呢。”太后娘娘又觉得哀伤，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时候脑海里浮现的就不是温情的画面了：

    孩子慢慢长大，她把孩子的身世说出来，孩子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和她抱头痛哭，一起怒骂着负心人。

    孩子登基为帝，坐上龙椅，俯视着跪拜的群臣，其中就有他的父亲，他的目光会是冷淡，还是残忍？

    最终应该是在她的劝诫下，父子相认，一家三口看似重逢，却貌合神离，毕竟那个孩子已经成为皇帝，他在那个位置上，已然不会把仅仅只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放在心上。

    想着这些，太后娘娘擦了擦眼泪，眼眶发红。

    “我建议，还是把琅琊王请来，让他看一看你挺着肚子的模样，这样就算你过两天就把孩子生下来，他也能够接受了。”重画媚深思熟虑地说道。

    重画媚的目光落在太后娘娘隆起的腹部，要不怎么说这命就是天注定呢？真凤就是真凤。

    原本陈一斋就说过，琅琊王的血脉非常特别也非常强横，就导致一般女子根本承受不住他的血脉，他很难让人怀孕。

    结果遇到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不但怀上了，而且是一晚上的事儿……尽管次数有些多，但也许是第一次就怀上了呢？

    说着，重画媚放在腹部的双手，稍稍用了点力。

    女子即便年纪大了，也还是想要生一个的吧……看太后娘娘的样子就知道，很多时候没有生孩子，只是因为没有遇到想和他生孩子的男人。

    “这样合适吗？”回到眼前真实的问题，太后娘娘收敛了起伏不定的心情，开始理智地思考。

    她琢磨了一番，一时间难以下定决心，“这样会不会让他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她可是新秦帝国最尊贵的女人，垂帘听政的太后，而这件事儿去足够隐秘而羞耻，终究有点丢人。

    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她终究是长……长……或者说大姐一样的身份吧？

    说“大姐”或者有点过份，可是她要和他在一起，谁能够想到两个人的年龄差？

    所以这也不是太后娘娘不要脸不知羞，而是基于普通人的眼光，看上去就是大姐这样。

    她名声在外，守身如玉，对男女之事避而远之，甚至朝堂上下都知道男子走近，她就难受恶心，无法忍受男子的气息。

    结果她和他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会不会觉得她以前都是装模作样，会不会从内心里鄙夷和嘲讽她？

    这由不得她不担心。

    “应该不会……上次的事情非常突然，可是太后娘娘你冒充山主的主意非常好，再加上后来的一些安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重画媚摇了摇头，太后娘娘和山主本就容貌相似，可以说在隐藏身份这件事情上，太后娘娘完全占据主动，只要她不动了透露身份的心思故意露出破绽，琅琊王根本不可能发现。

    看到太后娘娘意动，重画媚压低身子，用手挡在耳边，传音入耳：

    “再说了……那天晚上你突然怀孕，我认为和琅琊王的体质也有关系，应该是他身体里本来就蕴藏着某些特殊的营养，才导致你吸收了以后，孩子一夜之间就成长了起来。”

    “我……我倒是也想过这种可能，可是没好意思说。”太后娘娘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被翻红浪时的种种癫狂。

    尽管难以相信那是自己做出的事儿，回忆中种种情绪和身子的感受，却又如此真实。

    现在她的脸颊都发烫，似乎身子里还残留着他带来的种种难受和痛苦，让人心不甘情不愿而铭记在心。

    重画媚说的确实有道理，那天她忽然的晕厥，越发让人怀疑是她用筷子时，沾着了他的口水引起的。

    她也因此吸收走了他全部的真气，两个人都是特殊的体质，特殊的体质可能就是这样特殊的结合，那些神话传说中不多的是不凡之兆吗？

    有的孩子还是逐渐把母亲血肉吸干了才生下来，有的孩子则是让母亲在怀孕时每天要喝掉一条牛的血，有的孩子甚至怀孕十年才能生下来！

    这些特殊的孩子，都是要吸收更多的营养……总之自己除了靠广寒蟾宫丹以及这些山珍海味和极品丹药，什么都要试一试才行。

    “太后娘娘你刚才不也说了吗？吃多了广寒蟾宫丹，身子里燥热的很。”

    重画媚知道太后娘娘身份尊贵，高高在上，自己必须给她找到足够多的台阶下才行：

    “这种燥热，可能也会引发宫热，对孩子不好……为了孩子能够健康成长，也需要琅琊王来为你散热。”

    重画媚也是略微有些私心的，太后娘娘这种温婉的母性之美，让人又嫉又羡，只想自己也体会体会，哪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不会幻想自己挺着肚子，一手按着腰肢，一手按着小腹摸来摸去的样子呢？

    今天晚上……或许……

    “你……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不过这散热的话……多的是方法，例如喝点凉茶啊，泡泡冷泉啊，又或者真气疏导，大概都是可以的吧？”

    太后娘娘说完，有些期待地看着重画媚，作为本宫最倚重和信任的女官，你再劝一劝，本宫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不过劝的时候，最好不要笑，如果还像刚才那样笑的憋不住，太后娘娘可就不答应了，宁可燥热的烧起来。

    “那怎么行？你这时候最忌讳喝凉茶，泡冷泉了，大凡受一点寒气都后患无穷。真气疏导不是什么都管用，有点治标不治本……再说了，我们不是要试试看，琅琊王的特殊体质能否对孩子汲取营养起到帮助？”重画媚服侍多年，怎么会不懂得太后娘娘的心意？——

    各种求

    有鉴于有些同学可能不知道，特别提醒一下，在徽音裳吟池里和秦守安发生了关系的“山主”，其实是太后娘娘冒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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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小山主、小太后和重生殿中的棺材

    太后娘娘看了一眼重画媚，发现她的眉眼间并没有什么嘲讽和揶揄的意味。

    再慎重地考虑了一番，重画媚说的确实有道理，太后娘娘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江山社稷，才不得不这么做，现在倒不是考虑个人脸面和矜持的时候。

    古往今来，多少人舍生取义，为了家国天下，牺牲的何止是一些脸面和矜持？甚至搭上了千古骂名，自己要一直扭扭捏捏，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太后娘娘正待点头答应，一直躲在角落的小女孩甩着双手跑了出来，瞪大着眼睛看两位熟媚的妇人，不满地说道：“小太、小重，你们为什么要说悄悄话，我都听不见了！”

    “没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啊，我们都不知道，所以怎么会故意说悄悄话呢？”重画媚微微带着些吃惊地说道，语气却十分地温柔。

    听到她们都不知道自己偷跑进来了，小女孩扭了扭身子，脸颊鼓鼓地得意，“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打马球比赛啊？我的一叽咕差不多也可以上场了。”

    “等回宫以后，在龙吟城里找和你差不多岁数的小女孩，也给她们配上一叽咕差不多大的小马，伱们再一起玩怎么样？”太后娘娘同样是哄人的语气，眼角的余光瞟到自己的小腹，心中满是荒诞的感觉。

    前几天还在徽音裳吟池作为马球队大将驰骋在赛场，现在却已经挺着肚子，满心忐忑地接受照顾和伺候，哪里还敢做半点剧烈的动作？

    别说骑马了，就是坐久了烦闷，起身走走都有重画媚和四位师太伺候在周围。

    “我都已经……我都已经……”小女孩眯着眼睛，仔细想了想，不禁有些茫然，看着在她面前像女菩萨和天国神女一样身姿高挑而饱满的两个女子，“我都已经很多岁了……根本不是小女孩。小重，我多少岁了？”

    听着小女孩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话，搞不清自己年龄的懵懂模样，太后娘娘不禁莞尔。

    “你已经十二岁了，十二岁的小女孩就和十二岁的小女孩玩。”太后娘娘伸了伸手，握住小女孩白嫩细小的手指头，眼中满是怀念。

    眼前的小女孩，自然不是真正的十二岁，她只是因为修炼日月山的功法而变成了现在懵懂天真的状态。

    她是日月山的山主，江湖上有数的大宗师之一。

    这种状态的山主，依然有着雄浑澎湃的真气，但会忘记很多很多事情，有着符合她外貌的天真与稚嫩，便只能把她带在身边保护起来。

    太后娘娘身边，自然是这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否则让这种状态的山主在江湖上独自闯荡，即便她实力如昔，也很容易就遭遇危难伤害。

    正常情况下，都是日月山出人出力来保护太后娘娘，现在这种状况，太后娘娘承担起责任保护山主，直到她恢复正常，也是义不容辞。

    “我是十二岁吗……那我十二岁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她叫荣月兔，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小女孩忽然有些黯然地说道：“我好久没有看见她了……”

    太后娘娘的手不禁紧了紧，她忘记了自己是日月山的山主，也忘记了自己的弟子们，甚至忘记了她的姓名和年龄，却始终没有忘记她在十二岁时遇见的荣月兔。

    实际上山主遇见荣月兔的那个十二岁，也不是她真正的十二岁，和现在属于同样的一种情况，以为自己是十二岁罢了。

    山主到底多少岁，就连重画媚都不知道，也无从推测，毕竟能够把日月山的镇宗心法修炼到这种程度的，古往今来独此一人。

    “十二岁的荣月兔，从你的十二岁里走了出来。你永远十二岁，而她却不可能永远十二岁，她慢慢长大了，但从未真正离开过你。”

    太后娘娘嘴角翘起最温柔动人的笑容，“她啊，不管见没见到，都是你最好的朋友。”

    小女孩听到太后娘娘的话，终于松了一口气，眉宇间的愁意散开，“那我就放心了……她身体不好，一直有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她治，可是如果她在我身边，她就不会老是突然咕咚一下摔倒，咕咚一下扑倒，咕咚一下掉进水里。”

    “她不会咕咚咕咚咕咚了。”太后娘娘心中又是温暖又是想笑，“她小时候身体不好才会这样，慢慢长大后，就没有这么容易咕咚了。”

    上一次“咕咚”，应该是秦守安引起的，除了他的口水，太后娘娘想不到有任何其他的原因。

    “我想和她一起骑着一叽咕到山上去玩，那个悬崖上有个山洞，里边肯定很好玩。”小女孩撅了撅嘴。

    重画媚看了一眼太后娘娘，牵着小女孩的手往外走，“走吧，走吧，你先和一叽咕去熟悉熟悉路线，等你找到你的好朋友了，就可以直接去了。”

    “小重，你说的很有道理。”小女孩回头朝着太后娘娘挥了挥手，“小太，如果你看到了荣月兔，让她不要走，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咧。”太后娘娘也挥了挥手和她告别，因为她总是听到别人叫“太后娘娘”，便以为这是名字，称呼太后娘娘为“小太”。

    重画媚带着小山主走出了门，让婉荷、怡云和望月三个师妹照顾好太后娘娘，再让瑜团跟着小山主和她的小马一叽咕去观海听涛崖玩耍。

    她自己则骑上了一匹浑身毛发犹如胭脂的马儿，脸罩面纱，头戴圆笠，身后跟着十二骑的女官，直奔龙吟城中而去。

    ……

    ……

    秦守安和皇后娘娘吃好喝好，并没有滚作一团，而是有宫女来收拾碗筷餐盘。

    地下宫殿中依然灯火通明，水池中的波纹犹如晃动的镜子，摇曳着斑驳的光影，那厚重古朴的池边长石，让水面显得深沉幽暗，似乎随时有妖兽跃出不会奇怪。

    秦守安和皇后娘娘随意走动了几步，等到伺候的宫女都离开，秦守安才有些感慨，“看这个地下宫殿，应该是前朝就修好了，至少几百年的历史。”

    “应该不止……龙吟城是八朝古都，而且都是历史悠久的大王朝，一统天下的强大帝国都城，不是南方那些动辄多少多少朝古都，其实算起来既没有多少年，也没有统治多大地域的玩意能比的。”

    秦圣珺摇了摇头，她从小在这里生活长大，自然非常了解。

    “南方的前朝余孽也多，有些不但常常聚集在一起意欲谋反，还勾结海外贼匪，为祸一方，主要还是因为天高皇帝远啊……南方的所谓古都，也确实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秦守安略微有些感慨，接着说道：

    “小时候，还说要一起去郡海玩呢，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那可未必。”秦圣珺喝了太多酒而红扑扑的脸颊上，流露出几分不满，“一起去郡海玩有什么难的？陛下迟早会南巡，钦点琅琊王护驾随同，不就成了？”

    想想也是，很多皇帝巡视国土，往往不带皇后，而是带的三宫六院的妃嫔，但是真要带皇后也没有问题。

    毕竟宫中还有太后，不需要留皇后坐镇，而且这位皇帝只有皇后，没有妃子，南巡总要有个后妃留在身边，方便去和南方地域的名门夫人与千金交际。

    皇后娘娘自然也能够点名房之湄随行，就圆了小时候一起去郡海玩耍的愿望。

    只是……哎，其实小时候没有能够实现的愿望，长大了再去实现，或者没有了什么意义，或者就没有了当时那种心情和愉快。

    人生最满足的大概就是，诞生一个愿望的时候，就在还非常期待时就实现。

    许多人费心费力地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原本以为会满心欢喜和满足，实际上却在短暂的兴奋和获得成就感后，变得索然无味。

    秦守安微微皱眉，基于自己的这种感悟，他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早早开始侍奉师父左右，以免等到将来自己七老八十了，师父八老九十了，他自己血气枯萎，活力消散，想要帮师父暖暖被窝，都热乎不起来。

    “对了，郡海是唐太妃的老家。你上次跟我说唐太妃知道剑门的秘密，后来我问了问，她似乎也不是很清楚。不知道九州府里有没有相关的资料可以检索查询？”皇后娘娘当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秦守安自言自语。

    “剑门的秘密，终究还是先皇和老王爷最清楚……”秦圣珺指了指地下宫殿，“你知道吗，这个地下宫殿的尽头……从那边出去，就是重生殿。相比较起重生殿涉及的隐秘，估计剑门的秘密都不算什么了。”

    重生殿？

    秦守安扭过头来，借着摇曳的百香蜜蜡烛火，闻着空气中扑面而来的烟火香气，看着皇后娘娘那张熟悉的脸蛋，忽然觉得在这昏暗的地下宫殿里，她的眼神中有着一种不同往日的狡黠。

    少了一些懵懂娇憨的天真，多了些沉稳的心机，和那天在教坊司遇见的圣珺姑娘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和这几天住在宰相府的皇后娘娘，却似有些气质上的细微区别。

    女人总是这么多变，她们一会儿憨态可掬的可爱，一会儿又充满着狡黠的心机，一会儿在你面前懵懂无知的天真，一会儿又让你觉得琢磨不透她的心事。

    这么想着，秦守安摇了摇头，就连师父这么一心追逐人间极致武道的妙人儿，都有着女子那种如天气一样变化无常的特质，更何况是生活在皇宫中的女子？

    “看你这样子，是要用这秘密勾起我的好奇心，同时还要我付出些什么代价，或者答应你的什么要求才肯讲是吧？”秦守安伸手就捏住了皇后娘娘的脸颊，大家那么熟，比她肚子里的虫宝宝都更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啊……你干什么，扯我脸……你就说愿不愿意吧？”秦圣珺没有料到他忽然动手。

    原本宴席中他倒是一副时刻注意要和她保持皇后娘娘和外臣距离的样子，哪里知道吃饱喝足，他就原形毕露，内心里终究还是把她当成昔年的小跟屁虫。

    秦圣珺心中有些喜悦，感觉他和荣宝宝相处时都亲近一些，来到宫里大概是被那堂皇威严的殿宇气势影响到了，矜持了好久，现在终于又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

    男男女女相处，就是要动手动脚才有意思，如果总是保持距离，那和同性相处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只有和特别的人动手动脚才有意思，秦圣珺没有姑母的毛病，但长久隐藏身份的生活中，也让她对于一般人的接近和触碰十分的排斥。

    “不，我要你直接告诉我。”秦守安嘻嘻笑，干脆两只手都伸出来扯住她的脸颊。

    他已经想明白了，不管皇帝肚子里打的什么注意，但既然能够做出让皇后娘娘来陪酒的事儿，秦守安以一如既往的亲近之姿，扯一扯皇后娘娘的脸颊又怎么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皇帝真的没有藏在什么地方偷看，而这地下宫殿也确实只有他和她在，倒也没有必要时时刻刻都端着。

    只要她不突然语出惊人，要在他身上练练功，又或者说陛下要和他同妻什么的。

    那些还是太离谱了，就算是习惯了离经叛道的秦守安，都不能接受。

    “我才不，没有好处我是不会说的。你小时候还知道拿东西来哄我，长大了就只知道空手套白狼吗？”

    秦圣珺抬了抬手，想也去扯秦守安的脸颊，可惜够不着，只能双手在空中挥舞一阵，就放弃了。

    “最主要的是，你也没有说重生殿里有什么秘密啊。我现在一点兴趣也没有。”

    秦守安听唐婉蓉说过重生殿，就是先帝先前准备了一副龙棺放在重生殿，后来他自己躺进龙棺里才咽气，然后就是听说丧礼之后龙棺依然在重生殿……又是传言龙棺又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重生殿里现在还有一副棺材。”秦圣珺抓住他大大的双手，依然放在她小小的脸颊上包住，神神秘秘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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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似曾相识的棺材

    唐婉蓉说的涉及先帝下葬的事儿，是知道了就容易掉脑袋的事情，泄露了更会连累亲族，所以只能用“据说”，“传言”来转述，而不能说是谁谁谁确认了，谁谁谁亲眼目睹。

    既然这样，那么那些能够确认和亲眼目睹的人，又怎么会告诉别人呢？秦守安便怀疑过，唐婉蓉口中的“谁谁谁”就是她自己。

    以她和宫中的紧密联系与身份，完全是有可能的。

    秦守安自然也会好奇，唐婉蓉能够知道的，他作为琅琊王为什么不能够知道？

    “先帝时期，重生殿里就摆着一副棺材。那么现在重生殿里的棺材，是给陛下用的？”

    秦守安揉着皇后娘娘的脸颊，略一思量，便得出了一种可能。

    秦圣珺拿着拳头就连连砸了他好几下，尽管平常也不是很忌讳，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不行。

    说皇帝不能人道，有着特殊癖好，各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行，死翘翘的话题可不行。

    秦圣珺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还没有在长大后和他一起滚来滚去过，可不想现在就躺板板，睡棺棺！

    “你看你……终究还是和陛下亲近的，别人一说点不吉利的话，你就不准了。”

    秦守安啧啧感慨着，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果然，伱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逗我的……”

    “才没有……我和你亲。”秦圣珺有点羞涩地晃了晃身子，再次握住他的双手放在脸颊上包住，“我给你吃个东西，你吃完，我就带你去重生殿玩。”

    “什么东西？”秦守安一边揉她的脸颊，一边有些警惕。

    他小时候就喜欢揉她的脸颊，不过那时候脸颊确实更加肉乎乎，更加软绵绵。

    她不至于有意陷害秦守安，但是要对他做什么恶作剧，那是一点心里负担也没有的。

    更可能的情况是，她本来只是随便闹着玩，然后就把恶作剧闹成了灾难级别的祸害。

    至于说她和皇帝更亲，秦守安也就随便说说，他依然认为她和皇帝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女人就是这样的，她一旦出轨，一旦变心，或者是不得不屈从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她对另一方非常冷漠，几乎不会有任何温柔和关切了。

    所以男人发现自己身边的那个女人已经移情别恋，就别做无用功了，更不要愚蠢地试图牺牲自己的自尊去挽回。

    那样太丑陋了，连“畎”都不如。

    “你别放开手……”秦圣珺扭头警告了他一下，要继续揉着她的脸颊玩，一只手在袖兜里掏摸了几下。

    她拿出了一颗丹药在秦守安眼前晃了晃，有些卖弄地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秦守安鼻子里本来满满的都是她身上暖暖的香气，吸了吸鼻子，才闻到一股熟悉的药香。

    再看了看那丹药独特的金黄色泽，秦守安讶异地反应过来：“广寒蟾宫丹！”

    这个丹药对秦守安真是印象深刻，他忘记自己姓什么，都忘不了它，就是因为它，秦守安才有那么旺盛的精力，被山主将他的重量一次次地减少。

    又用这玩意将他补充重量，如此重复着，造成了他生命中最癫狂的夜晚。

    要知道他和怀瑜两情相悦，开开心心地玩耍，都没有这么放纵。

    现在看到皇后娘娘又拿出这东西，不禁让秦守安觉得皇宫和日月山真是一丘之貉。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貉这种动物就喜欢在春天交配，正好也是一雄配多雌。

    江湖上的一些少侠，遇到一些女侠时，就喜欢讲“我想加入你们，和你们成为一丘之貉”，表面上是戏谑的调侃，实际上是想让女侠们都许配给他。

    “你知道啊！我本来想骗你吃掉，说是参糖而已。”秦圣珺有些意外地说道，

    “不过你知道也正常，毕竟是在天道门的弟子，见多识广也不奇怪……一般只有日月山的亲传弟子和宫中数人接触过它。”

    这种丹药十分珍贵，宫里也只有太后娘娘，皇帝和皇后娘娘身边会随身携带，另外就是重画媚身上会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你为什么要骗我吃掉？”秦守安暗暗警惕着。

    他也不会暴露自己怎么了解到广寒蟾宫丹的，他和山主的秘密，最好只有重画媚一个外人知道，其他人绝对不能泄露。

    “这是很好的丹药啊，对武道修炼大有裨益。你不正好是八品巅峰吗？就是要多吃这样的丹药。”秦圣珺神色如常地说道。

    她捏着丹药举起来，微微踮脚，手往前伸，自己也张着嘴，学着他小时候哄别人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时一样“啊”让秦守安张开嘴巴吃掉。

    秦守安对广寒蟾宫丹的药效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这玩意是能随便吃的吗？

    它倒不是那种让人吃了就谷欠之火焚烧的药，可是如果你本身就有了这种感觉，它就能够增强你这种感觉，并且增加你的实力，让你感觉自己能够彻彻底底地征服对方。

    这种自信而强大的感觉，会让人冲动而失去理智……秦守安那晚上就是吃了这个，心中生出一种“山主是吧”，“服不服”，“叫爸爸”之类的雄心壮志。

    “这个丹药肯定有问题。”秦守安绝对不吃，直接怀疑，“你那天晚上就试图用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来迷晕我。”

    他突然明白了，以她和日月山的亲密程度，身边又是重画媚、黑姬和白姬这些女子，她肯定清清楚楚广寒蟾宫丹的效用。

    宫里说不定还尝试给皇帝吃过这种丹药，只是从皇后娘娘的一些表现来看，皇帝吃了也没有什么起色，否则皇后娘娘哪里会说那些仿佛春闺寂寞妇人似的胡言乱语？

    “哼！不识好人心，不吃就不吃。”秦圣珺微微脸热，拿开他依然在玩自己脸颊的双手：

    “你看我的脸热乎乎的，可不是心虚脸热的表现，而是被你揉的。总之，你只要答应我吃了这颗神丹妙药就行了，我又没有要你在这里吃，你担心什么呢？”

    原来如此，这样倒是可以接受，看来她纯粹是一片好心，想帮他早点突破境界，迈入九品。

    她在宫中常常接触高手，自然也懂得武道突破上的一些常识，自己倒是不应该胡乱怀疑她。

    他已经吃过两颗了，这种丹药对他的武道突破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帮助了，不过她一片好意，秦守安也不适合拒绝，更不能说其实这玩意我吃了没啥用。

    “好。那你还需要我答应你做什么吗？”秦守安接过了广寒蟾宫丹，收进了怀里。

    “没什么了，嘻嘻。”秦圣珺开心地笑了两声，搂住了他的手臂往前走。

    不知道为什么，能够给他提供点帮助，就会觉得比自己得到了什么都更开心，秦圣珺一手提着裙子，步子迈的比寻常都大一些，脚尖踢的裙摆飞起。

    秦守安看着她这隐约和儿时一般模样的得意劲儿，不禁微笑，侧头看着她粉嘟嘟湿润润的脸颊，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她原来喂他吃鲍鱼片的画面，唇边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娇柔酥嫩，让人一瞬间失神的感觉，连忙收拾好心情，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

    只是她还抱着他的手臂，那鼓囊囊的压迫，让秦守安有点心猿意马，不禁拿她和怀瑜比较了一番，得出不相伯仲的结果后，又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吃广寒蟾宫丹，不然真的可能会更加难受。

    失控不至于，但是谁想考验自己啊？

    秦守安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儿怀疑长此以往，例如多上几次朝，多被皇帝设宴招待，他真的可能会和皇后娘娘搞出些什么事儿来。

    有小时候青梅竹马的情感做铺垫，见到长大了的他/她如此风流俊俏，两者之间迸发些什么根本就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和太多的理由。

    更何况在这车马很慢，路途很远，人生很短的年代，相比较错付，总是更害怕错过，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一见钟情便托付终身。

    人们的感情也热烈的多，才会有那么多写满毕生所愿所感的诗词文章，才会有那么多才子佳人花好月圆的故事。

    即便是再尊贵的人儿，也是如此。

    因此他对于自己回来以后，荣宝宝和房之湄对他的情感变成了那种黏糊而亲热的男女之欲，并不感到奇怪。

    就像他离开师父这么久了，甚是思念，却没有一点办法能够马上看到她的音容、笑貌以慰相思……要是在他曾经的那个世界，这么久不联系的情侣，那就当他/她死了吧。

    咳，他和师父并非情侣，只是一时间仓促，用了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方便解释和理解。

    “你在想什么东西啊？”秦圣珺看着他不再浑身僵硬，略微有些软下来，自然地和她靠在一起走动，不由得有些好奇，这就是以柔克刚，再硬的汉子也挡不住软下来的女子吗？

    “没什么……哎，我要多见几次皇帝才行。”

    秦守安想明白了一点，这龙吟城中有他在乎的人，他就不能总是想逃之夭夭，与其自己不明不白地揣摩，不如多和皇帝陛下接触，摸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要真的是植物龟，顺其心意又何妨？

    这么想着，便只觉身边娇娇柔柔软软的女子，魅惑人心，秦守安连忙再次默念清净宁神的心法，驱散妄念。

    他对皇帝还没有什么了解……尽管可能性很小，但这皇帝真的是想引诱他秽乱宫廷，然后以此为理由废掉他和皇后娘娘，再以此为契机开始削弱荣家，从太后手中收权呢？

    人心叵测，不得不防，秦守安生性多疑，疑神疑鬼是他的日常心事，自然不会小看皇帝。

    “那你常常来上朝啊，你一来上朝，他就会让我来陪你喝酒。”秦圣珺大喜过望，她当然不能够频繁以皇帝的模样出现在他身边。

    一般人是不敢仔细打量皇帝的，但守安哥哥可不一样啊，更何况有时候自己看到他，又忍不住生出些异样来。

    他那么聪明精明的人，多近距离接触几次，难免被他发现些端倪，而姑母也千叮咛万嘱咐，没有她的确认，绝对不能随意增加知情人。

    秦守安凝神盯着皇后娘娘，她那微微泛红的小脸蛋本来是被他揉的，加上那水盈盈的眼眸，好似又羞又喜，就跟和西门庆第二次见面的潘金莲一样。

    “我问你，皇帝是不是真的不行？我是说他没有那个能力。”尽管是在地下宫殿，秦守安依然选择小心谨慎，靠近她耳朵小声说道。

    “嗯……”秦圣珺发出低低的鼻音，娇喘着按住胸口，她的耳朵是被他捏一下就会倒地的命门，最受不了他在她耳边悄悄说话，连忙双手抓着他，差点软到在地。

    这样容易软成一团水瘫着的女子，何等动人？秦守安搀扶住她，歉然道：“一时忘记了，小时候你看到我和房之湄说悄悄话，便也要求和你讲悄悄话，结果一到你耳边说话，你就受不了地在地上打滚……”

    “小时候就是觉得痒痒，现在……其实也是觉得痒痒……”

    终究没有直接动她的耳朵，秦圣珺稍稍平息了一下异样的感觉，就红着脸站直了身体。

    “你管皇帝行不行的……走吧……”秦圣珺继续拉着秦守安往前走，一边指着其中一条通道，

    “刚不是说到这地下宫殿至少修了几百年吗？可能有许许多多的宫廷斗争，都发生在这地下宫殿中。历朝历代的宫殿主人们，都在利用这里，也让这里变得四通八达……你看这条道路，就是通往皇后娘娘……就是通往本宫的寝殿，你记住了。”

    “我记住干什么?”秦守安明知故问。

    他这么问，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带上了一些调情的味道，秦圣珺羞嗔地瞪了他一眼，两个人又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狼狈，有时候还是要矜持一下的，勾得他心里痒痒！

    秦守安轻咳一声，不应该反问的，不过也得承认，她这样欲说还羞的样子，确实更让人心弦被轻轻撩拨出涟漪般的荡漾。

    秦圣珺很快就带着秦守安从重生殿的密道中钻了出来，进入大殿之中，一副巨大的棺材赫然摆放在正中央。

    不知道是不是从地下宫殿中钻出来，午后的阳光刺入眼中格外强烈一些，想要仔细打量棺材的秦守安，不禁觉得眩晕，恍惚间就回忆起来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飞到天空中，又“啪叽”掉在地上，嘴里兀自坚强地在喊：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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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太后娘娘想重生（大章节求月票）

    当记忆变得遥远的时候，画面模糊起来，许许多多的细节变成了一片片的马赛克拼接在一起，有时候甚至会怀疑，那是自己的真实经历？

    尤其是当曾经的记忆，和现在的生活环境完全脱离，仿佛只有在梦中才会营造出的光怪陆离，就更是如此。

    一层一层地压在心底，被现在生活的种种喜悦、美好、苦难，以及沉浸于此时的情绪堆垒其上，厚厚的叠堆最终变成了液压机下支离破碎似的，便很难再将其拾捡出来复原曾经的清晰画面。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将近二十年，秦守安慢慢调整着自己的生态，早已经习惯融入这个世界，怎么生活下去，在这个世界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走走看看停停地过一辈子才是重点。

    至于曾经怎么来到的这个世界，重要吗？

    不重要，所以更加容易遗忘。

    重生殿并不是标准化的宫殿，正上方的藻井呈现巨大的伞盖形，由细密的斗拱承托，以榫卯结构托举周围的木材，整个藻井呈现出一条一条云龙集中飞天的画面。

    按照新秦礼制，只有最尊贵的建筑物，包括神佛和帝王的宝座顶上，才能用这种重重拱卫拖高的藻井。

    在重生殿这样的建筑中，这样的藻井让人生出仰望之意，它也更代表着一种“飞升”的暗喻，表示底下的棺材会在诸龙的引领下，飞升到另外一个世界。

    阳光从藻井中刻意留下的间隔缝隙中泄出，一线线地交错落在棺材上，烘托出了一种神秘、大气而诡异的感觉，似乎生者踏入了死地，而死者却并未真正前往冥土。

    整个重生殿都好像陷入了一种明暗和生死交界的边沿，若是再有洪钟大吕的奏乐，只怕会震慑的人难以挪动脚步，被摄魂夺魄似的无法将注意力从那棺材挪开。

    秦守安的眼中也只有这一副似曾相似的棺材：

    表面所用青绿、粉褐、藕褐、赤褐、黄白等颜色十分明亮新鲜，彩绘的龙虎朱雀等祥瑞图案清晰鲜亮，仿佛落笔不久。

    中央图案中有一座高山，山为等腰，立于画面中央，双龙穿越山体，龙尾环绕一方古玉，两条黄色绶带栓住双龙。

    近在咫尺的实物，也让秦守安对于前世最后的画面清晰起来，他挖土的时候意外跌落到一副古棺木中……随后就开始了在新秦的一生。

    那副古棺木赫然就在眼前。

    秦守安不由自主地走近。

    锃亮的地砖上映照着秦守安的影子，如水流淌，似乎他也变得虚幻起来。

    落入殿中的光线中，细微的尘粒飞扬，微微眯着眼睛仰望，似乎看到的是星云中一颗颗恒星诞生的情景，秦守安从那种时空颠倒的眩晕感中回过神来，晃了晃头。

    周围的亮度稍稍黯淡，那种神圣和诡异结合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似乎回到了现实，秦守安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副棺材中。

    因它而来，大概也会因它而去？这样的想法，让秦守安产生了一个念头：打开它，自己会不会就离开了新秦？

    于是他停住了脚步。

    来到这个世界之时，新秦是未知的、陌生的，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前世还会停留在他离开时的一瞬间吗？显然不是。

    那么前世现在反倒是成为了一个未知的，陌生的世界了，他自然是不愿意去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娘娘。

    她和他一样露出好奇的目光，只是她的关注更多的是在他身上，看到他回过头来，脸上便流露出一些得意的神色，似乎在为她能够带他去有意思的地方而感到骄傲。

    一缕阳光落在她的裙摆上，优质的丝绸总是那么容易通透，映照出薄纱花纹影子覆盖的肌肤、妙曼玲珑的腿部线条。

    未知的世界再怎么吸引人，终究不如眼前的她那么真实的美好。

    更何况他心中所系的，远不止皇后娘娘。

    “先帝会不会还躺在里面？”秦守安不动声色地运转真气，让自己保持在巅峰反应的状态，看似随意地挪动脚步，却把皇后娘娘挡在了他身后。

    小时候遇到危险，就习惯挡在她们面前，现在即便她变成了别人的老婆，秦守安依然如此。

    毕竟这别人的老婆，和他更加亲近，和那些“畎”的动机倒是不能一概而论。

    秦圣珺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种无形的保护圈中，知道他又和小时候一样把她和房之湄当成脆弱而容易死掉的小动物护着了，心和身子一下就软了，靠在他后背紧贴着他。

    她抬起他的手臂，从他的胳肢窝下面探头出来打量眼前的棺材：“怎么可能？先帝遗嘱，要把他葬在鲲崙山脉中。”

    秦守安倒是想起来了，根据史书记载，大一统稳定下来的继位皇帝中，先帝是唯一一个没有在生前开始建造陵墓的皇帝。

    皇帝的陵墓讲究“事死如生”，也就是说生前怎么样的排场，死后也要同等的待遇，这种规格往往没有个几十年的持续建造，根本完成不了。

    这也是很多皇帝一继位就要开始安排最亲近的臣子来负责陵墓建造，以免等到驾崩了都没有陵墓可以安葬，不得不陈尸数年甚至更长时间等待下葬。

    要是在等待下葬期间，政权皇室更迭，那么可能就再也无法享受到皇帝的下葬规格，想想都难以接受。

    先帝在这样的传统中，就尤其显得特别，他继位后压根就没有关注过陵墓建造的事情，直到臣子们屡屡进言，才下旨说自己不打算进秦氏皇陵，只要埋在鲲崙山脉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秦守安明白了，先帝根本就没有建造陵墓，所以龙棺一直停留在重生殿，也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问题，朝堂上下只当是因为先帝陵墓建造的问题，所以才把龙棺保留在重生殿中。

    “我听说龙棺不是已经移出重生殿了吗？这么多年，先帝应该入土为安了。”秦守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龙棺，只觉得它养护的也太好了点，簇新簇新的。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秦圣珺又从他的胳肢窝下把头缩了回去，躲在他的后背，感觉着他强劲而沉稳的心跳，带动着她的脂肉也跟着颤动似的，“你猜猜看，这里为什么叫重生殿？”

    “嗯……重生殿、长生殿、再生堂、诸如此类的名字不是很常见吗？”秦守安感觉皇后娘娘珠圆玉润的身子紧贴着自己，后背热乎乎的有点让他呼吸都加快了一些。

    有点想把她推开，但是考虑到这个特殊的环境也许蕴藏着什么危机情况，他只好忍耐住了，接着说道：“你该不会告诉我，重生殿就是因为先帝能够在这里重生，所以取名叫重生殿吧？”

    “伱猜对了！”秦圣珺在他背后兴奋地蹦蹦跳跳，这种被他保护在后面，然后偷偷摸摸地乱闯一些禁地的感觉，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长大了还能和小时候那样胡闹，而且是同样兴奋和刺激，实在太让人满足了。

    不过有些不一样的是，小时候单纯的就是想亲近他，和他一起玩耍，现在身体却总是多了一些蠢蠢欲动的羞耻之念，止不住地想和他贴贴在一起。

    “真的？”尽管听起来她像是在胡说八道，但秦守安真有点信。

    他可以通过这副龙棺来到新秦，一直拥有这副龙棺的皇帝陛下，通过它来重生，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

    只是他更倾向于用守恒的理论来解释，这是两个世界的人员交换，他来到这个世界，皇帝陛下则去了他原来的那个世界。

    “噗……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这副棺材我已经摸过了，它好像是仿造的。”秦圣珺从他后背移出来一点，伸出腿来，用脚尖踢了踢棺材。

    微微带着震动回应的“嘭嘭”声。

    真正的龙棺显然不会是这种动静。

    秦守安侧头看了看秦圣珺，然后也伸出手在棺材盖板上敲了敲，确实是很薄的棺材盖板。

    “姑母时不时地会来重生殿。我怀疑她是觉得先帝的棺材隐藏着什么大秘密，而大秘密就藏在这副棺材的彩绘图案上。”秦圣珺分析道，“可是先帝终究是要下葬的，所以她就找人仿造了这副棺木，时不时地来研究下。”

    “你可真聪明。”秦守安朝着她拱了拱手，小时候她就带着秦守安和房之湄去看过什么金缕玉衣之类的东西，长大了兴趣爱好也没有变啊，对这些涉及墓葬之类的神秘学依然兴趣盎然。

    “那可不？”秦圣珺偏着头承认自己确实很聪明。

    秦守安确实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因为他感觉这副棺材的彩绘图案确实很不一般。

    其中蕴藏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感觉，尤其是图案中的凤凰，气焰凶悍，朝着正要升天离去的龙张牙舞爪，充溢着一种凶杀逆伦，颠倒龙凤寓意的感觉。

    就像眼前的朝堂，先帝驾崩，太后娘娘主政朝堂，可不就是龙升天离去，凤据龙座？

    只是连秦守安都有这样的感觉，太后娘娘作为当事人自然会更加敏感地发觉这一点。

    太后娘娘所关注的龙棺秘密，那就绝对不会这么浅显，到底会是什么呢？

    “这副龙棺从何而来，先帝是制造者，还是偶然得到它的人？宫里没有这方面的记载吗？”

    “没有。姑母似乎也不得而知。”秦圣珺摇了摇头，“守安哥哥，你成为府君以后，利用风雷卫暗中调查吧，尤其是在鲲崙山脉中搜寻，也许能够知道更多关于这副龙棺的秘密。”

    “你是想拜托我调查龙棺？”秦守安明白了，她七拐八绕的，原来就是想让秦守安帮这个忙，她知道秦守安对这些东西肯定也很感兴趣。

    秦圣珺左看右看，手指头轻轻抚摸着棺材盖板上的花纹，压低声音说道：

    “我以前在重生殿里玩耍，发现姑母要进来了，就赶紧躲在这个仿造的棺材里不敢出声，因此听到了姑母说的一些话。”

    “她说了什么？”秦守安也不知不觉地被她渲染的气氛弄的紧张起来，藏在棺材里偷听到的大秘密，感觉就是会不得了。

    荣宝宝果然是不管多少岁，都能整出大事情来……她在重生殿里玩耍，应该是秦守安去天道门的时候了，否则她肯定忍不住早就告诉他，一起来探究了。

    “我听着她的语气，对先帝颇有些怨气的样子……大概就是她说迟早会掌握龙棺的秘密，重生回到当年……然后她具体要干什么，我就听不清楚了，当年是指那一年，也搞不清楚。”秦圣珺瞪大了眼睛，在秦守安的耳边悄声说道：“是不是很好玩？”

    皇后娘娘口中湿润清新的气息，扑在他的耳朵上，让人觉得酥酥麻麻，秦守安连忙捂住耳朵，他这里虽然不像她那样敏感，但终究会让人觉得异样。

    秦守安很快守住心神，原来是有怨气……有怨气的女人是最可怕的。

    看那些红衣女鬼，一般就是因为怨气特别强大才造成她恐怖的力量，太后娘娘也是如此，她对于普通人的影响力、杀伤力只怕远甚于千千万万的红衣女鬼，再加上她也有怨气，自然成为了让秦守安都避之不及的老娘们。

    太后娘娘如此重视，若是有机会得到龙棺，秦守安自然不会错过……可是这些图案中隐藏的秘密，真的是破解了以后，就能够重生？

    秦守安不太相信，他更倾向于龙棺本体才有这样的能力，而通过破解这些图案，说不动只是得到操纵和控制龙棺的方法。

    “如果我们得到了龙棺，又知道怎么使用？你要干什么？”

    两个人一起贴着棺材坐了下来，互相看着对方。

    “我要回到过去，阻止你去天道门学武，然后和你成亲，等到了我们现在的年纪，我们都已经儿孙满堂了。”秦圣珺侧头靠着秦守安，理所当然地说道。

    语气很坚定，不可动摇的样子，似乎只是寻常的事情，但那美人儿自带的胭脂色却从羞涩的心中渗透出来，爬满了粉粉嫩嫩的肌肤，让她的气息都变得温暖而迷人，秦圣珺哼了一声以示自己根本不在乎被他笑话，用力搂紧了他的手臂。

    “笨蛋，干嘛阻止我去天道门学武？我们可以一起去学武。”秦守安侧头，脸颊碰了碰她头顶，发丝散溢着花露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深深地呼吸一口，“不记得了吗？我和你讲过的很多故事里，男女主角一起练武，多好？”

    秦圣珺没有忘记，只是执念太单纯，没有添加太多有趣和好玩的东西，听到他这么说，倒是怦然心动，想象着自己叫他师兄，他叫她师妹，两个人练剑时眉来眼去。

    还要练那种不能穿衣服用花从隔绝视线对掌的功夫，她被毒蛇咬了，然后他来给她吸毒，关键是那毒蛇好调皮，竟然咬到了人家不能给夫君以外的人看的地方……

    越想越脸红，秦圣珺抬起手来捂住脸，好吧，就听他的，如果重生了就这样，一起去学武好了……反正学武的过程中也可以偷吃禁果，然后儿孙满堂。

    “那房之湄肯定气死了。”秦圣珺吃吃发笑，想想房之湄气急败坏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就很满足，那时候自己和守安哥哥重生了，相处的时候对房之湄的态度肯定会不一样的，即便还是好朋友，但也只会把她当小屁孩子看待。

    “房之湄长大了的话……一起娶了。”反正是在胡说八道，秦守安自然要一碗水端平，照顾到自己的另外一个青梅竹马。

    “啊……你娶了我们两个……不，我是说你要娶我和房之湄？”秦圣珺本来想说娶了荣宝宝和自己还不够吗，差点露馅，佯怒作气势汹汹的样子，“那看来必须得重生了……如果不重生，你过一段时间大概就会和她生宝宝了。”

    “你都已经嫁人了，还管我和房之湄生宝宝的问题。”秦守安站在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好了，我答应你。我明天就要去九州府坐堂，第一件事情就是查一查龙棺。”

    说是这么说，但秦守安知道这事儿其实也不能轻举妄动，毕竟龙棺不是外臣能够随便调查的，他必须要找到一批绝对可靠的手下去负责，而他刚刚进入九州府时，能够完全放心的人肯定不多。

    “我也可以和你生！”秦圣珺趁机把这个最终目标说出口。

    原本以为需要通过色诱或者迷药之类的方法，但是秦圣珺现在感觉，自己和他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没事找事地腻歪一会儿，终究会发生那些事儿。

    女追男，只是隔层纱，更主要的是有青梅竹马的基础，面对着长大后的她这样美色和聪慧集于一体的妙人儿，他又能抵抗魅惑到何时呢？

    “生你个头……”秦守安伸手就想拍拍她的小肚子，好在他终究没有被她迷的七荤八素，手掌一转，只是在她的腰肢侧面拍了拍，“你去和陛下加油生吧……”

    这腰是真细啊……秦守安心中喟叹，赶紧收回手，他是无意的，并不是自觉不自觉地和她挨挨蹭蹭。

    抬手握着拳头，放在唇边想要止住即将发出的咳嗽声，却是被心中油然而生的一种不愉快先止住了做作的咳嗽。

    她如果真的和陛下生了孩子，秦守安在一边准备进贡贺礼时，大概一边会有点像那敖遨蛟的心情了吧。

    都是这又娇又魅又妖娆妩媚的皇后娘娘的错，她若是保持好距离和界限，不勾的他蠢蠢欲动，他哪里会有这么一种伤怀的情绪？

    许多事情都是你不想其实没有什么，越想就越觉得不爽，逐渐念头不通达，然后导致自己冲动付出代价。

    “不，我只和你生。我们偷偷生个孩子，以后继承皇位。”

    秦圣珺挽住了秦守安的手臂，很有决心地说道，

    “我们就算是当激安夫吟妇，也要当的惊世骇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成就一番皇图霸业。”

    “你……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当你还是可以口无遮拦也没有人和你计较的小女孩吗？”秦守安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扭头左看右看。

    理智，要理智，不能被她撺掇的跟要谋朝篡位了一样。

    秦守安会慌，当然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被她说的有些心动，历史上有的是秽乱宫廷的女人，然后引起了血流成河的争斗与清洗，她真的有了那些女人的一点模样了！

    最关键的是，很多时候她看上去是胡说八道，但她自己常常是会当真的，而且她姑母是太后那个老娘们，耳濡目染之下难免有点凶残。

    并且对这些事儿没有那么害怕和谨小慎微，多半是估摸着可以操作就会付诸实践。

    “好，我听你的。”秦圣珺眼眸流转，看到他这么谨慎的反应，心知肚明他多多少少是有些心动的。

    种下一颗种子就好，慢慢等待萌芽，秦圣珺也不怎么着急……她又不是荣宝宝那个傻乎乎的。

    秦圣珺深谙谋定而后动之道，许多事情不管听上去怎么荒谬，但是只要持之以恒、坚定地执行下去，迟早有一日会让人惊骇地发现：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就像一片浮萍以每天一倍的速度增长，它能够在三十天的时候铺满整个池塘，那么在第二十九天到第三十天的时候，是最让人震撼的，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一夜之间铺面。

    放在守安哥哥身上时，就是他原本以为自己和皇后娘娘只是有点亲密的暧昧，直到某一天他躺在龙床上，左边抱着秦圣珺，右边抱着荣宝宝，大概会觉得难以置信：本王怎么就把皇帝和皇后娘娘都睡了？

    秦圣珺和荣宝宝则各自抚摸着圆滚滚的肚肚，原来小时候那么喜欢他的大肚肚，是为了有朝一日自己也拥有大肚肚啊？还是因为他的缘故……真是满足。

    秦守安不再和皇后娘娘腻歪，从原路返回离开重生殿和地下宫殿，离开皇宫正准备回府，却看到一位手牵烈马，头戴圆笠，脸罩面纱的侠女站在一片绿柳之下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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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琅琊仙媛榜

    龙吟城中的江湖人士总数不少，但分布在巨大的城池中，再加上部分江湖人士为了减少麻烦和不引人瞩目，也会放下刀剑兵器，作常人打扮。

    尤其是女侠们，来到这样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的繁华大城，看着那些千金贵妇们奢靡华丽的装扮，大街小巷店铺中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心生羡慕之余更是会作闺阁女子或者美妇人的装扮。

    学武之人大多家境富裕，更何况是女侠们？她们要么有父母支持，要么有丈夫鼎力相助，要么有少侠慷慨解囊，兜里从来就不缺少银子，长期挥金如土的日子，在气质谈吐上，倒是和龙吟城中的贵族女子没有什么区别。

    像黑姬和白姬那样，总是穿的非常有特色，言行举止一看就不怎么正常的，其实才是少数。

    御道两侧的柳树犹如碧玉妆成，成千上万的绿枝密密梳拢，仿佛美人的长发，树下的女侠手牵缰绳，腰背挺直而立，既有江湖气的英姿，却也不乏美妇人的丰腴饱满。

    不由得就让秦守安想起了一个遥远的名字——宁中则。

    【江湖中的女侠，远比烟花柳巷中的女子有趣，她们往往更有反叛精神，而不是为了侍奉男子高兴，因此富有独立而特别的个性，更添许多魅力。】

    【九州府制定各种江湖排名榜单，用以增加对各大宗门的掌控和影响力，而为父最为得意的是其中的‘琅琊仙媛榜’。】

    【借此榜单，诸多女侠为了提升自己在榜单中的排名，不惜牺牲色相，意欲贿赂为父，而为父自然守正不阿，秉公办事。倒是有不少女侠被为父的浩然之气所吸引……】

    【琅琊仙媛榜第一当属日月山山主……尊师姜仙子则位列第三……谷江山的乔夫人，为了排名在其妯娌之上，邀约为父江上同游、陌上赏花、洞穴探险，最终停车坐爱枫林赏晚景……】

    父王曾经在信中和秦守安提及江湖中的女侠，兴趣盎然而略含撺掇之意，想要等秦守安回龙吟城后，他负责江湖上二十岁以上的女侠，新设一个二十岁以下女侠榜单，由秦守安负责。

    秦守安当时的感想就是，难怪前世会有那么多什么模特大赛，什么美女大赛，某地小姐大赛，而评委席上坐满了各行各业颇具名望和影响力的老男人。

    榜单真是好处大大的有啊，尤其是女人对于榜单的争夺，很是愿意牺牲色相来着。

    今年又要排新的琅琊仙媛榜了，秦守安决定把师父排第一。

    这样肯定会引起很大的争议，可正是因为很大的争议，女侠们才会觉得自己可以付出一些什么，争夺更高的排名。

    当然，还是要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排名保证公正客观，完全幕后操作的榜单，终究会让影响力急遽下跌，没有影响力的榜单，谁还来争啊？

    在部分公正客观和部分可操作上平衡，历来就是各种榜单收获好处和影响力的重点。

    秦守安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侠，只觉她身姿丰润，紧束的胸襟圆耸耸的，却不知道为何站在御道旁边。

    难道又是日月山的人？除了这个宗门，一般的江湖人根本不会出现在皇宫外的御道旁边。

    这时候，那女侠却牵着马往秦守安走来。

    秦守安马上停住了登上舆车的脚步，朝着她喊道：“女侠，请止步，御道只有陛下能走。”

    她要到这边来，只能一直走到御道的尽头，再绕过来。

    女侠停住了脚步，裙摆摇晃着，秀气的绿色脚尖碰到了御道的边界，连忙缩了缩脚，站在原地面对着秦守安。

    嘚嘚——

    群马奔驰，此起彼伏的马蹄声传来，秦守安扭头看去，只见纵马而来的是十三名龙吟卫。

    高头大马的气血强健，生机鼎盛，整齐的步调冲击力十足，可以说是威风八面。

    为首的一人和遇到对面的女侠一样，也骑着毛发犹如胭脂的马儿，脸罩面纱，头戴圆笠，两人的配马和穿着打扮竟然极其相似。

    十三名龙吟卫看到亲王仪仗，马上拉住缰绳，齐齐下马小跑着靠近行礼，齐声道：“参见殿下！”

    都是女子。

    “免礼。”秦守安摆了摆手。

    为首的龙吟卫起身摘下面罩，出乎秦守安意料，竟然是重画媚，难怪刚才看着她骑在马儿上，秦守安却有山崩海浪铺面而来的感觉。

    “重女官，竟然是你。”秦守安露出几分笑容，毕竟是他吃过她的乳铁蛋白、碳水化合物、蛋白质、脂肪、维生素、矿物质、脂肪酸和牛磺酸的混合组成物。

    不对，前一天才听黑姬、白姬和唐婉蓉讲过，重画媚未曾生育过，按道理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嗯……还是相信重画媚一点吧，排除唐婉蓉，黑姬和白姬的分析完全不值得相信，重画媚没有必要通过虚构这样的事儿来和他拉关系。

    “殿下，借一步说话。”重画媚示意道。

    秦守安便和重画媚走到御道旁边，重画媚正欲开口，却见御道对面站着一个和自己穿着打扮极其相似的女子，恍惚间好像是自己瞬移站到对面去了一样。

    “此人是？”那女子一直看着自己和琅琊王，重画媚只道是秦守安的人。

    毕竟他已经是琅琊王，九州府府君，那么自然多得是江湖上的侠女，迫不及待要上来黏糊亲热献身什么的。

    “不认识，我还以为是你们日月山的师姐妹。”秦守安摇了摇头，各大江湖宗门里，日月山出现在龙吟城中的人数不是最多的，但个个都是高手。

    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虽然不在龙吟城，但只要太后娘娘出城，大部分时间都常伴左右，重画媚不必多说，功力之高可能不亚于归贤人，黑姬和白姬只要光打架，不干别的事儿，也是非常强的战力。

    更不用说那位会引起城池发出龙吟警示的山主了……不过基于在徽音裳吟池发生的事情，山主是否还处于大宗师境界，尚属存疑。

    总之，这种情况下，日月山再调来九品高手的话，秦守安这个九州府府君，难免要有些意见了。

    原来是不相关的人，重画媚小心为上，传音入耳：“殿下，今天能去看看山主吗？”

    秦守安有些意外，重画媚如此慎重其事地带着龙吟卫来找他，竟然是让他去见山主？

    他原本以为他和山主即便不是一夜欢愉之后再无瓜葛，但怎么也不可能频繁联系。

    两人的身份、年龄、背景关系都注定了不可能因为那一个晚上而发展成一般的爱侣。

    即便再见面，也会小心而隐秘，重画媚这样大张旗鼓来宫外等人，那她下次会不会到琅琊王府来？

    秦守安作为男人，对于这些事儿的暴露，倒不会感觉有太多的难堪，他只是为山主设想。

    “能是能……”秦守安犹豫着，“是山主让你来找我的吗？”

    “算……也不算。”重画媚也犹豫着，眨着眼睛看他。

    重画媚的容貌和声音中，天生带着些温和的柔媚，让人总觉得是在和亲近的女性长者谈话，便不好随意拒绝和问诘。

    秦守安只好重新问道：“出了事？”

    上次在徽音裳吟池，最后分别的时候是重画媚送来早膳，为他穿衣送行，也是重画媚说如果山主有事，她会居中联系，而在那之前，重画媚说过“如果山主怀孕了”之类的。

    现在她来找他，终归不是这事罢，才几天啊？

    “见面伱就知道了……”重画媚凝视着秦守安，只见他那张俊脸便似中秋之月，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鼻如悬胆，眼眸中盈满秋池古井，却不似薄情寡义之辈。

    毕竟他是琅琊王，即便是重画媚也不可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强绑了他去，他应该不至于连见面都不愿意。

    “走吧。”秦守安不是婆婆妈妈之人，更何况是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召唤，便不再多问七七八八的原因。

    于是秦守安要了一匹马，在重画媚和龙吟卫的护卫下，策马向西出城。

    在城门口略微停顿了一下，上了通往鲲崙山脉的直道，路上行人稀少，秦守安心里回想着那天晚上和山主颠鸾倒凤的种种。

    大概是像他这样多情的男子，本就不容易把一夜欢愉的女子当成过眼云烟，秦守安总觉得自己对山主，其实是有些惦记的……

    倒不是说就产生了什么深厚的感情，浅薄一点的说就是，像山主那样的胸怀，那样深邃的包容与温柔，哪个男人不惦记她啊？

    就算是年龄大了一点，可保养的好，倒也不用怎么介意，秦守安欣赏女子，历来只看她们长得好不好看，身材好不好，保养的好不好，其他都是无所谓的东西。

    “吁！”重画媚忽然停住了马儿，然后指挥龙吟卫将秦守安护送在中央位置。

    秦守安留意到动静，驱散脑海中山主面纱丢掉下来那一瞬间时的绝美画面，回头倒是看到了那个带着面纱的女侠，竟然一直跟在了后面。

    “这位女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意欲何为？”重画媚手握腰间佩剑，尽管对方看上去不像心怀歹意，但江湖险恶，小心为上。

    现在殿下的安危，不止事关九州府和琅琊王府，按照重画媚的推测，他还关系到太后娘娘能不能够顺利生下孩子。

    她也是基于此种考虑，才带上了十二名龙吟卫，确保秦守安的安全防卫万无一失。

    那女侠跃下马来，拱手行礼，“古瓶七星剑门，凤瑶光，见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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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重画媚和山主的往事

    面对着龙吟卫十三骑，凤瑶光不慌不忙，摘下了面纱，抬头望着手牵缰绳，略微有些疑惑的秦守安，颔首一笑。

    “原来是瑶光剑神。天枢剑神可好？其他五位剑神可好？珈蕴仙子可好？”秦守安笑着问道。

    古瓶七星剑门以天空中的“古瓶七星”为名，这古瓶七星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瑶光，和秦守安印象中的北斗七星一样的命名。

    只是北斗七星形似舀酒的斗形状，而古瓶七星则顾名思义，是像一个瓶子。

    古瓶七星剑门的七星剑神，每一个都是九品以上的高手，七位九品高手形成的主要战力，足以震慑江湖，成为江湖上的一方霸主，即便面对天道门、日月山这样的江湖巨擎，也能够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瑶光剑神在七星剑神中排名最后，但却并非武道境界最低，而是年纪最小，据说只比秦守安的师父姜红书大几岁，而在姜红书出世之前，江湖上最为人称道美貌和天赋的便是瑶光剑神了。

    那时候人们称她为瑶光仙子，只是后来姜红书太过于耀眼，而凤瑶光年岁渐长，成为七星剑神中的第七星以后，在江湖中的威望日盛，人们便敬称为瑶光剑神了。

    “劳殿下记挂，都好。”凤瑶光面露喜色，“看来殿下对珈蕴并非毫无情意，我此次前来拜望殿下，就是希望继续促成珈蕴与殿下的婚事。”

    重画媚不禁愕然，在徽音裳吟池用早膳的时候，听太后娘娘说范府要分家，就是因为范大公子要和珈蕴仙子成婚，怎么现在又变成了来找琅琊王成婚？

    果然八卦就是八卦，哪怕是从太后娘娘嘴里说出来的，只要是八卦，就算不得准信。

    “我怎么就对珈蕴仙子有情意了？”秦守安难以理解地看着凤瑶光，他承认珈蕴仙子确实长得好看，可他当时陪伴在师父左右，眼里哪会有别的女子？

    除非师父不在身边，秦守安才会留意到别的女子，他就是这么坚贞执着的性子，哪里会因为区区一个珈蕴仙子，就在师父旁边吃碗望锅？

    “殿下刚才问好，除了我们师兄妹，独独提起珈蕴，难道不是因为她在殿下心中特别些？否则你为何不问珈仪、珈茗、珈宝她们呢？”

    凤瑶光微微一笑，年轻人十分害臊，她也能够理解，但这点心思还是容易暴露出来，瞒不过她的眼睛。

    “啊？这……”秦守安有点感慨，看来这些现在被称呼为仙子，以及曾经被称呼为仙子的女侠们，都有一个特点：不谙世事。

    这也很正常，既然是仙子，不谙世事，不食人间烟火不是很正常？

    他只是顺嘴这么一提，当然是要提曾经打过交道的人，那个什么珈仪、珈茗、珈宝，他见都没见过。

    现在要是也问她们好，正常人不得怀疑他是包藏色心，意图不轨？

    “瑶光仙子，你可曾记得我？”重画媚伸出手指顶了顶圆笠的边沿，向前走近两步。

    看到重画媚似乎和凤瑶光打过交道，秦守安不禁有些奇怪，重画媚是日月山大弟子，但似乎一直深居宫中，跟随在太后娘娘左右，而古瓶七星剑门距离龙吟城足有千里之遥，难道是凤瑶光昔年在龙吟城游历有所来往？

    凤瑶光凝视的目光转移到重画媚脸上，略微回忆后，这才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腰侧的佩剑，眼角跳动着，浑身真气鼓动。

    垂在胸前的长发抚动，腰肢更加收紧，整个人忽然陷入了对敌的戒备状态。

    感受到凤瑶光身上散发的敌意，秦守安周围的龙吟卫应机而动，迅速结成阵形，讲秦守安团团围拢在中间保护起来。

    “重画媚——原来是你，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伱居然还记得我。”凤瑶光冷笑一声，似乎是被记忆中的画面浸染，清凉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血线。

    “你不也记得我？当年我可是无名小卒，在江湖中没什么名声，不像你瑶光——仙子，只是有人传播古瓶七星剑门的瑶光仙子将游历郡海，便招引无数少侠公子闻香而来。”

    重画媚即便是日月山大弟子，宫中女官之首，但是真要说在江湖上的名声……基本就是大家知道日月山有这么个人，却没什么人和她打过交道和来往，更不用说了解和熟悉。

    凤瑶光听闻重画媚语气中暗藏讥讽，有点不明所以，要知道她和重画媚并没有什么恩怨过往。

    至于她对重画媚的敌意和警戒，却是因为她见识过重画媚的可怕。

    “怎么会不记得你……当年你和你的师父，带着朝廷的高手在郡海大开杀戒，唐家供奉的客卿，三位九品巅峰被杀，一位大宗师被逼远遁退世，其余七品以上的高手更是死伤无数。”

    谁能忘记那血海尸山的郡海，谁能忘记站在血海尸山中的那对师徒？

    凤瑶光说完，不自觉地放松了手中的缰绳。

    如果重画媚真的会对她动手，那么纵马逃窜显然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九品高手交锋如电如风，别指望能够当着对手的面上马奔逃。

    不过她也只是因为重画媚当年的形象太过于骇人，下意识地警惕而已，事实上重画媚即便背景深厚，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诛杀古瓶七星剑门的第七剑神。

    更何况九州府府君就在旁边，他怎么可能坐视？江湖两大宗门要是因此而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进而引起江湖动荡，对九州府来说并不是什么能够坐收渔翁之利的好事。

    “你记错了，只有一位九品巅峰被杀，剩下两位只是身受重伤。”

    重画媚微微一笑，“那是我为数不多的出手，居然就遇上了看戏的两位大剑神，也算缘份。”

    凤瑶光脸颊一热，这重画媚一开始就叫她“瑶光仙子”，这种称呼对于现在的凤瑶光来说，很难说是恭维。

    刚刚又叫她大剑神，多半是在嘲讽她当年看着重画媚和日月山山主大开杀戒，凤瑶光和师兄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完全不敢介入。

    古瓶七星剑门，其实和唐家是有些交情的。

    当时的师兄已然是九品巅峰，但凤瑶光却还年轻，修为也远远没有到可以参与其中的程度，师兄为了自保和照顾她，自然不可能为唐家出头。

    日月山的大弟子重画媚，却在以一敌二，拖住了两位九品巅峰，而日月山的山主在逼退唐家请来的那位大宗师以后，回身就将那两位九品巅峰斩落。

    师兄和那两位九品巅峰，也算泛泛之交，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他们在江湖上的事迹，只当已经陨落，没有想到重画媚说竟然只是身受重伤？

    这两人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凤瑶光也不是很关心，她只是看着重画媚，郡海唐家灭门的惨状，那一声声挣扎的，垂死的哀嚎、求饶、悲恸的声音，就回荡在她耳边。

    “这样的缘份，真是让人触目惊心，避之不及。”重画媚和日月山山主，给凤瑶光留下的是心理阴影。

    真正面对时，凤瑶光警惕之余倒也不至于退避三舍，她逐渐放松下来，调整着面对重画媚的姿态。

    “前几天我从几位贵人和师妹们的嘴里，还听到了珈蕴仙子的名字。”重画媚其实对凤瑶光原本没有什么恶意和仇怨。

    关键是她一上来就要和太后、日月山抢人，这能忍？

    重画媚自己只是喜欢琅琊王的美貌，稍稍有点馋他那特殊的体质，但这都不重要，她也不至于随意放纵。

    重要的是现在寂静照鉴庵有嗷嗷待哺的太后娘娘和她肚子里的小羊羔子……不，小宝宝，正在等待着琅琊王的爱惜。

    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凤瑶光，就要给她的什么珈蕴仙子招婿，简直就是要在老凤凰身上拔毛！

    “我珈蕴……那孩子在江湖上也算略有美名，没有想到还有贵人关注？”说到自己心爱的师侄女，珈蕴仙子就满脸宠溺，又对秦守安说道：

    “殿下，我在京中也听到了各种关于珈蕴的传闻，大多不尽不实。我凤瑶光现在就以人格起誓，我的珈蕴玉洁冰清，贤良淑德，实为良配。”

    凤瑶光很清楚，重画媚能够跟随琅琊王左右，那么她说的贵人，肯定不止是一般的公侯，珈蕴能够在这样的圈子里传出名声，上达于王侯公卿，倒是比凤瑶光当年还要更加美名远播。

    秦守安原本就在关注重画媚和凤瑶光的对话，被凤瑶光提及的郡海唐家惨案吸引了注意力，他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当年陛下要灭唐家，动手的竟然是日月山的这两位！

    按道理来说唐家和日月山应该算是血海深仇，可是从唐婉蓉身上完全看不出来一点芥蒂。

    或者对唐妩媚来说，无论是日月山山主，还是重画媚，都只是奉旨行事，只是陛下手中的刀罢了。

    唐婉蓉当年也是更加亲近唐清妩，当年心中那因为姐姐被族人逼死的怨恨，大概也会因为这场灭门惨案得到了些宣泄和快意。

    在他原本的印象中，山主和重画媚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婉动人，浑身散发着一种春可伴你入眠，冬可暖你身，拥入怀中更能够像一块海绵，把你所有的躁动和压力都吸引干净的模样。

    真是人不可貌相。

    ——

    晚上还有一更，噗噗噗——回吐昨晚噗噗我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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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原来你就是皇帝啊

    秦守安回忆着自己接触过的山主，他有点严重怀疑山主伴随着身体、境界出现问题以后，她也性情大变了。

    听到凤瑶光又提起了他和珈蕴仙子的婚事，秦守安不禁觉得头痛，甚至有点替那珈蕴仙子感到无奈。

    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一会被恶心的“畎”纠缠，一会又成了京都王公八卦的女主角，一会儿又被人来强行安排婚事。

    烦不烦啊？

    秦守安要是珈蕴仙子，就削发明志。

    再逼逼叨叨老娘的婚事，就去当尼姑……这也不失为好职业，看看人家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备受尊崇与爱戴。

    “瑶光剑神，我觉得婚事首先讲究个两情相悦，其次最好能够门当户对。”秦守安知道凤瑶光亲自来拉红线，图谋不小。

    黑姬曾经分析过，说是古瓶七星剑门的大宗师死了，只剩下七星剑神独撑大局，所以需要珈蕴仙子和秦守安的婚事促成，把琅琊王府变成古瓶七星剑门的强援。

    这自然是胡说八道。

    他听师父说过，古瓶七星剑门的大宗师年纪确实不小，但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可是珈蕴仙子这种心高气傲的女子，自然和琅琊仙媛榜上和妯娌争排名的谷江山乔夫人不一样。

    她不大可能为了和琅琊王府拉近关系，就来牺牲色相，她真要和王府结亲，图谋的就是琅琊王妃的位置。

    这是能够随便许人的吗？别说秦守安无心，就算他有心，这个位置也不是他说的就算。

    “殿下是说你和珈蕴没有两情相悦，还是双方不是门当户对？”

    凤瑶光疑惑地盯着秦守安，在她看来既是两情相悦，又是门当户对，秦守安的话实在让人不解。

    “既没有两情相悦，也不是门当户对。”秦守安直截了当地说道。

    凤瑶光让秦守安想起了黑姬和白姬，那两人除了自以为是以外，还喜欢扭曲别人的话。

    凤瑶光应该要好一点，但毕竟也是能够从秦守安和珈蕴之间看出什么“情意”的人，最好还是和她明明白白讲清楚，而不是含蓄婉转和暗示。

    凤瑶光脸色微变，“殿下是瞧不上我们古瓶七星剑门？”

    秦守安摇了摇头，他作为九州府府君，愿意解释就解释，不愿意解释，却也不用在意别人的误会和感觉。

    “都跟你说了门不当户不对。殿下的婚事，太后娘娘和陛下都有留意，轮得到你们一个江湖宗门来自作主张？”

    重画媚的语气恢复了温温柔柔的样子，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毫不容情，在她看来凤瑶光完全是无理取闹。

    别说她只是七星剑神之一，就算是她的大师兄，代掌门天枢剑神也不够格来拦路提亲。

    要知道当初天枢剑神也是借寿宴的时机，才向姜红书提亲，那都属于讨巧了。

    真有此意，必须得古瓶七星剑门的大宗师出面才算够格，现在这情况重画媚相信天枢剑神不至于如此无礼，多半是这凤瑶光自作主张。

    “我古瓶七星剑门……”凤瑶光心头火气，只是看了一眼重画媚后，心气又不自觉地弱了几分，据理反驳：

    “太妃出身郡海唐家，难道我古瓶七星剑门也比不得郡海唐家？”

    凤瑶光本就是江湖人，对于朝廷辛秘能够知道多少？

    她打听到的一些消息也有些留于皮毛，在她看来一个几乎被灭门，根本没有什么娘家势力和背景的唐氏女，都能够成为王妃，古瓶七星剑门天枢剑神的女儿，怎么就不够格了？

    重画媚没有冷笑出声，反而习惯地露出温和的神色，就如同她平常看到天真而可爱的陛下与皇后娘娘一样，诚心诚意地劝诫：

    “瑶光仙子，伱今日的行动是不是自作主张？你不如回去和天枢剑神商量商量，看你今天做的事儿，尤其是说的这些话，他怎么看。”

    说完重画媚指示两名龙吟卫拦住凤瑶光，然后翻身上马和秦守安继续策马奔腾。

    “我刚刚听瑶光剑神说，当年陛下将郡海唐家灭门，重女官和山主也参与其中？”秦守安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感慨……原来谁的过去都不简单。

    原本以为重画媚身上最多有宫中的辛秘和一些勾心斗角的岁月，哪里知道她年轻时的江湖路也是血雨腥风。

    黑姬和白姬那么想要闯荡江湖，是不是因为听说了大师姐和她们的师父当年太多的江湖往事？

    看她们连太后娘娘都敢编排，却没有听她们说过自己大师姐和师父的什么坏话鬼话，多半就是听说过这两位的凶残手段，早在心中形成了威慑。

    至于山主……秦守安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在勉力支撑着“观音摇”的时候，面纱掉落，那又是羞涩又是妩媚，紧咬着嘴唇，仰头闭上眼睛，避开他眼神的绝美容貌。

    可以肯定当时的郡海唐家，尽管不是江湖宗门，但是利用富甲四海的财富和名望，招揽到了诸多高手，要是没有山主压阵，陛下要为唐清妩报仇，清扫这些郡望名门，只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殿下很介意？”

    重画媚眼眸流转，稍稍放松缰绳，疾驰的风掀起她飘逸的长发，衣衫紧贴着娇弹弹的身段，丰润有力的双腿踩了一下马镫，挺直了上身。

    她知道很多男人都更喜欢珈蕴仙子、还有当年的瑶光仙子，以及江湖上各种各样的“仙子”，她们飘飘若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时时刻刻端着、飘着、是男人们膜拜的对象。

    要不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妹，又怎么会成为龙吟城男人的梦中神女？

    就是因为她们没有仙子之名，但是行事作风却也如仙子一般，有着悲天悯人，慈悲为怀的形象，更有那海青大袍赋予的神秘和禁忌之魅惑。

    重画媚和山主，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却是委身朝廷，侍奉宫中，哪里比得上那些仙子？

    “怎么会？”秦守安笑着摇头，“只觉得……这世界上本就男强女弱，大多数女子以柔弱形象示人。这算是一种生存技巧，也无可厚非……只是柔弱的女子多了，强大的女性，反倒有一种反差的魅力。”

    “反差的魅力？”重画媚流淌着如暖阳温和的眼眸中，多了一丝疑惑，从未听人讲过这样的词语和道理。

    “对，有一句话叫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就是说女子为了自己的孩子，会坚强起来，强大起来，这时候她就会显现出与众不同的一种形象。重女官和山主也是如此，凤瑶光嘴里的你们，和我见识到的你们，就是截然不同的。”秦守安接着解释道。

    重画媚若有所悟，还是头一次听年轻的男人如此直白地称赞，岁月中沉淀下来的妩媚在柔美的脸颊上绽放，成熟的女人发现微笑的眉眼上还挂上了羞涩，倒是不知道怎么接话，笑而不语地再次握紧了缰绳。

    秦守安和重画媚并肩而行，一路上请教着她关于山主和日月山的事情，日月山这样古老而强大的宗门，还和朝廷有着紧密的联系，可想而知其中隐秘是很多的。

    重画媚做不到知无不言，但是只要不关系到太后娘娘暴露身份，还有目前的山主真实状况，她还是能够为他尽力解答。

    一行人到达寂静照鉴庵，太阳已经被巍峨高耸的鲲崙山脉挡住了所有的阳光。

    山脚覆盖着郁郁葱葱的山林，禁军四周扎营，龙吟卫中的高手隐藏在各处，秦守安也不意外，听说太后娘娘只是在龙吟城中短暂地停留了一晚，然后又来到了寂静照鉴庵修养。

    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病……不如早点还政给皇帝陛下，然后一年四季都在这里修养，岂不美哉？

    这对秦守安来说真是极好的，总感觉在皇帝陛下面前当差，比被太后娘娘盯着要舒服轻松的多。

    到时候他要是真和荣宝宝搞出什么事儿来，也没有那么大压力——太后娘娘对付皇室宗亲的经验，比皇帝陛下丰富一百倍。

    想着这些有得没得，重画媚领着秦守安走进一处院落，秦守安习惯性地举目四顾留意着适合藏身、逃命和潜入的地方，却看到一个小女孩骑着一匹矮子马冲了过来。

    嗯？这不是秦守安潜入徽音裳吟池时，在马球赛场上见到过的小女孩吗？

    当时小女孩没有在观赛的高台上和贵人们一起欣赏，而是在赛场的最角落里，一会大喊大叫，一会沉默不语，时不时地拉一拉小马的缰绳，恨不得参与进去的样子，让秦守安印象深刻。

    “皇帝，你又来偷看小太她们了啊！”小女孩骑在马上，可是头顶还没有到秦守安肩膀，抬起头大声说道。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和陛下长得很像，我是他的兄弟，不是皇帝。”秦守安笑着解释道，这小女孩果然来历不凡，至少她是见过皇帝的，而且敢直接叫“皇帝”而不是“陛下”。

    至于什么“偷看小太她们”，完全就是不知所云了，秦守安也不会深究，毕竟她在山主的房间外面，还有可能是黑姬和白姬的小师妹，没有必要疑惑她的脑回路。

    ——

    各种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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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这有四五个月了吧

    此处的院落并不像庵寺，很少见神佛的壁画与充满天国特色的文化符号，眼见绿草阶前，抬头暮天雁断，远处抚仙海浪涛阵阵，身后鲲崙山白雪皑皑。

    秦守安自揣他若是太后娘娘，也更愿意幽居此地，远比龙吟城中的皇宫舒适。

    人工再怎么堆砌，终究难以媲美自然之景雄起伟岸、多姿多彩。

    太后娘娘身子不适，山主陪伴左右，还能够找秦守安来见面，足以说明山主在太后娘娘面前的身份地位，不知道能不能从她口中打探下，太后娘娘的赏赐到底意欲何为？

    秦守安略微琢磨后，又望向眼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指了指地下，对秦守安说道：“皇帝，你长太高了，蹲下来点，我和你说话费劲。”

    她的马儿实在太矮了，骑在上边，比她平常站着还矮一点点。

    秦守安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重画媚，她似乎没有阻止这个小女孩和秦守安胡说八道的意思，却也没有向秦守安介绍小女孩的身份。

    面对这样的小女孩，气度雍容的琅琊王殿下自然很听话，提了提袍子，半蹲下去，换他微微抬头看着小女孩了，“姑娘，我真不是皇帝……被别人听着了，难免治你我僭越之罪。”

    “大胆，谁敢治皇帝僭越之罪！”

    秦守安拍了拍脸，手掌顺着脸颊滑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无奈地看着小女孩，这位一定是黑姬和白姬的师妹对吧？

    “皇帝，那天伱为什么躲在马球场边上偷看啊？”小女孩接着问道，“我在努力练习打马球，所以没有功夫和你打招呼。”

    秦守安楞了一下，终于明白她原来说的“偷看小太她们”是什么意思了。

    “小太”是谁暂且不用关心，但是小女孩的意思分明就是那天秦守安潜入徽音裳吟池在马球场旁边窥视，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其实早就被这个小女孩发现了？

    怎么可能！

    要说重画媚发现他，倒是不稀奇，毕竟重画媚早已经是九品巅峰，可是这个小女孩是怎么发现他的？

    难道她也是九品以上的高手？不，就连师父都没有这样惊世骇俗的天赋。

    “看在荣月兔的份上，我帮过你……”小女孩仰头望着天，眼神逐渐变得迷茫，用小拳头敲了敲脑袋，很快就偏过头来，不打算再费劲回忆了，

    “总之你现在已经坐稳皇帝的位置了，以后要好好对待荣月兔，让她当皇后，让她天天高高兴兴，如果我发现你不好好对她，我就揪你胡子。”

    说着小女孩已经伸出手来了，在秦守安的嘴唇上摸了摸，发现他没有胡子，便揪了揪他的眉毛算了。

    “天色晚了，你快带一叽咕去湖边喝喝水，吃吃草。不是和你说过吗，马无夜草不肥，好好喂一叽咕。”重画媚连忙牵着马缰，把小女孩带出去，一边回头望向秦守安，示意他自己进房找人。

    小女孩眉头一皱，意识到这才是大事，连忙摸了摸自己心爱的小矮马，感觉它的肚肚都不肥肥圆圆的，顿时心中不安，一叽咕要是瘦了，将来参加马球比赛的时候都跑不动了怎么办！

    秦守安疑惑不解地站直身体，他本来还想问问这小女孩是谁的，但是重画媚显然担心她继续口不择言，胡说八道，直接把她带走了。

    小女孩似乎不是把秦守安当成现在的皇帝陛下，而是当成了先帝——先帝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娘娘就叫荣月兔。

    日月山真是从上到下，都奇奇怪怪。

    像这种年纪的小女孩，总是容易把各种各样的臆想当真，黑姬和白姬就是因为心理长期停留在这个时期，所以尽管身材外貌成熟无比，拥有令人垂涎的小细腰和灵活跳跃的臀线，但是言行举止的幼稚程度，也只是稍稍不及刚刚的小女孩罢了。

    寂静照鉴庵成为皇家庵寺以后，平常并不禁止香客平民在部分区域礼佛游玩，但是太后娘娘来小住，就会例行封庵。

    重画媚和小女孩的说话声渐渐远去，秦守安站在原地，只觉寂静清幽，想想熟美丰润的山主，不由得生出几分私会的心跳感。

    走过低矮却精巧的门口，步道上铺满了碎石，随处可见竹篱笆分割院落，两层的砖石结构小楼看上去并不奢华，但窗棂门扇却非常讲究，房间里透露昏黄的烛光，隐约有香气散溢。

    秦守安走过去，刚刚迈过门槛，便只觉心脏“怦”地猛烈跳动，不由得按捺住了呼吸。

    绕过屏风，只见窗户一扇扇打开，日暮山脚的余光透着一种温润的色泽，淡雅地覆盖在靠墙的桌椅上，脚下一条柔软细密的毯子，一直延伸到低低的嵌地大床便。

    穿着轻薄衣衫的美妇人，便慵懒地横卧其上，手肘压着床边，脸颊枕在手臂上，细腻温软的手指张开，轻轻地按在她的头顶，纤细的眉如水墨淡淡扫出，眼眸被密密的睫毛遮掩住，犹如青松下的一汪清泉。

    “山主！”

    秦守安的目光从她的脸颊上滑落，只觉心中生出一股子躁动，或者这些熟美的女子会让男人欣赏的目光中添加一份蠢动，不那么单纯，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种奢华的美感真的让人惊叹。

    看看这曲线，美的让人眼中再无山峦起伏之优雅，再无水天月色之恬静，尤其是那腰肢……嗯？

    腰肢？

    山主的腰呢？

    那隆起的腹部是咋回事，她是吃饱了撑着了吗？

    “殿下……”

    太后娘娘柔柔软软的耳朵动了动，眼眸睁开，瞧着长身如玉的琅琊王站在床尾，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乱。

    倒不是怕他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知道她并非真正的山主，只是羞涩和紧张罢了。

    原来重画媚提议去请他过来，她执拗不过重画媚，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更主要的是为了腹中的孩儿……只是没有想到重画媚离开后，她心中竟然生出了许多期盼。

    就像那刚刚找到如意郎君，等着他家里来下聘，等着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花轿来娶她的怀春少女似的。

    这种心情冲击着太后娘娘的优雅与沉静，好像脚底是踩在厚厚的松针上，一脚深一脚浅地让人不踏实。

    好在她很快就清楚地认识到了，她终究是太后娘娘，不可能真的沉湎于男女情爱之中，她难道还真的会和他生出些暧昧情爱不成？

    现在不过是特殊的情况下，以前没有经历过，心境难免混乱，等她生下孩子后，便不会再这样想入非非了吧。

    到时候后她还是威严不可侵犯，不容男子亵渎的太后娘娘，他还是当他的风流王爷，这段日子便会永远埋藏进记忆中。

    不会消逝，却也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风，偶尔能吹拂她的发丝飘动，却难以颤动她的心神。

    “重女官让我来和你见面，我原本以为……”秦守安走近她，越发确定她那腹部绝对不是因为衣裳宽松造成的效果。

    太后娘娘微微低头，感受着胸腔里紧张跳动的心脏，她什么事情没有面对过？这时候还不能冷静下来，一如往常地和他谈谈？

    她习惯性地伸出手来等人搀扶，秦守安连忙握住她绵软的手掌，另一只手从她的肩膀伸下去，托住她的后背让她坐起来。

    秦守安又来到床尾，握着她的双脚挪下来。

    看到女子隐秘的脚儿被他那么自然地握在手中，太后娘娘心中一阵悸动，只觉得能够感觉到他的手指肚和虎口竟然没有任何粗糙，浑然不似练武之人。

    要知道就算是重画媚，她的手掌都不像一般女子那样滑腻娇嫩。

    秦守安给她穿好鞋子，握着几根剥皮小芋头香糯糯的脚指头塞进里面，她的脚掌和小腿依然如昔，并没有丝毫肿胀和充血，倒不像是妊娠的症状。

    也不对，她要真的有了孩子，真么快的妊娠进程，身体上可能还来不及出现那些状况。

    穿好鞋，太后娘娘依然伸出了一只手，秦守安正要来搀扶她，她却指了指床边一盆温水。

    这……好吧，山主和宫中如此亲密，自然不会是一般的江湖武人，习惯讲究而精致也很正常。

    秦守安刚刚摸过她的脚，她居然都有些嫌弃他再来搀扶他，秦守安洗完手，擦干净，这才又握住她伸出来的手掌，搀扶着她站起来。

    “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又见面……倒也不是我的意思，画媚非要如此，她讲了许多道理，拗不过她。”太后娘娘望着天光黯然，落在房内明暗边界模糊的不可分辨，淡淡地说道。

    秦守安知道这不是重点，迫不及待地指着她那隆起的腹部，“山主……我确定我没有记错，就在几天前，你的小腹应该就像平整的水泽洼地，有着蕴藏生机，润泽新鲜的感觉，但也绝对只是感觉，而非真的……真的已经有生命孕育其中。”

    “这形容倒也独特……”太后娘娘望向秦守安，刚刚继承王位的亲王殿下，实在太年轻，显然没有作好任何准备，他的脸上没有一点点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只有莫名惊诧的感觉。

    她的心中不由得又生出了些心酸，这个没良心的，以后娘俩……孕期莫名其妙的心事又涌上来，太后娘娘连忙冷静下来，不再任由那种酸楚幽怨的情绪来干扰自己。

    “你是觉得衣衫下是什么枕头摊子塞的吗？”太后娘娘不酸楚，不幽怨了，冷静地眼盈浅浅水色，一些泪水已经聚在一起快成为珠子的形状，在眼眶边沿滚来滚去，太后娘娘已经很努力地压抑住那种心情了。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秦守安看了一眼她的眼睛，顿时不敢多说什么了，他怀疑自己的问话不合乎她心情，她马上就能哭的梨花带雨，他怎么能让她这么哭？

    “那倒不是……我是担心你的身体，若是肚腹突然涨大，往往就是恶疾。”秦守安没有直接说出那最荒诞的可能。

    他会去想那荒诞的可能，都是因为重画媚曾经和他说过，如果山主怀孕了，她会来找秦守安……这已经算是给秦守安一点心理铺垫了。

    再加上山主现在那种慵懒而带着母性温柔的气质，才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种难以理解的可能。

    上次自己和山主颠龙倒凤那么多次，重画媚说山主又刚好是适合怀上的日子，山主真的珠胎暗结也是可能的。

    可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显怀啊！眼前这肚子，都至少是四个月了吧！

    这才过去几天啊？

    “我的身体怎么样……无论是我还是画媚，都会很清楚。她为我用一种秘术检查过了……确定，确定是……”太后娘娘瞄了一眼秦守安，感觉当着男子的面，说自己坏了他的孩子，根本说不出口。

    “确定就确定了吧。”秦守安没有在各种震惊、诧异、荒诞的情绪中迟迟不能脱离。

    想想在重生殿中听到的秘闻吧，荣月兔那个老娘们还打算重生呢，天道门和鲲崙山脉中还有神兽，师父一剑能破城，眼前这一幕相比较起来又有多夸张呢？

    “确定就确定了……那，然后呢？”太后娘娘原本以为会花一些口舌，或者折腾一番，才能够让他慢慢接受事实，慢慢从那种惊骇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她非常清楚，她都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每天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肚子，才接受事实。

    即便是现在，她心中还多多少少残留了一些情绪，觉得会不会睁开眼，就从荒诞的梦境中醒来了，她的肚子依然平平软软。

    “就生下来吧，这么大的孩子了，说不定它在你肚子里，都已经能够感受到我们的情绪。”秦守安放开她的手掌，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的肚子。

    这个孩子，她是无论如何都要生下来的，但听到他没有丝毫犹豫，坦然地接受这个孩子的到来，太后娘娘眼眸的湿润终于浸染开来，她脸上却有春暖花开的笑意，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肚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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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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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太后娘娘从不吃醋

    雪蚕丝制作的衣料触手微凉，滑腻柔软，恍如女子绝佳的肌肤，隆起的腹部刚刚好贴合手掌自然弯曲的弧度。

    秦守安只觉得掌心被充满，通常腹部隆起到这种状态，都是胎儿发育到让宝宫顶起，能够感觉到胎动，胎儿已经开始长出毛发，出现呼吸。

    这个时候胎儿和孕妇的状况都比较稳定，正是可以进行房事的时候，并且对于孕妇和胎儿都有一定的好处。

    他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已然带着一种兰薰桂馥的香气，比上次和她亲近时更浓郁一点，也更撩人一些，大概就是更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吧？

    秦守安深呼吸了一口气，胸腹间都是她的气息，似乎也和她更加亲密了一些，手掌心变得温暖。

    似乎手掌心变得温暖后的这股热气，传递给了腹中的胎儿，秦守安感觉到了一阵跳动，好像是她的肚皮、血管、肌肉或者其他腑脏的自然反应，又好像是那个还在在回馈什么信号似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好像……就是……”秦守安语无伦次，不知道想表达什么，被那种带着奇妙的兴奋感冲击的脑子乱糟糟的，只好抬头看着她。

    太后娘娘眉眼温柔，光洁秀气的鼻子皱了皱，嘴角绽放出一丝暖暖的笑意，同样有些奇妙的感觉，当他欺负她的时候，有着男子最阳刚健壮的模样，仿佛能够支配她，支配着一切，而现在他却明明是一副孩子气的天真模样。

    他流露出来的这份带着懵懂的天真，让太后娘娘苦苦压抑的羞耻心又泛滥开来，明明夕阳的暖色已经被鲲崙山脉遮掩干净，不知为何这几近于无的天光，还是在她脸上涂抹了一层晕红。

    “可能是隔着衣衫——你手伸进去摸摸，也许是另外一种感受。”太后娘娘撩开一片裙的边沿，神色平静地转过头去，哪个妇人在这时候不希望还在它爹爹能够早早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作为母亲，也应该让孩子能够感受到它爹爹的存在，尽量制造一些这样的时机，这也是她的职责与义务。

    秦守安再次感受着那种奇妙的回馈，他的手掌下，隔着薄薄的几层皮脂肌肉与腑脏的结构，就是他和她一起制造出来的新生命。

    他在这个世界上有了传承。

    他来到这个世界时，曾经觉得飘飘荡荡的，好像总是灵魂离体地看着自己，直到逐渐生出些归属感和安全感以后，那种难以与这个世界融合的感觉才真正消失。

    努力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这是他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念头。

    他也意识到，当自己这个念头依然存在时，那就意味着他还没有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有了传承，就好像有一颗钉子，把他那飘飘荡荡的灵魂钉住了。

    他不再会考虑自己有一天要离开这里，不再会觉得自己孑然一身，天地任逍遥，什么时候都可以离开，什么时候都可以远遁千里。

    他做什么，都要考虑到自己有了一个孩子，他要为它的将来负责，他要为它谋划前程与未来，这些羁绊与责任，便是他生长出来的根，让他扎入这个世界。

    “哈哈……”秦守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笑，眉开眼笑地对她说道：

    “尽管感觉有些不科学……我的手掌放上去，我就感觉它在你肚子里也伸出了手，隔着你的肚皮在和我对掌，而且我移动手掌时，它也在移动手掌。”（在语言规范中，“它”除了指代动物，也可以指代性别不明，此处为第二种情况）

    “不科学是什么意思？”他对她的肚皮真是爱不释手，太后娘娘只觉得肚皮都被他摸的有些发热，娇嫩的肌肤生出些灼烫感了似的。

    他这样子越发让她觉得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能够满足他好奇心和玩乐兴趣所在的小男孩。

    “嗯……大概就是不合常理，难以解释的意思吧。”山主几天就大肚子的事儿摆在眼前，秦守安也不会对不合理现象寻根究底。

    反倒是她肚子里小生命和他的互动，加快了他和它情感上的亲密建立，意识到了这种时刻在人生中的特殊意义。

    他收回了手，看了一眼山主似乎没有不适或者反感的表现，便又去摸了摸。

    这一摸又是好一会，她干脆坐在了床边，他有些尴尬地抽回手，但是看到她目光温柔、姿态恬静，安逸的样子好像也不打算去做别的事情，于是他便又撩起她的一片裙，继续感受着那奇妙的小宝宝和他的互动。

    “好了。我整个肚子都被伱摸的通红。”终于她对他的没完没了不耐烦了，太后娘娘嗔怪一声，也明白不用为娘俩的身世命运而酸楚了，他这么喜好，大概不会不承认这孩子，也不会不管它。

    于是她踢了踢脚，脚尖从裙摆下伸了出来，瞧着他不知为何眼光又迅速地瞧过来，想起他刚刚给她穿鞋时的异样，连忙又缩了回去。

    这是不是有些做作了？大概会让他觉得自己矫情？毕竟两人曾经一错再错，于是太后娘娘偏过头去，不经意地拉了拉裙摆，不但将鞋子都显出来，还多露出了一截小腿。

    “主要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又觉得这是好事儿。”秦守安低头坐在她旁边，双手按着膝盖，“按照这种生长速度，过几天应该就要生下来了吧？”

    对于这事儿，太后娘娘心中倒是没底。

    重画媚尽管可以用秘法内视她的身子，确定怀孕，但也只是对当下情况的了解，至于接下来孩子会怎么成长，重画媚也无法确定。

    在这件事情上权威的还是陈一斋，他也是信得过的人，但是老头子常常喜欢意味深长地看人，模棱两可地絮絮叨叨，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在嘲讽你还是奚落戏谑。

    不到关键时刻，太后娘娘也不会去请他，而他的孙女陈若素作为女子，原本更适合培养成为宫中御医。

    可是陈若素太年轻，资历太浅，太后娘娘不是很愿意起用她，二来陈若素常常有些异想天开的主意，例如把牛马的什么移植给人，太不靠谱。

    “不一定。”太后娘娘觉得还是重画媚的说法更可靠些，双手握在一起，两根手指敲打着她的手背，“重女官说……这孩子异于常人，可能会出现营养不足的情况。”

    是啊，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才不得不让他过来啊……都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即便是作为太后娘娘，有时候也要放下身段主动做一些事情才行，而不是一味地顾着自己的矜贵的身份。

    营养不足？这倒是让人担心，秦守安忍不住又想伸手去摸摸自己的宝宝，但是瞧着她双手放在小腹前，便放弃了。

    他略一思索，便有些明白：“孩子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长大，首先就需要足够多的营养提供，那天晚上我们吃了好几颗广寒蟾宫丹，应该就是这种灵丹妙药提供了营养。现在广寒蟾宫丹不够了？还是说不适合多吃？”

    尽管不是他说的这种问题，但他能够迅速而准确地找到思路，却也让太后娘娘欣慰，孩子的父亲如此思维敏捷而聪慧，它生下来以后定然十分机智。

    在新秦，“机智”是个好词，望周知。

    太后娘娘摇了摇头，牙齿在唇后咬了咬，面露羞赧之色，“重女官认为，不是广寒蟾宫丹的原因，而是因为你和我的特殊体质……还有光靠我提供的部分营养是不够的，还需要你来提供一些。”

    说完，她放开手，按住了一片裙的边沿，刚刚她有些主动地撩过裙子，可是何曾没有担心过他的手会不那么规矩？

    好在并非那天晚上两人都有些失控，被特殊的体质和广寒蟾宫丹支配的情况，他正常的时候，大概是有些嫌弃她这样其实貌美丰姿，但实际上年龄和他不是很合适的妇人吧……呵呵，这倒也没有什么，男人都这样，能够理解。

    只是有些事儿发生过了，就不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了，而是他有没有眷恋过，怀念过，心中残留着一种蠢蠢欲动的问题了。

    若有，他大概能够比较迅速地了解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白了，本王必将竭尽所能。”秦守安慎重其事地说道，双手按在了山主的肩膀上，他神情坚毅，她既然怀着他的孩子，当然有义务配合一切所需，这也是为人父的责任。

    “啊……你，明白了什么？”她的衣衫轻薄，感觉到他有力的双手，大拇指还越过了衣衫的边界，触碰到了脖颈周围的肌肤，让她那脆嫩如鱼腹的皮脂上添了一丝绯色。

    她抿着嘴，眼眸中满是羞赧，总感觉他的眼神中有些意味深长和蠢蠢欲动，似乎别有所图一样。

    她却是个正经女人，正正经经的太后，哪里真能懂他那眼神中的勾勾搭搭？

    太后娘娘摸着滚烫的脸颊如是想。

    ……

    ……

    世界有无限可能，常识只是能让你更好地适应世界的东西而已，绝不能让它成为你了解、分析这个世界的唯一标准，更不能让它成为束缚你思想的桎梏。

    秦守安跌入古棺，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既保留着曾经的常识，却也知道这个世界会有更多的东西突破他的常识，他必须调整自己的接受能力和心态。

    有了这样的觉悟以后，秦守安对于新秦大陆上各种各样的新奇现象，都能够迅速地接受，并且开始基于那些异于常理的现象来思考分析，做出对策。

    “咳……山主，你有没有发现……那天晚上之后，你有一些变化和恢复？”

    秦守安含蓄地问道，旁边娇柔丰润的女子，和他的关系并非正常情人的关系，自然不可能没羞没臊地探讨私密问题。

    更何况山主在江湖上地位崇高，除了是宗门之主，更是有数的大宗师之一，代表着世间绝顶的战力，当然要注意措辞，以免冒犯。

    “是我把你的真气全部吸收走了吗？说实话，我身体汲取真气时，几乎是个无底洞。”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太后娘娘当然会留意着他的自尊心，总不能说他区区一个八品巅峰的真气，根本满足不了她的身子。

    “不，我是说……我的体质特殊，不但可以帮助我们的孩子，其实对你也有了一些帮助。”

    对她也有些帮助？

    太后娘娘略微疑惑之后，便面露羞涩地瞪了他一眼，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腹部，他对她的帮助可太大了……

    他说的含糊，但太后娘娘还是能够领会到，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们的孩子有些特殊，它的成长不但需要你，也需要我的努力啊。”秦守安有些感慨地说道，

    “除此之外，我还让府上的大丫鬟怀瑜，直接从未学习过武功的状态，变成拥有了四品武道的真气水平。这也是发生在我们圆房以后，所以重女官把我叫来，她的思路应该能够解决问题。”

    原来他是真的明白了她的意思，太后娘娘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要是懵懵懂懂，还是原来的天真模样，可真让她羞于仔细解释。

    “大丫鬟怀瑜是吧。”太后娘娘淡淡地点头，一个大丫鬟而已，她自然不放在心上，随意地提一下，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肯定很的你欢心吧？”

    “当然。”

    太后娘娘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怒色，旋即压抑住，嘴角反而翘起了一丝无所谓的笑容，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姓秦的男子素来风流，即便先帝好似独钟情于唐清妩，但实际上和他有风流债的又何止是一个唐清妩？

    更何况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今日唤他来本就十分勉强，又不是两情相悦的私会什么的，还管的着他和别的女子怎么样？

    只是今天晚上趁着他某些神魂颠倒的时候，一定要问问他，他更愿意为了谁而殚精竭虑到人憔悴？——

    晚上睡不好，通宵通宵睡不着，白天没精神，大家有没有助眠的好办法？刚上架的时候，睡眠好，一天能够写八千一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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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旧梦重演

    秦守安回答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和山主尽管并非正常的情人关系，但女人是最喜欢和女人比较的，山主刚刚的语气中很有一些酸意。

    于是秦守安便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是为了探讨一下双方的特殊体质，这毕竟是关系到胎儿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的事儿。

    他的手已经从她的肩膀上放下，佯作没有看到她脸上一瞬而逝的薄薄怒色，神色如常地说道：

    “我听黑姬和白姬说，陈太医曾经为我诊断过，认为我的体质是世间第一完美之躯，也是极阳之体……大概就是我的体质特殊，所以才让我们的孩子出生不那么寻常，也让你受累了。”

    说着秦守安慰劳似地按在了她的手背上，稍稍用力握了握，然后再松开拍了拍她的手背，最后才挪开。

    像极了在称赞劳苦功高的手下。

    他这种姿态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理论上江湖上的宗门都属于九州府管辖，而作为九州府的府君，自然是所有江湖人的头头。

    山主的手真软，秦守安神色如常地缩回手来，有着一种不同于年轻女子的绵绵。

    和一般的江湖女子也大不相同，包括黑姬和白姬，与师父的手也截然不同。

    大概就是大宗师的境界，已经返璞归真，身体外表不会出现一般武人那种肌肉紧绷的感觉。

    太后娘娘不由得握掌成拳，有点怀疑他是故意在摸她的手，但她也没有证据。

    他可以摸她的肚子，可那是她允许的，而且主要是为了让他感受下孩子的动静。

    她的手能乱摸吗？除非她允许，难道就因为曾经发生过那些意外，她就成了随便他抚弄的女子？

    那怎么可能？

    她可以放下矜持做好心理准备，等待今天晚上的那些事情发生，可是除此以外她依然是尊贵不容亵渎的太后娘娘。

    只是为什么心里生出一些得意，似乎在为自己能够吸引他做出无力之举而满足，心中还有些甜滋滋的感觉，让她懒得去和他计较。

    “她们还和你说了些什么？”尽管黑姬和白姬并没有掌握太多的宫中秘密，对于很多事情的了解程度远远不如她们的大师姐，但她依然有些担心。

    毕竟她们有时候不了解事实，就会捏造事实，同时对于她们编造的许多东西都信以为真。

    她们言之凿凿地告诉别人时，别人看她们讲的那么严肃认真，难免会觉得可信度很高。

    说不定她们还会和秦守安讲太后娘娘的坏话，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她们有时候可能是无意的，要像正常人一样分清楚好话歹话，对她们来说难度不小。

    “她们还认为我的体质和传说中的春帝一样，和我行男女之事，有益她们修炼。”

    秦守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们总是胡乱猜测，但是有时候确实能够揣摩到接近真相的程度……有益修炼可能不一定，有益于我们的孩子成长却是肯定的。”

    趁现在有机会，秦守安决定和山主聊一聊黑姬和白姬，她可是她们的师父，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们，也最擅长如何掌控她们的人了。

    秦守安在她这里学习学习，希望回去能够更好地和她们打交道，让她们在他身边能够人尽其用，而不仅仅是看起来能干而已。

    “她们不需要靠……她们不能用这种方法提高武道境界。”太后娘娘神情微变。

    尽管黑姬和白姬乱七八糟的，但她们是山主的关门弟子，现在山主情况特殊，整个日月山都托付给了她庇佑，她自然会好好照顾黑姬和白姬。

    将来黑姬和白姬的婚姻大事，她也要仔细思量……她们若真的属意秦守安，太后娘娘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可光是为了提升武道境界，那纯属乱来，怎么行？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有点儿混乱，完全脱离了最初的一些安排，荣宝宝和秦圣珺没有去干的事儿，倒是让她干了。

    对于将来宫中和秦守安的某些男女关系如何理清，她都没有头绪，更不能让黑姬和白姬也参与进来搅和。

    “她们已经是八品巅峰，正是沉淀下来积累的时候，岂能为了突破而突破？这时候用旁门左道突破，对于她们的将来非常不利。”

    太后娘娘对于日月山的情况真可谓是了如指掌，黑姬和白姬身上寄托着日月山的未来：

    “黑姬和白姬……她们也是特殊的体质，很有可能在将来因为这种特殊体质，两人齐齐突破到大宗师境界，重新恢复日月山……本门当年极盛时期三大宗师同在的巅峰。”

    黑姬和白姬曾经像太后娘娘禀告过秦守安、怀瑜的事情，还比划过秦守安的度量衡，白姬更声称她可以用泥巴做一个出来，看太后娘娘怕不怕。

    太后娘娘当然不怕，但她以为黑姬和白姬怕了，只是听秦守安的语气，这两人并没有望而生畏，似乎还是打算搞他。

    度——计量长短用的器具称为度。

    量——测定计算容积的器皿为量。

    衡——测量物体轻重的工具称为衡。

    “原来日月山还有这样的雄心。”秦守安不禁啧啧感慨，三大宗师同在的盛况，天道门的历史上倒也曾经出现过，但都属于极少数时期的巅峰。

    现在的天道门，就只有师祖一个大宗师，日月山也只有山主，古瓶七星剑门同样也只有一个。

    江湖中宗门无数，大凡有一个宗门诞生了大宗师，便是连朝廷都会封赏，并且一跃成为最顶尖的江湖巨擎，在某些方面的影响力，从棋子变成了棋手的质变。

    她的这番话，也表明了她现在的异常状况迟早会解决，依然是日月山的大宗师。

    “山主，黑姬和白姬好像并不知道你在她们身上寄托了如此重望。我看伱应该好好管家她们一番，以免她们在什么时候冒犯了太后娘娘，脑袋瓜子掉地上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守安诚心诚意地进言，毕竟他现在对日月山的态度也大有改观，不再担心日月山是想渗透朝廷，然后推翻秦氏皇朝。

    山主都怀了他的孩子，密谋造反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秦守安也就希望日月山能够发展壮大……希望是希望，山主对自己的徒儿充满期待，可是秦守安觉得希望真不大，他难以想象黑姬和白姬成为大宗师以后的情景。

    听到他提起自己，太后娘娘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以为意地说道：“太后娘娘胸怀广阔，宽以待人。她们得罪太后娘娘的时候还少吗？可以说是多不胜数，隔三差五就让人想要把她们打一顿，你看她们现在不是好好的？”

    她隐约感觉到，秦守安对她“太后娘娘”这个身份好像有点误会，还有些小心翼翼的警惕似的。

    “哎……原来你也知道她们经常得罪人啊，大概就是时常如此，有时候便犯错而不自知了。”

    秦守安摇了摇头，“前几天王府不是给太后娘娘送梅子吗？后来她们就胡思乱想，认为是我在徽音裳吟池时和……和太后娘娘发生了男女之事，导致了太后娘娘有孕。”

    这个时代很多师徒关系比父子母子关系还要亲近，尤其是像日月山这种情况。

    秦守安把她们的事儿和她说一说，倒是不虞她会把她们怎么样，最多就是训诫管教她们一番，总不会拿到太后娘娘面前去说道，给她们招致杀身之祸。

    说完，秦守安扭头，看到山主气的脸颊涨红，浑身发颤，似乎胸口都停止了起伏，倒是原本隆起的小腹似乎又发育了一个月似的。

    “别气……别气坏了身子，你现在有了身孕，切忌动气。”

    秦守安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胸口和后背，帮她顺气，后悔地说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这时候和你讲这个。好在这话儿你知我知，不会再传到太后娘娘耳朵里去。”

    秦守安瞧她气的面红耳赤，手握成拳头，身体微微发颤，真是后悔莫及，自己终究是没有照顾孕妇的经验，怎么能和她说这个事呢？

    山主对她们抱着那么大的期待，她们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多少年培养她们耗费的心血付之一空，还不得捶手顿足，悔不当初？

    大概就是父母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含辛茹苦拉扯上完大学，指望他改变家庭状况，实现阶级跃迁，结果进去了。

    “她们……她们还说了什么？”太后娘娘又羞又怒，还有些心惊胆颤。

    这两个家伙，干正事的时候浑浑噩噩不着边际，不关她们的事时，倒是能够把太后娘娘和重画媚认为天衣无缝的局面，差点捅出来一个大窟窿……不，不是什么窟窿，就是差点被她们完全破坏，撕碎，功亏一篑！

    好在秦守安似乎是完全不相信的——真好，就不应该相信那么两个祸害。

    “你放心，我没有泄露你的真实身份。我否认以后，她们又开始怀疑是重女官……哎，最后她们被唐姨赶跑了。”

    秦守安摇了摇头，看她稍稍没那么生气了，抚胸顺气的动作也轻缓了许多，毕竟对于孕妇的任何动作，都应该轻柔一些，再怎么小心翼翼的温柔都不为过。

    “你的意思是……她们在胡说八道时，唐婉……太妃也在？”太后娘娘只觉得头晕目眩，气喘吁吁地一偏头就靠在他肩膀上。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将来和唐婉蓉见面时的神情，自己大概只要一看唐婉蓉的神色稍有异样，就会特别在意唐婉蓉脑海里是不是在回转着黑姬和白姬胡说八道的东西。

    “唐姨应该不至于向太后娘娘告密，你放心吧，她和黑姬白姬的关系其实挺好。”秦守安看她紧张的几欲晕厥，连忙安慰道。

    别看唐婉蓉似乎也对黑姬和白姬有些不耐烦或者在某些时刻想要把她们赶回宫中，但她们又常常一起密谋些机智勇敢的蠢事，然后一起落网，关系能不好吗？

    “至于她们怎么分析太后娘娘给琅琊王府赐地，我就不复述了。总之，山主你应该明白了，对于你爱徒的管教，已然迫在眉睫。否则，某一天她们说的这些事儿，传到太后那老娘……传到太后娘娘耳中，那就真的晚了。”

    秦守安趁机请缨，“你看要不要给我个信物什么，我好方便管教她们。感觉我若名不正言不顺，没有你的嘱托，她们根本不会听我的。”

    想想她们背后都敢对太后那老娘们胡说八道，让唐婉蓉也和她们搅合在一起瞎闹腾，秦守安并不认为自己光凭着亲王的身份，就能够威慑她们，让她们服从管教。

    “你……你刚才说太后那老娘……什么那老娘？”太后娘娘不瞎不聋，黑姬和白姬她暂时管不到，可他就在眼前。

    原来只是隐隐感觉他对太后娘娘有些反感，可他刚才想说的是“太后那老娘们”吧？

    太后娘娘不禁凄苦无比，只觉得眼前这男人混账极了，不但联合黑姬和白姬在背后说她坏话，胡乱编排……对，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证据，没有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当然算是编排……他还觉得她是个“老娘们”！

    这么嫌弃她，那什么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他定然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吧？

    何必勉强他？

    何必强求？

    太后娘娘两行清泪在眼眶里打转，心中的酸楚让眼泪终于流淌而下。

    手掌按在小腹上，暗暗对自己那苦命的孩子说道，孩子，你爹爹嫌弃娘亲，娘亲只好自己努力，耽误你些时候，娘亲自己努力也会独自把你……

    正这么想着，却觉得一股雄浑的真气从手掌心中输入，太后娘娘抬头，发现他正在认真地给她真气灌体，以免她怒火攻心伤了身子。

    “知道你和太后娘娘关系好，可我们只要以后管教下黑姬和白姬，让她们少胡说八道就行，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秦守安看她都被黑姬和白姬气的流泪，赶紧给她真气灌体，然后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她的体内又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又将秦守安的真气吞噬殆尽。

    令人浑身发软的虚弱感传来，秦守安再次晕厥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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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长长短短轻轻重重就如人生之无常

    谁说年龄不是问题的？只要长得好看，身材保持的好，在男人眼里多少岁都没有关系。

    此时此刻，太后娘娘倒是有些羡慕真正的山主那返老还童的功法了。

    只是那种功法在日月山宗门的历史上仅仅有当代山主练成，而且有着非常严重的副作用——例如现在小山主忘记了太多事情，懵懵懂懂地和真正的小女孩没有区别。

    作为日月山山主出现这样的问题，有太后娘娘照看，倒也不至于让日月山出现什么问题，可是太后娘娘要是返老还童变成小女孩，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反正她自己是不放心的。

    太后娘娘心中凄苦，只觉得自己还没有把孩子生下来，她在他眼里就是老娘们，这要真把孩子生下来，难免会显得憔悴些，在他眼里岂不是成了老奶奶？老婆子？老嬷嬷？

    这些称呼用在自己身上，真是会让人不寒而颤，太后娘娘原本还想着等到某一日时机成熟，她就透露真实身份给他得知。

    现在看来，是绝对不行了……甚至想要把寂静照鉴庵旁边的那块地给收回来，拿来给自己和孩子建一处别院，孤苦伶仃地幽居此地。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突然感觉到体内被输入真气，然后她就不受控制地把秦守安的真气又汲取一空。

    “嗳呀——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太后娘娘连忙伸手想要扶起秦守安，只是他身子太沉，反而连带着她也一起倒在了床上。

    太后娘娘趴在秦守安胸口，有些熟悉的男子气息铺面而来，热烈的感觉让她想起了日月山的“日山”，那是一座炎火之山，山顶的洞口可见炙热的熔岩终年喷涌溢出，流淌入海，隔得远远地就能够感觉到那种把自己完全包裹住的炙热气息。

    烫的人浑身燥热，脸颊绯红，就像现在的感觉一样。

    她伸出手按住他的胸口，想要支撑自己，哪里知道不但身子发软，手也没有力气，最主要的是这个坏人，他好像有一股吸力似的把她拉了回去。

    “还在使坏……”太后娘娘当然要怪他，她趴在他胸口一动不动，难道是她留恋和喜欢这种感觉吗？当然是他在使坏。

    表面上他是不长记性，但实际上还有可能是故意的，一来他都晕了过去，她就不好和他计较，二来他可能会觉得他的晕厥，能够再次触发上次颠鸾倒凤的事件。

    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诡计多端的，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被骗了身子去？

    就是因为他们在这种事情上多智近妖，女人哪里防范的了，一个不小心就中了他的计。

    太后娘娘不是一般的女人，当然不容易中计，可是谁让他——谁让他闭着眼睛时满脸的孩子气，让人情不自禁地心软，明知道他在用计，还是佯作不知让他得逞。

    在他胸口趴了一会儿，太后娘娘逐渐闭上了眼睛，听到窗外有两只鸟儿叽叽喳喳，一声鸣唱一声附和，逐渐心宁神静，他的气息也不再炙热，被晚风吹拂的不冷不热，两个人拥在一起，似觉岁月停滞，此刻却无限美好。

    松针般密密的眼睫毛逐渐翘起，太后娘娘的眼眸在沉静的暮色中通透清澈，映照着秦守安的面庞，她伸出手，用指背摩挲着他的脸颊、鼻子、唇边和眉骨这样的位置。

    她的心中无端端地生出一句诗：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逢在前生。

    这句诗让她心中羞赧无比，守寡多年的“老娘们”，何故作小儿女态？

    只是依然忍不住觉得，当年她就不应该遇见什么“三皇子”，而是遇见眼前的琅琊王。

    如果是这样，在时候生出这句诗中一见钟情的感觉，倒是挺合适。

    时间从不回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忧伤愁绪罢了。

    “嗳呀……调皮……”忽然感觉到腹中一阵动静，太后娘娘连忙低头，轻轻地抚摸着小腹，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慈爱的笑容，大概是他的真气灌体，有一些也被宝宝吸收，它正心满意足地翻身，用小手小脚在捶捶打打娘亲的肚皮。

    被孩子这么一闹腾，太后娘娘倒是从那种如沉入画卷，世间虚幻，岁月停滞的感觉中清醒。

    她起身从床边的宝格中拿出一粒广寒蟾宫丹，塞进了秦守安嘴中，拿起水杯靠近他的唇边时，却又停了下来。

    左右看了看，她按着腰肢走到窗边，把一扇一扇窗户关上，然后走回来，缓缓地喝了一口水含在嘴中，有些心虚地又回头看了一眼大门。

    算是，有点远，她走动也不是很利索，便低下头去，准备唇对唇喂给他。

    他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两个人的鼻子都碰到了一起，太后娘娘不禁想起两个人的特殊之处。

    他被她把真气汲取一空会晕厥过去，而自己似乎是只要碰到他的口水就会晕厥过去？

    真会这样吗？

    不一定吧。

    太后娘娘有些犹豫，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险，吐出口中的水，再拿杯子喂给他，然后让他躺下。

    看了看紧闭的窗户，太后娘娘按了按脸颊，不禁思虑着那今天晚上是不是嘴巴不能碰嘴巴？他若是强行想要……诸如此类的问题。

    “师父。”

    这时候重画媚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伴随着雀鸟的啾啾声，清幽从缓地传入太后娘娘的口中。

    重画媚办事总是小心谨慎，绝不会出现什么粗糙大意的纰漏，她没有忘记这时候正确的称呼。

    “进来。”

    太后娘娘说完，坐在了窗户边的卧榻上，懒洋洋地靠着墙，眼睛似睁似闭。

    重画媚推门而入，看到秦守安躺在床上，不由得有些奇怪：“师父，殿下这是睡了？”

    “他说些话气我，又给我输真气灌体，然后和上一次一样，真气被我汲取一空，他就晕了过去。”太后娘娘有些劳累地打了个哈欠，“让我不得不把床让给他。”

    重画媚瞄了一眼秦守安旁边，分明有一个人久久躺卧的形状，看这形状……太后娘娘刚刚就是趴在他胸口躺着吧？

    现在装什么？重画媚不动声色地好笑，只是侍奉太后娘娘多年，早已经知道她的脾性，自然不可能真的笑出声来，心中反而有些怜惜，太后娘娘大概是知道她终究不可能和琅琊王在将来有些什么姻缘缠绵，只能悄悄地贪图片刻温馨宁静的偎依。

    要是太后娘娘是趁着秦守安晕厥过去，已然搞了那么一两次，重画媚的想法大概就是全然不同了。

    “给殿下喂了广寒蟾宫丹没有？”重画媚问道，然后走近床边伸手握着秦守安的手腕，给他输入了一些真气，方便他早些醒来。

    上次他睡得久，大家也很方便地利用他睡眠的时间操作一些事情，但是今天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一回生，二回熟，更何况太后娘娘今时也不同那日，挺着个肚子也别太难为她。

    “喂了一粒。”

    于是重画媚掂量了一下秦守安，回头有些惊喜地告知太后娘娘，“殿下和你真是心有灵犀，他昨晚什么都没干呢，状态饱满。”

    “说什么胡话呢？”太后娘娘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晕红，刚刚问他那个大丫鬟是不是很讨他喜欢，他说当然……

    可是据黑姬和白姬汇报，太后娘娘知道他要了那大丫鬟的身子没几日，按道理热乎劲儿还没过，正是夜夜欢愉，恨不得两个人变成一个人似的时期。

    咋现在确实这样良好的状态呢？他该不会是故意气她，想要她生出些争强好胜之心，然后格外讨好他一些吧。

    这——这怎么可能？她堂堂一个太后娘娘，历来只有别人无所不用其极地讨好她，在她面前谄媚奉承的份，哪有她去讨好别人的时候？

    更何况还是在男女情事上……想到这里太后娘娘端正严肃地坐直了身体，她决计不能如此。

    可是想一想……她回忆起了当年的往事，根据日月山的线报，先帝和唐清妩刚刚勾勾搭搭在一起的时候，那可是郎情妾意、缠绵悱恻，颇有些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架势。

    现在他明着说喜欢那大丫鬟，实际上却更希望她来讨好他，那岂不是说他其实更加迷恋……总之，就是对她有更多的非分之想？

    于是太后娘娘微微昂着头，既然这样……既然这样的话，那那要……要她以太后娘娘之尊，放下些矜持，曲意逢迎他一会儿，倒倒也不是不可以。

    “藏月池准备一下，然后让婉荷、怡云、望月、瑜团四位师太都过来，侍奉殿下沐浴吧。”太后娘娘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既然连太后娘娘都愿意放下矜持，去曲意逢迎他一会儿，那他当然有资格享受天底下最尊贵的待遇，要远远地超过历朝历代的帝王——当然也包括那个被郡海的狐媚子迷的失魂落魄的太宗皇帝。

    重画媚微微讶异，不知道太后娘娘想要做什么，总不至于……不至于……可惜黑姬和白姬不在这儿，作为大师姐，总是格外惦记些门中的老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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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秦守安的新娘

    当感觉到山主的体内传来那股强大的、无可抗拒的吞噬力时，秦守安就感觉要糟糕。

    他也意识到了放在江湖上也算一方豪强的“八品巅峰”，面对大宗师时真的啥也不是。

    就像一颗星球被1040亿太阳质量的SDSS-J073739.96+384413.2黑洞所捕获。

    逃？

    挣扎？

    秦守安都没来得及产生抵御的念头，就轻车熟路地晕了过去——第二次了，不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守安恢复了意识，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似乎陷入了平日修炼“天地阴阳赋”时空灵的境界。

    一股股暖流环绕在身边，隐隐约约有水浪的声音，温暖的手掌在自己身体上游走，让人浑身舒畅。

    秦守安睁开眼睛，就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醒，从晕厥的状态中进入了梦境……又或者是大脑在非正常状况下编织出来的某种意识空间？

    这是一种有点奇怪的现象，清醒地知道自己并非在现实中，大概就是那种戴着游戏头盔进入虚拟世界的感觉？

    他左顾右盼，只见自己并非处于温泉汤池之类的地方，而是身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

    宫殿的风格和新秦皇宫的重生殿有些类似，只是头顶的藻井是龙凤呈祥，显得喜庆吉利，身前的博山炉华美精致，镂空的雕文组成了云龙出没于群山之中的画面，一缕缕散溢的香气让人神清气爽，却无丝毫烟尘的燥热感。

    这是什么地方？

    尽管是在什么意识空间中，秦守安依然感觉到好奇，因为大脑呈现出来的画面，不会是凭空制造的，多半是用他曾经见过的、了解过的信息组合。

    自己是曾经来过这样一个地方吗？

    正疑惑着，身侧传来觥筹交错的喧哗，许多人似在大笑，似在称颂，时不时地有钟鼓乐声，远处还有激昂的唢呐，在烘托着欢欣鼓舞的气氛。

    秦守安侧头看去，只见那是一排紧闭的门窗，十字格纹窗户上镶嵌着明亮通透的玻璃，他凑过去看了一眼，门后就是一个盛大的宴席。

    站在中央的一些人似曾相识，最显眼的赫然就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以及父王秦恒，他正在和旁边的荣国公荣儒兴笑意盈盈地聊天，身旁更有房杜魏、荣伯渔、荣仲樵和荣叔耕，还有皇族宗室的诸多亲王、君王等等。

    有一些孩童打扮的犹如菩萨身边的童子，娇俏活泼，在宴会场上穿梭玩闹，父王秦恒身旁的女子，几乎于他平高，横眉如剑，英姿飒爽，只是嘴唇抿住不苟言笑的样子，似乎完全心不在焉。

    秦守安的注意力只是被她稍稍吸引了一瞬，随即回到来到父王秦恒身上，那熟悉的面庞上不见岁月留下来的苍老，正神采奕奕，满面春风。

    “父王！”

    秦守安从出生到十岁，除了每日玩耍，几乎没有怎么离开秦恒的眼皮子底下，感情笃深。

    十岁后他前往天道门，他便再也没有回过龙吟城，秦恒除了借巡查宗门之际来和秦守安见面，中间书信不断。

    父子间亲密如故，否则秦恒也不可能在给他的信中写什么将来一起去江湖上抓女侠玩……便是觉得秦守安已经长大了，当父亲的也没有如此时传统的家长那样，只顾着体面威严，高高在上。

    最近一次见面，已经是差不多一年前的事情了，他回到龙吟城后，不但没有见到父王的最后一面，甚至没有赶上葬礼。

    否则，他怎么会在今时今日，依然叫太后“老娘们”？

    秦守安用力拉扯门窗，却是纹丝不动，在这样的意识空间中，他的一身武功似乎毫无用武之地。

    重重地捶了一下门窗后，感觉到自己像砸在水面一样，眼前的景象晃荡出一圈圈的波纹，秦守安收回手掌，这才想起刚刚父王的模样，包括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很年轻，尤其是那些在今日朝堂中见过的面孔，正春秋鼎盛，完全没有垂垂老矣时的暮气……即便是年龄最大的荣国公荣儒兴，须发斑驳，却也不似今日所见那样满头银发。

    这是很多年前的什么场面吗？秦守安压抑着心中微微悲凉的情绪，聚精会神地透过这一扇仿佛把时光封闭了的门窗，看着那一场无比盛大的宴席。

    每一个人都穿着华美的礼服，能够让这么多王公贵族聚在一起庆贺的，毫无疑问只有宫中的大喜事，例如新皇登基、大婚、生辰等等。

    大婚？

    秦守安看着那宴席上喜庆的氛围，这才又看了看自己。

    站在门窗后的他，头戴高达九寸五分的竖直通天冠，穿着的竟然是明黄点缀纯金纹饰，白玉珍珠镶嵌的一件龙袍！

    龙袍上天子的十二章一个不少，绝非他正常穿着的亲王衮服，尤其是胸口竟然有十二条龙，比一般情况下的天子九龙还多了三条。

    这样的发现让他吓了一跳，要是太后那老……嗯？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忌惮太后娘娘了，连这种时候都在顾忌着她。

    这又不是现实……秦守安晃了晃头，驱散了现实对自己的影响。

    可是自己的意识空间里，他怎么会穿着龙袍？

    难道是潜意识中感觉自己最终一定会谋朝篡位？

    不，秦守安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最多说是这穿着龙袍的形象，会是将来的一种预兆，他会在被迫的情况下，或者说是他一屁股坐下去，结果好巧不巧下面的椅子就是龙椅。

    胡思乱想着，秦守安的目光再次透过窗户，落在宴席上的那个女子身上。

    她的身高大概和秦守安也是差不多的，如此英气逼人而又跻身王公贵族中央，秦守安想到的只有一个人：摄政王。

    看眼前这群人的年纪，陛下自然也健在，摄政王那就也还不是摄政王，只是陛下的义妹。

    义妹就是干妹妹。

    秦守安对于摄政王的履历倒不是十分熟悉，因为从他听说过这一位的赫赫威名起，就没有亲眼见过她，只知道她除了是先帝的义妹，也深得太祖皇帝的宠爱。

    她虽是女子，却十分擅长带兵作战，为太祖和先帝平定天下立下过汗马功劳，后来更是统帅了新秦水师，收服前朝余孽占据的大小岛屿三百余座，顺带将海域周边的盗寇清理一空，让那些曾经纵横四海的海贼们对新秦水师闻风丧胆。

    摄政王对海上航线的保护与开拓，奠定了新秦海上贸易繁盛的基石，源源不断的白银进入新秦，也让先帝即位后的诸多国策能够顺利推行，可以说新秦稳定的三大基石便是荣国公荣儒兴、宰相房杜魏以及这位摄政王了。

    据说摄政王也是支持太后娘娘的……只是这种层级的“支持”很难说是一种服从、同盟之类的关系，更有可能是博弈之后达成了什么协议。

    反正给秦守安的感觉，太后娘娘最信任的可能就是日月山方面的人，至于其他各方各面的势力，哪怕是荣家，也都难以得到太后娘娘的真正倚重。

    宴席上的摄政王忽然转过身去，拉着秦恒到一边说话，其他人识相地没有跟过去。

    也不知道摄政王说了些什么，秦恒却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招了招手，让侍从把他的披风拿了过来，仔细地给摄政王披上，再把系带打了个漂亮的结。

    摄政王朝着秦恒拱了拱手，深深凝视了他一眼后，便离开了宴席。

    只见对面的大门打开，顿时吹拂进来一屋风雪，而摄政王的身影便消失在这寒风冷冽的夜色中，只有地面上留下一排仿佛绝对不会回头的脚印，深深浅浅地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可以看得出来摄政王和父王秦恒的关系确实很好，这也是秦守安从书信中了解过的，所以当初秦守安还想过要真的和太后娘娘翻脸了，有没有抱住摄政王的大腿和宫中较劲的可能。

    “嗳……”秦守安长叹了一口气，却听到身后脚步匆匆。

    看宫殿外似乎天寒地冻，只是秦守安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冽，口中吐出的气倒是马上凝结成雾气，一团团地消散，鼻子中闻到清香，犹如雪色中赏梅，细细闻嗅。

    四个袅袅婀娜，堪称人间绝色的年轻女子，径直走到了秦守安伸手，温温柔柔地行礼：“陛下！”

    “什么？”秦守安今天再次被误会成了皇帝，只是第一次是在寂静照鉴庵遇见的那个小女孩，而这一次是在他陷入的某种梦境，或者说意识空间里。

    宴席上的那些人，他基本都见过，眼前这四个年轻女子，他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就很奇怪了。

    长成她们这副模样，秦守安即便只是在婴孩时期，估计都能见之不忘，这么四个大美人齐聚的情形，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常见。

    可是完全没有印象……

    完全没有印象的人，又怎么会被他的大脑制造出来呢？尤其是眼前她们的容貌、身子如此清晰，要不是和她们足够的熟悉，怎么在脑海里形成如此多细节的形象？

    她们比刚刚在宴席中看到的那些人，要真实的多，要清楚的多，尤其是鼻子都能够闻到她们的味道，是那么的诱人。

    要知道人在现在这种状况下，嗅觉虽然不像视觉和听觉那样需要在大脑中进行一个复杂的转换过程，也不需要不涉及“想象”或者“联想”的过程，而在做梦或者幻想的过程中，也是一个想象的过程，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讲，在光靠大脑制造的环境、意识空间中，很少会有嗅觉体验。

    例如，你在梦中进入了鱼肆，是闻不到臭鱼包鱼的味道的，便可以放心大胆地细细品味，而不至于被臭到呕吐而尝不到其特殊的风味。

    “陛下，请沐浴更衣。”当先的一位女子柔声说道。

    这名女子眉目间略微带着一丝清冷的感觉，只是她说话时细声细气，彷如涓涓细流洗涤身心，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我……”秦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这一身龙袍，强行要说自己并非皇帝，好像也没有人信。

    算了，就当是在做当皇帝的美梦吧。

    “好。”秦守安点了点头。

    四名女子带着秦守安从此处离开，然后到了浴池中，另行有美丽的女子服侍他沐浴更衣，而这四名女子却是一直在外面等着。

    “现在去哪里？”秦守安又问道。

    当先那女子不由得“噗哧”一声，倒是没有因为他“皇帝”的身份而过于紧张拘束。

    “陛下说笑了，今天晚上是你的大婚之日，现在当然是去洞房了。”女子笑意盈盈地说道。

    另外三名女子陪伴左右，俱是用那种充满着祝福和喜悦的神情看着他，似乎陛下的大婚，对于她们来说也是衷心祝福的大喜事。

    她们的身份不简单……正常的宫女，只会依据吩咐办事，小心翼翼生怕走错一步路，说错一句话。

    宫中的险恶，可不是说着玩的，里边的主子尚且可以随意些，其他宫女内侍可真容不得犯一点错。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秦守安想了想问道。

    当先那女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守安，有些狐疑地打量着他的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后，这才恢复了她温温柔柔的说话语气：“陛下，我是婉荷啊。”

    婉荷？

    秦守安又问了其他三个女子，她们分别是怡云、望月和瑜团。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稀疏平常，可是这四个名字聚在一起，却让秦守安意识到了她们是谁。

    她们是非常非常年轻，还是少女时代的寂静照鉴庵四位师太，日月山中仅在重画媚之下的四大弟子！

    她们怎么在宫中？

    她们年轻的时候……怎么会是在宫中服侍？

    服侍的还是皇帝……不，这不是真实的某种情况，应该是自己身处寂静照鉴庵中，不由得对四位师太起了亵渎之心？

    毕竟她们本就是龙吟城男人们的梦中神女，他这样也情有可原吧，秦守安略感羞惭。

    “对了，那我入洞房……皇后娘娘是谁？”

    “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娘娘啊！”她们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守安。

    “名字，说出她的名字。”

    “荣月兔！”

    秦守安心中咯噔一声，他忽然意识到，他这是梦到了先帝的一段记忆，他是在体会先帝的洞房花烛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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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今天休息下

睡不好总是容易犯头痛，还伴随着腹泻，不知道是不是二阳的持续症状，希望不要像一阳是持续一个多月。

    一直手抖，码字全是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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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陛下，请入洞房

    当武道修炼达到一定程度以后，既能够内视腑脏、筋脉、体魄血肉，还能够犹如灵魂出窍一样，陷入空灵的状态，以另外一种视角体会自己在这世间的存在。

    这种视角和做梦有些类似，所以早已经习惯了空灵状态的秦守安，对于自己现在这样的特殊情况并不慌张。

    他心智坚定而冷静地判断，自己并没有被“鬼上身”或者“夺舍”，他依然是秦守安的思想和灵魂，但在扮演着先帝的角色，而不是已经成为了先帝，失去了自我。

    这样的判断，让他放心了许多，他既不想成为另外一个人，也不想被别人的灵魂控制。

    至于在特殊的情况下，别人把他当成另外一个人，倒也无所谓。

    他现在想要知道的是，自己怎么会进入这样一种状态，但深陷其中很难调查。

    让人放心的是，他晕倒在山主的身边，那里是寂静照鉴庵，除了禁军和龙吟卫，还有重画媚和四位师太，以及山主。

    山主现在的战力可能并不能够横推江湖、独步武林，但大宗师终究是大宗师，很让人安心。

    在这种环境下，要有人伤到他，不亚于刺杀太后娘娘……最大的威胁可能倒是黑姬、白姬这两只不知为何跑了过来，看到他躺在那里，顿时来了兴趣要玩弄他一番。

    好在她们应该并不知道他的行踪，而且琅琊王府和寂静照鉴庵也确实有点远，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既然如此，秦守安便决定放下心来，利用现在的状态探索一下先帝和太后娘娘的新婚之夜。

    新婚之夜一般也就是那些事情，除了像黑姬、白姬、唐婉蓉她们三个那样听墙角，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了。

    窥视到的无非就是被翻红浪、颠鸾倒凤——可黑姬和白姬不也在听墙角后发现了秦守安的一些能力吗？说不定秦守安现在也能发现点什么。

    不对，他现在是先帝，应该参与其中，怎么可能洞房之夜他还趴在外面的墙角？

    他这个主角都不参与，洞房里只剩下太后娘娘，那还能发现什么？

    发现她自己玩耍？

    还是发现床底下藏着个老王把先帝取而代之了？

    “荣月兔……哈哈，好名字。”秦守安大笑两声掩饰着刚刚新郎不知道新娘名字的尴尬。

    其实让眼前的四位感觉不对劲也没有什么关系，这毕竟不是现实，他在这里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可能改变过去和未来。

    婉荷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倒是怡云语气温和地提醒着：“陛下金口玉言，一诺千金。想来答应过师父的事情，定然不会反悔。”

    “朕……答应过什么了？”秦守安微微笑。

    嘴唇总是微微撅起，脸颊微圆的望月急忙说道：“师父和大师姐前去郡海铲除唐家逆贼，原本也是分内之事，但陛下亲口允诺，唐家消亡之时，便是与荣家小姐大婚之时……”

    今日前来寂静照鉴庵的路上，遇到了古瓶七星剑门的凤瑶光，她和重画媚聊起了一些往事。

    秦守安当时才知道，原来真正确保唐家被铲除的强大武力执行者，是来自日月山。

    当时只觉得原来日月山亲近朝廷是有传统的，一直是朝廷方面的武力，却没有想到原来山主并非是因为对陛下的忠诚而出手，只是在为当年的太后娘娘争取后位。

    荣月兔成为太后娘娘，有今时今日的权柄，日月山可以说是功不可没，难怪现在日月山依然是太后娘娘最为倚重和信任的一方，她似乎是无论什么时候，都离不开日月山上下的辅佐。

    黑姬和白姬在琅琊王府胡作非为，连唐婉蓉也制不了她们，毫无疑问主要还是太后娘娘对日月山的宠信，否则即便她们的出身很有些来头，也不至于如此胆大包天。

    “已经大婚了啊。”秦守安举起双手，抖了抖衣袖，让她们看自己穿着的婚服，大婚是大婚，洞房是洞房，能是一回事吗？

    衣袖了好像还有些什么东西，不过他也没有注意。

    既然是带着交易性质的婚事，显然就是这样……只是秦守安觉得自己不可能拿婚事来交易，而对于先帝来说，作为一个雄才大略的皇帝，那就没有什么了。

    尤其是先帝夺嫡之后继位，朝堂局势并不稳定，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他正亟需扶持自己的力量，排除异己，和荣月兔的联姻能够让荣家彻底站在他这一面……这一门婚事，怎么看都是交易性质的联姻。

    在这种婚姻中，荣月兔幸福不幸福，皇帝有没有和她洞房，好像除了日月山的这些人，哪怕荣家都不会太在意吧。

    这么想着，太后娘娘好像也是可怜人……她有没有想过抗争？有没有憧憬过先帝回心转意？

    秦守安感慨归感慨，却也不会因此对她放下警惕和戒备，她在那个位置上，不管愿意不愿意，为了她自己，为了荣家，为了先帝驾崩后的朝堂局势，她都得一步步地走到现在，成为一个满腹算计、心狠手辣、唯我独尊的女人。

    要是简简单单地把她当成一个婚姻不幸的女人，那也太天真了。

    “陛下！”站在三人身后，个子最为高挑，少女却有熟妇丰润味道的瑜团挺身而出。

    就像游人欲游鲲崙山，总是先见其峰，再闻山谷溪流潺潺之声，秦守安看着这个和怀瑜有同样身材，名字也有一个字相同的女子，不由得有些庆幸。

    她们显然不是普通的宫女，否则这后宫还真会让他沉浸其中，就像绝大多数人在修炼飞升，遇到什么域外天魔，然后陷入其中都无法自拔，最终身死道消一样。

    也有些遗憾吧……毕竟对于他来说，这里其实并非什么域外天魔的环境，要是在梦里能够和龙吟城中男子朝思暮想的四位师太，还是少女时期的她们，一起饮酒作乐、风花雪月，一起在皇宫里放肆吟乐，那也挺不错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陛下答应了师父，从此以后会一心一意地对待皇后娘娘，若是连洞房都不入，定然是难忘旧情，怎么能说是一心一意？”瑜团恭敬福礼，却是面无惧色，要为皇后娘娘争取一个圆满的洞房夜。

    “请陛下入洞房，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耽搁了！”瑜团说完，四人又齐声说道。

    秦守安明白了，这四人入宫，根本就不是来侍奉先帝的，而是确保先帝在大婚之夜要和太后娘娘洞房。

    他有点想笑，没有想到还会发现这么一段往事，要是有机会取笑太后娘娘“当年你丈夫是被逼才和你同房的”，定然能够气的她狗急跳墙，怒发冲帽，暴跳如蛙，气的呱呱叫。

    在心里笑了两声后，便觉无趣，这种机会多半是没有的，而且他那一直想要给她的屁股来几巴掌的臆想，更加难以实现。

    于是难免有些愤懑，一个讨厌的女人，如果你不能杀了她，那至少也要打几巴掌屁股以泄心头之恨，否则念头真的难以通达。

    要不……给新婚之夜的荣月兔来几巴掌？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秦守安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朕知道了，伱们带路吧。”秦守安决定把握机会。

    四个少女面露喜色，瑜团在前面带路，其他三人跟在秦守安身后，喜气洋洋地簇拥着秦守安。

    秦守安怀疑她们是在监督他，怕他中途反悔，又不去洞房了……看来先帝尽管在朝堂政事上用雷霆手段，杀伐果断，但是私下里并不是很难以相处。

    否则的话，这四个少女哪能真起到什么作用？就算她们此时武道修炼不俗，但这里毕竟是皇宫之中，是皇帝唯吾独尊的地方。

    “陛下，今天皇后娘娘特别好看呢……天上的仙子都比不了她！”

    “是啊，是啊，我们站在皇后娘娘面前，就丑的没人看一样。”

    “师父都说了，她游历极北，越波涛千倾至极西之地，穿越西域黄沙，见胡姬美人无数，从未见过第二个能和皇后娘娘媲美的妙人儿。”

    “别说能媲美，有皇后娘娘一成美丽都不得了！”

    她们就像在推介自己家里嫁不出去的幺妹似的，更像收了女家里几百辆银子，恨不得把女方吹的天花乱坠，天上有，地下无的媒婆。

    秦守安在很小的时候，大概就是被抱着参加各种宗室典礼的时候，其实是见过太后娘娘的。

    只是那时候的太后娘娘就已经不能让男子随意接近了，所以即便是琅琊王和世子，和她也有一段距离。

    不知道是真实的容貌确实一般，还是自己先入为主的坏印象，秦守安总觉得太后娘娘最多也就算是偏上等的美人，绝对没有这四位吹的那么美丽。

    可后来听房之湄说，太后娘娘和山主长得很像，那就应该是大美人了，先皇真的就是那种纯情坚贞的男子，眼里只有唐清妩，其他女子再美丽，对他来说也是土鸡瓦狗？

    秦守安不禁有些惭愧，他明明觉得师父是天下第一美人，可是他在梦里居然还想意淫寂静照鉴庵的师太，和先帝真的没法比。

    想到这里，秦守安抬起手，拍了自己的脸一下，又感觉到了袖兜里装的东西。

    他不动神色地伸手进去摸了摸，手指刮擦了一下，再闻了闻手指，赫然就是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

    怎么又是这玩意！——

    晚上还有一更，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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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到底是谁的梦境？

    无论是春宵百媚香还是芸台茶，其实都是非常稀少珍贵的东西。

    广寒蟾宫丹号称起死回生，自然也是价格高昂，只是广寒参等主要材料都是日月山产出，山主掌握着炼制方法，所以山主和重画媚都能随时拿出几颗来。

    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对于世间最有权势最富有的皇宫，自然也不算什么，会被荣宝宝、黑姬和白姬她们拿去玩耍，没有害人，仅仅只是害己。

    秦守安没有想到的是，先帝的袖兜里竟然也藏着这些东西。

    先帝是想干什么？

    思来想去，除了今天晚上的新娘，荣家小姐荣月兔，就没有适合的对象了！

    只是先帝要把荣月兔迷晕干什么？

    他……应该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兴趣，否则根本不需要这四个姑娘警惕地“押送”，山主也不用特别叮嘱和安排，他早就积极地自己进去了。

    也就是说先帝很狡猾，他答应了娶荣月兔，也答应去洞房，可是进了洞房就一定要颠鸾倒凤、被翻红浪吗？

    他打算吧荣月兔迷晕，然后她睡她的觉，他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可是现在拿着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的是秦守安，他要用这玩意吗？

    按道理要用的，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够趁此机会把荣月兔打一顿。

    这样有点趁人之危——

    对了，反正又不是现实，自己还花这功夫和她斗智斗勇干什么？冲进去就把她按住，掀起她的嫁衣，朝着她的小屁股就是一阵打，打的啪啪响，岂不美哉！

    “陛下，请。”

    刚做好决定，他已经来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明瓦在夜色中依然泛着淡淡的金光，铜人、龟、鹤造型的青铜古灯点缀在园林中，一株株红梅傲雪，在这风雪夜中绚丽绽放。

    充满喜庆风格的剪纸贴满了窗棂，屋檐的边角斗拱深深，挂上了繁复无比的团锦结、十字结。

    宫殿外的亭子里，更有优伶乐师在载歌载舞，看到皇帝走进宫殿，一声唢呐响起，荡气回肠，驱风逐雪，把略略有些出神的秦守安惊的差点脱离这个梦境。

    秦守安来到寝宫，进入门中站立，只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四个美丽少女像正在啄米的麻雀，叽叽喳喳而心满意足，好像把皇帝送入寝宫，便已经大功告成，从此皇后娘娘就将获得幸福的人生。

    “总算……嘘，我们去守夜吧，好像根据习俗，明天陛下起床后，我们再去服侍皇后娘娘，能够收到赏赐的呢！”

    “嘻嘻……赏赐不赏赐的倒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皇后娘娘娇羞的模样，哇，一定美的让这满园子的红梅都不敢再开花了！”

    “开花了的，也会收回去变成花骨朵！”

    “陛下也真是的……郡海的那位美人，真就把他心都给下了蛊一样，原本世间男子，能得到皇后娘娘，就应该一心一意。今晚陛下好像还有些勉强呢……”

    “小点声，你们背地说陛下，陛下不会介意，可你们要说那位，皇后娘娘说情都保不住你们……”

    说着，这四个美丽少女的声音逐渐远去，秦守安再也听不到了，而他站在寝宫中，前方点缀着绚烂花枝的圆月门寓意着花好月圆夜，后面就是一扇用整块美玉制作而成的雕花屏风。

    屏风上的雕花是仙君和仙女送子的绘图，寓意依然美好，秦守安绕过去，便看到房间里有四个镶嵌在地板中的方形火炉，里边熊熊燃烧着炭火，让房间里温暖如夏，即便在这里赤膊打拳，裸身练功，也不会觉得寒冷。

    房间中央是一张足以让两个人滚来滚去，尽情施展也绝对不会掉下去的大床，床幔从屋顶的横梁上悬下，随着房间里的热风飘动，这热烈的火焰、热烈的红色，都让人不由得陷入了一种春宵不愿荒度的激情之中。

    床边坐着新娘，荣家的小女儿，新秦帝国的皇后娘娘，未来垂帘听政的太后娘娘。

    秦守安看着这一幕，却没有被那种春宵的热情烧的炙热起来，因为他很清楚这不是现实，而是一个梦境或者说意识空间。

    因为不是现实，这样热烈的色调，就让秦守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中式恐怖”。

    他甚至想起了《新僵尸先生》里冥婚的场面，那是多少人的童年阴影啊，尤其是现在那飘荡着的床幔、红烛映照的大喜字，蒙着红盖头一动不动的新娘子……这些东西如果是在真正的婚礼上还好，但是出现在任何非现实的场景，如梦境、意识编造、回忆呈现中，总是显得很诡异。

    秦守安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从这种异常状况中脱离出来，诡异的事情就是伱越去想越觉得恐怖，越会觉得看什么都汗毛倒数。

    他可以算是死过一回的人，还用得着拍什么诡异现象？如果真的有鬼什么的，害怕他才对，毕竟他可是极阳之体。

    这种体质既能够让阴物垂涎欲滴，但也能够把它们烧的魂飞魄散，在世间的最后一丝残余都化作烟尘。

    “咳……”秦守安轻咳一声，大踏步走近了新娘，拿起掀盖头的喜秤。

    喜秤碰到了盖头的边沿，秦守安可以看到荣月兔的身子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屏住了呼吸，在等待她前半生中最重要的一刻。

    秦守安却又拿回了喜秤，重新打量着新娘。

    新娘虽也是少女，但身材高挑，即便是坐姿加上拖地的红裙，依然能够看得出来腿型修长，双手紧紧地抓住袖边，白皙的手背大概是她唯一裸露在外的肌肤，晶莹如玉。

    想想和自己有过巫山云雨的山主，那绝美的身姿与容貌，而房之湄说太后娘娘和山主长得极像……也就是说自己现在看到荣月兔，基本上就等于自己看到了山主少女时期的模样？

    这倒是让他有些怦然心动。

    于是秦守安不再犹豫，直接将荣月兔的盖头掀开，心中暗自得意：荣月兔啊荣月兔，你一身自持端正守礼，母仪天下，对于宫中秽乱好不容忍，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受自己的新娘盖头，被你的大侄子掀——

    秦守安正得意扬扬，只见盖头下面是珠玉点缀如山的凤冠，九只形态各异的凤凰或展翅、或穿云、或昂首，以生动的形态镶嵌其中，而在这凤冠之下，便是传说中和山主极其相似的一张脸庞，美艳不可方物。

    秦守安对山主不是一见钟情，却见过她从不曾为外人所识的风情，自然对她的眉目唇脸都印象深刻。

    眼前的荣月兔在气质上，确确实实和熟媚的山主截然不同，可是整张脸几乎可以说是一张模子里刻出来的。

    怎么这么像？

    山主小时候也长这样吗？不对，自己差点忘记了一点，山主是修炼了功法，模拟太后娘娘的体质，才会和山主越长越像，自己指望从荣月兔身上看到山主的少女时期，完全没有可能。

    有点遗憾。

    不过他也有点佩服先帝了，面对如此绝色的太后娘娘，竟然想逃离洞房。

    “陛下。”看到秦守安怔怔出神，荣月兔轻轻唤了一声，眉眼间流露出几丝异样。

    “哦。”秦守安回过神来，眼前的少女有着稍显浓郁的妆容，眉似浓墨，唇似一点红樱，肤色洁白柔润，在这样的洞房中却相得益彰，华美而优雅，尤其是那眼波流转极其灵动，凝视着秦守安时，总觉得她那份带着妩媚的羞涩，像在丝滑流淌，让人沉醉。

    “陛下，山主今夜可曾回宫参加婚宴？”荣月兔微微分开嘴唇，吐露出的却不是新婚夫妇的通常对白。

    这大雪下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路途艰难，荣月兔最担心的就是山主和重画媚，对于她们来说一般的风雪原本也不碍事，但她们若是在郡海唐家执行任务时，受了伤，或者消耗太大，要再在这样的天气中赶路，就十分危险了。

    荣月兔非常希望她们能够参加她的大婚，但是相比较起来，更希望她们不要为了赶路而太过于辛苦，否则再在路上遇到唐家余孽之类的，难免力有不逮。

    “回来了。”秦守安哪里知道，但是想着肯定是说回来了，她比较容易放心吧，毕竟是她的挚交好友，为了她的大婚甚至不惜千里迢迢赶去郡海杀敌。

    要知道除非迫不得已，或者是血海深仇，大宗师一般不会对另外一名大宗师出手。

    别说击杀对方了，就是击退、分个高下都异常的困难，败者固然会消耗极大，胜者却也往往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秦守安从重画媚和凤瑶光嘴里听说了，山主是击退了另外一名大宗师，还有余力来帮助重画媚重伤两名九品高手，那么山主应该是游刃有余，赶回参加婚宴也不是不可能。

    “胡说八道——你到底是谁，为何闯入我的梦境？”荣月兔知道果然有问题，当下忽然神色一变，却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匕首，朝着眼前的男人胸口刺去。

    ——

    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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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梦非梦，姻缘早已定

    火炉中的熊熊烈焰、洞房中随处可见的大红，给荣月兔的匕首上涂抹了一层嫣红的血色。

    这把匕首锋利无比，显耀着炙热的红色，刀锋破空却有冷冽之意，毫不容情地似要在新婚之夜血染洞房。

    雪中绽放的腊梅似乎早有预兆。

    完美如初如处的新娘，在洞房夜原本就要出点血的，然而对于现在的荣月兔来说，她似乎只想在他身上捅几个血窟窿。

    “你干什么？”秦守安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他现在可能就是先帝而已，先帝年幼生于世家，学习的是诗词歌赋、礼乐文章、治国理政，少年时即领兵作战，用的是沙场争斗的兵器打法，没学过武道修炼。

    尽管身强力壮，但是面对这样突然刺来的锋利匕首，闪避很难做到武道高手那样游刃有余，略微有些狼狈。

    在梦境中被杀会怎么样？秦守安不知道，反正也不想尝试。

    “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刺杀朕？朕要诛你九族。”秦守安闪到一旁，怒不可遏地说道。

    难怪先帝不愿意娶她，这个荣月兔打小就是疯娘们的感觉，胆大包天。

    大概是因为自揣毫无纰漏，秦守安发怒时理直气壮，随时准备夺下她手中匕首，然后把她按在床上掌击其月。

    他现在虽然没有八品巅峰的武力可用，但是荣月兔也只是有一把匕首可用，男人对女人本就拥有压倒性的身体素质优势。

    “在我的梦里，伱还想诛我九族？”一个穿着天子礼制龙袍的男人，凶神恶煞地说要诛自己九族还是挺可怕的。

    荣月兔吸了吸鼻子，犹豫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便不再当回事，看了看自己锋利的匕首，顿时勇气大增，朝着眼前的男人挥了挥，就准备伺机再给他一下。

    秦守安倒是有些混乱地疑惑了。

    这明明是他自己的梦境啊，只是有些特殊罢了。

    她却说是她的梦境？

    现在是自己梦见了她在做梦时梦见了他？

    “你怎么知道自己在做梦？”秦守安有些好奇地问道。

    人一般只有在做恶梦时，恐惧袭来，让人心脏都承受不住了，类似于濒临死亡的绝望，大脑则会下达指令，这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是在梦境中，驱散那种无法承受的绝望和恐怖。

    除此之外，人在梦中是很少会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知道了就意味着会醒过来。

    像秦守安这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没有醒过来，在大脑编织的意识空间里游荡的情况，非常罕见。

    他便有些疑惑和好奇…一般情况下，荣月兔只是他梦中的人物，但是在这奇妙的世界里，拥有更多的可能，不能让自己的思维被从前的常识所桎梏。

    人与人的梦境联系在一起，而且还是跨越了时空，也不是不可能…在现实里跨越时空，相比较在梦中实现倒是要困难千百倍，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梦。倒是你，冒充秦时明月意欲何为？”

    荣月兔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所以面对这种胆大包天的贼子，并不畏惧。

    既没有打算大喊大叫，也没有准备逃之夭夭，倒是想试试看能不能伺机擒下他。

    从他刚刚手忙脚乱的闪避动作来看，绝非什么武道高手……要是她的好朋友在这里，早就如猴子偷桃一般轻松自如地夺走兵刃并且压制住她了。

    秦守安微微皱眉，婉荷等四人把他认作先帝，即便他的表现有些异常，她们也丝毫没有怀疑，为什么荣月兔就一口咬定他是假扮的？

    他的穿着打扮是没有问题的，完全符合皇帝大婚礼服的形制，要说容貌的话……他倒是没有照过镜子，要是容貌都不像的话，婉荷她们难道是瞎的嘛？

    难道是气质问题？要扮演一个生死夺予、大权在握的九五之尊，确实气质是最难以模仿的。

    气质这东西，你表演的再像，那也只是表演，不经意间就会露出自己和正主的差距。

    肆意风流的琅琊王，和夺嫡上位，经历了不知道多少阴谋献血的皇帝，气质肯定不一样。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意欲何为？天下何人可以假扮朕，闯入皇宫，闯入寝宫？你当龙吟卫和禁军，都是摆设不成？”秦守安哼了一声，依然强硬无比，倒也符合皇帝的身份，面对质疑和审视，无需心虚。

    先帝的名字秦时明月，总是让秦守安想要接上“汉时关”三个字，只是新秦四个字的名字常见，七个字的就几乎没有了。

    例如有一位大宗师的名字就叫晋阳崇岭，现在的皇帝陛下叫秦王政君，都是非常霸气的名字，先帝这个名儿少了些霸气，却多了一些沧桑悠远的韵味。

    至于太后娘娘的名字，倒是有些独特，让秦守安怀疑她不是荣国公的亲生女儿，于是随随便便起的，对她没有什么指望，也没有什么期待，只要承欢膝下就好了的感觉。

    哪里知道这个名字颇有些小动物娇憨蠢萌的女子，却比名字霸气的先帝活的更久，最终掌握了至尊的权柄？

    “龙吟卫？龙吟卫是什么？宫中哪里有什么龙吟卫？”荣月兔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接着大声质问，这家伙果然是假冒的，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不过“龙吟卫”这名字倒是不错，比皇帝和秦恒他们以前搞出来的风雷卫听起来威风而大气一些。

    等自己不再只是作为男人附庸的皇后娘娘，真正掌握了一些权柄，和山主一起成立的禁卫军就可以叫龙吟卫，这些武力说不定就是自己和山主以后控制皇宫、威慑群臣的基础。

    有日月山源源不断地提供武道高手，即便没有办法和风雷卫分庭抗礼，但是有自己和山主支持，在这龙吟城中也足够为所欲为了。

    “嗯？原来这时候还没有龙吟卫。”秦守安发现自己又露出破绽，也没有打算强词夺理来糊弄她，只是悄悄地观察着四周，看有没有趁手的物件拿来用用。

    他现在没有真气可用，但打斗经验还在，空手夺白刃也不是不行，就是感觉在梦境中受伤或者意外伤亡，可能会对现实的自己也有影响，便决定格外小心些。

    想了想，秦守安灵机一动，把袖兜里一小包的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都丢进了火炉中。

    在梦境中他是否还能百毒不侵？说不准。

    梦境中能否让荣月兔昏迷过去？也说不准。

    随便试试。

    火炉中马上燃起了烟尘，秦守安被人用过几次这种迷烟，顿觉十分熟悉，香气散溢让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他依然能够百毒不侵？

    瞄了一眼荣月兔，只见她一手紧握着匕首，一手紧握成小拳头，微微昂着头，神情中说不出来的傲慢与不屑，仿佛看到狗在吃屎、屎壳郎在滚粪球、小考拉在吃它妈妈的便便。

    “呵呵……如出一辙。你虽然不是皇帝，但多半也是他的亲朋戚友。秦恒这个乱臣贼子想的计谋，还给皇帝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这种九品巅峰高手都低档不了的迷药，让我在新婚之夜沉睡入梦。你居然也想在梦中，还让我中一次？”

    荣月兔揉了揉自己秀气的鼻子，鼻子吸了吸便皱起来，而眼神中的傲慢与不屑，终于变成了愤怒，反正是在梦中，非得和这贼子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她握着匕首，就朝着秦守安冲了过来，嘴里大声呼喝，手臂上下左右毫无章法地挥舞着，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

    秦守安眼见迷烟无效，关键是她说的话让秦守安惊诧不已，他便不再随意嬉闹，小心地闪避后，抓住她脚下踉跄的机会，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扭。

    “喳！”

    匕首掉落，直接插入地砖三寸有余，让秦守安倒是有些骇然，这把匕首绝对是什么赫赫有名的神兵利器，真的被她砍中或者划拉一下，就是缺胳膊断腿。

    眼见匕首落地，荣月兔却不慌不忙，一抬脚就朝着秦守安的脚背狠狠来了一下。

    秦守安吃痛，不得不放开她，赶紧弯腰把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荣月兔却也从身后抽出了另外一把和秦守安手中一模一样的匕首。

    两人拿着匕首对峙，这时候倒都有些紧张了。

    秦守安是不想冒险在梦中受伤，荣月兔却是觉得对方也有了兵刃，必须小心一点，梦里的情景和想象的不一样，身子依然是有各种感觉的，拼个你死我活也许会很痛。

    “我其实没有恶意……”此时的荣月兔年纪不大，并非老奸巨猾的太后娘娘，秦守安决定坦诚相待，好好和她讲道理。

    年轻人总是更好讲道理，老东西才常常既不讲理也不要脸，油盐不进，难对付的多。

    “你是因为吸入了迷烟，所以进入了梦境？迷烟还是琅琊王送给陛下的？”秦守安一边询问，一边倒转了匕首，刀尖朝内以示没有恶意。

    他是真没有想到，原来先帝真的痴恋唐清妩到了如此地步，即便是娶了荣家女儿，宁可用迷烟让荣月兔昏睡一晚，也坚决不肯洞房。

    不过先帝最终还是会妥协的吧，否则太后怎么生下秦王政君，新秦皇位怎么会后继有人？

    只能说这时候的父王和先帝，真的有点乱来……尤其是父王，这种事儿你掺和什么啊？

    掺和也就罢了，还被荣月兔知道，她连皇帝都记恨的样子，你琅琊王她不也得……嗯？太后娘娘在父王去世后，找借口降低葬礼规格，该不会就是报今日之仇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人记仇，死了都要算。

    “关你什么事，你和秦时明月、秦恒是一伙的狗贼吗？”荣月兔抬起一根手指放在鼻子下面，见他匕首倒转，马上就在心中嘲讽他愚蠢，因为她可没有放松警惕，随时准备把匕首投掷出去把他扎穿，噗嗤噗嗤飚血出来。

    可是她并没有马上动手，因为她对他也是有些好奇的，这家伙和皇帝长得极像，自以为天衣无缝，但在她眼前根本就是两个人。

    皇帝靠近她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会紧张而且极其抗拒，甚至有些想要呕吐。

    好在为了大局，她勉勉强强能够忍受，还给皇帝献上了《以新秦之伦常名教为原本，辅以诸国富强之术》。

    他看了，也偷偷下了迷烟，让她不知不觉的昏睡过去…荣月兔感觉无比的屈辱，但是也有些庆幸，光是靠近他就觉得难受，真要洞房，那不得当场吐他一身？

    眼前这人…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息，让荣月兔非但不抗拒，甚至总是会吸一吸鼻子，觉得特别好闻。

    这家伙绝对不知道因为这样的原因就暴露了，荣月兔骄傲的冷笑，她岂是好糊弄的？

    “皇后娘娘，你怎么能这么称呼陛下和你的小叔子？”秦守安必须纠正她的称呼，“陛下要是狗贼，那你是什么？狗日的？”

    荣月兔顿时大怒，拿着手里的匕首朝着秦守安就投掷出去，但是想想还是要留他一条狗命，硬生生的手臂一弯，匕首只钉在了他身前一尺的位置。

    秦守安为了表示和平共处的诚意，干脆的退后两步，示意她可以把匕首捡起来。

    荣月兔狐疑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站在匕首旁边时，从袖兜兜里拿出一本奏章丢他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趁其不备，迅速弯腰出手，把匕首拿了回来。

    匕首回到手中，安全感也回到了心里，荣月兔拿着匕首朝他比划了几下，看到他毫无反应，只是捡起了那本奏章，不由得有些讪讪的收回了匕首。

    被敌人归还武器，多多少少有点面子上过不去，荣月兔着急找回场面，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那是我原本打算献给皇帝的奏章，里边是我写的治国之策，你看得懂吗？”

    秦守安翻了翻，迅速的翻到最后一折，又从前面看起，慢慢加快速度，最后几页又仔细看了看。

    “怎么样？”荣月兔紧张的盯着他，想要知道他的评价，他要是像皇帝那样不当回事，她就拿匕首把他扎穿噗嗤噗嗤飙血。

    “幼稚。”秦守安嗤笑一声，你当你是甘罗啊，尽管她比甘罗大点，但这样的小女孩即便有些才学，要在先帝那样的君主面前卖弄，简直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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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去自助餐厅，打包了一只螺和一瓶饮料。

    啊，作者真没素质，大概是缺月票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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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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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梦醒时分

    平心而论，这个时代的闺中少女能够在婚前洋洋洒洒的准备如此长篇大论，已经相当难得了。

    被时代和礼教，社会风俗习性束缚着眼界和胸怀等等，女子的才华表现往往也受到了限制。

    眼前的荣月兔在很多地方和未来的太后娘娘自然不能比，她还有非常大的成长空间。

    由此可见，她也并非天生就拥有把新秦朝野玩弄于股掌之中，最终垂帘听政的能力，而是一直在主动或者被动的学习和成长。

    有一点点期待得到夸奖的荣月兔，听到“幼稚”这两个字的评价，已然怒不可遏，男人果然都是狂妄自大之徒，荣月兔握紧了匕首，瞪大了眼睛在他胸前搜索能一下就扎得他飙血的地方。

    秦守安对太后娘娘抱着报复的心思，甚至想过要趁她还小掌击其月，但是看到眼前这个大婚之夜被皇帝迷晕，有点可怜又有点凶残的小皇后，却又没有什么恶感。

    很难把她和自己印象中的太后娘娘重合起来。

    “不过……”

    荣月兔藏在厚厚头发下的耳朵动了动，如果他的转折之意不是实事求是的赞美和钦佩，就马上扎他，绝不容情。

    “说你幼稚，主要是你具体的建议条文，甚至试图指点和纠正陛下治国理政的措施。”秦守安笑了笑，他去点评先帝自然不够格，让他去治国理政也力有不逮，但是说说小皇后还是够了:

    “你有几点说的不错……最有远见的一点是，认为造船和船运都必须掌握在朝廷手中。

    这一段……购船何如？曰，不可。能造，能修，能用，则我朝廷之利器。不能造，不能用，则世家豪门之利器。利器在人手，以之转漕运，而一日可令朝廷无粮食。

    以之运盐，而一日可令百姓食无味。以之涉江海，则一日可令我朝覆溺。其实陛下肯定也是赞同的，他以后定然会把造船和船运等行业牢牢把握住……”

    看到他点头称赞荣月兔最得意最关注的一段，荣月兔把匕首缩回袖兜中，微微昂着头，下巴往前伸了一点，胸脯也挺的高高，这个人尽管意图不轨，居心叵测，但没有皇帝那么讨厌，见识也还不错。

    “这就是说借兵雇船皆暂也，非常也。目前固无隙，固可暂也。日后岂能必无隙，固不可常也。终以自造、自修、自用之为无弊也。”

    荣月兔接着说出了奏章中总结的内容，完全就没有幼稚，明明就是帝王心术级别的高明之见。

    荣月兔的观点，在秦守安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真放到朝堂上去讨论，必然会引起不小的争论。

    船运关系重大，所谓“百万漕工衣食所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中还涉及诸多利益方，聚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处置不当很容易就引起动乱。

    荣月兔高明的地方在于大方向正确，幼稚的地方就在于她的奏章中认为主要是陛下缺少勇气，在这方面瞻前顾后。

    “小荣姑娘，伱这奏章若是被陛下采纳运用，好像荣家损失最大。荣家在造船和航运上，此时执掌新秦牛耳啊！”秦守安意味深长地说道，荣月兔会写出这样的东西，不可能忘记了自己荣家的产业分布。

    也正因为如此，陛下看到荣月兔的奏章，大概也会有些迷糊，这是小皇后脑后长了反骨，还是荣家授意？

    陛下要是吃不准，对她的这份奏章估计只会不予置评。

    “哼！”荣月兔冷笑一声，把袖兜里的匕首拿了出来，“看到这把匕首没有。”

    两把匕首，她和秦守安一人握着一把，它们原本是一对，名为“丁香枝”和“豆蔻梢”，是山主收藏的绝世神兵，由三百年前著名的铸剑师夫妇打造，取自“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相思最伤人，正是适合给这样锋利的神兵命名。

    “嗯。”

    “我原本打算把这对匕首作为定情信物，在新婚之夜送给陛下。”荣月兔蹲下来，凤冠上的珠玉碰撞，叮当作响，她在地砖上随意划拉了几个字，匕首轻薄锋利的刀刃丝毫无损，真可谓说是削铁如泥。

    “这……”秦守安有点意外，“姑娘别出心裁，但这真不合适。你这有刺驾的嫌疑。”

    “对啊。确实不合适，可我是荣家的女儿。荣家本就是前朝豪门，更是本朝四大名门之一，唐家覆灭，荣与秦枝干相持……即便我做了不合适的事情，陛下也绝不会计较。”荣月兔颇为自傲地说道。

    秦守安点了点头，唐家覆灭，荣家真的就能独善其身？所谓枝干相持，秦守安都不信。

    如果陛下能够多活几年，他大概就会对荣家下手，这是帝皇的本能，卧榻之侧，岂容它人酣睡？

    “荣家已经享尽荣华富贵，爹爹更是位极人臣，加上我的哥哥们，朝中诸臣无人能够抗衡。正是所谓的盛极必衰，眼下由我出面提出削弱荣家的势力，既能够保存荣家的脸面，也是为了让荣家不至于太遭陛下忌，对荣家和陛下都有好处。”

    荣月兔看到秦守安身上穿着的也是龙袍，便生出些考校之意，那真皇帝目中无她，且看眼前的他是否聪明一点点？

    “小荣姑娘说的不错，只是你能够成为皇后，除了山主的支持，更多的还是因为你是荣家唯一的女儿。你即便是有为荣家考虑，但在你的爹爹和哥哥们看来，应该算是背后捅了他们一刀。”

    秦守安整理着脑子里对过往和现在新秦局势的了解，接着说道：

    “今天的宴席上他们满面春风，志得意满。想来他们费尽心思把你捧上皇后娘娘的位置，不是为了让你来强迫他们居安思危，急流勇退的吧？”

    秦守安回忆着原来隔着窗户窥视宴席，荣国公荣儒兴脸上笑容不断，诸位皇室宗亲纷纷道贺恭喜，他显然没有可能授意荣月兔写这么一份奏章，心中琢磨的应该是从此以后荣家会更上一层楼。

    “人心不足蛇吞象。”

    炉中的熊熊焰火，映照得荣月兔犹带稚嫩之气的脸庞热乎乎的发红，她的语气却反而冷了下来，

    “荣家还想要进一步，即便接下来不是把秦氏取而代之，也会大大增加皇室对荣家的忌惮。在这种情况下，我依然支持荣家，对我有什么好处？”

    秦守安看着她那张小脸蛋……有些人会做出什么事，会走到哪一步，果然都是天生的。

    历史上许多愚蠢的皇后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过于倚重外戚和完全站在自己娘家那边。

    那些留下英名的皇后，却往往能够非常好地平衡，她知道要让自己成为别人来投靠、来倚重的对象，而不是完全依照亲疏喜好来决定策略。

    “不管我怎么支持荣家，我也就是皇后而已。如果有一天荣家膨胀到了谋朝篡位的地步，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到时候我连皇后、太后都当不了。我也会成为荣家的眼中钉，因为我的存在，会让世人时刻记得，荣家谋朝篡位，得国不正。”

    荣月兔淡然自若地说着冷漠的现实，“我那野心勃勃的爹爹与哥哥，即便不把我处之而后快，我能够得到的也就是幽居宫中，此后再无自由的日子……当然，这事儿我和山主说过，她讲兔兔你别害怕，皇宫的宫墙再高，她也能来去自如，到时候自然会带我离开。”

    因为是在梦中，荣月兔也不怕什么口不择言，随意地把大逆不道的事儿都脱口而出。

    “你看明白了没有？还觉得我的奏章幼稚吗？”荣月兔依然反握着匕首，双手顶在腰间，昂着头望向眼前的男人，却依然显得趾高气昂，

    “削弱荣家，它不为陛下所忌惮，便依然能够成为我这个皇后有力的后台，陛下能够腾出手来整治其他方面，我这个皇后就算生不出后代，也能够稳稳当当，日后别人家的小孩继位，依然得恭恭敬敬尊我为太后什么的……”

    “放心吧，你肯定生的出小孩的。”秦守安对这一点倒是很肯定，其实很多贵族阶级的女子，都非常害怕甚至排斥受孕，只是没有办法，即便再怎么宠溺自家女儿，也没有说因为害怕孕妇极高的生育死亡率而支持女儿不生的。

    荣月兔年纪这么小，肯定是害怕的，要不是荣家图谋皇后之位，按照一般贵族家庭嫁女的年龄，她还得长几年。

    “哼！”荣月兔不信，但也不想争论她是否能生的出小孩的问题，大声呵斥：“好了，我的事情讲完了。你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我的梦里！”

    呵斥完，荣月兔又有些不高兴了，原来是他明明害怕地想要求饶了，结果怎么是自己一轱辘地把心中的算计谋略都说了出来？此人果然阴险狡诈，连荣月兔都差点上了他的当，于是荣月兔的眼神又在他的胸口、腹部这些位置瞄来瞄去。

    秦守安想了想，感觉事关重大。

    因为他现在也说不准，这里到底是他的梦，还是很多年前，荣月兔在大婚之夜的梦境。

    很荒诞，但并非没有可能。

    若只是他的梦，倒无所谓，若真的是荣月兔在大婚之夜的梦境，他就得慎重对待了。

    “我其实是你的干儿子。”秦守安深吸了一口气，同时眉头抬高，脖子微微往前伸，眼角因为皱起而有了些压迫眼球的泪感，嘴唇张开，顿时形成了激动的神情。

    秦守安考虑到荣月兔是从大婚之夜开始，就对父王颇有怨气，他必须得试试看能不能消除她这点怨气……感觉没什么用，在梦中做点什么，就能够改变未来？可他还是想试试。

    荣月兔短暂的愕然后，面颊赤红，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居然直接对她一个明显比他小的少女认母！

    历史上历史上……那些千古留名的谄臣，臭名昭著的事迹中，有他这样的吗？

    哪有突然就认干娘的？

    她不禁呼吸急促起来，乌云遮掩不住鲲崙雪峰，厚重的婚服也遮掩不住少女的胸怀，荣月兔气的只想马上把他捅出几个窟窿，前后贯穿的那种，然后她匕首一拔出来，他身上就朝着四面八方噗嗤噗嗤飙血不止。

    “干娘，你且听我说。”黑姬尚且知道行走江湖要运用各种谋略和不知羞耻，秦守安更是江湖经验丰富，当即情真意切地解释：

    “同时我也是琅琊王秦恒的儿子。父王从皇后娘娘身边有山主伴随得到启发，打算为陛下也培养出一位这样武道巅峰的强者。

    只是陛下英年早逝，留下了一位太子继承大位，于是父王便只好把这番心血转移，支持你垂帘听政。

    让我对小陛下和你忠心耿耿，后来你又收了我当义子，和陛下兄友弟恭，各司其职，捍卫秦氏王朝！”

    “胡说八道，你若是秦恒的儿子，本就应该称呼我为大伯母，过继还差不多，哪里有收侄子当义子的？”

    荣月兔本来感觉到羞耻难堪，被他糊弄的心思混乱，但听他说的抑扬顿挫，还那么大声，一下子就回过神来，随手就把手里的匕首丢了出去。

    秦守安本来正准备扑过来和她来个干儿子和干娘相认的感人场面，眼见着那把匕首直接扎在了自己的胸口，不由得愣住了。

    这时候他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好像灵魂离体似的浑身冰凉，顺手就把匕首给拔了下来。

    噗哧——

    心脏中的血液激射，飚的四面八方，恍如大婚之夜的烟花，从天而降璀璨绚丽，把荣月兔淋了个通透……

    “你……你没事吧……”荣月兔大惊失色，她尽管屡屡想要给他扎几个窟窿，但都只是想想而已，哪里知道刚才随手那么一丢——

    “干娘……”秦守安垂死挣扎着，睁大着眼睛，然后一蹬腿。

    “你该……你该不会真的是我干儿子吧……”荣月兔莫名心慌，“我才不要……我才不要收干儿子，不过你以后出生了，我会好好待你的……”

    秦守安已经听不见了，荣月兔怔怔地停留在梦境中，随后又在这荒诞而真实的梦境中经历了一些事，这才清醒过来，然而一晃就是许多年过去了——

    太后娘娘坐在藏月池中，刚刚眯了一会儿眼，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当年大婚之夜中奇怪的梦境。

    梦境一直有些迷糊，但有一些画面情景她还是记住了，这些年来也一直有所取舍地做着梦境中感知到的那些事情，只是刚刚回想起来的时候，却恍然发觉梦里的一些画面更加清晰了，赫然有现在的秦守安，他还是那么口无遮拦。

    大概是孕妇不宜泡温泉，更容易身子发热，她的脸颊上泛起了薄薄如樱桃汁沾染的红晕，这也太荒唐了一点。

    ——

    月底了，祝大家牛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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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四位师太和花

    秦守安晕厥过去后，太后娘娘让四位师太侍奉他沐浴，然后照顾着在藏月池中泡温泉。

    藏月池泉水中蕴藏着独特的灵力，能够加快他的身体恢复，也能让他从晕厥状态中清醒后不至于出现疲软、无力、发闷等等负面状态。

    刚刚看着他紧挨着眼沉睡的样子，太后娘娘不知为何回忆起了大婚之夜的梦境。

    这个梦境影响了她很多年，甚至可以说许多针对琅琊王府的安排都是由此而起。

    记得那个梦是自己在婚房中，有个人冒充先帝来揭开她的盖头，被她识破后，他狡辩说他是琅琊王世子，奉父王之命，将来会像山主辅佐她一样，去辅佐她的儿子什么的……

    正是因为这个梦，太后娘娘对秦恒的怨气倒是少了那么一点点，但毕竟只是梦，也就只能少那么一点点。

    后来也不由自主地关注起了秦恒的儿子，派陈一斋给他检查身体，发现他是极阳之体倒是个意外。

    尽管觉得梦境很荒唐，但她还是尝试着按照梦中的一些事儿安排下去。

    要像山主一样辅佐现在的陛下，那两人之间总得有深厚的情谊吧？于是太后娘娘就安排了荣宝宝和秦贝贝轮流出宫和他玩耍，培养青梅竹马的感情。

    山主是大宗师，不指望他也能成大宗师，但是九品巅峰必须有吧？于是便把他送到了天道门，那里的心法最是适合他的极阳之体。

    原本他学成归来，便可以再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了……哪里知道他竟然误会她是山主，阴差阳错之下发生了一些她根本不想发生的事情。

    刚刚浸泡在温泉中，整个人轻飘飘的，回忆那个梦境时，梦境中的画面忽然变得清晰无比，梦中那人的容貌也看清楚了。

    竟然真的就是眼前的小殿下，她暗中养成了这么多年，终于长大了成为她梦中的模样。

    尽管有些按捺不住的羞涩，但还是忍不住想看着他那睡梦中安静的容颜，如梳子交错的黑亮睫毛，挺直悬胆似的鼻子，紧抿着边沿刀刻笔削的嘴唇。

    尤其是那鼓起的喉结，太后娘娘想起他有些时候喉结会急剧起伏的样子，不由的觉得平日里温度适宜的藏月池有些太热了。

    太后娘娘没有吩咐人打开阀门灌入凉水调温，而是抬了抬手，重画媚就搀扶着她起身。

    帮她擦干净身子后，太后娘娘裹着轻柔的纱袍，躺在了温泉边的卧榻上，眼眸似睁似闭，继续回忆着大婚之夜的那个梦境……除了梦境中他的形象突然清晰地可以辨认，其实其他的事儿倒是有些模糊，希望再慢慢想想。

    山主说过，很多记忆你以为忘记了，实际上只是潜藏在了内心的更深处，而梦也未必都是虚幻的，一些梦也许就是让你通过“梦境”这么一个诡诘神秘的空间连接到其他时间、空间或者其他的什么世界。

    其他人说这些，太后娘娘只当是荒诞奇闻，但山主不一样，山主就算说她以后会飞升成仙，太后娘娘都是会信的。

    重画媚回到藏月池中，依然坐在了秦守安身后，让他的头枕在怀中，轻轻地帮他按摩太阳穴附近。

    秦守安晃了晃头，摆脱了重画媚柔软的手指，缓缓睁开眼睛，眼前雾气弥漫，身周水流涌动，全身上下似正在被许多只手按摩擦拭。

    仿佛回到了海棠春坞，在药汤池中被怀瑜、月卿和晗心还有那两个专门伺候沐浴的小丫头在环绕着。

    他记得自己是在寂静照鉴庵来着，然后因为妄自给山主输送真气，被大宗师吞噬星空般的黑洞之驱把真气吸收的一干二净。

    难道因此把他送了回去？

    “殿下，你醒了啊？”看到秦守安懒洋洋地偏头靠在自己腰腹之间，重画媚伸出手轻轻捧着他的脸颊说道。

    “重女官？”秦守安认出她的声音，顿时清醒了许多，扭头发现重画媚穿着轻薄的素纱襌衣，就坐在他的身后。

    另外有四个美艳绝伦的熟妇穿着和重画媚一模一样的浴用纱衣，正在擦拭按摩他的手脚。

    果然和海棠春坞的药汤池是一模一样的情景，只是她们的身材远远超过了海棠春坞那个伺候沐浴的小丫头，相貌则又比月卿、晗心更美，最主要的是眉目间那种安静、温和、优雅的气质，宛如出尘。

    即便是重画媚，在这种让人恍如见到飞天神女、肉身菩萨的神圣感上，都有所不如。

    这不是说重画媚的魅力、姿容不如她们，只是截然不同的风格，秦守安看着她们在水雾中仙气氤氲，恍然生出登上天庭与神女嬉戏的极乐享受，眼前顿时生出一份熟悉感。

    对了，他刚刚做了一个梦，在梦里面见过寂静照鉴庵那四位师太年轻时的模样。

    眼前这四位女子，就是婉荷、怡云、望月、瑜团！龙吟城中无数老少爷们梦寐以求的仙女，有些人游荡在寂静照鉴庵周围，就是为了铲到她们的脚印以之把玩嗅闻珍藏，就是她们！

    她们现在已经是熟妇之姿，脸上却依稀能辨别出她们少女时的特征，尽管已有气质上的区别，但可以说更添了许多成熟的魅力。

    “难道我还在做梦？”秦守安忍不住说道。

    看到他迷迷糊糊的样子，五个女子发出低低的娇笑，犹自带着水雾沾染的温和感，让人生出瞬间沉醉在女儿国温柔乡里，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回忆着在梦境里，第一眼看到四位师太年轻时的模样，就在想还好她们并非宫女，否则这皇宫真的能让他但愿长醉不愿醒。

    由此可见，秦守安即便只是在小时候听闻了寂静照鉴庵师太们的名声，重新回京后却和普通男人没有什么区别，对于这种万人追捧的美丽女子都存着一份觊觎。

    可是眼前的她们，却比梦境中更加真实，也因为这份真实，让他不由得精神抖擞。

    少女有少女的好，师太有师太的妙。

    少女就像花骨朵，看着娇嫩、新鲜、那被雾气打湿后欲滴出花蜜的感觉，确实让人心动。

    然而花骨朵其实是没有花蜜的，真的去细细闻嗅，只会举得它的花香几近于无，花色也太平淡，在一片翠色的簇拥下，亦没有散溢出无可匹敌的美丽来引人瞩目。

    师太们就是正在绽放的姹紫嫣红的花朵，每一片花瓣都芳香四溢，花色浓郁却不艳俗，无论是远观欣赏，还是近近嗅闻，都让人迷恋。

    “殿下，伱要是觉得还在梦里，就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吧？”婉荷师太微笑着说道，又拿起了他的一只手仔细检查起来，看看指甲缝里，用剪刀细细修剪后再打磨一番。

    毕竟今天晚上这双手会触碰到养尊处优到极致的太后娘娘，她的肌肤那般细嫩，要是被指甲划伤了怎么办？

    秦守安哪肯闭上眼睛？

    可是这样的享受却是整个龙吟城男人梦寐以求的，他自然也要多享受一会，长吐了一口气，感觉脑袋枕的也相当舒服。

    除了四位师太，重画媚的魅力也不遑多让，她既能够跟着山主在郡海杀人如麻，又能够在寂静照鉴庵的藏月池里素手纤纤绕指柔，都有点要人命的感觉……

    秦守安不禁想起了黑姬和白姬吹嘘过藏月池，果然……果然是往人流连忘返。

    四位师太要是开澡堂子，即便是东北人也要自愧不如——呃，这个想法有点扯了，四位师太开澡堂子，难道还要去服侍别人吗？

    藏月池好像也不是会给其他人享用的，自己这样的享受，大概还是看在山主的份上，若没有山主的吩咐，她们哪里会这样屈尊就卑？

    山主的话……嗯？山主呢？

    秦守安眨了眨眼睛，尽管水雾迷茫，还是看到了山主玉体横撑在卧榻之上，仅仅用浴袍遮体，两条白嫩细腻的小腿交错在一起，手掌撑着脸颊，眼眸似睁似闭。

    秦守安想起原来自己说起怀瑜时，山主似乎有些吃醋，现在他在这里享受五位美人侍奉沐浴，她难道就不会吃醋了？

    只是没有她的允许，这五位美人怎么会来服侍他？秦守安仔细想想就明白了，这五位美人都是她的徒弟，绝不会背叛和生出二心，更不会和她争夺什么，而怀瑜对她来说，则是属于外人了。

    女人即便强如山主，也会在男女之事上争风吃醋，生出些拉帮结派争宠的小心思吗？

    这么想着，秦守安倒是有些飘飘然了，世间第一完美之躯，极阳之体对于女子的吸引力就是这么强大，连大宗师都抗拒不了？

    秦守安更不至于感慨：你们只是馋我的身子，并不是爱我。

    男人馋女人，女人馋男人，有什么区别？他和山主本来就不是什么两情相悦的开始，阴差阳错之下到了现在就是互相需要。

    感情这事儿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因为它总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所以以前总有人说，咱们先把生米煮生熟饭，感情的事以后再说！

    让秦守安觉得可惜的是，他这极阳之体，世间第一完美之躯，即便被山主看中有所需要，都没有办法吸引到……咳，没什么，秦守安并不是什么冲师逆徒，他和师父之间冰清玉洁，他对师父也没有大逆不道的妄想。

    “舒服吗？”太后娘娘懒洋洋地坐了起来，她现在的身子其实还不至于真的影响到太多日常行动，原来在房间里让她搀扶，也只是太后娘娘养尊处优的姿态习惯了。

    眼见着他坐在水池里被美人环绕，都不和她打一声招呼，忍不住带着长长的尾音哼了一声。

    “山主，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吧？”秦守安关心地问道，“我的真气对你是否有益？”

    山主为什么会怀孕这件事情，其实大家都弄不清楚，现在的说法都是揣测，重画媚认为是秦守安提供的成份特殊，也许他的真气也不一般呢？

    这种除了传说记载，大概是前无古人的事儿，只能一点点地试探和摸索，若是他的真气能够保证自己的孩子健康诞生，秦守安也愿意经常来让她把他的真气汲取一空。

    “对我有益，对孩子更好……”太后娘娘自然不知道，但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芒，便不由自主地如此回答了，然后赶紧补充道：“不过也不能经常汲取你的真气，我们得尝试更多方法。”

    太后娘娘很明白他的心思，他那亮晶晶的眼睛分明是在说只要有益，他还可以更多次数地提供，但太后娘娘是不愿意的。

    她经常在寂静照鉴庵接受真气灌体，四位师太的真气强横磅礴，根本不是秦守安能够比的，她们也都得小心翼翼控制，才不至于让真气被汲取一空。

    真气常常被汲取一空，对于身体的影响暂且不说，对于武道修炼绝对会有影响，即便他天赋极高，那也不能这样损伤挥霍。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还是这么考虑，太后娘娘不禁心中一热，手掌自然地放在小腹上，也没有再乱糟糟地生出什么酸楚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份让人身子发软的温暖，孩子……你爹爹对咱娘俩上心着呢。

    秦守安不知道所谓的更多方法都是什么，但是其中一种肯定是今天晚上就要施行的，而且也是他十分期待的，顺嘴便说道：“对了，山主……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太后娘娘，有些事，你帮我分析一下吧？”

    通过这个梦，秦守安已经彻底确定，山主和太后娘娘之间的情谊坚不可摧，尽管没有指望山主能够完全站在他的立场来帮助他，来为他解答和分析问题，但是想来山主不会害他，有什么危险或者不合适的，也会提醒他。

    和山主相处的这种感觉，不似夫妻，也不似情侣，倒是让秦守安有一种和师父日常相处、聊天时的正常气氛。

    “你刚刚梦见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嘴角微翘，不是老娘们吗？你梦到人家干什么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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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他没受伤，他只是付出的多

    秦守安没有马上讲述自己的梦境，因为四位师太就在他身旁，讲出来说自己梦见了她们，倒是有些调戏的嫌疑，显得别有所图，说不定还会把目前的气氛弄的荡漾起来。

    山主就在池边坐着。

    别看她吩咐重画媚和四位师太服侍他，他要真的和她们尽情嬉戏，而把她撇在一旁，指不定就要生气，对她身子不好，对他的孩儿更不好。

    能够享受到这样的侍奉沐浴，他已经心满意足了，没有想到当初刁难王邪风月楼的要求，今时今日差点完美实现了，这可是当初想都没有想过会实现的事儿。

    太后娘娘肯定是不愿意她的女官来服侍秦守安的，但山主却还是这么做了，四位师太也愿意听从，看来终究是她们的师父更有影响力。

    哎，江湖人还是更尊师重道啊，忤逆师父就是大逆不道——看看人家四位师太就是楷模。

    沐浴后更衣，五位日月山的高徒都在，但真正动手的只有重画媚，四位师太似乎完全没有服侍男子更衣的经验，站在旁边看着而已，时不时地和重画媚眼神交流。

    她们一会掩嘴轻笑，一会目光流转，霞飞双颊、娇羞低吟，让秦守安想起了女医学生围观班里唯一一个男同学躯体的情景。

    他怀疑她们是在用传音交流，只是他一个八品巅峰而已，在这五个人就相当于江湖大宗门主要战力的绝色女子面前，要想偷听到什么，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也许在某些方面他可以自信，但是正经比拼武道实力，他只有学习怀瑜呜呜的份，然后也许能够激起她们的怜爱之心，把他拥入怀中安慰。

    都穿好衣衫鞋袜后，两人用了晚膳，然后走出藏月池。

    从温泉间走到室外，有一定温差，秦守安吐了一口气，在微凉的夜色中凝结成雾。

    身旁的美人倒愈发衬托出一种暖香怡人的感觉，衣衫轻薄却体态丰腴，让人不禁想因为这凉凉的夜色而把暖暖的美人拥入怀中，随着她的一声嘤咛，便是风花雪月忘却人间种种。

    秦守安没有这么做，因为在山主看来，他似乎只是用来保障孩子健康成长的必要物件，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情感表达，他这么做也许在她看来有些唐突。

    尽管有时候觉得她眼神里的温柔，能够让他扑通扑通心跳加快，但即便是他这么资本足够支撑自信的男子，在山主面前还是会有些忐忑，怀疑是自作多情。

    “你做了什么梦，现在可以说了罢？”刚刚在藏月池他说要等下讲的。

    太后娘娘的语气温和轻缓，但心中颇有些迫不及待。

    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正因为如此，对于自己的真实身份和他发生些不影响现实的羁绊，却让人有着更加微妙难言的期待。

    “就是我梦见自己成了先帝，站在一扇推不开的门后看着大婚的宴席……”

    这种梦多多少少有些大逆不道，只是许多时候暴露一些带着危险意味的秘密，更有利于拉近关系。

    他和山主已经有了孩子，所以他也会想，作为孩子爹爹，是不是可以和孩子娘，变得更加亲密一点？

    山主也许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琅琊王妃，但在漫漫人生中彼此相知相亲，似乎也不错？

    对于这样的人间尤物，尤其是体会过以后，发生了更加亲密的关系，男人难免生出强烈的占有欲。

    他当然也会考虑她的感受，如果她的想法和他截然不同，他自然只能放手，但若是试探之后她并不反感，他自然会更加努力地去经营这段奇妙的关系。

    说着说着，秦守安发现她已然和他走的极近，走动间肩膀都会挨着，讲完之后有些感慨地问道：“你说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这个梦要真的就是太后娘娘当年大婚之夜做的梦，那我和太后娘娘算不算旧相识了？”

    “前尘旧梦。”

    “这个说法……”秦守安觉得有些暧昧，难以附和，准备询问她为什么这么说，侧头过去时，却发现她身子斜斜地靠在她身前。

    她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羞似喜似嗔，如猫眼般清澈通透的瞳孔中映照着他身后的夜空。

    月光一缕落在他肩头，一缕落在她的发丝上，仿佛因为太过光滑流连不止，从满头青丝流淌到脸颊上、脖颈上，还有微微散开的胸口，更衬托的肌肤如雪。

    一棵柳树在旁边摇曳满身枝，月下望着美人，秦守安克制不住，低头就向着那一点嫣红樱唇吻去。

    纤细的手指挡在他的唇边，秦守安有些失望，山主果然只是把他当物件使用吗？睁开眼却发现她也闭上了眼睛，胸口的起伏急促甚至让外袍散开了更大的幅度，明明也是悄然情动的模样。

    “口水……本…本山主沾到你的口水也许会晕倒。”太后娘娘脱口而出就要说“本宫”了，好在及时打住。

    重点是他居然想来亲嘴，而她居然也愿意，还好像非常迫不及待地闭上了眼睛，让太后娘娘有些羞耻难抑，难道这就是俗语说的老房子着火烧的更快吗？

    可是啊……在那么多年以前，他就已经出现在了梦中，她还是少女的时候，就见到了一个翩翩少年，两个人相识时，竟然是在洞房之中，他掀开了她的盖头。

    越是看着他的脸，梦中种种就越发清晰，仿佛不是梦境，却是真实的经历。

    对于女人来说，这种时候怎么能不情丝飘扬，一缕缕地就像身旁的柳枝条一样，在晚春的风中欢快，荡漾着千丝万绦要把他缠住。

    “说的也是。”原来如此，看到她欲说还羞的模样，秦守安不禁血往心头上涌，克制不住地盯着那湿润嫣红的唇，那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几乎无法抑制。

    可是仔细想想，上次相遇，她晕倒还真就是在无意间用了送到他嘴里过的筷子，现在秦守安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能亲嘴，他心中生出的遗憾又无比强烈，像山主这样的女子，妩媚中透着一份悄然萌发的羞涩，仿佛她是头一次懂得男女情爱，头一次对一个男子生出了些特别的感觉，这时候哪能不想牵着她的手，拉入怀中，浅浅啄着她的嘴唇？

    这时候，一只柔软的像棉花似的手，塞给了秦守安，她微微张嘴，声音几不可闻：“有点冷，回房去吧……”

    ……

    ……

    嘚嘚——

    闼闼——闼闼——

    嗷……

    “吁……一叽咕……”

    秦守安睡到半夜，感觉到腰膝酸软，腹股沟传来一阵剧痛，后背僵硬，肩膀更像是打了石膏似的沉重无比。

    颈椎也难以活动，哑门穴的位置网上，似有疼痛沿着神经延伸到了脑部深处。

    他勉强抬了抬手，嘴唇几乎干裂，身上有几处皮肤破损，火辣辣的灼烧感让人觉得平日柔软丝滑的被子，都在刺痛着皮肉。

    好在体内已然滋生了一些真气，他勉强运转着调节身体恢复，想想床边好像还放着一粒广寒蟾宫丹，连忙伸手摸到吞了下去，然后慢慢消化药力。

    尽管好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起死回生，秦守安并不后悔，他甚至有一种预感，等他真气恢复就可以尝试冲击下九品的门槛了。

    他并不打算在八品巅峰圆满的的状态下停留太久，像南海三王子敖遨蛟那样一直停留在这个阶段积蓄底蕴，明显是对他自己不够自信。

    或者是因为天赋，或者是因为本身修炼的心法等等，总之敖遨蛟这种蕞尔小国之地的江湖人，就是会显得小家子气一些，无论眼界还是胸怀都不如大国之民。

    秦守安静静地吸收着广寒蟾宫丹的养份，他这样进补恢复，和普通江湖人的差距大概就是修仙界里普通修士用灵石、极品灵石什么的补充灵气，主角用万年灵液。

    窗外不时传来马蹄声，还有小女孩和她的小马一叽咕说话的声音，秦守安不觉得吵闹，只是有些奇怪，她都不用睡觉的吗？连半夜三更都和她的小马形影不离，一直在和马玩耍。

    他倒是忘记问山主，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了，即便是太后娘娘在此修养时，依然能够在这寂静照鉴庵来处自如，到处蹦跶。

    秦守安原来也观察过，在藏月池以西，还有一大片宫殿楼宇，那里应该才是太后娘娘修养的地方，自己和山主现在呆的小院，没有那么明显的皇家气派，更加精巧秀丽，幽深安静。

    “皇帝！”

    听到声儿钻入耳朵，秦守安扯了扯自己软软的耳垂。

    “皇帝！”

    秦守安侧耳倾听，好像是那小女儿在传音入耳，然后他一扭头就看到一扇窗户不知道什么被打开了。

    孤寂清冷的月光落在地砖上，小女孩背对着月光，黑乎乎的脑袋趴在窗户边沿，手里把马鞭挥舞的飞快。

    秦守安不由得左右瞧了瞧，且不说因为状态特殊的大宗师山主，便是重画媚和四位师太，脸上依然保留着甜美的睡容，正在酣然入梦，根本没有警醒的样子。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又进入了梦境……不像啊，他连忙伸手摸了摸旁边山主的腹部，鼓鼓的、热乎乎的，这不像是梦境里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这个小女孩推窗、还把马鞭挥舞出了呼呼风声，这些九品巅峰的高手却毫无警觉？

    “叫我？”秦守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皇帝，出来玩！”

    秦守安看到她蹦了蹦，可是头却还是显得趴在窗户边一样，然后才想起来，原来她就那么高——刚刚有一瞬间，他还怀疑她是什么武道大宗师呢。

    怎么可能？世间若有这么小的武道大宗师，江湖人还怎么活？像他这样的武道修炼天才，又怎么敢说自己是天才？

    一个个都得羞惭而死。

    可是她的武道境界显然是不低的，毕竟都会传音入耳了。

    “出来玩。”

    好不容易看到有人半夜不睡觉，睁眼躺板板，小女孩有些兴奋，每一天都那么短暂那么好玩，他们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呢？

    秦守安感觉了一下身体状态，好像能够起身走动了。

    反正半夜醒来一般也睡不着，秦守安便拿了衣服披上。

    尽管其他人真气浑厚，不容易着凉什么的，但她们也都辛苦了，或者因为体燥内热、阴阳不调什么的，导致一时间阴邪入体，于是秦守安又给其他人盖好了被子，这才走到窗户边上，对依然把脑袋趴在上面的小女孩说道：“伱退后点，我先关窗就出来。”

    小女孩点了点头，连连后退几步，脚下没来得及停步，就从地台上掉下去，只听“嗳呀”一声，人影都不见了。

    她到底是会武功还是不会？秦守安迷惑不已，连忙关上窗户，脚不停顿地推门出去。

    正好看到她已经爬起来，又从地台下面露出个头来，看着没什么事，秦守安这才停下脚步，回身又把门给带上。

    “你没事吧？”秦守安大步走过去，打量了一下她，看到她裤腿上沾染了些草根，还有被叶子染了绿色，伸手拍了拍。

    “我没事！我是将来要在马球赛里赢得第一名的人，这样的摔跤对我来说是常事！”小女孩大声地宣布她根本没有把些许失误和挫折当回事。

    可她也不是一味狂妄和对自己的失误视而不见的人，她握紧了拳头，按下决心等会还要和一叽咕好好练习下盘功夫，以后再这么摔跤就连忙把地面踩出两个洞，稳稳的！

    “你大半夜的怎么不去睡觉？”小女孩的表情十分生动，秦守安看着有点好笑，站起来拍了拍她的头。

    “为什么要睡觉？”

    “你晚上不睡觉，明天连玩耍的精神都没有，还怎么骑着一叽咕去马球赛？”秦守安听她喊过小矮马的名字，这名字非常特别，一听就记住了。

    别看她的目标很明确，白天骑马的气势也威风凛凛，但现在正在嚼着窗外名花异草的小马一叽咕，其实体型在矮马里都算小的了。

    “我可以和一叽咕一样，站着睡觉。”小女孩对睡觉的事儿并不关注，因为小太和小重她们从来不会管教她去不去睡觉。

    皇帝就是觉得自己什么事儿都要管的人，啰里啰嗦，小女孩指了指远处的鲲崙山脉，“我带你去那里的山洞玩啊，那个山洞可以给你治伤！”

    ——

    月底了，给点月票打发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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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小黄抓兔子

    秦守安顺着她的指向看了看月夜下的鲲崙山脉，终年积雪的山峰，一年四季，无论日夜，都是人间极致的绝美之景。

    融化的雪水潺潺流淌，汇聚成大大小小的河流，滋润着新秦大地。

    秦守安想起历史上有干旱时期，山脚的抚仙海几近干枯。

    为了拯救抚仙海，需要大量的水源来灌溉。

    鲲崙山脉虽然有丰富的水资源，但是当时抚仙海本身只有一条河道能够汲取到鲲崙山脉的雪水。

    于是便通过增添更多引水渠道，让鲲崙山脉通过这些引水渠道，源源不断地将雪水送来，最终让抚仙海重新积蓄满。

    现在每年开春，山上的冰川破裂，一路跌跌撞撞成为大大小小的冰块，融入雪水之中，冷冽而带着叮咚声的泉水，滋润着山间森林草地，万物复苏的景象，也常常招来游人踏春，时不时地发生些才子佳人的邂逅。

    鲲崙山脉的山洞，倒不是能够随随便便去玩的地方。

    很多山洞都连接着地下水道，甚至形成一个庞大的地下世界，蜿蜒数以千里，一旦陷入其中也许需要花费数万年才能够爬出来。

    “我没有受伤……现在已经在恢复了。”秦守安比划了几个动作，广寒蟾宫丹真是立竿见影。

    皮肤上的那些痕迹可能还没有来得及消失，但各种疼痛疲惫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昨天晚上他当然没有受伤，只是考虑到山主所需，不得不在大家的配合下，一起努力……毕竟山主身子不便，不可能一直自食其力。

    “那你还和我去山洞里玩吗？”小女孩挥了挥双手，依然抱着期待地问道。

    “去山洞就没必要了，但我可以和你一起玩。”秦守安笑着说道，小女孩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荣宝宝和房之湄，尽管小女孩的年纪可能比那时候的她们大上不少，但言行举止倒是更加幼稚一些似的。

    “那走吧!”小女孩招了招手，她的小马就嘚嘚地跑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秦守安跟上她往外走，她很麻利地就爬上了小马，但是小马并没有奔跑，而是慢悠悠地跺着步子，秦守安可以很轻松地跟上。

    “皇帝伱怎么也忘记了我的名字呢？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想起来，但她并不为此担忧，很快就肯定地说道，“以后我就会知道了。”

    秦守安本来想否认自己是皇帝的，但是在她面前否认好像毫无意义。

    这个小女孩和黑姬、白姬两人一样，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解释，难以沟通——嗯，黑姬和白姬好一点点。

    想起黑姬和白姬，秦守安心中生出些奇怪的感觉……原本他和日月山基本没有什么牵连，日月山上下他最早熟悉的就是黑姬和白姬。

    因为她们双鱼同心的特殊体质，秦守安一直想要和她们一起玩耍，但又由于她们那更加特殊的脑回路，让他没有付诸更多的实际行动。

    哪里想到今时今日，她们反倒是日月山在龙吟城中诸多师姐妹中，唯二没有和他纵情吟乐过的人了。

    世事难料啊……回去以后，自己是不是要放弃和她们一起玩耍的念头？

    毕竟把整个日月山在龙吟城的人，都一被窝睡了，好像有点过份吧？

    作为一个万恶的封建阶级统治者，原本醉生梦死也是既定的命运，但他能不能保留一点初心，保留一点底线？

    “那我怎么称呼你？”秦守安问道，他有点怀疑小女孩可能是山主代师收徒什么的，因为小女孩并没有称呼重画媚师姐，而是“小重”这样长辈对晚辈的称呼。

    “你可以叫我小明。”

    “小明——”秦守安忍不住笑出声，“小明”是一个非常经典的形象，他常常出现在课文、造句和各种故事里，但基本都是男孩子的形象，女孩子很少有叫小明的。

    不对……这个小女孩叫“小明”，应该是意味着她和日月山关系非比寻常，“明”字拆开就是“日月”。

    “皇帝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要不我叫你小日月吧？”秦守安随口说道。

    这小女孩迷迷糊糊的，即便秦守安怀疑她叫“小明”是因为和日月山关系非比寻常，但秦守安觉得更有可能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随便乱编了个名字告诉秦守安。

    小女孩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手指头戳着她的脸颊，左边偏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又往右边偏着头看了秦守安一会，最终决定了：“好吧，那就听你的，以后我就叫小日月了。”

    “小日月。”秦守安喊了一声，这名字还挺可爱的。

    “嗳……”小女孩大声答应着，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个称呼满意。

    “皇帝你叫什么啊……我原本应该记得的，但是我也忘记了，那我以后还是叫你皇帝吧。”小女孩又说道。

    “我叫秦守安。”秦守安连忙纠正，这半夜三更没有人听见，随便她喊喊也就算了，要是将来她跟着山主或者她的师姐妹什么的一起进城，朝着秦守安大喊“皇帝”，那就麻烦大了。

    “你可以叫我小秦或者小安都可以。”秦守安顺着她喊人的习惯说道。

    “好的，小皇。”小女孩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他的名字。

    “小秦，就像你叫小重一样。”

    “小皇，你为什么要我叫你小秦啊？”

    秦守安拍了拍额头，不和她争论这个了，小皇就小皇吧……他能够听明白是“皇”，是因为她原来叫他“皇帝”，一般人听着了应该只会理解为“小黄”。

    听起来像条狗……可是考虑到昨天晚上自己的事迹，算了，小黄就小黄吧。

    “你看，这里是抚仙海，海滩上有许多贝壳可以捡，还有螃蟹爬来爬去，一叽咕还被螃蟹咬过脚趾头，可是一叽咕对于螃蟹来说就像鲲崙山脉一样高大威风了，水浪拍打到岸边上时，月光就像融化了的银子一样流淌的到处都是……”

    小女孩和秦守安已经走到了抚仙海沙滩上，她的目光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记得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也是这样子的，我想去哪个地方……那里有一座山还会喷火呢，我和荣月兔在那里烤过兔子吃，她一边呜呜哭说自己被吃了，一边吃了很多……”

    “你和荣月兔在那里烤过兔子吃……”秦守安不禁愣了一下，听她的口气，这个一边呜呜哭一边吃很多的荣月兔，应该是太后娘娘年纪不大的时候。

    可是年纪不大的太后娘娘又怎么会和眼前的小女孩一起去火山旁边烤兔子吃呢？

    多半是太后娘娘带着这小女孩去玩了，一边呜呜哭一边吃很多的应该就是这个小女孩而已。

    哈哈……只有这种可能了，很多小孩都会出现这样的认知障碍。

    至于她说的会喷火的山，应该就是日月山中的“日山”，这是一座活火山，山顶的洞口内终年流淌着奔流不息的岩浆，时不时地就会喷发，让日月山周围拥有非常肥沃的火山灰土壤，也让附近的海域盛产多种著名的水产——例如手臂长的巨型生蚝，肥美鲜嫩、咬下去就是满口爆浆。

    “兔子好好吃，我们去山里抓只兔子养起来，等荣月兔来找我玩，我就烤兔子给她吃。”

    小女孩说完，便觉得这是非做不可的事情，神情坚决地骑着一叽咕，离开了沙滩，往山海之间的林野中冲去。

    “喂……那边不能乱闯啊……”

    秦守安和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寂静照鉴庵的主要殿宇院堂所在，而靠近山林的地带则是禁军守卫的重中之重，太后娘娘修养的院落群。

    可是想想太后娘娘不就是荣月兔吗？

    这小女孩说话再怎么乱七八糟的，若是没有和太后娘娘的亲密经历，也编不出这些话来……更何况一般人哪里知道太后娘娘的名字？

    于是他便不再那么焦急，新秦皇室对待平民并不残暴，甚至可以说是亲善的，例如大节日时会开启皇家园林让平民进去游玩，若有人误闯宫殿，问询之后没有问题也就是赶出去，而不是随便杀头。

    小女孩要是走岔了，大概也就是被赶走吧，谁会和一个半夜里骑着小矮马乱跑的小女孩计较？

    秦守安想着想着，抬起的手还是落在额头上，感觉真要照顾活泼好动，想一出是一出的孩子，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自己和山主的孩子，将来会乖巧吗？

    要是像自己……秦守安不由得生出一阵头痛的感觉，想想自己小时候吧。

    那得多操心啊。

    原本回忆自己小时候和荣宝宝、房之湄在一起玩耍，只觉得无比开心，现在想想要是孩子也像那样，却有些忧心了……以后绝不能让孩子知道它爹爹是如何度过童年的。

    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听着犹在耳边萦绕的马蹄声，秦守安还是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不管怎么样，她叫他出来玩，他答应了就要陪同到底，总不能现在就转头回去睡自己的大觉。

    只是现在身体好像不错，体内热气环绕，又精神抖擞起来，自己现在回去要是山主或者重女官、婉荷、怡云、望月和瑜团师太，她们有谁也恰巧月夜难眠……

    秦守安连忙摇了摇头，驱散无数在自己脑海中打架的妖精，清心寡欲地运转起不多的真气，脚下顿时如风托起，很快就和一叽咕缩短了距离。

    他数次感觉到了自己被锁定，然后那种危机感又悄然无息地消失，显然是隐匿在各处的宫中高手认出了他的身份。

    那小女孩也能够畅通无阻，果然也是在宫中高手的白名单中。

    “小皇，那里有一只兔子！你去抓住它吧！”

    刚刚离开寂静照鉴庵的范围，进入山林中，小女孩就兴奋地大喊大叫，回头看着秦守安。

    “我又不是你的猎犬！”秦守安大声抗议，“小皇”听起来就是“小黄”，像是狗的名字。

    勉强比“大黄”好一些……她要是叫他“大皇”，他是决计不理会的。

    “它要跑掉了！”

    小女孩说完，就从马上跳了下来，松开缰绳，把马鞭都丢给后方的秦守安，然后朝着兔子追了出去。

    这只兔子又肥又大，烤起来就会滋滋流油，荣月兔肯定很喜欢吃的，一想到荣月兔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烤兔子，嘴馋的吧唧吧唧嘴，小女孩就觉得必须把这只兔子抓住才行！

    眼见着她跑进了林地，秦守安连忙上前牵住了一叽咕的缰绳，跟在她后方追了上去。

    山林中光线晦暗，好在那小女孩和兔子的追逐，一直就在山林边沿，秦守安干脆拉着一叽咕在山林外的一条道路上行走。

    咦，这条道路平整宽阔，不亚于山底下通往龙吟城的直道，又是通往何处？

    “小皇，我抓到兔子了。你会烤兔子吗？”这时候小女孩抓着一只十几斤的野兔子从一块大石头后面跳了出来。

    秦守安刚才压根就没有发现她，她好像天生拥有降低存在感，或者瞒过别人感知的能力。

    “我会啊……不过，我们就在这半山腰的路上烤兔子吗？”兔子也抓到了，秦守安趁机哄她下山。

    说是半山腰，其实也就是过了常绿阔叶林带、针叶阔叶混交林带，连针叶林带都没有出，只是这里有人工修建的山路，周围植相对稀少。

    他在山下时，总觉得这巍峨的山脉十分神圣，但是现在却总觉得月光下的森林和山坡，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仿佛前方有什么充满魅惑的东西在等着他。

    “前面有个山洞，我和荣月兔来这里玩过的，我们就在那里烤兔子等她吧！”

    小女孩说完，就拎着兔子耳朵走了过来，把兔子交给秦守安，然后自顾自地牵着一叽咕往道上继续走着。

    秦守安接过兔子，一般野兔子也就能长到十斤，但是在新秦这些野生动物总是长得特别大一些，十几斤的野兔子并不算极限，秦守安顺手抓了下它油光水滑的皮毛，再看了看，却只见月光下的兔子眼睛嫣红似血。

    ——

    please give me some moonpiao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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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大宗师也会流血

    家养的小白兔是基因变异后人类固化的生物，它又不是北极熊，没有保护色的小白兔在野外很难存活下来。

    兔子的眼睛和它的毛色相关，小白兔的眼睛是透明的，会因为眼球里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而看起来是红眼睛。

    这野外的兔子以黑色、灰色、褐色为主，因为它们的眼睛也常常是和毛皮相同的颜色。

    眼前这只野兔子，在月光的照耀下，眼睛竟然比一般的小白兔还用红，殷红似血，仿佛是镶嵌了一颗血色琥珀在眼眶中，异化出诡诘的感觉。

    好在除此之外，这只兔子都很正常，既没有被马蝇幼虫寄生，也没有感染棉尾兔乳角状瘤病毒，在身上长出角状瘤。

    “小日月！”秦守安眼看着她又跑远了，连忙喊了一声。

    这小女孩原来在她窗户边上退几步，都能从地台上摔进花草地中，在高山上却又如履平地，似乎能够在普通孩童和武道高手中自由转换。

    他仔细看了一眼，才借着月色发现，原来她根本就不是用跑的，而是在瞬移！

    秦守安连忙运转真气于眼部穴道，控制着周围肌肉增强视力，却还是跟不上她的速度，她一下出现在岩石上，一下出现在树尖。

    最骇然的是，秦守安眼见前方出现了悬崖，一块两人高的巨石临渊矗立，不知道她原本是想出现在巨石顶，还是在巨石旁边，大概是没有准确地去控制瞬移的位置，她直接撞上了那块巨石。

    巨石像被手指头弹飞的花生米一样，被撞到了半空，去势散尽，似在半空中停滞一瞬，然后便笔直地砸下山崖。

    嘭——

    不知道砸到了什么，一声巨响从山崖底部穿来，激荡的半山腰缭绕的云雾像嘴里吹出的烟圈一样散开。

    秦守安张大了嘴，这是天赋神力和速度吗？秦守安琢磨着自己的体质已经算天赋异禀，力量在正常人类中也算神力，在运用真气的情况下，蓄力一击，也能够把这块大石头推下山崖。

    可是像她那样横撞过去，就像普通人踢飞一块小石头一样地轻而易举，他根本做不到。

    这应该不是什么真气、武道境界给予她的能力，而是一种像神兽一样的非人体质。

    否则唯一的解释就是说她已经是大宗师了，而且是靠锤炼肉体达成的大宗师境界。

    这样的大宗师，骇人听闻。

    可她才几岁？这从娘胎里练都不行，要从上辈子开始练，转世投胎还得不喝孟婆汤，继承上辈子的天赋、经验、功力和肉身。

    “我嫐你个嬲啊！”秦守安倒吸一口凉气，她绝对不是人，多半就是什么神兽化形。

    小女孩站在巨石原来的位置，对于巨石被她撞飞的情景熟视无睹，然后蹲下身去，捡起了一连串骨头。

    那一串骨头却似乎有生命似的，被她捡起来以后，竟然拼命地扭动起来。

    只见这东西看似只有骨架没有肉，身体粗壮而显得短短的，头部则是三角形，还有两个黑色的空洞似乎是眼部，形似一个骷髅头，然后嘴中竟然吐出了蛇信子。

    “那是一条蛇，快丢掉！”秦守安忙不迭地喊道。

    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这东西应该叫“加蓬咝蝰”，它看起来像一串骨头只是皮肤花纹伪装。

    这种蛇本应该分布在热带雨林地区，它比响尾蛇还要毒，毒液的主要成分里含有出血毒，只需要一丁点就能毒死人，而它每次排毒都足够毒死几个人，一旦被它咬一口，若不是在医院旁边，几乎就没有生还的希望。

    在这雪山之上怎么会出现热带雨林地区的蛇类？果然是不能用旧常识来探索和认知的世界。

    “它也可以烤着吃吗？”小女孩并不畏惧蛇，反而捏着蛇尾巴抖了抖。

    加蓬咝蝰一扭头，朝着小女孩如雪皓白的手腕上就咬了一口。

    秦守安吓得瞪大了眼，只见那加蓬咝蝰在咬了她一口后，头部鼓动，分明就是在注射毒液，然后它那形似骷髅的头部，竟然迅速长出树枝分岔似的两只角。

    “小皇……它听到我要烤了它吃，它咬我！”小女孩大吃了一惊，手腕一抖，就把这条蛇丢进了万丈深渊之中。

    秦守安急忙冲了过来，他是百毒不侵，但是眼前这位就不知道了……他也不能真的把她当成神兽化人啊。

    万一她只是天赋很高的人，自己见死不救的话，那她岂不是死翘翘？这样的风险可冒不得。

    很多时候救人，也不会想那么多，不会去想自己吃亏或者危险，对自己有没有好处，秦守安握住了她的手腕，猛地用力一吸，然后往地上一吐，血液浓稠发黑。

    秦守安只觉得她的血液又苦又辣，甚至有些灼人的感觉，他怀疑这就是剧毒的表现，今天晚上他的唇舌口腔也颇为劳累，多少会有些皮肤破碎，要不是小羊喂过他仙草，只怕他这么搞也得搭上半条命。

    秦守安又连忙吸了几口，看到鲜血的颜色恢复正常，这才赶紧问道：“感觉怎么样？”

    “小皇，你怕我死掉啊！”小女孩瞪大着眼睛，好奇地看着秦守安，眼睛里映照着明月的光芒，重新打量着他。

    哎，秦守安叹了一口气，她的脑袋绝对有问题，比黑姬和白姬严重多了，黑姬和白姬在这种情况下肯定能够正常沟通，这个小女孩还是一样答非所问。

    他连忙舌抵上腭生津，吐了几口新鲜的口水涂抹在她的伤口，想想还是不放心……他的体液极其非凡，有的能够治愈一般的伤口，有的能够让普通人直接变成四品中手，能够让孩子健康快乐地加速成长，那么血液呢？

    秦守安咬破手指头，滴了一滴血在她的伤口上。

    只见那血液刚刚落在伤口上，就像被她身体里的什么“嘶溜”一下吸了进去。

    咦？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有效。

    于是秦守安把手指头上的口子划开一点，血液“滴滴答答”地落下去。

    “你把伱的血给我了啊！”小女孩看着给他输血的秦守安，乖巧地伸直手臂一动不动。

    这不废话吗？秦守安发现她的废话也挺多。

    滴了一会他就按住了自己的伤口，他的血液要是有效，这么多肯定足够了，要是无效，那输再多也无益。

    要是存在什么血液排斥效应，输多了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那以后我的身体里流淌着你的血液，我会不会成为你的分身啊？”小女孩忧心忡忡地说道，然后眼见着手腕上的伤口迅速消失，又感觉好奇地扣了扣。

    秦守安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仿佛晶莹剔透，正在分辨着她是否还有什么异常症状，只见她的血管忽然鼓动了几下，在皮肤下纤毫毕露，然后似有什么东西在血管中游动，一瞬间就越过了肘关节，直达上臂然后消失不见。

    “走，快点下山……让你师姐给你看看！”

    这已经不是他能够处理的症状，秦守安尽力了，接下来只能把她交给重画媚等人，她们应该有比他更加丰富的急救经验。

    “师姐？我好像又记得了一些事情，我师姐被我推进日山里烧掉惹！”

    秦守安懒得理会她胡言乱语，把她横抱起来，往山下飞奔而去。

    那只眼球红的诡异的野兔已经趁机逃跑，拿回了一条小命，秦守安又想起了原本以为是加蓬咝蝰的怪蛇，后来竟然长出了角！

    它颇有些化蛟的妖气了，再加上秦守安原来诡异的直觉，他怀疑就是这附近有什么异常，在影响着周围的动物。

    一叽咕自己咬着马鞭，不紧不慢地跟在秦守安后边。

    普通人下山费劲，但对于武道修炼者来说，尤其是在抱着人的情况下，下山真的比上山省力多了，秦守安借势借风，身形犹如游隼飞掠。

    小女孩被他突然抱起，倒是没有抗拒，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皇帝，你又救了我……好奇怪啊，我为什么要说又？”

    “因为你是小日月，你有月光宝盒。”秦守安随口说道，他发现她又叫他“皇帝”了，赶紧提醒，“你不是叫我小皇的吗？别再叫错了。”

    小女孩点了点头，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身子缩了缩，脸颊紧紧地贴住了他的胸口，听着那怦怦的心跳声，她打了个哈欠，然后脖子一弯就睡了过去。

    看到她弯脖子，秦守安吓了一跳，好在手掌拖着她的后背，还是能够感觉到她正常的心跳心，这才稍稍放心。

    明月西沉，光辉消散，在雪山顶上渡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让鲲崙山脉散溢出日照金山更加神圣而幽远的气质，秦守安也披着月光和晨雾，踏入了山主栖居的院落。

    嗡——

    低沉的推门声响起，只见他和她们昨晚一起的套房大门打开，只披着一件薄衫的重画媚走了出来。

    原来再干净的夜色，也皎洁不过美人的肤色，重画媚平日里总给他慈爱祥和的感觉，所以不大会用男人审视美女的眼光去看她，而此时此刻他脑海中想起的竟然是白姬曾经分析过，秦守安和重画媚会怎样怎样。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黑姬和白姬竟然跟未卜先知似的，总是歪打正着。

    微凉的夜风喜好钻人裙底，重画媚拉了拉腰间的系带，胸襟下依然显露出炫目的白肌，但她看到秦守安横抱着小女孩走来，却也顾不得仪态，一个瞬步来到了秦守安身前。

    瞬步和瞬移还是不一样的，秦守安留意到了重画媚神色迫切，她的速度却依然比不上刚刚小女孩在山上四处瞬移。

    要知道那还是在半山腰往上，比重画媚这种平地跑动要难得多，更何况小女孩那时候肯定没有用全力，而重画媚却几乎是极致的全速了吧？

    “怎么回事？”重画媚连忙问道。

    “被蛇咬了，我初步处理了一下。”秦守安赶紧把那蛇的外貌形状，尤其是还长出了角的特征描述了一下。

    “稍等我一下。”

    听秦守安描述完，重画媚倒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像风一样消失在秦守安眼前，去取了一杯水，两粒药丸过来。

    “小明，小明……”重画媚温柔地轻声喊道，让秦守安感觉像是哄小孩的嬢嬢。

    不知道她以前是不是这样哄过他？这个念头一起，秦守安连忙运转真气，让脸皮下毛细血管中的血液加速流动带走热量。

    重画媚回头看了他一眼，尽管她弯着腰，脸颊藏在阴影中，但不知为何秦守安感觉到她的脸也有些热量散溢在空气中，让人无端端地跟着也有些燥热似的。

    “唔……小重，我睡着了……小皇，你把我抱下山来了啊，我怎么会睡着呢？我可是三月三年都不用睡觉的呢，万一我睡觉的时候荣月兔来找我玩，我没有发现怎么办？”小女孩又忧心忡忡地看着重画媚。

    “荣月兔没有来，还没有来。”重画媚赶紧说道。

    小女孩这才又是放心又是失望地点了点头。

    秦守安张了张嘴，原来她真的叫小明，原来她大晚上的不肯睡觉，是怕荣月兔来找她玩错过了。

    荣月兔对她来说如此重要？荣月兔居然能够让一个人对她如此挂念惦记，她有什么样的人格魅力？

    秦守安想想自己印象中的太后娘娘……感觉完全无法和小日月惦记着的荣月兔重叠起来。

    重画媚把那两粒丹药喂给了小女孩吃掉，然后再给她喝了两口水，这才说道：“再猛烈的蛇毒，对小明也没有太大的毒性显示，只是那些毒素残留在身体里，吃点药加速排除也是好的。我们日月山毒蛇种类繁多，炼制的祛毒丹药也是江湖顶尖。”

    “啊……亏得我一番操作……没什么。”重画媚这番话的意思大概就是，得亏你送的及时，不然等一会儿她就自己好了。

    不过重画媚的话也印证了秦守安的猜测，这小女孩多半就是什么天赋异禀的特殊特质，即便不如秦守安的百毒不侵，但也差不了太多？可她那强横的体质，秦守安却是拍马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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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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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太后娘娘，你转身看窗外

    小日月吃的药似乎立竿见影，她大喊了一声“一叽咕”后，骑上了嘚嘚跑来的小矮马，从小矮马嘴里拿回了马鞭，嘴里喊着“小马驾驾”之类的，又冲向了远处。

    一溜烟地就跑得无影无踪。

    “她这样到处跑，不会又遇见危险吧。”秦守安听着远远传来的马蹄声说道，一边抬手抓了抓头发。

    昨天晚上，孩子的成长所需重量甚多，孩儿娘自己来，显然太过于操劳，只好重画媚和四位师太一起帮忙让物件达到临界点，再进行上贡。

    其中之事不适合仔细说道，秦守安略感惭愧，但是想想自己作为亲王，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这么做，而非单纯为了满足自己的吟乐而放纵，相比较历朝历代的皇族，应该算是收敛的了。

    事是这么个事儿，为自己开脱后，终究知礼制廉耻的秦守安，还是感觉到了一些羞愧，连忙帮重画媚拉了拉衣襟：“重女官，你辛苦了，这时候最是容易风寒入体。”

    可以看得出来她应该是远远地听到他的脚步声，便匆匆披上一件外袍出来，还来不及穿上亵衣亵裤——这很正常，要在一堆衣衫里找到自己的衣物，历来是此类活动后，大家破费时间和精力的一个过程，有经验的人才会知道这样的细节。

    “谢谢殿下。”重画媚依然眼眸柔媚，语气温和，轻轻握了握他的双手，然后自己把衣衫左边压在右边下面，再用力拉了拉系带，显得腰肢惊人的纤细。

    明明是一个身姿丰腴的妇人，腰肢却如扶风弱柳，即将离去的春风、孩童随手的拉扯、甚至只是笃笃啄树的啄木鸟，似乎都能让细细的树干轻轻晃动着，摇曳出惹人怜爱的风韵。

    尽管她其实是一个九品巅峰的高手，但在男人眼里，总是格外注重她的容貌和身姿，以及油然而生的种种美好而撩拨人的印象，忽略了一些其实更重要的东西。

    秦守安真的很难想象山主和重画媚在郡海唐家大开杀戒的模样，她们明明就和豪门巨富之家里，那些没事绣绣花、踢踢蹴鞠，然后在午后的花园里，枕着池鱼园景慵懒入眠的贵妇人，没有什么区别。

    师父要是也像她们一样温柔妩媚就好了……不过师父要是那样，那就不是师父了。

    师父再怎么严厉或者板着脸训人，也只是为了他的成长，而不是为了陪着他寻欢作乐，自然不一样。

    如果师父不再是师父，她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在某个回眸时，忽然流露出一丝羞涩的娇怯？

    可惜一日为师终身为师，除非他叛出师门，否则哪有什么师父不再是师父的时候？

    “殿下，时候还早，要不要再休息休息？”重画媚见他还在出神，伸出手悄悄捏住了他的两根指尖，轻轻地握着，身体往前倾，欲带他入房的姿态，于是眼眸流转间自有些尽在不言中的羞涩。

    秦守安回过神来，今天还有正事要办，不宜想师父，等空闲下来再想师父，以示尊重和心灵纯洁。

    ……

    ……

    一阵忙碌以后，天光大亮，寂静照鉴庵前抚仙海碧蓝悠悠，后面鲲崙山脉直达天穹，仿佛要给那悠远深邃宇宙深处的神仙们，献上一捧雪。

    四位师太要操持庵寺中的事务，整理了衣衫妆容后就匆匆离去，重画媚则去了膳房。

    她要给秦守安添加一些特别的餐食，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吃的清淡，给男子补身体的食材，寂静照鉴庵哪能时刻备着？

    太后娘娘坐姿端正，可是缩在袖子里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背上，无名指无意识地挠着他的手，能够感觉到那有力的指骨，手掌厚重而结实，让人安心。

    女人是一种无比追求愉悦的生物，只要能够给她带来至高无上的快乐，她就会非常依恋这个男人，无关年龄、地位等等。

    许多人常常无法理解一个女人总是被渣男玩弄于股掌之中，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其实她只是有难以和外人道也的理由，有时候她将其理解为“爱情的感觉”。

    此时此刻的太后娘娘则非常坚信，她并没有迷恋和沉醉于他，等她生下孩子以后，大家的关系就到此为止，所以她现在坐在他身侧，看着他的目光可能会让他误会为有点含情脉脉，也没有很大的关系吧。

    “今天晚上我可能过不来，刚刚继位，琐碎杂务繁多。”秦守安等下就走，但内心并不是十分坚定，甚至有些蠢蠢欲动的妄念，想要继续在这里胡天胡地。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就像先帝刚刚开始迷恋唐清妩的那段时间，在郡海徘徊数月，也是乐不思归京，想必也是通宵达旦。

    “好，正事要紧。琅琊王的封号和九州府府君的职位息息相关，到你这一代，由琅琊王世袭九州府府君的规矩算是正式定下来了。宫中即便有些许调整，但基本无关大体。”

    太后娘娘按着他的手背站了起来，整了整他的衣襟：

    “接下来你要巡视江湖宗门，会离京一段时间，王府之事伱无须担心，我会亲自照顾着……宫中，宫中也不会在你离京之时有什么动作。”

    太后娘娘站在他身前，看着这俊美温柔的男人，因为心中总是悄然无息地涌出一丝丝甜蜜而羞赧，而他刚刚向自己汇报公务繁忙，今夜不能再来，倒好像是新婚的夫妻，男子因为耽于公务而冷落了小妻子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说不出的喜欢，看着他总担心自己的眼睛里会溢出蜜糖来，说话都恨不得贴着他的耳朵，往里吹气似的柔声嘤咛，怎么会这样？

    “山主，你熟悉太后娘娘……能不能帮我分析下，她赏赐那么一大块地给琅琊王府，到底有何用意？”

    秦守安既然要回龙吟城了，便不得不重新在意起荣月兔，她的意志支配着整个新秦，让他没有办法不当回事。

    至于黑姬和白姬认为，那是用来建吟窟吟乐的，当然不能信，而唐婉蓉和太后娘娘亲近，但未必能像山主那样得到太后娘娘的完全信任。

    她的分析也带着一些个人情绪，还受到她的经历影响，总觉得大事小事背后都是算计和阴谋，小心的过份，生怕一不留神就招来血光之灾。

    “你也在梦中了解过，我……我是说太后娘娘，一直把新婚之夜被先帝用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迷晕，视作奇耻大辱，而对令尊这位始作俑者心怀怨恨。”

    太后娘娘瞄了一眼，见他在认真倾听，目光专注，有点喜欢这种扮演他贤内助为他出谋划策的感觉，牵着他的手走到了窗户边上，接着说道：

    “令尊的葬礼后，她气也消了，大概是想通了这事儿全算在令尊头上也不公平，便想补偿一下琅琊王府，这是其一。”

    秦守安还这没有从这种角度想过问题，只觉得荣月兔的所作所为都是阴谋诡计。

    “其二，便是警告荣家，荣与秦共天下，说说而已，莫要当真。”讲到真正涉及朝堂斗争的事情，太后娘娘的目光便投向了窗外，以免他看到自己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暗了一些，

    “荣国公一直向太后娘娘要这块地，太后娘娘没有允过。现在赐给秦氏宗亲，自然是在表示秦氏终究是皇族，比外戚要高一头。”

    秦守安点了点头，正如梦中的荣月兔所说，她只能在荣家和皇族之间平衡，绝不能愚蠢地把自己和荣家完全绑在一起。

    “荣国公想要这块地不是什么秘密，太后娘娘这一手，可能会让她父亲的脸上不好看，她不介意与荣家因此生隙吗？”

    秦守安又回想起梦中荣月兔讲起她的父亲和哥哥们时，有些亲情但并不多的理智模样。

    “傻瓜……你要做大事，就不能想着顾忌所有人的脸面。”

    听到他用疑惑的语气，太后娘娘只觉无比的可爱，抬手抚摸着秦守安的脸颊，眼眸水盈盈的，

    “前朝立国之初，荣家便已经是龙吟城中有数的豪门世家。到了本朝太祖皇帝于中原起事，荣家里应外合，成为攻破龙吟城的关键力量……

    随后荣家父子跟随太祖皇帝和还是三皇子的先帝南征北战，也立下了赫赫战功。你说荣家父子麾下兵强马壮，更擅于领兵作战，他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替前朝出战，迎战起事的秦家？”

    山主对于秦家十分了解，但是显然她忠诚的对象是荣月兔，而不是荣家，语气里对荣家也是虽有推崇，但也不多，反而让秦守安感觉到了似有似无的鄙薄之意。

    “他们原本就看出了前朝腐朽，随时会分崩离析，自有真正的天下雄主取而代之。他们一开始不肯替前朝出战，自然是因为早已经打算另投他主，尽量避战保存实力。”

    天下大事虽多，新鲜的却不多，尤其是这种豪门世家，他们延绵数百年上千年不绝，早已经没有了忠于国家和朝廷的念头，忠于自己才是最根深蒂固的。

    只要自己的家族有更大的好处，皇帝是谁当都可以的……如果是乱世中政权更迭频繁，又或者朝廷软弱，他们甚至看不起朝廷，对待中央政权都是颐指气使，居高临下。

    前朝时代的荣家、秦家以及唐家，其实都是这种豪门世家，最终秦家甚至把前朝取而代之了。

    “山主的意思是，荣家很懂得看强弱眼色，即便太后娘娘有损荣家的脸面，但是现阶段荣家依然要依仗太后娘娘保持自己的超然地位和影响力，他们便会很安静、很理智地接受现实。”

    秦守安明白，这些世家豪门，在利益相关上的事情，往往冷静到了冷漠，好像什么热血、冲动从来不存在于他们体内。

    太后娘娘赞赏地点了点头，他似乎把握住了这些世家豪门骨子里的那种东西，看得懂他们的根骨灵魂。

    “太后娘娘也是看荣家最近接连出了些小事……都和你有关，趁机再小小地打压一下荣家。”太后娘娘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打压荣家，也是为了荣家好……她终究是荣家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说这些了……太后娘娘封赏那块地，其实是想占你便宜。”

    说着，她的手指落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胸口微微跳动着的肌肉，坚实而厚重，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脸颊贴在上边，感受着年轻男子阳光和健壮的美妙之姿时的心满意足。

    秦守安看着她的手指头压在胸口，她的眼睛中有光芒在跳跃，似乎这样就是说的“占你便宜”一样，温婉端庄的美妇人，竟然有些调皮，让他怦然心跳。

    这种心跳的感觉还很强烈，感觉有点糟糕……自己该不会真的从心底里迷恋上这个妇人吧？

    “想占我什么便宜？”秦守安意味深长地说道，荣月兔想占他便宜，总觉得不是很乐意，可是眼前的山主想占什么便宜，他一定多奉送些过去，尽量让她占足了便宜。

    “你看看太后娘娘尤其喜欢琅琊王府修建的庄园别院，例如徽音裳吟池。给你们那么大块地，太后娘娘自然也有资格指点下让你们修剪成她喜欢的样子，将来她在寂静照鉴庵修养，要来琅琊西府小住，你们还能不允？”说完，太后娘娘忍不住有些得意，差点“嘻嘻”笑出声来。

    她忍住了，可是秦守安看着妩媚的美妇人，却透露出调皮的少女算计得逞后，那得意的俏皮模样，真是撩拨的他心脏狂跳，就像晚春的风儿一样要和人缠绵悱恻。

    ……

    太后娘娘和秦守安一起看着窗外的风景，她有些紧张地东张西望，很快就看到了重画媚端着早膳过来，慌忙挥舞着手，洁白的手腕上一连串的铃铛叮铃铃地清脆作响，示意着重画媚不要过来。

    重画媚微微一怔，然后便像一片被晨间的红日灼烧沸腾起来的云朵，掩着脸作羞不可遏状飘走了。

    ——

    哎，我发现有些同学，既不知道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今早发生了什么。

    都是我的错，低估了大家的纯洁性……因此只能过两天更新番外仔细详尽说明了，大家可以趁现在粉丝值要求低加入唯一的书友群，以后粉丝值要求会提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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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大概是爱上了山主，回城遇仙子

    重画媚亲自送来的早膳，是专供秦守安的滋补养品，等秦守安吃完后，还有更加丰盛的餐食，用以填饱肚子。

    毕竟他体力消耗巨大，年轻男人新陈代谢旺盛，得多吃点米面肉食什么的。

    寂静照鉴庵日常的餐食以素材为主，禁荤腥，但是并不禁肉食。

    例如师太们吃肉，常常就是用米粉包裹做成粉蒸肉，可以放油盐，但是不会放韭菜、葱、蒜等等带刺激性味道的调味品。

    “荤”字是草字头，怎么会指的是肉食呢？

    至于“腥”，则指的是带血的生肉等等，师太们住在抚仙海附近，自然也吃鱼虾，但是却不会吃鱼脍，也就是生鱼片。

    寂静照鉴庵提供给秦守安的这顿早餐，也让秦守安头一次领略到了极高品质的素食，这里毕竟是相当于宫中别院的地方，厨房自然也是御膳房的级别。

    在徽音裳吟池时，重画媚和太后娘娘等人一同用餐，而现在她反而没有为自己准备座位和餐食了，专心地侍奉“山主”用餐。

    毕竟现在是“师父”身子不便，而作为徒弟当然要表现出孝顺的姿态，要先伺候“师父”用餐，然后再自己吃。

    “师父，多喝点汤。”喝汤可以补充水份，这是必须的，重画媚很清楚现在太后娘娘真正需要的。

    太后娘娘倒是没有多想，她喝了汤以后，觉得味道很鲜甜，便让秦守安也尝尝，然后才抬头看了一眼重画媚。

    发现这位资历最深的女官神色一如往常，这才提了提臀线边的裙摆，让坐姿显得更加端正优雅，以便让重画媚在回想早上的情景时，生出“我一定是看错了，太后娘娘和殿下只是在窗户边看风景”的正确思想。

    “确实挺好喝的。”秦守安倒没有多想，他和日月山的诸位，并非心理上的熟人，但已经是生理上的熟人了，相比较上次在徽音裳吟池，没有那么拘束了。

    早上看到重画媚落荒而逃，他甚至觉得有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成为了统治阶级中排名仅次于皇帝等人的亲王殿下，难免日趋荒吟。

    “那你多喝点。”太后娘娘有点高兴地说道，大概这就是“素手调羹汤，含羞待君尝”的感觉吗？

    至于这汤羹并非她亲手所作，倒不是很重要，她不是让他也一起喝吗，这就和她亲自下厨，应该是等同的。

    重画媚站在一旁，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自从第一次遇到秦守安，这短短几天，太后娘娘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

    有些心情，有些温柔，有些欢喜，本应该在她少女的时代就能够感受得到，结果她却等到了现在。

    如果是别的什么贵妇，到了这样的地位，男人什么的也许并不重要，可有可无罢了，总之不缺。

    可是太后娘娘的人生经历，却让重画媚感觉，她曾经的过往，种种遗憾和失望，都是为了等待一个正确的人出现。

    殿下就是这么一个正确的人吧……重画媚看着太后娘娘，她眼眸中的温柔流淌而出，就跟拉丝了一样，缠绕着殿下。

    她真的能够在生下孩子以后，重新回归太后娘娘的身份，和殿下保持距离？

    要真能做到的话，倒也不错……到时候日月山方面更方便和殿下进行深入交流，发展互利互助的友好关系。

    殿下毕竟是八品巅峰，实力超强，源自天道门的心法以及天生的体质都非常独到，日月山的九品高手和他交流，也能获益匪浅。

    看看太后娘娘肌肤温润，洁白的仿佛映照在阳光下的美玉，眼眸中没有一点血丝，清澈澄净，若非腹部隆起，整个人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用完早膳，太后娘娘不便出门相送，重画媚和婉荷、怡云、望月、瑜团一起送他到院门口。

    重画媚为秦守安挑选了一匹神骏的白马，秦守安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五个美人笑颜如花，脸上都散溢着特别的羞涩，令人流连忘返，马鞍上好像生了钉刺，让人坐不住地想要跃下马来，把这年轻的身体都葬送在此销魂地。

    嘚嘚——

    听到轻快而特别的马蹄声，秦守安就知道是小日月和她的一叽咕来了。

    “吁……”小日月拉住缰绳，在秦守安身侧停下来，和他并驾齐驱，“小皇，你要走了呀！”

    小日月的到来，秦守安感觉重画媚和四位师太，都有些说不出来的姿态变化……她对日月山应该不仅仅是个小师妹之类的，说不定她也是因为特殊体质，被日月山寄托成为一位大宗师，能够在日后进一步提高日月山的实力和江湖地位。

    最理想化的情况，日月山四位大宗师？那九州府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直接让日月山一统江湖得了，九州府即便把派驻在外的九品高手都召回来，面对这样的日月山也显得柔弱无力……就像秦守安面对眼前几位九品高手一样。

    “是啊，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秦守安关心地问了一句，看她脸色红润，眼眸清澈纯净，应该是没什么事了……连那种怪异蛇毒能够扛得住，简直就是神兽体质。

    “没有了。我这里有野兔和鱼干，伱带一份回去吃吧！”说着小日月就举起另外一只手，拿着野兔和鱼干在秦守安面前晃了晃。

    秦守安定睛一看，这只红眼睛的野兔赫然就是昨天晚上跑掉的那只……没有想到它趁秦守安救小日月的时候，捡了一条命逃之夭夭，结果还是落在了她手中！

    至于那条鱼干，经过了烟熏，但应该没有整太久，黑乎乎的皮下鱼肉可能还比较湿，这种半干半湿的熏鱼，蒸着吃可能味道比较绵软松弛，更合适用鲜辣椒加干辣椒爆炒。

    “我要鱼干吧……”秦守安想了想，感觉面对这种精神面貌和思维都比较不一样的人，还是顺其心意比较好。

    那野兔的红眼睛，看着像感染了丧尸病毒之类的征兆，总之不适合吃吧，她自己留着和荣月兔去烤着吃吧。

    于是小日月便把鱼干丢给了秦守安，“这是我前几天在赛马场那边的路上捡到的，它爬上树爬不下来，大概被太阳晒死了。”

    秦守安愕然，愣愣地打量着这条鱼，它难道就是自己在河鲜铺子杀了那杨友后，顺手拿走的那条鱼？

    当时他一直带着鱼追踪运输红罂草膏的马车队伍，来到徽音裳吟池后便挂在了树上，第二天离开时，还看到鱼依然挂在树上，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回到了他手中。

    秦守安看了看眼前不可思议的小女孩，又看了看鱼，只觉得世事奇妙，真是不可思议……

    他扭头望向院子中，只见一道身影从窗边闪开，然后又在房内挨着窗边露出了半张俏丽美好的脸蛋，默默无言地看着他。

    这一刻，秦守安觉得，他喜欢上了山主，这个女人会不会也喜欢上了他？

    于是他挥了挥手，下次再来一定要在她耳边问：喜不喜欢他？

    重画媚没有再骑马把秦守安送回龙吟城，而是安排了十二骑龙吟卫，再加上二十四名禁军护送。

    她是考虑到秦守安真气尚未完全恢复，身体也不是年轻人的巅峰状态，万一再遇到凤瑶光也能够应对。

    凤瑶光这种女人，江湖上的大宗门里都有，武功不见得有多顶尖，但常年被人追捧吹嘘，自觉高人一等，有时候就是会做出些不考虑后果的事情。

    无论什么时代，类似凤瑶光的人，都不缺吧，这些护卫的军卫，只要结下龟甲阵，凤瑶光也无可奈何。

    不过她即便在重画媚眼里有点蠢，但只要今天没有喝多，想必做不出冲击亲王骑行队伍的举动。

    “各位告辞——”

    今日阳光明媚，天空碧蓝，白云朵朵，绿树成荫，秦守安高高兴兴地骑着马，天上的小鸟喳喳叫，飞来飞去想把便便拉在他头上，都被他机智地闪躲了过去。

    他把鱼干挂在马鞍前的钩子上，看着鱼干倒是想起了被他交到村里俏手中的鱼晚晴。

    鱼晚晴是居易楼派来龙吟城的人，秦守安干掉用鱼讹他的杨友后再去河鲜铺子，扮做杨友遗孀的鱼晚晴试图毒杀秦守安，结果反被秦守安抓住送到了村里俏那里。

    要不等会顺道，先去看看鱼晚晴？他忙着升级当亲王，都顾不上这等蟊贼人物了。

    离开寂静照鉴庵的范围，秦守安远眺了一下太后娘娘封赏的那块地，简直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真要在这么一大块地上修建府邸，龙吟城中有这实力的真还寥寥无几。

    难怪就连山主都认为，太后娘娘是想占琅琊王府的便宜，借封赏之名为她自己准备将来玩乐的皇家别院。

    就像太后娘娘常常借住徽音裳吟池一样，琅琊王府还能拒绝太后娘娘大驾光临？她住多久，来多少次，都得老老实实招待伺候。

    秦守安又不禁想起了康麻子下江南的故事，直接把那江宁织造这等肥差的曹家，都给整破产了，亏空无数……荣月兔该不会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吧？

    这么想着，秦守安觉得很有可能，他并没有因为喜欢上了山主，就对山主最亲近的好友也爱屋及乌，在分析和荣月兔有关的事儿，依然多几个心眼总没错。

    “寂静照鉴庵有一部分虽然是皇家庵寺，但是历来也接受京都百姓香火，我们也都养成了定期来庵寺烧香拜佛的习惯……”

    “往日里太后娘娘来小住，也不会这样全部封禁啊！”

    “啊……你们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干什么？老汉我就是想临死前，再见见四位师太啊！”

    “我上次见到瑜团师太，还是十年前，至今未曾忘记她那回眸一笑，身姿飘逸，带起许多雪，看眼前峰峦如故，波涛依旧，只是不知师太是否依然眼眸澄澈？”

    “卖土啦……都是寂静照鉴庵四位师太居所附近偷偷铲的，说不定她们曾经光脚踩过……众所周知，师太们经常不着鞋履，以露水清理秀足尘埃……”

    “我这个丝瓜瓤就厉害了，至少有几百之一二的可能是师太们用过的！不比他那土更值得买？”

    “呵呵，我这藏月池里的鹅卵石，又怎么讲！”

    秦守安看到关卡处，有做书生打扮的文士，还有大腹便便的富商，胸前抱剑的江湖侠客，更多的则是普通百姓在吵吵闹闹，三三两两地或蹲或做，或聚在一起吵闹，或试图贿赂关卡兵士网开一面。

    原来这段时间太后娘娘在寂静照鉴庵修养的时间太长，只在中间离开了两天，现在庵寺附近重新封禁，许久未曾到寂静照鉴庵“烧香拜佛”的百姓，已经忍无可忍了。

    他早就知道四位师太艳名远播，曾经用来为难过据说什么女人都能搞来给他玩耍的“王邪风月楼”。

    现在看到这一幕，才知道还是有些低估了，她们除了美艳，关键还是常常主持龙吟城里里外外的善堂、医药局，慈悲济世，身上笼罩了一层菩萨似的神圣光环，更让许多人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理，在阴暗处亵渎的诱惑简直让人疯狂。

    看着这群人狂热地躁动，秦守安居然有些被传染的感觉，恨不得马上就转头，和四位师太再一起交流武学。

    日月山对于人体穴道的认知与研究，和天道门也有诸多差异，让秦守安也增长了许多新鲜知识，更让他感觉学海无涯，以后还得向她们多多请教。

    正事要紧，秦守安知道自己不能真的沉湎在寂静照鉴庵，快马加鞭离去，只听到背后又是一阵吵吵闹闹，大概是没有看到秦守安的一身亲王服饰，只当是一般的权贵，自然有人仗着颇具背景骂骂咧咧一番。

    又骑了一阵子，刚刚过了南郡王的庄园，在接近徽音裳吟池的位置，秦守安却见到了一队古瓶七星剑门的人马。

    和上次凤瑶光的单人单骑来追逐秦守安不同，现在这阵仗似乎是江湖大宗门中重要人物正式出行的派头，秦守安一眼望去，在人群中不但看见了凤瑶光，还发现了江湖中新一代的小仙女：珈蕴仙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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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珈蕴仙子的石榴裙

    古瓶七星总是容易让秦守安想起“北斗七星”，所以他对于古瓶七星剑门也会多一点关注。

    江湖上的宗门，以剑立宗派，名字中带有“剑门”二字的，一般都有两把刷子，例如传说时代曾经一统江湖的“九州风雷剑门”，以及现在属于江湖巨擎的古瓶七星剑门。

    江湖宗门有各发展活动和经营势力的固定区域，俗称“地盘”，其中势力庞大又或者有些特殊原因的正规宗门，都会在龙吟城中设置分舵、分会、外门之类的机构。

    这样除了各方联络，关注九州府最新消息，上下打点以外，还能方便宗门高层来龙吟城游玩办事时鞍前马后地打点。

    凤瑶光和珈蕴仙子这副江湖豪门出场的派头，毫无疑问就是古瓶七星剑门在龙吟城的外门机构，在大张旗鼓地逢迎门内两位重要人物。

    凤瑶光不用说，即便很少参与宗门内部事务，但依然是高高在上的七星剑神之一，对底层弟子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而珈蕴仙子则是代掌门天枢剑神的爱女。

    天枢剑神虽是代掌门，但实际掌管宗门要务多年，在门内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如今将一部分掌门权力交给了大弟子，自己潜心修炼，武道境界更有精进，实力稳居七星剑神之首。

    有这样一个父亲，珈蕴仙子自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门内上下对她无不言听计从，而江湖少侠们更是沸沸羊羊。

    除却公事，秦守安不愿意与古瓶七星剑门发生什么纠葛，对一众江湖人士熟视无睹，就欲纵马掠过。

    “参见府君！”

    凤瑶光身形一闪，就从马上落地，然后横移到路旁，朝着秦守安拱手行礼。

    看到门内排行第七的长老行礼，再听到“府君”二字，众弟子自然明白眼前的就是当今江湖的总瓢把子，奉皇帝旨意监管天下宗门的琅琊王，纷纷向前行礼，齐声道：“参见府君！”

    秦守安和龙吟卫、禁军的马队毫不停留，带起一路尘土飞扬，伴随着一声声“驾”和整齐的马蹄声，瞬时远去。

    凤瑶光示意众人起身，挥了挥手驱散扑面而来的尘土，眼前浮现着刚才秦守安对众人熟视无睹，纵马掠过时平静淡漠的姿态，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庞，似乎只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凤瑶光只觉得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作为新秦最年轻的亲王，也是年轻一代中最有权势的府君，原本这等趾高气昂的姿态也没有问题。

    可是昨天遇见他的时候，秦守安明明不是这样的态度，坐在马上没动，但至少和她点头见礼，语气神情都算温和，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昨天自己得罪了他，还是让他觉得厌烦？凤瑶光仔细想了想，她并没有什么过份或者无礼的言行举止。

    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说不定是练功走火入魔气息狂躁、喝凉水塞了牙缝、持续便秘无解等等原因。

    “他没有看见我们？”珈蕴仙子不确定地问道。

    珈蕴仙子是唯一没有下马的人，她不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她做不到一见到对方，就如此恭敬谦卑地马上下马行礼。

    一般情况下，她都不用下马，即便遇到身份相若或者更加显赫的少侠什么的，也会先在马上矜持一会儿，然后拍拍自己的马儿，留给对方一个淡然的侧脸，再从容轻缓地踩着马镫落地。

    她也没有见过小师叔被人这样撂在一旁的时候。

    自从十二岁开始跟着小师叔游历江湖，也从未有人在明知道她和小师叔身份的情况下，如此无礼。

    “怎么会？我们这么一大群人，他既不聋也不瞎，就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凤瑶光冷哼一声，秦守安不过是子承父业，却如此狂妄，想当年凤瑶光也是见过老王爷秦恒的。

    秦恒却是和蔼可亲，没有摆一点亲王和府君的架子，还邀请凤瑶光品鉴一种叫春宵百媚香的极品香料，以及作为贡品的茶叶芸台茶。

    可惜当时大师兄认为对方作为亲王，也只是做做礼贤下士的样子，自己却不能不知分寸，婉拒之后就带着凤瑶光离开了龙吟城，至今凤瑶光都没有机会品鉴来自宫中贡品的香料与茶。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凤瑶光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自己的师侄女却是目光宠溺，一代不如一代指的当然是皇室宗亲，自己这个师侄女却是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从珈蕴仙子身上，凤瑶光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现在的新秦除了边境，大部分地域国泰民安，朝廷设立九州府统御江湖以来，各种江湖纷争也减少了许多，宗门之间也不再动不动就倾巢出动去攻打仇敌，大家都在安稳修炼和经营自己的地盘。

    在这样的局势下，江湖游历也要安全的多，凤瑶光可以让珈蕴仙子在江湖上结交更多的公子少侠，利用自己的魅力获得更高的江湖地位和声望。

    就像曾经的聂无忧、纪修染等前辈仙子，武道境界谈不上多高，但是却能够游刃有余地斡旋在许多顶尖高手和大宗门之间，然后名利双收。

    凤瑶光没有做到的，希望珈蕴仙子能够做到。

    “子是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听到小师叔这么说，珈蕴仙子脸色变得不好看，她记得秦守安来古瓶七星剑门贺寿时，对待她的态度和其他江湖少侠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藏的更深，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火热，眼睛盯着她时满是爱慕，甚至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她看。

    最近江湖上有许多传言，不是说她要嫁给范国公，就是说她即将成为南海国王子妃，珈蕴仙子不得不亲自出面澄清，顺便在龙吟城游历一番，哪里知道这龙吟城的城门未进，先就不开心了。

    “倒也不能这么说……”凤瑶光压抑住被忽视的恼火，珈蕴仙子将来要在江湖上长袖善舞，最不能得罪的就是九州府府君。

    “他上次来我们古瓶七星剑门，用的只是天道门弟子的身份，多少有点微服私访的味道，自然表现的谦恭温良。现在吗……他是九州府府君，首先就要把自己的权威竖立起来，让自己看起来不近人情，就是方法之一……”

    凤瑶光轻叹了一口气，她主要还是年纪大了，终究不如年轻一辈受欢迎，要再走江湖名媛这条路子困难许多，说不定还会遭来一些老对头的讥讽。

    现在她则只能把自己的江湖阅历和心机，都一一传授给师侄女了。她很喜欢师侄女骄傲的性子，但江湖名媛一定要骄的时候骄，傲的时候傲，该放下身段时，也要抛开那些不愉快，曲意逢迎。

    就像凤瑶光刚刚被秦守安忽视，就没有像年轻时那样忿忿不平在心中记仇，还帮他想了若干合情合理的缘由。

    当年的自己若是有如今的心境城府，哪里轮得到姜红书之流在江湖上大出风头？

    “哼……男人就是虚伪。”听小师叔这么一番解释，珈蕴仙子也能够理解了。

    当初在古瓶七星剑门的时候，父亲想要让两大宗门的关系更进一步，便向姜红书提亲。

    姜红书是同意了，结果非常意外地，秦守安却拒绝了。

    当时南海国的三王子敖遨蛟，便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向珈蕴仙子解释：

    秦守安肯定是愿意的，不过像那样的男人自命甚高，就像珈蕴仙子一样，不愿意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另外就是试图通过这样叛逆的行为，吸引珈蕴仙子的主意。

    别的男人都恨不得天天跟在珈蕴仙子身旁，鞍前马后的服侍，她一个眼神，他们就能够揣摩半天，秦守安反其道而行之，便是他聪明的地方。

    珈蕴仙子听了以后才释然，根据敖遨蛟的分析来看，秦守安这么做确实起到了效果，引起了珈蕴仙子的关注，觉得他真的有些与众不同。

    “小师叔，你说他是不是也听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珈蕴仙子也有些明白这些男人的心思，尤其是秦守安这种自视甚高的人，他来接近她的时候，和其他男人的姿态也是截然不同的。

    “肯定的啊。”凤瑶光不禁扼腕顿首，

    “他就在龙吟城中，只要稍稍关注你，就能够听到那些风言风语。我昨天向他以人格起誓并不属实，顺便又提起了婚事，他也不愿意。看来还是受那些传闻的影响。”

    珈蕴仙子不禁气的面红耳赤，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在传播，她最多算是和秦守安有点暧昧，其他人都是没影的事。

    多半是那些嫉妒她的狐媚子，随着她在江湖上的名声越来越响亮，追随者越来越多，也引起了很多江湖宗门的大小姐们嫉恨。

    “他应该也知道传闻不太可靠吧，只要他心中有你，迟早会回味过来。”凤瑶光指了指秦守安离去的方向，

    “江湖上不也有传闻，宫中会打压九州府吗？可是伱看看，府君出行，甚至有这么多龙吟卫和禁军精锐一起护送……这样的规格，别的皇室宗亲哪有机会和资格享用?”

    珈蕴仙子想想刚刚一群骑士跟随秦守安，甚嚣尘上的姿态，不禁让人觉得势焰可畏……再回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环绕的百来号人，却完全被对方二三十骑压制的犹如鹌鹑。

    有权有势真好，珈蕴仙子咬了咬嘴唇，让有权有势的男人拜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感觉应该更好。

    ——

    晚上还有一更，然后更新老书的上官澹澹番外下，明天更新这本新书番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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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黑姬和白姬的江湖名望

    身边跟着龙吟卫和禁军，秦守安便没有再去望津楼折磨下鱼晚晴。

    至于一同被关在望津楼的荣青书死了没有，秦守安更加不会关注，雪中蛆和村里俏也没办法给琅琊王府传讯，都是等秦守安主动问询才会汇报下近况。

    雪中蛆应该是在九州府每天打卡上班，日子比他原来带着村里俏颠沛流离相比要舒服多了。

    龙吟卫和禁军一直把秦守安送到了三坊七巷，又引起了街坊邻居的围观……其实无论是市井百姓，还是达官贵人，秉性其实都是差不多的，爱看热闹，爱念叨家长里短，恨人有笑人无，并无二致。

    龙吟卫制服上的月下城的纹章，还有禁军的制式铠甲都非常醒目好认，于是又有人从秦守安被护送的派头中领略到了新的信息，大呼小叫地回去禀告：宫里对琅琊王着实不错！

    要知道其他皇室宗亲、达官贵人也不是没有被宫里派人护送的经历，但要么只有龙吟卫，要么只有禁军，而且不会是这种大张旗鼓的骑士队伍，肆意张扬。

    这明明就是给人看的。

    秦守安也是回到三坊七巷，看到邻居们的表现，才想到这应该是重画媚刻意安排的。

    重画媚是山主的大弟子，更是太后娘娘的女官，若是忤逆太后娘娘的心意，她大概还是不会做的。

    也就是说太后娘娘对自己，真的没有特别的恶意？没有打他物件的主意？还是要打他物件的主意，所以先示好，让他麻痹大意？

    荣月兔真是个难搞的女人……现在再想到太后娘娘，秦守安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个穿着大红嫁衣，孤独地坐在熊熊篝火中间的美丽少女。

    以前太后娘娘在他脑海里，就是那种烫着薄薄的卷发，面皮干瘪，戴着眼镜，很难说话，精明有余还带着八百个心眼子的财务的形象。

    做了那个梦以后，她在他脑海中的形象也回不去了，对于那样的美丽少女，恶感倒是不由得减轻了一些。

    怪不得秦守安，人之常情，谁还不是看脸说话？

    秦守安拿了银票出来，骑士们纷纷下马磕谢殿下赏赐，然后才领了银票策马而归。

    琅琊王府前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都是送礼递拜帖的。

    秦守安在队伍最后的位置下马，然后慢慢走回去，看到一身亲王朝服的秦守安，队伍中的人纷纷行礼。

    他们大多数只是奉命行事的各大宗门弟子，都十分有分寸，行礼归行礼，没有人敢妄自迎上去和殿下打招呼套近乎，秦守安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队伍便又恢复了安静和秩序。

    正在队伍的尽头凑热闹的黑姬和白姬，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她们依然在得意洋洋地兴高采烈。

    账房派了人在门口收礼、登基，记录来道贺的各大宗门，这本来没有黑姬和白姬什么事，但是她们头一次见到这么多江湖人，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得的机会，可以把她们的威名传播出去。

    说不定将来行走江湖，就已经有人能够认出她们，五体投地地高喊他们的外号，被震慑的瑟瑟发抖，不战而降，甚至愿意把老婆孩子都献上。

    在江湖上，把老婆孩子都献给胜者，乃是常有之事，有时候一些人为了避免接受别人的老婆孩子，甚至愿意甘拜下风。

    老婆长得漂亮，孩子是长得漂亮的女孩儿，那就另当别论了，可以自己留下来照顾，也可以卖给妓寨。

    “我们是殿下的左膀右臂，我是黑白双煞之黑煞。”那些来送礼的江湖人，在账房登记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傻愣愣地站着不动，一和黑姬、白姬对上视线，笑着说一句客气话，黑姬就会马上自我介绍。

    “我是白雪公主。”白姬不怎么喜欢黑白双煞之白煞这样的外号，她是那种妖妖娆娆又仙气飘飘的江湖浪女，怎么能叫白煞？

    白，通常和雪联系在一起，白雪也和风花雪月息息相关，姬则意味着尊贵的女子，所以白姬干脆给自己换了个外号“白雪公主”。

    拜访者难免会疑惑，你们两个看上去长得一模一样，明显就是一伙的，为什么一个会叫黑白双煞之黑煞，另外一个叫白雪公主？

    疑惑归疑惑，敢自称殿下左膀右臂的，能是简单人物？倒也没有人质疑她们。

    换了一个人后，黑姬又自我介绍了：“我们是殿下的肱股之臣，将来行走江湖也会带着我们，我是黑衣女刀神。”

    “我是白雪公主。”

    秦守安听了一会儿，发现黑姬时不时地就换外号，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规划，纯粹就是想到一个自觉更威风的外号马上就更改了，并没有去考虑这样频繁更换外号，不利于在江湖上打响她的威名。

    白姬显然是会比黑姬更早扬名江湖的那个人，因为她的外号一直是“白雪公主”没有变。

    江湖上女子外号中用“仙子”的远远多于“公主”，因为“仙子”可以假冒，但是冒充“公主”就不行了。

    好在万生石塘国最先认可新秦继承了该国的宗主国地位，最先派遣使臣觐见新秦皇帝，万生石塘国国王地位等同于新秦郡王，允其使用新秦亲王衣冠礼制。

    这种情况下，白姬给自己取外号“白雪公主”并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审理江湖外号的就是九州府，秦守安自是不会和白姬计较什么。

    至于江湖外号也需要审理？这却是必须的，成名的江湖人士外号基本就等同于自己名字，有些狂妄之人的外号例如什么“剑断鲲崙”就是不允许的。

    因为鲲崙是新秦的龙脉，你剑断鲲崙是想干什么？

    九州府对于江湖事务什么都能管，几乎没有边界，全看九州府的府君爱不爱多事了。

    “将来琅琊王府分东西二府，我负责在东府辅佐唐太妃，我妹妹在西府辅佐殿下……知道寂静照鉴庵吧，四位师太就是我们的师姐，我们和她们并称为六神花露……”

    秦守安发现黑姬越扯越没有边际，忍不住露面了，朝着她们勾了勾手指，“你们俩个给本王过来。”

    黑姬和白姬没有发现他早已回来，略微有些吃惊，还留着刚刚在外面威风张扬自己江湖名望的兴奋，连忙跟在他屁股后面进府了。

    王府护卫统领逢六郎和副统领韦良宰看到秦守安回来，汇报了一下这两日王府的大概情况。

    “辛苦了。”秦守安点了点头。

    两位统领只觉殿下正式继位后，又添了一些威严和沉稳，不禁有些感慨，要知道绝大多数皇室宗亲在这个年纪，最是热衷于寻花问柳逍遥享受，而殿下却要承受太多，在秦守安转过身去后，便大声讨论起殿下是多么的不容易，犹如架海擎天，临危受命云云……

    秦守安对于各种各样的阿谀奉承，都能够做到甘之如饴，毕竟如果是南郡王那样的人，伱去阿谀奉承，基本上就是昧着良心，说的也不是实话。

    可是对于他的阿谀奉承呢？基本上就是热情了一点而已，撇去一些夸张的修饰，本质上算是恰如其分的形容。

    他要天赋有天赋，要相貌有相貌，要武功有武功，身份地位更是和皇帝称兄道弟的亲王。

    那些美好而高贵的形容词，完全就是为了他这种人而量身定做的，大家用在他身上上，基本属于发自内心，所以他们说起来才毫不脸红，因为真诚，因为真实。

    “你们两个在日月山拜师学武，山主除了教授你们武艺，更是照顾着你们长大，煞费苦心要培养你们，发扬你们的特殊体质，将来能够支撑起日月山。”

    来到远香堂坐下，秦守安苦口婆心地对黑姬、白姬说道，“可是你们看看，刚刚你们在干什么？最后还好意思把自己和四位师太相提并论……你们只是八品巅峰，江湖上哪里有八品能够和九品相提并论的事儿？六神花露，她们是神，你们是露，水的很。”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秦守安和重画媚以及寂静照鉴庵四师太深入友好地交流，大家的关系今非昔比，尤其是和山主之间的忘年交，更是有了情深款款的感觉，他自然也要帮山主照顾照顾这两个日月山的“未来大宗师”。

    “殿下，你这么说就有点太小看我们了。我们姐妹两个联手，师姐们稍稍放点水，还是能勉强打个平分秋色。”黑姬双手抱在胸前，十分不乐意地说道。

    唯一可惜的就是大师姐从不放水，所以除了师父，黑姬和白姬最怕的就是大师姐，其他师姐都太温柔，根本不用怕她们。

    “放水还好意思说打个平分秋色！”秦守安摇了摇头，要不是他也只是八品巅峰，真想出手教育她们一番。

    这两个人的连击，确实能够应付一般的九品高手，但是秦守安现在已经知道，日月山这些资深的师姐们，有哪个是一般的？

    她们一招一式，都能够让秦守安生不如死，常常是在轻松拿捏后，又把他送给山主指点，短短一夜之间，他的功力也得到了增长。

    “你们原来不是觉得我能让你们增长功力吗？应该怎么做，你们说吧。”秦守安打算帮助她们提升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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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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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准备画一头大象

    黑姬和白姬今天没有穿着龙吟卫的御赐女官服，依然是浑身被黑色和白色布条紧绷着，像木乃伊似的打扮，脸上也还是蒙着绸带眼罩，只是在腰间多围了宽厚的黑色宽布带，看上去有点像一步裙。

    这样的装饰，能够让女子下肢各个部位的形状线条遮掩起来，将来行走江湖打斗时，也不至于太显露出身材曲线分散了敌手的注意力，让他们没有借口说黑姬和白姬胜之不武。

    黑姬和白姬对现在的打扮非常满意，以后行走江湖就这么穿，毕竟要是穿着御赐的女官服，江湖人根本不愿意打交道，要和他们打架都难。

    “此事当徐徐图之，不宜操之过急。”

    看到秦守安突然主动表示要帮助黑姬和白姬提升武道修为，白姬心中转过许多念头，缓缓说道。

    黑姬本来大喜过望，听到妹妹的话，不由得有些疑惑……她都已经想好要找一个隐秘的房间才行，毕竟她一提升境界就容易把紧绷着身体的布条都迸裂开，暴露出黑衣女刀神绝妙的胴体。

    这绝妙的胴体，并非指的对男人充满诱惑，而是肌肉和身体线条完美地适合力量、速度的爆发于运用。

    例如她的腹部就不像普通女子那样柔软，可是也不是那种充满肌肉的感觉，是整体有些龟背的弧度，非常好看而蕴藏更强劲的腰力。

    “嗯，你们想好了，看需要我怎么配合，就跟我说好了。”秦守安主要也是表个态，总不至于就在这远香堂，他也知道这两姐妹动不动就爆衣，要提升境界的时候必须另选地方。

    说完，秦守安便准备起身，白姬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按了回去。

    “等等……前天你承认在徽音裳吟池和一位女侠乱搞。我们分析认为那个女侠是我们大师姐，你还不承认！”

    白姬好整以暇地看着秦守安，作为江湖浪女，最擅挖掘男女风花雪月之事，只要有人乱搞，就无法瞒过白姬的风眼雪睛。

    像白姬这样美丽的女子，当然不能是火眼金睛，那肯定不好看，所以白姬发明了风眼雪睛这个成语来形容自己。

    “伱的意思是，殿下昨天又出去和大师姐乱搞了？”黑姬和白姬是双胞胎姐妹，心灵感应能力非同一般，马上就领悟到了妹妹的意思，不禁又是羡慕又是焦急。

    羡慕的是大师姐肯定已经获益匪浅，武道境界得到了提升，焦急的是大师姐在管教两姐妹时向来严厉，现在和大师姐的差距越来越大，以后要造大师姐的反岂不是更加没有机会了？

    “嗯。”白姬慎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秦守安有点心虚，但还不至于在这两个人面前暴露出来，只要他坚决不承认，她们还不至于能够从他的言行举止里看出什么破绽。

    要知道她们很多时候都是靠着歪打正着才发现了一些信息线索，她们从来没有找过什么证据，全是现编乱遭，就跟一个叫“黑姬和白姬”的营销号似的。

    “因为我们毕竟是龙吟卫，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听说你昨天就是被大师姐接走的……”白姬原本也没有多想，可是秦守安回来以后就那么主动提出要帮她们增长功力，一下子就打通了白姬的一些思路。

    “你们大师姐找我有些事情，我去了寂静照鉴庵……难道我还能在那龙吟城百姓奉为圣地的尼姑庵寺里乱来吗？”秦守安不屑一顾地说道，自信地散发出浩然正气。

    因为这事儿大家都不会说出口，更不会告诉她们两个，没有证据证明的事就等于没有发生的事，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否认。

    “这倒也是……”黑姬看着秦守安的神情，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以她的江湖阅历和心机城府，都觉得秦守安的说法没有问题。

    更何况大师姐就算想和秦守安乱搞，也不至于把他带到寂静照鉴庵吧，随便找个客栈用点什么香料啊，喝点什么酒啊，把气氛整的喧嚣起来，大家就可以愉快地玩耍了。

    何必要去寂静照鉴庵呢？那地方没有黑姬最爱吃的荤菜，例如嘶溜嘶溜的红烧牛肉面，还不能放葱不能放大蒜，连烤韭菜都不许吃。

    “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清净的地方压抑着最躁动的内心，最神圣的庵寺最适合藏污纳垢，就像看起来最清心寡欲的大师姐，最无法拒绝年轻男子的勾搭。”

    白姬毫不动摇地一挥手，她看了那么多戏文，熟读风月故事，对世间男女情爱种种了如指掌，“姐姐，你没发现吗？我们的殿下其实喜欢疑神疑鬼。可是昨天他竟然单枪匹马地就跟着大师姐去了寂静照鉴庵……那地方可是有太后娘娘和我们四位师姐的，要是她们对殿下有一些歹心，殿下可谓是插翅难逃。”

    “是啊……”一说到这种涉及阴谋纷争的事儿，黑姬就精神一振，跟着妹妹的思路分析，

    “殿下明明那么警惕太后娘娘，时不时地就搞点小动作让我们传递有用或者没用的事儿给太后娘娘去麻痹她。结果大师姐一出面叫人，他就看着屁颠屁颠的大师姐，毫不犹豫地去了，还不是因为他已经和大师姐有一腿了，自然不担心大师姐会陷害他。”

    “为什么是看着屁颠屁颠的大师姐？难道不是屁颠屁颠地跟着大师姐？”白姬有点搞不懂姐姐的用词，皱着眉头好奇地问道。

    “我们要尊重殿下，怎么能说殿下屁颠屁颠呢？可是大师姐走起路来，确实是屁颠屁颠啊，就跟马球队那些肥硕雄壮的大马一样。”黑姬略微有些得意地卖弄，“怎么样，我是不是也有点文采了？”

    “哈哈……不愧是我的姐姐，有我百之一二的文采了……”

    秦守安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人，她们真应该庆幸自己拜入了日月山这样的宗门，她们要是换了个那种内斗严重，门内勾心斗角的江湖宗门，大概还没有等到闯荡江湖，就已经被同门捅了几十个窟窿，埋在药田，水井或者山洞什么地方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居然看穿了，他有时候的一些安排、动作和表现的细节，其实是故意让她们传达信息给太后娘娘？

    不对，多半是她们告诉太后娘娘以后，太后娘娘看出了秦守安的心思。

    不能低估她们，可秦守安也很难高看她们，她们就没有那种让人能在她们面前惩羹吹齑的气质。

    “我会把你们的话，转述给你们大师姐的。”秦守安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从凤瑶光口中听说了重画媚从前的事迹，就知道日月山的大师姐有非常不简单的过往，这也是黑姬和白姬服气大师姐管教的原因之一。

    在秦守安面前，重画媚那种熟媚妇人的气质温婉撩人，可是他也知道她在郡海唐家杀的人，大概就是仅次于山主，手上沾的血，拿去开染坊绰绰有余，寂静照鉴庵也渡不完死在她手上的怨魂。

    黑姬和白姬愣了一下，顿时露出岂有此理的愤怒表情来。

    “哪有你这样的……大家私下里随便说说，怎么能去告状？”黑姬暗叫糟糕，以前大家聚在一起，连太后想搞琅琊王的事情都敢说，现在聊聊大师姐的屁股，又有什么问题？根本没有想过秦守安还有告状这一招。

    “就是因为他和大师姐那啥了……知道吧。人家那关系就不一样了，我们还是麻痹大意了。”白姬冷静地分析，秦守安的反常进一步地证实了他和大师姐确实搞了。

    “也就是说，除非我们也在殿下身上获益匪浅，跟大师姐一样成为他的女人。殿下考虑到我们都是他的女人，如果他不一碗水端平，还试图煽风点火，就会家宅不宁，于是他就不会去告状了。”

    黑姬在需要心机和城府的事情上，总是机智无双，马上就找到了解决方案，并且和妹妹眼神沟通。

    毕竟这不止心机城府的斗争，还涉及到男女之事，需要妹妹来打开思路，确定最后的手段。

    “殿下，大师姐正值虎狼之年，想必你昨夜已经非常疲惫，今日又长途跋涉赶回，已然身心劳累，不如让我们姐妹先伺候你沐浴更衣，期间我们再聊一聊如何提升功力之事。”白姬眼珠子一转，马上就想到了一个缓兵之计。

    “对，我们只是单纯地关心你，想要让你体会下作为你的左膀右臂，不止能够上阵厮杀，更能下池侍浴。原来我们不是传授给怀瑜高明的按摩手法吗？如果我们亲自施展，更会让你欲死欲仙。”

    黑姬非常有诚意地说道，她完全没有提这是为了堵住他的嘴别去告状，但想来完全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这便是黑姬心机的高明之处。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说开来不如不说，不说就等于说了，精明的江湖人都是如此，只要多看几本豪侠传，就懂得了。

    “不用了。怀瑜、晗心和月卿肯定已经知道我回府了，她们自然会准备好药汤池。”秦守安只是犹豫了一息就拒绝了，他昨晚已经领悟过了日月山的独特手法。

    前一阵黑姬和白姬她们一起泡药汤池时，传授给怀瑜一些按摩手法，当时秦守安觉得她们不过是吹牛，昨天才明白日月山的指法确实有非常独到的地方，怀瑜可以说是连一点皮毛都没有学到。

    倒也不是黑姬和白姬藏私，没有把真正的技巧和诀窍教给怀瑜，而是怀瑜没有武道底子，根本学不会。

    也是同样的原因，秦守安觉得重画媚和四位师太的手法，又要比黑姬、白姬高明太多了，她们两个和师姐们比，也差的有点远。

    “这就是欲拒还迎对不对？”黑姬向白姬问道。

    “没有没有。殿下哪能是那样的人？”白姬一边拉着秦守安，一边帮他否认，姐姐有时候真的是需要白姬带着才行，不然在需要利用男人的时候，她只会坏事。

    可以肯定的是，殿下昨天晚上才和大师姐玩耍，今天又要染指她的师妹们，难免会觉得有些过份，这就是所谓的老脸一热，他要装装样子，以后才好意思和大师姐说：

    哎呀，是在沐浴的时候、我不想的、还是她们太好看了、沐浴没穿衣服啊、只是不小心……气氛到了，我其实也拒绝过她们了……

    白姬有什么不懂的？对男人的心思自然是了如指掌，朝着黑姬使了个眼色，把秦守安往澡身浴德间带。

    秦守安是真的不想，毕竟黑姬和白姬这两人虽然长得好看，身材也极好，但她们的一些言行举止和乱七八糟的脑子，让人很难生出那种男女间的情欲出来。

    经历了昨晚，秦守安也更放得开了，日月山的几位大师姐示范在先，小师妹们有样学样好像也很正常。

    更何况只是沐浴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有一起泡过澡……他倒不会真的憧憬发生点什么，还是给日月山留两个纯洁的人儿吧。

    最主要的一点是，他因为真气和体力消耗过高，身体恢复时更容易感到疲惫，远香堂离海棠春坞确实稍微远一点。

    秦守安打着哈欠，就被黑姬和白姬带到了一处温泉池子，他刚刚反应过来这里好像是招隐龙池屋，而不是王府供贵宾享用的华南清池，就听到了一声女子的惊叫。

    在龙吟城中各种豪奢广阔的府邸中，琅琊王府毫无疑问是其中的典范之作，亭台楼阁、江南园林、皇家殿宇，各式风格的建筑汇聚一堂。

    从城中最高的皇宫明堂中俯瞰，琅琊王府特征醒目，常常能够看到有云蒸霞蔚的气势，便是王府中的几处温泉终日散溢的水雾形成。

    这么大的王府，秦守安又离开多年，有些地方也不是那么熟悉，早知道她们会把他带到招隐龙池屋来，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因为招隐龙池屋就是澡身浴德间的一部分，是唐婉蓉平日里沐浴小憩的地方，那惊叫的女子，自然就是唐婉蓉了。

    ——

    新的一月，麻烦给点月票，我去写番外了。

    昨天晚上写了老书的番外，写的心脏狂跳难受，今天晚上会写慢一点，所以大家明天到书群里看就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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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唐家的那些后人

    因为鲲崙山脉的存在，龙吟城附近地热资源丰富，城中遍布着许多的温泉，有些被宫墙圈住，有些则四散分布，大部分都被达官贵人的宅邸占据。

    一般有一处温泉的宅子就能够身价倍增，琅琊王府则没有利用一处温泉分流搭建多个温泉池的做法，而是唐婉蓉、秦守安的住所都有单独的温泉源头。

    招隐龙池屋的温泉水量更大，温度也更高一些，周围种植着诸多花卉，天然有花瓣浸泡和花蜜渗入其中，透着温香，更适合女子，所以一直都是唐婉蓉在使用。

    秦守安上次去徽音裳吟池前，听人说唐婉蓉和黑姬、白姬在这边，他为了避嫌，甚至都没有靠近就走了。

    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被黑姬和白姬拉扯过来了。

    秦守安听到唐婉蓉惊叫，只见她身上围着一条花色绚烂的棉麻浴巾，把肩膀以下、膝盖以上的位置都包裹的严严实实，斜斜地坐在池边浅水的位置。

    一条腿架在侍女身上，侍女手里拿着小巧的剪子正在认真仔细地帮她修剪涂抹了花色的脚指甲，听到唐婉蓉惊叫，侍女没有去看发生了什么，而是敏锐地先移开了剪刀，以免伤到太妃尊贵而娇嫩的小脚儿。

    她的另一条腿则抬起放在黑白相间带着磁性的石头上，还有一个侍女拿着大概是同样质地的小石头，在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脚掌、脚后跟这些位置，以保证太妃的小脚儿完美无瑕、洁净得没有任何一点污垢、死皮和茧子。

    秦守安视力不错，感觉她这双脚真犹如精雕细琢的美玉，光滑柔嫩，在温泉池中还冒着一丝丝的热气，仿佛刚刚浸泡进热水中就熟透了一般。

    看到她身上裹着毯子，也不起身逃跑，也不用找什么遮挡，就是坐在水里露出惊惶的神色大叫，秦守安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招隐龙池屋一般就她在用，怎么还裹着这么大一条的浴巾？再说了他是误闯，可是应该有丫鬟通报的吧？然后完全来得及出来人阻止她。

    再者他一个大男人闯了进来，穿着轻薄的侍奉丫鬟们尽管脸颊红晕……也不知道是温泉热的，还是看到他而变的脸色，总体上感觉并不慌张。

    不过想想前天晚上和唐婉蓉望月夜谈，后来甚至讲故事到天亮，相处前所未有的平静和睦，秦守安便也没有再疑神疑鬼地多想。

    “唐姨，对不住了，小侄先行告退，改日再向你赔罪。”秦守安非礼勿视，侧过身去拱手道歉，然后就想离开。

    “哎……等等……”唐婉蓉眼眸流转，透过弥漫的水汽望过去，“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介怀。”

    说着她拉紧了裹着自己的浴巾，对侍浴的丫鬟们吩咐道：“你们去伺候殿下沐浴……黑姬、白姬，两位女官大人且过来这边池子里一起聊聊天？我正好也有些事要问问殿下。”

    尽管秦守安已经建立了威信，但是在招隐龙池屋还是唐婉蓉说的算，丫鬟们自然不敢观望秦守安的眼色如何，马上就起身请秦守安去旁边的一个池子。

    黑姬和白姬对望了一眼，考虑到这里有不少丫鬟，她们总不好在这里大喊大叫唐婉蓉奸诈狡猾，坏了她们“获益匪浅”、要和殿下纵情吟乐的计划！

    招隐龙池屋，顾名思义和“龙”有关，温泉水从一处石穴中流出，蜿蜒曲折如龙，在龙头的位置凿了两个泡池，正如龙的两只眼睛，四周用竹木搭建房屋隐藏在自然的花草树林中，故得名“招隐龙池屋”。

    丫鬟们调整了分水渠，让两个池子的进水和出水都分开独立，不至于让一方浸泡流自另一方池中的水。

    即便某些冒犯和唐突可以不介意，但是该避嫌的讲究还是要讲究的。

    她们又拿了屏风在中间分隔，摆了密密如林的花卉草木在屏风下方，除了双方说话能够听见，视线则是完全分隔。

    对于男女之妨，秦守安本就不是特别介意……在皇宫之中，他谨记和皇后娘娘保持距离，那是因为地方的原因。

    就算没有人发现他在皇宫中和皇后娘娘挨挨蹭蹭，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拿脑袋冒险去贪色，没这个必要……这天下美色，江湖之中多得是，多少仙子、夫人、圣女，女魔头可以予取予求。

    为了寻求一时之刺激，留下后患无穷，太不值当。

    秦守安原本在地下宫殿被皇后娘娘撩拨的那点不理智和蠢蠢欲动，经历寂静照鉴庵佛法神圣的清净洗涤后，他已经恢复了理智和正常的心态。

    现在是在琅琊王府，是他自己的地盘，男女之妨真的不需要太在意，恢复点他曾经的那个世界男女混浴、共浴，一起穿着大裤衩子享受温泉、阳光什么的感觉，也挺好。

    当然，主要还是唐婉蓉都不介意，他自然不会矫情，伸了伸脖子，然后就任由丫鬟们摆弄他。

    作为王爷，他若是不想动，自然有人服侍的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不需要动弹，而全身每一个毛孔都会熨帖侍奉周到，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能够感觉到享受。

    同时他也留意到了，海棠春坞的那群丫鬟都是妖妖娆娆、袅袅婀娜的美少女，单独拎出来不说都是各个勾栏瓦舍花魁的级别，但绝对也是头牌红人。

    她们原本就是唐婉蓉安排过去的，让秦守安身处妙曼花丛中目不暇接，秀色可餐，结果今天他来到招隐龙池屋，才知道原来唐婉蓉还是把最好的留给了她自己。

    这让他有点不明白，你唐婉蓉好像是个取向正常的女人吧，留这么多大美女当侍浴丫头养在招隐龙池屋，平常秦守安是一个都没见过，难道不觉得暴殄天物吗？

    也不是说这群丫头就是国色天香，脸蛋儿比海棠春坞的那群强多少……最关键的是身材。

    她们一个个养的珠圆玉润，又常常陪同唐婉蓉泡在带着花蜜香气的温泉中，身上的味道更是撩人。

    一个女子如果身上的香气好闻，要比单纯的只是美貌，更多两三分魅力。

    大概也就怀瑜比她们强上不少，月卿和晗心就不提了，这两个特别喜欢用海棠春坞药汤池的水洗头，洗了几次后被秦守安阻止了，好几天后才头发终于恢复了原本用紫藤花、桃花等原料制造的洗发水香味。

    “伱们力气够吗？我是男子，受得住力一些。”秦守安对丫鬟们说道。

    他被黑姬和白姬勾起了想要享受按摩的欲望，现在身子也确实有些劳累发酸，需要高明的按摩手法来舒缓筋骨。

    “回禀殿下，我们武功不高，但都修炼到了四品以上，看家护院力有不逮，但是为殿下按按身子的力道，还是有的。”一个丫鬟说道。

    秦守安看她似乎有些级别身份，比其他丫鬟更有气质，身材相貌都是最出众的，便说道：“原来如此，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唐润如。”唐润如站在凳子上，一边帮秦守安取下头冠，一边回答道。

    秦守安看她们尽管全身都湿漉漉的，穿着轻薄的浴衣也不觉得冷，果然都是有些武功底子的，尤其是这个唐润如应该是武道境界最高的，看上去和没有淋过龙凤交融之雨时的归铃篙差不多，身材也有些相似，只是气质安静端正了许多，不似归铃篙那般凶残。

    “你姓唐……是郡海唐家的后人？”秦守安想到唐婉蓉的身份，不由得有些怀疑地问道。

    “是啊，我们姐妹都是，承蒙太妃照顾，以罪人之躯能够在王府中安身立命，对殿下和太妃感激不尽。”唐润如说着，和几个丫鬟朝着秦守安福了一礼。

    秦守安点了点头，她们居然是这样的身份，秦守安是没有想到的，难怪气质容貌身材都非同一般。

    郡海唐家灭门的时候，她们都还没有出生吧？应该是唐家残留的一些族人在唐婉蓉的庇佑下，终于得以安身立命，再生下来唐润如她们，又送到了唐婉蓉身边。

    唐婉蓉原本对那些苟活的族人已经算仁至义尽，再收留唐润如她们应该不再是单纯地看在同族血脉相通的份上，多多少少有些其他的打算吧……秦守安也没有妄自揣测，在这些事儿的算计和谋划上，唐婉蓉的精明让他自愧不如。

    唐家这样的世家大族，除了诗礼传家，自是富贵养人，苟活下来的族人原本就有着和普通百姓截然不同的身板底子，他们的后代即便算是出身卑微，眉眼肌肤上也看不出来任何一点生活苦难的感觉啊。

    有唐婉蓉这样一个靠山，秦守安觉得郡海唐家即便再也无法恢复曾经的名望，但留下一脉富贵问题不大。

    帮秦守安宽衣解带，唐润如也掂量了一下，知道殿下来之前多半已经清空，大概不会对姐妹们有什么想法，便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侍奉洗浴时注意分寸，殿下此时多半有心都无力。

    秦守安更是习惯了丫鬟们的这些小动作，不，应该说是女人们的这些小动作，因为婉荷、怡云、望月和瑜团师太也喜欢这样，她们总不是丫鬟了吧？

    唐润如搀扶着秦守安来到池中，秦守安看着她妙曼的身子浸泡在水中，浴衣好像融化了似的，雪腻腻的身姿仿佛刚刚蜕变人形的白蛇娘娘在水中游动，贴在他身侧擦拭肩膀，真气驱动的温柔按压，让他舒适的闭上眼睛。

    平常唐婉蓉是真的会享受啊……秦守安以后在海棠春坞就指望怀瑜了，或者将来收服黑姬和白姬，她们的手法也许没有唐润如精妙，但真气磅礴带来的加成效果又要强上不少了。

    “我记得郡海唐家的人，在龙吟城中有一处聚居点，你们原本也是在那里出生，然后再被送到太妃身边的吧？”秦守安闭着眼睛问道。

    郡海唐家灭门在新秦开国这么些年来算是一件大事，但秦守安以前并不怎么关心，最近却因为他认识的一些女子似乎都有所牵连，便生出了一些关注。

    唐润如正拿着一团丝瓜络在水中挤压揉动，好让它更加柔软不伤肌肤，这东西是天然适合用来擦拭肌肤污垢的物件，从皇宫到百姓家中都有使用，琅琊王府中自然也备着。

    “是的……我们已经签了卖身契，是王府的人。其实和郡海唐家已经没有了什么瓜葛。”唐润如说着，不禁声音小了一点，因为她们签了卖身契以后，唐婉蓉答应可以赎身的。

    琅琊王府放出来的人，自然又是清白之身，罪籍则在官府名册中消除，算是一种洗白的手段。

    否则她们这些人都是比下九流更绝望的罪籍，世世代代、子子孙孙不得再读书习字学武，任何正经营生都和她们的子孙后代无关，基本就是永世不得翻身。

    她们到现在都没有赎身的缘故却是很简单，和怀瑜、月卿、晗心差不多，已经习惯了王府的生活，这么一片天地对她们来说即便不够自由但也算广阔，更是安全舒适的倚靠。

    她们如果离开王府，又去何处谋生？即便嫁得良人，唐家的族人要是找上门来，会不会又连累到自己和家人？

    思来想去，没有人愿意轻易离开王府，在这样的时代，做王府的下人，就是普通人中的人上人了。

    “嗯……你们是王府的人，那也算我的人。”秦守安看到唐润如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微微一笑，“不必担心，我没有要向太妃讨要你们。和我讲一讲你们所知道的郡海唐家的事儿吧……”

    唐润如神色端正如常，心中终究是有些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的复杂感受，很快就按捺住旁的心思，给秦守安讲起了她对于郡海唐家的了解……基本都是关于龙吟城中唐家族人的事。

    至于另外一个池子里，唐婉蓉和黑姬、白姬聚集在一起，她不动声色地透露，她愿意成为琅琊王府的贤内助，但是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她已经命人准备好了“舒筋软骨散”！——

    过度一章，为后文唐家的剧情铺垫下，非水。

    番外已更，很快再更，将比老书多许多番外。

    根据联合国相关文献，凡是唧唧无力的，都属于儿童，今天可以要点儿童节礼物，月票什么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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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赔了身子又折姬

    静香竹制作的屏风放置在双池之间，水中各种颜色质地的石头颜色各异，泉水冲击着岸边奇秀多姿的桐潭石，白浪翻滚，经过分水木后变得柔和，在四面堆砌软玉的池中回转。

    屏风和花丛让温泉池重新变成适合私聊秘语的场所，唐婉蓉解开了紧裹在身上的浴巾，肌肤被热水一泡，好似切成薄片的鱼脍，粉粉嫩嫩的膏脂丰美。

    黑姬和白姬的计划因为唐婉蓉的意外出现和突然安排而夭折，两人正准备控诉唐婉蓉是有意阻止她们“获益匪浅”的计划，唐婉蓉压低声音说道：“等会儿想办法把舒筋软骨散放到池子里。”

    “舒筋——”

    黑姬大声惊呼，刚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白姬捂住了嘴巴。

    黑姬拍了拍白姬的手背，示意自己已经恢复了平常心，白姬这才放开了手。

    “舒筋软骨散，这不是我们南洋那边流行的药物吗？”黑姬和白姬很小就跟随在山主身边，来到了日月山修炼，迈入八品境界以后成为太后的女官，担任龙吟卫。

    尽管很长时间没有再回万生石塘国，但是对于故国乡土自然是有关注的，也没有忘记国民百姓擅于采集和制造特殊的香料秘药。

    舒筋软骨散原本在万生石塘国，是配合巫术使用的，据说能够让人进入一种特殊的状况，见到自己相见的人，或者是死去的父母亲人，或者是已经不知生死、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

    后来随着中原大陆和南洋之间商贸繁忙，交流日甚，除了中原大陆的文明传入南洋，南洋诸国的一些东西也较为广泛地出现在了中原大陆。

    舒筋软骨散就在新秦江湖上流传开来，在朝廷的管制名单中也有它。

    “舒筋软骨散能让人见到鬼魂，肯定是那些巫师胡说八道，但是它的药效确实非常强大，放在水里喝掉能让人很快昏睡。放在池子里浸泡，也能够通过皮肤被吸收！”白姬也知道这种药物。

    黑姬和白姬都有些佩服地看着唐婉蓉。

    “太妃，你不愧是个江湖浪女，热爱吟乱，你这舒筋软骨散放下去，我们几个都浑身瘫软，殿下看到我们玉体横陈，犹如待宰的猪，还不大杀特杀？”

    黑姬已然明白唐婉蓉的意图，接着说道：

    “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事后总会被男子看轻……太妃身份尊贵，心高气傲，既想和殿下玩耍，又骄傲自矜，生怕自己投怀送抱以后，殿下玩的几次就不想玩了，故而用此计策，把主动投怀送抱变成被动遭受凌辱，事后殿下心怀愧疚，自然会有更多怜爱，不至于轻易厌倦。”

    “是啊，无论男女，其实骨子里都有些犯贱，你赶着送上去他懒得多看伱一眼，你对他不理不睬，他反倒兴趣盎然，而且所谓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也就是这样。他偷偷和太妃玩耍了，心中的歉疚和担心，还有赎罪感，定然会让他对你特别一些。”

    白姬对男子的心理把握十分准确，这也是她成为江湖浪女，擅于把男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基础。

    唐婉蓉不禁愣了一下，她们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还能这样？不，唐婉蓉连忙抬手在水中拍打了一下，摇了摇头怒视着胡说八道的二人：

    “谁要搞这些！今天要不是有大计要实施，就凭着你们刚才侮辱污蔑于我，我非得把你们送到寂静照鉴庵去不可！”

    恶毒！黑姬和白姬忿忿不平地盯着唐婉蓉，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万一唐婉蓉较真，真的把她们送去寂静照鉴庵，那就不好玩了。

    据说有一段时间神出鬼没的师父，现在就在寂静照鉴庵，再加上太后娘娘和大师姐都在，那可是黑姬和白姬最害怕的三大魔头，她们不但可以轻易震慑黑姬和白姬，要扼杀她们的梦想，例如闯荡江湖风靡万千少侠什么的，也轻而易举。

    让黑姬和白姬有些骄傲的是，她们依然还是纯净真诚的女子，坦坦荡荡，还没有沾染上唐婉蓉这种妇人虚伪做作的毛病，刚刚她明明就有此意，想要殿下来对她为所欲为，却又矢口否认。

    果然黑姬和白姬的计策往往都是没有问题的，连唐婉蓉也拒绝不了，以后姐妹两个还是要多多献计献策才行，太妃和殿下总会选择一些来听从。

    “等会有人送来舒筋软骨散，你们想办法丢一包到殿下的池子里！记住，是他泡的那个池子里，不是我们这边的！”唐婉蓉紧紧地抓住她们的双手叮嘱道。

    黑姬和白姬只觉得此时的唐婉蓉气急败坏，像凶狠的小母鸡在她们两只大母鹰面前耀武扬威。

    她肯定是被黑姬和白姬揭穿了真正的意图，因为她们的用词稍稍简单直接了一些，她面子上过不去，便只好换了个主意，但心里其实还是在生气黑姬和白姬为什么要挑明。

    “好吧，这种事情我义不容辞。”黑姬挣脱唐婉蓉的爪子，站起来拱了拱手，黑衣女刀神最擅这种阴险狡猾的招数，行走在步步惊心的江湖，不管多么下作的手段，都要习以为常才行。

    说完，她又坐了下来，因为感觉身上不着一缕的时候，并没有她想象的那种江湖气概释放出来。

    “没有想到你玩的这么花，你若和我一起闯荡江湖，将来的浪女榜上你至少排名前三。”白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唐婉蓉短暂地盯着白姬看了一眼，就回过神来，“江湖上哪来的浪女榜？只有琅琊仙媛榜！”

    琅琊仙媛榜是老王爷秦恒搞出来的，当时作为琅琊王府名义上的王妃，唐婉蓉岂能不知道？

    她甚至遇到一些试图勾搭秦恒的女侠，她们看见唐婉蓉就和外室看见正室一样，唐婉蓉心中不屑，自然也懒得计较，却也对这个榜单了解了一些，很多女人都是因为找秦恒开后门才上去的。

    “因为你常年佩戴的面具、你的诰命、琅琊王妃这个荣耀无比但实际上也像鲲崙山脉一样压迫着你的身份，若是殿下清醒着，你面对他时就会被这种身份和压力所束缚，根本不敢。可是他陷入了昏迷中，你就可以毫无压力地释放自己！”

    白姬最喜欢的一个风月故事书者，就是一名太监，特别擅长描绘压抑扭曲的各种人性和心理，它的笔下也有唐婉蓉这样的女子。

    唐婉蓉终于怒不可遏，抬腿就朝着白姬踹了过去，只是两姐妹早有防备，黑姬连忙拉住唐婉蓉，白姬则抓住了唐婉蓉的脚腕。

    水中终究不比陆地，唐婉蓉的肌肤又太滑腻，黑姬没有抓稳，唐婉蓉一个踉跄朝着白姬扑了过去，白姬大喊一声，怕自己闪避开唐婉蓉一头撞到石头上，也只好抓住唐婉蓉，于是两个人便一起掉入了池中，咕噜咕噜喝了不少温泉水。

    黑姬赶紧把两人抓了起来，她一怕唐婉蓉真的气急败坏把两人送去寂静照鉴庵，二怕唐婉蓉不再执行计划，那么投掷舒筋软骨散这样的江湖趣事就和黑姬无关了。

    “大敌当前，怎能内讧？”黑姬大喝一声，震慑扭在一起的两人。

    唐婉蓉松开抓住白姬胸口的手，怒哼了一声，呼——呼呼——还是找秦守安报仇更重要。

    不过内讧？

    她原本故意忘记自己又和她们搞在一起的事实，黑姬用“内讧”这个词，却提醒了唐婉蓉，她现在又和她们成了准备搞事的一丘之貉，心中生出些要坏事的感觉。

    “对了，上次我们去……我们趁着夜色去海棠春坞赏花。你不是准备了迷药吗？怎么殿下一点事情没有，我们反而被抓了？”唐婉蓉双手抱在胸前，坐回了温泉中，上下打量着黑姬。

    黑姬不由得坐了下来。

    倒也不是因为心虚。

    主要是大家都是女人，在不比拼武功和身份的时候，大家坦诚相待，最大的差别就是富有与贫穷。

    黑姬和白姬不算贫穷，和一般女子比起来甚至可以有些傲慢，但是在唐婉蓉这种底气十足的富有面前，难免自惭形秽。

    那就还是坐在温泉中，让那水花遮掩一下大家的差距吧。

    “应该是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的问题。”白姬对于姐姐为了行走江湖准备的那些道具，还是有些了解的，“殿下很有可能在和怀瑜的春宵一刻中，准备了一些什么助兴的东西，那些东西中和了迷药的药性。”

    白姬已经恢复了江湖浪女的从容与冷静，一边继续为唐婉蓉解答疑难，一边肯定自己原来的一些看法根本没错。

    唐婉蓉就是想玩殿下，想方设法玩殿下，可她就是不肯承认……就像她把大家去听墙角，扭曲为“趁夜色去海棠春坞赏花”。

    真是虚伪的女人，做作到白姬都生出佩服之意了，自欺欺人也是江湖浪女必备的能力吧！

    “不会是你用迷药把我们迷倒了吧？”白姬的说法有点专业，给人可信的感觉，唐婉蓉却还是有些不放心黑姬。

    从她们日常的一些言行举止来看，两姐妹中，如果说白姬是十分不靠谱，那么黑姬就是十二分的不靠谱。

    “怎么可能？”黑姬佯怒道，江湖人可杀不可辱，“你甚至可以怀疑我的功夫不到家，但绝不能怀疑我的江湖经验，如果我用迷药都能把自己迷倒，还怎么行走江湖？”

    她必须辩解，不能让唐婉蓉如此认为，否则一传出去，她还怎么闯荡江湖？大概就是刚刚离开龙吟城三十里地，就听到一群江湖人在那种小客栈里议论着“你们听说了没有，那个黑白双煞之黑煞，竟然把她自己迷晕了”。

    那么黑姬还有什么脸面？如此奇耻大辱的黑锅背上了，闯荡江湖三十里地，马上就蒙羞退隐了！

    尤其是这两天那么多江湖宗门前来拜访，黑姬趁机把自己的名号传播出去，她已经算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后起之秀，大家都对这种实力超强的新秀特别关注，恨不得挖掘出些丑闻让她身败名裂。

    人心就是如此险恶，黑姬不得不小心翼翼，查漏补缺，有些事儿能不提就不要再提了！

    “真的？”唐婉蓉还是有点怀疑地看着黑姬，不过想想应该还是意外。

    迷药这东西，使用还是十分简单的，向来是以弱胜强、出其不意的致胜法宝，唐婉蓉搞来这舒筋软骨时，也听说了一些江湖豪强栽在这玩意上的故事。

    黑姬上次搞的，可能有些复杂，那些迷药生烟蔓延进去，要是被风吹走了呢？

    那种迷药有着显而易见的致命缺陷，舒筋软骨散只要投入水中就行，这还能出岔子？

    “放心吧。别忘记我们出身万生石塘国，要是我们用舒筋软骨散都失败了，岂不是丢了父老乡亲的脸面？”白姬拍着黑姬的胸口打包票，因为她刚刚被唐婉蓉抓的生疼，不能拍自己的。

    八品巅峰也不会把全身都练的铜皮铁骨，该脆弱的位置还是一样无比脆弱，平日里打斗练功根本不会碰到，也没有哪个女人练功会想把这位置练的刀枪不入，以免将来崩掉孩子和孩子爹的牙。

    唐婉蓉略一思索，没有觉得她们出身万生石塘国和使用迷药成功有什么必然关联，但一般的丫鬟面对秦守安容易紧张从而露出破绽失败。

    黑姬和白姬她们面对太后都敢胡说八道，基本不会紧张和心虚，而且她们和秦守安一样是八品巅峰，动作敏捷迅速，更容易掩人耳目。

    这时候一个丫鬟拿着食盒过来了。

    “谢谢姐们，正好饿了。”黑姬早已经和招隐龙池屋的丫鬟们混熟，伸手就接了过来，揭开盒子看到香气四溢、肉香扑鼻的一碟鲍鱼红烧肉，伸手就捏着那只鲍鱼吃掉了。

    唐婉蓉连忙打开黑姬的手，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这下面就藏着舒筋软骨散！”

    “你怎么准备的这么充分？”白姬疑惑地看着唐婉蓉。

    唐婉蓉微微一笑，秦守安回府自然有人通报，然后她就知道黑姬和白姬搀着秦守安来了招隐龙池屋。

    从想要痛骂黑姬和白姬一顿到决定因势利导定下计谋，不过是一瞬之间，自然来得及吩咐人准备伺机行事，否则怎么会有秦守安进来时，她身上就裹好了浴巾的场景？

    秦守安其实什么也没有看到，唐婉蓉也没有吃亏，今天她不准备再赔了身子又折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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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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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黑姬先折

    唐婉蓉没有回答白姬的问题，可是白姬已经感觉到唐婉蓉的奸诈狡猾了，多半她早已经谋划良久，就等机会到来。

    黑姬和白姬的获益匪浅计划能否却尚未可知了，于是白姬拉住了蠢蠢欲动的姐姐，接着问道：“太妃，你必须跟我们说清楚，用舒筋软骨散迷倒殿下以后，你意欲何为？”

    唐婉蓉知道很难瞒过黑姬和白姬，可还是不怎么愿意说，含含糊糊了两声，手里捏着两颗圆乎乎的鹅卵石把玩着。

    “你管这么多干啥，我先去执行任务！”黑姬最关注的就是去下药这件事情本身。

    这就是除了刀刃相夹的江湖中，更为现实的暗中交锋，给一个八品巅峰的高手下药，能够为黑姬将来行走江湖增加经验阅历，以后要是师姐们不肯加入获益匪浅的计划，黑姬给她们下药也就更加轻车驾熟。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给殿下下药成功，就洗刷了上次失败的耻辱，她还可以给自己增加一个“药王”之类的外号，让江湖人闻风丧胆。

    “等等啊……万一她是想杀了殿下呢，那我们岂不是也成了帮凶，太后娘娘正好把我们和太妃一起咔嚓咔嚓了。”白姬知道唐婉蓉不可能去杀秦守安，但必须说的严重一些，以逼迫唐婉蓉交底，看姐妹两个能不能趁机做点什么得到些好处。

    “就伱们上次试图用迷烟的事儿，足够让太后娘娘咔嚓咔嚓你们俩了。”唐婉蓉把手里的两个鹅卵石丢向两个人，嗫喏了两声，还是解释了一句，“咳——我其实也没想干什么，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至于画大象的事情，反正也瞒不了黑姬和白姬，等下她说要自己和秦守安独处，赶走她们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她们不在场就会胡思乱想，瞎编乱造传播唐婉蓉和秦守安的谣言。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懂了。”白姬眼睛一转，忽然嘿嘿笑了两声。

    唐婉蓉狐疑地看着白姬，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笑的和她平常讲那些下流满满的所谓风月故事时一样。

    “不管你在想什么，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唐婉蓉瞪大了眼睛，严厉呵斥。

    她原来觉得白姬是十分不靠谱，黑姬是十二分的不靠谱，但是在惹人发火的本事上就反过来了，黑姬只是让人十分生气，白姬就是十二分了。

    “圣人有云，人之初，性本恶。人之道，来世之道，系于女子。你想用此人之道，治住殿下其人之身。”白姬得意非凡地解释。

    她并非强词夺理地曲解圣人之言，而是人总会不知不觉地暴露她潜藏的心思。

    例如唐婉蓉，她若没有白姬解释这层意思，怎么会说这句话？白姬只是从中领悟到她潜藏的心思罢了。

    像唐婉蓉这种矜持骄傲的女子，就是要这么解读才行，她做的事情说的话第一层表面意思是不可信的，第二层也只是掩护，只有第三层意思，也就是白姬的解读才是真实的。

    唐婉蓉胸口急剧起伏着，泉水翻滚，仿佛惊涛拍岸，起伏跌宕，一会攀爬上了她的肩膀，一会又沿着曲线流淌而下，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对黑姬说道：

    “你过去吧……借口给殿下送吃的，然后打开底下的暗格，那包用竹纸包裹的舒筋软骨散就会掉落在水中。”

    说完，唐婉蓉也顾不得叮嘱黑姬了，在水底下一脚踩住白姬的大腿，抬手就按住白姬的头，把她往水里压，用不着去太后娘娘那里告状，今天就非得把白姬溺毙于招隐龙池屋！

    噗——白姬挣扎着抬起头，唐婉蓉一点武功也没有，在武道高手眼中就是脆弱的小鸡崽子，要不是因为她身份尊贵，白姬非得一脚把她踹飞不可，白姬现在只能挣扎着浮出水面，一口水就喷在了唐婉蓉脸上。

    唐婉蓉刚想继续踩白姬，却听到旁边的黑姬在哈哈大笑，双腿一软，手中的食盒就往水中掉落。

    尽管食盒本身能够浮在水面上，可是唐婉蓉担心打翻导致下面的暗格也跟着打开，连忙眼疾手快地抱住了食盒。

    “你笑什么！”唐婉蓉怒视着黑姬，果然是十二分的不靠谱，让她赶紧去隔壁池子下药不去，在这里看热闹看的这么开心！

    “我们姐妹是双鱼同心的体质啊，你刚才踩我的大腿，感觉痒痒的很，姐姐就会感觉更痒，怎么能够怪她？”白姬帮姐姐打抱不平。

    原来是这样……唐婉蓉在宫里的时候，倒是听人提起过她们这样特殊的体质，只是平常也没有注意这一点。

    那要是……难怪秦守安总是表现出对她们那么感兴趣，想要把她们弄到海棠春坞中去玩耍。

    “你快去吧……竹纸包着舒筋软骨散，入水后竹纸就会很快融化，舒筋软骨散又无色无味，防不胜防。你只要送完之后，迅速回来就行。”唐婉蓉摇了摇头，不想再磨磨蹭蹭，以免生出什么变故。

    黑姬接回食盒，起身看了看自己那特殊的布条战斗服，也懒得费劲穿上，学着唐婉蓉的样子，在身上裹了一条宽大的浴巾便走了过去。

    受限于工艺、原料、技术成熟程度，这种能够迅速吸水而柔软舒适的布料，只有富贵人家才会奢侈地定制，用来制作成用途单一的大浴巾，黑姬裹在身上，又提着食盒，感觉自己就像是卓雅王国的王室女子一样，迈着小碎步，扭扭捏捏地走到了另外一个池子。

    “殿下，我给你送吃的来啦。”黑姬用温温柔柔地声音说道。

    她的个性和白姬不同，平常有些大大咧咧的，可是有那么一个妹妹经常示范，黑姬当然也懂得用些女子迷人的姿态和手段，这都是她为了将来行走江湖而学习的技巧手段。

    黑姬瞅了一眼，秦守安身前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然后唐润如的头就浮出了水面，看来刚刚唐润如是在给秦守安表演模仿水里的鱼之类的。

    “好，你放下吧。”秦守安舒适靠在池边，懒洋洋地享受着唐家女子们的侍浴。

    别看唐婉蓉是女人，可是她的丫鬟们却还是把侍奉男子沐浴的手段都学了个遍，甚至比海棠春坞那些专门伺候秦守安的生瓜蛋子要精湛的多。

    从用完早膳到现在，秦守安也有些饿了，然后招呼众人，“来，大家一起吃点。”

    秦守安在海棠春坞，就常常和怀瑜、晗心和月卿一起吃东西，他和招隐龙池屋的丫鬟们虽然不熟悉，但也算坦诚相见了，招呼声一起吃东西也很正常。

    唐润如起身就伸手去接黑姬的食盒。

    黑姬连忙侧身避开唐润如的手，瞅着唐润如红扑扑的脸颊上生出些疑惑，黑姬连忙说道，“我也想吃点！”

    她当然不能直接交给唐润如，唐润如是唐婉蓉的人，但并没有接到给秦守安下药的吩咐啊，也不知道食盒底下还藏着机关。

    于是黑姬蹲下身来，让食盒浮在水面上，趁机打开底部的机关，然后推着食盒来到了秦守安身前。

    “这一大盒子够我们吃的了。”秦守安掀开食盒说道。

    食盒中每一个碟子里的食物都不多，但食盒很大，又有多层，份量是很充足的，有一个碟子里应该是鲍鱼红烧肉，可是现在只剩下红烧肉，秦守安有点怀疑是被黑姬偷吃了，因为她的嘴角隐约有些鱼汁。

    黑姬趁机打开食盒底部的暗格，沉着冷静并没有露出阴险狡诈的笑容，这就是江湖的感觉，这就是给八品巅峰下药的行动……想必事后殿下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承认，黑姬是他的左膀右臂了吧？毕竟连统御江湖的九州府府君都被她算计了。

    招隐龙池屋的丫鬟们并没有和唐婉蓉一起用膳的经历，但考虑到殿下可能会觉得“我让你们一起吃是给你们面子，你们竟然不给我面子”，然后就给她们一拳一掌一脚之类的，便都文文静静地捧着碟子，像小猫咪一样细嚼慢咽起来。

    除了这个传言，很多人也在说，其实只要站在殿下这一边，不忤逆他，殿下还是挺和善的。

    她们当然没有办法只站在殿下这边，但也觉得殿下确实和善……平常丫鬟们闲聊，也听说过一些皇室宗亲豪门子弟，把丫鬟们当成肆意凌辱、纵欲狂欢的万物，可是殿下明显不是这样的。

    他享受大家的侍奉时，很有风度和品格，根本不会动手动脚，反而像个木头人一样，倒是让大家更能放得开一些，全心全意地把平常道听途说学到的一些本事都用上了。

    “你们不喜欢吃肉吗？这块红烧肉好像没人吃。”黑姬眼疾手快地捏着鲍鱼红烧肉剩下的那块肉，直接塞进了嘴里，然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这一碟都被她吃了。

    王府的丫鬟们说起来地位卑微，实际上生活条件优越，日常饮食丰盛，尤其是贴身伺候主子的丫鬟们，山珍海味也能吃到，她们更注重身材肌肤的养护，怎么会去贪吃那肥腻腻的红烧肉？

    只有高级的武道修炼者才能放肆吃这些东西，看着黑姬放肆乱吃的好胃口，唐润如羡慕地说道：

    “黑姬大人，八品巅峰是不是可以完全吸收食物中的营养，很少会产生剩余残渣留在身体里？”

    “哈哈……”秦守安忍不住笑，吃东西的时候，不适合问这种问题吧？

    唐润如反应过来，面红耳赤，偷瞄秦守安的表情，发现殿下并没有怪责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传言中那么恐怖残忍的殿下，其实除了玉树临风、温文尔雅、高大威猛、器宇轩昂、武功高强。和传言就基本没有什么符合的地方了。

    “那是当然的。”黑姬和白姬刚来琅琊王府，就常常在招隐龙池屋为唐婉蓉巡视，和丫鬟们都熟，知道唐润如年纪比她们大，却只是个武道中手，便存心卖弄，“本身越是高级的食物，它不能被人吸收的残渣就越少，我们可以随便吃……”

    说着，她便专挑丫鬟们不敢随便吃的那些肥腻腻的肉啊什么的，大口吃喝起来。

    秦守安不由得好笑，绝大多数女子在他面前都特别讲究仪容，喜欢做出优雅恬静的姿态，吃一口东西都恨不得分一百个步骤，再搭配眉目神态的各种细节，来保持最完美的姿态，这个黑姬却跟牛嚼牡丹一样，卖弄着她吃的多么豪放。

    “黑姬，你原来不是想要给我按摩吗？现在让我试试你的手法。”秦守安对黑姬说道。

    他感觉黑姬和白姬虽然是双胞胎，但两人的体质和功夫路子还是有些区别，黑姬的刀法更加刚猛，白姬则灵巧一些，按摩这档子事情也许黑姬更擅长，更有劲。

    “没有问题。”黑姬卖弄完自己大口吃喝毫无顾忌的本事，就打算让这些妖妖娆娆的小弱鸡们看看什么是鹰爪似的手劲和按摩功夫。

    她先在旁边的洗手池里用花木灰皂涂满手掌，搓掉刚刚吃东西沾的油，然后再提着秦守安往池子中央推。

    “你就不能温柔点？”秦守安肯定了自己的判断，黑姬的力气是真的大，把他一百几十斤提起来好像毫不费劲……尽管水的浮力也起到了一定帮助。

    “按摩哪有温柔的？师姐们平常给我们按摩锻体，我们叫的就像……嗯……就像杀猪一样。”黑姬经过妹妹的洗脑，已经擅长把“杀猪”用在合适的场景了。

    “噗……”

    “嘻嘻……”

    丫鬟们忍不住笑，秦守安摇了摇头，心中却想起了黑姬的师姐们，给他按摩时，哪里会这么霸道蛮横？看来自己不能对黑姬的按摩手法有太多期待。

    啪——

    黑姬一巴掌就拍在了秦守安的肩膀上，然后再密密麻麻，连续不断地高速拍打，声音传到秦守安耳中，好像是无数人整齐的脚步声。

    微带疼痛，主要还是放松和舒适的感觉传来，秦守安放下心来，她的手法竟然还不错？

    只是没有一会儿，正闭目享受的秦守安忽然发现按摩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黑姬绵软无力地往他身上倒过来。

    秦守安连忙一把抱住她，浴巾散落，他顺便看了一两眼，再环视四周，却发现丫鬟们也靠着池边七倒八歪地昏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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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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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白姬也折（晚上还有一更）

    泉水哗哗流入，白浪激荡，池中水汽弥漫，把周围的一切绿意都点缀的青翠欲滴，更让绽放开来白的粉的红的紫的黄的芍药、月季还有腋唇兰，都更加娇艳诱人。

    丫鬟们睡姿各异，但是都没有倒在温泉水中有溺毙的风险，说明她们并非瞬间昏睡，而是遭受到了一阵无可抵抗的睡意袭来后，还有一点点时间本能地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倒下。

    怎么回事？

    秦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黑姬。

    没有张嘴说话，没有穿着她那套奇奇怪怪的战斗服，安静的黑姬眉目精致，脸颊似还带着些婴儿肥地微微鼓起，嘴边收敛在一起微微撅起，

    唇色嫣红，脖颈修长，确实是个美人儿。

    身材就更不用说了，和海棠春坞、招隐龙池屋年轻貌美，生活优渥的丫鬟们截然不同，手臂、腰腹和臀腿并不会显得娇弱，线条有力而健美。

    他仔细思索了一下，在这琅琊王府中，大凡有什么异常事件，多半就是和黑姬、白姬有关。

    至于她们搞出事情来，然后反倒陷害了她们自己，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例如上次他和怀瑜洞房，送上门来的三只也是自食其果。

    是不是黑姬来这里下药，然后她忘记了自己要脱身？秦守安马上就想到了这一点。

    黑姬总是宣称她江湖经验丰富，心机深沉，实际上在秦守安这种真正闯荡过江湖的人眼中，她是菜鸡中的菜鸡，心性单纯的很。

    例如刚才唐润如表示羡慕黑姬可以放肆吃喝，她就得意起来，非得表示确实如此不可，然后就在那里大吃大喝。

    接着又要证明自己的按摩手法，让秦守安见识见识，聚精会神地施展她的技巧，大概就忘记自己是来下药的这档子事了。

    反正事出异常必有妖，这“妖”只能是黑姬，没有别人了。

    秦守安的目光落在漂浮水面的食盒，一手依然抱着黑姬在怀中，一手把食盒勾了过来，只见底部果然有一个暗格。

    他又低头往水底下看了几眼，没有搜索到什么，看来是一种无色无味，入水即化的迷药。

    江湖上真正能够做到无色无味，还有如此功效的迷药其实并不多，要知道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这种，都有非常显著和容易察觉到的香气。

    秦守安想来想去，都只有“梨花满地”、“天在水”、“风露立中宵”寥寥几种……对了，还有南洋那边传入的舒筋软骨散。

    南洋地域尽管受中土大陆文明熏陶，但也只有少数文人才子能附庸风雅，民间用词取名依然简单直白，“舒筋软骨散”这名字就是那边的风格。

    黑姬和白姬出身南洋，她们会搞来舒筋软骨散很正常，可是更有嫌疑的是应该是唐婉蓉——她和南洋那边有非常多的生意往来，还喜欢搜罗奇珍异宝，顺道搞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也有可能。

    对啊……来下药的虽然是黑姬，但幕后主使多半就是唐婉蓉。

    秦守安被黑姬白姬拉倒招隐龙池屋，撞见唐婉蓉时，她的表现就引起了全身都是心眼子的秦守安的怀疑。

    最近关系大幅改善，还发展到了可以通宵讲故事的程度，秦守安便没有多警惕，哪里知道唐婉蓉终究是个小心眼的女人，她在大是大非上不搞秦守安，但是她的小本本上还是记着仇，找着机会就想折腾一番秦守安。

    把事情推理了个七七八八，秦守安便没有从泉水中爬出来，准备迎战未知的敌人，而是先放下了黑姬，把丫鬟们都抱到了一起靠着，调整姿势以免滑入水中。

    接着他又将黑姬拥入怀中，也一边给她按摩，一边给她真气灌体，正好测试一下双鱼同心体质的妙处。

    ……

    ……

    “黑姬怎么还没有回来？”

    尽管黑姬过去没多久，但是唐婉蓉已经扭着脖子往那边看了好几次了，还时不时地按按胸口。

    她有点紧张。

    上次和黑姬、白姬一起去听墙角，这对姐们是主犯，她最多算是被撺掇的从犯，感觉这事儿和她关系不大，最后秦守安都在她的腹部利用肚脐眼，画了一只牛欢喜活灵活现的小母牛。

    这次她算是主犯了，要是依然失败，秦守安会怎么对付她？

    该不会把她充分利用起来，画一幅《千里江山图》，有江河烟波浩渺，有高山直入云霄，有悬崖山路九曲盘旋，有深深庭院隐藏于花草之间，山间瀑布，挂挂溅泻，复流大江。

    唐婉蓉相信秦守安的画功笔力，想象着以她的肌肤为纸，创作出了这么一幅精细入微，意态栩栩如生的画卷，不禁目光迷离，按住胸口的手掌微微分开，只留下中指按着肌肤滑落到腰间。

    如果是这样，好像还不错，男女之间才华和美貌的相得益彰，是人间风月的极致。

    不——唐婉蓉忽然醒过神来，这种事儿以后再想吧，反正目前来说没有任何事情比画大象更加重要，除此之外都可以暂时搁在一旁。

    尽管感觉自己的执念有些走火入魔了，可也没有什么关系，唐婉蓉已经不惜冒任何风险。

    “她马上就回来，不是容易让人生疑？一般这种送吃的过去，殿下怎么也要客气几句让她也留下来吃点，我姐姐当然也会趁机把那碟鲍鱼红烧肉剩下的红烧肉吃掉……”

    白姬是世界上最了解黑姬的人，她即便没有过去，对黑姬的行动也有如亲眼所见，“说实在的，原来她在这边偷吃鲍鱼的时候，你不阻止她，让她把红烧肉也吃掉，估计她现在就回来了。”

    黑姬吃东西喜欢吃一整份的，不然她就难受。

    例如早餐一整碗的牛肉面，如果白姬抢了她一块牛肉，黑姬就会十分难受，会盯着那一碗面出神，好像这个世界出了问题一样，然后咬牙切齿恨不得重新换一碗完整的牛肉面，最后把汤都喝完才会觉得完美。

    例如大家各吃一边西瓜，如果白姬把黑姬那一边的中央挖一勺，黑姬就会气的跳起来撞上屋顶……小时候还只在地上打滚，长大了以后武功越高越狂躁。

    人之常情吧，只是一般人感觉有点不舒服很快就调节好了，也不会像黑姬那样忍无可忍一样。

    这鲍鱼红烧肉，因为是唐婉蓉送来的，黑姬算是偷吃一块，应该不会太难受，不至于影响到她执行计划。

    “红烧肉——哎，她要是办成了此时，我宰一只小香猪给她做红烧肉吃，她要是办砸了，我把她做成红烧肉。”唐婉蓉哼了一声说道。

    目前唐婉蓉和秦守安对外还算一条心，那么琅琊王府就没有分裂的风险，两个人始终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她就有的是时机再制定计划，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迫切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王妃报仇日夜惦记。

    是王妃，不是太妃……太妃是别人喊的，唐婉蓉知道自己没有宫中诰命，其实还是琅琊王妃，不适合跟别人说这些，但自己心中应该有正确的定位，毕竟这是老王爷和太后娘娘的安排，她也不好忤逆。

    “更大的可能是……姐姐看到丫鬟们在给殿下按摩，就会想要卖弄我们日月山独树一帜的筋骨按摩手法，然后忘记下药……或者下药以后，忘记马上离开，和殿下玩耍起来。”白姬又想了想，把姐姐的下一步行动揣摩出来。

    “我应该派你去的。”唐婉蓉已经有点后悔了，刚刚黑姬毛遂自荐，自己没有多考虑，居然听信了她上次用迷烟失败强词夺理的解释。

    若是白姬去，总不至于被红烧肉给搞坏事吧！

    白姬闻言，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说什么。

    唐婉蓉如果派她去，白姬就会在下药以后，调节分水木让两个池子的水交融，把唐婉蓉也迷晕，然后她就站在岸边，等着两边的人都晕了过去，再夺得美男归。

    这才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江湖浪女，随后便可以趁机执行“获益匪浅”的计划，事了穿衣去。

    再把唐婉蓉和殿下放在一起，等到两人迷迷糊糊地醒来以后，自己就以“抓激安”的姿态冲出来，抓住殿下和太妃苟合的丑闻，从此以后掌控琅琊王府，让殿下和太妃都不得不听令于白姬。

    她再让诸位师姐加入，日日宣吟……不，日日获益匪浅，让整个日月山都壮大起来，而自己立下如此显赫功勋，师父还不把她立为少门主？从此再也不会被师父和大师姐揍。

    在太后娘娘面前应该也说得上话了，到时候把太后娘娘也诓骗进来，更是能够镇压的殿下这一极阳之躯能够充分利用起来，说不定也会让太后娘娘的身子有所改善，而师姐们也不用老是为她真气灌体，从而在日后的修炼中不再停滞不前。

    师姐们给太后娘娘真气灌体是自愿的，表面上对她们的武道修炼影响不大，但是武道修炼向来是不进则退，她们迈入九品巅峰后即便无法修炼到大宗师境界，依然可以积累真气，提升实力。

    可是据白姬所知，师姐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实力进展了，要说和给太后娘娘真气灌体无关，那是睁眼说瞎话。

    这也是黑姬和白姬执着于要执行让整个日月山“获益匪浅”计划的原因。

    唐婉蓉看着白姬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由得也露出狐疑的神情来——也许派白姬去办事，最终结果会更加糟糕。

    黑姬办事，最多像是北方山林中的傻孢子有点憨蠢，白姬办事，也许就是一边算计秦守安，一边又算计唐婉蓉，最后她自己再栽进去，落得没有一个赢家。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看姐姐是成功了。”白姬细嫩柔软的耳朵动了动，然后肯定地说道，“要是失败了，姐姐肯定就逃回来了对吧？她在那边呆的越久，越说明没有问题。”

    唐婉蓉想了想，这倒是，她主要是太急迫地想要获得成功，甚至想好了她画的大象要用多种颜料，然后同时为了做到像秦守安画的小母牛那样栩栩如生，唐婉蓉已经用萝卜放在桐潭纸上装大象鼻子，再环绕萝卜画大象好多次了。

    她大象画的越来越好，那种大展身手的念头就越是急切。

    “嗯，我也不急。”唐婉蓉这才淡然地点了点头，“姑娘们体内都有真气，她们即便昏睡过去掉在水里，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再等一会，黑姬要是还没有动静，伱就过去探探。”

    白姬还是愿意过去探探的，到时候要是姐姐失败了，她还可以见机行事，让事情的走向脱离唐婉蓉的计划，而促成白姬的阴谋诡计。

    “太妃，你只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到底是干什么啊……啊……”白姬忽觉身体有点发热，喘息了一口气，然后好奇地问道。

    她虽然发现了唐婉蓉潜藏的心思，但是唐婉蓉这种女人，很有可能因为被看穿而放弃原计划的。

    “他不是在我身上画画了吗？我也要在他身上画画，仅此而已。”唐婉蓉不动声色地说道。

    “他在你身上画小母牛，那你要在他身上画什么？”白姬不是很意外地说道，唐婉蓉在有些事情上就是小家子气，不像白姬那样高瞻远瞩，老谋深算，“嗳……温泉水好像升温了，太妃，你没有感觉吗？”

    画什么，唐婉蓉暂时不想告诉白姬，避而不答：“没有啊……应该是天气暖和了些吧，现在泡温泉，也没有前一阵子那么舒服了，夏日来临，冷泉也快用得上了，嗯……白姬，你怎么了？”

    唐婉蓉只见白姬脸颊红扑扑的，弥漫着不正常的绯色，眼眸湿润润倒好像唐婉蓉口中清澈通透的冷泉似的，在水下美好的身躯扭动如五月最肥美柔嫩的白鱼，伸手紧紧地抓住了唐婉蓉的手臂。

    唐婉蓉措不及防，就被白姬拉入了怀中，两个人“噗通”一声就掉进了池里，唐婉蓉更是被白姬压在水下，咕噜咕噜地吐着气泡，心中不禁一阵慌乱。

    ——

    晚点更第二章，夏花的更新很少两千、三千的小章节，都是足量的四千五千大章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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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一波三折

    美人在怀，难免心猿意马，即便是秦守安这种花丛圣兽，尝过多姿多味的种种以后，依然犹如饕餮一样，心中永远充满着莫名的饥饿感。

    黑姬并不黑，经过一阵子温泉的浸泡，皮肤由原本的白皙添加了一层粉润柔嫩的感觉。

    秦守安却又想起了隔壁的白姬。

    他记得黑姬和白姬原来来海棠春坞玩游戏的时候，他惩罚黑姬，大声惊叫好像更觉疼痛难忍的倒是白姬。

    很多时候他手中的竹尺子还没有落到黑姬身上，白姬倒是大喊大叫起来，就跟打针的小朋友一样，针还没有扎进去，她的肌肉就紧绷着生出幻痛来。

    后来白姬也告诉秦守安，她和黑姬的双鱼同心体质就是如此，一个人身上的异常感觉传导到另外一个人身上时，这种感觉会被加强。

    秦守安刚刚给黑姬按摩和真气灌体，就是在测试这一点……真气灌体的时候，男子只要有意冲击一些穴道，女子是受不了的，所以江湖中一直以来都说男子给女子真气灌体，有阴阳调和的嫌疑。

    这也是那样身份尊贵的女子，在接受真气灌体养生时，绝对不会找男子的缘故——除非她本就有意和那男子发生点什么，又或者是值得信任和尊敬的长辈，不会用真气去冲击一些特殊穴道。

    以太后娘娘为例，她能够网罗天下高手，但能够给她真气灌体的就只有日月山的女子们。

    秦守安拿着黑姬测试了一阵子以后，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以无上心法镇压住了心中的邪念。

    终究是个正人君子啊，秦守安对于自己持身心正的德行十分满意……不过他也知道，主要还是这两日在寂静照鉴庵减重太过，清除了身体中的燥热，否则还真不一定老老实实。

    等黑姬醒来以后，他也会告诉她，他做了些什么……估计从此以后，这两姐妹胡作非为的时候也有所忌惮了。

    眼见着黑姬的呼吸恢复了正常频率，腰肢微微扭动，脚趾头更是由紧绷变成了放松，秦守安知道她就要醒来，连忙横抱着她从水中起来。

    来到隔壁池子，秦守安正准备大声呵斥唐婉蓉他已经知道她和黑姬是怎么串通一气胡闹，顺便观察一下白姬的情况，却发现了骇人的一幕。

    白姬整个人漂浮在水中，后背朝上，脸面朝下，满头黑发在水中犹如活物一样摆动，而唐婉蓉却沉在了水底，生死未卜。

    秦守安吓了一跳，连忙把黑姬放在一旁，跳入水中就去捞唐婉蓉。

    至于白姬倒是不用担心，她只是看上去有点吓人，这种八品巅峰的高手，没有那么容易死掉，就算是在水中昏迷沉底，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倒是唐婉蓉，身子中的血气活力比一般人强，但终究不是武道高手，溺水还是很容易出问题的，秦守安把她捞上来，一边祈祷着她可千万别出事。

    试探了一下她的心跳，比较微弱，秦守安连忙一边给她按压胸口吐出呛入体内的水，一边又给她做人工呼吸，同时将真气输入到她体内。

    很快唐婉蓉的腹部起伏了几下，然后胸口恢复了跳动，秦守安见她湿润的眼睫毛分开，眼神有些茫然地聚焦，知道她还需要更多的氧气来帮助，连忙又深呼吸了一口气，灌入了她嘴中。

    唐婉蓉一下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地绷直，双手想要抬起却又软下去，只觉得整个人陷入了梦魇的惊滞中，愕然地张着嘴，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终于完全清醒了。

    “没事了？”秦守安也中断了真气输送，从她身上离开，然后赶紧又把白姬从水中捞了出来。

    白姬的状态也有点异常，却不是因为溺水之类引起的，而是和黑姬一样浑身肌肤微微发热而红润，似是承受不住某种感觉而晕厥了过去。

    她的身子这时候倒是很放松，浑身绵软无力一样，难怪会漂浮在水面上。

    秦守安把黑姬和白姬并排放在池边的卧榻上，帮她们擦了擦身子然后用浴巾包裹起来，即便是八品巅峰也要注意点风寒入体吧。

    “啊——”

    秦守安又听到了一声惊叫，回头发现是唐婉蓉，她似乎现在才真正清醒过来，满脸惊疑和难以置信地盯着秦守安，然后迅速拿着浴巾把自己包裹起来。

    她没有逃跑，只是持续地惊叫，然后瞪大了眼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人来保护自己，死死地抓住浴巾裹住胸口的边沿。

    “别叫了！”秦守安没好气地说道。

    对比了一下最开始他闯入招隐龙池屋时她的叫声，明显现在才是真正受到了惊吓的叫声。

    唐婉蓉又愣了一下，然后才确定他的语气真的很凶，不禁又有些茫然了，她感觉自己刚刚死掉了，他怎么还如此凶神恶煞？

    就跟他刚刚回府的时候一样凶……不，比那时候还凶，唐婉蓉委屈不已，明明前天晚上才温温柔柔地给她讲故事，一副赏花赏月赏唐姨的风流殿下模样，怎么就又恢复了当初暴虐凶残世子的气势？

    对了，现在不是对比他态度的时候，刚刚自己醒来的时候……他好像按着她的身子，强吻了她？

    趁人之危！唐婉蓉的眼泪顿时齐刷刷地流了下来，她一生清白都毁在他手上了，第一次在王邪风月楼见面就摸她的小脚儿，后来又在她肚皮上画小母牛，今天又这样对她，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魔星？

    等会儿她要躲进月到风来阁，躲到最高层，每日以泪洗面，至少三个月……一个月，或者说在三天之内不会听他的解释，也不会和他见面。

    从此以后，就算见面，也要戴着面纱，就像在王邪风月楼的那晚一样……要是他又装作没有认出她怎么办？

    以他的性子，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只怕到时候自己又要遭受凌辱。

    感觉到他走向自己，唐婉蓉越想越羞耻心酸，只觉得丢了面子后，整张脸都在热的发烫，起身就要逃跑。

    “啊……怎么……”唐婉蓉一起身，就发现秦守安走到自己身前时，踩住了一个角，然后浴巾就从身上滑落。

    “叫有什么用？”秦守安是真没有想到唐婉蓉这么能叫唤，原本以为像她这样的女人，绝不会像普通女子那样除了叫唤啥也不会。

    结果没什么区别，看来女人真的是掉了衣裳就掉了所有的矜持、高贵和理智。

    浴巾还没有落地，他就顺手抄了起来，然后拉过唐婉蓉，让她的身子旋转起来，她就被裹进了浴巾中。

    她的脚下踉跄，秦守安猿臂舒展，搂住了她细细的腰肢。

    原本他刚刚来拉她的时候，唐婉蓉想推开他来着，双手刚刚往前，就感觉身体后仰，双手不由自主地抬高，一条腿往前踢，然后感觉自己被他搂住了腰肢，身形稳住，双手便落了下来。

    刚刚好落在了他的肩膀和脖子上，倒好像要准备搂住他的脖子一样了。

    这时候浴巾有些松动，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滑，唐婉蓉连忙环住了他的脖子稳住身形。

    他也用力搂住了她的腰肢，两个人贴紧在一起。

    唐婉蓉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倒好像梦中的某些时候一样，他刚毅俊朗的脸庞近在咫尺，唐婉蓉只觉得脸颊一热，眼眸惊怯怯地颤动，仿佛沉寂多年的古井底部忽然有新泉冒出来，带来的不止是清澈的泉水，更让古井焕发了新生和活力。

    一瞬间，仿佛她不再是琅琊王府和太后娘娘一个辈分的太妃，而是“守安当娶之”和他天生一对的明艳少女。

    雾气弥漫在四周，没有阳光照射进来的午后，一切的光线和景致都显得如此柔和，唐婉蓉看着他那微微翘起的嘴唇，想起了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四唇触碰时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应该是不反感的，甚至有些美妙的，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于是她的嘴唇微微分开又合拢，颤动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挪到嘴唇上，又移动到他起伏着喉结的脖子上，再回到他那刚刚也分开一些的唇边。

    “唐姨，是否还需要人工呼吸？”秦守安的呼吸略微有些粗重，男女间很多事情，没有真正捅破窗户前，一个似是而非，哪怕其实根本没有意义的借口，都能够让双方的关系顺理成章地进一步。

    秦守安很清楚，自己最开始只是觉得唐婉蓉真的美丽动人，尤其是裙摆下的小脚儿，有时候穿着绣花兔子的平底布鞋，有时候穿着丝绸缎面刺绣的宫廷瓶底鞋，有时候还会穿着露出几个糯糯软软脚趾头的竹底绷带凉鞋……

    心里抱着的是远观而不亵玩的念头，只是“守安当娶之”这几个字真的形成了强烈的心理暗示，没有想过占为己有，也把她当成了琅琊王府的女人。

    琅琊王府是他的，那么唐婉蓉不就是他的女人？好像有点道理。

    随着慢慢理清楚了当年唐婉蓉和琅琊王府的关系，心里终究滋生出了一些念想。

    她太诱人了啊，她又这么给机会，他若是不抓住，岂不是禽兽不如？

    他也知道她脸皮薄，于是给她一个台阶，让她顺势走下来，便和他有了新的进展。

    “啊？人工呼吸！”唐婉蓉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双手按在他胸口推开，面红耳赤地紧紧按住胸口后退了好几步。

    嗯？

    作为风月老手的秦守安不禁意外，她怎么就跑了？

    按照他的设想，唐婉蓉应该会声如蚊吟地“嗯”一声，那声音几不可闻又恍如在耳畔响起，撩人心动，然后他就可以仔细而认真地浅啄她的红唇，带领这个美丽的女人真正知晓男女间一些耳鬓厮磨的妙处，而不只是听着张无忌和赵敏的故事想象了。

    难道只是自己自我感觉良好，自作多情？秦守安再怎么自信，这时候也略感到一些尴尬了。

    不对啊，明明刚刚自己用了一些小动作，导致她被他揽入怀中时，双手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她那种眼眸清澈却眼神迷离的动人模样，分明就是心动了啊？

    看来自己这只花丛圣兽，终究还是需要磨砺和学习，连师父那种心性纯净而对男女之事懵懂无知的女子……咳，反正就是对待唐婉蓉这样的女子，别想着欺身而入就能摘花嗅蕊吧。

    还是要徐徐图之，有事没事再给她讲讲故事，说不定某个时候就能自然而然地有所进展。

    再看看旁边，还躺着尸体一样的黑姬和白姬，好像也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

    “人工呼吸就是我刚刚做的……”秦守安轻咳一声，干脆趁机向她解释一下，对于什么是人工呼吸，他已经有一套熟练而可信的话术了，毕竟这已经是第好几个听他解释人工呼吸的女子：

    “人工呼吸一般只需要给女子做，因为女子体内本就阴寒气息较多，溺水后属于濒死状态，更有妖邪阴气寻来，这时候男子呼入的阳气就很有帮助。如果是男子溺水，则只需要倒挂起来拍打，随便输点真气就好……”

    秦守安也是做个铺垫，以免将来明士隐、韦良宰等人溺水，唐婉蓉在旁边就催促他去给他们人工呼吸。

    “是这样啊……啊……这个，我知道了。”

    唐婉蓉不是很相信，可他都这么说了，自己当然要顺势下台阶，难道还继续去质疑他按她的胸口，最后看他醒来了还亲她……不是，还要继续给她人工呼吸吗？

    唐婉蓉感觉到脸颊有些烫人，原来真正被男人触碰和揽入怀中等等亲密接触时，感觉和她想象的以及梦中是截然不同的。

    她连忙捡了一条浴巾，一边递给他，一边难以直视地扭过头去，“你还是先裹一下吧？”

    她其实没有偷瞄，都是他不知羞耻地擅自闯入了她眼角的余光……让她有些难过地想要流泪的是，真的好适合画大象啊，今天好像又没有机会画了，这仇什么时候才能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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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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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王妃也是会撒娇的

    好在不用看到他打光屁股了，唐婉蓉转过头去，暗觉羞涩之余，也终于明白听墙角那个晚上以后，白姬的某些描述，以及白姬当时为何会落荒而逃的原因。

    那么今天也就不算一无所获，至少会有些心理准备，下次再有机会的时候，便能够镇静自如的发挥自己的画功，不至于突然受到震慑而和白姬一样逃之夭夭。

    本来唐婉蓉觉得，自己现在也该逃之夭夭了，可是黑姬和白姬还在，唐婉蓉是讲义气的人，怎么会轻易抛弃自己的同伙呢？

    尽管这两个同伙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管她们常常让唐婉蓉单独落入秦守安之手惨遭不测。

    她还想看看黑姬和白姬落入秦守安手中，会有个什么下场，如果他气急败坏非得辱没她们的清白之躯，唐婉蓉还是要挺身而出阻止的。

    “谢谢。”

    秦守安接过浴巾，在腰间裹了一圈，再稳稳地打了一个结……其实也没啥意义，都被别人看光了，只是他并非暴露癖，而且刚刚唐婉蓉的拒绝稍稍打击到了他的自信，并不觉得不这一缕的自己，能让别人更加春心萌动。

    “她们没事吧……要不你去把她们从池子里捞起来？泡久了终究不好。”

    唐婉蓉松了一口气地说道，目光却不由得落在他宽厚的后背上，为什么和普通人相比，这些男子武道高手的后背看上去更像一个三角形，而不是直条条的？

    黑姬和白姬却又不是三角形的了，只是屁股好像经常挨打似的发达一些……其他女子武道高手可能是练出来的，她们倒有可能是被揍出来的？

    秦守安裹上了浴巾，尽管男子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曲线还是让人有些脸颊发热，但是随便看看也不至于感觉太羞耻。

    让唐婉蓉有点好奇的是，每每盛大节日，宫廷杂耍队伍会在宝津楼前卫百姓表演，那些赤裸着上身表演节目的男子，身材精壮，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像腹前、手臂这些位置更是肌肉线条都看得清楚的样子，秦守安却不是这样？

    他的腹部和黑姬、白姬一样，都像龟壳似的有些许弧度，那皮下的脂肉跟盾牌似的护住腑脏，手臂也是鼓鼓的一大团，让人好想捏捏，大概就是弹弹蹦蹦的感觉。

    “没事，当时黑姬正在给我按摩，一群人突然晕了过去，我就怀疑是有人下药，把丫鬟们都抱了起来。”秦守安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唐婉蓉。

    唐婉蓉和他一样，都只是裹着一条浴巾。

    因为身高的差距，适合秦守安裹在腰的浴巾，却能够把唐婉蓉胸口下的位置都全部藏了起来，一男一女这样的装扮出现在浴池旁，倒好像是情人或者夫妻正准备一起下水泡泡，或者已经泡完要进行下一步的活动了。

    “唐姨，你说这是怎么回事？”秦守安指了指另外一边的方向，还有被他搬过来的黑姬。

    秦守安觉得唐婉蓉还算是有良心，知道关心下丫鬟们的处境，要知道这个时代，很多主子压根不会关注到下人们的死活，往往是真的视之如无物。

    遇到秦守安和唐婉蓉这样的主子，王府的绝大多数下人即便有机会赎身，也不会想离开王府。

    唐婉蓉有些手足无措，微微张着嘴，眼睛不由自主地挪开盯着脚旁的石头。

    秦守安又走回了她身前。

    不知道什么原因，看到她这副心虚慌张的样子，秦守安竟然觉得有些可爱，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偏头过去，要和她的眼睛对上视线。

    唐婉蓉一手抓着胸前的浴巾，一边侧头继续躲避，脸颊都贴着了柔润的肩膀，头发湿漉漉的水滴落，在锁骨的凹陷处积攒着、滚动着。

    秦守安不禁怔了一下，刚刚光顾着给她做人工呼吸来着，完全没有仔细感受她的肌肤，竟然如此柔嫩滑腻？

    “好吧！就是我干的！”唐婉蓉没有留意到他已经挪开了眼神，紧闭着眼睛大声承认了，“我告诉你……我非得报仇不可，伱在我身上画小母牛……”

    说着唐婉蓉咬牙切齿地转过头来，羞愤地说道，“除非你让我画大象，不然就算我真的成了你的王妃，我也不会忘记那天备受羞辱的感觉！”

    “好……我让你画大象，你当我的王妃。”秦守安马上同意了。

    唐婉蓉愣了一下，嗫喏着说不出话，刚刚她说的好像是想成为他王妃一样，但实际上是说岔了，绝不是那个意思，可是他的回应好像也有问题吧。

    她的那句话也不能理解为给她画大象，她就当他的王妃啊！

    “哈哈……”秦守安微微一笑，“唐姨平日里八面玲珑、精明强干，气度雍容华贵，没有想到也有慌乱无措，似小女儿家的时候。”

    “你！”他这样逗弄人，让唐婉蓉本就绯红的脸颊更加滚烫，只是气恼的跺脚转过头去后，却发现心中并没有表现的那样生气，反而不由得想起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温温柔柔的感觉。

    他说话那种语气，也好像是觉得她似小女儿家的模样，有点讨他喜欢的意思？

    是这样吗？唐婉蓉不敢肯定，脖子有些僵硬，眼眸流转，偷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还在打量着她。

    好像重新认识到了她的某一面有些好奇，对她有些兴趣，觉得她是一个勾起了他某些心思的女人？

    男人嘴角微翘，眼眸含笑地盯着人的时候，怎么会让人心怦怦乱跳，倒好像刚刚被他人工呼吸后，浑身紧张地醒过来时。

    “我不想理你。”唐婉蓉不知道跟他说什么，总不能也夸夸他平日里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模样，刚刚却在这里不这一缕地大摇大摆，不知羞耻礼教为何物……

    真要这么说他，大概会有点严重，唐婉蓉不想把两人的关系又搞得太僵，总之今天这事儿，她也不和他算账了，希望他也识相不要继续追问是怎么一回事之类的。

    秦守安已经能够确定，她就是今天这事的罪魁祸首，没有打算再逼迫她承认。

    他关注的还是她执念如此之深。

    就算成为他的王妃，她也不会忘记他画小母牛的羞辱……她这话大概也是说的急嘴秃噜瓢了。

    刚刚自信受到一点打击的秦守安，也没有自认为是她想嫁给他的潜意识暴露。

    “既然唐姨心中执念如此之深，小侄也别无他法。画大象是什么一个画法？你来吧。”

    秦守安顾全大局，为了琅琊王府的安宁和和睦发展，让她报仇也没什么。

    更何况作为男人，很多想法和观念和女人是截然不同的，唐婉蓉认为秦守安在她肚皮上画小母牛无法接受，可秦守安却能够接受她在他肚皮上画大象。

    啊？唐婉蓉愕然回头，和他的目光对上，他又是那种温柔而大度的目光，好像包容着什么可爱而调皮的小女人对他任性胡闹一样。

    唐婉蓉不禁心慌意乱地扭过头去，她刚刚那句“我不想理你”应该明确表达了一种拒绝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再逗弄撩拨她的意思……态度很明确、很明白、很清楚，是个人应该都能懂的吧？

    那他为什么还这么看着她，让唐婉蓉差点产生他好像有点喜欢她一样的错觉，搞得人心里七上八下，难受极了。

    重点还是他居然愿意。

    唐婉蓉真的很意外，看来他是知道错了，真心诚意地表达歉意……要不自己就放过——不！

    想起她照着镜子的时候，肚子上的小母牛摇晃着屁股，那栩栩如生的牛欢喜，唐婉蓉就觉得此仇不报非王妃！

    “好——此事终究因你而起。”唐婉蓉低声说道，反正他是武道高手，她的声音他肯定听得到，“我要一直心中有些芥蒂，对于王府以后的和睦也没有好处，不如今日做个了断。”

    “小侄正是此意。”秦守安严肃认真地说道，他不能理解唐婉蓉的执念，但是他能够接受她的要求。

    都是一家人，就是要互相理解，谁还没有点奇奇怪怪的心理呢？就像秦守安一般没有特别的嗜好，可是他却喜欢盯着唐婉蓉的脚看……嗯，这应该不算奇怪，很正常！

    唐婉蓉的幼年经历，再加上遇到的那些对她人生影响重大的男人，例如先帝和父王，对她的态度也不像正常男子那样是君子好逑，而是把她养护成了一把打开亿万宝藏的钥匙。

    父王都说了，唐婉蓉是“绝世珍宝”，真的就是字面意思，而不是说她是多么宝贝可爱的一个美人儿。

    再加上还有一个荣月兔，估计也没有少扑啊她，长此以往唐婉蓉的一些心思难免异于常人。

    这样的女子宝贵又惹人怜惜，秦守安决定包容她。

    “那……那就好。”看他坦坦荡荡地同意，唐婉蓉倒是觉得自己原来搞那么多计策，想那么多歪歪绕绕的没有必要了，不禁有些羞赧，迈着小碎步先去房中的宝格中取了一把剪子过来。

    嗯？

    秦守安有些疑惑，不应该取笔墨吗？如果她想画的栩栩如生一些，还可以添加染料，他的肤色不似大象的天然肤色，他更建议她画个金光宝象之类的。

    会这么建议，当然是因为皇后娘娘有些惦记他的肚皮，尽管没有大肚肚给她玩了，但是掀开亲王衮服让她看看金光闪闪的宝象图，想必也能让她非常开心。

    自己做事就是这么精明，事事考虑一举多得，秦守安满意地点头称赞自己。

    至于唐婉蓉拿着剪子，他倒不怎么在意，以唐婉蓉的力气，他真气一鼓，剪子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你……你自己来，还是……还是我来？”唐婉蓉羞答答地把剪子往前递，眼睛根本不敢看，以免他突然把浴巾拉开，然后说：你来吧！

    秦守安不明所以地接过剪子，“唐姨，你不是要画大象吗？难道你要用剪子在我肚皮上剪出个大象……那有点痛啊！”

    秦守安拒绝纹身，整个江湖上也没有几个真正刺破皮肤纹身的，因为那样会在运功打斗时，导致真气泄露，大部分人身上花里胡哨的图案，都只是用一些特殊染料画上去。

    “大象……你以为我没有见过大象吗？南方诸国常用大象运送物资，远洋船队也带过更加稀有和高大的海外大象进贡，它们都没有毛的。”唐婉蓉跺了跺脚，难道他因为一直在内陆疆域中活动，没有见过大象，或者是没有仔细观察过大象？

    秦守安愣愣地看着剪刀，终于明白她说的画大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禁难以置信地看着唐婉蓉，她……她是想要他先成为光棍，再方便给她画那图案？

    这时候唐婉蓉见他犹豫着没有动静，水汪汪的眼眸斜斜地看过来，他总不至于真的让她来动手吧？那倒也不是……不行。

    秦守安瞧着唐婉蓉脸颊粉粉嫩嫩的，犹如凤凰花盛开时的一簇簇红色花瓣扑在了她脸上，眼眸中盈满了春水般的媚意，喜悦和期待在羞涩中绽放，让人情不自禁地觉得，应该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不！”秦守安心智坚定，尽管俗话说得好，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可这话是说男子的吗？

    再说了，唐婉蓉也没有给钱啊？秦守安连忙把剪刀丢掉，轻轻握住了唐婉蓉的手，好生商量着，“唐姨，你知不知道极北之地，有一种狗叫哈士奇？”

    “哈士奇？”唐婉蓉听都没听过，眼睛盯着他握着自己的手。

    “哈士奇这种狗在苦寒之地能够拖动雪橇载人载货，用途很多，有些人看它长得也好看，就带到我们南边养着玩……结果一到夏天，它热的难受，主人就帮它把毛发剃光，然后就丑的难以直视了。”

    听着秦守安的解释，唐婉蓉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七拐八绕的就是不愿意而已！

    可是他的语气给唐婉蓉的感觉，大概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商量的可能……唐婉蓉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副画面，大概是满目喜庆红色的洞房中，娇滴滴的新娘子拿着剪刀，满脸无奈的新郎终于执拗不过她，看她那么娇俏美丽地撒娇恳求，最终还是允了吧……

    不，唐婉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自己怕是走火入魔了吧？居然觉得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甚至可以牺牲身子？

    “说话不算数！”丑不丑的又不关她事，反正是别的女人用的，唐婉蓉抬手打了他一下，忿忿地转身离去，只见旁边冷水池里平静的水面映照着她的脸庞，却是一个娇羞不依的小美人模样。

    眼瞅着自己报仇不成倒好像成了和人撒娇胡闹一样的神情姿态，唐婉蓉急忙踢了一颗石子，把那水面扰的水纹一圈圈泛滥，终于看不清那个不争气的女子了。

    她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那一圈圈的水纹，好似是从自己的心湖中泛滥出来的。

    可又是谁往她的心湖里丢了石子呢？

    ——

    很多人不喜欢唐婉蓉，可总有人喜欢她的吧，为心湖被丢了小石子的王妃投点月票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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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识时务为俊姬

    秦守安见唐婉蓉愤然离去，却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为了哄她开心，然后让她把他剪成光棍吧？

    对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底线，像敖遨蛟那种“畎”，岂是正常男人所为？

    丢了尊严和人格，最终注定一无所获，沦为笑柄，在秦守安看来，甚至比下九流还下九流。

    可是唐婉蓉似乎踩到了石子，又一脚把石子踢到水中，她是光着脚的啊！

    秦守安刚刚走到招隐龙池屋时，便见到丫鬟们正在帮她保养娇嫩玲珑的小脚儿，正如前朝大文豪郁之大夫所言：看到这样肥肥美美的小脚儿，我连大米饭都要多吃几碗！

    既然这么小心保养，怎么又能光着脚走路，还踩着石子，要是伤到了的话，被猫猫、狗狗、鼠鼠、豚豚等动物舔舐的时候，容易感染到伤口啊！

    可惜她已经跑了，秦守安又还要留在这里处理下黑黑和白白，否则他一定追上去，秉着乐于助人的好心，帮她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伤口，再喷点口水涂抹个遍，以免她伤口感染，留下疤痕什么的，那就不完美了。

    以江湖故事为例，像他这样的男子，在为受伤的女子治愈之后，对方即便不马上以身相许，至少也会暗生情愫，从此结伴江湖，在不久的某时某刻，例如雨夜只剩下一间房的客栈，难免就会发生点什么。

    可惜了。

    秦守安转过头来，看着躺在美人榻上的黑姬和白姬。

    一般情况下这姐妹两个沉睡的时候比她们清醒的时候更让人心动，恬静的模样是真正纯粹的美人，让人欣赏的时候不至于她们张嘴吐露出来的憨憨气质所干扰。

    黑姬昏睡过去时，就被秦守安抱住了，头发没有打湿，可是白姬却是泡过水的，打湿后散落的头发，像厚厚的抹布披在后背上，难免显得狼狈。

    可是身子依然如膏脂美玉，白皙柔嫩。

    若是放在昨日之前，像眼前这样的情景，他非得让她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腿儿为什么那么软。

    现在当然不能那么随便了。

    因为他和山主的关系，已经不是什么露水情缘了，他在黑姬和白姬面前的辈分也增长了。

    他算是……嗯……仔细想想，他算是黑姬和白姬的师伯了。

    一般来说，男师父的妻子，徒弟们会称呼为师母。

    那么女师傅的丈夫，徒弟们称呼什么？

    师公？这就是一个笑掉大牙的文盲称呼。

    师母对应的并不是师公，因为师母的“母”，是母亲中的“母”，而不是“公母”的“母”。

    师公的“公”则不能对应为“老公”的“公”，因为这个时代没有人称呼自己的丈夫为老公。

    在南方以及南洋地域，“师公”指的是一些巫师、道士、神棍一样的人物。

    他既然是师伯，和黑姬白姬乱搞，多少有点过份……江湖上常常有女弟子和师伯搞在一起的，可那都是反面事例。

    最主要的还是山主的意思，别以为昨天晚上日月山众女弟子济济一堂和秦守安玩耍，山主就能够接受秦守安又和黑姬白姬玩耍。

    第一，山主在不在现场，对于女人来说应该是很在意的。

    第二，无论是重画媚，还是婉荷、怡云、望月、瑜团，她们年纪都不小了，身体已经完全成熟，在武道上的修炼路子完全固定下来，可是黑姬和白姬却不是这样。

    昨天晚上秦守安减少的重量，基本等于山主增加的重量，黑姬和白姬的师姐们没有多少生育的风险，就算意外怀上了，以她们现在强大而稳固的身体素质，中止怀孕或者生下来，都没有关系。

    黑姬和白姬则正处于突破到九品的关键时期，要是出点意外，对她们将来的修炼影响非常之大。

    于是现在秦守安只想教训她们一顿，然后就回海棠春坞。

    他温柔地帮白姬把头发扎起来，再把两姐妹面对面地绑起来吊在屋檐下的横梁上，在温泉池旁边的桐潭竹上捋了一把竹枝下来。

    桐潭是地名，位于新秦南方，和郡海相临，盛产一种非常名贵的纸张桐潭纸，而这种纸张中的一例原料就是桐潭竹，唐婉蓉不知道是单纯的喜欢，还是含蓄地寄托思乡之意，非常喜欢桐潭竹和纸，招隐龙池屋旁边种的都是这种竹子。

    桐潭竹并不十分适应北方的天气，好在这里有温泉，地热丰富，倒也成长的茂密繁盛，竹枝变得更加粗壮富有弹性，用来打人简直是物尽其用。

    秦守安的手掌像钢筋铁爪似的把竹枝上的叶子一把捋了，然后再握着一把竹枝，抽打其黑姬和白姬。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给亲王殿下下药，要不是看在你们师父面上，师伯我今天就把你们关到地窖里当奴隶去，至少关个十天八天变得乖巧了再放出来，再到海棠春坞里当侍浴丫头，就像唐家的那些女子一样。

    抽得几下，白姬和黑姬几乎是同时醒过来，顿时像跳上岸的鱼儿一样扭动挣扎着，大喊大叫。

    “啊……我错了，殿下饶命，要激安要玩，悉听尊便，不过先放了我们吧！”黑姬惨叫连连，可是眼珠子在乱转，她知道现在正是她展现江湖经验和心机的时候了。

    此时此刻，识时务为俊姬。

    闯荡江湖总会危机四伏，未必不会出现比现在更加紧急的状况，正好演练一番，那么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知道怎么脱身了。

    “殿下，我们是奉命行事，你却只绑住我们……按道理，以伱无法无天的行事作风，你应该把太妃也绑起来呀……莫非，是因为你对太妃已经暗生情愫，故不忍心……”

    白姬晕过去的原因，其实和黑姬是有些不一样的。

    黑姬被舒筋软骨散迷晕，身体还有些麻痹，对疼痛的反应还没有那么强烈，白姬却是因为秦守安给黑姬按摩和以真气灌体时带来的异样，加强传导到了白姬身上。

    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强烈到无法承受的晕过去，身子对疼痛的反应只会更加敏锐。

    尤其是两人现在一起挨打，双鱼同心的体质让她们的感受互相叠加，秦守安一竹条子下去，都没怎么用力，她们就已经哇哇大叫了。

    白姬只好转移秦守安的注意力，拉唐婉蓉下水，凭什么她们在挨揍，唐婉蓉这个主使又逃之夭夭了？大家都是一伙的，有获益匪浅的时候一同享用，有祸的时候当然也要一起倒霉啊！

    白姬说的没错，秦守安对唐婉蓉确实可以算暗生情愫，自然不可能把唐婉蓉也绑起来打，听了白姬的话，便多给了白姬几下，让她只顾着叫唤，说不出话来了。

    “一边说要做我的左膀右臂，一边又伙同他人给我下药。你们说，这让我怎么信任你们，怎么带你们行走江湖？”秦守安眉头一皱，严肃地说道。

    对闯荡江湖最积极最憧憬的就是黑姬了，白姬其实也一样，都想在江湖上成名立万，就是黑姬需求的是打打杀杀那方面的威名，白姬想的则是“美名”，美丽的美，试图用她的美貌去征服江湖。

    两个人都是做梦……秦守安也不会去奉劝她们清醒过来，人就是要有梦想，才方便被利用起来。

    毕竟你拿咸鱼是做不了鲜汤的，人家要摆烂，你扶都扶不起的话，想利用也得不偿失，不如去找那些有梦想有生活的人试试。

    听到秦守安的话，被面对面地绑在一起的黑姬和白姬，非常直接地面面相觑了。

    她们压根没有考虑过这个，她们就是玩儿而已，秦守安上升到了这种高度，倒是让她们也反应过来了，怎么能听唐婉蓉的撺掇呢？将来姐妹两个能有获益匪浅的计划，一定不带她了，这阴险狡猾的女人，差点让黑姬和白姬失去了闯荡江湖的机会。

    “殿下！我们对你忠心耿耿。我听说了，男男女女闯荡江湖的时候，他们一般都是发生过关系的，这样他们就会互相信任，晚上一起睡客栈的时候也可以睡一张床，更加方便照应……啊……殿下，你就不能等我说完！”

    没等白姬说完，秦守安就又给了她一下，她要说的无非就是让秦守安和她们怎么怎么样，然后她们就值得信任了。

    秦守安当然不能这么干，一是原来思考过的原因，二来是这两人对他可能确实有好感，不然也说不出这种话来，但她们对情情爱爱和男女之事终究还是懵懵懂懂，根本就没有正确认识过这些事儿。

    “你们就等着丫鬟们苏醒再来救你们吧，或者自己想办法。”秦守安公平起见，又给了黑姬一下。

    她正眼珠子一直在转来转去，大概在想些什么自以为足智多谋的脱身计划。

    于是黑姬和白姬又是大叫了两声，秦守安微微一笑，丢下竹条子离开了。

    作为八品巅峰的武道高手，这样的惩罚对她们的身子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她们不但耐水浸泡，也耐吊打，相比较起来倒是她们的师父现在的状态显得柔弱的多……按道理来说，大宗师即便有孕在身，感觉也不至于像山主那样娇气，调整下坐姿什么的，都要人搀扶轻推腰肢之类的。

    或者是她谨慎起见，毕竟她也是人生第一次怀孕，难免惴惴不安，秦守安点了点头，便不再多想。

    今天算是比较深入地测试了一下双鱼同心体质，确实有趣……可惜了，拥有这种绝妙体质的女子，却是不谙世事的两姐妹。

    若是日月山的其他师姐妹们之间，例如四位师太，又或者重画媚和山主之间，她们有这样的双鱼同心体质……

    那估计秦守安现在都还在寂静照鉴庵，大概一年半载的不会再出现在龙吟城了吧？

    没有人帮忙，秦守安费劲地穿上了衣衫。

    主要是照顾自己的形象，他也不能就穿个里衣，或者干脆就在身上裹一条浴巾跑出去，到时候府里又会有些风言风语，下人们传播八卦往往都是按捺不住的，哪怕要八卦的是他们尊敬而爱戴的殿下。

    秦守安回到了海棠春坞。

    怀瑜带领着月卿和晗心在练功，怀瑜因为体内已经有真气，体质加强，练起来兴致更高，月卿和晗心两只妇人，明显没有那么高的兴致。

    尽管身材相貌都比怀瑜差一点，但毕竟是海棠春坞的丫鬟，至少也有中上之姿，秦守安看她们懒散，想送她们去和唐润如学习学习。

    不过也只是在她们自己的事情上懒散，服侍秦守安还是非常用心的，她们听到一点轻微的动静，就竖起了耳朵，马上又分辨出是秦守安的脚步声，连忙爬起来高高兴兴地迎了上来。

    “殿下！”怀瑜后发而先至，体内的真气让她更加敏感地察觉到了，脚步也更快，像一阵风一样掠过晗心和月卿身旁，顺势喜滋滋地搂住了秦守安的手臂。

    “是不是想我了？”秦守安温柔地问道，其实也就一天多没见，但关系不一样了，就是会腻歪一些。

    “呜……”怀瑜的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有些娇羞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姐妹，埋头在秦守安怀中，“想殿下。”

    “我们也想！”秦守安没问，晗心和月卿就争先恐后地表示对于殿下的记挂和怀瑜并无不同。

    “哈哈……”秦守安大笑，伸手把她们三个拥在一起抱了抱。

    “帮我换下衣服，我等下要去九州府了。本来只想带怀瑜去的，既然你们也想我，那就一起去吧。”秦守安拍了拍月卿和晗心的头，然后亲了下怀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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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房三小姐和物尽其用的黑黑白白

    秦守安在招隐龙池屋时头发盘了起来，所以他的头发没有怎么弄湿，后来起身穿衣是匆匆擦了擦，身体上还是有些湿的。

    三个大丫鬟帮他擦拭弄干。

    他记得小时候带着她们在园子里闲逛，一场暴风聚雨后，树上的鸟窝掉落了下来。

    她们就聚集在一起，朝着鸟窝呼呼吹气。

    秦守安问她们在干什么，原来她们觉得鸡蛋弄湿了很快就会坏，担心鸟窝和鸟蛋被雨水打湿，小鸟就孵不出来了，于是就努力吹干。

    真是天真又可爱。

    脱下穿了两天的朝服，秦守安换上了九州府府君的锦衣。

    九州府作为前朝未曾设立过的府衙，官员吏制，职司范围、礼法规章、朝服形制都经过相当长时间的设计和磨合才最终定型。

    秦守安现在穿的府君锦衣，便是直到十年前才定下春夏秋冬四季以及不同场合下的款式终版。

    府君锦衣并不像亲王衮服、朝服、常服那样强调天家血脉的尊贵元素，尤其是制衣材料没有选择秦锦作为主料后，也没有那么厚重和繁复了，不会挂上许多金玉珠宝后，让人穿上一阵子就不堪重负，跟身上穿了枷锁一样压力重重。

    亲王的九章也没有表现在外面，而是纹绣在内衬上，至于“龙”的图案却是必不可少，纹在后背上张牙舞爪，胸前则低调的多，是和龙吟卫的“月下龙吟城”差不多的风格，为“月下鲲崙山脉”。

    只是这鲲崙山脉形似巨龙，在大概是龙头的位置，点缀了一颗红色宝珠，似那巨龙含珠。

    府君锦衣比较轻便，最关键的是内衬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材料，能够抵御飞镖暗器，近距离的防刺杀效果也非常好。

    九州府府君例行会巡视江湖各大宗门，就连秦恒这样逍遥享乐的性子都不例外，必须防患于未然，做好被刺暗杀的准备。

    今天他也要携带兵器，考虑到说不定会在九州府里迎来些挑战，他便把自己那根长棍别在了腰间。

    腰间别棍的装扮，在龙吟城里还是相当少见的，大部分随身携带兵器的人，要么是江湖人带着趁手兵器，要么就是文人才子装饰性地带一把根本不会出鞘的长剑，他这种一米多长度的棍子很少有人使用。

    可他就擅长这种长度的棍法，倒不是为了标新立异。

    因为要跟着秦守安出门，三个大丫鬟也要去换衣衫。

    天气渐暖，她们平常穿的也轻薄通透了些，身子鼓鼓胀胀的曲线一览无遗，这样随意而养眼的穿着也就在海棠春坞穿穿，要知道即便是勾栏瓦舍的姑娘们，在招揽客人时都不会穿的这样春分荡漾中显形状凤溪。

    怀瑜去她自己的房间里，秦守安跟上去。

    “殿下，我马上就换好了。”看到秦守安把门带上，怀瑜露出微羞的笑容，嘤咛一声就被秦守安抱在怀中吻住了嘴唇。

    年轻女子往往不大热衷于追逐男女之事中最亲密的那种接触，总会觉得那是自己伺候男子的时候，只要他高兴就好，反倒是对于亲吻最为陶醉。

    恰恰好，秦守安也喜欢亲她，因为只有亲她和山主的时候，秦守安有那种带着情意的男欢女爱感觉。

    从前并不是爱情，只是温柔和亲密的陪伴，但两个人只要转换为男女关系，从前的那些感情很容易就会转换为别样的感觉……总之男男女女之间，曾经的种种都是可以变样的，所以不管什么冰清玉洁的男闺蜜或者女闺蜜，若想头上不长绿，最好选择没有这些玩意在身边转悠的对象。

    好一会儿，怀瑜和秦守安才走了出来，月卿和晗心已经在外等候了好一阵子，看着怀瑜脸颊红扑扑的不禁嘻嘻笑。

    时间不长，怀瑜和殿下肯定没有做什么，但是怀瑜脸上的红晕说明她还是很的殿下宠爱，这让月卿和晗心都放心了下来，她们可不希望殿下在外面逛多了，就忘记海棠春坞的这朵家花。

    她们也知道自己的担心其实没有必要，殿下大概是皇室宗亲，达官贵人里最重情重义的人，就算怀瑜和殿下之间没有亲密的男女情爱维系，他也会好好照顾她们三个的。

    正是因为这样好的殿下，她们才更加想要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殿下，以满足他的所有需求为第一要务，至于其他的种种都可以稍后放放。

    王府的大丫鬟们，稍稍打扮就像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般，三个人陪着秦守安走出海棠春坞，就遇到急急忙忙赶来的黑姬和白姬。

    她们大概是着急忙慌的赶来，终于没有穿她们那套绷带装了，换上了龙吟卫的朝服。

    两个人的头发甚至都还带着些湿气，于是扎成了单马尾，在头顶偏后一寸的位置高高翘起，沉甸甸地摆动着。

    搭配上御赐女官朝服，倒是英姿飒爽，毫无被吊起来打的狼狈感觉了。

    “殿下，你去九州府的话，请务必带上我们姐妹。”黑姬和白姬齐声说道，她们非常慎重地带上了自己的长刀，以示态度严肃端正。

    那为了彰显她们特殊能力的蒙眼绸带，也取了下来，有着明亮的眼眸流转光彩时，才是她们美色的巅峰。

    “你们脱身的挺快啊？”秦守安帮怀瑜换衣服，稍微耽搁了些时间，毕竟女子的衣衫华丽起来，就会比较复杂，而女子打扮最消耗时间的还是各种首饰装扮和妆容。

    他帮怀瑜画了眉，此时的女子极少会想象到她心爱的男人能如此温柔……更何况是一向只有成百上千人服侍他的殿下。

    当他给怀瑜染上唇色时，暖床大丫鬟的身子都软倒在了他怀里，看着她那浓浓柔情蜜意的眼眸，秦守安差点把持不住，又研究了一番她的衣衫结构才罢手。

    秦守安离开招隐龙池屋的时候，是把黑姬和白姬两个绑起来的，她们大概都没有等到丫鬟们醒过来，身体稍稍恢复了一会儿，就能运转真气把绳子绷断，毕竟那并不是专门用来对付武道高手的特殊绳索。

    那种特殊绳索，唐婉蓉倒是有，可惜她不怎么会用。

    秦守安亲眼见到唐婉蓉玩绳子玩着玩着把她自己吊了起来，狼狈不堪第被秦守安取下来，最终还在他的手指上留有余香袅袅……今时今日她若对他生出些特殊的好感，大概回味时心中还会生出些羞涩的甜蜜吧。

    可惜她连秦守安含蓄的告白都拒绝了，这让秦守安对自己的魅力稍稍没有那么自信了，大概他也不能光凭着一张脸和身材，就通杀新秦的少女中女徐娘半老女等等。

    遇到唐婉蓉这种心理不太正常，比较封闭，不肯轻易袒露心事的，也许他还需要更多手段和技巧，例如再讲讲故事，再写写信，再画画什么的……咦，记得他在她手臂上写字时，她并没有反对，甚至还十分愿意接受。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只是在介意他画的内容？如果他不是画蛇添足地把她的肚脐眼画作栩栩如生的小母牛之门，而是正经作画，她反而能接受？

    要不下次试试向她提出，给她重新画一幅正经的画以作赔礼道歉？说不定反而能够增进两人的情谊。

    他直接提估计不太行，要不要通过黑姬白姬暗示？这两人做正经事情不靠谱，用在这种时候挺好，于是他看着黑姬和白姬的目光，刻意露出些温和，谁让她们好像又有点用途了呢？

    “快倒也不算快，但区区普通绳索，怎么能够束缚住八品巅峰高手？若是这般困境都无法摆脱，怎么行走江湖？”

    考虑到可能隔墙有耳，黑姬十分注意措辞，言语间依然威风凛凛，即便是面对着秦守安也气势很足的样子，仿佛被他吊起来打屁股的根本不是她黑白双煞之黑煞。

    “殿下以后若还想这么玩……也不是不可以……”白姬柔嫩细腻的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晕红，眼眸被午间的阳光映照得明亮通透，似有情意绵绵。

    秦守安点了点头，白姬没有真正体味过男女情爱，但显然每次看戏文的时候她是很认真了，一开始装模作样地表演她那风月手段，就有点夸张和做作的感觉——因为她就是在模仿台上戏子的表演，而不是发自内心地懂得怎么诱惑和撩拨男子。

    有时间可以带她去看看戏，这姑娘看戏时的反应，估计比较有趣。

    看到秦守安真的点头，白姬不禁有些心虚了，殿下要是当真，等会儿又要这么玩，自己怕是有点顶不住啊，她又不像唐婉蓉那样有毛病，喜欢把自己给吊起来！

    “殿下，你们玩了什么啊，可不可以和婢子们一起玩？”晗心好奇地问道，殿下从小到大就特别擅长发明各种各样的游戏，有时候他和她们一起玩，有时候就只是看她们玩。

    “是啊，一起玩啊，肯定是人越多越好玩，就像上次做游戏一样！”月卿也积极地说道，记得上次大家就玩的很开心，黑姬和白姬两位大人都被竹片子惩罚了，殿下用竹片子拍打大家的时候，他也很开心。

    只要殿下开心，月卿被拍打的哼哼，也是愿意的。

    “哼，伱们殿下未必舍得。”黑姬牙痒痒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秦守安对待她们姐妹可真是毫不留情，要是他心爱的三个大丫鬟，估计根本就舍不得伤到她们的细皮嫩肉。

    “什么啊？”怀瑜都有些好奇了，瞪大了眼睛，黑姬和白姬大人明明是非常坦荡的女子，为什么今天藏着掖着呢？

    “走了……”尽管大丫鬟们都很积极的样子，可她们又乖巧又听话，秦守安怎么会如此对她们，挥了挥手，对黑姬和白姬说道：“你们要跟着也行，骑马护卫左右吧。”

    黑姬和白姬顿时精神一振。

    以前她们也不是没有执行过护卫出行的任务，只是那时候护卫的都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身旁还跟着别的一大群龙吟卫、禁军等等，姐妹两个混迹其中，既不显眼，也不怎么威风，而且围观的也都是些看热闹的老百姓。

    护卫殿下——护卫九州府府君，那可就截然不同了。

    要知道这些天会盯着秦守安的，以江湖各大宗门为主，全都是有些身份和来头的江湖人，黑姬和白姬护卫秦守安左右，肯定会被他们关注。

    这也就坐实了她们是秦守安左膀右臂的身份，她们也很快就会在江湖上成名。

    “是，殿下！”黑姬和白姬连忙说道。

    秦守安轻车出行，随身只带着三个大丫鬟，护卫的只有黑姬和白姬，他连韦良宰和王府护卫都没有带，他就想看看自己这么一行人马，能否得到九州府现在那些人的尊重。

    马车经过宰相府，秦守安听到了房之湄的喊声。

    “守安哥哥！”

    秦守安掀开马车侧面的窗帘，探头张望，只见房之湄站在相府门口朝他招手。

    见到秦守安露头，相府门外的护卫和下人们纷纷行礼，房之湄却跑了过来。

    阳光下的美人儿总是格外明艳，犹如千娇百媚的花儿，又香又好看，俏丽而温柔的房三小姐，穿着花色绚烂的长裙，薄纱披肩下肌肤细嫩如玉，胸前的系带紧紧地束在腋下，把少女刚刚成长起来的骄傲衬托的鼓囊囊。

    这种总是在跑动见容易让风钻进裙底，裙摆蓬松地鼓胀起来的裙子，会让少女显得格外娇柔，房之湄偏着头站在马车侧面，眉目含羞地盯着他，却也不说话，好像根本没什么事要找他，只是就想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看看她而已。

    房之湄知道，其实三坊七巷的各处，都有人在偷偷盯着这边，他们总喜欢揣摩些乱七八糟的，现在他们大概都在想，难道太后娘娘指婚的传言坐实了，所以房三小姐便不再避嫌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天才奇思妙想，硬是从太后娘娘赏赐琅琊王府分析出了是准备把房三小姐指婚给琅琊王，让她的心怦怦加快了速度，好像要赶紧把这辈子的心跳跳完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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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伊人妹妹是败犬吗？

    龙吟城很大，平民百姓以百万计，但是权贵阶层就那么多。

    有资格和渠道知道太后娘娘赏赐琅琊王府的事儿，基本就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及其裙带家眷亲朋，觉得这事儿可能影响到自己，或者能谋求点什么好处，防患一些损失的，那就是三品以上大员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最先在传话，说太后娘娘要给琅琊王和房三小姐指婚，目的是平衡朝堂局势，要么削弱宰相房杜魏的权柄，要么对九州府做出一切牵掣。

    从太后娘娘这样丰厚的赏赐来看，她似乎纯粹是出于公义和朝廷需要做出这样的调整，而不是觉得房杜魏和琅琊王府有不臣之心，需要敲打一番。

    既然如此，某些旁观者幸灾乐祸带来的愉悦感就没有那么强，而对于房之湄来说更不需要担心什么，她只想求证这事儿的可信度。

    房之湄便去问房杜魏了。

    面对自己的爹爹，房之湄并不需要拐歪抹角、旁敲侧击，只是询问的时候有些羞涩。

    房杜魏却否认了：“虽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但太后娘娘心性沉密，城府深阻，爱憎喜恶难见于容色。宫中没有旨意传达之前，都只是一些人在放风试探，不必介怀。”

    听到房杜魏这么说，房之湄自然是失望之意溢于言表，可是房杜魏却又告诉她，他在散朝后和秦守安说好了，让秦守安陪房之湄去参加诗会。

    房之湄便琢磨着，能够坐稳执宰之位的人，要说不擅长揣摩太后娘娘心意，绝无可能，只是爹爹位高权重，不可能贸然妄意宫中意图，以免多生纷争。

    可他应该也是分析出了一些东西的，否则哪能在散朝的时候和秦守安讲这种事情？其中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有事吗？我现在去九州府。”秦守安伸出手来，在房之湄的头发上拍了拍。

    语气中有些感慨，儿时的青梅竹马露出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样，而他却已经要去九州府坐堂了。

    按照规章制度，这时候很多衙门的官吏和社畜没有什么区别，九州府的普通官吏还有定期的休假，可是他这个府君却是没有的，如无特殊情况，每天都要去九州府坐堂。

    好在他是王爷，总享受特殊，制度对他来说也是灵活的，只要不太过份，言官参他坐堂懈怠，偎慵堕懒，倒也问题不大。

    老王爷秦恒，就常常在坐堂的时间里在花街柳巷游荡，甚至招来名妓于九州府狎玩享乐，隔三差五就被言官参上一本，却也没什么事。

    反正作为皇室宗亲，沉湎享乐才是正道，最不需要的就是好名声。

    在如何做好王爷这一份有前途的工作上，秦恒给了秦守安一个完美的示范，秦守安决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已经有这样的底气了，毕竟老父亲只是在江湖上搞搞送上门的女侠，偶尔抓了一些来头过的。

    秦守安可是搞了江湖上一个顶级大宗门来着，老父抓的女侠里，也没有比山主来头更大的。

    “守安哥哥，昨天上午皇后娘娘就回宫去了。”房之湄任由他抓着头，有些娇声娇气地汇报着。

    她的脸颊微微泛着红晕，毕竟指婚的事儿传遍了整个三坊七巷，很多人看着她，大概觉得她是在向未婚夫婿撒娇吧。

    “嗯，我昨天中午就见着她了，我们还去了好玩的地方。”秦守安及时打住了。

    小时候他和其中一个去了一个地方，另外一个是绝对也要去的。

    现在可不行了，皇宫不能乱闯，更何况是地下宫殿？房之湄进宫很方便，可是荣宝宝也未必带她去过重生殿。

    “皇宫里还有好玩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房之湄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做作出的娇憨和天真，明亮的眼眸狐疑地转动着，皇宫里好玩的地方莫非是皇后娘娘的闺房、凤榻？

    房之湄也常去宫中陪荣宝宝，只觉得皇宫里夏日里比较阴凉，其他季节就有些阴森森的，连太后娘娘都不愿意多呆，没事就起驾去皇家别院里小住。

    “我看了宫中女官跳舞。”秦守安随意糊弄过去，而且宫中的女官舞蹈，确实好看，那种气度和优雅，还有钟鼓乐团的配合，在外面是很难见到的。

    “爹爹说，你会陪我去参加诗会。”房之湄也没有多去吃味荣宝宝，反正自己和守安哥哥之间还有太后娘娘指婚的可能呢，荣宝宝就只能在房之湄的大婚之日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打滚了。

    不，不，这事儿还没定，自己可不能得意忘形，房之湄提醒着在对荣宝宝的心态上已经有些得意忘形的自己。

    “是啊。你不记得在小时候，我就能三步成诗吗？”秦守安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自信的，大凡接受过九年义务制教育，就能够背诵几百首千古绝唱，那是放到任何一个时代，都能横推万古诗文的巅峰之作。

    在别的一些什么世界，一首诗词还能召唤神佛，仙人投影，英灵降世呢！

    现在去参加个诗会，赢得无数跪拜臣服，也只属于基本操作。

    “嗷嗷嗷，引颈向天吠，白狗泥打滚，黑狗雪中跳。”房之湄对秦守安的诗记忆犹新，小时候还没认识几个字呢，秦守安就能作诗了，自然被房之湄视作骄傲，还学了回去背给爹爹听，只是当时爹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让房之湄认为是守安哥哥的才情震慑住了爹爹。

    “咳……你放心吧，今时不同往日……伱怎么还记得这首诗？”秦守安微微脸热，这种打油诗，小时候糊弄房之湄和荣宝宝足够了，没有想到的是今时今日她还记得。

    “嘻嘻，没有关系啦。我已经准备好了几首诗，你去之前背背就好了。”房之湄主要就是和秦守安说这事。

    说完，她就从袖兜里拿出一叠写着蝇头小楷的纸张，塞进了秦守安的车窗里，倒是顺便和月卿和晗心打了个照面，怀瑜却正在低着头，大概是在整理守安哥哥的袍子或者鞋子之类的。

    房之湄所担心的是，守安哥哥小时候自然聪慧擅文学诗词，可是他这么多年在天道门习武，肯定耽于学文，而且诗词一道，博大精深，绝不是临时抱佛脚就能够重新捡起来的。

    当务之急当然只能是房之湄出手给他准备了。

    这几首诗，都是房之湄近年来的得意之作，却并没有拿出去传唱过，现在看来倒是正好。

    房之湄在龙吟城中有才女之名，绝非只因为她是相爷之女，真才实学当然是有的，这几首诗也是她的得意之作，历经揣摩修改，完全拿得出手。

    一般人若有佳作，自不会轻易署他人之名，但是对于女子来说，心上人的才名就是她的骄傲，送给守安哥哥是完全不心疼的。

    “哦呜……”秦守安打开看了一眼，不由自主地默念了一首，顿时有些惊叹，“伊人妹妹，你这诗词，怕是有易安居士五六分功力了。”

    秦守安其实也不知道这样的评价是不是高了，可是小朋友画几粒羊粪球在纸上都能够得到爹爹的称赞画功了得，对于自己青梅竹马得作品高看几眼也是理所当然啊！

    “易安居士是谁？”房之湄抿着嘴唇，略一沉思，眉头皱拢又散开，实在想不起来易安居士是哪朝哪代的诗人。

    听守安哥哥的点评，好像也是擅长婉约感伤的女诗人。

    “该不会是守安哥哥这些年认识的女才子吧？”房之湄忍不住有点酸酸地怀疑。

    既然房之湄的得意之作，也只有这人的五六分功力，那若是历史上的人物，必然大大有名，而房之湄却完全没有听过，就只有可能是同时代的什么才女了，不求闻达于当下，却勾住了守安哥哥的心。

    “哈哈……”秦守安忍俊不禁，他倒是想认识认识李清照，可惜没有这机会啊，千古第一女词人，北宋第一女赌神，谁不想结识一番？即便秦守安对诗词交流兴趣不大，一起去赌场玩玩也好啊。

    尽管没有什么关于李清照相貌的记载，但她爹爹可是非常著名的美男子，想来李清照也是个美人，尤其是她的某些诗词，很能够看得出来她也是个风流才女，秦守安回忆了一首，吟道：

    “素约小腰身，不奈伤春。疏梅影下晚妆新。袅袅娉娉何样似？一缕轻云。歌巧动朱唇，字字娇嗔。桃花深径一通津。怅望瑶台清夜月，还送归轮。”

    听到秦守安吟诗，房之湄听在耳中，不禁大惊失色，这如此风骚入骨，如此明目张胆地以女子口吻打情骂俏的，绝对不是守安哥哥的作品。

    众目睽睽之下房之湄也不方便质问，顾不得许多，连忙踩上梯子上了马车，就钻进了马车中。

    “咳——”

    房之湄看到怀瑜云鬓微乱，正在咳嗽喝水，而月卿和晗心正吃吃发笑，不由得有些脸红，知道是自己这着急忙慌的样子，被人看穿了一些心意。

    这时候却也不是在意矜持娇羞的时候了，房之湄心念急转，马上就准备好了措辞，

    “守安哥哥，易安居士这首诗是向你邀约会面时写的罢？挺好的。不过，光是这一首，伊人妹妹可是有些不服气的，未见得比我写的强上太多……桃花深径一通津，她是真敢写！”

    在房之湄看来，这首词不见得有多高明，但作为女子写这个真的挺大胆，基本就是……就是那些勾栏瓦舍里女子邀约客人，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他做点什么的意思。

    “哦？伊人妹妹不服气？”秦守安双手放下，提了提袍子，一手轻轻地拍着怀瑜的后背，一边继续逗房之湄：“那你听听这首。”

    房之湄连忙双手握成了小拳头，耳朵竖起来，眼睛鼓鼓的，聚精会神地看着秦守安。

    守安哥哥即便不怎么学习诗文了，但看来还是有一定诗词文章的修养，他既然如此推崇那易安居士，想必真的是房之湄的劲敌。

    要是那易安居士还赠送了一些诗词给他，而这也是他愿意和房之湄一起去诗会的底气所在，房之湄真的……大概就像那街上争夺小公狗却被别的小母狗撕咬的满身是伤，不得不落荒而逃的败犬罢了！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蕈凉。”秦守安又吟了一首李清照的《丑奴儿·晚来一阵风兼雨》。

    吟完，秦守安笑意盈盈地看着房之湄，伊人妹妹还是那么可爱，隔着不知道多么遥远的距离，和人家易安居士较劲……只是秦守安也觉得有些奇妙，世间拥有如此才情的女子，却通过他传播的文字，仿佛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交际。

    房之湄听完，依然不觉得有多么才气纵横，压迫的她甘拜下风，但是这首词真的大胆，房之湄无论如何都不好意思写给守安哥哥……

    “三小姐，殿下念的这首词讲了什么啊？”月卿看到房之湄脸颊红扑扑的，不禁有些好奇。

    “又是风啊雨的，大概就是说晚上好凉快。”晗心似懂非懂地说道，这些读书人就是奇怪，下完雨好凉快也要写这么长的一首诗。

    “这首词，是你们殿下认识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梳妆打扮的美美的，身上穿着轻薄如蝉翼的衣衫，跟没穿似的，和你们殿下说今夜的凉席一定非常凉爽……”

    房之湄说完，一边哼哼，一边倔强地昂起头，原本男子风流，尤其是守安哥哥作为亲王殿下，难免有无数女子投怀送抱，房之湄也不至于像母亲那样嫉恨成仇，但是说着他陪她去诗会的事，却想起了另外一个女子，这让房之湄如何受得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子竟然如此大胆如此风骚，明显和守安哥哥颠鸾倒凤度过了不知春宵几许！

    看来在守安哥哥心中，房之湄是才气不如她，风骚不如她，知情识趣也不如她，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呆在这里？

    说着房之湄就欲掩面而去。

    看到她真的伤心了，秦守安连忙一把拉住房之湄，顺势将她搂进了怀里紧紧抱住，低头看她：“傻瓜，易安居士是几百年前的女诗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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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父母之命这样的大义

    乌爹国进贡的蔷薇佛子，在香炉中生出袅袅烟气，犹如成熟妇人的体香，让人躁动。

    房之湄身上的气息却格外清新淡雅，冲淡了那种热烈，却在躁动中增加了一些温柔的撩人。

    马车车厢很大，就是在里面打滚也能玩的欢快，秦守安把房之湄揽入怀中时，怀瑜也眼疾手快，赶紧把侧窗和门帘都拉下来。

    怀瑜也听到了一些八卦，尽管那并非自己应该关注的事儿，但也为殿下和房三小姐高兴。

    可终究是未婚的男女，被人看到搂搂抱抱，难免引起一些添油加醋的闲话，很不好听。

    “易安居士的作品很少流传于世，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可是你却因此认定是守安哥哥勾搭的大胆风骚女才子，未免有些武断。”

    秦守安感受着怀抱中格外柔软的少女，微微一笑，“看来伊人妹妹只是表面柔柔软软的，内心却还是宰相夫人一样刚强执拗。”

    房之湄听到他的解释，不由得害臊，自己刚刚一定表现的像母亲一样胡乱吃醋吧？结果他马上就说她像母亲了。

    母亲雌威之名显赫于三坊七巷，连宫中都时不时用来调侃父亲，房之湄双手放在胸前，两根食指点来点去，娇声道：

    “没有呢……母亲说我一点都不像她，以后肯定管不住自己夫君，夫君肯定三妻四妾什么的……”

    说完，房之湄瞥了一眼秦守安，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应该明白的吧？

    伊人妹妹可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和母亲当年是截然不同的。

    当年的父亲是享誉龙吟城中的大才子，多少大家闺秀的梦中佳婿，多少花魁红牌自荐枕席，可是父亲出身普通，即便科举高中，也无权贵支撑，要想平步青云也不容易，而母亲娘家却是显赫要族，如今父亲高居执宰之位，母亲那边也出了不少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加上母亲性格强势，父亲爱戴她，她自然管得住父亲，能够把宰相府的财权都牢牢掌控，让父亲不得不买卖字画才能积攒些私房钱。

    守安哥哥可就不一样了，天生富贵。

    即便是唐婉蓉那样富甲天下，掌握着宫中内库生意的女人，都管不住老王爷纵情声色最后还丢了性命，房之湄就能管得住秦守安？

    房之湄自问不会比唐婉蓉更厉害。

    她若真被太后娘娘指婚给守安哥哥，最大的优势是和守安哥哥青梅竹马，他对她既有娘子的情爱，又有妹妹般的宠爱，只要她不作天作地，这王妃的位置基本无可动摇。

    除了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和有子嗣的皇贵妃，王妃基本就是女人中最顶尖的了，那些处心积虑进入王府的小狐媚子，再得守安哥哥宠爱，也不可能骑到她脖子上作威作福。

    女人最难忍受的不是夫君三妻四妾，而是同事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趾高气昂。

    再说了，房之湄的手帕交是皇后娘娘，谁能在王府里和房之湄宫斗？

    想到这里，房之湄觉得自己刚才吃易安居士的醋有点太小家子气了，不够大度，一点也没有大妇的底气和雍容。

    “我觉得母亲说的有道理，但也只适合母亲和父母之间。守安哥哥小时候不就说要娶很多很多老婆吗？嫂子要是像我母亲那可不行吧。嫂子将来不应该管住守安哥哥，而是应该帮他管好府里的女人，对不对？”

    房之湄窝在秦守安的怀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三个大丫鬟，看她们有没有露出“房三小姐你自己就是这个嫂子”的眼色神态，一边细声细气地说道。

    被守安哥哥这样抱着，房之湄也还是有些害羞的，毕竟又不是小时候，现在虽有传言，终究还是没名没分，可是他和她这么亲密，也是在宣示什么吗？

    反正没有人会随随便便这么抱人家女子吧！

    “这个事儿好像有点复杂。”秦守安略一沉思，表面上他没有和任何女子拥有名义上的正式关系。

    就算他和日月山的山主和诸多女弟子那般亲密，但要是公之于众，他只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早上回来时在寂静照鉴庵外遇见那么多信众和狂热拥戴者，要是暴露出他已经和四位师太坦诚相待过，就算他是琅琊王，大概也得暂时离开龙吟城避避风头。

    怀瑜在一般人眼里，便只是暖床大丫鬟，按照时下的风俗礼制，他就算和怀瑜生下了一堆胖小子了，在外面他依然算是单身人士。

    真正和他有些名义上正式关系的，说起来只有唐婉蓉算得上一点……毕竟是有“父母之命”这样的大义。

    哪怕有些荒唐，却也算正式，真把秦恒的那封信公之于众，再解释清楚唐婉蓉和琅琊王府的渊源，即便会引起轩然大波以及诸多人士的反对，但也不是没有操作性。

    只是从唐婉蓉的态度来看，秦守安真这么做了，她估计会和琅琊王府分家，到时候秦守安就是鸡飞蛋打一场空了。

    思来想去，他真的成婚以后，能够让他的王妃来管理带领的女子，好像只有怀瑜一个了。

    “伱是不是也听到了一些什么传闻，太后娘娘要给咱俩指婚什么的？”秦守安想到这里，终于明白伊人妹妹今天可不是单纯来和守安哥哥挨挨蹭蹭一会儿那么简单。

    房之湄连忙扭了扭身子，想要从秦守安怀中挣扎逃跑，慌乱的眼眸中散溢出几分羞涩，双手刚刚举起就被他抓住，依然抱在了怀中，揽住了她细细的腰肢，她的肌肤甚至能够感觉到他手掌心的热度，有些灼人似的。

    “哪有什么传闻……我都不知道，你听说了吗？”房之湄想跑没跑掉，便也明白了不管怎么样，守安哥哥对她还是一如往昔的喜爱，即便传闻是假，她一时半会成不了王妃，但也不会突然跑来个当代的什么“易安居士”来把她取而代之。

    于是她一边抬手挡住丫鬟们的观望，一边身子柔软而脸颊微烫地靠着他的胸口。

    “我当然听说了，不过根据某个和太后娘娘非常亲近的人士分析，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秦守安便把山主的分析说了一遍：赏赐王府、敲打荣家、占琅琊王府便宜。

    秦守安相信，只要房之湄现在没有别的什么心上人，那么她对太后娘娘的指婚，绝对会是很愿意的。

    女子在自己的婚事上没有多少话语权，很多时候对男方的要求也不高，往往只要看上一眼没有什么恶感，或者没有听说过对方有什么劣迹恶行就能成。

    以他和房之湄的感情基础，婚后夫妻恩爱和睦，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是现在好像不是这么一个事啊，给亲王选王妃，这就不是一个感情的事、私人的事，而是像给某个重要衙门选坐堂要员，给地方挑选一个封疆大吏，诸如此类的朝堂大事。

    跟个人是否愿意，是否有中意人选，没有什么关系。

    秦守安既然享受这套封建统治阶级制度的好处，他就得自觉维护和遵守这套制度对他的束缚，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当然了，如果是太后娘娘突发奇想，要下嫁给他，那秦守安就管不了那么多，谋朝篡位都做得出来。

    “守安哥哥，你是想让我转达给父亲，让他分析分析这个人的看法吗？”房之湄有些失望地冷静下来，看来守安哥哥并没有像她那样一厢情愿地觉得传闻肯定会成真。

    这时候感觉到秦守安搂抱的手臂格外用力了一些，房之湄心底里的甜蜜却从那层失望之下散溢出来，难怪她一上车，他就把她抱到了怀里，大概就是在告诉她，不管传闻怎么样，她都是他喜欢的伊人妹妹，喜欢把她抱在怀里亲密怜爱。

    想到这里，房之湄有些惭愧，自己是不是光顾着想当王妃了？明明现在和守安哥哥甜甜蜜蜜地亲密相处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等他回家以后，我就问问他。”房之湄说完，从那种对于能不能当上王妃患得患失的心情中脱离出来，感受着他宽厚的胸膛和强劲的心跳声，身子更加酥软，抬起头来眼眸中水盈盈的满是欢喜，若不是旁边还有三个人坐着，她就要像小时候一样哼哼唧唧地在他耳边撒娇了。

    小时候向他撒娇，是想让他带着她一起出去玩，长大了向他撒娇，却是想做他的女人了？房之湄察觉到这种差别，身子悄悄地发热起来，软在他怀抱中，要不是被抱着，就要像冰雪融化成春水潺潺流走了。

    “好，有消息了就放风筝。”秦守安点了点头，手掌轻轻握着她的腰肢，感觉掌心有些烧的慌，因为总是想向上又或者向下。

    都是这几日沉湎女色养成的习惯……果然是一入奢淫如入魔，这身体就好像不受控制似的，没完没了，不分场合和对象地想追求一些愉悦满足。

    “殿下！”

    车帘外传来了白姬的声音。

    王府的马车停在宰相府外有一会了，难道有什么事？秦守安“嗯”了一声，晗心便推开了车帘。

    白姬的身份不一般，和房之湄也算是熟人，房之湄连忙从秦守安怀中挪到旁边坐下。

    车帘推开的一瞬，秦守安刚好看见黑姬远远地站在宰相府的围墙上，做出警戒防范的模样。

    位置挺好，姿势也帅气，就是好像没有什么意义，大白天的也没有人会利用飞檐走壁来靠近刺杀，她那个方向基本只能警戒从宰相府里杀出来的人。

    除非她得到了线报，宰相府是在利用房三小姐拖住秦守安，然后要执行刺杀秦守安的什么计划。

    “殿下，我刚刚隐约听见你们在谈论指婚的事情，是否需要我来帮助分析一番？”白姬拱了拱手，自告奋勇地说道。

    秦守安盯着白姬看了三息。

    白姬耐心地和他对视。

    他的目光充满了一种难以理解的感觉，似乎是因为对于白姬不太了解，所以对她的言行举止也充满了疑惑。

    白姬不禁微微皱眉，同时还有些生气，她和殿下除了没有做那获益匪浅的事情，基本上已经亲密无间了，难道在这些经历中，他就只沉迷于她美妙无比的绝世胴体，而对她有趣的灵魂、高贵的人格、机智的头脑，还有澄澈通明的心境毫无了解？

    白姬不由得有些遗憾和叹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多少绝代风华的江湖浪女，即便有无数男子跪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可又有几个人真正懂得她们的内心呢？

    他们完全被红颜祸水，太过于耀眼的皮囊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

    好在白姬对于琅琊王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她主要还是想利用殿下为日月山获益匪浅，至于灵与欲双双交融，可以以后再徐徐图之。

    “没你的事。”秦守安发现白姬根本看不懂他的眼神，只好摆了摆手，让她麻溜走开。

    就这样还要当他的左膀右臂？

    “殿下，在别的事情上，你或许可以乾纲独断，但是指婚涉及宫中、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等人的旨意和博弈……”白姬一边说话，一边往秦守安的袍子上瞄。

    秦守安走上前，伸手揽住了白姬细细的腰肢往外推，然后双手抓住她的腋下，把她从马车车厢里丢了出去。

    “守安哥哥……那我也先走啦！”房之湄知道腻歪也讲究个场合时节，她总不能让王府的马车一直停在这里，好让她和守安哥哥亲亲热热。

    房之湄踩着梯子，在王府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看着王府的马车队伍离开，却发现白姬还站在原地。

    白姬手握着长刀，用刀柄捅了捅房之湄的裙子。

    房之湄感觉大腿内侧被她捅到了，细皮嫩肉的房三小姐“哎呦”一声，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位在宫中就常常见到的龙吟卫第九卫的女官。

    “白姬，你干嘛？”房之湄不解地问道，倒也没有介意白姬的唐突，眼见着王府的马车队伍都走了，白姬还留在这里，应该是有话要和她讲……难道白姬对太后娘娘指婚之事，另有一番见解什么的？

    刚刚她进马车，好像就是想说这个来着，守安哥哥不想听，房之湄倒是愿意听听更多人的看法。

    ——

    差点忘了给黑舌糖盟主的加更，明天爆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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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九州府府君的阵仗

    白姬看了一眼秦守安远去的马车，黑姬已经跟了上去，她一会儿在墙头奔跑，一会儿跳到马上，一会儿又在旁边的河道凌波微步。

    黑姬会这么表现，当然不是为了挽回她在殿下心目中老江湖的形象，而是因为今天依然有许多江湖宗门的弟子在瞩目九州府府君的动向，自然也会注意到黑姬。

    黑姬现时的存在感越强，将来行走江湖时，就有越多的人认识她，大概就是那种几个恶贼正在奸淫掳掠，正好遇见了黑姬，便会大喊一声：“九州府府君的左膀右臂、威名赫赫的黑衣女刀神、黑白双煞之黑煞来了，大家快跑，风紧扯呼！”

    白姬不需要这样表现，她唇红齿白，眉目如画，风姿绰约，光是站在这里就是万众睹目的风景。

    “三小姐，你有没有发现，今天殿下腰间别了一根棍子？”白姬意味深长地说道。

    白姬曾经目睹过秦守安和敖遨蛟的战斗，当时秦守安就用了棍法，后来敖遨蛟被击晕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真正明白秦守安棍法的奥秘。

    等白姬和黑姬掀过秦守安的被子以后，白姬当然知道了当时敖遨蛟为什么战败了。

    从徽音裳吟池回来的路上，白姬也浅浅领略了一下。

    房之湄点了点头，她又不瞎，“男人即便是在路上看到一根笔直的棍子，都喜欢捡起来玩玩，比划挥舞几下。守安哥哥小时候给我们讲故事，有个叫孙悟空的猴子就是用棍子的。现在守安哥哥在兵器上的造诣，也是修炼棍法为主。”

    白姬也点了点头，感觉房之湄的反应有些迟钝，却也不方便说些什么，只是继续用她的长刀刀柄捅了房之湄几下。

    房之湄被她捅的连连后退，呀呀叫唤了几声，忍不住有点好笑，“你闹什么……还不快跟上去？等会儿守安哥哥都到府衙了。”

    “看来你只发现了他别在腰间的棍子。”白姬叹了一口气，有点遗憾地看着房之湄，“也就是说，他对伱没什么感觉，可能只把你当妹妹。”

    房之湄无缘无故就被白姬在心口扎了一刀，不由得生气地瞪大了眼睛，然后才反应过来白姬的别有深意……她是在说即便刚刚那么亲密的拥抱，美丽的少女温软的身子靠在他怀里，她坐在他腿上，可他却没有什么感觉？

    白姬用她的刀柄给了房之湄几下，是在试探和提醒，这是房之湄在他怀里时应该有的动静和感受？

    不愧是在宫里就经常给皇后娘娘和房之湄讲“番外版”折子戏的白姬。

    龙吟城里流行着一些“番外版”的折子戏，就是在正经的戏文以外，添加一些有“番邦外族”风格、大胆、狂放、乱搞的剧情。

    白姬对这些特别感兴趣，又喜欢在宫里和别人讲，她不但和普通的宫女和女官、龙吟卫讲，还会给皇后娘娘讲。

    “我不信……当时我比较紧张，所以没有注意到。”房之湄想了想，有些紧张地解释，应该是这样的。

    守安哥哥确实会把她当妹妹，总是伊人妹妹伊人妹妹地喊，但毕竟不是亲妹妹，而是青梅竹马的那种妹妹，是那种长大了两个人可以越来越亲，然后成为夫妇的那种妹妹。

    否则的话，他怎么会把她抱在怀里？哪个哥哥会这么抱他的妹妹？更何况房之湄感觉到她的身子热乎乎发软的时候，他的手掌也灼烫到了她的肌肤。

    当时要不是在马车里，要是在两人单独相处的地方，说不定守安哥哥都已经忍不住和她亲亲了。

    “不要自欺欺人了。”白姬怜悯地看着房之湄，女人深陷情网，就容易自欺欺人，成为一种可悲的存在，只有像白姬这样的江湖浪女，才能游刃有余地若即若离，在任何时候都骄傲而优雅。

    “你……”房之湄才没有自欺欺人，这个白姬的眼神怎么那么讨厌？房之湄想了想，自己确实不应该因为白姬的话而动摇，便调整着表情，深吸了一口气后露出了笑容，

    “我没有自欺欺人，男女之间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产生那种欲望，就像刚刚我们先是讨论了一下诗词，谈起了一个女诗人，然后又讲了下太后娘娘赏赐的事情，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些事情上。”

    房之湄这么说表面上是有道理的，可是白姬却不认同，因为一般男人也许是这样，但殿下可是极阳之体，这种男人的欲望比一般男人强烈一百万倍，基本上只要稍稍受到点撩拨，他就会蠢蠢欲动。

    “争执没有太大的意义，我们各自掌握的信息不同，做出的分析判断也不同。”白姬顿了一顿，“事实胜于雄辩，你可以再试探一番。”

    对于这种事情，白姬非常愿意热情帮助，江湖浪女除了对于自己的风月情事了如指掌，更要在别人为情所困时，以从容沉静的姿态指点一二。

    “怎么试探？”房之湄在嫂子的保护下，也去过王邪风月楼和姑娘们交流打探过，感觉自己对男女之事的了解，可能比白姬更加丰富一些。

    她对如何试探也有了点想法，可是作为大家闺秀怎么能够表现出自己对于此事了如指掌呢？自然是懵懵懂懂地，有些疑惑地盯着白姬。

    “当然是人约黄昏后，花前月下，你和他喝点小酒，然后娇滴滴地按着太阳穴表示头晕，有意无意地靠着他，眼神要朦胧点，看他一眼就欲说还羞地挪开，眼睛不和他对视，身子却软软地靠向他，时不时地换一个姿势、动作，一会儿打一下他，一会儿扭扭腰，一会儿在他怀里像撒娇的猫咪一样蹭蹭他……哈哈哈……”

    白姬说着说着，忍不住得意洋洋，“此时此刻，他若还是对你没有进一步动作，那就说明他真的对你没有什么想法。你即便得到太后娘娘指婚，也难得宠爱，嫁入王府也是孤枕难眠，看他终日留宿其他妖妖娆娆的女人房中。”

    白姬的建议，房之湄不禁嗤之以鼻，这还用你教？她都已经……咳，没用过，只是觉得不怎么高明罢了，属于女子天生就会的东西，就像刚才她在守安哥哥怀里，就已经蹭来蹭去，扭来扭去，就差嘤嘤咛咛了。

    可是……即便如此，刚刚守安哥哥为什么没有给伊人妹妹来点反应？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心思不在这种事情上？

    看来重新试探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白姬，我为什么觉得，你很不希望太后娘娘给我和守安哥哥指婚？”房之湄狐疑地盯着白姬，按道理这也不关白姬什么事啊。

    “不。”白姬摆了摆手，“不是我不希望，而是我觉得太后娘娘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她是想要……”

    说着，白姬闭住了嘴巴，太后娘娘想要在寂静照鉴庵旁边修建吟窟的事儿，能随便暴露吗？

    房之湄毕竟是外人，也没有像唐婉蓉那样和黑姬白姬一起参与了夺取殿下身躯的若干行动，跟她讲太后娘娘的事情，万一她直接就跑到太后娘娘面前去求证，太后娘娘肯定要维护脸面，直接赐死白姬怎么办？

    感觉太后娘娘直接赐死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把白姬削发为尼，交到四位师姐手里进行暗无天日地管教的可能性很大，那到时候别说觊觎殿下的极阳之体了，连江湖浪女都当不成，多半会被监管修行成肉身菩萨的程度。

    白姬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封在坛子里用密法蒸干，然后全身涂满溶金的样子，不寒而颤。

    “她是觉得殿下女人太多，给他修建一处后宫，用来容纳他的女人而已……你也知道，女人如果都挤在一个地方，事儿就多，自古以来搞三宫六院，就是为了避免女人们都在一个屋檐下，所以殿下的新府邸越大越好。”

    白姬已经不想分析太后娘娘的真正用意了，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房之湄，只是说完，她便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不愧是江湖浪女，随便找的理由听起来也直指本心，说不定太后娘娘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他……他哪有这么多女人？”房之湄怒视着白姬，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随口污蔑守安哥哥清白。

    “我走了！”

    白姬不和她争辩，纵身上马，疾驰而去。

    房之湄在原地气的跺脚，不行……她必须得想想办法，守安哥哥在隔壁，她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琅琊西府要真的建成了，那守安哥哥就远了。

    ……

    ……

    白姬追上秦守安马车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九州府了，黑姬也不再在围墙上、屋顶上跳来跳去，老老实实地骑在了马上。

    因为风雷卫已经出动，站在围墙上、屋顶上，奔走飞掠疾行的已经是他们了。

    风雷卫三人一组，沉默而严肃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一圈圈地散开，把秦守安的马车护卫在最中央。

    马车距离九州府的直线距离还有三里地，想要来围观的江湖人士，热心百姓，都被驱逐到最外围。

    远道而来的许多大宗门弟子，颇有些不满，其中甚至有隐藏身份和实力的九品高手……例如梁云淡，却也不得不配合。

    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提前得到九州府的通报，纷纷关闭门窗，最大胆的也就是在躲在客栈里，戳开窗纸偷偷看看。

    从老王爷秦恒过世后，群龙无首的九州府终于迎来了新的府君。

    九州府的周围似乎都静默下来，平日里兴旺繁盛的街市寂静无声，只有一个个穿着黑色风雷服的守卫，在高出投下犹如标枪一般冷冽肃杀的影子。

    阳光微斜，酒肆楼台层层叠叠，铺得整整齐齐的青石街道上只有马蹄声笃笃作响，在这样清冷的气氛中，就连黑姬和白姬也不再活蹦乱跳，到处乱窜，身形挺拔地坐在马鞍上，平视前方。

    哒——

    最后一声马蹄声结束，马车停在了九州府前。

    “恭迎府君！”

    震耳欲聋的呼喝声响起，训练有素的马儿纹丝不动，而周围的气息却一瞬间散溢出去，犹如爆炸开来的云雾，扩散到了大半个龙吟城，让人领略到了这股赫赫威严。

    门帘掀开，秦守安从马车中走了出来，他的影子也斜斜地落在九州府前的广场上。

    黑压压的风雷卫，散布在这个宽阔无边的广场上，他们在自己的府君面前单膝下跪，低下了头，无比恭敬地迎接他。

    一阵风在这寂静的广场上刮过，也吹拂着秦守安后背上的发丝，也让他的衣袖摇摆了几下。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抬了抬手。

    “起！”

    来自队列前方的一声呼喝，风雷卫齐刷刷地起身，却依然谦卑恭谨地低着头。

    秦守安能够感觉到一股雄浑无比的血气，这是数之不尽的七品以上的高手聚集在一起，形成惊人的战力后造成的无形压迫。

    即便是大宗师面对这么多的风雷卫，只怕也要退避三舍，这也是朝廷规定大宗师非奉召不得入城的底气所在。

    大宗师若是强行入城，迎接他的就是驻扎在龙吟城里的这些风雷卫。

    好在建国这么多年，即便是九州府成立之前，也没有大宗师会强行突破入城，以一己之力撼帝国之威，再强大的个人，也不会这么做。

    秦守安胸中有激荡起伏之意，此时此刻他好像忘记了自己是个准备醉生梦死，逍遥放荡的王爷。

    眼看着无数高手跪俯在自己面前，哪怕是再怎么浑浑噩噩的享乐之徒，也会生出一番雄心壮志吧？

    他心中随之而来却生出了一些疑惑，传言中父王并没有励精图治，甚至有些惫赖而纵逸酣嬉，为什么他麾下的风雷卫却没有半点懒散骄纵的模样，反而是一支如此令行禁止、雄姿勃发的队伍？

    “参见殿下。”

    风雷卫前列的一排人齐步走了过来，向秦守安见礼。

    秦守安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来到他们身前，一眼打量过去就知道他们是除自己以外，九州府里身份职务最高的人，其中赫然站着他小时候的一位熟人，佛伯乐的成员之一——陈若素。

    ——

    一会还有一更，可能稍微晚一点，大家可以明天再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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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殿下要不要做个手术？（感谢黑舌糖盟主加更1）

    龙吟城中除了诸多衙门、监司所在的皇宫，最大的官署就要数京都府衙和九州府衙了。

    京都府衙为天下首府，但终究只是三品府衙，而九州府衙坐堂的是新秦帝国有数的几个亲王之一，而且统御的是整个新秦的江湖，规格自然更高。

    九州府衙官署占地面积极大，在龙吟城中仅次于皇宫，建筑主色调以黑白为主，寓意黑白分明。

    前堂以清香名贵的横山巨木为栋，以纹理雅致的杏木为梁柱，屋顶椽头都涂抹了一层极其珍贵的香料防范虫蚁。

    就连门扉上都用金箔贴出了花纹图案，门面珠玉镶嵌，鎏金铜铺首，玉雕作地砖阶石，不愧为天下江湖宗门首府，奢华无比。

    风雷卫列阵迎接以后，秦守安进入前堂“接印”。

    掌握大印就意味着正式上任，随后在前堂接见了府中上下以及各司官员，在人群中秦守安甚至见到了雪中蛆。

    雪中蛆并没有担任重要职务，但他是秦守安尚未正式继承王位时就安排进来的人物，今时今日自是会让他露面，以表示府中对秦守安的任何安排都不敢怠慢。

    新任的这位府君是出了名的做派凶残而不讲道理，他敢为了王府的护卫去京都府杀人劫狱，九州府这边要是怠慢了雪中蛆，被他认为也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那可怎么办？

    九州府还是他的一亩三分地，只怕杀起人来更不讲道理，谁也不想成为新官上任被杀头立威的对象。

    即便对年轻的府君能否胜任此职位抱有怀疑，也没有人犯蠢表露出来。

    江湖中多的是桀骜不驯之辈，但九州府毕竟不是江湖，大家都是官家人，和任何一个衙门一样，都懂得明哲保身。

    于是在接印后会见全府上下时，依然十分顺利而和睦，除了陈若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其他人都恭谨的很，并没有人站出来挑衅下秦守安的绝对权威。

    会面以后，依然是繁琐的礼制程序，秦守安在全员陪同下巡视整个九州府的官邸，每到一处便有该地的主事官员介绍职司，转完一圈，正好天黑。

    “李仁军、陈若素留下，其他人散了吧。”回到前堂，秦守安坐下后吩咐。

    黑姬和白姬依然站在秦守安的身后，以彰显她们是他的左膀右臂，怀瑜三人则已经找到了前堂的茶水间，自去为秦守安准备饮食茶点。

    “这段时间辛苦了。”秦守安先对李仁军说道。

    李仁军是风雷卫上章部总领。

    风雷卫一共分为阏逢、旃蒙、柔兆、强圉、著雍、屠维、上章、重光、玄黓、昭阳十部。

    这些名字其实就是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的别称，大概只是因为知道这种别称的人少一些，听起来好像更加厉害的感觉，于是便以此为名。

    即便是对于风雷卫内部来说，他们也更愿意被称呼为“阏逢”、“旃蒙”的名号，叫他们“甲”，“乙”，听起来就像无名小卒、临时拉帮结伙的队伍一样。

    上章部集合了九州府最强的一部分武道高手，专门负责为府君的出行、住所方面提供护卫警戒，自从秦守安回京后，李仁军便一直在带人暗中保护秦守安和琅琊王府。

    唐婉蓉带着黑姬和白姬前往王邪风月楼的那个夜晚，追踪黑姬和白姬的便是李仁军，后来发现她们的真实身份后便放弃了追踪，让黑姬和白姬认为是自己成功地甩掉了风雷卫。

    后来她们在太后娘娘面前提起了此事，被太后娘娘点出了真相，能够被太后娘娘知道的人物，肯定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了，但黑姬和白姬并不以为意，觉得姐妹合体，即便是李仁军也奈何不了她们。

    “府君言重了，都是卑职分内之事，碍于朝廷规矩，先前许多时候都无法直接出面为府君办事，还请府君见谅。”李仁军连忙拱手说道。

    九州府不涉朝堂政务，但终究还是朝廷设立的衙门，总要讲究个名正言顺，尤其是天子脚下关系到皇室宗亲的一些禁忌，就必须特别小心。

    即便谁都知道九州府就是琅琊王府的自留地，但风雷卫却不能做出自己就是琅琊王府私军的姿态。

    在秦守安没有正式接下九州府大印之前，风雷卫便不能光明正大地给他办事……尤其是之前满京城都在盯着琅琊王府的时候。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伙战战兢兢，精神紧绷，也该休息休息，放松放松了。”秦守安拿出一张银票交给黑姬。

    黑姬会意，便小露一手，用真气裹住银票往前一送，银票飘飘荡荡地正好落在李仁军领口。

    秦守安决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带这两个“左膀右臂”来九州府坐堂，以后这地方和她们没有关系了。

    正常情况下，黑姬应该亲自送到别人面前，她现在这样多少有些显得轻慢和浮夸——人家武道境界比她高多了。

    李仁军倒是没有在意，这对双胞胎姐妹的身份早已经被调查的清清楚楚，作为太后娘娘身边的女官，连府君都待之以礼，大概早已经习惯高人一等的姿态。

    李仁军对她们两个也早有定论：武功不高，心气很高。

    “素素，好久不见。”李仁军高高兴兴地拿着银票去和属下花天酒地按下不表，秦守安扭头面对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陈若素。

    陈若素在九州府隶属于南澹台司。

    那天第一次遇见陈若素，秦守安就知道了陈若素在九州府是南澹台司的妙手，只是今天才知道这个南澹台司就是负责医疗方面的机构，妙手则是其中最高一级的医士。

    风雷卫的昭阳部都是女子，陈若素作为少见的女医士，便主要负责为昭阳部的女子们提供医术方面的支援。

    “守安哥哥真是贵人多忘事，明明前些日子就在我师兄的医馆里见过。当时我正在奉劝一名男子做牛马移植手术，那名男子正是守安哥哥大丫鬟怀瑜的前夫哥农世。你站在旁边早已经认出我来，却转身离去，不知是何缘由？”

    陈若素虽是质问，语气却十分平和，依然瞪大了安静如古井的眼眸，束手俏立打量着秦守安。

    秦守安有那么一点点尴尬，其实熟人偶遇，因为各种原因装作没看见乃是常有之事，稍稍懂得圆滑世故之人都不应该当面揭穿的吧？

    可惜陈若素从小就不懂得什么叫圆滑世故，而且秦守安总觉得她现在打量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就像是菜市口肉摊的屠户在打量热气腾腾的一扇猪肉，正准备熟练无比地剔骨分割。

    “当时看着有些害怕，担心素素妹妹也想给我来个牛马移植手术，所以跑了。”

    这里也没有外人，秦守安便直说了，他也不怕暴露他堂堂八品巅峰的九州府府君，会对这样一个下属发悚。

    陈若素小时候就敢带着秦守安去验尸房看高度腐烂的死人，这样的女子长大了，更让人害怕不是很正常？

    “原来如此。”陈若素点了点头表示能够理解，其实当日也不是她看见了秦守安，而是师兄告诉她的，对于秦守安的避而不见多多少少有些介意，还以为他是不打算履行当年的承诺了。

    “什么是牛马移植手术？”黑姬很感兴趣地问道，她和白姬其实也认识陈若素。

    宫中女医师并不多，而且基本都上了年纪，其中最年轻的就是陈若素，平常皇后娘娘有个什么小毛病都是找的她。

    “就是男子不能人道，移植牛马之物为其恢复。”陈若素简洁明了地回答。

    “竟有如此神奇之术？”黑姬不由得想起了江湖上有一些威力奇大无比的功法，男子修炼必须先行自宫，否则就会爆体而亡。

    这些男子若是认识陈若素，大可以自宫修炼有成以后，又找陈若素做牛马移植手术，岂不是完美？

    “哈哈……殿下何必害怕？即便是陈若素姑娘，也不会为了做手术而做手术。以我的见识而言，无论牛、马、驴、虎、狮、大象等，都不如殿下。这世间哪有取小而舍大者？此可谓舍本逐末，可笑，可笑！”白姬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地卖弄自己江湖浪女的见识。

    陈若素不禁愕然，随即继续目光炯炯地打量着秦守安。

    她好像兴趣更大了……秦守安扭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姬，他真想现在就让她见识一下，他怎么就能够和大象相提并论了？

    那还是人吗？

    她大概是不知道蓝鲸这种生物，否则她可能还会信口开河，说蓝鲸也不如秦守安。

    “殿下。”陈若素更改了称呼，表情格外的认真，“当年你去天道门习武之前，曾经和我约好，你好好习武，我好好学医，日后互相帮助……现在我在医术上的研究正好遇到一件难事，殿下可否相助？”

    秦守安抓住了沉重无比的书案，回想了一下当初他前往天道门，和大家伙一一告别，作为佛伯乐首脑，自然会说些希冀勉励的话语……当时也没有想到陈若素学医，这么不走寻常路啊！

    ——

    抱歉，晚上精神不大好，躺在床上用手机码的，特别慢。

    月底了，投个月票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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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舍身为医

    小时候的陈若素，身子小小的，脑袋和眼睛大大的，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总让人觉得她走着走着就会一脑门栽倒在地上。

    和从小就无所事事的荣宝宝、房之湄不同，陈若素很小就跟在陈一斋身边学医——因为她抓周的时候，抓到一把草药就塞进了嘴里，被陈一斋认为很有学医的天赋。

    事实也是如此，陈若素在医术上的天赋，就和秦守安在学武上一样，似乎没有瓶颈。

    那么她所说的研究上的困难，就有点可怕了，大概又是超出这个时代和人力所能及的范围。

    昏暗的天光透不过前堂的窗户，在刚刚点燃的烛火下，穿着白色医师服的陈若素，身子单薄纤柔，和儒冠几乎一模一样的医师帽后檐披在厚厚的头发上，清淡疏离的气质，还有嘴唇分开露出了一点点兔牙，让秦守安不由得想起了周海媚演的周芷若。

    女大十八变在她身上非常明显，和荣宝宝是一个程度的，跟变了个人儿重新投胎过了似的。

    “言出必行，一诺千金。我们江湖人素来重诺践行，若背信弃义，必被人所不耻。”黑姬站在秦守安身后，拍了拍胸口说道。

    殿下非常好色，面对陈若素这样的美人，必然动了觊觎之心，那么作为他的左膀右臂，黑姬当然要以适当的言语，含蓄地表示殿下就是这样重情重义的江湖人，从而获得陈若素的好感。

    秦守安回头看了黑姬三息。

    黑姬嘴角微翘地点了点头，表示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秦守安现在也不方便又把黑姬和白姬绑起来吊着打，但是不做点什么总感觉对不起她，于是伸手从黑姬的裙袍下伸了进去，掐她的大腿。

    黑姬感觉有点痛，但是作为八品巅峰的高手，日后要在江湖中杀人如麻，经历血雨腥风，怎么可能忍受不了他掐她的大腿……啊啊，怎么又掐别的地方了？

    让黑姬有些心情沉重的是，她这样帮衬他，他却不懂得赏罚分明，将来怎么真正掌控江湖？

    看来殿下固然有许多优点和能力，但在如何御下和权柄之术上远不如黑姬，他还是需要黑姬更加用心地扶持才行，让她感觉压力有点大。

    “多谢殿下。”陈若素左右看了看，嘴角露出轻松简单的笑容，“这事对我非常为难，但是殿下只需要短短数息，便能成事。”

    听到这话，秦守安松了一口气，短短数息的话，那就是说绝对不可能是短短数息……别说到他身上动刀了，就是杀只鸡也不至于短短数息能成吧？

    “这么简单的话，那不如现在？”秦守安又露出守安哥哥随和而温柔的笑容，毕竟也算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能够帮忙的话还是会尽力而为。

    只要不在他身上动刀，试图拿走他的物件，那就别说数息时间了，就算耽搁再长的时间也无所谓啊，反正九州府目前积压的事务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处理完的，他不急。

    “素素正有此意。”陈若素看到秦守安的笑容，本就足够沉静从容的心态，更多了一些“舍他其谁”的温柔。

    尽管小时候她不像荣宝宝和房之湄那么喜欢缠着他撒娇，但是对于陪伴自己长大的男子总是有些特别的感觉，即便常常想把他仔仔细细研究个透彻，但是也不会真的把他切开又缝好再拆拆整整分成零件之类的。

    “来吧。”秦守安招了招手，同时还有些好奇，她遇到什么难事，他却可以几息解决？

    多半还是和他的口水相关吧，她小时候就对他的这种能力格外好奇，还试图让他用口水去起死回生验尸房的腐烂死人。

    “前堂后有供府君小憩的耳房。”陈若素闻言，提了提其实并不会拖地的医师长袍，示意秦守安跟她去。

    秦守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对于陈若素来说黑姬和白姬是外人，她大概不想暴露秦守安的一些特点或者身体特征什么的，又或者她的某些医术手法不想被别人窥视。

    于是秦守安便欣欣然跟上了，黑姬和白姬也紧随其后，姐妹俩坐班上堂也好，行走江湖也好，基本完美无缺，就是好奇心有点强烈，总想跟着有趣的人做做看看有趣的事。

    秦守安和陈若素都是有趣的人，两个有趣的人凑在一起必然会发生有趣的事，姐妹俩怎么能错过？就算再次被秦守安抓起来左一下右一下打屁股这样的奇耻大辱，也没有关系。

    只是刚刚跟着走到耳房外，秦守安一进门，陈若素就挡在了门口，要把姐妹两个关在门外。

    “九州府内部事务，不适合外人在场。”陈若素和黑姬白姬其实关系也还可以，在宫中有许多交集，但是陈若素很清楚，如果真想做点什么正事的话，最好别让她们姐妹掺合。

    这两人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比小时候的皇后娘娘和房之湄还能捣蛋。

    “我们是殿下的左膀右臂。”

    白姬冷静地说明，尽管名义上她们依然只是被唐婉蓉借调过来的龙吟卫，受唐婉蓉节制调遣，和秦守安其实没有关系，可事实上是秦守安已经离不开姐妹两个的辅佐了。

    例如今天黑姬就在路上护卫他一路安全，白姬更是挑动了房之湄投怀送抱，都是功劳。

    “你们先自己玩去，回头我给你们新的迷药配方玩。”陈若素看了一眼黑姬。

    黑姬不由得有些心动。

    “她不惜收卖我们，肯定所图不小，说不定做的事情比新迷药配方好玩多了。”白姬对黑姬传音入耳，以免姐姐动摇。

    对啊！区区迷药……尤其是黑姬两次使用迷药都失败以后，她对迷药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兴趣了。

    陈若素看她们两个态度坚决，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她们两个身后的夜空。

    黑姬和白姬回头，只见九州府前的广场正在烟花盛放，满目璀璨不见星河，不由得有些惊叹，真是好看，感觉比日月山的炎火喷发都壮观。

    陈若素趁机在她们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两姐妹身子略微生出些不适，狐疑地转头盯着陈若素，下一瞬便身子一软倒了进来。

    “嗯？”

    秦守安回头，看见这两姐妹一天之内第二次被人整昏睡了过去。

    这……感觉自己巡视宗门的时候，身边带着陈若素比带着这两要安全多了。

    九州府也能算是江湖的一部分，黑姬和白姬她们醒来后，能不能意识到她们今天刚刚挨着江湖的边，便已经成为了落难女侠？

    这江湖真不是她们能够闯的……以前还觉得她们闯荡江湖三十里地就会出事，现在看来是高估了她们，遇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医师就直接完蛋。

    “守安哥哥，把她们拉进来吧，否则容易引起巡视风雷卫的注意。”

    陈若素拉了拉白姬，这没有意识的人都死沉死沉的，她只是个柔弱的女医师，没有什么力气。

    秦守安过来帮忙。

    感觉陈若素这时候把人弄晕过去有点不对劲，但被弄晕的对象是黑姬和白姬，却又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把黑姬和白姬搬进来放在门后，陈若素靠在门闩上，眼眸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亮，她双手握在一起，轻声喊道：“守安哥哥。”

    不像房之湄喊他时那样娇滴滴的，但也很温柔，秦守安微微一笑，“小时候只在有求于人时喊守安哥哥，好像现在也是。不过喊得越来越顺口，也越来越好听了。”

    陈若素实际比秦守安、荣宝宝、房之湄都大，只是大家在一起玩，秦守安是绝对核心，是领导者，秦守安常常要求陈若素也喊他“守安哥哥”。

    陈若素则只有和他单独相处的一些时候，才喊的出口，一般不肯当着荣宝宝和房之湄的面喊。

    “嗯呐。”陈若素缓缓走近秦守安，伸出一根手指头，点在秦守安胸口用力，推着他往后，“你先坐下。”

    前堂的休憩小室家具床榻一应俱全，秦守安腿弯感觉到床榻的边沿，顺势坐下。

    他怀疑陈若素要做的事情可能会出乎意料，但她好像真的不会在他身上动刀子，秦守安便也没有疑神疑鬼。

    陈若素左右看了看，摇曳的红烛火光攒动，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窗外传来烟花礼炮的爆炸声，就像陈若素在胸腔中炸裂似的，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便平静下来。

    作为一名医师，无论男女的身体，都不过是一堆血肉、经脉、穴道、腑脏组合在一起的东西。

    男女的结合，和一切禽兽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只是没有体会过，所以在研习一些医书、药方、医术方案时，常常遇到一些难以理解的地方，欠缺实际经验。

    她要做这些事情，其实多得是男子愿意配合，但陈若素想要来配合自己的，只有秦守安。

    和男女之间的情愫没有什么关系，主要还是好感和信任。

    总觉得要是其他男子和自己做这种事情，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

    要是守安哥哥，却只是觉得有些害羞，心情和心态还是较为平和，不至于太紧张和慌乱，才能够从中体会和学习到一些东西。

    最主要的，当然还是他的身体很特殊，她一直很好奇他身体里潜藏的神秘力量。

    ——

    这个月只有二十天就要结束了，大家的月票投出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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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数息之事的意外（感谢黑舌糖盟主打赏第二更）

    在秦守安认识的女子中，陈若素最为娇弱清瘦，如翠竹俏立的身段在飘逸宽松的医师袍中轻盈纤细。

    她就是那种让人感觉搂在怀中都不能太用力，生怕把她弄得身子折断的类型。

    只是秦守安知道，她只是骨架子比一般人细小，并非营养不良，实际上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肉的，抱着不会被她的骨头硌到，还是软软的。

    这样的女子，往往有非常精致漂亮的锁骨和肩膀……咦，秦守安正想着青梅竹马的成长状态，却只见陈若素真的脱掉了外袍，让他看见了她确实有能够盈满一杯茶水的锁骨凹陷和圆润的肩头。

    “你干什么？”出于对女子展示自己身材时美好的意愿，以及复杂的心理活动后决断的尊重，秦守安目不转睛地好奇问道？

    守安哥哥一如既往冷静而从容的态度，让陈若素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反而放松了许多，就像小时候大家一起闯祸后面面相觑时，他大喝一声：别慌，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跑了就行。

    顿时便觉得心安理得，然后各自逃窜了。

    “我正在筹备牛马移植手术，可是实际上我对男子的物件还没有真正的了解，即便在心中琢磨过感觉并无纰漏，但终究是纸上谈兵……我首先得弄清楚男子这方面的真正能力和状态。”

    医者父母心，面对医术上的研习所需，本来这种事情可以很坦诚直接地讲，可是很多词汇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生出些难以准确措辞的羞赧来。

    “原来是这样。”秦守安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这种事情他当然可以帮忙。

    就像他刚刚回来时，看到荣宝宝已经成为皇后娘娘，淡然平和地接受现实，也没有生出太多难受来，只觉得这就是人生中的常态，桃花依旧笑春风，人面不知何处去。

    可是在理智和对既成事实的接受后，心中未免有些遗憾，会想若是青梅竹马的少女成长起来以后，依然和他亲近如昔，甚至更加亲密，那该多好。

    陈若素要是找其他男子做这种学习和配合，秦守安也觉得正常，但内心还是会更高兴于她来找他。

    “我一直担心你是想对我动刀子，心中忐忑，若只是这等事情，你可以慢慢来，今天没有学习明白，下次再来也行，我随时配合。”秦守安诚恳地说道，对于青梅竹马的需求，他向前是热情配合。

    就像是荣宝宝那些感觉会让人吵架灭门的建议与想法，秦守安也没有因此敬而远之，只是在冷静思考可行性后，再对她劝诫。

    “那就好。”陈若素按着胸口，露出些放松的笑容，她就是担心这么一次的过程，难以解答她全部的疑惑和需求呢。

    “不过，伱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人在暗示或者说推波助澜，促使你想对我做这些事情？”秦守安在真正配合之前，照例要疑神疑鬼一番，以求没有落入别人的圈套中。

    “怎么会？别人根本想不到一个女子为了医术上的事情，会找自己青梅竹马的伙伴做这种事情。我爷爷知道了，只会把我的腿打断，而其他也没有什么人对我有影响，能够通过暗示的手段来支配我。”陈若素摇了摇头。

    秦守安也是谨慎起见，站起身来双手按在她柔润的肩头，“我不是不放心你，主要是现在龙吟城中盛传太后娘娘即将给我指婚，指婚的对象一般怀疑是房之湄，但如果有人希望你成为王妃，说不定也会暗中操作。”

    “这事儿……我没有听说过，自从我被太后娘娘赶出宫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后娘娘了。太后娘娘给你指婚不会考虑我的……皇室宗亲的妃子若是和太医院瓜葛太深，将来帮助你谋朝篡位给宫里下毒怎么办？”陈若素冷静地想了想，又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黑姬和白姬。

    秦守安只觉得自己握着的肩膀肌肤清冷，微凉，像在这晚春初夏的时节，抚摸鲲崙山脉中潺潺的雪水。

    他也看了一眼黑姬和白姬，庆幸着自己百毒不侵，否则他在同意帮助陈若素时，绝对没有这么果断随性。

    黑姬白姬再怎么不靠谱，也是八品巅峰啊，陈若素却能够在趁她们分神时，一息之间让她们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她们在倒下去之前甚至没能够反击和挣扎一下。

    黑姬用迷烟和下药的功夫，真可以和陈若素再好好学习一下。

    “对了，我听黑姬说过，你被太后娘娘赶出宫，是因为你建议为陛下做移植手术？”秦守安没有松开陈若素的肩膀，她的肌肤微凉，而他素来擅于温暖她人。

    “你也知道了？这两人真是嘴巴不把门。”陈若素都有点想用点药让她们两个以后不能再说话了，可是守安哥哥掌心的热度让人有点暖洋洋的不怎么想摆脱现在的状态，懒得动。

    “太后娘娘有没有再在暗中关注，或者说表示可以支持你的这个想法？”秦守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若素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不由得又低下头去。

    秦守安这时候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她的肩膀，后退了一下，腿弯撞到床榻，又坐回去了。

    “没有。太后娘娘其实算是非常保守和传统的女子，除非发生意外或者迫不得已，否则她根本不会接受任何在她看来离经叛道、违背常理的事儿。”

    陈若素说完，明亮的眼眸像黑夜中的毛眼珠子一样散发着幽光，双膝跪在床榻边沿，身子微微往下蹲，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秦守安习惯性地抬起手来，放在她的腰肢上，真真的是纤弱无骨的盈盈一握，其他女子的腰肢再柔软，也没有她这种小腰精的感觉，总让秦守安怀疑她是不是自己取了两根肋骨下来。

    等下他要帮她仔细检查一番，取肋骨的事儿可做不得，非常不健康……于是他便也不再怀疑陈若素今天是被太后娘娘暗中操纵了。

    “守安哥哥，我是第一次，知道点男女之事也是纸上谈兵，还请多多指教……”

    “好，我教你。”

    ……

    ……

    数息之事？

    一息就是一呼吸，数息就是数个呼吸之间……陈若素没有想到，这种事儿根本不是她原来说的数息便可完成。

    好在她已经发现了一些原本不会发现和留意到的疏漏，感觉她还需要更多的学习和了解才行，这牛马移植手术比断指再接之类的可能会难上十倍、百倍。

    “守安哥哥，看来我除了对男子身体的认知有限，即便是对于女子的身体，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了如指掌。”

    陈若素的兴趣爱好沉浸在医术的提升上，但并非不食人间烟火，某些取悦自己的事情也会偶尔为之，原本觉得和男女之事没有区别。

    这正体会之后，才知道实则不然。

    “哈哈……”秦守安舒服地躺在床上，把陈若素揽在怀里，她真的就像那种浑身毛发蓬松的小猫咪一样，身子骨不大，但抱起来却特别的柔柔软软。

    “我原本就觉得你那个牛马移植手术不靠谱……农世是房大公子的人，你就别拿他当小白鼠了，放过他吧。”秦守安轻轻地拍着她细细的手臂。

    陈若素点了点头，脸颊在他胸口磨蹭着，自己像撒娇似的……心中随即生出莫名的满足和舒服的感觉，难怪小时候皇后娘娘和房之湄那么喜欢缠着他撒娇。

    “不过……小白鼠是什么？”陈若素想了想，白色的老鼠倒是少见……不过她能够明白秦守安的意思，陈若素在配置一些药物的时候，也会抓一些老鼠来看看药性发挥时间、效果等等。

    “就是专门用来给你们这种医师来实验医术、药物的白色老鼠……”秦守安想了想，自己是在给陈若素当小白鼠，陈若素又何尝不是他的小白鼠？他伸手给陈若素体内输入了一道真气。

    借着这道真气在她体内各穴道和静脉的游走，秦守安发现陈若素很有可能也会在体内滋生真气。

    和怀瑜一模一样的情况。

    秦守安给怀瑜检查身体时，是和他发生关系已经过了一些时辰，而现在他和陈若素是刚刚结束，他十分肯定过一阵子陈若素的身体也会发现这样的改变。

    “你的体内可能会滋生真气……”秦守安跟陈若素说了说，然后严肃地提出要求，“当时我和怀瑜是欢度今宵，自然会一二三三、二二三三……我们是不是也应该一二三三，二二三三，这样类似的情况下，比较能够确保真气的滋生？”

    “没有修炼武道却滋生了真气？”陈若素震惊不已，这完全超出了她固有的认知，用力点了点头，“守安哥哥……”

    秦守安深吸了一口气，许多事儿总是需要人去努力的，只有付出、实践和努力后，才会总结出新的学识和经验流传下来，人类的漫长历史中，瑰丽的文明就是在这样的精神中积累起来，愈加浩瀚广阔，迟早迈入星辰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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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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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女人们的一点小心思

    九州府外的烟花爆竹会彻夜燃放，直至天明，听着那“轰隆隆”与“啪-啪——”的爆炸声，尤其是有一记高射烟花，直射天穹，犹如星河璀璨，盛放之中的星火越升越高，也逐渐寂灭，最终只有寥寥几朵，隐隐进入了苍穹的终点，没有消失，只是化作了夜空中的星辰。

    秦守安精神抖擞，犹自轻松而活力饱满地为陈若素披上了衣衫，他想起了三坊七巷街头几颗不大的柚子树，细细的枝干上，挂满了果实。襄阳王府的老王爷秦自贤亲自指点家中的仆人说道，这柚子树一颗留十果就可以了，多余的摘下，才能保证成熟的季节里剩下的果子更加香甜。

    陈若素对人的身体有了新的认识，她打量着秦守安，也在打量着自己，感受着一些明显或者不明显的变化，意犹未尽地在秦守安身上捏捏掐掐的。

    秦守安则继续传授陈若素内功心法，和怀瑜学的是同一种，在江湖上都属于非常顶级的心法。

    天道门的《天地阴阳赋》当然不能随便传授，但是他现在传授的这种名为《玉女经》的心法，其实也是来自曾经的顶级江湖大宗门长乐清风庵。

    在三百年前，世间还没有寂静照鉴庵，江湖人只知道和天道门、日月山、古瓶七星剑门齐名的长乐清风庵。

    当时的长乐清风庵，也是世人向往仰慕的女子修行门派，只是后来不知为何逐渐没落，长乐清风庵逐渐连山门都不保，剩下一些继承了门派功法和绝学的子弟流落在江湖上。

    秦守安和师父就遇到了一个，从对方手中得到了《玉女经》，师父武道纯粹，心境澄澈，绝不会随意修炼其他宗门的武学，便拿给了秦守安玩玩。

    秦守安原本以为《玉女经》男子无法修习，翻了翻以后发现它只是更适合女子，男子却也是可以练的，便记录了下来。

    没有想到现在派上了用途，非常适合像陈若素和怀瑜这种以前没有基础，却忽然拥有了真气，同时刚刚破身的女子。

    “我听说大部分人都是碍于天赋，难以修炼到蕴藏真气的四品，而体内如果能够蕴藏真气了，就等于直接跳过了天赋的门槛。”

    陈若素按照秦守安教授的一些基础法门，能够感觉到体内一些真气的存在了，不禁高兴又新奇。

    “可以这么说……不过你最终能否突破到七品，却还是要看天赋的。”秦守安点了点头，却听到侧面有轻轻的磕门声，“进来。”

    怀瑜和月卿、晗心已经熟悉了九州府的膳房，端来了晚膳，对于她们来说九州府是干啥的，有啥位高权重的威势，又承担着什么职责，根本不在她们关心的范畴中，反正不能饿着殿下，尤其是他辛苦了一番后，肯定消耗量多，一定要补充营养。

    怀瑜现在已经不大好意思再怀疑殿下的肾了，可是补肾还是她最关注的地方，男人就是要肾气足，才精力足，殿下的女人们才不会没事找事，终日狂躁癫狂，能够像猫猫狗狗一样安逸乖巧。

    这样她们也不会影响到殿下的心情，殿下也会情绪高昂，充满自信，把琅琊王府经营的更好。

    他好，王府上下都好。

    “殿下，膳房的菜式和王府的差不多呢，晚膳给你准备了神龙汤和惹意……惹意牵裙散。”怀瑜捧着四方盘子，身后的晗心和月卿则提着两个大食盒，并没有让膳房派人帮忙送餐。

    这惹意牵裙散，是晗心建议膳房做的，让怀瑜有点脸红，因为这个东西需要放在酒中让殿下和怀瑜一起食用，功效反正就是房事、增量、让妇人更容易怀上孩子之类的。

    “还有正常的菜吧？”

    点菜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人们早已经在“吃什么”这个问题上浪费了无数时间和精力。

    作为统治阶级，秦守安终于摆脱了这个问题的折磨，成为了别人的折磨——如果送上来的菜不好吃，那必然是丫鬟和膳房的问题。

    怀瑜拿来的这个神龙汤，就有点问题，秦守安知道这个东西它是用上了人参、鹿茸、麝香、老虎、海豹和鹿的遗产物质生产和传递三件套，还有蛤蚧、吟羊藿、巴戟等物调配。

    能吃吗？能吃，还很好吃，毕竟是御厨级别的膳房，他们甚至可以把石头做的让人垂涎三尺，舔来舔去，以火锅底料为例，用来蘸拖鞋，涮抹布都好吃。

    “啊……陈小姐！”走过屏风，怀瑜惊呼了一些，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怀瑜和秦守安去找农世的时候，见过陈若素，当时陈若素宣称要给农世移植牛马的物件，而农世在陈若素慷慨激昂的劝诫下，颇为心动。

    当时怀瑜只觉得陈若素有点可怕。

    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可怕的陈小姐，还是倒在了殿下的床榻上……同时怀瑜也有些奇妙的感觉，当她和殿下云雨欢好时，她脑子里会不会在想移植手术之类的事情，惦记着也要给殿下调整一番的事儿？

    千万不要啊……怀瑜有些忐忑地担忧，作为殿下的暖床大丫鬟，她对殿下没有任何不满。

    尤其是殿下在某些事情上，基本就是完美无缺，让怀瑜生来不悔女儿身。

    看陈小姐这瘦瘦小小的，估计有些吃亏和难受，怀瑜准备找时间和她好好聊聊，告诉她多经历几次就好了，免得陈小姐做一些画蛇添足的事儿，进而损害到怀瑜……不，损害到殿下的女人们的相关利益。

    “怀瑜啊……”陈若素小时候也见过怀瑜，只是最近是因为农世而关注到怀瑜。

    守安哥哥如今已成人，把怀瑜收为暖床大丫鬟也理所当然，陈若素习惯性地看了看怀瑜的气色，便知道她的身子格外滋润、气血鲜活、脉络通畅，正是女人阴阳调和的完美状态。

    从这丫头看人的眼神里，陈若素发现她好像有点在意自己？大概是因为农世的事情吧，陈若素嘴角微翘，倒也没有打算跟怀瑜讲，自己暂时放弃给农世做移植了。

    秦守安和陈若素起身用膳，月卿从怀中取出温好的酒壶，顺便瞄了一下陈若素的胸怀，这陈小姐看上去纤柔瘦弱，没有想到……正好她是医师，大概可以给殿下温药？

    无算物尽其用吧……不过殿下可能不愿意，毕竟药的味道很容易沾染到身上，等将来陈小姐要是给殿下生了孩子，孩子吃奶如吃药汤，那真是糟糕至极。

    殿下也不愿意吃药汤的呀。

    “月卿，你想事情的时候，眼睛不要滴溜溜地转，很可疑啊。”秦守安接过酒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

    “嘻嘻，没有。”月卿不能承认，赶紧和晗心一起收拾床铺。

    秦守安看着晗心把沾了落红的床单直接卷起来准备丢掉的样子……突然发现有点不对。

    他以前看过的一些故事里，女人不都是会把自己的落红慎重地剪下来收好的吗？尽管在那些故事里，也就这么提一嘴，这些布也不会再出场，姑娘们的诊视好像也只是做做样子啊！

    他和怀瑜的那一晚，怀瑜只是在身下铺了毛巾以免弄脏床铺，然后毛巾……嗯，她好像丢掉了。

    至于山主，因为情况特殊，秦守安倒没有发现山主是否有落红，反正后来也没有剪床单或收起毛巾之类的事儿，但秦守安莫名有信心，他就是山主的第一个男人。

    其他人也没这么处理过……果然什么珍藏落红，都是变态家才会这么想象。

    “陈小姐，要不要膳房再为伱准备一份补血汤？”晗心关心地问道，毕竟以陈若素的身份，成为王妃也不是不可能，就算不是王妃，将来大概率也是要入府的。

    海棠春坞的三个大丫鬟和秦守安小时候的青梅竹马都是认识的，晗心顿时就在心里盘算着，看还有那些姑娘和殿下小时候关系好……房三小姐肯定会成为殿下的女人，目前看来大概就是皇后娘娘没有机会了。

    “不用了。我只是看上去身子骨弱，其实承受得住。”陈若素也有些意外地说道，她现在感觉良好，根本不像一些医书记载的那样，纤柔的女子会承受格外多的痛楚。

    听她们讲这些问题，秦守安眼神挪开，默默地喝着怀瑜给他倒得那个“神龙汤”，这玩意好喝是好喝，但汤里沉淀的那些东西十分可疑，而怀瑜却非得喂到他嘴里不可。

    用完晚膳，陈若素并没有多留，她要回南澹台司的官署，去记录下今天的一些身体变化、感受和心得。

    晗心吹捧了一番惹意牵裙散的功效，秦守安有点怀疑，这东西和将要欢好的女子一起吃了，就能大大增加受孕机会？

    看起来像是藏地秘方、违背祖宗的决定、苗疆巫蛊等等标签的产物……秦守安对神龙汤一清二楚，但这种和生孩子有关的秘药，他自然不曾关注过。

    只是他看怀瑜脸色红润，两眼水汪汪的，柔美娇俏的容颜中隐约有一丝媚态，身姿俏丽，体态更是丰腴，胸襟下鼓鼓胀胀的，这个美人和陈若素是截然不同的感觉，秦守安又怎么会矫情？

    以他的能力和体格，自己喜欢的女子郎情妾意，当然就可以翻云覆雨啊，毕竟这个时代的娱乐本来就不多，大部分百姓也都是一到天黑就熄灯省油生孩子。

    时代的特点啊……看看那多么旺盛发达的青楼产业。

    秦守安没有打算给勾栏瓦舍，尤其是自家的王邪风月楼作贡献，毕竟他那特殊的体质，真不能大肆浪费营养或者说慷慨地送给没有什么感情的人。

    “都是你们出的主意对吧？要是怀瑜今天没有怀上，唯你们是问。”秦守安指点了一下月卿和晗心，搂着怀瑜倒在了刚刚换过床品的卧榻上。

    ……

    ……

    云歇雨收后，怀瑜又躺了一会儿，然后被热心过头的月卿和晗心抬到了马车上。

    皇室宗亲最重要的就是传宗接代，府上的丫鬟管事们几乎个个都关注这些事儿，尤其是贴身服侍的大丫鬟，对于怎么让主子们多多行事，多喝补药补汤，怎么做能增加受孕诸如此类的，都了如指掌。

    秦守安今天晚上不一定回王府，让她们乘坐王府的马车先行回去……这样也能够制造出他已经回王府的假象。

    今天九州府外聚集了太多江湖宗门的探子，他们也未必是要对秦守安做什么，就是想看看新任的九州府府君会不会有什么动静，从他的一些言行举止上分析他接下来会不会针对哪门哪派，或者说立下新的规矩等等。

    秦守安现在什么也不会做，他只想让回府的马车转移这帮人的注意力，然后自己再在周围转一转。

    今天的九州府附近是格外的热闹，那彻夜燃放的爆竹，引来了没有在家熄灯省油生孩子的百姓观看。

    府衙门前宽阔的街道和广场上，也是张灯结彩，官府举办的庆祝活动向来喜欢突出“与民同乐”，更会让此地通宵达旦的热闹，各种杂耍表演、歌舞百戏、卖卦卖药、曲艺杂谈的多不胜数。

    秦守安先回到前堂，翻了翻这段时间里积累的宗卷，发现荣青书失踪的宗卷被放在了最上边。

    “呵呵……”秦守安冷笑一声，这显然是有人有意为之。

    他打开宗卷看了看，从荣青书失踪前三个月起，他的一些行踪、来往密切的人，还有生意上的一些账目，都综述记载的清清楚楚。

    其中甚至提到了秦守安，似乎只是为了宗卷的详细和客观而记录。

    秦守安当然知道荣青书是怎么回事，这案子没什么好调查的，但是这份宗卷却可以仔细看看，大概可以找出一些荣家在九州府里伸手的痕迹。

    这荣家，真是喜欢伸手……他们未必就是在九州府里已经有了什么势力，但肯定有些人脉能用一用。

    秦守安冷笑着丢下了宗卷，起身换了衣服，发现雪中蛆居然还没有回去，依然等候在前堂的台阶下侍立，便招了招手，和他一起从后门离开了九州府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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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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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再见梁十三娘

    这段时间以来，雪中蛆的气色好了很多，曾经养尊处优的少爷那俊美的脸庞，恢复了些成色。

    再加上江湖历练时饱经沧桑，现在已然成为了功夫不算太高，但气质神态很有味道，在龙吟城中也能够得到不少女子倾心的风流模样。

    站在秦守安身后，还是会显得有些黯淡无光，天生富贵的琅琊王，那股子手握重权，“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的意气风发，却是普通人装都装不出来的张扬自如。

    遍布整个新秦的风雷卫，可不是千骑卷平冈那么简单，九州府府君一声令下，汇聚的力量能够让任何江湖大宗门瞬间荡然无存——大概也就该宗门的大宗师能够脱身远遁。

    这样一个人物新上任，自然会得到无数关注，雪中蛆看着府君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万千，自己何德何能在最落魄的时候得到他的关注。

    “恭喜府君，少年自有鸿鹄志，将骑骏马踏平川。”雪中蛆诚心诚意地期待着。

    他进入九州府以后，短短的时日中，增长的见闻比他从前闯荡江湖累积的还要多，也知道了老王爷的行事作风，而府君是截然不同的，例如贩卖走私红罂草膏这种事情，老王爷只怕根本不会管。

    “哈哈……”秦守安仰天大笑，声量豪迈，他喜欢会说话的人，尤其还说的有些文采，而不是赤裸裸的阿谀奉承，像雪中蛆的这些话，其实都是发自肺腑的对他充满尊崇。

    “我原本打算明日再召见你。”秦守安对雪中蛆敬业守职的态度十分满意，即便秦守安没有时间吩咐和嘱意他留下来，却依然等候到此时，以备秦守安召见，“我们一路走走，说说你这几日的见闻。”

    “是。卑职当日拿了府君的玉牌，自被府里当成府君的亲信，他们即便不会刻意避开我，但客气之余却也很难真正亲近，卑职要套话也不容易，这些日子主要是察言观色，旁敲侧击，目前府里排名靠前的风雷卫，最熟悉的就是李仁军李大人……”

    秦守安听着雪中蛆的汇报，心中暗自琢磨。

    先帝和父王设立九州府开始，就制定了相关规章以杜绝朝廷百官能够轻易渗透九州府，例如九州府有独立的官员选派制度和薪俸来源，连维持九州府运转的资金也是自筹。

    这自筹当然也不是真的要当初的秦恒自掏腰包……就像康麻子下江南总是住在曹家，那也是因为他给了曹家一个江宁织造的天下第一肥差。

    先帝把郡海唐家的产业交给唐婉蓉，再让秦恒为唐婉蓉提供庇护，唐婉蓉手中还经营着内库的产业，那么负责九州府的财金开销的自然也是唐婉蓉。

    在这种情况下，九州府和朝廷官僚自然在制度上就完全剥离，但再好的设计与制度，都难以压制住人性。

    九州府府衙在龙吟城，大部分官员就居住在龙吟城，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批当初可能和龙吟城基本没有什么关系的官员，也已经在这里安家立业，有妻儿子女，那就难免融入了这千丝万缕的人际关系网。

    有来往，就有人情世故，就有交易……今日送到秦守安面前的宗卷就是例子。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原本秦守安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他很有可能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威慑下，还有人这么做，那就只能说明在九州府的某个人眼里，为荣家办事更重要。

    不拿这等人物杀鸡儆猴，真对不起他这么积极冒头出来。

    “还有最近府里有人故意在我面前讲荣青书的事儿……后来我想了想，反正不能让荣青书死的太简单，所以我把他舌头割掉，四肢挑断，毁掉了容貌，丢在了荣国公府附近的街道上，找人看着免得轻易死了。”

    雪中蛆知道，秦守安把人交给他，不是让他专门看管荣青书，主要还是要惩戒此人的恶行，让恶有恶报，于是雪中蛆就尽情发挥了一下。

    “挺好……我都没有想到。这事儿办的不错。”

    秦守安心情愉悦，荣青书这种人怎么能轻易死了？就得让他犹如时时刻刻活着遭受地狱般的煎熬，让他心中满是怨恨和凄凉痛苦，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愉悦和快乐。

    “那个鱼姑娘呢？”雪中蛆又小心地问道。

    “鱼姑娘？”

    “鱼晚晴，就是前几天殿下你亲自送来的女子。”看到秦守安都没有什么印象，雪中蛆便也不再恭敬称呼鱼晚晴了。

    原本雪中蛆和村里俏看那鱼晚晴相貌身段都十分出色，更有风骚妖媚的感觉，便有些担心鱼晚晴是秦守安看上的女人，仔细看管着却也没有为难她，还每天好吃好喝，以免哪天秦守安再来找她，却已经不见昔日肥美。

    “不是我什么人，我有空会去审问她的，随便养着死不了就可以。”秦守安不以为意地说道，若不是看她好像和梁十三娘有关系，这等恶毒放浪妇人，大可以和荣青书一起去作伴。

    “是。”雪中蛆松了一口气，这鱼晚晴颇有些奸猾，她不知道秦守安的身份，但是发现雪中蛆和村里俏在试探她和秦守安的关系，判断出他们最忌惮的地方在这里，便开始含含糊糊，把她和秦守安的关系说得暧昧不清。

    回去就让村里俏把鱼晚晴绑的严实点，从一日三餐减为一日一餐，饿不死就行，毕竟在龙吟城中生活不易，夫妻两个都是过习惯了苦日子的人，能省则省。

    秦守安和雪中蛆说着话，就在附近绕了一圈，来到九州府衙前的街道，只见灯火犹如人间星河蔓延，街道上游人如织，热闹非凡，即便是站在最外围，也时常需要避让乱窜的孩童。

    走了没几步，秦守安身边便有些珠围翠绕了，除了出来游玩的良家女子，亦有花枝招展，媚眼如丝的青楼的姑娘，有意无意地和他挨挨蹭蹭。

    青楼的姑娘并不时时刻刻都在店里接客，一些花名响亮，已经声名远播的花魁、红牌，尝尝会和寻常女子一样在热闹的时候出来游街，若是能够结识一些才子官人什么的，对她们提升自己的牌头也非常有好处。

    说不定还有机会攀上高枝，别了这卖皮肉笑脸的门生……即便有时候做妾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梦想总是要有的，多少才子佳人的故事，骗的就是本就命运多舛的女子们。

    “彩舟云淡，星河鹭起。”

    秦守安被人群挤到了最外围，为了躲避那些塞香囊、手帕以及名笺的女子，来到了河道边沿。

    俊眉微抬，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艘三层的画舫，犹如建在水中的高楼，庞大雄浑，最引人瞩目的便是甲板上门牌的字。

    秦守安读了一遍，看字迹略有熟悉之意，然后就看到了当朝宰相房杜魏的印鉴。

    “彩云星河楼，房相亲笔题字，好像很有后台。”雪中蛆并非龙吟城本地人，当初带着妻子来看看此地的繁华，并没有心情去留意这种醉生梦死之地。

    倒是进了九州府以后，常常听同事们提起这彩云星河楼，竟然是能够和王邪风月楼相媲美的销金窟，除此之外雪中蛆便也没有更多了解。

    雪中蛆有些好奇，但并没有想要去体验一番的兴趣。

    村里俏的身子养好，日渐恢复了曾经的美丽，这段时间的夜晚，夫妻夜夜都要亲热一番，让雪中蛆仿佛回到了年少的时光，只愿沉沦在妻子柔软的身子里，对外面的残花败柳毫无兴致。

    “据说彩云星河楼的常客都是固定的，并不接待贸然登船的客人。殿下若想登船又不暴露身份，可以找李大人安排，应该没有问题。”

    雪中蛆在九州府现在属于没有人敢看轻和怠慢，但也没有什么实际资源可用的尴尬局面。

    他也只能为秦守安打探点消息，当好一个钉子，真要办事还是得找其他人，像李仁军这样的九州府老人，资源和人脉都是雪中蛆难以企及的。

    “哼，都是一些噱头，抬高门槛吸引人罢了。”秦守安对此嗤之以鼻，开门做生意的就是为了赚钱，偏偏还要面对客人做出一副骄傲模样，装啥玩意呢？

    很多人也是犯贱，因此哄抬了价格，把肉价抬到了银价、金价、甚至需要倾家荡产的地步。

    何必？

    秦守安也不认为这彩云星河楼真的有什么大的后台，再大的后台，见到他琅琊王，都得恭恭敬敬行礼，否则秦守安当面就是一拳，谁都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就像他当初去王邪风月楼，那要不是他自己家的，早就被拆的楼塌了——慈姝仙坊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彩云星河楼还能又是荣家的后台不成？它的后台要是相对没那么强势的宰相府，秦守安大概会给面子，毕竟要照顾到伊人妹妹啊。

    “殿下说的是。”雪中蛆也同意，他现在就想安定下来，然后趁着还年轻，和村里俏生个孩子。

    人到中年，有些东西越来越少，必须物尽其用，不能在外面的女人身上浪费一丝一毫。

    尽管在秦守安眼里是噱头，但吃这一套的人还是非常多的。

    这彩云星河楼停靠在河岸，时不时有高头大马或者华丽的四抬、八抬大轿送来客人登船，下船的客人却是一个也没有，似乎都沉醉在奢靡享受中不愿离去。

    两人欣赏了一下这堪比移动行宫的大船，正准备离去，却看到一辆轿子在河岸边停下，门帘掀开，一个体态丰腴的美妇人走了出来，她面容娇俏，眉目间微带煞气，但却丝毫不损雍容华贵的面相，衣衫松散随意地被荡开，难以遮掩的膏脂肥美。

    四个京都府的衙役跟在她身旁，气势汹汹地登上彩云星河楼，明显并非客人，却没有任何人敢阻挡。

    “看热闹……”秦守安招呼了一下雪中蛆，“这女人伱认识吗？”

    雪中蛆有些意外，只是府君看这种热闹，都招呼他一声，却不由得让人生出亲近随和之感。

    “不认识……可是能够带着京都府的衙役，这样张扬地闯彩云星河楼，来头肯定不小。”雪中蛆保守地分析着，这龙吟城里多的是达官贵人，谁家都有后台。

    “她多半就是京都府府尹苏长情的夫人荣尚卿……按道理说，苏长情当年也就是一普通书生，仗着容貌俊美入了荣尚卿的眼，随后在荣家的支持下，平步青云，可谓人生赢家，但……嘿嘿，你说现在苏长情有没有后悔过当初？”

    秦守安笑了笑，无论是荣尚卿还是苏长情，都和他不是一路人，甚至可以说是已经结下了仇怨，现在自然乐的看热闹。

    时下男子流连勾栏瓦舍称为风流，一般谨守妇道或者性子柔弱、好名声的妻子，也只能忍着，但是像荣尚卿这种妻强夫弱的家庭，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荣尚卿要是不高兴，苏长情便只能偷偷摸摸来，还有被抓回去的风险。

    想想宰相大人房杜魏吧，还不是被夫人管的老老实实？据说想要给中意的姑娘买个花篮什么的，都要靠偷偷攒下的润笔费。

    男人一定要掌握财权……秦守安这么想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要真如父王所愿，娶了唐婉蓉，他能有多少财权？

    可能还不如现在……现在他以琅琊王的身份，任何花销都可以走账房，没有丝毫障碍。

    等他娶了唐婉蓉，说不定将来账房就会跟他说：殿下……这个……这个王妃那边不得准啊！

    正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就看到荣尚卿又面无表情地出现在甲板上，京都府尹夫人的派头，让彩云星河楼的人战战兢兢，随后一个脸上有几道抓痕的中年男子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脚步匆匆地下船，差点失足跌入了河中。

    看中年男子脸上犹自有年轻时的俊美，秦守安便猜到此人就是苏长情。

    几个衙役赶紧搀扶着他进了后面的一辆空轿子，和荣尚卿一起离去……看到府尹大人如此狼狈，秦守安在人群中和众人一起仰头哈哈大笑，却一眼看见彩云星河楼的三层窗口，站着一个手握酒瓶的红衣女子。

    竟然在这里见到了梁十三娘……尽管已经不想去追究她到底是唐婉蓉的人还是太后娘娘的人，但当日被绑被亵玩的仇，不能不报。

    ——

    求个月票来讲亵渎之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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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忽然很困，想早点睡，调节下作息

最近都是白天睡觉越睡越困没有精神，晚上睡不着，状态也不好。持续太长时间了，明天试试白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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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贵妇人

    黑姬和白姬被山主安排，放到了皇宫之中，就像温室中的花朵一样，至今未能真正尝试闯荡江湖。

    因为在山主看来，就不能轻易放她们姐妹去面对那诡诘险恶的江湖，无论男女，只要长得好看就很容易被劫个色。

    黑姬和白姬八品巅峰，姐妹合击九品难挡，但是江湖上并不是说武道境界高了，就能够搞定一切，更加需要小心的是各种阴谋诡计、旁门左道。

    武道境界达到了九品以上的高手，看到黑姬和白姬这等绝对出身顶级大宗门的娇花，很少会单纯为了劫个色就去招惹她们，得罪了大宗门往往后患无穷。

    大宗门的江湖追杀令，背上了也很麻烦。

    反倒是那些蟊贼胆大包天，做事不怎么考虑后果，下毒用药无所不用其极……江湖上臭名昭著的茅房隐士派，就是擅长藏身在茅房中下手而闻名。

    在茅房隐士派最负盛名之际，曾经让江湖人士在上茅房时都胆颤心惊，每次解手都要仔细检查，绕着周围转上好几圈才敢脱裤子。

    有时候屎尿临门，疏漏于检查，心怀侥幸急急忙忙如厕，常常就中了他们的招儿，死于茅房之中。

    总之，孤身行走江湖时，无论男女都容易被劫财劫色，别说黑姬和白姬了，就是百毒不侵的秦守安都中过梁十三娘的招。

    主要是他一路驿站换马自己不眠不休，又遇上漂泊大雨，在破庙中歇脚时整个人已经处于精疲力竭的状态，否则即便不敌梁十三娘，要跑路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种疲惫中带着悲伤的美男子，最是容易让匪徒见色起意。

    梁十三娘就把他抓走了，关了几天后，秦守安找着机会逃跑，重回庙中在菩萨体内取回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重要物件，然后才辗转回到了龙吟城。

    高手对气机十分敏感，秦守安确认了窗口的红衣女子就是梁十三娘以后，便没有再盯着她。

    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秦守安看着映照焰火的河面，拥有三层主楼的画舫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停泊在岸边吸引着无数游人的目光。

    “你说……飘在水面上的楼，是不是也算楼？”秦守安忽然想起了一些事儿，回头问雪中蛆。

    “楼，重屋也，屋上有屋，谓之楼。”雪中蛆肯定地说道，“这画舫甲板上有三层，甲板下还有两层，比城里许多建在地面上的楼都高都大了。”

    秦守安“嗯”了一声，他想起了鱼晚晴说过，江湖盟会易居楼的长老，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楼，而排名十三的梁十三娘非常低调，易居楼里没有几个人知道梁十三娘的楼在何处。

    原来梁十三娘的楼，并不在陆地上，而是在水上，飘飘荡荡随波逐流，便是眼前的画舫——彩云星河楼。

    易居楼这样的江湖盟会，并非在九州府登记在册，是获得了朝廷许可的合法宗门。

    其中鱼龙混杂、良莠不齐，许多人甚至就是背了案子在身上的江洋大盗、落草为寇的匪徒。

    于公于私，秦守安发现了梁十三娘，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你先回去吧……看住鱼晚晴，别让她跑了。”秦守安对雪中蛆吩咐道。

    雪中蛆领命离去。

    秦守安来到彩云星河楼停靠的河岸边。

    河岸边以长条的青石砌成，周围铺上红泥土砖，坚固而平整，有着彩云星河楼图纹的花盆摆在四周，圈出了一个专供画舫客人停驻和等候的区域，十分有排场。

    八个精壮汉子散开，另外两个身高足有六尺的彪形大汉站在船桥两侧守卫，他们头上扎着红头绳，裸露着犹如黑熊般壮实的上半身，脖子上有无数彩带系成的绳圈。

    据说这是北方某些部族的习俗，在部族与部族之间的角力比赛中，获胜一次便可以得到一条彩带系在脖子上，像这两位壮汉的绳圈说明他们已经获得了无数次胜利，不止是经验丰富，而且百战百胜。

    甲板上巡视的护卫，也是个个手持弯刀，腰间别着短匕首，身形健壮，面容粗狂，全部是北方部族的特征。

    龙吟城乃天下第一繁华之城，别说北方部族了，就是海外万里之外各种奇装异服的白蛮、黑蛮也常常能够见到，在此时的新秦朝廷看来，属于中央上国，万国来朝的繁盛之兆，只要这些蛮族异族不惹是生非，平常也不会被特别针对。

    京都百姓见多识广，也习以为常，倒是一些女子看着这些壮汉目光灼灼，时不时凑在一起议论几句，然后发出吃吃的吟笑声。

    秦守安来到船桥前，梁十三娘已经不在窗边了。

    他朝着两个壮汉，拍了拍胸口，弯腰双手按着膝盖，左右跳动了几下，这是北方部族中邀请角斗的动作。

    两个壮汉对视了一眼，露出轻蔑的笑容，秦守安身高比他们矮一点，体型在中原也算壮实，但是相比较他们这种黑熊都不占优势的体格，还是显得不够威猛。

    于是他们也没有理睬秦守安。

    见他们不为所动，秦守安双腿分开，稳稳扎住马步，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胯下，示意他们不敢角斗就从他胯下钻过去。

    北方部族的汉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衅，顿时勃然大怒，其中一个脸色较黑的壮汉走了过来。

    “小公子，你若没事情做，就去王邪风月楼逛逛，那里伱想做什么都行！去英雄盟，还有真正的侠客可以雇来和你练练手。”黑脸壮汉对依然在那里做挑衅动作的秦守安说道。

    彩云星河楼自有底气，并不介意给名义上属于竞争对手的王邪风月楼送去客人。

    “英雄盟的侠客，都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他们若不用真气，啥也不是。”秦守安又朝着黑脸壮汉勾了勾手指，“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场。”

    黑脸壮汉冷哼了一声，要不是这年轻人衣饰华丽富贵，气质不凡，早就抓住他投掷到秦淮河里去了。

    再在姑娘们房里拿来马桶当头淋下，给他长点教训。

    “打啊……你长这熊样，难道真熊？”

    “北方的汉子不要当缩头乌龟啊！”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和你比起来，他就是个相如公子……哈哈！”

    听到旁边有人说自己是相如公子，秦守安毫不犹豫地抓住他，一个干净利索的过肩摔，然后举起来就丢进了河里。

    “救命啊……我……救救我——”

    “哈哈！”

    繁华盛景、安居乐业的地方，人们总是格外喜欢看热闹一些，看到秦守安动手揍了闲人，围过来的人反而更多了。

    看到秦守安似乎真的有些角斗的功夫弟子，黑脸壮汉不再一脸轻蔑了，上下打量着秦守安，想看他是不是故意来找事的。

    “上啊……你们谁打赢了，我有赏。”

    听到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秦守安回过头来，竟然是荣尚卿。

    她身后已经没有跟着京都府的衙役，换了两个腰间佩剑的武道高手，神情冷冽地打量着周围，对秦守安和黑脸汉子却是视若无睹。

    秦守安怀疑荣尚卿把苏长情抓走以后，是回来和彩云星河楼交涉的，大概是要求彩云星河楼以后不得再招待苏长情，否则就会让彩云星河楼在龙吟城里开不下去，或者拆了这画舫沉进南淮河中之类的。

    荣尚卿绝对能够做得出这种事情。

    从荣青书就看得出来，论嚣张跋扈，秦守安这样的皇室宗亲都拍马不及荣家的夫人公子小姐们。

    荣家世代荣华富贵，到了新秦更是除皇室以外的天下第一世家了，荣尚卿嫁做人妇多年，却依然是大小姐脾气。

    “赏什么？”秦守安看了看荣尚卿的脸，饶有兴趣地说道。

    山主为了给太后娘娘真气灌体，长期修炼特殊的功法，导致体质和容貌都和太后娘娘非常接近，也就是说和荣尚卿也是有些相似的。

    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荣尚卿是一个飞扬跋扈的贵妇人，远不及山主那种沉静优雅，能够在不怒自威的端正和媚眼如丝的娇柔中转换自如的韵味。

    周围看热闹的人目光也都集中在荣尚卿身上，这种身披轻纱，衣襟散落，胸围兜兜被顶的晃荡，还显露出肩头和胸前上沿大片肌肤的装扮，要么就是勾栏瓦舍的姑娘，要么就是身份尊贵的贵妇人。

    最保守的就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子了，她们没有人会穿成荣尚卿这样，多露一点肉，都会被骂行止不端，风骚放浪，而贵妇人穿成这样，却被视作平常。

    看到秦守安如此大胆，甚至还追问“赏什么”，荣尚卿微微错愕，旋即扭过头去，并不理会他。

    “夫人有令，莫敢不从。”黑脸壮汉却恭恭敬敬地朝着荣尚卿行礼，然后朝着秦守安勾了勾手指，这位夫人可是京都府尹的夫人……关键还是姓荣。

    可以说荣夫人的背景和后台并非京都府尹，反倒是京都府尹的背景和后台是她。

    秦守安哼了一声，搓了搓手掌，就冲上去和黑脸壮汉扭打在一起。

    周围顿时爆发了一阵喝彩声，荣尚卿兴致颇高，问旁边的武道高手：“哪边会赢？”

    “那年轻人。”

    “嗯？”荣尚卿拉了拉披在肩膀上的薄纱外衣，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他个头比对手小了一圈。”

    “因为两人一交手就已经分出了胜负，那年轻人没有动用真气，凭借着天生神力，就足以压制对方。”武道高手回答道：“夫人，你看黑脸汉子的太阳穴都鼓了起来，那年轻人却还嘴角微翘……真正尽力的人，很难这样自然地控制表情。”

    “原来如此。”荣尚卿点了点头，这年轻人长得不错，尤其是身材……更被人评价为“天生神力”，可惜有点嬉皮笑脸，放肆轻浮，不为人所喜。

    刚刚点评完毕，便已经分出胜负，秦守安抓着黑脸汉子的肩膀，把他按倒在了地上。

    这样的角斗有一定技巧，拼的是发力时机和爆发，不像武道比拼那么人容易受伤，黑脸汉子被摔倒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守安。

    “承让。”秦守安赢了，反倒不再放肆羞辱和挑衅对方，伸手把黑脸汉子拉了起来。

    “厉害。”黑脸汉子心里还有些不服，总觉得自己有点疏忽大意，但并没有输不起，朝着秦守安拱了拱手。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倒是发出了嘘声，甚至有人认为是黑脸汉子故意放水，看出了秦守安可能身份不同一般，不敢赢。

    荣尚卿见结果没有意外，面无表情地就往画舫上走，秦守安一边问着“夫人赏什么”一边跟在了后面。

    彩云星河楼的人见此，也不便阻拦了。

    “我看你是想上船吧……现在既然已经得偿所愿，自去玩耍便是。”上得船来，走过六柱五门的牌坊式门楼，荣尚卿对秦守安淡淡地说道。

    “多谢夫人。”秦守安笑了笑，也只好站在原地看荣尚卿离去。

    其实他是想跟着荣尚卿的，因为荣尚卿总不会是来彩云星河楼喝花酒，她和秦守安的目的一样，都是要找这彩云星河楼的楼主。

    “你们不觉得这年轻人有点眼熟吗？”荣尚卿走过圆月门一丝一缕垂堕如青丝的纱帘，回头看着那隐隐约约的身影，高挺而挺拔，依然站在原地目送她一般。

    “没见过……但绝非普通人家，也许就是皇室宗亲子弟。”

    “若是皇室宗亲，怎么会不认得我？也不该和我嬉皮笑脸。”荣尚卿想了想，眉头微皱，摆了摆手，“算了，也许是地方上的富家公子。”

    秦守安看着荣尚卿走入纱帘后，那一缕缕串着珠玉的丝线，光芒绚烂，把她的背影折射出一种缥缈如画的感觉，微微有些感慨……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啊，苏长情有这样一个妇人，却流连画舫乐不思蜀。

    这样的女人，对于心境不够稳定和厚重的男人来说，也许更是一种压力吧。

    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有像宰相大人那样的心理素质啊。

    夫人娘家太强势，固然是帮助……秦守安想了想，自己根本不需要夫人的娘家帮助什么了，最好是找个孤女。

    咦……这么一看，某人似乎又很适合当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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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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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今日无事，勾栏作诗

    门槛设置的有多高，门槛内的人就有多逍遥、奢靡、醉生梦死，恍如天宫，有着外人无法想象的愉悦。

    外面的人想迈进来，里边的人去不想出去，也不想被稀释掉自己的享受，于是每一个迈进来的人，都会自觉地把门槛堆高……这里指的是彩云星河楼的客人们，对于用各种偷奸耍滑的方法溜进来的人很不满意。

    他们甚至愿意让彩云星河楼提高姑娘们的茶水费、铺床费、饮酒钱、缠头等等，以保证这门槛不是谁都能迈进来。

    即便是秦守安，若不表明身份，若不找人提带，光凭着才貌双全，要登船也不容易。

    他随意看了两眼，船上护卫也在打量他，但并没有怀疑他心怀不轨，像他这种没有人脉和老客介绍，只能绞尽脑汁钻营上船的年轻人，见得太多了。

    最主要的是他衣饰华贵，显然荷包满满，足够在画舫上花销，而不是白嫖之后被人丢入河中的那种穷酸。、

    秦守安也看了看这些护卫，相比较那两个黑熊似的巨汉，神情警惕，颇有些江湖杀气的护卫，看上去身手不凡，估计他们才是彩云星河楼真正的战力。

    他没有马上就想方设法去找梁十三娘，而是准备长长见识。

    在这个时代，可能绝大多数方面都会落后于他曾经生活过的世界，但唯独在玩女人和被女人玩这方面，绝对更领风骚。

    秦守安在龟奴的带领下，走进了甲板上一楼的大堂，随手打发了一锭碎银子，龟奴恭敬收下告退，却没有像一般勾栏瓦舍的龟奴那样马上笑的卑躬屈膝，喜不自胜的模样。

    果然训练有素，龙吟城中干这一行的，多得是专业人士、专业素养、专业管理与培训啊。

    甲板一楼占据整个彩云星河楼的绝大部分挑高空间，只见一条条红绸从头顶悬挂，把整个大堂分割成数不尽的空间，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千娇百媚的姑娘们正在各自妖娆。

    红绸飘飘荡荡，一个个用屏风和窗门隔断的空间内，有的姑娘们甚至就坐在浴桶里，酥肩靠在木桶边上，纤细的秀足不再是女子的隐秘处，而是湿哒哒地从木桶里伸了出来，落在客人们的眼皮子底下。

    有的姑娘则是斜斜地躺在卧榻上，手指懒洋洋地提着裙摆摇动，时不时露出一些腿肌，跪在她身前的男子有四五个之多，她却始终不看他们一眼，玉体横陈却神色清冷。

    还有的姑娘在展示才艺，和身前的公子哥们吟诗作对，也有的穿着英姿飒爽的束身劲装舞剑，刀光剑影中满足少侠们对江湖女侠的幻想。

    总之，每一个姑娘都有自己的特点，或者说……卖点，腿长的裙子分叉很高，腰细的跳舞时多有扭来扭去的动作，而身躯丰满的，则喜欢做贵妇人那种半遮半露以高山满月之姿视人。

    看来看去，秦守安发现这里胡姬、北域女子居多，那种江南味道明显的温软娇弱女子，倒是没几个。

    秦守安心中啧啧感慨着，这彩云星河楼经验的未必多么有心意，但是明目昭彰地勾起男女之谷欠，却是龙吟城中数一数二的？

    难怪二楼三楼看上去有许许多多的厢房，大概登上彩云星河楼的客人，就没有几个不在这里过夜的。

    好在姑娘们即便衣衫轻薄、胴体若隐若显，直接在大堂之中行苟且之事的倒是没有。

    秦守安绕了一圈，心中颇有些期待，海棠春坞中的丫鬟们都稚嫩了些，可是招隐龙池屋那几个唐家的女子，却十分熟稔这一套侍奉和讨好男人的东西。

    王府的侍女们也可以这么搞一搞，她们只需要侍奉秦守安一人，而且秦守安又是女子们梦寐以求的美男子，侍奉起来无须委曲求全，想必大家都会很开心。

    他在一个青丝及臀，眉眼间隐约有碧蓝之意的番邦女子的屏风前坐下。

    那番邦女子和中原女子一样穿着抹胸，衣衫褪在臂弯间，从侧面可以看到一大片雪白的背肌。

    她虽是番邦女子，却似乎擅长中原诗词文章，正在出题考校围拢在她身旁的才子们。

    “公子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彩云星河楼吗？我家姑娘伊莎，我是她的小丫头白袖。”站在一旁伺候的小丫头招呼着秦守安。

    “两位姑娘好，在下榜一。”

    看旁边的才子们正在苦心竭虑地思索着什么，秦守安压低声音说道。

    伊莎和白袖俱是一笑，对着他点了点头，这“榜一”明显是个假名，却也习以为常了。

    一般从外地入京的公子哥们，常常小心谨慎些，来这风月之地都用假名，反而是龙吟城里的达官贵人们，并不忌惮自己的风流事迹流传出去。

    “Iesha，you cong where from？”秦守安听到伊莎的名字，试探着说了句番语。

    伊莎听到秦守安说的番语，鲜艳的红唇微微张开，显露出惊愕之色，随即马上回答：“I laizi yingluolanEmpire!”

    原来她来自樱罗兰帝国，这倒也出乎秦守安的意料，这个帝国在海外极西之地，前朝云周王朝的舰队远航时，曾经遇到过樱罗兰帝国的海军，对方被云周王朝的艨艟巨舰所震慑，放弃了往东海外殖民的计划，还送给了云周王朝一对狮子。

    最开始云周王朝的国民，还以为自家的舰队从海外带回来了麒麟兽，以为祥瑞，引起了非常的轰动，想要亲眼目睹“麒麟兽”的百姓每日纷纷扰扰地聚集在宝津楼的皇宫城门前，等着宫中侍卫抬着“麒麟兽”的笼子出来给大家看新鲜。

    “Oh，is so yuan!”秦守安怜惜地看着伊莎，“You lai newqing howlong le?”

    “NO ji year!”伊莎倒是笑意盈盈，“no to call to mind zai here can yujian neng speak yingluolanlanguage de man!”(翻译：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见能讲樱罗兰语的人。考虑到书友再博学多才也未必懂得番语所以才翻译，非水）

    秦守安和伊莎说话声音虽小，几个正在冥思苦想的才子还是注意到了，不禁愕然，这龙吟城果然是卧虎藏龙，居然还有新秦人懂得如此生僻罕见的番邦语言。

    “这位公子懂得外邦语言，实在让我等孤陋寡闻之人生出钦佩之意，只是如今我新秦国力繁盛，放眼四海皆学习新秦文字与诗词文章，不知道这位公子是否舍本逐末，在诗词文章上的造诣相比外邦语言的研究，孰高孰低？”

    大家伙正在琢磨着伊莎姑娘出的题，不过就是想一鸣惊人，博得伊莎姑娘的青睐，可要是伊莎姑娘忽然生出思乡离愁，那还不是这会说番邦话的人占了便宜？

    于是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这番言论，会说番邦话不算什么，还是哟会作诗词文章才行啊。

    小丫头白袖却给秦守安倒了一杯好酒。

    这里边的意思便是，这位公子已经入了伊莎姑娘的眼，各位要努力哦……在白袖看来，伊莎姑娘考校诗词歌赋，不过就是场面功夫罢了，人家那让她熟悉和勾起心底思乡情绪的番邦话，才是真的打动了人心啊。

    “诗词文章啊，随便学了学。”秦守安如实回答道。

    听他这么说几个才子嗤笑了一声，各自或摇了摇手中折扇，或整了整衣袍，好整以暇地静待双方分个高下。

    伊莎姑娘媚眸微敛，并不说话，只是斜斜伸过来的脚尖，碰了碰白袖。

    白袖会意，对秦守安解释道：“我们彩云星河楼的规矩，是姑娘可以自己挑选客人上楼。今天伊莎姑娘对入幕之宾的要求，便是以《思乡》为题，以新秦太宗皇帝倡导的新诗文体，作诗一首。”

    新诗已经流行多年，随着当朝宰相房杜魏的倡导，科举文章中的新诗文体，非常得到主考官的青睐，于是天下士子学生无不琢磨新诗，而原本更讲究格律音韵的旧体诗，反倒更倾向于自娱自乐的兴趣爱好了。

    官场所盛，总是容易影响到民间，这不连勾栏瓦舍也流行起了新诗。

    “可否以伊莎姑娘家乡的语言作诗呢？”秦守安敢答应房杜魏陪房之湄去诗会，自是有些底气的。

    “啊——伊莎姑娘，你千万不能答应啊！”刚刚都见识了秦守安的番邦语言功底，这不占尽便宜？

    “这不公平！”

    “是啊，在新秦作诗，怎能用外邦语言比较？”

    其中更有一人站了起来，伸出扇子点了点秦守安，“新诗往往可以对应转为旧体诗，你用外邦语言做的诗，如何转为旧体诗？”

    “没听说过翻译吗？自然是能的。”秦守安信心十足地说道。

    “各位……伊莎幼年离开故土，今日见到这位榜一公子能够说家乡语言，还能以家乡语言作诗，心中思绪难抑，还请各位看在伊莎的面子上，让榜一公子作诗一首，以慰伊莎思乡之情……榜一公子既然说能翻译，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评判。”

    伊莎眼眸流转，目光从秦守安的脸庞上挪开，又看了看眼前四位才子的脸，嘴里说着宽慰人的话，心中却已然有了决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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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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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床前明月光

    伊莎年幼的时候便离开了故土，在她的印象中，故土是和新秦截然不同的繁华。

    她依然记得自己出身烈金雷诺特家族的属地，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名为罗秀，骄傲的如同冬日里盛开的优香花。

    樱罗兰帝都伦德的街道上，雾气打湿的地面散发出湿漉漉的光芒，水汽从伊苏河上弥漫出来，有着别样的景致。

    罗秀的身边总是跟着她的侍从官陆斯恩，这位侍从官穿着奢华的礼服，戴着洁白的手套，腰间别着法兰水晶点缀的紫穗配件，胸前烈金雷诺特家族的马蹄家徽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罗秀小姐憎恶这伦德的雾，都可以要求陆斯恩去驱逐。

    那时候年幼的伊莎，幻想着成为那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拥有那样无所不能的侍从官，只是现实和幻想对比起来，总是残酷的让人不忍回忆年幼时的天真。

    伊莎会回忆起这些，还是因为眼前的榜一公子，收敛着咄咄逼人，却骄傲地不愿意和人争执的模样，让她想起了那位侍从官。

    秦守安看了一眼美丽但风尘气息已经浸染入眉眼的伊莎，目光最后从她白皙温软的腰侧流淌而下，起身往前走了三步：“before my bed have moonguang……lookslike shuang on the ground……”

    短短几句，秦守安念完，伊莎却已微微昂头，仰望着大堂顶部明亮的灯盏默然无语，世界如此之大，从樱罗兰帝国到新秦大陆，何止万里？

    那还是同一个月亮吗？

    樱罗兰帝国的月，何曾能够照耀到流落他乡的孤寂女子？

    看着几个并不懂得番邦语言的才子，秦守安并没有得意，番邦语言乃是末道，学不学的都无所谓。

    于是他笑容温和地解释：“作新诗体便是，床帐里，她的身子皎洁如玉，好似羲和散溢了一片月光落在了床上，凝霜一片。躺在那儿的你，已然分不清明月和她，眉目间的似曾相识，原来是故乡的青梅竹马，她曾经在窗外，像月亮一样照耀着你。”

    “转换为旧体诗便是：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秦守安轻咳一声：

    “我怕你们以为这只是稚童识字级别的诗，所以自己点评一下：此诗直接抒情，不故作含蓄，故而简单而纯粹，妙手偶得之作，浑然天成。”

    众才子默然以对，此诗新体和旧体中间竟然蕴藏着截然不同的诗意，前者描述的是青梅竹马于勾栏瓦舍的皮肉生意中重逢，明月既是寓意女子身体，又是在表示男子泪眼朦胧，眼睛里的一切都模糊成了光轮。

    后者则成为了符合伊莎姑娘点题的《思乡》，是非常纯粹而优秀的旧体诗，正如他自己点评的那样，妙手偶得，浑然天成。

    此时的诗会，最为推崇的就是这样新体和旧体自然转换，蕴藏着多重解读的作品。

    “榜一公子为伊莎姑娘三步成诗，已成一段佳话，自此龙吟城中的风月，又多了一段异国他乡的传唱。”原本最为愤懑，站起来指点秦守安的才子，也最是最先服输，朝着秦守安拱手：“我不如也，诸位以为如何？”

    其他人自是拿不出更加优秀的作品，只能遗憾今晚由秦守安成为伊莎姑娘的入幕之宾，好在伊莎姑娘每个月都会给这么一次机会，而且场中还有其他姑娘可以争取。

    于是各自散去。

    秦守安也有些遗憾。

    一般来说，即便被姑娘挑选为入幕之宾，也未必真能够留宿一亲芳泽，以前朝末代皇帝为例，常常就被当时龙吟城的第一名妓半夜送走，费尽心思或者只能够听一段曲子。

    多半是长得不行，又或者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姑娘伺候的费劲，不想理会。

    可是秦守安这等容貌身材，哪个姑娘不为之食指大动，暖阳映雪？

    遗憾的便是，秦守安对留宿彩云星河楼兴趣不大，再想想楼上的梁十三娘，他有阴影。

    伊莎姑娘和白袖却已经用脉脉含情的目光看着他，伊莎姑娘先行上楼准备，白袖陪着秦守安喝了几杯酒，她倒是先软了身子，似乎比伊莎姑娘更被秦守安的才气打动。

    白袖年纪还小，尚未梳拢，显然也是个美人胚子，生活在彩云星河楼，服侍的又是伊莎这样的红姑娘，早已经学会了一些勾人的小手段。

    秦守安自不会真以为白袖就对他一见钟情……彩云星河楼养着这样的小姑娘，属于人才储备，将来替换一些年老色衰，或者赎身了的红姑娘，不可能轻易就让她陪客坏了身子。

    白袖肯定也知道这一点，她现在对秦守安温柔侍奉的姿态，一来是帮助伊莎姑娘稳住今晚想要招待的客人，二来也是在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希望能够勾起对方的一丝留恋和蠢动，等她将来正式梳拢接客时前来捧场。

    “白袖姑娘跟在伊莎姑娘身旁，没有学些外邦语言吗？”秦守安笑着问道，别看她年纪小，但其实比海棠春坞的姑娘们要成熟的多，相比较彩云星河楼里，秦守安的那帮丫鬟生活的比红楼梦里袭人、晴雯这帮还要舒心安逸的多。

    “没有呢……伊莎姑娘教了一些胡琴的曲子，舞蹈和歌也有学。”白袖娇滴滴地依偎在秦守安身旁，轻轻地挽着他的手臂，鼓鼓囊囊的胸口若有若无地和他挨挨蹭蹭，眼眸中都是款款柔情。

    即便知道只是逢场作戏，男人照样享受，这没有被摘下的野花未必比家花好看，但香是真的香，尤其是那在风雨飘摇中生长，自然而然地多了一份楚楚可怜的气质，惹人怜爱的很。

    秦守安享受着这还有些稚嫩的诱惑，自不会做柳下惠的模样，搂着白袖细细的腰肢，美人在怀上下其手，那有些淡寡的酒水倒也没有觉得索然无味了。

    一会儿后，白袖整了整衣衫，已是媚眼如丝，眸中水色盈盈，拉着秦守安的手往楼上厢房走去。

    楼上的厢房一间间大都是敞开的，只有屏风后面的里间才是姑娘们留宿客人的地方。

    在敞开可见的外间，又比楼下要更多些花样，姑娘们基本是衣衫半解，大片的雪肌显露，各种温香艳玉的场景让人血脉贲张。

    伊莎姑娘的厢房在中段偏后的位置，也就是说她在彩云星河楼的姑娘中也算比较有地位的，而最后段几间厢房却是完全紧闭，显然那才是这里真正的花魁和头牌们的厢房。

    白袖领着秦守安走到伊莎姑娘的厢房门口，秦守安偶尔一瞥，发现这个尚未梳拢的小姑娘，瞧着那些紧闭的厢房门眼神火热，显然是在期待着那些厢房在将来有一间是属于自己。

    真好，这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时代啊！

    伊莎姑娘备好酒席，换了一身比楼下更加布料稀少和轻薄的裙衣，她背对着门口，及臀的长发披在身前，露出从肩头到腰线之下的整片后背，冰肌玉骨，让人给她拔火罐的时候都想要安排的格外整齐些。

    “榜一公子，奴家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公子能够把《思乡》写在奴家的后背上。”伊莎姑娘听着脚步声进门，柔声说道。

    说完她一手按住腰肢，微微侧头回眸，胭脂色的鲜艳唇瓣稍稍分开，好似点在她柔润肩头的一点樱桃。

    “此情此景，不容我拒绝啊……正好我书法作画也是一绝，配得上姑娘这白腻温润的肌肤。”

    秦守安最想动手动脚——不对，最想动笔绘画写字的后背，其实还是唐婉蓉。

    尤其是今天在招隐龙池屋里一窥她身子的真容后，更加肯定在她后背写字作画的美妙，还要超过在她肚子上画小母牛。

    可惜的是唐婉蓉并不喜欢，他画了那么漂亮的一只小母牛后，她就和他结下了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怨一样。

    秦守安要是还在她后背上来一次，估计她就不止是要画大象了，说不定要揪大象鼻子之类的，让大象再也不能靠鼻子喷水洗澡什么的。

    那就在伊莎姑娘的后背上试试吧。

    “公子请。”伊莎姑娘知道，像榜一这样的客人，他即便夺得入幕之宾的机会，但他未必真的会留在她房里，这般长相和才气的男子，往往都是姑娘们争夺的对象，而不需要他多么费心地去寻求一亲芳泽的机会。

    这种以女子肌肤为纸的雅事，才是他们喜欢玩的。

    伊莎姑娘玉体横陈在卧榻上，时不时地拉扯着本就已经衣不遮体的披衫，一会挡不住这里，一会挡不住哪里，时不时地露出微羞的怔怔表情，然后再和秦守安对上一个欲说还休、温和柔媚的眼神。

    秦守安顿时书兴大发，豪气纵横，提起笔就在伊莎姑娘的后背上写字。

    “那是在干什么？”

    走廊尽头的一间厢房门打开，本来要走出去的荣尚卿脚步停顿了一瞬，退回了屋里，只打开一巴掌宽的门缝。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伊莎姑娘的厢房。

    览星河恭敬地站在荣尚卿身后，招来人问了问，这才回道：“那男子便是跟着夫人伱上传的人，名叫榜一，刚刚在楼下以外邦语言、新体诗、旧体诗做了一首《思乡》，得了伊莎姑娘偏爱，现在大概是把诗词写在了伊莎姑娘后背。”

    荣尚卿心中生出一些长见识了的感觉，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嗤笑一声，“作的什么诗，我听听？”

    “床前明月光……”

    听完，荣尚卿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倒是有些才气，和年轻时的苏长情差不多吧……他若是有机缘，能够再遇到自个，倒是可以给他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稍作提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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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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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楼主和府尹夫人（感谢黑舌糖盟主第三更

    画笔在雪腻白肌上划过，沾染着湿润墨汁的狼毫一丝丝地划过，仿佛有滋滋的声响在骨肉中窜动。

    伊莎姑娘努力支撑着身子，手肘压在卧榻上，尽量保持着后背肌肤放松的状态。

    她的腿筋已然紧绷，几根脚趾头用尽全力地抓在一起，抬头时脖颈上仰，长发顿时散落在卧榻旁，犹如黑色的月光倾泻。

    秦守安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伊莎姑娘嘤咛一声，便浑身无力地躺下了，低低地喘息着，眼眸微微收敛变得狭长，似乎把原先散溢在整个眼眶里的秋波，也挤成了一线妩媚，映照着他的面庞而光影迷离。

    这才是姑娘们真正期待着的才子吧，可不是只会吟唱几篇诗文的酸儒。

    “公子写的好字，竟然有力透肌肤的感觉，不似墨汁沾染，反而像是把姑娘体内原本就存在的这篇诗文，逼迫的显露出来，让人叹为观止。”白袖屏住呼吸好一会儿，这才震惊地说道。

    这时候她的表情神采中，倒是没有可以流露出来的讨好了，毕竟面对真正才气纵横的男子，并不需要刻意调整心态，讲一些唯心的话语来，只需要如实表达自己的真诚感受。

    伊莎美眸流转，胸口的起伏带动着后腰的线条犹如蜿蜒的蛇，她现在依然在小心翼翼，以免破坏尚未干涸的字迹。

    “说句放肆的，以奴家的见识，这幅字是彩云星河楼里出现过的，最让人倾心拜服的，一笔一划，勾魂荡魄，就像写在肌肤上的契约，却签订在奴家心中。”伊莎姑娘自是比白袖更多些见识，也更加大胆。

    表面上她限定的是一个小范围，只是彩云星河楼里最好的字，可是稍稍留意过门牌楼的人便知道，就是这小小的画舫里，却有如今龙吟城中名望最为显赫的大书法家房相房杜魏的墨宝。

    房杜魏书画双绝，伊莎姑娘也是知道的，可是那个老头子的字写的再好看，难道有榜一公子给人带来的感觉强烈？

    伊莎姑娘已然觉得今晚榜一公子即便不留宿，可她也已经享受过了人间风月的极致，至于皮肉上的欢愉，相比较起来反而没有那么销魂荡魄的勾人。

    “两位姑娘过奖了。”秦守安倒不会惶恐或觉得受宠若惊，房杜魏确实是书画双绝，可是秦守安觉得自己可能是投胎的时候吸收了书圣和画圣的魂魄，随便练练他已经成了“书画双圣”，自然比书画双绝要厉害的多。

    这话也就心里想想，现在他有事没事就翻墙到宰相府去找伊人妹妹玩耍，还是不要得罪房相的好……这些文人才子什么的，心眼都不大，表面上喜欢讲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什么的，实际上就喜欢分个高低。

    “奴家的家乡有一种染料，据说是一位名叫陆斯恩的侍从官，用伊苏河里恶魔的汁液制作而成，取名为‘罗秀小姐正在生气’，掺杂在墨汁中，书写在任何地方，都会水洗不掉色，经年入新。”

    伊莎姑娘微微仰起上半身，却没有像写字之前那样，刻意按住掉落的抹胸，温柔地看着秦守安说道。

    她固然已经享受过人间至美的风月，但若他想从她这里再得到些什么，她也是愿意的。

    女人总是这样，只要男人能给她想要的，她自会懂得献上他所期待的——毕竟伊莎姑娘的拳头也柔柔弱弱的，平常只捶捶男人胸口，而不擅长刚猛狂暴捶得人吐血倒地的那种拳法。

    “我刚刚写字用的就是这种墨汁？”秦守安有些意外，看了看她的后背，有他的书法增持后，诗词意境让她本就美丽的后背更显优雅魅惑，叹道：

    “看来伊莎姑娘真的是思乡入骨了。只是从新秦到樱罗兰，只怕不止万里，要回去也不容易啊。”

    “其实我们新秦和樱罗兰之间，不但有陆上的商队往来，海上也有线路……只是听说要在一个叫身毒的地方中转，琅琊王府的商船每年都从那边带来非常多的香料和宝石。”

    白袖有些可惜地说道：“就是太远了，一去一回稍稍耽搁就要一两年，要是在海上生病什么的，更是凶多吉少。”

    “公子不必介怀，思乡是真，可是不愿意回去也是真。故土在记忆中是美好的，真要回去了，那里却也没有了我的父母亲人，没有我的立足之地，留在新秦才是奴家最好的归宿。”伊莎姑娘笑着说道。

    她倒是看得开，秦守安没有想到自家的商船竟然还有这样遥远的贸易路线，这也说明了新秦水师的远航征战能力非常强大，没有水师的保驾护航，就很难保证路线的安全。

    “公子，时候不早了，奴家伺候你沐浴更衣吧？”白袖瞟了一眼伊莎姑娘，伊莎姑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脖颈和柔软的耳垂上恰当地生出了淡淡的晕红。

    秦守安有些意动，却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在画舫上沐浴，即便有伊莎姑娘和白袖侍奉，又哪里比得上海棠春坞的药汤池和招隐龙池屋？

    看他神色中稍有犹豫，早已经擅长察言观色的伊莎姑娘和白袖，自然懂得这时候要用些小手段，伊莎姑娘柔弱无力地撑起上身，披衫掉落，嘤咛一声娇羞不已。

    “刚刚听到楼下有佳作诞生，却是伊莎你有这际遇……嗳，这位公子可是刚刚做出三体《思乡》佳作的榜一公子？”

    这时候览星河走了进来，脚尖刚刚迈过门槛点地，便在些许错愕后露出欢喜赞叹的笑容来，打量着眼前的秦守安。

    白袖连忙放开秦守安的手臂，而伊莎姑娘也把披衫拉上，恭恭敬敬地站起来。

    看她们的动静，再听眼前女子的话，秦守安知道对方在彩云星河楼可能是非常有地位的人物，或者就是那几间紧闭的厢房门的拥有者？

    只见眼前的女子衣着端正优雅，身着针脚密实，质地优良的白色长袍，姿态挺拔、眉目如画，发髻高高束起，却因为身姿丰润，任何贴服肌肤的衣料、发丝，都会显露出一种起伏的形状。

    美人总是出现在美人集中的地方，如皇宫，如达官贵人的府邸，再有就是青楼画舫了，眼前女子的容貌比伊莎姑娘和白袖还要更美上一些。

    “正是本公子。”秦守安拱了拱手。

    这个女子刚刚闯进来，似是无意，但秦守安知道她是特地来的。

    他刚刚在楼下用了“榜一”这个名字，就是为了传到梁十三娘的耳中，也许眼前的女子，就是梁十三娘派来的。

    “妾身乃是彩云星河楼的楼主览星河，见过公子。”览星河打量着眼前的年轻男子。

    她屡屡听梁云淡提起“榜一”。

    梁云淡在前段时间赶赴京都的路上，偶然遇到这个曾经和居易楼起了些龃龉的男子，有心招揽他，于是绑了他试探了几天。

    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梁云淡没有说，但览星河略微猜到了一些，总之梁云淡入京以后，又发现榜一在偷宰相府的女子，更是坚定了招揽他的心思。

    现在榜一自己送上门来，览星河自然不会错过。

    “你是彩云星河楼的楼主？”秦守安怔了一下，楼主不是梁十三娘？他来彩云星河楼，就是冲着梁十三娘的，若梁十三娘并非楼主，他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他回头看了一眼伊莎姑娘和白袖。

    两人迎着秦守安询问的眼神，轻轻点头。

    “是不是在公子眼里，老鸨都是浓妆艳抹，或者牙尖嘴利的刻薄，或者惹人生厌的谄媚？见到妾身这种好女子摸样儿的，反倒不敢相信了？”

    览星河抬手掩嘴，轻轻笑着，腰肢摇曳，腿尖尖从裙摆下踢了出来，走近秦守安，笑意妩媚：“公子不用怀疑，龙吟城中无数人可以作证，妾身就是彩云星河楼的楼主，如假包换。”

    “我可以作证。”

    荣尚卿走了进来，淡淡地说道，她原本有些好奇这榜一在女子后背写字的事儿，但又觉得贸然闯入不好，于是只站在门外听着。

    正好让她找到了切入的时机，目光在厢房内转了一圈，伊莎姑娘自是衣衫不整，这小丫头领口盘扣散开，似是春意让胸怀膨胀，恨不得马上就要见客。

    这榜一倒是衣冠整齐，并非色欲熏心、迫不及待的急色模样，有点意外。

    荣尚卿说完，看了他一眼，就目光移开，并不打算继续理会秦守安的样子，她只是想看看伊莎姑娘后背的字。

    秦守安有点难以理解，这荣尚卿应该已经和览星河谈完了事情，还在这青楼画舫闲逛什么？

    这也不是伱家苏长情的京都府，要你来摆一副府尹夫人的姿态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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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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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她曾经留给他的香气

    荣尚卿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两人年龄相若，一块儿长大，关系自然亲密。

    年龄相近的姐妹一起长大，可能会因为各种竞争而常常较劲，一起长大姑姑和侄女，倒是比较少有这个问题。

    荣家的三位国公，有时候不方便直接和太后娘娘建议一些事情，就会让荣尚卿传话，或者探探口风。

    荣尚卿在太后娘娘面前自然说得上话，上次苏长情和南郡王一起打红罂草膏的主意，荣尚卿不得不出面求情，没有在徽音裳吟池见到太后娘娘，但是求情的意思还是传了过去，看在荣尚卿的面子上，太后娘娘对苏长情也松了松手，并没有直接就把苏长情的乌纱帽摘掉。

    荣尚卿准备等太后娘娘回宫以后，再去见见姑姑，这次不是求情，而是要说一说琅琊王的坏话，荣尚卿怀疑琅琊王一肚子坏水，从荣青书开始就在针对荣家。

    “这位是哪家的小姐？又如何能够作证？”秦守安按捺住对姓荣的本能敌意，笑盈盈地问道。

    荣尚卿微微皱眉，这人长得相貌堂堂，又有才情，说话怎么如此轻浮？她这梳妆打扮，分明就是已婚妇人的模样。

    不过荣尚卿一向保养得当，若是作未出阁小姐的打扮，乍一看也没什么问题吧？这年轻人此时乱花渐入迷人眼，一时间没有注意，看岔了也是有可能的。

    总之，还是放肆了些，荣尚卿再次转过头去，懒得搭理他。

    “嗯……公子倒不用怀疑这一点。只是好像没有道理客人登门，却怀疑主人不是主人的道理吧？好像有点儿不讲道理。”览星河也保持着笑容，话语中却也有些不客气了。

    这个年轻人是梁云淡看上的人，招揽是必须招揽的，可若是一味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对方未必会吃这一套，很多年轻人恃才自傲，习惯把对方的这种态度当成理所当然，真要收服他就必须软硬齐下。

    “这倒是。在下失礼了。”秦守安已经从楼主不是梁十三娘的错愕中回过神来，朝着览星河微微欠身表示抱歉。

    览星河也没有想到对方的态度如此收放自如，并非桀骜不驯之徒，抱歉时那种温和诚恳的态度，让览星河想起了“谦谦君子如玉”。

    难怪梁云淡对他念念不忘，和这样的男子朝夕相处几日，就算是胸怀大志的女子，也会在那干涸的心田中流出些潺潺春水，湿润润地弥散开来吧。

    览星河对梁云淡倾慕不已，正是她所向往的那种如男子般坚强大气，又有温柔细腻情感的女子，她倒是愿意毕生陪伴梁云淡，但梁云淡终究还是向往着有朝一日能遇到一个心仪的男子。

    根据览星河的了解，梁云淡就喜欢“榜一”这种类型，梁云淡未必会为了这样的男子放弃一切，重归相夫教子的生活，但她可能会找机会借他一用，在肚子里留点什么。

    江湖上很多这样的女人，她们难以成家，只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类型，或者不那么讨厌的男子，然后生下孩子就够了。

    览星河曾经想过，这种事情可以她来做，然后两个人共同抚养一个孩子……现在看来也许梁云淡先这么做了。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怀疑，览星河只是根据自己的了解才猜测，倒不是梁云淡已经出了什么害喜的状态让她证实了。

    “以后公子可以直接登船，不用再想别的法子。以公子之才，这龙吟城中的青楼画舫，各位花魁红牌，都将扫榻相迎。”览星河将一块小巧的玉牌递给秦守安，

    “公子下次可凭此玉牌，直上三楼玩乐，也可以从一楼挑选自己钟意的姑娘陪伴，而不需要再苦心积虑满足姑娘们的各种挑剔条件，才能得以成为入幕之宾。”

    秦守安看了一眼览星河，对方的热情十分真挚而坦率，似乎仅仅是看中了他的才气，让他得到了龙吟城中最顶尖才子的待遇。

    应该不是他已经暴露身份，秦守安做出判断，然后接过了玉牌，原来自己常常没有怎么当回事的各种才华，稍稍展露就很有价值。

    他发现自己接过玉牌，本就看着他好像眼眸中媚态动人的伊莎姑娘和白袖，这时候更是春意遮掩不住地从眉眼间散溢出来，身酥体娇要扑入怀似的。

    看来这彩云星河楼的三楼，绝非普通的玩乐那么简单，能够登上三楼的姑娘，大概以后身价地位都会高一些。

    “多谢楼主。”秦守安依然谦恭有礼。

    览星河满意地点了点头，荣尚卿已经和她说过，这个榜一是狡猾地设计，利用荣尚卿登船的。

    荣尚卿是无心之言，却给览星河确定了一些信息，这个榜一也许身价不菲，但在龙吟城中显然没有什么用得上的人脉，否则哪里需要用别出心裁的计策来登船？

    像他这样想方设法登船的人，以往也不是没有，无一不是在龙吟城中缺少人脉和助力的人。

    “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览星河正打算闲聊几句就退下，荣尚卿有说话了。

    “什么事儿？”尽管荣尚卿没头没脑地，览星河却马上轻声细语地回应了，像荣尚卿这种贵妇人，她来一个地方未必需要你时时刻刻盯着她，但你最好在她有什么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回应她，否则她就会觉得你怠慢了她。

    怠慢了荣家人，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这就是览星河并不介意荣尚卿跑上船把苏长情抓走的原因之一。

    真要和荣尚卿拉上了关系，牺牲掉在苏长情身上的花销精力，也就只是略微有些可惜了，完全可以接受。

    “五年前，有一件挺吓人的案子，庞侍郎家人来京都府报案，说是庞侍郎的一名小妾被人杀了，丝状凄惨。”荣尚卿自顾自地说话，目光却依然落在伊莎姑娘的后背上。

    伊莎姑娘不敢转身，甚至完全褪去了披衫，光滑的后背晶莹如玉，在摇曳的灯火下泛着柔和的色泽，拖地的长裙只靠着翘挺的臀线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完全掉落，她听着荣尚卿的语气淡漠冰冷，似乎透着一股瘆人的味道，让伊莎姑娘的肌肤上逐渐生出了一些鸡皮疙瘩。

    “这事儿当时挺轰动的，还闹得龙吟城里的小姐夫人们也人人自危。”览星河有点印象，在侧面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荣尚卿。

    作为女人，对女人的一些心理外在表现，有着更敏锐的察觉能力，荣尚卿似乎在眼红嫉妒伊莎姑娘的一些东西，所以正在试图捉弄伊莎姑娘，或者说要折腾的伊莎姑娘身上那些让她眼红嫉妒的东西消失掉。

    “后来发现，那名小妾是被人剥掉了整个后背的一张皮……据庞侍郎说，他的小妾原本是胡姬，是漠北白牛寺的圣女，后背上纹着一个飞天神女的画像。”荣尚卿说完，手指头轻轻点了点伊莎姑娘的后背肌肤。

    伊莎姑娘仿佛被什么蛇虫蛰了一下，肌肉绷紧，蝴蝶骨往中间一挤，身子颤动的差点站不住脚。

    荣尚卿的语气平平稳稳，她没有把事情直接说出来，却隐约揭露了真相，让人更觉身临其境的恐怖——尤其是同样拥有美丽的后背，刚刚被写了一首诗在上面的伊莎姑娘。

    “京都府几番调查后，锁定了犯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白蜘蛛，他曾经潜入庞侍郎府中，窥见这名小妾正在沐浴，几次三番下手没有得逞以后，最终杀了这名小妾，把她的后背神女画像割掉作为收藏。”

    览星河顺着荣尚卿的话把事儿说完整。

    “啊——”伊莎姑娘听完，只觉得整个后背都冰冰凉凉的，身子一软就要跌倒。

    好在秦守安眼疾手快，顺势就搀扶住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以示安慰——正常是要拍后背的，可是她后背有字，秦守安也不能确认那墨迹已然完全干了，倒不是故意占人家便宜。

    正人君子是不会有这种心思的，毕竟人家早就有投怀送抱侍奉床榻的意思。

    “倒是个怜香惜玉的。”荣尚卿嗤笑一声，甩了一下衣袖，就走出了厢房。

    览星河连忙跟上相送，玉牌已经送出去了，这榜一以后有的是机会招揽，可是要让这位荣夫人再登彩云星河楼，却是很难很难了，览星河要抓住机会，找理由搭上荣尚卿的线。

    “伊莎姑娘……伱别怕。这案子有后文的，京都府给九州府发公文求助协同办案，九州府的高手抓住白蜘蛛，同时缉拿了一些采花贼，这几年龙吟城也没有再闹什么采花贼的大案了。”

    秦守安今天翻了些公文，其中一件宗卷中就提到了这个案子。

    “多谢公子。”伊莎姑娘靠在秦守安的怀中，强健的心跳声和男子坚实的怀抱让已然不觉得那么害怕的她，反而更不愿意离开这样的怀抱，只觉得他按着她腰下位置的手掌如此灼人发烫，嘤咛一声便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这些青楼女子在男女荡漾的环境中生活，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习惯了有意无意地勾人，妖媚魅惑的味道如挡不住的春风。

    秦守安要不是今天才刚刚和陈若素学习和研究了一下人体构造，穴道冲击带来的肌肉反应和状态变化等等，后来又和怀瑜研究了一番惹意牵裙散的功效，他现在真有点想要纵谷欠吟乐了。

    好在他心中还是有底线的，男女之事要适可而止，不是身体能行就能一直放任，这事儿对身体的浸蚀还是其次，关键是次数太多，容易影响到人的心志、精神状态、心理状况等等。

    又不是山主那种情况……若是山主需要的话，这些理由就都不是理由了，为了自己的孩儿牺牲点算什么？

    伊莎姑娘肚子里又没有他的孩儿，秦守安自是会克己慎行。

    秦守安扶了扶伊莎姑娘，便把她放在卧榻之上，笑着说道：“今日被人扫了兴致，下次再来和姑娘喝酒聊天，我也想听伊莎姑娘说一说樱罗兰帝国的异域风情。我收了玉牌，下次伊莎姑娘可别再让我作诗了。”

    “公子下次来，可以直接带伊莎姑娘去三楼的。”白袖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秦守安。

    很显然，相比较本层那些紧闭的厢房，三楼是一个更让她向往的地方。

    秦守安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觉得现实而略有些小心机的白袖有什么不好，相比较琅琊王府那群不谙世事的小丫鬟，白袖才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普通人的模样。

    “伊莎在此扫榻相迎，祝公子平步青云。”伊莎姑娘温柔地说道，在她看来，拥有此等才华的公子，将来即便不是苏长情和房杜魏那样的人物，却必然能够登堂入室，成就一番功名，若是到时候还能够来彩云星河楼要她的条子，自是让人心怀感激的佳话。

    若是忘了，也不过就像她后背上的字迹一样，经年如新，却依然旧了，终有一日会洗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告辞。”

    秦守安从楼上下来，看到原来和自己一起坐在伊莎姑娘身前的几名才子，依然还在大堂各个姑娘面前转悠。

    他们倒不是真没有姑娘要，而是他们一直在讲刚刚在彩云星河诞生的三体佳作……要知道龙吟城里再厉害的才子，也就是新体诗和旧体诗双体俱佳罢了，还有谁能用番邦语言构造同样的诗意诗境？

    秦守安避开了这几个人，下了船后，看到览星河正在送荣尚卿，竟然好像要把人家送到京都府里去似的。

    这也没什么，荣尚卿要真的不准览星河接待苏长情，对于览星河来说也是一种损失，那么只要稍稍懂些人情世故的，都会给览星河一点面子。

    秦守安走另外一条路，也没有打算再回九州府，在一个卖鱼羹的小嫂子面前稍作停顿，他发现自己身后，似乎也有人相送……风中好像有她熟悉的香味传来。

    香味被夜风抚弄的有些淡，可印象深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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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螺纹锁头功

    黑姬和白姬总是穿着看上去适合执行刺杀、潜行、暗哨等任务的服饰，实际上她们根本就不适合这些任务。

    因为她们身上很香，别人即便武道境界远比她们低微，只要没有鼻塞，就可以轻易发现她们。

    尤其是白姬。

    黑姬主要是比较天然的体香，一些胭脂水粉物品都是蹭妹妹的，而白姬却是整天变着法儿让她自己香喷喷的，还要尝试多种香氛搭配。

    因为她认为作为江湖浪女，最噬魂夺魄的，就是她那种独一无二，铭刻在男人灵魂深入的体香。

    正确情况下，女侠们跟踪敌人的时候，都会想办法清除自己的体香，至少不那么明显，而且绝对不会出现在上风口的方向。

    如果肆无忌惮地毫不遮掩自己的体香，大概就是没有什么敌意，又或者没有把对手放在眼里。

    后方是灯火通明的九州府前街道，游人如织，熙熙攘攘，刚刚他也见到了不少来凑热闹的江湖人，腰别各种武器，或龙行虎步，或英姿飒爽，和普通百姓有着明显的区别。

    人太多，刚刚他也没有特别主意。

    闻到香味后，他在卖鱼羹的小嫂子那里花十文钱买了一个炭烤河鱼头。

    好吃不贵，而且没有土腥味，鱼鳃都处理干净了，可惜小嫂子面相贤惠却不是太美丽，否则秦守安真想请她到三坊七巷来摆摊，隔三差五地吃一个也挺好。

    慢慢啃完鱼头，然后秦守安走入另外一条街巷。

    耳边还能够听到焰火轰鸣和杂耍戏曲带来的喧嚣，眼前却是黑乎乎的一片，偶尔有几个灯笼散发出幽暗的光芒，仿佛蛰伏在长街窄巷里的蛇妖，正在等待误入此地的书生。

    几线水声滴滴答答，秦守安依然能够闻到那种似曾相识的香气，而这么长时间那种香气依然若有若无的氤氲在他身旁，说明对方并非和他是偶遇，而是在刻意追踪他。

    秦守安为什么只能通过香气确定？一来他不想东张西望引人瞩目，二来对方的功夫有点高，他只能闻嗅到对方的气味，却不一定能够直接找出对方。

    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孤身走暗巷，他也是有点佩服自己的，行走江湖心细是必要的，胆大也必不可少。

    更何况他在和山主阴阳调和后，获益匪浅，正处于最圆满的状态，随时可能突破到九品，这时候让他再遇到敖彪那样的九品高手对掌，也不至于会被震破衣袖了。

    稍作停顿，秦守安伸了个懒腰，又继续往前走，在刚刚经过那两个猩红的灯笼时，无声无息地回头，真气包裹着两片鱼鳃盖骨激射而出。

    鱼鳃盖骨已经被烤的十分干燥，轻若无物，却又脆又锋利，兼且通透，在黑暗中适合适合作为暗器。

    秦守安也没有管暗器中没中，脚下一蹬，身形激射，摘下腰间的长棍，朝着那黑暗中的人影横扫过去。

    嗡——

    长棍没有砸中人，秦守安收回时，棍身发出轻鸣，秦守安却也捕捉到了对方的身形，真气鼓胀，在腿间运转，速度顿时激增，一套棍法如行云流水，大开大合，在这窄巷中攻守合一，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哐——

    一道白光闪过，对方的长刀已然出鞘。

    雪白的光芒似在裁剪夜巷中的黑暗，一道道刀痕如水泼飞溅，间或刀棍碰撞，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秦守安留意到对方的刀长度惊人，刚刚好比军中斩刀稍短一寸，属于每每进城都会被守城官丈量一番，然后狠狠盯上两眼再放行的尺度。

    江湖人携带进龙吟城的长刀，是有长度和重量规定的，并非自己想打造什么兵器，就可以自己画个图纸，找个铁匠铺子打造出来，然后去横扫江湖。

    朝廷对于一般兵器的管制，并没有甲盔那么严格，但这样近似军中规格的长刀还是很少有人使用……除非是那些本就和军中有些关联的人。

    秦守安稍一分神，就被对方的刀法压制，两人相隔不过一丈，秦守安看对方长发高高束起，随着身形移动而飘动，恍如风中劲草。

    她腰肢纤细，却有着饱胀的胸襟，那黑色的束腰更是让她的身材曲线夸张地起伏，每每长袍飘飞，便能够见到暗光下黑色的一团，恍如明月坠入了墨汁。

    哼——果然是那娘们，秦守安怒火攻心，眼见着一道道刀光劈得地面上多了无数条深深浅浅的痕迹，知道对方真气雄浑连绵不绝，他必须突破对方真气的障壁，用身体上的蛮力才可挽回劣势。

    于是他左右躲闪后，终于一棍劈开了长刀，然后手握着长棍中段挡住长刀，另一只手却是转往对方肉多的地方招呼，这也是女子最不喜欢被打中的地方。

    对方明显没有想到他不用棍法，反而近身用角斗的功夫，招招往女子隐私部位招呼，一时间有些慌乱，收住刀形，一拳一脚地抵挡他那些阴招，一步步地后退着。

    眼见对方快要退到巷口，秦守安一鼓作气，一掌轰出磅礴广大的真气拍出去，手中的长棍则悄然无息地往对方的胸口点去。

    秦守安的棍头并非实心，而是有一寸左右空心，内圈铭刻螺纹，可以用来接长、加装矛头、枪头、斧头等物。

    最重要的是，这一寸左右空心，刚好可以卡住对方的如中穴，然后死死吸住，无论男女都会瞬时丧失作战能力。

    尤其是对女子有奇效，无论是何等武道境界的女子，中了这一招，都会目瞪口呆地愣神，难以置信地盯着秦守安，从而让他有机可乘。

    这一招是他接受师父教诲后自创的招数，名为“嗷嗷待哺”。

    当时师父和他说过，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无法以境界和真气横扫时，武功不能拘泥于固有招数，临场一定要随机应变。

    于是秦守安创造了这一招，并且在和师父对练的时候使了出来，师父当时正在看书，随手摘了一根花枝横挑竖拨秦守安的长棍，不知道怎么的，师父忽然有些分神，手中的花枝掉落，竟然让正好使出了这一招的秦守安得逞。

    后来秦守安就被打了一顿，还让他在后山岩洞里闭门思过一个月。

    秦守安得出了一个结论，即便是师父一样的仙子，也是不讲道理的，明明是她自己说的要随机应变，他想一招制敌怎么了？

    秦守安的这一招出人意料，在师父分心的时候都会中招，更何况是眼前的敌手？

    “啊……”

    一声娇吟，对方明显没有想到秦守安的棍子有如此设计，有如此招数，顿时中招，整个人像被钉子钉住在哪儿，双手高高，瞬时举起动弹不得。

    “梁十三娘！”

    听到她的那声娇吟，秦守安百分百肯定了，正是这个卑鄙下流的娘们，趁着秦守安力竭虚弱之时，把他绑进了一个山寨，有意让他当压寨夫人。

    尽管当时不知道她是认真还是开玩笑，但秦守安逃出生天后，却发现那山寨真的易守难攻，以至于就算现在秦守安成为了九州府府君，也没有想要去攻打她那山寨报仇雪恨。

    毕竟他更想自己报私仇，用风雷卫去剿匪，一来大材小用，二来要是走漏了风声，让九州府的人知道他们府君曾经差点成为这个山寨的压寨夫人，岂不是徒增笑柄？

    “榜一……你哪里学的阴招？”梁云淡脸上浮现出淡淡红云，好在巷子昏暗，对方应该看不到自己脸上的神情。

    中招处传来阵阵异样，让人想要稍稍用力挣扎就会传来浑身颤动的难受。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旁边一户人家似是种了樱桃树，已经挂了不少果子，而墙角则种了枸杞树。

    这两种树果子的区别，就是她和其他女子的区别。

    于是秦守安的这一招，对她来说也特别凶残适用了一点。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秦守安冷笑一声，“想想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怎么对你了？”听到秦守安的话，梁云淡也不尝试挣扎了，反而露出几丝娇媚的笑意。

    她放下了双手，本就紧绷的衣衫被他的长棍吸住，似乎随时就会散落，那腰细臀宽的身子，在这昏暗的窄巷里，犹如秦守安原来想象过的蛇妖显形，散发着诱惑，却又充满着摄魂的危险。

    “嗯？伱以为这对我是难以启齿的什么奇耻大辱吗？”事实是这样，可秦守安怎么会承认？

    对方越是以为侮辱了你，你就越要不以为意才行，秦守安神色如常，“你以为你做的事情，传到江湖上，传到易居楼，就是什么得意之举，就是美传佳话？”

    秦守安被绑的那几天，梁云淡每天都会来想方设法让他做出一些贡献给她。

    这些贡献，就像他给山主的贡献是一样的。

    她不是和他发生了关系，也没有和他共度鱼水之欢，只是单纯地拿走了他的贡献。

    让他想起了曾经的那个世界，一些做繁殖培育实验的专家，在对待他们的恒河猴、小白鼠、黑猩猩之类的动物取样一样。

    他不知道她是要干什么，只觉得他以后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至于梁十三娘是江湖身份，她还是通缉犯之类的事情，他并不如何关心。

    目前看来，她即便不是彩云星河楼的楼主，也和览星河关系非同一般，否则怎么会他一离开画舫，她就跟踪了上来？

    多半就是他刻意在画舫里博人眼球，梁十三娘就通过画舫里的耳目知道了他的到来。

    “嗯？榜一，当初你赢下如初如故楼，却又准确地避开了楼主顾一苇的陷害追杀，我当你是老江湖……现在看来你的江湖阅历，也是相当有限。”

    梁云淡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想要双手抱胸，却现在现在这状态有点为难。

    两根素白柔嫩的手指拨开几率打斗时散落的长发，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眸变得狭长而妩媚，这个小男人那愤愤不平的样子，真像闹脾气的小娇妻。

    梁云淡也不是对他生出了什么男女之情，只是她要做的事情既然选定了他，那么看他特别顺眼一些也是理所当然。

    “我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老江湖，但你是老江湖是肯定的。毕竟你闯荡江湖的时候，我大概还在玩泥巴。你说说你……一把年纪了，原来我若在江湖上遇见，也得礼貌地喊你一声梁姨什么的，结果你却对一个子侄后辈年龄的男子做出那种事情，你简直恬不知耻，放乱吟荡，为江湖人所不耻……”

    秦守安朝着她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骂，从女人最在意的年龄开始，再攻击她的名声，这都是能够让女人无法固守心神的攻击点。

    光只是骂骂还不够，秦守安还转动了手中的长棍。

    “你……”

    秦守安的话对梁云淡却是有一定的攻击性，她有点儿感到羞辱，但她并不后悔，正打算反唇相讥，点出他的幼稚和青涩，结果他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这一招真的太克制梁云淡了。

    “呵呵……被我骂的说不出话了吧？不过，你现在就算惭愧，就算羞耻，就算跪下来求饶，也没有用了。”秦守安终于感觉除了一点气。

    可是现在还不够，这才哪到哪？她绑了他几天，他岂会因为这么一招就已经发泄了心头之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是要把她也抓回去……她打算抓他当压寨夫人，他可没有打算让她当王妃。

    那也太便宜她了，也太对不起那些潜在的王妃候选者了，早知道绑他就能当王妃，秦守安大概会被全龙吟城的适婚女子都绑一遍。

    “我……在江湖上，单身的女子如果不想成婚，便会找一个男子如此做作一番。即便有些不妥当，可是你真要传出去，别人依然不会笑话……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是可以理解的，只会说你技不如人。”梁云淡低低地喘息着。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中榜一的这一招，明明他武功其实还是弱于她的，但是这女子天生弱势的地方，算是被他玩明白了……果然是个风流种子，对女人特别懂得用心算计些，估计这也是他能够进入宰相府里偷人的原因之一。

    就是不知道他偷的是谁，以他的眼界和容貌，显然不会中意普通的丫鬟侍女，多半是宰相夫人，少奶奶或者房三小姐之类的。

    ——

    能想出这样的绝招也不容易，求个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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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黑白双刀力战梁云淡（大章节求月票）

    秦守安闻所未闻，江湖上的女侠如果不想成婚，就会绑个少侠回去玩弄他？

    说实在的，女侠单身久了，到了看剑柄都眉清目秀的份上，要做出绑个少侠玩玩的事儿，秦守安是能够理解的。

    可是这个“玩玩”，指的应该是正常的男欢女儿的那种操作过程吧？

    毕竟少侠意志再怎么坚定，可身体不受控制，只要女侠不太吓人。

    又或者女侠把少侠蒙住了眼，女侠总是能够得逞的。

    这梁云淡干的什么？她把他绑了，也没有来个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什么的。

    单纯就是用正常方式以外的手段取其精华……嗯？

    秦守安明白了，梁云淡的意思是，单身的女侠不想成婚，但是想要有个孩子，就会找一些少侠来帮忙，这件事情在江湖上并不稀罕，大家都能够理解。

    可梁云淡的操作，和这些女侠们好像也不太一样。

    “你的意思是……你每次取走我的种子，是为了让自己怀个孩子？”秦守安神情古怪地看着梁云淡，她只是想要他的种，却不想和他有鱼水之欢，不想让他得到她的身体？

    所以每次她取其精华之后，最终她又通过自己的某些方法将其注入体内，试图这样怀上孩子？

    这……秦守安觉得，梁云淡和陈若素能是好朋友。

    看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真正意图，梁云淡眼中的妩媚倒是在秋水一般澄澈的眸子流转中散去，淡淡地点头。

    “荒唐！我人都被你抓了，伱为何不直接霸王硬上弓？何必多此一举？”秦守安简直无法理解，她都已经绑架了他，基本就是任由她为所欲为。

    她作为正常的武道高手，身强体健，又不像特殊状态的山主那样娇弱，完全可以充分利用那段时间，自食其力。

    她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的贞洁？呸，真怀上了，她十月怀胎后都要生下他的孩子了。

    “因为女子如果失身，她即便再怎么理智，对那男子都会感觉特殊一些，在内心中把自己当成他的女人，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梁云淡语气平和地说道。

    在这世间，除了姜红书那样的人物，女子终究从心理到生理都处于弱势，一旦失身于某个男子，就难以克制自己产生异样的种种情绪，曾经包裹自己的坚强，支撑自己的理念，很容易就在这个男子面前变得脆弱和动摇。

    “我身负重任，有许多人在我身上寄托了希望，我若失身于你，将来面临一些抉择的时候，也许就不能只考虑自己了。”梁云淡轻叹了一口气。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要脱离易居楼，独立发展彩云星河楼，需要招揽他这样的人才。

    可如果她招揽的是她的男人，又和他生了孩子，他若是有野心，将来她只怕得退位让贤。

    那么他还会坚持她的理念，殚精竭虑、呕心沥血也要把苟且生活在漠北荒凉之地的老少族人接回中原吗？

    那些人都是新秦朝廷眼中的“前朝余孽”，他们是曾经跟随梁云淡父亲征战的军士，自从姜红书一剑破城以后，这支忠于前朝的军队，再也无城可守，不得不放弃水草丰茂的河谷，远遁漠北荒凉的戈壁滩和石头山之中苟且偷生。

    经过多年的经营，梁云淡继承了父亲的意志，在当地建立起了一个新的“城池”，勉强够大家生活下去。

    可是大家心里都想回去啊……背井离乡，没有人愿意埋骨关外。

    梁云淡行走江湖时，眼见新秦朝廷力量日益壮大，军力强盛，更有海外贸易源源不断地输送白银，她已经没有了对抗的勇气和信心。

    她现在只想让大家能够回到中原过上好日子而已……可是她经营的这些势力，若是落入别人手中，别人会像她一样心系漠北荒凉的石头城里那些老弱妇孺吗？

    梁云淡可以有孩子，但不想有男人。

    秦守安听到梁云淡的话，只明白五六分，但不管她有什么难言之隐，都不能这么对他，秦守安看了一眼她的小腹，平整而纤细。

    现在也看不出来什么，最多她自己有点感觉，于是秦守安问道：“那你成功了没有？我是说……有喜了吗？”

    “我手中有一张古方，用你的那些东西，配合公龟、蛇、公鸡、公虎、公马、公兔的精华血液，混合调配再融入体内，必然能够生下十全十美的儿子。”梁云淡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腹部，脸上母性的温柔一瞬而过，随即双手背在了身后，充满信心地注视着秦守安。

    其实不用那古方，只要怀上眼前男子的种，自己的儿子就算不够十全十美，也相差不多了。

    这古方主要还是确保能够十成十地怀上。

    “什么？”秦守安惊得手抖了一下。

    梁云淡抓住机会，真气汇聚于如中穴，顿时顶开了秦守安控制住她的长棍，长刀横握，手腕一转插在了身前。

    她既是在警戒他这神鬼莫测的一招再使出来，也是在表示无意再和他动手。

    她只要防备他那一招，两人之间存在大境界差距，久斗下去他绝不是她的对手，想必他也明白这一点。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古方？你是要一次性生个十二生肖啊，不对，十二生肖里没有龟。”秦守安被她这古方震慑住了。

    就算这个世界再怎么玄妙神奇，再怎么逼迫秦守安扭转了许许多多前世形成的固有观念，但是他也不相信这种古方！

    这些人……秦守安拍了拍额头，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啊。

    不对，这不是吃……嗯，也算吃吧，反正秦守安觉得，她真通过这种办法生下来一个儿子，秦守安绝对不会认。

    即便对方可能也没有想让他认。

    “这是从前朝宫中传出来的古方。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们都有用过，历代口口相传，灵验无比。”梁云淡肯定地说道。

    这个古方其实是梁云淡的父亲交给她的，而梁云淡的父亲，则又是从宫里的公公那儿得来的。

    梁云淡的父亲为人忠义，但也知世故圆滑，他常年领兵在外，宫中时常会派来公公监军。

    梁父知道这些公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好奉承讨好，折节下交，其中有一位公公知道梁父一直没有儿子，便投桃报李送了这张古方给他。

    结果梁父最终也没有来得及使用这古方，却留给了梁云淡。

    “皇宫里的东西……算了，你爱信就信吧。你要是能怀上，我从此以后都倒立行走。”秦守安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手中的长棍垂下，没有别回腰间，却也没有打算再偷袭梁云淡……这一招虽然连师父都能制住，但是难以故技重施。

    “这倒不必。”梁云淡微微一笑，趁机提出建议，“我若怀上了，你做我的副手如何？”

    梁云淡肯定，即便她生下了他的孩子，可她和他终究没有肌肤之亲，她在平日里依然能够保持独立的心性，不至于被他影响。

    看了看梁云淡那笃定的模样，秦守安不禁算了算日子。

    她要真怀上了，还不会显肚子，但她自己肯定能够确认了。

    难道她真的怀上了，故意来诓骗他？

    那什么古方，说不定就是她用来引诱他上当的烟雾弹，让他觉得荒诞不经，冲动之下就和她打赌，然后他就必输无疑。

    很有这种可能，毕竟口说无凭，那古方到底存不存在都难说！

    看着他那副疑神疑鬼的样子，梁云淡不禁觉得好笑，他这江湖经验没有多少，心眼倒是挺多。

    “罢了。孩子这事儿本来已经和你没什么关系了。我现在确实很缺人手，求贤若渴，你若能加入，至少保证你每晚都能睡到不同的姑娘，不用去当采花贼，勾搭良家女，又或者费尽心思混上画舫。”

    梁云淡心中生出奇怪的念头，看看他这张脸吧，就是她这样的女子都忍不住把他绑起来想要个他种下的孩子，其他江湖民间官家的女子，还不是予取予求，他却偏偏要偷，或者混上画舫来占青楼姑娘们的便宜。

    秦守安嗤笑一声，睡到不同的姑娘？看来她真的和彩云星河楼关系非同一般，只是这对于秦守安来说毫无吸引力。

    他只睡自己喜欢的姑娘，像山主的话，可以一直睡才是最好的，睡一辈子都不会腻。

    “我怎么就当采花贼，勾搭良家女了？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秦守安承认自己是混上画舫，但是这采花贼从何说起？

    梁云淡也无意在这旁枝末节上纠结，只是拱了拱手，“我和彩云星河楼的楼主览星河是至交好友，你若考虑好了有兴趣和我再仔细聊聊，可以去见览楼主，她知道怎么找我。”

    说完，梁云淡身形隐入黑暗之中，就消失在了秦守安眼前。

    秦守安微微皱眉，她这招揽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多半是因为她误会他是采花贼，连来彩云星河楼都是靠遇上了荣尚卿，看起来就是个初入江湖，又没有什么背景势力的雏鸟，所以想招揽到身边玩玩养成？

    正思虑着，秦守安忽然听到了黑姬和白姬的声音，两人似乎正往这巷子里走来。

    从这条道回王府，确实近一些，秦守安略微有些惭愧，陈若素把两姐妹放倒以后，他就把这两人给忘了……看来是发自内心地不想要这两个“左膀右臂”。

    “这焰火放的真好看，要是有朝一日我成了武林盟主，也要这么风光。”黑姬颇为期待，兴致勃勃地说道。

    “你可别说了，还武林盟主呢，你见过被不会武功的人放倒的武林盟主？”

    白姬却没有心情欣赏焰火了，本来江湖浪女就应该在这样的背景下和殿下那样的男子拥吻之类的，

    “丢死人了，我们躺那里居然衣衫完好，殿下也没有趁机奸吟我们，你不觉得这又是奇耻大辱？”

    “我们要么自己弄晕自己，要么被别人弄晕，想想我们在他面前这样的次数有点太多了吧？”

    黑姬对于殿下没有趁机奸吟倒没有什么意见，白姬在意这事儿也有点没必要，人家要奸吟早就做了，还用等到今日？她应该习以为常才对。

    “是啊，我们也不用闯荡江湖了，连王府都闯不明白。”白姬哼哼了两声，有点不高兴地说道。

    两个人正说着，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边飘过一样，不禁毛骨悚然，姐妹的双鱼同心体质敏锐无比，瞬时形成合击之势，黑姬一刀横劈，白姬一刀竖劈，两人的刀锋斩入黑暗中，顿时把梁云淡的身形逼了出来。

    梁云淡也是吃了一惊，她刚刚正听到两人在说什么“武林盟主”，“殿下”，“王府”，“奸吟”什么的，都是一些高端词汇，正琢磨着对方的身份，哪里知道她们竟然能够发现她？

    要知道她原来被榜一发现，都是因为她没有怎么遮掩行迹，刚刚她隐匿身形，即便同是九品高手，也未必能够察觉。

    一恍惚间，黑姬和白姬又是双刀齐头并进，她们的双刀比梁云淡的刀要短一些，挥舞起来更加灵活，劲力却丝毫不弱，两人的刀法配合无间，彼此间的真气融合，势成江河，让忽然暴露身形的梁云淡恍如惊涛骇浪中的小船，左右难支。

    梁云淡眼看着双刀互为倚重，这显然是长期互相配合和练习的双刀刀法，毫无花哨刀刀致命，一时间难以判断对方的武道境界，只觉得让对方一直这么狂风聚雨般的劈砍，自己迟早支撑不住，当下便怒喝一声：“吒！”

    蕴含着九品高手真气的怒喝，震的黑姬和白姬微微眩晕。

    她们手下的刀也情不自禁地晃了一下，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梁云淡身形转动，长刀随着她杨柳飞舞般的腰肢，从空中斩落。

    咣——

    三刀撞在一起，黑姬和白姬不由得退后几步，而梁云淡借着这股子反击之力，身形如缥缈的纸鹞，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刚刚那人绝对是江湖上的九品高手！”

    两姐妹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阵风过去，后背凉凉的。

    “看到没有——这才是我们的真实实力，一刀就把九品高手劈的无影无踪。”黑姬兴奋起来。

    “一刀有点夸张，我们是两个人，算两刀。”白姬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以前在皇宫中，和其他龙吟卫对练，又或者是被几位师姐单方面吊打，虽然常常被揍得怀疑人生，但终究知道是没有危险的，这和刚刚的情景截然不同。

    她们遇到了真的有可能把她们砍死的江湖野外高手，而她们却从容逼退了这样的高手。

    这江湖啊……看来两姐妹随便闯闯就能称霸天下了吧。

    两姐妹被陈若素下药放倒的沮丧，顿时一扫而空。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秦守安刚刚自然没有出声，现在才先打了招呼，让她们注意到自己，才朝着她们走去，他可不想像梁云淡那样，只是经过她们身边，就挨了她们一阵劈砍。

    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两姐妹的实力，合击确实可以和九品高手正面硬刚，而且从她们生涩的反应可以看出，她们以前根本就没有和除日月山以外的江湖高手对敌过。

    “殿下，你来晚了。我们刚刚逼走一名九品巅峰，可能是某个大宗门的掌门一类的人物。”黑姬收刀之后，急忙跑到秦守安面前来吹嘘，顺势就挽住了他的手臂。

    “多半是觊觎我们美貌，准备在这暗巷之中下手，却没有料到我们姐妹早已经发现了他，呵呵……殿下，你以后要是想和我们姐妹玩玩采花贼的游戏，请务必提前通知一下，我怕我们会误伤到你。”

    白姬也挽住了秦守安的手臂，露出她对着镜子排练过无数次的“羞涩中带着些妩媚的勾人笑容”。

    秦守安的眉毛抬了抬，嗯？这怎么跟他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可以肯定梁云淡不是九品巅峰……那是重画媚、归贤人、寂静照鉴庵四位师太那种级别，秦守安也好，黑姬和白姬的合击也好，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梁云淡也只是易居楼的长老，和大宗门的掌门差远了，至于白姬说的，连性别都变了！她刚刚是不是瞎啊，梁云淡那样跌宕起伏的身材，能是采花贼？

    “回去吧。你们怎么挽住我的手臂？”秦守安想了想，没有多说什么，就像小学生第一获得奖状一样，还不允许人家兴奋过头，吹几句牛皮？

    “因为我们是你的左膀右臂啊！”

    “我看你们像是挟持我，在妨碍我的行动，方便刺客一刀劈过来把我分成两半。”

    “殿下，我告诉你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其实你那个……那个平常是偏向左边的，所以你如果被分成两半，将会导致你一边有，一边无。”

    秦守安忍无可忍，抬手就在白姬的屁股上重重打了一下，“那我也让你一边肿起来，这样你分成两半，两边也不一样了！”

    “殿下！”白姬雪雪呼痛，娇弱如扶风之柳。

    “哈哈……”黑姬大笑，根本不以为意，有姐妹两个人护卫殿下，谁又能伤的了他分毫？——

    昨晚没有睡着，写了一晚上，可能今天下午或者晚上就会睡过头，不一定还能更新。

    moon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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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百分之百螺纹锁头

    黑姬和白姬依然穿着朝廷御赐的龙吟卫服饰，尽管稍显厚重，但防御力确实比她们的布条战斗服强上许多。

    秦守安的击打高高落下，实际上造成的是一种具有冲击力而非制造疼痛的感觉，传递到黑姬身上，并不十分强烈。

    即便是黑姬也知道，这样打屁股，一般不会造成什么异样的情绪，只有今天中午两姐妹在浴池中的情形

    然而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就在老者的鹰爪拍中林晨的瞬间，他的身子猛然一侧，反手一掌和老者重重的撞在一起。

    陈锋也不知道在里面躲了多久，更加不知道那些守卫走了没有，因为他不敢露出气息去感应外面的情况，担心会被大罗金仙现。

    “一定要成功，秦力，你一定要成功！”原始天尊紧紧相依着秦力，眼神则是在四处开始了巡视。

    周围的虚空都是承受不住雷仙剑散发出的庞大力量，出现一条又一条的裂缝，裂缝聚合成时空黑洞，看起来格外瘆人。

    不过苏紫已经见识过了陈锋的神奇能力，也不再多想，一下子跳到了陈锋的怀抱当中，陈锋把她横抱了起来，然后瞳孔开始变了一种淡淡的色彩，走廊里面所有红外线的落点，全部一一的呈现在他的眼眸中。

    李清风运转自己的透视眼，把力破天下的运行路线和功法步骤全部熟记于心。

    至于庄铮等五位掌旗使，并没有多说什么，对于谢无忌，他们的支持向来是不遗余力。况且，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就是他们五行旗的事情。

    离开了紫色的莲台之后，陈锋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好像是沙漠一样的地方，而且这里的风沙很大，吹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天空中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里面不时有雷电降落下来，把地面上炸出一个大坑。

    这个冥邪用出的玄阴冥掌实在是太强大了，那阴寒的掌法中蕴含着恐怖的气息，在不停的肆虐着李清风的身体经脉骨骼。

    “奎托斯，你在吗？”项宇走到雪国军寨门跟前，便是一声怒吼。

    拿到砍刀的战士们，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热情，一件微不足道的兵器，能带给他们的不止是战力大增，还有从未有过的自信心。

    雷生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他的攻击仿佛雨点般密集的攻击在了什斯提的身上。

    此时的我，已经来不及跳进水里了，木筏以及木筏上的角马和我，被那身影一回头全发现了。

    这世界，从不缺看戏者，多是中立的至尊，哪人多哪热闹便往哪凑的那种，瞅准机会，还会捡漏，如婆罗魔域，就被扫荡不少。

    就在苏仲的手刚要推开内室的门的那一刻，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云瑾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尺这话不知道是提醒还是怎么样，但是赵铁柱却听的出来，这军火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厉害关系，不然白尺这个怕死的人怎么到现在还说一些让赵铁柱费解的话，这并不合乎常理。

    苏仲并没有看碧姨娘，而是紧紧地握着双拳避开了碧姨娘的视线。

    创世掌门一出来其他人也从不同方位闪了出来，将雷渊和南郭包围了起来。

    待看到严可馨走过来，他这才缓和了一下脸庞坚硬的线条，淡然地问道。

    “这头吾来。”太王冷哼，如一神芒直插天宵，体内神殿天印嗡动，极道帝威流溢，气势吞天，将饕餮准帝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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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今天晚上要生了

    梁云淡知道他就是靠着吸引了荣尚卿注意，才得到登船的机会，理所当然地在姑娘们面前又大出风头，至于荣尚卿对他生出什么非分之想，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偏向于相信览星河的判断，览星河在彩云星河楼浸淫多年，堪称风月教头，既懂得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也看得出来女人会为什么样的男人心动。

    当然，榜一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看着他都会有些想入非非，重点是览星河觉得荣尚卿不止是想想那么简单。

    “榜一后来上楼给伊莎姑娘写字，荣尚卿发现以后就开始心不在焉，频频侧目……”览星河讲了讲她的观察以后，肯定地说道，

    “荣尚卿这种女人，心中所喜永远是才气纵横的翩翩少年，而不是具体的某个人。”

    还有这种说法？梁云淡微微皱眉，这男人也不可能永远是翩翩少年，这岂不是说苏长情不再是少年，荣尚卿就已经移情别恋，从心灵上来说随时可以红杏出墙？

    这超出了梁云淡的理解，以她自己为例，尽管她没有把榜一当自己的男人，但是她以后也不会对别的男人这样，因为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水性杨花，是个很随便的女人。

    女人怎么可以这样？

    “哦？苏长情沉湎酒色，身子骨早已经被掏空。如今不过是混迹官场的俗物，早已经不是当年清高雅致的年轻才子。”梁云淡略为沉思后，便轻轻点头，

    “这些日子我也见过苏长情几次，能够看得出来骨相都已经变了。荣尚卿刚刚带走他的态度，好像是来带走一个尚堪使用，但自己并不想使用，也不愿意让它在别的地方发挥能力的什么物件。”

    说完，梁云淡摇了摇头。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洞房中的相见，无所谓喜欢不喜欢，从此他就是陪伴自己一生的人。

    这只是普通人的生活与婚姻，追求的就是安稳和相濡以沫，而对于荣尚卿这样的女人来说，她对什么安稳和相濡以沫并不感兴趣。

    情情爱爱才是自始至终不变的追求，相比较眼前昏沉庸俗的苏长情，显然只有榜一那样的男子能够弥补她已经缺失多年的风花雪月。

    “年龄大的女人，总是对比她小的男子格外宠爱和包容一些，年龄差距越大越是如此，越是放纵。”览星河深深地看了梁云淡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这一点，男女并无不同。”

    梁云淡同意这种说法，依然恼怒地回道:“你看我这一眼什么意思？”

    览星河掩嘴吃吃发笑，去拿了玉壶和琥珀杯过来，斜斜倚靠在梁云淡怀中，倒了一杯酒喂到梁云淡嘴边:

    “我说你宠我，行了吧？”

    梁云淡是挺宠她的，否则也不会为她创建了这彩云星河楼，轻轻揽住览星河那轻盈一握的腰肢，梁云淡却开始思虑着自己是否也如荣尚卿一样对他？

    没有，她只是想要抚养和培育一个能够继承她意志的后代，和情情爱爱之类的事情无关。

    “我们只要能够成功招揽榜一，再制造机会让他能够多接触荣尚卿，都不用我们苦心孤诣的设计了，她自己就会对榜一迷恋到无法自拔。”览星河今天同样送了荣尚卿可以登上三楼的玉牌。

    荣尚卿很给面子，收下了。

    览星河却是清楚，这是因为榜一也有这样的玉牌，否则荣尚卿一个妇道人家，收这个干什么？

    图彩云星河楼的酒没有掺水，还是有什么她荣尚卿吃不到的山珍海味，漠北风味的烤全羊和牛头宴？

    当然和别人一样，图的是美色。

    别的男人图的是花开绚烂百样不同的女子，荣尚卿图的是榜一。

    两个人都有玉牌，以后这三楼完全可以成为他们的幽会之地。

    梁云淡神色平静地听完览星河的设计，轻笑一声，勾了勾览星河的下巴，没有表示反对，从她手中把玉壶接过，将那酒液一饮而尽。

    “晚上喝点果酒吧，这黄高粱品质下降了。”

    舌尖有点酸涩，就像漠北石头缝里生长出来的浆果。

    “嗯……琅琊王府酿的桑葚莓莓，非常好喝，每年都只有很少一部分流出，房大公子送给洁芸姑娘一坛，她又孝敬给了我……”览星河说完，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榜一，这个名字其实有点奇怪，是真名吗？”

    “榜，这个姓氏确实稀少，都没有被列入百家姓中。以前的船工叫榜人，属于以行当称谓做姓氏。他若能够加入彩云星河楼，算不算冥冥之中的天意？”

    “唧唧唧唧……”览星河有点想笑，强行忍住，舌头便顶住了上颚，顿时发出了一阵变形的笑声，这算是哪门子天意？还不是女人心动了，就喜欢胡思乱想？

    ……

    ……

    秦守安正式上任以后，每日都前往九州府坐堂。

    老王爷秦恒去世以后，九州府虽然说是群龙无首，但也并非完全瘫痪，一些基础职能依然运转如常，只是很多事情最终没有人拍板决定，然后一件件事情堆积起来，就像每日送来的宗卷一样，多不胜数。

    像京都府发送过来的调查协助，因为事涉荣家，底下便没有人敢做主，只是秦守安上任以后，也照旧没有理会。

    笑话，哪有自己查自己的道理，等到荣家完全没有了耐心，自己再随便糊弄一下。

    荣家可以撂到一边，可是在职司范围内，最终还是要给个交代的，以免将来秦守安再上朝的时候，荣儒兴直接当面发飙。

    原本在秦守安的印象中，像这样的权臣，大多喜怒不形于色，别人只能通过他的只言片语，一些极其细微的动作中揣摩他的心思。

    荣儒兴却完全不是这样，他通常都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意愿和不满，有一次涉及驻军屯田的事儿，还和房杜魏针锋相对起来。

    双方就事论事，争得面红耳赤，散朝后两人相对拱手行了一礼，然后各自散去，却也没有人认为荣儒兴和房杜魏关系决裂之类的。

    总之，荣儒兴不是秦守安印象中极擅玩弄权谋之术的臣子，更不是一味地像个低级反派一样言行举止都让人反感。

    秦守安觉得荣儒兴不大好对付，好在九州府相对独立，荣儒兴没有办法通过各方面来对秦守安施加压力，即便在九州府里有些用得上的人，却也没有办法直接来支配和影响到秦守安的决断。

    九州府终究是他的一言堂，皇帝还有言官谏臣来烦人，九州府里却没有人敢对着还摸不清脾性的府君唧唧歪歪。

    倒是李仁军和雪中蛆，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彩云星河楼最近都会把附近的码头设为停泊点，府里的人想要去玩耍方便了许多。

    秦守安不认为彩云星河楼还能插手到九州府里，多半是这两人想要逢迎讨好他。

    年轻的府君大权在握，要想更大的权柄，就只剩下谋朝篡位之类的行动了，琅琊王府的家底又肯定是不好财的，那就剩下好色了……人生在世，总得贪图点什么吧？

    就连和尚尼姑都会好吃好玩好琴棋书画之类的。

    秦守安暂时没有兴趣，伊莎姑娘很动人，有一次邂逅却也足已，更何况那里有可能是梁十三娘的地方，秦守安很担心再次去就是自投罗网，晚上喝喝酒玩玩姑娘，早上醒来发现他又被绑起来了，而梁十三娘又在用非常规方法怀他的孩子了。

    “你们没事干的话，就去帮我调查一下彩云星河楼的楼主览星河这个人。”秦守安把两人打发走了，然后在人事调动的宗卷上随意盖印……他看都不看。

    一来是这些人他也不熟，拿不出什么参考意见。而在对内部人脉网络没有基础了解的情况下，找人来咨询问讯，也没有什么意义。

    二来人事大权本就牢牢抓在府君手中，他先让人上任再说，谁有问题就把谁捋下去，只有他管人，没有别人管的了他怎么做！

    如此过了两日。

    黄昏时，秦守安又翻了一天积累的宗卷，熟悉了一下九州府的各个官署，带着黑姬和白姬走出了九州府。

    自从她们逼退梁十三娘以后，她们就以真的有江湖人可能刺杀秦守安为由，每天都跟着秦守安，以保证殿下的安危。

    秦守安即便命令她们不要跟着，等他的马车出门以后，她们就会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还自以为秦守安无法发现她们高明的潜行藏匿之术。

    她们能够发现黑夜中潜行的梁十三娘确实了不起，但她们自己的潜行藏匿之术，远远没有她们想象的高明，秦守安凭借鼻子都能够准确判断出她们的方位，时不时地丢几个石头就把她们两砸了出来。

    今天又是被这左膀右臂缠着的一天，每每离开九州府她们就兴奋起来——秦守安怀疑她们更喜欢他遇到刺杀。

    “来人了！”

    哐——两姐妹长刀出鞘。

    一骑白马疾驰而来，一个头戴白纱帘圆帽的女子从马背上纵身跃向秦守安，犹如天外飞仙，人未到，已经传音入耳：“殿下，山主今天晚上要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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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生男生女一个样（谢街尾扫荡盟主的打赏第一更）

    女子身姿优雅，衣衫飘飘，裙带飞舞，纤细的腰肢在贴服的衣料中盈盈一握，长发从后背上荡起，犹如黑色的翅膀在鼓舞。

    她给秦守安传音入耳，可黑姬和白姬没有听到。

    那天晚上姐妹的长刀逼迫的某个蠢蠢欲动的江湖大宗门掌门现身，尽管当时紧张的后背渗出了汗水，但既兴奋刺激，又很有成就和满足感。

    这几日姐妹两个便一直在等待着这样的机会。

    眼见有人竟敢骑马冲撞九州府，更对殿下的安全造成了威胁，两姐妹毫不犹豫，默契地拔出了腰间长刀，身下发出了“蹬蹬蹬”整齐的脚步声。

    两人一黑一白，犹如流光闪电，迈着日月山精妙绝伦的步法，身形更是缥缈不定，让人无法捕捉。

    她们眼神坚毅无比，根本无须出声或者对望，便能够配合无间，在临近敌方时，诡异地交换了位置，双刀在空中划过冷冽的寒光，以无可匹敌的压迫感斩落！

    啪！啪！

    那女子竟然不闪不避，看破了黑姬和白姬的虚招、身法和步法，后发而先至，直接两巴掌拍了出来，顿时让黑姬和白姬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被那女子抓住了后脖颈，拎起来飘落在秦守安面前。

    “怎么回事！”

    “这种手法竟然如此熟悉，肯定是偷学了我日月山……”

    女子的圆帽边沿垂下的白纱飘起，露出一张恬静温柔的美丽脸蛋，尽管她还像拎小鸡仔一样地抓着黑姬和白姬，但是神情姿态依然优雅至极，仿佛真正从天而降的女菩萨，普渡一切暴虐戾气以及冲动，让人生出顶礼膜拜之心。

    “瑜团师太——”秦守安在梦境和现实中都有瑜团师太有过一些接触了。

    现实中更是有过肌肤之亲，对于瑜团师太超凡的手法，压迫感十足的身姿，都印象深刻。

    饶是如此，他的语气中依然保持着尊敬，毕竟对方可是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镇压黑姬和白姬的大高手。

    这和那天晚上梁十三娘在迫不及防之下，略显狼狈地离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尽管这也有梁十三娘太过于大意，而瑜团师太对黑姬和白姬的招式都了如指掌的原因，但还是只能说一句九品之间亦有差距。

    “放开我，有本事再光明正大地打一场，看我……啊，脖子痛！”

    “咦，七师姐！”

    白姬终于看到了原来是七师姐瑜团，顿时双手双脚自然垂落地放弃了挣扎，眼睛转来转去思索着该不会是师父和师姐们认为两姐妹最近太为所欲为了，特意来抓她们回日月山吧？

    那可是就完蛋了……退一万步，也只想被遣送回宫中啊！

    黑姬听到妹妹的叫声，扭头看了一眼，心念电转，识时务为俊姬，当下心机深沉地按捺住了反抗的念头，要是七师姐想把两姐妹送回日月山，路途遥远，总会有机可乘。

    两姐妹合击可以抵抗像昨天晚上那样的江湖大宗门掌门，可是要对抗师姐，属实有点愚蠢，无法力敌，只能智取。

    黑姬也承认自己在武学境界上，暂时难以和巅峰之境的师姐抗衡，但是要说起足智多谋，以下克上，她们就未必比得上黑姬了。

    这么想着，她摸了摸怀中的迷烟管，心中大定。

    “别管她们了，我马上出发。”秦守安顾不得理会黑姬和白姬，对瑜团师太却自有更多怜惜，“师太长途跋涉，可以先休息一会再行赶路。”

    “这倒不必，我们一起出发吧。”

    瑜团师太武道境界高深，血肉之躯修炼到几近极致，能够在丰腴柔软的娇媚女子和精气充溢的武者体魄中自由转换，和唐婉蓉那种只是没事穿穿海青大袍，吃两碗斋菜，就觉得自己是修心养性吃斋念佛一天的水货师太是截然不同的。

    不过对于秦守安意外地温柔关怀，还是让瑜团师太嘴角绽放出了一丝笑意，要知道那天晚上大家齐心协力地帮助他，支援他尽力而为，其实并不怎么牵涉男女之情。

    只是男女间只要坦诚相见过，那么对方对于自己，终究就变得特殊了一些，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滋生出一些奇妙的异样感来……瑜团师太同时瞟了一眼黑姬和白姬，两姐妹安安静静，那就不用说，多半在想怎么胡闹。

    大师姐曾经希望黑姬和白姬在琅琊王府的日子里，能够和殿下建立起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只是瑜团师太现在看着两个师妹，总觉得大师姐的美好期待要落空。

    殿下品味过她们的师姐，对这两个小师妹，多半只会当顽童来对待，怎么会生出男女之事的情爱之思？

    “走！”

    秦守安打了个响指，府中马上送来了一匹健马。

    “你们干什么去？”

    瑜团师太放下黑姬和白姬后，两姐妹连忙追问，这一看就是有什么让两姐妹义不容辞要参与进去的行动。

    这要去的地方，多半就是寂静照鉴庵，看来太后娘娘在上次和殿下寻欢作乐以后，又迫不及待了，真是一个让白姬羡慕不已的江湖浪女，白姬将来得到了殿下的身体，也要这样肆意玩弄他。

    白姬虽然没有太后娘娘那样的权势，可以直接吩咐殿下侍寝，但是她作为女子，只要能够把男子的心玩弄于鼓掌，也是一样可以把殿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你们回琅琊王府。”瑜团师太吩咐两个师妹。

    这事儿不能带上她们……倒不是怕她们失身，而是万一她们知道了真正和殿下结合的是太后娘娘，后患无穷。

    这两人光长身体不长心，至今依然让她们的几个师姐觉得心智不成熟，很多事情不能让她们知道，也不能让她们参与进来。

    这怎么行！黑姬和白姬当然不愿意，白姬挽住瑜团师太的手臂撒娇，黑姬则蹲下来抱住了瑜团师太的大腿。

    “你们是不是要我把伱们放倒，再派人送回王府。还是你们自己走回去？”瑜团师太不想在秦守安面前显得太暴躁，说话依然柔声细语。

    “今天你们别耽误事，不然以后行走江湖没你们的份了。”秦守安说完，直接翻身上马了。

    黑姬和白姬对望了一眼，哼哼了两声放开了瑜团师太，然后目视着秦守安和瑜团师太策马离去。

    马蹄笃笃敲击着龙吟城坚硬平坦的路面，瑜团师太看着露出几丝急切神情的秦守安，柔声安抚道：

    “来得及的……宝宝已经是圆满状态，但蕊心子尚未打开，大师姐预计是在后半夜到明日黎明之前。”

    秦守安依然甩了一下马鞭，朝着瑜团师太笑了笑。

    没有想到马上就要当爹了……从和山主意外地结合，中间省略了寻常男男女女会发生的各种纷纷扰扰的事儿，直接就诞生了一个孩子。

    这种感觉有些措不及防，从此以后要照顾一个无比幼小而娇嫩，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让它夭折，必须在任何方面都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才能在忐忑的心情中，看着它成长起来……却又好像什么时候都不能真正的松一口气。

    也不知道自己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更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些什么……也许传统的王公贵族家中，抚养孩子的事儿根本不用他这个亲爹动手，他只要喜欢的时候唤人把孩子送过来看看抱抱，至于照顾哺育的事儿根本不用消耗他一丝一毫的精力。

    可他内心中对于照顾孩子的印象，依然是父母双方事无巨细地包揽那种状况。

    原来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融入这个世界和王爷的身份，秦守安自嘲地想着。

    “最重要的一点是，宝宝在母亲腹中的位置是头朝下的正位。”瑜团师太由衷地感到轻松而替太后娘娘感到高兴，又有点担心年轻男子未必懂得这一点是多么重要：

    “这样的正位，只要当母亲的用力使劲，即便再怎么痛楚，最终顺利生产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最麻烦的是孩子在肚子里乱动，导致整个位置都颠倒，要是脚朝下，对母亲和孩子来说都非常的危险。”

    “太好了。”秦守安倒是有点庆幸，自己真是疏忽，忘记了还有产位不正这种情况。

    要是出现这种情况，陈若素就能派上用途了，或者还是请陈一斋比较保险。

    原来瑜团师太来请他，他急急忙忙就动身，倒是忘记细心打听，再做周全准备了。

    没办法，第一次当爹总是慌慌张张的。

    “脚朝下的逆位，大概就是逆子这个词的由来？呵呵，好在我们的孩子乖巧，以后一定也格外听话懂事，不用为它操太多心。”

    秦守安非常清楚，女子生产几乎就是赌命，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在新秦国内那些体态丰腴，臀宽股圆的女子越来越受欢迎，也是考虑到这样的女子往往生育更加顺利。

    想要给男子生儿育女，便是这个时代女子对男子最真诚而热烈的爱意了。

    “就是……就是有点意外的是，大师姐为山主……为师父内视检查时，发现已然圆满的孩子，是个女孩儿。”瑜团师太留意着秦守安的表情，小心说道，毕竟对于亲王来说，有个继承王位的子嗣才是第一等的大事。

    ——

    老板的打赏原本是要夏花更新澹澹的番外，可那是夏花原本早就应该更新的，所以老板的打赏还是要加更的才行。

    夏花拖延症无药可救，抱歉抱歉，这两天速度更新新书番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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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白头偕老

    对于子嗣的重视，是根植于灵魂深处的，人与动物一样，本能就是要繁衍和传承。

    因为家里有王位，而且是不降等的亲王之位需要继承，秦守安理所当然也希望有个儿子。

    事实上他和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一样，都有点重男轻女。

    不过没有那么强烈，而且他也不是说会在宠爱和情感上对儿子和女儿有所区别，只是有了个儿子，就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这是非常迫切的需要，秦恒把王位传给他，他就不能让琅琊王府在他手上完蛋，他也要传承下去。

    倒不是说只有儿子才能让他感觉到生儿育女的快乐……单纯地从为人父的快乐来说，那他可能还是喜欢女儿一点。

    因为以他和女儿母亲的颜值来说，女儿可能会漂亮可爱的让人心醉，而儿子的话，难道还能帅过他爹？能让他感慨我儿子怎么这么帅？

    “师太，不用担心我只想要儿子不要女儿……山主辛辛苦苦生下孩子，我不知道她接下来会作何安排，但会尊重她的一切想法。”秦守安理智而冷静地考虑着：

    “上次我和山主聊过，她分析说太后娘娘给我的赏赐，并非是出于即将指婚的考虑。可我作为亲王，十成十是宫中指婚……师太，你说太后娘娘有没有可能让本王和山主成婚？”

    瑜团师太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点头，他的内心果然如外表一样谦和温润，并没有因为生下女儿而不快……要知道勋爵王公，对于继承人的渴望，往往高于一切，而他似乎连一点点失望都没有。

    只是他后面的这话，就让瑜团师太有点忍俊不禁，又有些欣慰……他终究是考虑过这事儿，太后娘娘若非身份所限，也可以说是找到了值得托付终生的男子。

    总比先帝强的多……瑜团师太依然记得太后娘娘的洞房花烛夜，在师父和大师姐的再三叮嘱下，四姐妹警惕而小心地把先帝押送进了洞房，满心欢喜地替太后娘娘开心。

    四姐妹那时候还年轻，只觉得进了洞房，夫妻两个就应该同床共枕了，哪里知道先帝竟然那么狡猾和放肆，居然用秦恒给的迷药，将太后娘娘迷晕了过去。

    “太后娘娘可能不会允许。她和山主情同姐妹，要让她看着自己的闺中好友，忽然成了侄媳妇，她就无法接受。”瑜团师太想了想，只能打消他这个念想：

    “师父本身也无法踏过心中的坎。她在江湖上德高望重，威名赫赫，震慑江湖数十年，忽然进了王府，成为了身披翟服、头戴凤冠的王妃，而且她成为大宗师的时候，她的夫君还未出生，年龄相差如此之大，传出去日月山上下都会被整个江湖念叨。”

    瑜团师太只能这么说了，她总不能讲太后娘娘下嫁亲王，自己当自己的侄媳妇，在历史上类似的情况，都只出现在蛮夷国度、妖邪祸国、礼崩乐坏的王朝。

    真要出这事了，等于公开践踏新秦帝国的脸面，会让朝野上下一片哗然，到时候出现死谏都有可能，在史书上记载这么一笔丑闻，只怕秦氏列祖列宗都要从祖坟里蹦出来，拖着一身白骨也要怒骂这不肖子孙。

    至于太后娘娘以后不想中断这层关系，殿下发现真相后依然情之难断，那倒没有什么……只要不公开践踏礼法纲常就行。

    毕竟在水面之下的偷偷摸摸，总没有什么新鲜事，历朝历代比这荒唐秽乱十倍百倍的事儿多的去。

    “山主是哪年生人？”瑜团师太一个“数十年”，让秦守安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和山主的年龄差距，好像远远超过他和唐婉蓉之间的差距。

    在他未曾和山主相识之前，日月山山主这样的名号在江湖上属于“名宿”的类型，更何况瑜团师太刚刚还用了“德高望重”这个词，这属于什么年龄段的人就不用多说了吧？

    可是见到山主之后，她体态丰润，肌肤娇嫩如二八少女，眼眸盈盈满池春水，一搂进怀中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她烧了起来，哪里还会想年龄这回事？

    “殿下，怎可随意问女子年龄？”瑜团师太不由得嗔道：

    “就是我们师姐妹，也比殿下大上不少，殿下是到了如今，看也看过了，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然后开始嫌弃了吗？”

    瑜团师太微微俯身，丰润的下坠让跌宕起伏更显波涛荡漾之美，整个人随着马儿的纵跃而浑然如山岳连绵之态势，充满祥和之气。

    犹如普渡众生的菩萨一样端正优雅的脸庞上，忽然浮现出娇嗔含羞的神情，顿时让秦守安有些心潮澎湃。

    他想起了前些天的晚上，四位师太尽力辅佐山主，即便当时人多，可是谁又能对“团”忘怀呢？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守安连忙道歉，“请师太赎罪。哎，只是身为亲王，能娶何人当王妃，实在身不由己。山主无论是姿容仪态，还是品行德性，都是本王情之所钟，以为良配……哎……”

    秦守安叹息不已，其实他真的不怎么介意年龄差距……像山主那样的女人，就是神女下凡一样的存在。

    他这几日就常常想起山主，若非他见多识广，换一个真正这个年龄心境稍微稚嫩一点的男子，早已经为之癫狂了。

    至于瑜团师太说的江湖上的“念叨”，其实是说的含蓄淫秽，指的就是“笑话”。

    秦守安在乎吗？那才是笑话，他是九州府的府君，他娶一个大宗门的掌门山主有什么问题？

    谁敢笑话，当风雷卫是摆设吗？到时候秦守安搞一个风闻奏事，追杀掉一批太放肆的，再从各大宗门娶一些姿容俱佳的成熟美妇人，尤其是那些沉浸在修炼中多年，尚未婚配的什么圣女、长老、大师姐之类的，看你们以后还笑什么笑！

    现在的问题就是，宫中多半是不会允诺的……不过，总要探探口风，秦守安想了想，决定找个时间当面和太后娘娘谈谈，或者传个信儿、写个折子递过去。

    可以想象，到时候太后娘娘肯定勃然大怒，但是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秦守安岂会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就算明知道是无用功，可是为了山主，他愿意去顶撞下荣月兔那老娘们。

    万一荣月兔心有戚戚焉，能够体谅她的好姐妹呢？这种几率很小，但秦守安回忆着梦境中的荣月兔，又觉得她不可以常理揣测，说不定她脑子爆炸了一瞬就同意了呢？

    “殿下，你有这份心意就好。人生漫漫，情意绵绵，若不得始终，便细细回味每一时每一刻，反而比那些相守一生，却时刻如同嚼蜡的日子，更让人觉得圆满无憾。”瑜团师太柔声说道。

    她能够看见他眼眸中的憧憬和坚定的向往，知道他肯定没有死心，大概会尝试做点什么，不由得心头一动，明明是很温柔的男子，内心却会做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行动，女人怎会不爱他？

    祝太后娘娘和亲王殿下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瑜团师太也明知不可能，但依然想祝福。

    “师太言之有理。”秦守安微微一笑，瑜团师太说的很有道理，但他也不是容易改变主意的人。

    此时暂且放下，目前的重点是要看到她们母女平安……于是秦守安又和瑜团师太聊起了养个女儿是什么感觉之类的事情，听着秦守安的想象和一些期待的话语，瑜团师太洒下了一路如同铃铛叮咚的清脆笑声。

    看来殿下是真的喜欢女儿啊，并不是无奈地接受现实……瑜团师太眉眼间都是轻松的笑容，只是殿下好像有点天真，女儿难道就都是乖巧可爱的吗？

    看看现在在伱们琅琊王府的那两只姬吧。

    当然，这样打击人的话是不能说的，瑜团师太的任务是接琅琊王来寂静照鉴庵，可不能让他掉头就跑了回去。

    天已经黑沉沉的了。

    瑜团师太赶来的时候，已经有烽火传讯，夜间会有重要行动路过，沿途驿站将官道上的篝火点燃，确保道路明亮安全如白昼。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行到半途，瑜团师太在一个驿站旁边停了下来，准备中途换马。

    此时驿站旁边的茶亭，已经有不少江湖人在歇脚。

    新秦的驿站，主要是用来传递官府文书、军事情报，或者为来往的官员已经奉旨办事的各路人马提供食物、住处以及换马之用，即便是官府家属都不接待，没有随身携带的一些印信、身份证明和同行关碟，无法使用驿站。

    如今商贸繁盛，各地往来人口众多，驿站便也逐渐开放了一部分区域，也就是“茶亭”，给路过的人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不讲究的，甚至可以找驿站租一条毯子，裹着就在茶亭过夜。

    看到一个作修士打扮的女子过来，众人顿时目不转睛地盯上了，毕竟住在驿站里招待来往官员的驿妓，多多少少有些可望而不可及，眼前的女子却已然香风扑面。

    ——

    今天更了一章老书的番外，只是端午节回馈老读者，结果……

    嗯，总之不是什么新书写不下去的问题，基于反馈很差，新书写完之前，不再碰老书的番外了。

    先写新书的番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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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凤凰于飞

    这一座驿站是外地官员入京前，最后进行整理、休息，以及和有司衙门接洽的地点。

    有时候因为一些程序和礼节上的需要，甚至会在这里蹉跎数月——最长的记录是元凤三年，江南省巡抚唐夜曲入京请罪，却被一道圣旨拒之门外，在这驿站中蹉跎岁月整整一年。

    后来这座驿站甚至被戏称为江南小衙门，来自江南省衙门的公文络绎不绝地送到这里让唐夜曲处理。

    驿站来往的人太多，长住的人也多，难免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需求，驿妓也应运而生。

    既然能够在驿站经营皮肉生意，那自然也是像教坊司那样属于官方背景。

    只是教坊司的姑娘们是礼部在管，而这些驿妓却是吏部的人，有人说是吏部眼红教坊司的收入，也有人知道内情，说是吏部尚书在去教坊司时受了气，干脆就弄了个驿妓出来。

    这自然是胡扯，要嫖还得出城赶往各个驿站，显然太为难养尊处优的尚书大人了。

    秦守安倒是更清楚一些，驿妓是宫里的公公或者女官在负责，她们都是探子。

    有些官员怀疑驿妓的身份，还会在梦里说一些忠君爱国之类的话，试图讨好宫中。

    有些则并不知情，肆无忌惮地胡说八道，最后到乌纱帽掉了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瑜团师太拿出换马通行的文牒，驿长连忙牵了疲马去马厩准备换马。

    “这位美人，和夫君一起上路呢？你看这夜黑风高，道路难行，容易人仰马翻。”一个额头上有闪电疤痕的削瘦男子，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你这汉子莫要讲胡话，直道上篝火不断，何来的夜黑风高、道路难行？”瑜团师太是出家人，感觉到对方嬉皮笑脸，言行轻浮，却也不以为忤，只是退后了几步，避开对方身上浓重的酒气。

    “那也可以来歇息一会嘛……我这里有好酒好菜，把你夫君唤来，大伙儿一起吃吃喝喝，岂不快哉？”疤痕男子指了指茶亭，众人正围在一起喝酒吃肉，石桌子旁边正烤着一整条牛腿，炭火熊熊燃烧，烤的牛腿唧唧冒油。

    这些人穿着打扮各异，显然有些是一起行路，有些则是临时聚在一起吃喝。

    他们拿着小刀，削下一片，蘸了小料塞进嘴里，江湖人牙口都好，大口吃肉喝酒，再把那旁边卤熟的牛筋嚼的细碎，直呼过瘾。

    “多谢……”

    瑜团师太正欲拒绝，想到殿下肯定还未用晚膳，又马不停蹄地赶路，他毕竟只是个九品不到的孩子，和黑姬白姬一样，在瑜团师太眼里还没长大，正是需要人照顾和怜惜的年纪。

    “那我用点牛肉。”

    说完，瑜团师太腰间长剑出鞘，犹如雪色挥舞，空中闪过几道迅疾如电的浮光，把茶亭外的一根竹子削成了去皮的竹签。

    在众多江湖客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瑜团师太又是几剑，削了大片大片的牛肉叠起串在竹签上，然后拿起来走出驿站，走向驻马停步在路边树影下的秦守安。

    “殿下，先吃点东西吧。”瑜团师太把竹签高高举起。

    秦守安只见夜风分开她的纱帘，瑜团师太美丽的眼眸中满是关怀和期待，先接了过来，却还是觉得有些好笑，她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牛肉串啊？

    完全可以开一家兰州牛肉面店了。

    那群江湖人刚才见到瑜团师太神乎其技的剑术，心中惊骇，跟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刚想说这小娘子真贤惠，其中一人却看见了面纱下瑜团师太的脸，不由得惊呼：“寂静照鉴庵的师太，请问是否瑜团师太？”

    瑜团师太的特征还是比较明显和不一般的。

    瑜团师太摘下圆帽，微微点头。

    “罪过，小的该死！”疤痕男子连忙赔罪，然后给自己左脸狠狠一巴掌，顿时把自己扇得昏头昏脑，踉跄着坐在了地上。

    其他江湖人也赶紧合十告礼，这寂静照鉴庵只是皇家庵寺，并非江湖宗门，但是名望却并不亚于那些江湖大宗门，主要就是四位师太常年乐善好施，将宫中的各种赏赐都用来周济贫民，兼且医术高明，治病诊疗分文不收。

    这样德高望重的出家人，再桀骜不驯的江湖人，也得保持几分尊敬，尤其是活跃在龙吟城及其附近的，更是知道这几位师太的武道境界深不可测。

    瑜团师太微笑回礼。

    众人行礼抬头，目光都落在那依然在马上的贵公子，不由得心中疑惑，得是什么人物，才会这样大大咧咧地坐在马上，由瑜团师太送来肉食，如此坦然受之？

    “府……府君！”

    终于有人认出了九州府府君的朝服，“参见府君！”

    跪了一片。

    那疤痕男子更是汗如雨下，几欲晕厥，他原本也没有存着什么为非作歹的心思，只是觉得路上遇见美人，想结识人家小夫妻……

    哪里知道美人是寂静照鉴庵的师太也就算了，这男子竟然是九州府的府君！

    “起来吧……”秦守安说完，看到众人皆起身，有一个却是额头都贴在了地面上，浑身发抖。

    九州府府君的身份，对于像古瓶七星剑门的凤瑶光、珈蕴仙子这些人来说，还没有那么可怕，但是对于没有大宗门撑腰和强横背景，出身普通的江湖人来说，那跟土鸡瓦狗遇见真龙没有什么区别。

    “府君，刚才哈利波……”旁边马上有人解释了，顺带求情：“还请府君下令，让我们兄弟来收拾他！保证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嘴贱犯浑。”

    “瑜团师太并没有不高兴……起来吧，没事。”秦守安当然不会这么小气，只是苦口婆心地叮嘱：

    “江湖上老人、小孩和女人，能不碰就不碰。尤其是女人，小心她给伱一拳，你未必受得了，身败名裂，江湖性死亡也是有可能的啊。”

    尽管听的不是很明白，但哈利波也知道府君没有拿他问罪的意思，站起来连连点头聆听教诲。

    驿长牵了马过来，恭敬交给瑜团师太，心中却在暗笑，真是一帮蠢货，人家拿着宫中的驿站通行文牒，官家的身份是你们能调戏的？

    可惜这两位似乎十分大度，并没有将这群把茶亭弄得乌烟瘴气的家伙打上一顿。

    瑜团师太和秦守安继续赶路，秦守安吃了几口，便把竹签递给瑜团师太。

    瑜团师太露出些娇媚的笑容，却不肯当着秦守安的面吃，而是摘下圆帽以后，侧过头去背对着他，才小口地咬了一片。

    “师太，像我们骑马赶路，可以大口大口地吃肉塞满嘴里。”秦守安知道瑜团师太有着高明的唇舌技巧，就算嘴里塞满了牛肉，也能够轻松地利用口腔中的各个部位和肌肉，灵活地细嚼慢咽。

    “嗯……”瑜团师太只是鼻子里哼哼，然后转过身来把竹签递还给了秦守安。

    他看了看剩下的牛肉，伸出舌头一卷，瑜团师太正好回头看到这一幕，脸颊忽然泛滥上了浅浅的桃红，连忙一边吃口里的牛肉一边默念心经。

    “对了……黑姬和白姬，她们肯定不会那么听话，我估计她们就在我们身后几里地的位置。”瑜团师太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些那天晚上的画面，连忙用那两个人来转移注意力。

    毕竟只要一想到她们，无论是瑜团师太还是秦守安，都会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没有什么心思想一些旖旎之事。

    “上次我听山主说了，她寄希望于她们的特殊体质，能够让日月山同时出现三名大宗师。”秦守安对此不抱什么希望，黑姬和白姬的体质确实非比寻常，可真要说到天赋，感觉她们比秦守安还是有些不如的。

    秦守安尚且没有什么信心登临大宗师境界，更何况这两个终日脑子里不想正常事儿的人？

    她们要是成为了大宗师，再也没有人管的了她们，秦守安都不敢想象着江湖会被她们搅合成什么样。

    “慢慢来吧……师父正值盛年，而且大宗门的江湖地位，也不一定要靠更多的大宗师。”瑜团师太颇为自傲地说道，其实真要说江湖地位，日月山还是很高的。

    一直以来日月山和天道门在江湖中是并驾齐驱的巨擎，日月山和宫中关系愈发紧密的时候，天道门的弟子又成为了九州府的府君，让二者的地位和名望再次平衡。

    “对了，白姬为什么叫你七师姐？”秦守安有点不敢相信，瑜团师太在日月山中居然只能排第七？

    尽管辈分长有次序并非按照实力来排，但这显然说明了日月山中像瑜团师太这样强大的九品至少就有七个。

    武当七侠中武功最高的并非宋远桥，但日月山二代弟子里，武功最高的应该还是重画媚。

    “除了大师姐在宫中，我们还有二师姐、三师姐坐镇日月山。有师父的威慑，其他各位长老，也不会不把二师姐、三师姐放在眼里，目前宗门管理的还算井井有条，都是两位师姐的功劳，她们任劳任怨，可比我们几个辛苦多了。”

    瑜团师太有些惭愧地说道，原本各司其职，也没有想过谁更辛苦一些，只是最近瑜团师太常常有些想入非非，似是被那天晚上的事儿扰乱心境，至今依未平复，而其他几位师姐则好像视之平常，并没有像瑜团师太那样有点儿期待……

    这样的心事变化，让瑜团师太有时候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和二位师姐换一下位置，回日月山平复下这种心境的裂痕，以免日趋沉湎男女情事。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去接殿下的任务，又交给了她，瑜团师太眼角的余光轻柔地笼罩着俊秀而年轻的殿下，她倒好像是庵寺里那些思春的小尼姑一样。

    两人一路聊天，赶到寂静照鉴庵，已经是半夜了。

    对于曾经不眠不休地赶路的秦守安来说，这样的路程真的不算什么。

    今夜没有月亮，只有星光笼罩着鲲崙山脉和覆与山脚、沿破而上的寂静照鉴庵。

    秦守安从马上跃下，自有军士牵马离开，他从十里外就留意到了，今夜附近的警戒变得异常严密。

    他甚至看见了归贤人殿前指挥使的旗帜，这位被父王秦恒认为“龙吟城中无敌”的大高手，已然离开皇宫，驻扎在了附近。

    毫无疑问，山主生产的消息也传到了太后娘娘耳中，而山主生产的时候定然比较虚弱，功夫不复全盛时期，太后娘娘既要考虑她自身的安全，也要防备日月山的江湖仇家找上门来。

    例如多年前在郡海唐家灭门的那个晚上，被山主逼退的大宗师。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太后娘娘知道秦守安和她的闺蜜生了个孩子？

    哎，其实山主大肚子以后就瞒不住的吧。

    至于那些抗议太后娘娘独占寂静照鉴庵的外地香客，打着不入庵寺上香就不会去的念头，临时搭建的棚窝也已经搬迁到了十里地之外。

    秦守安感觉着各个暗处和适合安插哨岗的位置警惕而慎重的目光，心怀侥幸，多半是宫里的高手调出来了许多，不然第一次上朝的那天，自己和荣宝宝挨挨蹭蹭多半会被宫里的高手发现。

    “殿下，这边请。”瑜团师太依然神色平和，笑容温柔。

    作为九品巅峰的高手，就算面对归贤人，也不会心境波澜起伏……能够让瑜团师太动容心乱的，只有那天晚上的事儿和眼前的殿下罢了。

    “请。”秦守安点了点头，忽然抬起头来望向鲲崙山脉的西北角。

    哪里是观海听涛崖，也是秦守安和小日月一起去过的半山腰，如今在那处背后的星空中，似有一片星云被茫茫宇宙中被照耀的通红。

    红光散漫，包裹了无数星辰，覆盖了大半个天际，连那亘古永恒璀璨的星河，在那片红光之下，也变得黯淡和虚无了许多。

    “这片红光……好像一只展开双翼的凤凰……”秦守安有些不确定地对瑜团师太说道。

    “我觉得不是像……它就是凤凰，是为我们小公主出生的吉兆。”

    瑜团师太遥遥望去，脑海中浮现出观海听涛崖山洞中的情景，那神秘莫测的青铜古棺，那一颗颗血色晶石组成的凤凰图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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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我喜欢你啊

    星空中展翼的凤凰，让秦守安想起了遥远的宇宙深处，那正在孕育着星系的庞大星云，似乎穿越了无数光年，赫然出现在了他眼前，充满着压迫感，仿佛它的一个吐息，就会把包括新秦在内的无数世界湮灭。

    好在这种震慑人心的景象，并非真正的星云降临，否则那巨大质量形成的空间波动，就足以毁灭头顶的星河。

    大概那最为闪耀的古瓶七星，现在都会变成别的什么形状……咦？秦守安的目光不由得停留在七星组成的图案上。

    他没有再思考古瓶七星是否就是北斗七星受到什么引力拉扯变形而来，这种奇妙而神奇的世界，怎么会是他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世界？

    眼下，他的孩子都要诞生了，也就意味着在这里扎下了根，有了自己的传承。

    这个世界，才是他的世界了。

    “走吧，我要当爹了。”秦守安笑着吐了口气，拉了一下瑜团师太的手，一起登上了台阶。

    瑜团师太略感羞涩，却也没有挣脱，也没有因为矜持而手掌僵硬，依然柔软地贴服着他的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提了提裙摆，神色复杂地看着前方灯影摇曳的窗户。

    她忽然有点羡慕太后娘娘了。

    其实对于她们这样武道巅峰的强者，生育已经没有什么风险了，即便在临盆的那一刻身体处于最虚弱的状态，但依然比普通女人强的多。

    若是那天晚上他并非集中供给太后娘娘，而是师姐妹们雨露均沾，等过得几个月，五个师姐妹们一起挺着大肚子，那场景多么温暖而幸福？

    只是这么想着，瑜团师太脸上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静谧而安心的喜悦。

    这样的场景真好，只是真的很难实现……毕竟按照大师姐的说法，殿下的女人其实是比较难怀上的，太后娘娘的体质固然让她一生都很不方便和充满危机，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体质才匹配殿下的极阳之体，两人才能够一举得女。

    两人走进卧房，重画媚和婉荷、怡云、望月三位师太一起陪伴着太后娘娘，周围准备好了临盆所要用到的一些物件。

    太后娘娘在寂静照鉴庵临盆，这种辛秘之事泄露，往往就是血雨腥风，自然得最信任的人亲力亲为，所以一应物件都是几位师太在安排。

    她们那么高的声望和知名度，隐秘安排也很不容易，好在她们精通医术，平常在外义诊也会帮一些女子接生，这方面的经验十分丰富，远比民间的“稳婆”更加可靠。

    看到秦守安到来，太后娘娘按了按双手，似要坐起来，重画媚搀扶她坐的更直一些后，无须太后娘娘吩咐，心领神会地朝着几位师妹使了个眼神，便一起走了出去。

    路过秦守安的时候，自然也会恭敬行礼，只是除了重画媚的眼神一如既往地仿佛温和的长辈看见她喜欢的后辈那样充满慈爱的感觉，婉荷师太身躯挺直而眉目中略带羞涩，还轻轻念了一句佛经。

    怡云师太安静微笑提裙，行的却不是出家人的合十礼，而是像普通人家屋里的大家闺秀一样福礼。

    望月师太则微微张着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却又抬手掩嘴轻笑，然后顺便把脸颊红彤彤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瑜团师太拉了出去。

    “你来了啊……”太后娘娘端坐在床上，拉了拉被子的边沿，尽量让被子下那高高顶起的腹部不那么显眼，心中多了许多安定的感觉，于是笑容愈发恬静：“原本想生完了再喊你来看看孩子，没有想到她们现在就把你叫过来……”

    “我又不是出门在外，又或者正被朝廷征调不得脱身，自然要来陪在伱身边。刚刚你看到我，不是明显安心了许多的样子？”秦守安试探着揭露她的心思。

    大多数人都是敏感的，容易察觉到别人一些不同寻常的心思，秦守安和山主已经到了这份上，但是他能够察觉到，山主和他并没有真正成为相依相守的那种男女情爱关系……

    更加好像是，她借着这意外的事件，顺其自然地生下个孩子而已，至于将来她会和他怎么样，她想的可能和他并不相同。

    尤其是在唐婉蓉和梁十三娘面前的境遇，更让他不得不多想。

    唐婉蓉的拒绝让他没有那么多的信心，觉得这些美丽动人的成熟女子，会轻易交心给他，而梁十三娘那出乎意料的动机，更是让他担心山主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

    “没有。”太后娘娘抿了抿嘴唇，这孩子其实挺会看人眼色的，就是对荣月兔似乎一直心怀怨念，导致灯下黑，如果他生出些疑心，顺着这寂静照鉴庵中许多不同寻常的地方去分析，应该是能发现她身份。

    不过这也可能是自己有些心虚，才觉得他能发现……按道理来说是没有什么纰漏的，谁敢去怀疑她的真实身份就是太后娘娘？

    “真的没有吗？”秦守安尽管没有那么多信心了，但依然很勇敢，并不害怕被打击到或者被说自作多情，握住了她的手，“山主，这几天我一直都有在想你，颇有些神思不属的感觉，就算今天瑜团师太不来找我，大概再过一两天，我就要忍不住来找你了。”

    他的手掌太热，烫的太后娘娘的手心都生出了一丝异样，似在熨帖地抚慰着她那还有些紧张的心脏。

    大概是舒缓下来的心脏，更加活泼的跳动，把血液冲向了她的脸颊，成熟的妇人那精致优雅的妩媚中，悄然生出一丝羞涩，嗔道：“想我什么？又找我干什么？”

    秦家男子本就风流好色，他年纪又小，气血活力丰盈充沛，就跟公马似的精力太足无处发泄，刚刚在这寂静照鉴庵享受到了人间极乐，哪里有不回味，不想再尝试一番的？

    他想的不止是自己，还有重画媚她们吧？他找她，即便她身子不便，还有其他人可以侍奉他吧？

    “想你的绝世容颜，只是看着，就觉得你的真实年龄即便有一百多岁了，也没有关系。找你也不需要干什么，就是坐在你身旁，握着你的手，就觉得以后得人生都应该是这样。”秦守安不假思索地说道。

    山主的身子是绝对让人垂涎的，这也是当初在徽音裳吟池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迷激安了，愤怒之余依然忍不住把她又推倒在卧榻之上的原因之一。

    可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不就是见色起意吗？那么秦守安对山主见色起意，也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啊，现在自然要从一见钟情，发展到你情我愿，你侬我侬的程度啊。

    秦守安承认首先是被她的美色所吸引，但现在他也被她那种优雅的气质，温柔的胸怀所吸引，尤其是那种隐隐约约展现出来的掌控一切的从容气度，还有那带着点趾高气昂，颐指气使的骄傲，糅合在一起形成了强大女性的那种魅力。

    对于男人来说，面对比自己还要强大，还要高高在上的女性时，如果她脸蛋还特别好看，身材还特别好，腿又特别长的时候，那种被她吸引的感觉几乎无法抗拒，不管是征服还是亵渎又或者是被她征服被她肆意玩弄，都可以。

    “胡说八道。我哪有一百多岁？我比你大……反正没你想的那么大差距。”太后娘娘感觉自己很矛盾。

    既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似乎又想让他发现……不行，真的被他发现了，也许他就是另外一种态度了，再说了，自己的脸往哪搁？

    只是这些矛盾稍瞬即逝，因为她从见到他时的安心，到有一点紧张，现在却又是心跳如雷了。

    他在跟她讲情话。

    尽管他讲的那么自然而熟练，似乎和很多女人说了一样的，但依然让她心中生出了许多的甜蜜。

    这种感觉似乎比他和她做那种事情时，还要强烈的多，还要让她冲动的多，似乎只想嘤咛一声就埋头在他怀中，紧紧地依偎着拥抱着他，整个人都要和他融化在一起了一样。

    他这些话……

    太后娘娘自然是没有听过情话的，她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就有权贵豪门来提亲，可那也不是男女情爱的经验啊？

    后来她很快就成为了皇后娘娘，自然就再也没有人可能和她讲情情爱爱的甜言蜜语。

    至于她名义上的丈夫，先帝的甜言蜜语大概只会讲给那张纸听。

    从来没有人想过，至高无上的太后娘娘，从未听过男人的甜言蜜语，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她倒是看过一些男欢女爱的折子戏，有些疑惑于那些女子怎么只要一听男人讲些好听的，就马上情之所钟，以身相许，然后就为了那男子不惜忤逆父母，违背纲常伦理？

    这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含蓄地试探着问白姬，白姬倒是讲了一大堆，可是太后娘娘又觉得乱七八糟，不足为信。

    今天才真正体验到，才解除了疑惑。

    原来男人的甜言蜜语真的那么好听，他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讲了几句，就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要不是身子不便，要不是和他亲嘴儿就会晕倒，她现在大概已经闭上眼睛，把那两片嫣红湿润的嘴唇印了过去吧。

    她记得，当她看见重画媚和秦守安唇舌交错时，她心中那强烈的想要做同样事情的感觉。

    “你说真的？”太后娘娘声音软绵绵地，低垂着头，长长的眼睫毛梳弄着折射到她眼眸中的光线，让美人的眼神变得迷离，她不敢抬头看他，既怕诱惑的他难以自禁，更怕一对上眼神，先克制不住的是她自己。

    今天晚上可不能再做任何情难自禁的事情了，亲嘴也有很大的风险，她不能再晕厥过去。

    “当然是真的……”秦守安坐在她身旁，看到她身子微微侧了过来，连忙伸手搂住，“不过……”

    “不过什么？”太后娘娘有些忐忑地抬起头，他这转折不会要讲一些让她所有的甜蜜和期待都落空的话了吧？那要是这样的话……她就

    ……

    嗯……就抄了他的家，夺了他的爵位，把他打扮成女儿家弄进宫里当女官！

    谁让他那么可恨？就该这样才能出一口气。

    反正他容貌那么俊美，只需要修修眉毛，唇红齿白的扮做女人也很好看，就是太高了一点……但是反正关在宫里，跟在她身边，也没人会去怀疑他其实是个男子。

    “不过，山主你喜欢我吗？”秦守安忍不住问道，这个时代很多优秀的女子，往往都个性独立，思想常常不同于凡俗。

    看看黑姬和白姬，她们言行举止十分奇葩，但能够年纪轻轻就到了八品巅峰，还被山主寄希望突破到大宗师，绝对是优秀的。

    要是寻常女子像她们那样被秦守安看光了，各种亲密举止都发生过，早就会以身相许，非君不嫁了，可她们呢？简直是把秦守安当玩具或者工具人来搞。

    更不用说梁十三娘了，她的那种诡异操作，只想让秦守安给她磕一个，求两个人之间从未相遇，从未发生过什么。

    更不用说师父了……师父此生只怕都不会动男女情爱之念，甚至连大宗师似乎都不是她的人生终点，秦守安了解师父，但很多时候又觉得师父是鲲崙山脉顶部的云，让你登上山巅，只觉得她离你近了，却依然无法触碰，瑶瑶远远。

    山主这样的大宗师，是否会因为和他生了孩子，而像普通女人一样归属于他，他真没这底气。

    “你……”他的这个转折太出人意料了，原本她以为这是根本不需要问的。

    可是站在他的立场，好像也应该问问，毕竟自己最近的一些言语，都在努力强调自己和他只是意外发生了一些事情，然后顺其自然的处理，并不是男女情爱的关系。

    太后娘娘是受过伤害的，洞房花烛夜被迷晕，这对于她来说是耻辱，也是心理阴影，谁能够想到垂帘听政，掌控朝政的太后娘娘，内心里是有些不自信的？

    如果秦守安不曾向她主动表达过爱意，她是绝对不会去审视自己内心对他的态度的。

    可是他既然说了甜言蜜语……太后娘娘脸上浮起的红晕，好像是这巨大的卧房里所有的火烛凝练在一起的颜色，绚烂而迷人。

    “我喜欢你啊……”

    太后娘娘的手指紧紧地拽着被子的边沿，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床边的红纸轻轻放在他的嘴唇上。

    他有些疑惑，而太后娘娘长长的眼睫毛合拢，紧闭着盈满羞涩的眼睛。

    太后娘娘那比红纸还要鲜艳的唇，隔着纸吻住了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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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节被屏蔽了，明天看会不会放出来

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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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咩

    她身上的香气十分好闻，犹如满园的桃花香氤氲凝聚，扑面而来裹住了秦守安飘飘荡荡的灵魂，让他沉醉安逸。

    即便是隔着红纸，也能够感觉到她的嘴唇柔软如棉，在她闭上眼睛的刹那，他也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她那涂抹脂膏，犹如一点红樱的唇瓣。

    要是没有这张红纸……

    秦守安不禁喉结攒动，那种想要和她唇舌缠绵的念头热烈的无以复加。

    “嗳……”

    怀中的美人娇吟一声，让秦守安清醒过来，她用这张红纸隔着，不就是怕双方的唇舌直接触碰吗？

    上次她已经说过了，两个人口水交换可能会导致她眩晕过去，所以那天晚上他才会控制不住地去和重画媚以及几位师太亲吻，而对于她，只能亲亲脸颊、脖颈、耳朵等等位置。

    想到这里，他赶紧检查了一下那张红纸，还好没有粘上他的口水而濡湿渗透。

    她即将临盆，要是再晕厥过去，却是不妙。

    秦守安放下红纸，看着满脸红晕，美艳不可方物的她，已然笑逐颜开，喜不自胜。

    这大概就是“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于此时此刻的重逢之喜。

    她不但说了喜欢他，还主动亲了他。

    要知道上次在这寂静照鉴庵，她虽然予取予求的样子，却也只是温柔地任由她施为，而不曾透露出些“情之所至，其实难抑”的主动。

    秦守安搂住她柔润的肩头，脸颊贴着她的发丝，只觉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太后娘娘任由他用力地搂在怀里，此时此刻她除了肚皮依然紧绷着，整个人其他位置都绵软的不像话，只能靠着他才不至于像一摊被犁耙戳弄过的春泥一样软烂。

    她本就砰砰乱跳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跃出来。

    原本不是为了孕育秦氏血脉，好稳住皇位吗？本来只是因为发生了意外，便勉为其难地顺其自然罢了。

    在这个过程中，她只想顺顺利利地生下孩子，然后把他蒙在鼓里，此后再无瓜葛。

    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怎么就说出了喜欢他之类的话？这让人心乱意动，浑身懒洋洋地绵软如泥，男女情爱的甜蜜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颊热的发烫，难以再紧贴住他同样滚热的胸口，只好侧过头去，用额头和鼻子顶着他，那种阳刚的男子气息却更加涌入了她的呼吸中。

    她抬手放在胸前，手指触碰到隆起的腹部边沿，忽然明白了过来！

    对了，只是因为这次生下的女孩。

    她生下的是女孩儿，总不能再让这个女孩儿长大了以后，又像秦贝贝那样操作吧？

    所以原本以为实现了的计划，又必须重新开始执行，她和荣宝宝、秦贝贝总得再生个儿子出来才行。

    接下来肯定是要让荣宝宝、秦贝贝试试的，可如果她们也失败了呢？到时候不还得是她来出面？

    那么现在维持着一种男欢女爱的感觉，也就说得过去了，都是为了以后未雨绸缪。

    这么想着，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但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只是稍稍散去，并没有彻底消失。

    她依然羞涩地闭着眼眸，太后娘娘不能喜欢上琅琊王，“山主”是可以的……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那我就放心了。”秦守安心中大定，只要你情我愿就好，这天底下没有他配不上的女人，等时机到了，他就向宫中请旨，给他和山主指婚。

    感觉还是有一定把握的，毕竟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孩子都有了，这是最大的倚仗和底气。

    这个时代很多男男女女都用这种办法，正常的父母都是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认了，至于婚后的家庭矛盾，家族亲人的态度，各种刁难和鄙夷，那又是后话了。

    再说了山主和太后娘娘这么多年的交情，整个日月山为太后娘娘做出了太多贡献和牺牲，太后娘娘即便内心再怎么冷漠自私，面子还是要给山主的吧？

    秦守安又回忆了下梦中的荣月兔，总觉得这个女人不一定会墨守成规，看到秦守安和山主在一起就认为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她藏着两把匕首去和皇帝入洞房，绝对不会太在意离经叛道。

    “你放心什么？”太后娘娘懒洋洋地问道，一阵紧张和心跳后，情绪缓缓平复，却让她有些许疲惫。

    女人慵懒中妩媚的风情，以她为最。

    秦守安听着那成熟女子仿佛在耳膜旁边撩拨的声音，自不会把没有把握的事情先说出来勾人兴奋和期待，手指指了指外面，压低声音问道：“我们的事情，瞒不过太后娘娘吧？”

    “嗯……嗯，瞒不过的。”她压低了头，她忽然想起了，在一般情况下，太后娘娘叫来皇室宗亲闲话什么的，用得也只是亲族的称呼。

    例如秦恒很多时候都是喊“嫂子”，太后娘娘也是叫“小叔”而已，还有经常入宫的荣尚卿，在女官侍从退下后，也是喊“姑姑”。

    还好……秦守安小时候入宫不多，对太后娘娘保持着生疏淡漠的感觉，不会一口一个“婶婶”。

    以后回到宫中……总是还会以“太后娘娘不能和男子太近”的理由和他隔帘相见，就是不准他喊“婶婶”的。

    “我那婶婶是什么态度？”尽管有些自欺欺人的感觉，但是秦守安觉得用“婶婶”这样的称呼，可以减少一些压迫感，让山主意识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后娘娘，也不过就是个“婶婶”这样中年女人的形象罢了。

    刚说完，怀中原本绵软如泥的她，身子却突然僵住了，甚至好像要离开他怀抱似的推了一下他。

    “她是你的好友，但也是我的婶婶，我们各论各的。既然瞒不过，她总不至于装作视而不见吧？真要视而不见倒是好，就怕她横插一杠子。”秦守安轻叹了一口气，一般男女结合，最大的阻碍就是父母亲族。

    秦守安的情况也是如此，只是这个亲族中的“婶婶”太强大了一些而已。

    她的身子更加僵硬了，秦守安只感觉甚至有些发热的感觉，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烫人，秦守安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是不是要生了？”

    “啊……不是，孩儿子肚子里有点调皮罢了。”太后娘娘手指紧紧地拽着被子的边沿，强忍着面红耳赤的感觉：“我和她情同姐妹，伱还是不要一口一个婶婶了。”

    “好。”秦守安点了点头，他也只是随口喊喊，又不是真对太后娘娘有什么浓厚的亲情，他的隔着被子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肚子，心思全在这里，眼睛却落在对面的一个架子上。

    这个架子很宽，似乎可以横移到床上。

    架子用的是非常坚固密实的木材，似乎是这两天才刚赶出来的东西，横梁上则用红绸布绕成粗绳，还有方便用力抓握的绳环。

    看起来像一些特殊服务用得着的器具。

    可是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有正经用途的。

    “这是……这是生孩子的时候用的。”太后娘娘有些羞涩地解释，毕竟这东西看上去就知道使用时是什么姿势，颇有些不雅。

    不过只要他不再在她耳边喊“婶婶”就好，太后娘娘继续转移他的注意力：“《十产论》你没有读过吧？里边说了：孩将欲生，其母疲惫，久坐椅褥，抵其生路，须用手巾一条，栓系高出，令母用手攀之，然后轻轻屈足作坐状，产户舒张，孩即生下。”

    “原来是竖产法。”秦守安这倒是知道，产妇躺在床上大喊大叫，那属于影视剧带来的刻板印象。

    实际上在这个时代不但有竖产法，还有催生丹、给产妇补充体力的定心汤等等，以及史书中记载的“坼剖而产焉”——也就是剖腹产。

    给山主补充体力的依然是广寒蟾宫丹，有这玩意在，基本就没有什么风险了，以前让秦守安吃了补充体力和重量，纯属大材小用。

    “竖产法其实挺普遍的，不过很少有男子会知道。”太后娘娘有些意外地说道。

    “我知道的多了。等下我来打下手。”秦守安自问还是能派上点用场的，他并不想像刻板印象中的情景那样，产妇在里面大喊大叫，他在外面走来走去，焦躁不安，然后就听到里面“嗷”地一声婴儿啼哭完事。

    “不要！”太后娘娘被他这个要求吓了一跳，猛然扭头瞪着他，这比他坚持要在她耳边喊“婶婶”什么的都要严重的多。

    秦守安倒是意外于她这一瞬间绽放出来的威严，充满颐指气使和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她现在身子虽弱，但终究是大宗师啊，她横行江湖、在郡海杀得血海山河时，他都还没有出生……可不能因为她平常在他面前的温柔和妩媚，就真觉得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妇人。

    “这事儿岂有男子在旁的……”太后娘娘看到他愣了一下，不禁马上就心软了，怜爱止不住地生出来，自己这么大声干嘛？吓到他怎么办……太后娘娘温柔地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胸口。

    一层仿佛要渗出血丝的胭脂色从软软的耳根浸染开来，涂抹在她那张绝色的脸庞上，羞不可遏地小声解释，“临盆之时，女子难以保持仪态，身子扭曲，面容狰狞，再加上下体……下体……总之，听说男子亲眼目睹后，再也不会愿意和她行……行房事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犹如蚊吟几不可闻，这意思就是说她以后还要和他恩爱欢好的，甚至是很想和他恩爱欢好，甚至非常在意他和她做那些事情时的感受和情绪……好像一个贪欢的浪荡女子似的。

    用白姬的话来说便是：太后娘娘真是可以和我媲美的江湖浪女。

    能不羞吗？

    “原来是这样啊……是我的错，总觉得你在任何时候，都美的不像话，任何情况都不会损伤到你的美你的魅力，所以疏忽了你会在意这些。”秦守安握着她的手掌放在腿上，低头不停地亲吻着她的满头青丝。

    这个女子怎么如此可爱？威严而强大的外表下，却有那么在意他，像家中小妇人似的体贴和乖巧柔顺。

    真让人沉迷啊……更何况她都要为他生孩子了，这王妃之位舍她其谁？

    他又说甜言蜜语了……太后娘娘眼眶里盈满了迷离的光泽，媚眼如丝，体态丰腴的身子慵懒的难以动弹，但是她依然努力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今晚我是陪不了你啦……你找她们吧。这几日，我常听她们偷偷说起你呢……”

    太后娘娘端正优雅，矜持高贵，念及那些男女之事，主要是觉得他有所需要，她就应该配合而已，自己倒是不……不怎么想的。

    可是别的女人就未必了，刚刚品尝到男女之事的美好，能不想吗？画媚、婉荷、怡云、望月、瑜团，她们几个可都是她最贴心的人了，太后娘娘自不会对她们生出嫉妒和怨气，反而可以让她们消耗他的精力，免得他克制不住去找别的什么不适合的女人。

    “这时候谁还有心情想那种事情？”秦守安笑着摇了摇头，“我和她们聚在这里，唯一的原因就是你要生孩子了，这才是最大的事情。等你生完以后，肯定非常疲惫劳累，就好好睡一觉，把孩子交给我们来带。”

    太后娘娘微笑，他说的不是甜言蜜语，却又让她格外欢喜……她正想抬起头来仔仔细细看看这个她表白过心意的男子，却感觉裙下一阵濡湿，似是羊水破裂，腹部更传来强烈的下坠感。

    “是不是要生了？”秦守安看着她的表情不对，连忙起身，把重画媚等人喊了进来。

    “殿下，请在外面稍等。”重画媚把秦守安推出了门，看着他不停张望，微微一笑，却还是坚决地关门架上了门闩，再沿着墙壁把所有的窗户都关上。

    秦守安站在门外，嗳，刻板印象终究是有现实原型的，他一边拍着手，一边在外面走来走去，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叫声……秦守安身形僵滞地愣了一下，他当爹了。

    可是那婴儿的叫声怎么那么像“咩”地一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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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事情在忙，明天爆发三更

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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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平安

    秦守安仔细听着，那极其高昂而中气十足地“咩”了一声后，便只听见重画媚在说“宝宝快哭、宝宝快哭”，大概还伴随着轻轻的拍打。

    很快婴儿的啼哭声响起，里边和外边的人都放下心来，她的啼哭声非常洪亮，说明孩子中气十足。

    胸肺口腔中也没有什么堵塞，新鲜的空气进入肺部，婴儿的呼吸系统正式开始工作，身体各部分器官被真正激活。

    山主没有出声，大概是精疲力竭，吃完广寒蟾宫丹在休息，而重画媚和几位师太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则说明确实是母子平安。

    那就好，秦守安喜气洋洋，不经意地仰头望去，只见那夜空中犹如星云绽放的凤凰状血红色，已经扩散到了大半个天际。

    巍峨耸立的鲲崙山脉上，竟然袅袅伸起了淡淡白光。

    白光似由无数弥漫在空中的水滴形成，让背后的星光好似沉淀在了无边无际的水幕中，抬手遮掩，举目前顾，这种白光竟然是沿着整个山脉的走向，蔓延到了大地的尽头。

    原本就传说鲲崙山脉是远古巨龙化成，而此时此刻秦守安真的有些相信了。

    因为眼前的这些白光，竟然真的好似一条潜藏在了山脉中的巨龙灵魂，悬浮于万里山脉之上。

    如此广阔而醒目的奇景，足以让新秦北方的大部分人都目睹吧？

    明天大概会有朝臣上奏庆贺祥瑞之类的。

    哼，这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女儿降生，引起的天降祥瑞，包括凤凰和灵龙都是。

    让新秦朝野上下，沾沾喜气也是可以的。

    秦守安原本觉得，祥瑞之兆都是人为制造的，带着各种各样的政治目的。

    例如朱棣当年篡位以后，嘴里找着各种理由和借口，但自己心里其实有些虚和不安的。

    等到郑和带了条长颈鹿回来，便马上有懂他的臣子上书《瑞应麒麟颂》：圣人有仁德，则麒麟出。

    这意思不就是说朱棣是天命，否则怎么会有麒麟出现？至于你们那些逆臣贼子还找理由说朱棣得位不正，那就是笑话了。

    百姓也信这个，总之这祥瑞在王朝盛世是锦上添花，有时候则是政权合法性的救命稻草。

    可是看看眼前这天象，这是拿长颈鹿说是麒麟，又或者是找块石头刻几个字之类的祥瑞能比的吗？

    这该不会是预示着女儿将来会成为女帝之类的吧？

    不行，除非她自己想，不然没有必要刻意培养……在秦守安的刻板印象中，女帝无非就是因为这个身份而增添些人设魅力的后宫之一，没有别的什么意义。

    “只要她健康成长，开心快乐就行。”秦守安想了想自己十岁以前的人生，如此期待着。

    经历过上次在寂静照鉴庵过夜时的梦境，秦守安已经确定自己在十岁的时候会被发配到天道门，都是荣月兔搞的鬼了。

    否则他大概会一直在这龙吟城中无所事事，浑浑噩噩地当纨绔世子，而且有极大的可能在荣宝宝和房之湄发育的成熟以后，因为某些意外，或者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本能，和她们顺其自然地发生一些事情。

    可如果那样的话，自己现在的人生也是截然不同了，没有机会当师父的好徒弟了。

    哎，如此想来，自己和荣月兔之间的种种，也没有必要那么强烈的怨怼……至于即便将来有机会，也许还是会给她屁股几巴掌，那也只是一种象征性的报复，倒也不用当做人生目标了吧？

    秦守安感觉自己心胸开阔了不少，以前许多强烈的情绪都变得平淡了一些，大概就是自己成为父亲以后的转变？

    人啊，有时候就是瞬间变得不一样了吧。

    正在感慨着，秦守安听见一阵马蹄声，只见小日月骑着她的矮马“笃笃”跑了过来。

    她手里牵着一根长长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绑着黑姬和白姬。

    秦守安回头看了看产房，里边依然在忙碌着，大概是在为山主清洁身体，更换床单被褥，以及看护孩子之类的，门一时半会不会打开。

    那就还好。

    以这两人的眼光和思考问题的方式，你担心蛛丝马迹会暴露真相时，她们会给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答案，反倒是可能八竿子打不着的现象，才有可能被她们歪打正着。

    眼前的一切都在显示她们的师父可能遇着点事儿了，那她们反而就猜不到山主身上。

    “小重说让我到周围巡视一番，如果遇到鬼鬼祟祟的人，就让我把人抓起来。小黑和小白鬼鬼祟祟，我就把她们抓了起来。”

    小日月对秦守安解释完，又问道：“小皇，伱站在门口干什么？是和我一样在保守秘密吗？”

    “呃……嗯，保守秘密。”秦守安随口应付着，目光瞟向黑姬和白姬，果然她俩正满脸狐疑地打量着秦守安。

    想到女儿随时还有可能啼哭，秦守安连忙招呼着小日月往外走。

    他抽出腰间的长棍，在路过黑姬和白姬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们两棍。

    “啊……殿下你居然用上了真气！”

    “殿下，可否再来一棍？我是说……啊……你能不能怜香惜玉一些！”

    秦守安没好气地瞪眼，果然还是她们师姐了解她们，瑜团师太早就猜到了她们会跟来，而重画媚安排小日月在外面抓鬼鬼祟祟的人，抓的大概就是黑姬和白姬。

    真亏得她们这么有闲心，能够骑好几个时辰的马，就为了来凑和她们完全不相干的热闹。

    “小明，你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不是好朋友吗？”黑姬无可奈何地说道。

    其实黑姬和白姬前不久才认识小明，但是感觉大家十分投契，很能玩到一块儿去，哪里知道今天小明翻脸不认人。

    更没有想到原来是大师姐叮嘱的，果然不管黑姬和白姬多么足智多谋，终究难逃大师姐的手掌心，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倒不是黑姬和白姬本身有什么不足。

    就像成群结队的蚂蚁可以爬到大象耳朵里然后把大象吃掉，是大象不够强大吗？

    不是。

    是蚂蚁太强大了吗？

    当然也不是。

    现在黑姬和白姬不敌大师姐，就是大象和蚂蚁的情况，黑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还没有发现吗？在我们苦心孤诣地为整个日月山执行获益匪浅的计划时，师姐她们已经先行一步，并且把我们排除在外了。”白姬眼眸含泪：

    “你看看今天晚上这阵仗，就是她们和太后娘娘把寂静照鉴庵变成吟窟的铁证。她们一起玩，不带我们。”

    “什么？”黑姬大吃一惊，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倒不是她不够心思细腻，主要是她非常纯洁，在男女之事上纯真的像一张白纸一样。

    往往就意识不到狗男女之间的勾勾搭搭，而妹妹则是江湖浪女，能够发现黑姬忽视掉的一些东西。

    双胞胎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因为她们结伴同行，能够互补对方所缺啊！

    想到这里黑姬倔强地昂着头，不带她们一起玩没有关系，她们姐妹可以自己玩。

    “小日月，你帮个忙，把她们看管起来，天亮以后才能放人。下次我再和你一起到山上去玩。”

    秦守安连忙赶人，白姬胡乱猜测，竟然只是猜错了其中的一个人是山主而非太后娘娘，至于上次来寂静照鉴庵的的晚上，在外人眼里真的有“吟窟”的感觉。

    好在秦守安身正不怕影子歪，外人误解也没有关系，反正他知道那是迫不得已地在办正事。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要带你去那个山洞，你不要害怕不敢进去哦。”小日月高高兴兴地期待着。

    “嗯嗯。”秦守安连连点头，他也不是糊弄她，他从小就知道不要随便给小朋友许诺，答应小朋友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不然小朋友受到的伤害真的很大，许多成年人眼里西瓜子一样微不足道的事情，都能让她们受到西瓜一样大的伤害。

    联系上次小日月带他在半山腰遇到的诡异情景，他也知道那山洞肯定更加诡异，甚至可能是让山上各种异常的源头，但他也是有点好奇的。

    “你们要去哪里玩？带上我们啊？”黑姬急急忙忙说道。

    “现在是关心去哪里玩的时候吗？”白姬依然沉浸在无限的悲伤中，她作为江湖浪女，固然能够把男子玩弄于股掌之中，而那颗浪女之心却不受到一点点伤害，万草从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是谁能够抵挡住至亲至爱的背叛和伤害呢？日月山的吟窟，居然没有她们的份！

    算了，大不了以后两姐妹独自经营，把琅琊王府变成吟窟，不带师姐们一起玩……有自己姐妹，加上唐婉蓉这个未来可期的王府浪女，让殿下乐不思寂静照鉴庵也是没有问题的。

    “驾驾！马马驾驾！”小日月已经兴高采烈地甩起了马鞭，小矮马笃笃跑起来，拉着黑姬和白姬飞奔。

    黑姬和白姬想反抗一下来着，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腿自己就迈开了步子，好像她们已经被小日月控制了一样。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见识小日月的本事，倒也不慌，黑姬这才问道：“你何出此言？”

    “你没有看见除了禁军、龙吟卫，连殿前司指挥使的大旗都升了起来吗？”

    “那是归大人都到了。”黑姬非常清楚，龙吟城里能够收拾姐妹两的人不多，归大人绝对算一个。

    “你想想看，平常太后娘娘在寂静照鉴庵，身边除了大师姐，还有四、五、六、七师姐。这阵仗还用得着归大人来护卫吗？”白姬哼了一声，这事儿她已经看得通透。

    世间许许多多的事情，只要涉及男女，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过白姬这双眼睛，毕竟她几乎阅遍了编撰司禁书目录上的作品，更潜心研究过男女情爱的二十大折子戏。

    “说的是，那归大人为什么会来呢？”黑姬点了点头，这一点确实非常奇怪。

    “这种情况……除非就是几位师姐都抽不开身，都参与进了某件事情，她们无暇他顾啊，你想想看，除了那件事情，还能是什么事儿？”白姬忿忿不平地说道。

    黑姬也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小日月的后背上，不知道是该替小日月遗憾还是庆幸……

    小日月和两姐妹一样，都没有参与进去，小日月是因为年纪太小了吧？毕竟一般人也难以接受殿下的度量衡。

    “今天是证据确凿了，我们再找唐婉蓉商量共建琅琊王府吟窟之事，毕竟她有钱有势有人，要和几位师姐和太后娘娘抗衡，没有她鼎力相助是不行的。”白姬深思熟虑地说道。

    “我们找陈若素和房三小姐过来凑数……她们看起来也比较浪。”

    黑姬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纯洁女子，正是因为如此，她清澈纯真的眼眸特别能够映照出别的女子心底的浪。

    “我有点怀疑皇后娘娘……”

    “嘘，这可不兴说。”

    “太后娘娘都那啥……”

    “太后娘娘是寡妇啊！”

    “说的也是，我们毕竟要尊重下纲常伦理，不能祸害人家有夫之妇……”

    “嗯，我们这么讲究……”

    两个人一边密谋，一边被小日月背对背绑在了抚仙海岸的柳树上。

    ……

    ……

    秦守安眼看着小日月把两个捣蛋鬼带走了，放下心来，果然还是她们的师姐最会收拾她们。

    他转过身来，正好门打开，怡云师太站在门口：“恭喜殿下，喜得千金，母女平安。”

    “辛苦了。”秦守安喜笑颜开，握着怡云师太的手道了声谢。

    怡云师太看着他走向屋内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细嫩洁白的双手，再放低手臂，手掌轻轻地按住小腹。

    师姐妹一起为太后娘娘接生，荣幸之至，从认识太后娘娘开始，这么多年过去，终于见到她收获了普通女人的幸福，感慨良多。

    还有一点就是，精通医术的师姐们都清楚，那天晚上殿下减轻的重量，都给了太后娘娘，但她们师姐妹几个其实也有几率受孕的。

    当然了，这个几率非常小，太后娘娘那特殊的体质倒是终于为她带来了一些幸运，而按照师父从前的诊断，太后娘娘在生了孩子以后，体质也会逐渐恢复正常，不大可能会动不动就晕厥过去了。

    她和殿下，可以亲嘴儿了……

    这么想着，怡云师太脸上倒是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翘起……真好啊。

    ——

    THE FIRST GEN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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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小心思

    在前朝的某些地域，婴儿的出生过程被视作不洁，孕妇即将临盆时，会在路边搭建一个棚子，让孕妇在生产后，坐完月子才能回家。

    这大概就是小孩问父母自己怎么出生的，父母会说“路边捡到的”缘由。

    即便是先帝愤起革新，清除流弊陋习多年以后，这种行为依然屡禁不止，地方官员屡屡派学士宣讲，但在那些地方还是没有办法根除。

    尤其是有一些姑婆嫂子，自己经历过，却恨不得后来人也要吃一下这种苦头才行。

    在寂静照鉴庵中临盆的山主，自然不会遭受这种待遇，那些临盆时的辅助用具都已经搬走，床铺更换，卧房打扫清理干净。

    太后娘娘也换了略显厚实的衣衫，头上带着一个圆帽，把头发都包的严严实实的，临盆的过程中全身筋骨拉开，包括头部的骨头之间都可能出现缝隙增大的情况，这时候吹风很容易落下一些毛病。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些疲惫和痛楚，但看着走进来的秦守安，继而流露出来的甜蜜和羞涩，还有那种初为人母的温柔，依然让人觉得美丽而优雅。

    “很痛吧？”秦守安坐在床边，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掌，无比怜爱，要知道他可是听过她喊痛的人，这时候更能够想象到分娩时那种把身体割裂的感觉。

    很多男人小时候，都对生孩子有一种恐惧感，继而庆幸自己是个男人才放下心来，据说这是因为胚胎早期都是呈现雌性化，然后才发育成雄性，这种过程中残留的影响，才会让男人时不时地去想象生孩子的痛楚。

    “还……嗯，确实很痛，比想象的痛多了，跟要死了一样。”太后娘娘本来想说还好来着。

    日月山不止有广寒蟾宫丹这等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更有用柳树皮、天仙子、曼陀罗草等配料制作而成的麻沸散，搭配针灸和重画媚的穴道按摩，镇痛效果非常显著。

    这也是她强烈要求的，太后娘娘是优雅而骄傲的女子，她可不想秦守安在门外，听她撕心裂肺的喊叫，说不定会让他觉得跟杀猪死的，日后再听她在床榻之上的声音，都会联想起来。

    和男人的想法不同，绝大多数女子，都会觉得那种时候自己的表情和声音非常难看和难听，丑陋而羞耻。

    她决定不把这等细节告诉他，因为如果他知道她不怎么痛的话，也许就会没有那么怜惜她了，而太后娘娘很喜欢他怜爱和心疼他的感觉。

    “我听说真的算是鬼门关上走一趟，如果把疼痛也分等级的话，这种痛应该就是最高等级了。”

    秦守安当然怜爱和心疼了，想要把她揽入怀中，却又怕她身子不便移动，只好靠过去，温柔地抱了抱，轻声说道：“我们就生一个，不吃第二次苦了。”

    要是这是男孩儿，倒是可以只生一个……要是接下来荣宝宝和秦贝贝的肚子也不争气，那不还得她亲自出马？

    生了第一个，第二就很简单了，听说有些健壮的妇人，在干农活时生产，“嘎巴”一声孩子就掉地上了。

    太后娘娘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健壮，但在正常情况下身子骨还算不错，第二次肯定没有这么痛了。

    “我都听你的。”嘴上还是要这么说的，感觉到他那么怜惜自己，太后娘娘身体里残留的那些疼痛和不适，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一样，眼眸情意绵绵，软倒在他怀中。

    只是不经意地瞟了旁边一眼，她们几个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似乎看透了太后娘娘邀功求怜爱的心思，连忙瞪了她们一眼。

    这时候秦守安低下头来，眼见要对上眼神，太后娘娘连忙微微收敛眼睑，眼眸变得狭长，那瞪人的眼神自然也变的妩媚，再迎上了他那充满温柔和情意的眼神，让她不由得嘤咛一声，脸颊蹭在他怀中，娇羞而甜蜜。

    这时候重画媚抱着清理干净，用裹子福袋包住的孩子来到了秦守安身前，“殿下，小公主长得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重画媚用别在胸前的手巾擦了擦小公主的脸颊，慈爱的目光在秦守安和小公主的脸上来回挪动。

    当年老王爷秦恒带着秦守安觐见太后娘娘，重画媚抱着他的那一幕，越发变得清晰起来，她甚至神奇地回忆起来，她抱着他走过的那些雕廊画栋的长廊，一步一景的沧澜水月洞天，当时他的帽子上还有一块通透轻薄的绝品幼龙形态玉珏。

    现在他的孩子又抱在她怀里了，重画媚不禁有些感慨，她带大了皇后娘娘和陛下，这位小公主大概率也会安排到她这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带自己的孩子呢？

    其实那天晚上，大家都是有可能的，毕竟历史上也有只是接触就珠胎暗结的事儿。

    不知道其他师妹有没有这福分，重画媚有一点点的幽怨地发现，她的身子反正没有什么状况和变化。

    她把小小的，精致得像用甜美的膏脂和滑腻的玉石雕琢打磨出来的小公主，递给了秦守安。

    秦守安喜滋滋的，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世间最美丽动人的小东西，她是那么的小巧和柔软，在身材高大修长的父亲面前，是那么娇柔而脆弱，让他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生怕一不注意就伤到了她。

    他仔细打量着，小公主明亮通透的眼睛，好像除了黑珍珠也没有别的适合的形容，鼻子和嘴巴小小的，脸颊微微鼓起来，粉粉白白的颜色，唇瓣偏红，脖子和耳朵、头发都干干净净的，并没有印象中小孩刚出生泡的发皱，像个小老头似的那种感觉。

    她怎么这么好看？

    秦守安心中狂喜，看了看小公主，又看了看她的母亲。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喜悦，小公主微微张嘴，吐出还没有指甲盖大小的舌头，然后轻轻叫了一声：“咩~”

    “哈哈哈……”秦守安连忙东张西望，和大家对上眼神，大笑着说道：“你们听到没有，她还不会啊啊哦哦哦地叫，叫的好像小羊的声音……”

    看到他那么开心的模样，诸女子都被他的喜悦所感染，纷纷恭喜道贺，让秦守安倒是唾骂自己糊涂，“我上次回去以后，就应该准备好红包的。”

    “红包是什么？”太后娘娘有些好奇地说道。

    “黑姬传来过消息，说殿下继位那天，用红纸包着银票打赏王府中人，那个大概就是红包。”重画媚解释道，也没有掩饰黑姬和白姬会把发生在王府中的事情传讯过来。

    秦守安也不以为意，黑姬和白姬来到琅琊王府，就带着荣月兔的任务，只是太后娘娘大概也没有指望她们什么。

    他也没有谋朝篡位的野心，最多就是在心里想着怎么打荣月兔的屁股罢了，自是毫不介意黑姬白姬的任务，甚至主动把她们带在身边，以示清白坦荡。

    “这就是红包啊，那就是利市吧。这事儿倒不急，封赏……我是说太后娘娘知道了，宫中也会有赏赐的。”

    太后娘娘招了招手，示意秦守安抱着过来：“我不是和伱说过吗，怀上的那天晚上，我梦见了小羊……看来我们的小公主，还真的是神兽转世呢，生下来就会咩咩叫，不同常人。”

    这时候普通人对于“异于常人”是非常追捧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独立特行的各种表现来夺人眼球。

    至于大家都叫他的女儿小公主，却也让秦守安更加坚定了要向宫中请旨赐婚的决心。

    按新朝礼制，皇帝的女儿是公主，而皇太子和亲王的女儿是郡公主，也就是一般称呼的“郡主”。

    郡主也是公主。

    因为公主都有食邑册封，所以拥有公主称呼的都是嫡女。

    “对了，还没有起名……起名事关重大，可以慢慢来，我们先给她起个小名怎么样？”秦守安想了想，小名主要是叫着顺口可爱就行了，“嗯……山主梦羊，她生下来就会咩咩叫，不如就叫羊咩怎么样？”

    “羊咩……”

    “咩咩，好像不错。”

    “羊咩咩，咦，也挺好听的。”

    太后娘娘不禁莞尔，起名这事儿是当爹的权力，他愿意怎么叫都行……至于大名确实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定下来的。

    反正是姓秦的，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将来她在宫中怎么赏赐小公主，怎么给她加封号，都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最多就是羡慕琅琊王府的小公主，怎么那么得太后娘娘喜爱罢了。

    “羊咩……你知道你以后叫羊咩了吗？”秦守安逗弄着怀里的女儿。

    她格外安静，但是只要秦守安望着她，她就会微微张开嘴，露出一点开心和好奇的表情，那纯净的模样，简直让秦守安的心都要化了一样。

    总以为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需要时间和经历来孕育和滋养，但是当秦守安看着羊咩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父女之情并不需要什么时间来慢慢建立。

    看到她的一瞬间，他便已经深深爱上，秦守安把她小心地拥在怀里，闭上眼睛用额头碰了碰她。

    ——

    汗，我昨天可能变成了言而无信的禽兽，唧唧都被剁下来做成了乌龟蛇鞭汤。

    这一章是补昨天的，等下还要补一章，今天的更新另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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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以后就靠日月山的姐妹们了

    秦守安抱了一会儿羊咩，又把她交给孩子娘，然后坐回床边，两人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孩子。

    太后娘娘看着孩子那精致如瓷，光滑细腻的小脸蛋儿，澄净通透的眼眸，嫣红柔嫩的小嘴唇，心中思绪犹如那炭火上烧滚开的一钵水。

    就在不久前，她还是一个幽居宫中的寂寞妇人，而现在她身旁坐着怜爱她的男子，怀中抱着自己的孩子，恍惚她已经和这世间所有的普通妇人没有了区别。

    一时间百感交集，缓缓侧头靠在了秦守安的肩膀上，这样的动作让太后娘娘都觉得小妇人柔弱的气质十足，却也没有太抗拒的意思。

    终究是因为在这寂静照鉴庵，她常常做的是脱衣解带，而非垂帘听政。

    两人依偎在一起抱着孩子，像普通的三口之家一样，只是这世间真正普通的三口之家，绝无可能在逗弄孩子时，旁边站着五个九品巅峰的高手侍奉。

    很快羊咩小嘴一张，没有再咩咩叫，而是嚎啕大哭起来，太后娘娘抱着摇了摇，轻轻拍着后背，啼哭却不见停歇，秦守安焦急猜道：“是不是饿了？”

    旁边婉荷师太却手疾眼快，取下重画媚别在胸襟前的手巾，然后帮大师姐解开衣衫。

    衣衫垂而不落，重画媚也不避嫌，连忙扯开胸围子，然后从太后娘娘手中接过羊咩横抱在胸前喂了起来。

    秦守安吃了一惊，连忙站起来观看，才发现重画媚的营养物质生产球并非安慰剂，而是真的在哺喂羊咩。

    “画媚，你怎么有……”秦守安更加吃惊了，根据他那落后而过时的常识了解，女人应该只在孕期，或者产后才能有奶水啊？

    难道重画媚也已经怀上了？她那平整的腹部也不像有孩子的样啊。

    于是他又仔细看了看，羊咩正吃的开心，小嘴叭叭的，脸颊鼓鼓的，一边吃一边吞咽。

    无论男女，这都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只是吃着吃着有些性别就不爱吃了，有些性别却毕生挚爱。

    秦守安秉着想要自己解答疑惑的念头，凝神观望了一会儿，还是难以理解，边回头看着其他人，希望她们给他一个解释。

    “太……太不可思议吗？山主怀上孩子后，身体的营养全部供给了羊咩，反而没有多余的营养用来哺乳了。这事儿自然就得由别人来做了……”

    重画媚被他看的略微有些心慌意乱，原本觉得再怎么亲密的事儿都做的差不多了，在他面前给孩子喂奶应该不至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然而那种羞赧的反应却依然像挡不住的春风，抚摸的她面如桃花随风而盛放。

    喂孩子有什么好看的？女人对男子盯着自己此处的目光十分敏感，好在他真的只是在看孩子，并没有乱瞄，一时间让重画媚不知道是安心了许多，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失望。

    最让她有点别扭的是，秦守安居然叫她“画媚”，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略带客气而生疏的“重女官”之类的。

    称呼的改变往往意味着关系的重新定义，像以前因为年龄的差距，还有她曾经抱过小时候的他，这些缘由会让他客气地正式称呼她为“重女官”，而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则让他重新定义了两人的关系，称呼自然随之改变。

    他是不是把她当成他的女人了？所以才喊的这么亲密？否则怎么会这么喊她？

    “我知道……我以为会找好什么奶娘之类的。”秦守安怎么也没有想到奶孩子的居然是重画媚。

    对于皇室宗亲来说，找奶娘往往是一件非常慎重的事情，并非真的有奶就是娘，而是会考察方方面面后再做决定。

    奶娘一旦被选定，她就会和原本的家庭割裂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可能会延续到被哺养的孩子成年以后。

    像山主这种特殊的情况，很短的一段时间里就从珠胎暗结到临盆，来不及找到合适的奶妈也很正常，但秦守安怎么也没有想到重画媚居然能顶上。

    “画媚，你简直无所不能。”秦守安由衷地钦佩和感激，要不然真的有些麻烦。

    更何况在外面找的奶妈，感觉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重画媚，侍奉宫中多年的日月山大师姐，做任何事情都给人特别可靠的感觉。

    “当然了……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是大师姐喂大的，殿下你小时候不也吃过吗？”

    婉荷师太悄声提醒着秦守安，要让他知道以后切不可只沉迷瑜团师妹，大师姐也是他的情怀所在，应该雨露均沾一些，至于其他两位师妹具皆是白姑娘坟、藏剑谷之类的地形，皆是耕耘沃土。

    婉荷师太平日里负责主持寂静照鉴庵的外务，面对大大小小繁杂的事务，早已经培养出了仔细观察和思虑应对的习惯，即便是侍奉殿下时发生的事情，她也习惯制定一些策略出来，以做到最好能够一碗水端平。

    师姐妹们之间感情深厚，犹如一体，平常也不会计较各自得失多寡，但诸位终究都是女子，在男女情爱之事上的心思还是要更加细腻和敏感些，婉荷师太自要考虑周到。

    “她……”秦守安微微张嘴，原来她真的喂过他！秦守安不由得目光凝视，想要回忆出一些画面来，却终究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全部记住。

    “难道伱是随时都可以让自己成为奶娘？”秦守安佩服不已，这应该不是用了什么科技与医学，而是重画媚对身体的掌控已臻至化境。

    “只是需要几日准备……殿下已经领教过了我们日月山武学对于穴道的精准利用，这终究不过是体内穴道受到真气刺激后做出的身体反应，并非什么匪夷所思之事。”

    重画媚声如蚊吟地解释，同时嗔怪地瞪了一眼师妹，这种事儿应该少提，以免殿下总是想着以前吃过之类的，对她生出恭敬客气之意，在以后寂静照鉴庵的某些活动时，把她和几位师妹区别开来。

    太后娘娘虽然没有明说，但重画媚跟随多年，早已经领会到了太后娘娘的一些心思……太后娘娘不便屡屡和殿下欢好，但是男人你就必须得用身子笼络住，那么负责这事儿的毫无疑问就是重画媚和四位师妹了。

    毕竟对于太后娘娘来说，她们是最亲近和信任的人，她甚至可以和她们一起侍奉殿下，她们也不会生出争宠夺爱的小心思。

    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重画媚如果被区别开来，没有办法和大家一起活动，自然会比较难受。

    “原来如此，本王偕同小女谢过重女官哺育之恩。”秦守安不再追问怎么做到的，怎么刺激穴道之类的，退后三步，恭恭敬敬地给重画媚深鞠一躬道谢。

    “殿下……”重画媚有些欲哭无泪，四师妹真是的，没事提那些干什么？

    刚刚还在喊“画媚”那么亲热，叫的人耳根子都软软的，有些误以为自己也像太后娘娘那样成为他的女人一样的感觉，结果现在好了，没几句话，就又恢复了“重女官”的称呼，想必以后还会变成“重奶奶”、“重嬢嬢”、“重奶娘”之类的。

    他叫她们，那就必然还是婉荷、怡云、望月、瑜团什么的，看看这些名字，怎么还会带上重奶奶、重嬢嬢、重奶娘？

    “殿下，不可。”望月师太身姿摇曳，连忙上前扶住了秦守安的手臂，让他直起了身体。

    “嗯？”秦守安有些不解，同时打量着望月师太，这一位师太是寂静照鉴庵里话最少的人，秦守安对她的印象却十分深刻。

    因为望月师太人如其名，秦守安也欣赏过望月之景。

    “殿下这一谢，就会谢出辈分之差。你是山主的男人，算起来我们应该叫你师伯，哪里有师伯谢女弟子哺育之恩的道理。”望月师太说完，感觉这里边的关系有点乱，不能细想，表面上这个道理行得通就可以了。

    望月师太话不多，心思却也细腻通透，大师姐修炼的许多功法武学，她也都有所涉猎，但始终没有练成像大师姐那种对身体掌控自如的境界。

    例如，她就尝试过这种让自己未孕而产出的功夫，毫无进展……这事没有大师姐说的那么简单。

    那么大师姐为什么要轻描淡写地带过呢？自然是不希望殿下过于关注自己的这种本领，以免殿下反而生出一些疏离客气的感觉来，把她当成长辈，而非他的女人了。

    四师姐平常处理庵寺事务倒是精明，但是在男女之事上终究没有什么经验，以前黑姬和白姬来庵寺的时候，白姬最喜欢给师姐妹们讲那些折子戏中的故事，四师姐听得最认真，那就难免被白姬带偏，或者会认为奶娘更刺激之类的，故而偏要到殿下面前强调大师姐小时候喂过他之类的。

    想到白姬，望月师太不禁想起了早些时候这两姐妹好像闯了进来，好在被赶跑了……可是以后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让她们适当地参与进来呢？

    毕竟她们好像很积极的样子，而年轻女子的魅力，即便是在她们几个面前，也不会太失色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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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荣月兔和秦守安

    秦守安在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实践中，可谓出神入化，堪称大宗师。这绝非他盲目自大，缺少自知之明，眼前都是人证啊。

    他在理论研究上，也有着一定的掌握和实际分析能力。

    现在正是应用分析的时候。

    当他给重画媚鞠躬感谢哺育之恩以后，周围的气氛似有变化，秦守安略一琢磨，便明白了问题所在。

    他和大家一样，其实对于辈分带来的纲常伦理是比较尊重的。

    例如他对师父就十分敬重，从来不会生出顶撞忤逆师父的心思，也不会当什么冲师逆徒。

    每每想起师父，他心中的爱意再怎么汹涌澎湃，也都在尊师重道的范畴之内，并不涉及男女情爱的妄想，他非常清楚自己不能为了私欲，而去玷污师父，甚至想要破坏师父在武道追求上那片纯净的心境。

    可是眼前的情况还是有些不同的。

    日月山的师姐妹们和他的关系显然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他不可能用对待师父的心态来面对她们吧？

    一来他并非日月山的弟子，彼此之间并不存在师门辈分之类的，他以黑姬和白姬的师伯自居管教她们，也并非就真的成了她们的师伯。

    二来有些事儿既然已经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吧，男女之间只要有过坦诚相待的经历，就没有办法恢复如常的，总是会时不时地生出些旖旎来。

    就算平常能够装作无事发生，但是实际上偶尔的眼神对上，偶尔聊天时漫不经心地提及，又或者是某些时候的心照不宣，都会在提醒着彼此曾经发生过些什么，那些异样的情绪越压抑越积累，就越可能在某个时候让大家爆发出来，再续前情往事。

    那天晚上重画媚出力最多，其他四位师太也是在重画媚的指点下才逐渐熟练起来，秦守安自然不会真的把重画媚当成哺育之恩的奶娘，来把她区别对待。

    看着平日里端正大气，总是露出温和慈爱笑容的重画媚，此时略带扭捏而嗔恼的模样，即便是秦守安，也略生荡漾之感，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不知是他说话时吐气撩拨了她粉润的耳朵，还是他说的话没羞没臊，重画媚眼眸迅速瞟了一眼师妹们，确定她们刚刚没有刻意偷听，那似乎从未凋谢的桃红嫩粉，再次从耳根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颈上。

    重画媚羞的转过身去，抱着羊咩背对着他了，真是的，多大人了，她只准备喂给羊咩吃了。

    太后娘娘，婉荷、怡云、望月和瑜团四位师太都有些好奇他到底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却也不便直接询问，但却抓住了本质。

    大家的理解大概就是谢恩归谢恩，玩耍归玩耍，大师姐并不会被区别对待，日月山在为太后娘娘稳住殿下的若干行动中，依然可以全员出击，没有损失大师姐这名得力干将。

    “你们先退下吧，我和殿下说几句话，便让他来找你们。”

    即便服用了广寒蟾宫丹，此时此刻的太后娘娘依旧有些疲惫犯困的样子，摆了摆手。

    她其实有很多话要和秦守安说，只是大部分都说不出口，她和他的事儿终究有些羞耻。

    那些回应他甜言蜜语，同样充溢着她心意的话，都只能闷在肚子里，就只好在她睡前多和他单独呆一会，哪怕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也会让此时的太后娘娘格外满足。

    找你们？这大半夜的，都要休息了吧，太后娘娘还让殿下来找师姐妹们？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四位师太羞涩之余，略感心慌地对望了一眼，互相发现对方都没有将那乱人心境的男女之事视作平常的意思，都有些紧张和羞耻的神色显露出来。

    果然诸位师姐妹依然秉持庵寺修行的规矩和心境，倒是只有自己在想入非非？今天晚上定要矜持些，不能在师姐妹们面前跟那些打着出家人名义，实则放浪形骸的吟尼一样儿。

    可是太后娘娘有令，而且有过上次的事儿，大家要拒绝殿下好像也有点为难吧，到时候还是看情形再说吧，总之让殿下先去找大师姐/婉荷/怡云/望月/瑜团去吧。

    其实重画媚晚上要带孩子，并不能和诸位师妹一起，但是刚刚秦守安在她耳边的话，已经打消了她被区别对待的忧虑。

    倒也不会因为今天晚上自己参与不了而患得患失，准备安心当羊咩的奶娘……男女之事随时可以，对小公主的照顾却是至关重要，不能有分毫差错。

    看着四个堪称绝色的美人师太，迈着雍容端正的步伐迈过门槛再带上房门，眼观鼻鼻观心地丝毫没有将目光流连在他身上，而重画媚则抱着羊咩去了里间，秦守安拿了圆凳坐下。

    要是四位师太在离去时柔情蜜意，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他倒是有些为难的，毕竟他原本打算陪着山主过夜的，这么坐在她旁边守护着就可以了。

    秦守安刚刚坐下，伸了伸手，居然摸不到她美艳绝伦的脸蛋儿，便又觉得离山主有些远，还是放弃了圆凳，踢掉了鞋子爬上床，和她并排躺着。

    “我身上可能还有些血气呢……”太后娘娘侧过头去，心中微甜，她现在这样子既不大好看，也没法子让他再享受什么，他却依然有些黏乎她的样子，好像挨着她就格外欢喜。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她，而不仅仅是因为那些男女之事……要知道很多男人，在知道女人来月事或者其他原因身子不便时，他是影儿都没有一个的。

    仿佛她只要不能满足他的那些需求，她就没有存在意义一样，然后接下来那些勾栏瓦舍，秦楼楚馆，又或者别院私寓之类的地方便是他出没的地方了。

    普通人家里的男子，没有那随心所欲去风流的条件，大概也没地方去，才只好在家中陪着。

    而作为皇室宗亲中的男子，那是想去哪就去哪，此女今夜无法侍奉，转头就换上一个，说不定隔日就把那只是短短几日身子不便的女子给忘了。

    男子薄情谓之风流，在这满城的风流中，自己的男人与众不同一点点，都会让女子们情丝旖旎。

    “哪有？依然香喷喷的，暖暖的，软软呼呼的像香薰过的白面团子一样。”秦守安刚刚端正坐稳了三息，还是忍不住把她揽入怀中。

    “嘤——嗯……”太后娘娘鼻子中发出哼声，刚刚萌发的困意，倒是没有那么强烈了，还想和他说会子话。

    他这个比喻，让她忍俊不禁，嘴角翘起丝丝笑意，更生出一些有趣的念头，想让自己真的变成他说的那种白面团子，给他吃了算了。

    “对了，有件事情说起来非常荒唐，我在九州府的宗卷中，看到伱有三个名字……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真名是什么。”对于自己的枕边人，他居然至今不知道她的真名，那么谁能不好奇这个？

    她那三个名字分别是：咸佯君、聂月钦、公子楼兰。

    顺着这些名字继续查下去，山主的家族、故乡却是什么都差不多，好像她在这世间只与日月山和宫中有关系，再无其他亲朋故旧。

    咸佯君这个名字则最早出现在前朝残留的宫中密卷中，是三百多年前的事儿了。

    这样看来，这些名字应该都是假名，要是真名，岂不是意味着山主至少三百多岁了？

    九州府中汇集了江湖中各大宗门事无巨细的资料，现在却连日月山这样必然重点关注的大宗门山主真名都不知道，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越神秘，就越让人难以信任——若不是两人关系开始于阴差阳错，而目前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谁又能够放心一个身份来历如此神秘的大宗师强者成为自己的枕边人？

    不过秦守安能够放心对待她，而没有像对待别人那样全身上下长满心眼子疑神疑鬼，主要还是山主也没有防备他。

    她在动不动就会晕厥，体内真气溃散，武道境界和战力远不如平常的时候，依然和他亲密无间……秦守安要是有坏心，要伤她真的有可能。

    大宗师也是会受伤的，并非全身无罩门……可是她对他是完全放开的。

    “这事儿确实有些荒唐。”太后娘娘笑语盈盈，却也不好说出这么荒唐的事儿主要还是她自己有意不提。

    她不能说自己叫荣月兔，更不想用山主的真名敷衍过去，毕竟两人欢好的时候，他喜欢在她耳边情意绵绵地喊“山主”。

    这样依然有淡淡的不适，好像他在和她欢好，却喊着别人的名字一样……但也还算好，能够接受。

    毕竟“山主”只是一个代称，可以是任何人，而非特定的真名。

    她现在就是“山主”……可她如果把山主的真名告诉他，那么他在她耳边真的就是喊别人的名字了。

    这谁能受得了啊？

    事到如今，只能告诉他一个用来在特别的时候呼喊她的昵称了，可能会有些羞耻，但男女之间最羞耻的事儿都发生了，一个昵称还能羞耻到哪儿去？也许还能给他增添些趣味。

    “不能说吗？”秦守安的手掌服帖地按着她的肩膀，厚实的衣料反而让他想起了她那圆润的肩头是何等的美好，现在这软软绵绵的感觉倒多了一些娇憨的可爱。

    像明明精致巧妙的瓷人儿，非得包裹上一层厚厚的棉布，担心它磕磕碰碰就碎成了一地的渣儿似的。

    现在这问名字的程序，倒好像是小朋友的交友环节一样，成年人不应该在上床前就互通姓名的吗？秦守安依然期待地看着她。

    “那倒不是……我的……我现在名字不是九州府宗卷上出现的任何一个。蔺南仙。马蔺的蔺，南方有仙子之意的南仙。”太后娘娘其实很清楚九州府的宗卷中记录了些什么，那些名字都是过去式了。

    她轻轻吐露出小日月的真名，这个名字山主从未在江湖上用过，只有少数人知道。

    “蔺南仙……蔺南仙……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秦守安凝神思索了一下，却也没有多想，笑着赞道：“名字真好，南方有仙子，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太后娘娘逐渐恢复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错愕时倒也没有像羊咩那样吐出一点点小舌头，眼神闪动着，密密如针叶的眼睫毛眨了眨上下交错，似要把眼眶里的柔柔情意都梳拢成丝，编制成线，再织出柔情蜜意的纱，将他笼罩其中。

    他怎么又跟她讲这样的甜言蜜语啊，听着听着整个人都飘飘荡荡的，又软软绵绵的，好像魂儿都飘出来了要钻进他身体里去似的。

    将来会不会有一天不听他讲些情话就忍不住？到时候老是神思不属，跟上了什么瘾似的，总想从宫中偷跑出来和他私会可怎么办？

    荣宝宝有房之湄帮忙打掩护，以去宰相府玩耍为理由方便出宫，秦贝贝甚至在教坊司弄了一个私院，自己呢？太后娘娘可从来没有想搞过这些东西。

    即便她曾经亲手操办过惊天密谋，但是在遇到秦守安之前，她的个人生活一直严肃端正的很。

    过去这么多年，她每次出宫都是大大方方的，按照着规矩来，去的地方也就是寂静照鉴庵、皇家别院等地方，从未像皇后和陛下那样胡闹过。

    现在是老房子着火，一下子就呼呼的烧起来了……不，她不能这样。

    以前是因为有她坐镇宫中，荣宝宝和秦贝贝年纪小，胡闹些也没有什么，如果现在她也和她们一样了，这宫中都没有个坐镇的人，还不乱成一锅粥，迟早出纰漏？

    要是暴露出了宫中最大的秘密，真的会死许多人，甚至改天换地也不是不可能，她们做的事绝对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不许讲多得了。”于是太后娘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按在他的嘴唇上，另外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还是有些忍不住要求：“你……你再仔细解释下这首诗歌的意思。”

    就听完这个，应该不妨事。

    “嗯……就是南方有位仙子一样的姑娘，独立于尘世之外。她看一眼守城的将士，他们就愿意为她放弃城池。她看一眼君临天下的王，王宁可要美人也不要这天下了。这仙子一样的姑娘，常常让人失城失国，可纵然如此，依然让人觉得江山可弃，仙子不可弃。”

    秦守安解释完，轻轻咬着她的手指头，凝神看着眼前的美人，为江山操劳很累，为美人操劳也很累，但二者之间秦守安也会选择美人。

    太后娘娘却是心神颤动，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努力昂起头在他脸上亲了许久。

    许久之后，她才有些喘息地松开搂住他脖子的双臂，眼眸中媚眼如丝，情意绵绵地恨不得和他合体入眠，只是现在身子真的不允许罢了。

    好了，甜言蜜语讲完了，她也不准他再讲了……当然，她不会直接这么命令他，只是希望他自觉一些就好。

    “殿下，蔺南仙这个名字，和你九州府宗卷中记录的一样，过一阵子就会换……但是你可以叫我小名。”

    她接着悄声说道，“太后娘娘很小的时候，她就认识我了，我们情同姐妹……她说姐妹俩的名字要差不多才行，但是大名已经改不了了，我们可以再取个一看就是姐妹俩的小名……”

    “你们姐妹感情真好。”秦守安琢磨着，这样的姐妹感情，荣月兔应该能够理解山主和秦守安的事儿吧？

    “是啊……不过我们的小名挺……挺孩子气的，那时候我会叫太后娘娘小月兔，太后娘娘则叫我大兔子。”

    “大兔子。”秦守安忍不住想笑，谁能够想到日月山的大宗师有个这样可爱而童趣十足的小名？

    太后娘娘却娇羞不依，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你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这都是小时候的外号一类的，平常这么叫有点太矫情和做作了，但是……但是有时候你不是喜欢在我耳边喊我吗？那时候你就可以喊大兔子、小兔子或者兔兔什么的都可以……我听着会，格外欢喜一些。”

    她低垂着头，下巴差点埋入沟壑之间，声如窗外树叶细细碎碎的婆娑，几不可闻。

    “大兔子……小兔子，兔兔……”秦守安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她是在给他指定一个男欢女爱，情意绵绵时特别的昵称。

    他能够理解，平常他都是喊“山主”的，但是这个称呼大概会提醒她许多事情，甚至让她难以尽情投入，而带着可爱意味的昵称，却反而会让她忘记自己和秦守安之间的年龄差距，以及她是他婶子闺中好友之类的身份，没有那么羞耻了。

    “嗳——”太后娘娘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羞不可遏地埋头在他怀中，为了不让他生疑，绕了这么大一圈子，也算是成功达成了她的目的，她没有办法用真实的身份和他情意缠绵，但是至少能够在欢好时，让他这么叫自己。

    那时便是荣月兔和秦守安之间的风花雪月了。

    ——

    这是昨天晚上的，算是补完了。

    以后还是不要不自量力地说什么爆发了，属于没事找事败人缘的操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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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安排

    女人无论多大年纪，无论和男人存在多大的年龄差距，只要陷入了男女情爱中，总是喜欢撒娇的。

    哪怕是在明堂上垂帘听政，对男子从不假以辞色的太后娘娘也是如此

    尽管他现在就这么喊她，让她觉得有些羞耻，但渐渐地也体会到了她预期的那种娇羞甜蜜。

    “时候不早了。你也难得过来一趟，去陪陪婉荷她们……嗯，她们武道境界尚可，能够给你许多建议和提点，在心境的修炼上亦有帮助，我心烦意乱的时候，还会听她们念诵经书。你知道的，怡云师太擅长吹奏乐器，恰逢今晚夜色怡人，云淡可见星河……”

    太后娘娘很想就这么躺在他怀中入睡，但是她知道有些事儿还是要安排一下，以免他真的就彻夜陪伴在她身边。

    她没有办法成为他的王妃，也谈不上正宫和大妇，但是她依然有太后娘娘的气度，希望他对她身边的人雨露均沾，这样也能够让他的心思多放在这边。

    若非有唐婉蓉的存在，太后娘娘也许不会这样，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对于唐婉蓉的某些感觉越发发酵了。

    唐婉蓉的姐姐唐清妩，能够把先帝迷的神魂颠倒，让他在大婚之夜对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用上了迷药，然后他就盯着唐清妩的画像看了一晚上。

    他对唐清妩越是痴情，留给太后娘娘的心理阴影就越深刻。

    先帝如此，倒也没有什么……甚至可以说，如今的太后娘娘会庆幸他如此，否则也不会有今时今日的甜蜜和满足。

    可问题就是她的心理阴影依然存在，她怕的就是唐清妩的妹妹，要是把秦守安又从她身边夺走呢？

    有过那样的经历，难免杯弓蛇影，哪怕她以后回到宫中，不可能再和他长久地维系下去，她也不想让他完全沉迷于唐婉蓉，忘记了她和他在这寂静照鉴庵中发生的一切，到时候日月山的诸位，就会帮她把这份情缘维系下去。

    不至于因为被唐婉蓉迷的神魂颠倒，而又把她掷之脑后。

    也许自己这么做并非必要，但多做些准备也没有什么关系，更何况重画媚几个人跟随自己多年，秦守安那特殊的体质据说对她们的修炼也有很大好处。

    “她们年纪虽然大点，都是成熟的女子了，但体内的元阴之气十分纯净，也契合伱的体质。”

    太后娘娘斟酌着从重画媚那里听来的说辞，以免自己在提及武道修炼时暴露出些问题来，毕竟她现在可是“大宗师”，

    “这也不是光让你去享乐，也涉及到武道修炼和境界的提升。八品巅峰往前迈一步，便是完全不同的领域了。”

    “其实来日方长——”

    “听话。”太后娘娘终究不会总是柔柔弱弱的小妇人模样，习惯性地在语气中多了些不容置喙的感觉。

    她马上就意识到了，他是她的男人，自己说“听话”这种词，是不是有点把他当小孩子哄一样？是不是会让他觉得有些不尊重？

    最重要的是，这个词有点暴露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和辈分差距，而这却是她刚刚想要让两人相处时去忽视的。

    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以后涉及他的情况都要再仔细和注意一点才行。

    “正是因为我们来日方长，你现在可以多陪陪她们。她们毕竟身份特殊，很少会离开寂静照鉴庵，以后你也很少会有机会专程跑来寂静照鉴庵吧？”太后娘娘笑意温柔。

    这地方是皇家庵寺，却也接受普通百姓的香火，无数信众香客在外面的大殿中磕拜佛像菩萨时，他却在后面褪去了四位师太受人尊敬的海青大袍？

    “明白了，我听你的。”秦守安其实是觉得很不妥当的。

    她才刚刚历经苦楚为他生下女儿，结果他去因为她身子不便，而和别的女人欢好，怎么看都有点渣到细碎的感觉。

    可偏偏这是她的要求……这万恶的旧社会，对男人真是太宽容太好了。

    “我再去看一眼咩咩。”秦守安起身说道，谁不想在临睡前或者离开前再看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呢？

    “不是叫羊咩吗？”

    “小名可以随便喊吧……就像你不是说我可以叫你大兔子、小兔、兔兔什么的都可以吗？”

    “啊——你，平常不准喊！”太后娘娘面红耳赤，干脆扭过头去，挥了挥手示意不想听他乱喊了。

    秦守安没有再喊，却觉得十分有趣，原来真的有女子特别在意欢好时他会喊她的名字，以前他只在书里看到过。

    例如秦可卿，她就喜欢贾宝玉在她耳边喊“卿卿”。

    听着他的脚步声走开，太后娘娘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当初为什么要答应秦恒的安排呢？

    当时只觉得比较符合宫中的需求，对内库的运营以及私底下一些既往安排都能更好地稳定维持，现在看来却觉得荒唐绝伦。

    哪里有长辈嫁给后辈的道理？

    哪里有太妃能够嫁给她府上亲王的道理？

    这事儿说出去，不得被人说“礼崩乐坏，大厦将倾”？

    如果唐婉蓉都能嫁，那太后娘娘嫁给琅琊王，好像也不见得更加荒唐吧？

    要不唐婉蓉的太妃诰命和金册，就不押着了？

    哎……那就言而无信了啊，自己若为了一己私欲，甚至是怀着争风吃醋的心思，就舍弃曾经的约定和安排，又有什么资格再垂帘听政，把持朝纲？

    那还不如直接交给秦贝贝和荣宝宝她们瞎玩一气好了，再安排黑姬和白姬分管朝政和军务。

    太后娘娘妄想了一会，思绪便回到了正轨。

    现在这时候，无论是秦守安还是唐婉蓉，应该都已经知道了秦恒的安排。

    他们是怎么一个想法？

    太后娘娘倒是不大方便问……很多事儿都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讲，尤其是这种有违常人理解的事儿，只能暗中推动和引导，却不能开诚布公地讨论。

    秦守安可能有点不愿意……从他对重画媚某些隐秘的眷恋，以及他对四位师太明显的欣赏和偏好来看，他更喜欢那种温婉、成熟兼且带着一种母性包容气质的女子。

    恰好她也是。

    这么想着，太后娘娘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微羞的甜蜜来——至于唐婉蓉，明显不是这样的女子。

    唐婉蓉的气质中不缺优雅和端正，但有时候瞧着过于精明谨慎了一些。

    幼年时遭逢不幸，唐婉蓉却也不能算经历了多少苦难，生活依然无比优渥，尤其是照顾她的人分别是先帝、摄政王、秦恒。

    真是太后娘娘都算得上是照顾她的人之一。

    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中，唐婉蓉怎么可能被培养出母性包容气质的温和恬静？

    在太后娘娘眼里，唐婉蓉倒是和荣尚卿有点相似，都是年纪不小却依然是千金大小姐的姿态，尤其是在对待男子时，没有办法做到贤淑熨帖暖心。

    撇去这些不说，唐婉蓉曾经有着整个新秦最强大的后台阵营，若不是先帝和秦恒已经去世，摄政王远在海外，唐婉蓉真的会让太后娘娘都忌惮。

    其实太后娘娘现在也确实忌惮，不过忌惮的不是唐婉蓉的后台和财势，而是她会不会像她姐姐那样擅于妖媚魅惑？

    秦守安不一定会喜欢唐婉蓉这样的女子，但是唐婉蓉十成十地想嫁的吧？

    以己度人，太后娘娘非常清楚，这种女子就像成熟的果子一样，轻轻一捏，就赶紧把自己的芬芳吐露出来，想要用那香甜的气息和多汁的果肉吸引人快点把她吃掉。

    唐婉蓉要是有心诱惑，投其所好，改变自己在秦守安眼中的形象，多半能够诱惑得了他。

    像自己这样端正优雅的女子，自然不可能有唐婉蓉那种天赋和本事，才不得不用上了人海战术。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想着想着，太后娘娘只觉得这些事儿比别的朝廷政务要糟心为难的多，逐渐困意来袭，伸手在旁边抓了抓，手掌心感觉到了他刚刚坐在这里残留的一点温热，脸上自然地流露出来一些娇羞的甜蜜，缓缓闭上了眼眸。

    ……

    ……

    秦守安进了里间，只见羊咩已经吃饱喝足，已然酣睡入眠。

    俗话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足以说明婴儿吃奶也是很费劲的很费体力的，吃完身体疲惫，腹中暖暖，正好睡觉。

    “她会不会半夜起来？”秦守安传音入耳给重画媚。

    重画媚不禁莞尔，她还是头次看见怕打扰到孩子睡觉，就用上传音入耳的。

    “肯定会……中间她还会醒来，饿了就哭着要吃的……”重画媚也只好用同样的方法和他说话。

    “辛苦你了。”秦守安也没有一直用传音入耳，拉着重画媚来到了屏风后面，又和她道谢。

    虽然说一家人不讲两家话，但是秦守安一直觉得彼此间无论什么关系，都不要把对方为自己做的事情视作理所当然，哪怕只是嘴上的一句道谢，也是应有之礼。

    “没事……我觉得小公主可能比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好带一些。”重画媚从屏风后伸出头来，又看了看安静入睡的羊咩。

    “那你会不会涨？”秦守安关心地说道，“我可以帮忙的，你知道我们天道门也有一些特殊的手法能疏通脉络什么的。”

    重画媚也体验过的。

    武学之道，切不可敝帚自珍，重点还是要多多交流，这也是山主刚才提出的要求啊。

    ——

    推荐一本新书《娘子魔族长老，我吟诗成剑神》，夫人：你也不想这秘密被人知道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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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当年喂养之恩今日还

    一般自己怀孕自己哺育的女子，常常会经历两种状况。

    第一种是份量欠缺，甚至几近于无，这时候就需要多喝水多喝汤，例如黄豆猪蹄汤、豆腐皮丝瓜汤、萝卜丝鲫鱼汤等等，安全又有效。

    第二种是腺管不通畅，导致排出不顺，从而胀痛，便需要饮食调整，及时排空，以及按摩热敷来缓解。

    秦守安看过一部叫《重生之心动》的，主角的名字叫秦安，和他的名字很像，但这个主角是个渣男，秦守安则不是。

    这个秦安发现他的老师胀痛，就帮忙想了个法子建议，那老师明面虽然害羞，但疼痛难忍还是尝试了，结果又被他撞见……以此为契机，二人勾搭成激安。

    巧的是，这个老师的名字叫廖瑜，外号团团，和瑜团师太有点像，不过瑜团师太并没有生育过，虽然十分成熟，但对于男欢女爱唯一的经历也是和秦守安的亲近罢了。

    能不能学以致用呢？秦守安看着重画媚心想道。

    “多谢殿下好意，这倒是不用的。”重画媚面带羞赧，这世间的男子无论什么身份、年龄，最终眼馋的还是女子胸前那几斤几两罢了。

    目前在这寂静照鉴庵，这几斤几两最雄浑伟岸似那鲲崙山脉的，当然还是七师妹瑜团师太，其他人倒是差不多的，都属于殿下所偏爱的？

    江湖上的女侠，往往因为武道修炼而需要摄入大量营养丰富的食材，同时也包括很多珍贵药材，身体发育基本上都属于过于优良的类型。

    相比较普通女子，突出的特点就是丰腴健美，越是武道境界高深，越是体态柔润动人。

    否则的话，像已故的老王爷秦恒，在龙吟城中的秦楼楚馆留下了偌大的名声，为什么还是特别珍爱江湖上的女侠、掌门夫人、圣女、女魔头、仙子之类的？

    重画媚也看出来了，殿下不愧是秦恒的儿子，非常自然地继承了秦恒的偏好，他爹爹喜欢的，他也喜欢。

    不过重画媚觉得，还是秦守安厉害一些。

    秦恒搞了一个琅琊仙媛榜，天下皆知。他也利用这个榜单，和许多江湖女子搞三搞四，但他却没有去招惹重画媚和寂静照鉴庵四位师太……他很清楚，有太后娘娘照应着，他要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动一动日月山的女子，多半就是荤没尝到，徒惹一身腥。

    秦守安的话……就不必多言了吧？不愧是极阳之体，和传说中能够让三千后宫玉露均沾的春帝相同体质的男人。

    秦守安不但招惹了重画媚和四位师太，连照应日月山女子们的太后娘娘，都已经为他诞下一女。

    猎艳做到秦守安这份上，已然天下无双。

    “哦……那就好，咩咩已经睡了，你也抓紧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带孩子没有办法，最好是能够和她的作息相同，否则挺折磨人的。”

    秦守安依然关怀着说道。

    门派武学交流，当然是要自愿的，别人不愿意，你不能强求别人对吧？

    尽管女子常常说违心之语，但眼下这种情况显然不是。

    “不打紧……我们练武之人，没有那么娇弱。”重画媚以为秦守安从她的话中误判为吃不到什么荤腥，就要离去，连忙拉住了秦守安的手。

    秦守安想起了那天早上，他抱着小日月从山上飞奔回来，给小日月喂了药以后，她又把他牵回房间内。

    她牵手的动作很特别，也很撩人，总是先用一根手指头抵住他的掌心，然后滑到中指的第二个指关节内，再用她那柔软的四根手指托住他的手指，大拇指则轻轻搭在手指上面，只用一点点力气，却让人觉得整个人都被她牵住了，愿意被她牵到任何地方去。

    “殿下想要做的事情，并不需要找什么理由啊……女子只要被你褪下过衣裳，就只剩下矜持蒙在脸上，心中都是百般愿意。”重画媚说完，流转的眼眸匆匆扫过他的脸庞，娇羞垂头。

    毕竟当年抱过他，所以她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给他一些建议和提示。

    这种心态普遍存在于成熟女子和尚且不太谙熟情爱之事的年轻男子之间，她喜欢羞涩地指点他，然后期待着他按照她的指点，又施展到她身上。

    “啊……本王对重女官，感觉总是特别敬爱一些的。”重画媚只是轻轻牵住秦守安，并没有离开屏风太远，秦守安左右看了看，反而握紧了她柔软丰润的手掌，牵着她坐到了一旁的卧榻上。

    此时的卧榻常常十分宽敞，备着枕头和折叠整整齐齐的被子，以备慵懒的贵妇人不愿上床时休憩小睡片刻。

    要交流武学和手法也是适宜的地方。

    “殿下用敬爱这个词，莫不是有些取笑之意？让妾身格外羞惭脸热一些。”重画媚另一只手抬起，手背按了按脸颊，果然有些烫人。

    烛火朦朦胧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手背都烫出了红印，重画媚眉眼微抬，和他的眼神触碰，又娇羞转开。

    秦守安不禁感慨，什么叫媚眼如丝，柔肠百转？这时候的女子，眼神总是那么灵动而蕴藏风华。

    “当然没有。”秦守安知道重画媚也不是真的羞惭难遏，更像是一种男女刚刚确定情情爱爱关系时矜持的余韵，笑着问道：“伱有没有听过汉水舟中喂饭之德，永不敢忘的故事？”

    重画媚自是没有听过的，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露出些好奇之色来，还有一点期待。

    她当然愿意听秦守安讲一讲故事，男女之间除了那些事儿，夜半私语也是旖旎之景，更能让女子体味感觉到情爱和甜蜜的味道，她们总是喜欢确认对方不止是冲着她的身子，然后生出更多的欢喜。

    于是秦守安便在《倚天屠龙记》里，挑着周芷若和张无忌的故事讲了讲……他当然不会愚蠢地讲到张无忌在和周芷若大婚之日跟赵敏跑了，那不适合眼前的氛围。

    “我就是觉得，男子对女子如果多一些敬重，感觉特别不一样……你没发现吗？那天晚上大家齐心协力，但最终还是重女官助力时，效率更高一些吧。”秦守安轻轻搂住了重画媚，在她耳边说道。

    重画媚身子微颤，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许多画面，原本确实有这样的感觉，听他这么说才确定下来……当年没有白喂他。

    这么想着，重画媚腰肢一软，娇柔无力地靠入了他的怀中，刚刚喂完羊咩，还没有完全系好的胸围子，竟然无端端地散落，得……得赶紧拉起来才行……夜间微凉，要穿好衣衫。

    或者盖好被子。

    ……

    ……

    秦守安离开里间时，没有走侧门，而是回到山主的卧房，看了看她已甜美入睡，吻了吻她的脸颊，这才离开。

    四位师太在藏月池等候侍奉沐浴，在她们看来他武道境界不高，武艺低微，长途跋涉骑马赶路，然后又忙忙碌碌到这时候，自然要好生休息，舒缓筋骨劳累，才能更快得恢复体力，不至于耽误了武道修炼和真气增长。

    秦守安也没有想到她们是这样的安排，但客随主便，这里是她们的寂静照鉴庵，就算她们和小日月一样，要安排些夜色下爬山，再去洞穴探险什么的活动，他也愿意陪同跟随。

    正好坐在一起，秦守安顺便和她们一起聊了聊山主的事情，除了瑜团师太出身龙吟城，其他几位都是在日月山出生和长大，再拜入山主门下，很早就跟随在她身边。

    江湖上以“山”为根基地域的宗门，经营的势力范围绝对不止是一座山，还需要丰富多样的产业，以及在九州府的允许下拍到一块灵气充沛的药田，才能够安身立命。

    日月山也不例外。

    除了主峰，日月山的宗门还控制了周边地域的城镇村落，甚至有自己独占的海域和通商路线，是名副其实的江湖巨擎。

    宗门拥有庞大的财富，这也是日月山的女弟子们可以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中，而不会被俗务打扰的基础，那些苦心经营，常常为维系门派运转资金犯愁的宗门，也培养不出黑姬和白姬这样的优秀人才。

    她们若是在普通宗门，只怕早就被逐出师门了……而一般的宗门底蕴，也养不出婉荷、怡云、望月、瑜团四位师太那种优雅闲适，犹如天上神女、佛国女菩萨一样的气质。

    秦守安听她们说，在山主上位之前，日月山虽然也是江湖上顶尖的大宗门，但是绝无今日之气魄，像独占的海域和通商路线，还有这寂静照鉴庵和在龙吟城中的产业，都是在山主手中搞出来的。

    秦守安心中既爱慕更钦佩，若非阴差阳错，他何德何能让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为他生下女儿？

    只是聊了一会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四位师太的话题逐渐转移到了荣月兔身上。

    她们口中的荣月兔，和秦守安印象中的荣月兔，是截然不同的。

    在她们看来，她身上甚至有江湖上都较为少见，而王公贵戚中更为罕见的义气担当，对友情坚贞，对亲人包容，对天下负责，更是保护整个宫中的城墙。

    她们说的真是他那婶婶？而不是什么历史典籍和传说故事中颂唱的仁义圣人？

    对于她们说的，他不能尽信，但也知道以他现在和日月山的关系，她们总不至于来蒙骗他。

    即便她们和荣月兔再怎么亲厚，但她们毕竟是山主的弟子，不至于在他这个师伯面前全是为了太后娘娘考虑的私心，也要考虑下蒙骗他的后果。

    “殿下，我们武道修炼者，非常重视心境的锤炼和提升，就是因为心境很多时候都能够影响到体质。江湖上心境不稳，而导致武道境界跌落，甚至走火入魔而亡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秦守安正想着事儿，忽然听到怡云师太在他耳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她们正在给他舒缓经脉，时不时地用真气冲击一下他的穴道，帮他扩充脉络。

    像他看过的故事里，绝顶高手把全部功力传给别人的事儿，在这里是绝无可能的。

    武道修炼讲究的就是一步一个脚印，每一个细节都要锤炼，身体力量的提升就是百炼成钢，除了个人天赋，根本没有其他速成捷径。

    借助外力有效的方法也不多，其中之一就是高手以自身真气通过独特的功法和手法帮助他锤炼经脉和穴道……正是现在四位师太为他做的。

    八品巅峰在江湖上已经算是一方豪强，可是在她们眼里，只是小有成就的年轻人，还有非常大的提升空间。

    以四位师太的修养和品行，她们和秦守安有过那样的亲密，便不会再接受其他男子，她们也算是他的女人了，而女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当男子的贤内助，能够帮助他变得更强大，也是她们的心愿。

    “你们现在就是在锤炼我的心境吗？”她们时不时地调换位置，轮流给秦守安输入真气和用独特的手法按压身体，穿着轻薄浴衣的身子在水浪中若隐若显，难免会让他产生许多旖旎难耐的蠢动。

    “啊……不是呢。”望月师太正在按压他的腹部，微微有些丰润感的脸颊上总是涂抹着粉粉胭脂似的，摇头时漂浮在水中的黑发犹如水草：

    “五师姐的意思是，当年先帝和老王爷做的那事儿，在太后娘娘的心境中留下了深深的伤痕，后来导致了她那特殊的体质爆发出更大的问题。若不是师父和我们冒着一身修为全废、甚至早死衰亡的风险相救，太后娘娘心境破碎后，她可能活不到现在。”

    秦守安不由得大吃了一惊，竟然还有如此隐秘缘由？

    看来父王去世后，荣月兔说父王有伤皇族宗室和朝廷的脸面，都只是借口……父王给先帝准备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在大婚之夜放倒荣月兔，她自然心怀怨恨，而这种怨恨后来甚至让她积压之下的体质变化，带来生命垂危的风险，这才是她报复父王的真正原因？

    哎，秦守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感觉有朝一日他真找到了打荣月兔屁股的机会，多多少少会有点心慈手软的感觉了……至于最后巴掌会不会落下去，还真不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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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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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本王要打四个！

    眼看着秦守安陷入了沉思，四位师太对望了一眼，知道她们的话已经让他对太后娘娘的印象产生了一定的改观。

    上次他来寂静照鉴庵以后，重画媚就和她们回忆了一番当年琅琊王秦恒和先帝戏耍了太后娘娘的事情，也说明了太后娘娘在琅琊王死后，确实报复了一下秦恒，却并没有针对琅琊王府，甚至宫中的封赏远超平常。

    秦守安却不是这么理解的，从他一些刻意表现出来的细节来看，他对太后娘娘显然有所怨怼。

    再后来秦守安在不知道太后娘娘身份的情况下，发生了那么多事，太后娘娘便不能再对他的这种心思熟视无睹。

    于是宽解秦守安心中怨怼的任务，就交给了几位师太。

    “殿下，你没有想过吗？老王爷的葬礼后，宫中封赏琅琊王府，包括你继位的时候，那几乎是史无前例的规格封赏。其实是太后娘娘在告诉你：一码归一码，她和上一辈的事儿，只是他们的事儿，不希望伱卷入其中，而她对你并没有任何意见。”

    望月师太也温柔地倚靠过来，在池水下将他的手臂搂入怀中，软软绵绵的身子随着水波荡漾地贴附着他，声音更像是嘴唇印在了他耳朵上，用舌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在耳膜上。

    秦守安不由得整个人都要被她吹化了一样，难怪外戚常常嚣张，就是因为他们有人在皇帝耳边吹枕边风。

    这枕边风，真的有点无可抵挡、无敌的感觉，谁能扛得住啊？

    “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一点，只觉得她是在打一棍给个枣儿，在扑啊我罢了。”

    秦守安仔细想了想，当时自己刚刚离开那刀光剑雨的江湖，回到龙吟城中，面对的是截然不同的勾心斗角。

    自然不能马上适应，胸中意气难纾，只想着以牙还牙之类的，确实忽视了一些暗示……望月师太这么说，那定然是有道理的。

    “扑啊是什么啊？”婉荷师太疑惑地问道，也放下了对他穴道的按压和真气冲撞，脚尖点了点池底，来到他耳边问话，

    “太后娘娘确实是打了一棍，却是隔着许多年月，敲打在了当年出馊主意的老王爷身上，而不是敲打你啊。至于给个枣儿……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大的枣儿，要是把她给你的封赏都换成枣子，铺在地上能够覆盖咱们整个国土，要是一粒接一粒地垒起来，说不定都能接到月亮上去了。”

    秦守安不由得抬手揽住了婉荷师太的腰肢，她这吹枕边风的姿态比望月师太还过份，如蛇般蜿蜒妙曼的身子随着水波荡过来似的，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眼眸中笑意盈盈。

    她少有这样对男子卖弄风情的时候，生疏而刻意，于是那盈盈笑意中便有许多羞涩，让言行举止妩媚外溢的妇人，撩拨的人心难耐。

    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倒没有像她们这样，毕竟秦守安又不是三头六臂，身旁的地方也有限，便只是用乖巧柔顺的姿态，仿佛秦守安药汤池里的小丫鬟一样，眼眸中脉脉含情地看着他，好像在期盼着什么，她们又不愿意说，只等着他领会到了，便能够得到她们娇嗔着的痴缠讨好。

    秦守安终于明白了，这都是山主的意思。

    从山主和五位日月山的师姐妹口中可以知道，太后娘娘和日月山那真的是过命的交情。

    日月山对太后娘娘也不只是对天下至高权势的臣服，要知道她们的交情之始，荣月兔还只是个小女孩罢了。

    现在秦守安和山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若是对太后娘娘一直怀着怨怼，山主夹在中间是很难做人的。

    于是她们便希望消除掉他和太后娘娘之间的这点龃龉。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秦守安朝着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来。

    大家挤一挤算了，四个人正好让他展开双臂一起揽住，面对这样倾国倾城的四位美人，他也不好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态度还是得软化一点，好让她们不至于幽怨喟叹……正常男人哪有这样的狠心肠？

    “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以后我会努力为朝廷建功立业，不求太后娘娘封赏我，只求她为父王荣耀加身正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秦守安又不想谋朝篡位。

    为了新秦朝廷的稳定，他也不能找机会做掉太后娘娘……他心中终究是怀着些中庸之思的：中正平和，因时制宜，因物制宜，因事制宜，因地制宜。

    目前看来，找不到革新必更适宜的处置办法，更加没有办法保证，改天换地后，他能够得到更大的好处。

    宫中那个皇帝，包括曾经被认为“亘古而来，未之有也”的先帝，秦守安都不羡慕他们，他现在这琅琊王真的不是一般的舒心潇洒，销魂荡魄的享受。

    最重要的是父王姓秦，对先帝忠心耿耿，他怎么会希望秦守安当乱臣贼子？

    他泉下有知，大概也只是恼火太后娘娘不讲武德，在人死后才出手报复，那么秦守安要做的就是让太后娘娘光复父王的荣耀声望。

    这比谋朝篡位要容易吧？也更符合道义，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搞得生灵涂太，让无辜百姓陷入战争血火之中。

    “殿下英明。”

    四位师太脸上流露出喜滋滋的笑容，这事儿真的挺好办的。

    太后娘娘以前确实对老王爷和先帝心怀怨怼，但都已经报复过了，对他们自然也没有那么气了。

    最主要的是，太后娘娘和殿下虽然没有可能昭告天下成婚，但是从她的态度来看，对待殿下是以夫妻之礼侍奉的，那么老王爷就成了老公公啊。

    给自己的老公公正名，应该没有那么不情不愿了吧。

    “在九州府设立之前，江湖上贼寇众多，常常聚众作乱，祸及百姓，各大宗门更是负固不服。老王爷坐堂九州府以后，整顿江湖，在鲲崙山脉中发现了大片灵气充沛的药田，以此作诱，立法竖规，逐渐让各大宗门臣服，为天下太平功不可没。”

    “这都是近期的事儿了，老王爷年幼时和先帝首倡起兵，拜右领军大都督，受封琅琊郡公，后冒死潜入龙吟城，与时荣家家主商议里应外合破龙吟城，拜尚书令，受封琅琊国公……”

    “好了，好了。父王的功绩，我还是知道的……”秦守安轻轻叹气，“就是因为父王在成为逍遥王爷之前，有如此功勋，所以我对太后娘娘降低葬礼规格的事儿，才没有办法释怀……不过你们如此费心劝解，我也不是顽固不化之人，你们放心吧。”

    同时秦守安也有点怀疑，太后娘娘那受气就会在心中生成魔障，甚至让身体变坏，带来死亡威胁的体质，难道真的不是脂肪肝，肝功能衰竭，肝硬化之类的？

    要真是肝出了问题，只能说日月山真的了不起，这都能给太后娘娘续命如此多年，基本上就相当于肝癌晚期一直给她续命，并且让她平常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行动无碍，没有受到身体痛楚的折磨。

    四位师太被他揽在怀中，感觉到倚靠着的身体如此年轻，心中郁结着许多愁绪和怨怼，却也已经懂得顾全大体，而不是像别的年轻人那样冲动而放肆，真是成熟的让人心疼……现在只想把姿态反过来，将他搂入怀中，感受到来自女性长辈的那种慈爱抚慰。

    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秦守安感觉很好，但想起了山主和重画媚的叮嘱，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还有任务在身。

    “我们应该早点休息……只是时候不早了，我们睡一会就得起来。”秦守安左右看了看，想了个主意，“我们来玩个捉迷藏的游戏吧，等会儿谁被捉到了，就单独接受本王的指导，领略下我们天道门的独门绝学，怎么样？”

    四位师太面面相觑，随即霞飞双颊，娇嗔不依地离开了他的怀抱，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们哪里需要他指导绝学？他能指导她们的，无非就是男女之事。

    毕竟只有在这个领域，四位师太才是懵懂雏子，即便从白姬送来的编撰司禁书、各种特殊的修炼法门中有所了解，可那都是些纸上谈兵的东西，她们可不会像白姬那样，看了几本书，听了几折戏，就自吹自擂。

    他的主意也是挺好的，四位师太情同姐妹，前些日子也有一起侍奉他的经历，但是真的要说彻底献上身子，谁都想耳鬓厮磨时只和他一人啊。

    “没意见吧？”秦守安问道。

    “殿下……你也太坏了……”婉荷师太娇躯轻颤，双手捧水朝着秦守安泼来。

    “在史书上，这么玩的都是昏君呢……”怡云师太只是嘻嘻笑，其实谁都想被他抓到吧？她可不怎么想，定然躲得远远的。

    “殿下是亲王，大概没什么关系？”望月师太羞答答地支持着。

    瑜团师太没有说话，只是运起真气，将半池子的温泉水凝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水茧，把她护在其中。

    秦守安被瑜团师太这绝对只有九品巅峰才能施展出来的手法震慑的凝视了数息，这才起身去拿了他的长棍下来，再用不知道是谁的亵衣蒙在眼睛上，螺纹锁头功，锁住谁就是谁。

    ——

    抱歉，昨天晚上惦记着查中考成绩，没更新出来都没有发现，今天爆发致歉。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女儿考了八百分？其实也一般，她没怎么发挥好，我已经骂过她了，大家不用羡慕，孩子就是不打不成材啊，我平常就是没怎么打她，这样下去以后怎么考国防科技大学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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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王邪风月楼没有的师太，这里有

    秦守安的这一招是根据师父的指导思想创造出来的，趁着师父分神也让师父中了招，从此以后他对这一招就信心十足，认为是和“百分之百空手夺白刃”一样的设定级绝招。

    既然是绝招，那么自然不能随便用，最近也就用在梁十三娘身上而已，她的功力和四位师太肯定有差距，但那也是九品高手啊，足以说明他这一招的有效，是以下克上的不二法门。

    可是现在用师太的亵衣蒙住了眼睛，他就没有那么大的把握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主要还是玩儿，秦守安记得故事里为了表现达官贵人的荒吟无道，酒池肉林的生活，定然会有让那达官贵人蒙着眼睛捉迷藏的场面，周围有女子绕着他跑来跑去，被抓住了就嘤嘤嘤哼哼唧唧娇嗔不依。

    秦守安小时候就期待着要这么玩，只是当时他身边都是荣宝宝、房之湄和陈若素这样的小女孩，和她们玩没什么意思。

    现在终于实现了，秦守安哈哈大笑，制定了规则：“大家不许跑出水池啊，不然我就算全力施为，也追不上你们啊！”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眼前这几位要是一个都不想被他抓到，那真是没有什么机会。

    即便他的螺纹锁头功百发百中，前提也是他要靠近人才行啊，他手里的长棍又不是另一根以能伸能缩闻名的金箍棒。

    婉荷师太这时候已经跑上了岸，二师姐和三师姐坐镇日月山，除了大师姐，这里就是她最大了，在寂静照鉴庵的职司也是庵寺主持，全面负责大小事务，她自然要照顾几位师妹，不能和她们争先恐后。

    “四师姐，你快下来！”怡云师太就在池边，顺手就抱住了婉荷师太的小腿。

    水中热气袅袅，三个师妹像是那下凡戏水的仙女一样，岸上微风便让人肌肤上起鸡皮疙瘩。

    在水中的时候婉荷师太还没怎么注意浴衣的轻薄程度，一上岸没有朦胧水汽遮掩，浑身湿哒哒的，浴衣仿佛融化了似的，看着前面正在听声辨位的秦守安，倒觉得羞耻难抑，连忙又跳了下来，发出一声娇呼。

    听到婉荷师太的声音，秦守安心头振奋，朝着她这个方向就扑了过来。

    婉荷师太作为寂静照鉴庵的主持，平日里也会接待一些普通寺人难以应付的香客，再加上她也会打理寂静照鉴庵的一些产业，相比较她的几位师妹，沉静优雅之中又透着一份精明，在她身上秦守安常常能够看到唐婉蓉的影子。

    那么想要对婉荷师太使用螺纹锁头功，自是理所当然，秦守安透过亵衣，只觉前面红光一片朦朦胧胧，几个师太像猪八戒遇到的蜘蛛精一样撩人，当即呼喝一声，就朝着刚刚听声辨位的方向出棍。

    “殿下，你不是捉迷藏吗？哪有人用棍子来捉人的啊，伱……你这看上去像赶鸭子！”望月师太原本就藏在怡云师太身后，她四师姐跳下来以后，和怡云师太抱在一起，倒是把她暴露出来，差点被秦守安的棍子戳到。

    以她们的功力，秦守安这没有用上真气的棍子，甚至难以在她的肌肤上留下印子，可是总感觉他这棍子有点邪门。

    就好像龙吟城夫桑街那边，夜里僻静而阴暗，总有登徒子躲在其中，看到有女子路过，就跳出来掀起袍子露出点什么来吓人……其实也吓不着人，可就是会让女子们忍不住惊叫，只想着逃跑。

    秦守安这根棍子，就有点像那些登徒子用来吓人的东西，四位师太自然是不怕的，但看到了就是想跑。

    “师太怎可自比鸭子？”秦守安哈哈笑，听到望月师太说话，脑海中不由得便过了一遍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他对词中之寂寥孤高之意无感，但觉得望月师太之“月”和这词一样，堪称千古一绝。

    于是他转身就朝着望月师太出声的方位点了过去。

    望月师太最擅轻功，几位师姐妹中，只有重画媚能够和她相媲美，即便是在水中也能够辗转挪腾自如，轻易地避开了。

    秦守安在水中扑通了几下，一个也没有抓到，忽然想起了凝水作茧的瑜团师太。

    他一直没有打算对瑜团师太下手，主要是蒙眼之前被瑜团师太的这一招震慑住了，那种真气运用绝非他能够碰瓷的，别说他蒙着眼睛，就算视线无碍，也找不到这水茧的破解之法，更别提用处螺纹锁头功了。

    这时候另外三位师太，却似乎是心有灵犀，同样运起了真气，手掌之下的温泉水凝结成凤、狐、熊三种动物形态，或用喙、嘴、爪，瞬间就把瑜团师太的水茧撕破了。

    瑜团师太这水茧只是用来防备秦守安来捉人，根本没有想着用来对付三位师姐，只用了些许功力，哪里能够抵得住三位师姐的偷袭？

    “师姐！”瑜团师太已然明白她们的意思，娇嗔一声刚想不依她们，秦守安却也抓住了机会，直接对瑜团师太用上了螺纹锁头功。

    婉荷、怡云、望月三位师太俱是一惊，原来殿下的捉迷藏竟然是这等手法！他比故事里写的那些无道昏君好像还过份一些，还好被这么抓住的是瑜团师妹，要是自己被这么抓住，那还不丢脸死了？

    “瑜团师太，施主我和你有缘。”秦守安连忙说道，然后收回了长棍，对方又不是梁十三娘，和他无冤无仇，也不存在松手会招来反击和报复。

    秦守安连忙扯下亵衣，只见瑜团师太依然站在原地，双手遮掩在身前，满目羞红，从他手中夺走了亵衣。

    原来那也是她的。

    “胡说八道，哪有施主和师太说有缘的……得反过来……”瑜团师太嗫喏着，却也没有真的反过来说，嗔恼地瞪了秦守安一眼，随手招来池边披衫裹住身子，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秦守安抓了抓头。

    “恭喜殿下，今夜和七师妹喜结良缘。”婉荷师太双手合十，摆出了师姐的姿态，端正祝福。

    只是众人现在的穿着，着实有些随意了一些，这端正的姿态也端正不到哪里去，自觉荒诞地摇了摇头，却也觉得还好……总比上一次端正多了，大家只是一起泡了泡藏月池，侍奉他沐浴而已。

    “瑜团师太不会是生气了吧？”秦守安有点吃不准地说道。

    女人心海底针，师太也是女人，再加上幽居苦修，平日里基本不与男子接触，更是难以捉摸一些。

    瑜团师太在上次的活动中，也颇为配合，但那毕竟是正事。

    刚刚她用了水茧，明明就是不愿意，她的几位师姐和她闹闹没有关系，自己还一招施展过去，是不是有点没眼色？

    “没有。”怡云师太走了过来，拉着秦守安上了岸，一边用毛巾帮他擦着头发，一边笑着解释，

    “你要不去找她，她才会真的生气……我们师姐妹在这寂静照鉴庵中修行，名为出家，实为入世。和普通女子其实没有什么两样，真的对男子生出喜爱，就会忍不住白出点羞涩的姿态和矜持，生怕被男子看轻……所以，七师妹娇嗔不依的模样，实际是如何，殿下应该清楚。”

    “五师姐你说的也不对，七师妹怎么会生殿下的气？只是会伤心罢了，毕竟殿下原来说捉到谁就是谁，她被捉了殿下却不去找她，心中才会柔肠百转想不明白，纠结心碎。”

    望月师太拿了毛巾过来，放在秦守安身前，让他踩上去擦拭着脚上的残水，然后嘴角微翘在秦守安耳边说道：“殿下下次早点来……若有时间……”

    她没有把话说完，欲言又止，只是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帮他擦着身子。

    秦守安却已经激昂抖擞了，恨不得接下来的日子都安排在这寂静照鉴庵中。

    三位师太帮秦守安穿好衣衫，她们自己只是随意裹着青衫长袍，倒是不方便远送，站在藏月池侧门的屏风后面，指点了瑜团师太平日里修行起居的“山有扶苏居”方位。

    居如其名，雅致安静的院墙旁边种植着一排枝叶繁茂的大树，夜风阵阵送来香木之味，秦守安知道这边靠近太后娘娘所居的殿宇，便没有大摇大摆地飞檐走壁，而是挨着院墙走了过去，然后估摸着卧房的位置，这才轻轻磕了磕窗门。

    窗门轻轻推开，露出瑜团师太一半陷落在阴影中的脸颊，她嘴唇紧抿，眼眸含羞，似嗔似喜地瞪着他。

    秦守安发现她竟然已经换上了华美瑰丽的海青大袍，顿时心中大定，这说明瑜团师太并不排斥被他捉住的后果，否则她自要准备睡去，哪里还有心情换着海青大袍？

    “听黑姬和白姬说过，你去王邪风月楼，就是说要找寂静照鉴庵的师太……后来唐婉蓉虽然应付了一下，但她毕竟不能算真正的出家人。”

    瑜团师太整了整衣冠，抬起手来又轻轻推了推窗户，让整张白玉般的脸颊都落在星光之下，羞涩而娇媚，“我这样穿，你是不是得在我房里多呆一会……明儿晚点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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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祥瑞：皇帝来祭天

    寂静照鉴庵在江湖上名气很大。

    四位师太俱是九品巅峰，这样的配置足以开宗立派了，再加上她们作为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常有济世渡民的善举，在江湖上名声很高。

    尽管四位师太都出身日月山，又没有在九州府登基注册，但江湖上提起以庵寺为根基的宗门时，寂静照鉴庵依然能够排在前五之列。

    尤其是在北方地域，除了大慈日轮寺这个佛界大宗以外，便以寂静照鉴庵为执次席。

    只是即便面对大慈日轮寺，寂静照鉴庵的地位也更加超然，因为它是皇家庵寺，地位与龙吟城中内的照破山河寺相当，每每佛界论经等盛会，寂静照鉴庵便是居中为尊了。

    这倒不是说寂静照鉴庵的地位比这照破山河寺还高，只是和尚常常喜欢在尼姑面前做君子状，彬彬有礼谦让，甘居次席罢了。

    自从太后娘娘垂帘听政，寂静照鉴庵获得的赏赐多不胜数，师太们的法器经书，无比镀金镶银，珠玉点缀，而海青大袍更是用上了秦锦，奢华无比。

    瑜团师太的海青大袍用上了许多孔雀羽织，色彩斑斓而变化多端，这是皇家贡品才有的品质，与唐婉蓉的属于同一层级，皆为宫中御赐。

    要是从前看到庵寺的师太如此奢华富贵，秦守安非得想想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北周武帝宇文邕、唐武宗李炎和后周世宗柴荣，当初是怎么灭佛的。

    他现在当然知道，这些宫中御赐，并非是因为崇敬礼佛，而是因为她们对太后娘娘的救命之恩。

    瑜团的海青大袍下面是桃红金线薄纱裙，并不像唐婉蓉那天穿的孔雀绿八宝襕裙那么厚重，透过裙摆可以看到柔软的小脚儿踢着布鞋。

    秦守安左右看了看，以防周围有巡防的禁军和龙吟卫，跳进屋中，把窗户关上，然后就把瑜团师太横抱起来。

    “呀……”

    瑜团师太满目羞涩地低呼了一声，听着她说的话，殿下似乎有些急色了，这让她紧贴着他的胸口下怦怦直跳，双手不由得搂住了他的脖颈，有些痴痴发呆地盯着他俊美的侧脸。

    她都多大的人了，竟躺在他怀中，想想这么多年来清心寡欲，潜心修炼，偶有男女情爱之思，俱在迷茫中拂袖忘怀，哪里想到那一夜后，竟然好像小姑娘动了春心似的，为这年少的男子失魂落魄，胡思乱想了许多情景。

    好在她们身为出家人，却只是为了入世修炼，如今不讲那清规戒律，和男子欢好，也不算违背了本心和庵寺规矩。

    庵寺是四师姐说的算，四师姐都不会责罚，只会鼓励，那么投怀送抱到殿下这里，倒不至于让人心生忐忑和愧疚。

    当然了，那种让人脸红心跳肤热的羞耻感还是有的，毕竟这年龄像是差着辈分一样。

    秦守安把瑜团师太放在床上，迎着他的目光，瑜团师太羞不可遏，侧头看着微微透着灰白颜色的窗户，长长的眼睫毛紧紧地交错在一起，这时候倒比那天晚上要紧张的多。

    嗳，早知道还是应该坚持师姐妹一起侍奉殿下的，她就不用独自面对他时这般心慌意乱了，忽觉一凉，原来是他已经解开了她的海青大袍。

    看她转过头来，秦守安顺其自然地俯下身去，吻住了她轻柔绵软的嘴唇。

    ……

    ……

    窗外透进来晨光，擅自落在秦守安脸上，惹得他睁开眼睛，只是他并不打算起床就是了。

    古人云从此君王不早朝，当然不是君王睡眠不足，只是醒来了也不愿意下床。

    秦守安看着怀中的瑜团师太，不由得想起了周邦彦的这首《花心动》的下半部分。

    至于上半部分因为太过于放浪吟秽和直白，秦守安不便回忆。

    怀抱美人，秦守安拉了拉被子，遮住瑜团师太雪白的肌肤，瞧着她眼睫毛偷偷颤动了两下，知道她其实已经醒来，便嘿嘿一笑，在她耳边问到：“昨夜师太说，要晚点儿起，现在够晚了吗？”

    瑜团师太的肌肤娇嫩的仿佛被温柔的晨光都能灼烧烫红，她紧闭着眼睛不说话，身子却缠了过来。

    秦守安领会得到她的意思，现在怎么就够晚了？没有日上三竿算什么晚？没有人来敲门催起算什么晚？

    于是秦守安伸手一阵摸索，他又不愿意放开怀中美人起身，自然够不到床边用来拨动遮光竹帘的长杆。

    瑜团师太不愿睁开眼睛，更不愿意他伸手摇身，让她在他怀里躺的不安稳。

    罢了罢了，为了让他那只不安份的手再次安份地落回她身上，瑜团师太的手掌悄悄从被子下伸出，弹指一射，顿时让竹帘落下，挡住了窗外的晨光，房间里顿时一片昏暗，而她的肌肤又呈现出珠玉一般熠熠生辉的光彩来。

    “师太好俊俏的功夫。”秦守安笑着夸赞道，真气凝于指尖外放，是七品以上高手的基本能力，他当然也是会的，只是对于瑜团师太房间并不太熟悉，也不知道指点哪儿能放下遮光的竹帘罢了。

    以后就会熟悉的……秦守安觉得除了琅琊王府，这就是将来他第二个来的最多的地方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叫我师太了？”瑜团师太要说话，便没有办法一直装睡，眼睫毛抬了抬，澄澈幽静的眼眸，在黑暗中犹如夜明珠一样光华流转，手指抓了抓被子的边沿压在自己脖子上，脸颊却贴紧了他的胸口。

    虚度年华数十载，都是孤枕入眠，原本以为身边多了一个同床共枕的人，肯定会睡不着，哪里知道女子似乎天生就能适应枕着他的手臂，熨帖在他怀中安然入睡。

    瑜团师太只觉得从未睡过这么恬静舒适，而又带着些情意散溢干净后，慵懒满足的感觉，让人愈发理解“从此君王不早朝”是怎么一回事了——不是君王不想早朝，多半是他的美人不许他起来。

    “那叫什么？”秦守安其实觉得一口一个师太挺好的，能够时时刻刻提醒他，他睡的可是寂静照鉴庵里德高望重的师太，成就感十足，不过最终还是更愿意尊重她的想法。

    “当着别人的面，你还是向往常一样……就是私底下，就是像你昨天晚上在我……在我那耳边喊的时候……”

    瑜团师太娇吟一声，鼻息急促，平缓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那种时候要喊的亲热点……”

    秦守安不禁哈哈大笑，不愧是师徒，怎么都有这样的要求？山主要他喊兔兔、大兔子、小兔子神恶魔的，瑜团师太也有要求。

    “伱笑什么——”瑜团师太脸显嗔色，眼眸流转，怀疑地盯着他是否露出些不尊重人的戏谑揶揄来。

    毕竟相处的大部分时候，都没有穿着什么衣衫，其实双方对彼此的心性德行并不是熟悉，难免忐忑……尤其是女子，把自己的身子交出去，最终却发现和对方并不投契，对方甚至颇为不尊重自己，那就真的是心中苦涩。

    “没什么……就是觉得瑜团师太可爱……”

    可爱？倒是挺好的夸赞，就是不大适合她这样德高望重、端正清雅的出家人。

    更何况他居然还坚持着喊“师太”，现在虽然不是他在她耳边轻声喊她名字的那种时候，但也足够亲近了吧？这个时候就应该用昵称的……

    哪个女子这种时候不喜欢听他喊一些“小心肝”，“小宝贝”之类的肉麻称呼……反正白姬就是这么说的。

    “嗯……瑜团、瑜团子、小团子、瑜团团怎么样？”秦守安在她耳边轻声喊道。

    瑜团师太只觉得耳朵痒痒，随着他一声一声地喊，身子却好像也被人挠着痒痒一样，逐渐缩作一团，娇嗔不依地埋头在他怀中，只想忘记晨光已至，把这竹帘遮挡下的昏暗，认作夜色的开端，再贪图一晚欢愉。

    秦守安和瑜团师太贪欢懒起，终究有人拉打搅，两人正缠绵着，就听到了怡云师太的声音：“殿下、七师妹，春宵苦短日高起，来日再续巫山云雨罢……有大事要发生……”

    自从秦守安和太后娘娘发生了那些事儿以后，这寂静照鉴庵中见不得人的秘密就愈发多了。

    导致瑜团师太等人身边也没了人侍奉，她们连通风报信跑腿的事儿，都得亲力亲为。

    好在九品的高手，身体和精力都正处于至臻巅峰时期，倒也不觉得疲惫，只是跑来通风报信却看到师妹和殿下恩爱，难免在想入非非之余，生出一些酸味：昨晚要是换了我，大概也起不来之类的。

    “都这个时辰了。”瑜团师太伸出一根素白柔嫩的手指，勉力拨开竹帘，让阳光落在地上，微微有些惊叹之余，脸颊上不由得生出几分羞赧，倒像是洞房之夜后的小媳妇羞于见人，于是压低了声音对秦守安说道：“殿下……我先伺候你梳洗……”

    “听怡云师太说好像是大事，能让她进来说事吗？”

    秦守安从温柔乡里回过神来，担心着莫不是山主或者羊咩有什么事，忙不迭地征询瑜团师太的意见。

    瑜团师太有些愣神地看着他，随即点了点头，这殿下心中真的有她吧……否则怎么会如此温柔？要是一般男子，只怕满足了那些愿望，事后便懒得再做作，暴露出些怠慢和不以为意了。

    他明明很急迫，却连这点事儿都还是要问一下她，瑜团师太心中甜蜜无比。

    于是瑜团师太匆匆披上纱衣，然后躲在门后提起门闩，只开了一人的间隔，把怡云师太放了进来。

    “怡云师太，请问何事？”秦守安也顾不得穿衣收拾，走到怡云师太面前连忙问道。

    饶是已然见多了他精壮的身子，但现在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他这等矫健阳刚的躯体，难免让怡云师太霞飞双颊。

    她也没有忘记正事，连忙说道：

    昨夜鲲崙山脉中天降祥瑞，在龙吟城中清晰可见，房相连夜作《龙凤祥瑞章》送至殿前，于是今日一大早，陛下便甩文武百官，前来鲲崙山脉祭拜了。”

    秦守安没有想到是这事。

    “殿下，我们先伺候你沐浴更衣吧。”

    是这么大的事情，瑜团师太收敛起了那些情情爱爱的小妇人心思，回归正经心态，心中琢磨着陛下的车驾隆重漫长，可不比昨天她和殿下纵马而来的便捷迅速，但也要早点做好一些准备才行。

    “倒也不用如此匆匆。”怡云师太看了看那翻面的被子，凌乱的床单，然后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看到五师姐的表情，瑜团师太嗔恼地瞪了她一眼，这事儿迟早轮到她……她要是今日戏谑揶揄瑜团师太，改日瑜团师太也必然回敬。

    她用藏着这种意味的眼神回瞪以后，怡云师太倒也不好说什么了，连忙跟着瑜团师太一起来帮秦守安沐浴更衣。

    “按道理，陛下决定祭祀，这可不是小事……要先通知礼部，由礼部各官员选择祭祀的具体日期以及上呈仪注详情，然后再有陛下决定何日祭祀……”

    秦守安在这里生活了多年，在堪称国本的“礼仪”制度上也算循规蹈矩，并没有标新立异地去把这些事儿都当做繁文缛节，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了解的也比较周全了。

    想祭祀这事儿，即便前期都准备好了，皇帝在出发前还要免朝，然后他的车驾准备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他从左门出发，随行皇后妃子什么的由另一门绕过来，最后才是这漫漫长路前行。

    “主要是房相认为，再大的规矩礼制，都大不过如此祥瑞，事急从权，如此祥瑞意味着我新秦已得天命眷顾，即将开启前所未有的盛事，就是的马上亲来祭天。”

    怡云师太解释道，如今龙吟卫的信道畅通无阻，正持续不断地把城中和陛下路途的消息传过来。

    他祭天就祭天吧，就是打扰了秦守安的销魂日子……秦守安没有觉得这是什么需要慌慌张张应对的大事，但却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趁着这大喜事，求见太后娘娘让她指婚怎么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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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子丢失，恢复不了，早上起来再补

11点50突然停电，几分钟后来电，正庆幸赶得上，结果wps里新码的四千字一个没有。

    郁闷至极，本来想熬夜赶上，但是想想我好不容易调整回来的作息，我还是先睡觉吧，熬一夜，可能接下来一个月都调整不回来。

    抱歉了，早上醒来慢慢回忆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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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关于如何求见太后娘娘的事儿

    从徽音裳吟池到寂静照鉴庵的几次经历，秦守安都是和太后娘娘擦肩而过，没有真正见过面。

    可是以日月山和太后娘娘的关系，秦守安不认为太后娘娘对于他的每次出现，都毫不知情。

    山主她们和太后娘娘是真正的生死之交，所以太后娘娘当年在新婚之夜被先帝算计的事儿，都没有瞒着山主、重画媚和四位师太。

    那么山主和秦守安的事情，再怎么羞耻，再怎么让山主觉得难以启齿，大概都不会瞒着太后娘娘。

    这也不是仅仅关系山主个人面子的事情，她作为太后娘娘最为信任的助力，和皇室宗亲中举足轻重的亲王，发生了这等关系，瞒着太后娘娘也不合适。

    更何况女人之间，再好的关系，也讲究个面子问题……山主为他生下了孩子，秦守安在太后娘娘面前却提都不提，山主在面子上过不去。

    太后娘娘知道一回事，他提与不提，又是另外一回事，心照不宣也不是用在这等时候的。

    可是这太后娘娘，也不是那么好见的。

    这几次擦肩而过，她都没有召见他，就说明她对见他的兴趣其实不是很大，或者是觉得时机未到？都有可能。

    秦守安对这个婶婶一直以来的印象就是难以接近……尤其是最近几年，太后娘娘无法忍受男子气息的事儿，已经人尽皆知，现在她的宫殿里连公公都没有了。

    像公公这种阴盛阳衰的，她都十分排斥，那么像秦守安这种浑身散发着浓烈阳刚男子气息的，出现在她面前，她不得跟照妖镜下的妖魔鬼怪一样扭曲、挣扎、蠕动、爬行然后现出原形来？

    摊上这样一个婶婶……秦守安心中暗暗摇头。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日月山众人，都在给秦守安展示太后娘娘的另一面，那是和秦守安的印象截然不同的，反而导致了她留给秦守安的印象越发显得心思如海，喜怒难测。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自从他梦见了荣月兔以后，对她的印象确实没有最开始那么坏了。

    “对了，太后娘娘不会参加祭礼吧？”秦守安关心地问道。

    自古以来，像祭天、祭拜太庙是男子独享的，也是男权社会的礼法基石。

    在秦守安的印象中，除了称帝的武则天，便只有刘娥祭拜过太庙，她的衮服也从十二章纹去了两章，不配剑，去二旒，终于暗戳戳地满足了她心中想做皇帝的妄想。

    实际上这样的妥协，对于刘娥来说大抵是无法满足的，毕竟祭拜太庙虽然是天子象征，但是龙袍更是……十二章纹去两章、去二旒，这比秦守安九章纹九旒冕的亲王衮服就高了一章纹一旒。

    太后娘娘并不是武则天，她也没有像刘娥那样要穿天子衮服，记得陛下幼年，祭拜太庙的时候，她也只是抱着陛下到太庙前，由陛下自己爬进太庙祭拜列祖列宗，而太后娘娘始终没有迈步进入太庙的意思。

    也正因为如此，后来太后娘娘垂帘听政时，便也没有受到太大的阻力……如果当年她进了太庙，随后她要再垂帘听政，只怕受到的阻力就截然不同了。

    “不会啊，太后娘娘历来不参加春祭、大祭。因祥瑞而祭天，这比春祭更加盛大，但太后娘娘照例是不会露面的。”怡云师太摆了摆手，这事儿她还是很清楚的。

    寂静照鉴庵是皇家庵寺，和照破山河寺一样，是宫中祈福之地，每每陛下参加春祭、大祭的时候，太后娘娘就会来到庵寺中祈福，在怡云师太的印象中，她在这些重要的日子，都出现在了寂静照鉴庵中。

    至于照破山河寺……那里全是和尚，太后娘娘自是能不去就不去，倒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愿意去，她们觉得偶尔看看一大堆光头和尚，也是蛮不错的。

    “嗯……太后娘娘看上去是个很讲规矩的人，那我也应该按照规矩去求见。”秦守安点了点头，只能按照正常程序去求见了。

    这样被拒之门外的风险很大。

    他原本觉得太后娘娘即便不参加祭礼，但怎么也会露个面，那么他就可能制造些偶遇的机会，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说上几句话应该没有问题。

    能够说上话，提一提山主的事儿，她应该就会给秦守安单独聊聊的机会了，秦守安就可以私下提出和山主的婚事了。

    不管她答应不答应，都可以证明他和山主是你情我愿，让山主在她面前不至于太没面子。

    他还想过，这里是寂静照鉴庵，是四位师太的地盘，他想要见太后娘娘怎么都是有办法的。

    例如安排他去修修水道，修修屋顶，打扫卫生，抓抓老鼠虫子，或者在她外出倒垃圾的时候相遇。

    嗳……这种办法其实也没有可能，太后娘娘可是每一根寒毛都被人照顾熨帖得舒心，她哪里会出现在那种需要修理的房屋中？

    这种办法倒是可以和唐婉蓉玩一玩，她虽然和太后娘娘一样养尊处优，但是她已经被黑姬和白姬带偏了，很容易中一些手法和套路。

    “啊……现在见太后娘娘可能有点难。”

    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对望了一眼，嘴角翘起不容易让人生疑的温和笑容。

    瑜团师太拿着毛巾擦拭着他的身子，柔声解释道：“太后娘娘在寂静照鉴庵的时候，常常独处，只允山间清风、泉水叮咚、鸟鸣虫嘶以及树叶婆娑之声入耳。”

    怡云师太脸上也流露出佩服之意，“静心修性的境界，太后娘娘是极高的。”

    在遇到秦守安之前，太后娘娘在这寂静照鉴庵中修养十分的简单，除却批阅一些公文政务以外的时间，她可以独自静坐从早到晚。

    有时候唐婉蓉会来陪伴，和太后娘娘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怡云师太眼里，唐婉蓉心气浮躁，被凡尘杂事充溢神魂，和太后娘娘根本没法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唐婉蓉，反倒让太后娘娘觉得必须派出日月山五位师姐妹，才能够守住殿下。

    大概就是杯弓蛇影吧。

    “那就难办了。”秦守安现在不适合得罪荣月兔，办事必须得讲规矩，人家作为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不想见他，真不能霸蛮。

    “殿下，能否说说，你为什么要见太后娘娘呢？”瑜团师太有些好奇地问道。

    两位师姐妹又在他眼皮底下对望了一眼，苦苦忍耐着，她们真的不能轻易泄露给他知道为他生下女儿的就是太后娘娘。

    主要是太后娘娘对于将来的安排，还没有和她们商量过。

    太后娘娘原来说等她回宫以后，就会把前尘往事揭过，不会再和殿下有太多牵连。

    可是她现在又安排日月山的师姐妹们侍奉殿下，好像要维系住这份情缘，不想让唐婉蓉近水楼台俘虏住殿下。

    可能太后娘娘心中也是一片情丝揉乱，明知藕断丝连会导致许多隐患，却又不舍斩钉截铁地一刀两断吧。

    “那你们答应我，此话不能再入第四人耳。”秦守安压低声音说道。

    “嗯。”

    瑜团师太和怡云师太具皆点头。

    尽管这小小的澡间里，有两个九品巅峰的高手，不可能存在隔墙有耳的情况，三人依然小心翼翼凑到了一起，仿佛密谋。

    “我想向太后娘娘求个指婚，让山主成为琅琊王王妃。”

    秦守安说完，关切地看着瑜团师太和怡云师太的表情，有时候最先显露出来的表情和眼神，往往都比她们接下来说的话要更真实。

    他想看看这事儿在别人眼里，靠不靠谱，要是山主最亲近的弟子都觉得有问题，那么太后娘娘愿意认可的几率就更小了。

    呃……她们的表情，苦苦忍耐？欲言又止？随后嘴角似乎绽放出笑意，然后又收敛回去，两人看着他的眼神，又不知何故有些区别。

    “殿下，这事儿急不得。”瑜团师太手中的毛巾掉落在盆中，飞溅起的水花泼在她的轻纱裙摆下，贴服在柔嫩细腻的肌肤上，丰腴的身子贴了过来，偎依在他的身侧。

    她眼眸中满是温柔，他不是不知道这事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吧？他却依然想要向太后娘娘求个指婚，这样的勇气怎能不让人怜爱欢喜呢？

    只是年轻男子总是冲动了些，也更容易因为遇事不顺而心中焦躁，殿下年纪轻轻有城府筹谋已是了不起，但终究年轻气盛，也需要女子的温柔来安抚才行。

    “伱最好等到太后娘娘回宫以后。你在寂静照鉴庵，太后娘娘照以往的规矩，她谁也不会见。同时她回宫以后，还是照以往的规矩，亲王继位初次觐见，她没有任何理由不见。”瑜团师太柔软的手掌在他胸口抚慰着，亲吻着他，在他耳畔吹气如兰。

    有道理，秦守安不由得马上点头，瑜团师太要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她这么和他商议说话，他一定对她言听计从。

    这才是真正的引为臂膀的感觉啊，要是黑姬和白姬这样的左膀右臂，她们再怎么在他耳边吹风，他也只想让她们被小日月用绳子绑着牵在马屁股后面。

    “这倒是……怡云师太，你也这么看吗？”秦守安知道她们是最了解荣月兔的人，两个人都问问更加稳妥。

    怡云师太正在出神地看着她的七师妹，七师妹好像不挂在他身上就要站不住了一样。

    身子缠绵如蛇，神情妩媚的像狐狸精，那轻言软语、勾魂荡魄的样子，倒好像是修炼多年的风月高手，若不是刚刚看到她的海青大袍，还有外面那依然是出家人卧房的装扮，怡云师太真的会以为此地并非山有扶苏居，而是殿下的别院和他养在深闺的妻妾。

    一夜之间啊，一夜之间……

    “师姐？五师姐？”瑜团师太发现师姐正在怔怔地看着自己。

    “是啊……”怡云师太回过神来，心中琢磨着刚刚师妹那些眉眼神态，却也有些意动。

    “不管太后娘娘愿不愿意，但你求指婚是一定要求的。当面和她讲之前，最好先传个信给她做好心理准备……这些事儿我们就不越俎代庖了，也不会透露出去。”怡云师太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轻轻握着他的手臂，然后手指滑落，指尖触碰到他的掌心，随后几根手指头分开，和他的手指头触碰着磨蹭了几下，终于契合地十指相握。

    没有像师妹那样妖妖娆娆地推胸置腹，怡云师太的姿态更像是红颜知己的陪伴，少了些魅惑蠢动，却多了一种推心置腹的真诚，让人不由自主地认为她更值得信任。

    “好，听你的。”秦守安听着怡云师太说话，只觉得魂儿飘飘荡荡，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让他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

    怡云师太微微一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七师妹穿的轻薄，那样贴着别人，自然能够魅惑殿下，可是她穿的可是正儿八经的海青大袍，又不能自己在这里脱下，那就只好用端正优雅的淑女姿态来劝慰殿下了。

    刚刚说话和作那些动作的时候，还有些生涩和刻意，等到真正开口和动手时，却又马上投入其中了。

    原来女子面对自己喜欢和欣赏的男子，尤其是坦诚相待以后，要对他撒娇并不是件难事，他好像挺喜欢，自己似乎也挺喜欢，以后可以多试试。

    瑜团师太却不由得瞠目结舌，她刚刚发现五师姐盯着她，其实就是在学怎么撒娇之类的……

    聪明人学东西就是快，看到五师姐这副样子，谁能够想到她是用新体文章重译了十三部经书的佛界名人？

    要知道大慈日轮寺的和尚，都是从她这里讨要新体译文经书，许多德高望重的老和尚，都因为五师姐的才学和她平辈论交。

    哪里还有个师太的样子？只穿着轻薄披衫、依然紧抱着殿下的瑜团师太，佩服地看着五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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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嗳，怕早上醒来忘光光，趁还记得个大概，赶紧补了出来。

    求个月票，嗷嗷嗷嗷嗷嗷嗷（惨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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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殿下，请锁住我

    瑜团师太看着五师姐，大概是早早得到了陛下会来的消息，修整仪容，换上了端正厚重的海青大袍，愈发显得姿态优雅，令人不敢亵渎。

    可是她却学起了瑜团师太撒娇，整个人的气质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同时让人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把她的海青大袍拔掉。

    看看那宽大褶皱几层的衣摆下面，是不是藏着一条毛绒绒的妖精尾巴。

    一直以来，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姐妹，早已经无比熟悉。

    只是遇到了秦守安，才发现对方居然有自己好像从未见识过的一面，果然无论什么样的女子，只有在和一个心仪的男子结合以后，才会变得完整，才会展现出前所未有的一面。

    看到五师姐和自己一样，愿意放下平日里受人敬仰的出家人面具，变得妖娆妩媚，瑜团师太也放下心来许多。

    毕竟早已经习惯了师姐妹们要齐心协力，若是因为现在执行的任务而生出分歧，终究会让人觉得不适合遗憾。

    其实也是自己多心了，像殿下这样的男子，谁会不喜欢？无论是性情还是容貌，都让人生出见之心喜的感觉。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与那前半生相比，倒是昨夜的欢愉让人有点恍惚觉醒的感觉。

    原来男女之间的情爱真的会让人沉醉，难怪书上写了那么多女子为了和心上人在一起不惜飞蛾扑火的故事。

    有一点很重要的是，长期为太后娘娘真气灌体，导致了师姐们体内的经脉都出现了一些问题。

    就像沙漠中的绿洲，总是能够滋润一方水土，可若是汲取过度，绿洲也会消失，曾经潺潺不绝的水源，也会干枯，最终只留下一条条龟裂的痕迹。

    这些经脉问题，长此以往会不会危机性命，谁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已经导致了她们多年的修炼，在武道境界上毫无进展。

    别说冲击下大宗师境界了，就是稳住九品巅峰的程度，都已经很不容易。

    可是昨天晚上瑜团师太和他欢好之后，那受损的经脉，竟然得到了滋养修复……

    用个比较不好听的词便是“枯木逢春”，瑜团师太甚至隐隐感觉，如能假以十日，受损的经脉不但能够修复如初，甚至能够让她在修行境界上裨益良多。

    黑姬和白姬早就说过殿下是极阳之体，能够让女子获益匪浅什么的。

    大师姐听闻以后，翻阅一些古书得出判断，大家如果和殿下男欢女爱，真的好处良多……只是昨晚之后，瑜团师太才真正确定了这一点。

    何止是获益匪浅？

    对于经脉受损的几位师太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露、雪中送炭的级别，瑜团师太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其他几位师姐也修复一下。

    “既然不适合在寂静照鉴庵见到太后娘娘，那我今天就不露面了。”秦守安略一思虑已经有了主意，

    “陛下性情也是难以琢磨的，我要是被他看到了，他想些什么事情出来，让我不得不离开寂静照鉴庵也是有可能的。”

    瑜团师太点了点头，又捡起毛巾双手拎干，仔细地为秦守安擦拭身体。

    看着披衫滑落，他的目光随之而来，心中略感遗憾，若是师姐不在，他大概又会把她揽入怀中，在她的嘤嘤声中再次为她修补受损的经脉了。

    只是人不能贪得无厌，尤其是在这男女之事上，毕竟是在庵寺中修炼多年的师太，这么多年的苦修，总不至于对心境一点锤炼的作用都没有，轻而易举地就沉湎其中，难以自拔。

    “殿下……”他的目光让瑜团师太娇羞而脸热，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颊，让他不要老是盯着她看。

    只是她也忘了把披衫拾起……反正她已经表露出来了女子的矜持和羞涩，而他依然要看就看吧。

    “这么说来，倒是我不应该匆匆来唤人了，打扰了二位春宵懒起的好时光。”

    “还好。”

    怡云师太放开秦守安的手掌，也拿起了一条毛巾，帮着瑜团师太一起擦拭着他的后背。

    既然打扰，那就帮忙做些事情吧，在怡云师太的帮助下，很快就帮他擦完身子。

    秦守安走出澡间，瑜团师太才开始准备简单沐浴一下，却不能像他那样擦拭清洗就行。

    此时的女子常常会更加主动清洁一些，倒不是单纯为了卫生健康，而是女子的一些生理情况被污名化。

    一些“不洁”的标签打在她们身上，心中就总是特别想要通过更加仔细和更多次数的清洁，来让自己干干净净。

    怡云师太准备跟上去帮他穿衣打扮，瑜团师太却拉住了她。

    “师妹？”

    怡云师太笑意盈盈，

    “看着师妹的眉眼，总算知道了为什么有些女子来庵寺中上香，一副形容寂寥干涸的感觉，那有些女子则娇嫩水润，眼眸中盈盈春意流淌而出。”

    “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听我说完，看你还有没有心情取笑。”瑜团师太如雪皓白的手腕从薄纱长袖中伸出。

    怡云师太想起大师姐的教导，忽然明白瑜团师太这个动作是意味着什么，连忙输入一道真气在七师妹的体内流转。

    “你受损的经脉和出现萎缩症状的穴位，完全恢复了！”

    怡云师太发现了惊人的状况，

    “大师姐说的没错，和殿下做那事，真的对我们有天大的好处！”

    “伱小点声，羞不羞啊！”

    瑜团师太拉住怡云师太的手腕，也输入了一道真气在师姐的体内流转，和她自己的经脉穴位对比一下，状况差别非常明显。

    “重点不是做那事……而是，而是……昨晚殿下都给了我。”

    瑜团师太说完，本就犹如桃花的眼眸更是湿润如潮，娇羞体热地掩面，蹲在浴桶后面，不想迎上师姐的眼神。

    怡云师太再次握住了瑜团师太的手腕，默不作声地输入了一些真气，仔细检查着瑜团师太的身体，这次不再只是局限于经脉和穴道，更是在感受瑜团师太血肉中的精魂气魄，以及蕴藏的真气凝练。

    “殿下能够压制住太后娘娘的极阴之体，果然非凡。黑姬和白姬说殿下是极阳之体，春帝转世什么的，看来也没有错。”

    怡云师太深吸了一口气，羡慕不已地看着师妹，“我怎么觉得你已经完全脱胎换骨，若得殿下殚精竭虑地相助，你迈入大宗师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瑜团师太也是这么想的，心中自是欢喜无比，真若成了大宗师，一定能够像大师姐那般对身子掌控自如，到时候她也可以喂……帮殿下喂羊咩。

    就是这样而已，倒不是为了别的什么。

    “你去陪殿下吧？我等会儿再出来。”瑜团师太暗示着。

    “来不及……”怡云师太亲眼目睹过，自然增长了见闻，即便殿下不打算匆匆现身去为陛下的到来而准备什么，但现在也有点太晚了，谁不想像师妹那样，在一夜欢愉之后春宵懒起？

    她这么想着，脚步却依然匆匆，随手带上了澡间的门，看到秦守安正在准备穿衣，连忙依偎过来，身子一个踉跄就往他怀中倒去。

    她悄悄用上了一些真气，九品巅峰的高手动用真气，秦守安又何尝应付得了？

    他只看到她倒过来，下意识地就靠过去想扶住，一瞬间只觉得是泰山压顶的重物砸来，根本抵挡不住，就倒在了床上。

    正觉得泰山压顶要把自己砸的细碎，那种磅礴浩大的压力又忽然消失了，撞在自己怀里的只是怡云师太无比温柔绵绵的身子。

    对比刚刚那张错觉，她的身子轻盈的像掌上飞燕，让秦守安忍不住环住了她细细的腰肢儿，轻声问道：“小白云，怎么回事？”

    云擅汲水，重可如黑云压城，乌云降顶，轻则可缥缈无踪，高悬于天边一缕。

    怡云师太刚刚带给他那泰山一般的错觉，马上又变得如此轻盈绵软，可不就像云一样的特质？叫她小白云，倒也合适。

    主要是秦守安已经知道了，她们都喜欢昵称！

    平常唤她们师太没有关系，但是她们非常强烈地要求他在她们耳边喊的是昵称，山主是这样、瑜团师太是这样，怡云师太想必也不会例外。

    于是秦守安也不等怡云师太提要求了……即便还没有男欢女爱，但那是迟早的事儿。

    小……白云……他竟然这么喊自己？出乎意料的怡云师太，只觉得听着这一声，从耳根子开始，自己整个人就软化在他怀中了。

    顿时满脸通红，本就含着些期待和想象的眼眸中，有着要溢散出来的秋波，水盈盈地映衬着他俊俏的模样，觉得即便不能“获益匪浅”、“枯木逢春”也没有什么，只想和这男子情丝缠绵，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修行？

    “今天晚上也不一定……若是，我是说若是再玩那捉迷藏的游戏，你那一招，锁住我吧？”怡云师太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一片红云随之被那堕入凡尘的仙子揉碎，乱撒在她白皙细嫩的脸颊、脖颈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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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这丝适合做袜子

    此情此景，风月无边，旖旎生情，秦守安却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话：身体是享乐的本钱。

    要是身体不好，享乐就和慢性自杀无异，尤其是现在龙吟城中许多男人，为了显得龙精虎猛，常常服用一些丹药。

    这些丹药的成份复杂，堪比元素周期表，还有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吃了以后体燥发热，产生一些自己气血精壮的错觉，然后又去那些勾栏瓦舍散药，不用多久就会变得瘦如柴骨，心衰力竭，出现各种气血消亡的症状了。

    即便是这些人，他们在服药以后的能力和频率，其实还是比不上秦守安的。

    好在秦守安属于天降猛男的类型，体质超凡，服用的广寒蟾宫丹又没有副作用，在天道门修炼了适用他体质的《天地阴阳赋》，更是锦上添花。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够扛得住日月山啊，而在怡云师太这样明显的暗示时，自然也能迎师太而上，不至于有心无力。

    要知道九品巅峰的高手，对于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出神入化，无论是放松还是紧绷肌肉，都是随心所欲的，像在跑步啊、锻炼啊、战斗中的持久和耐力，也非同凡响。

    若非人间奇男子，哪敢拿下日月山？

    “昨夜是不知你们心意，所以才设计了个游戏。现在小白云都开口了，我哪里会不识抬举？”

    若非特别钟爱，女子怎会如此明目昭彰地表白心迹，自荐枕席？秦守安领会得到，自然也会和她双向奔赴。

    秦守安一口一个“小白云”，却是让从未体会过男欢女爱的怡云师太，陷入了心酥体柔的状态，熟读的经书犹如西天极乐世界的梵音在耳中响起，更有一张张女菩萨和天仙的面孔浮现，似在恭喜她已登仙境。

    嘤咛一声后，怡云师太娇羞埋首他怀中，秦守安低头看去，只见窗外的阳光落进来，映照在她的脸颊上，睫毛交错下有淡淡的影子，鼻梁高挺，嫣红的唇瓣边沿分明，和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嘴角有些微微内敛，似乎她正在用牙齿紧咬着内唇。

    四位师太都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而她们这种天然美人，自然不会照着某个模板修正而成，便各有各的特点，秦守安即便整个日月山都要，也不会因为人多而容易混淆。

    怡云师太在四人中个子最高，也拥有最为修长的双腿，海青大袍的下摆不知道怎么回事，撩上来了一段，阳光下的腿肌温润无比。

    脚上的圆头履跌落以后，娇艳无比的小脚儿好像半透的玉石一样，那一粒粒白糯绵软的糍粑丸子紧凑在一起，随着她的呼吸和紧张的心情，并拢或者抓紧，不由得吸引着秦守安的目光。

    日上三竿亦可赏美人，秦守安低下头去吻住了怡云师太。

    不知过了多久，怡云师太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好像总有人在破坏自己和殿下亲嘴儿的节奏，她睁开眼一看，顿时美眸中显出几分嗔恼娇羞，七师妹竟然在殿下背后紧抱着他，然后抬起上半身来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她。

    “七师妹！你怎么一点声都不出！”怡云师太羞道，忙从秦守安怀中坐起，把海青大袍的下摆一撂，盖住了犹如剥皮春笋的双腿。

    “师妹见师姐彷如神魂出窍，孤身万里游，无动无静，无来无去，无是无非，正正好进入了圆满大境界，故不敢打扰。”瑜团师太也凝视着怡云师太，笑意盈盈地说道。

    她刚刚在澡间洗身子，忽然意识到殿下能够发现他今日最好不要出面，才能安安稳稳留在寂静照鉴庵，而和自己一样，也希望殿下再多陪陪山主和羊咩的五师姐，能想不到吗？

    那么她早早地就来喊别人醒来是想干嘛？大概就是想来捣乱。

    现在瑜团师太也只是学习学习罢了……其实五师姐和殿下若是真的在欢好，瑜团师太倒未必会来捣乱了，大概会从澡间的窗口安安静静离去。

    “胡说八道。”怡云师太嗔骂一声，眼眸缓缓流转，拉着秦守安起来，来到床边的水盆中帮他洗了洗手，再擦拭干净。

    秦守安抬起双手，左拥右抱，他倒不介意怡云师太跑过来唤人起床，也可以说是来的正是时候……李寻欢的名场面也不过如此了。

    因为没有准备露面，他昨日过来时的衣衫自然不再穿戴，瑜团师太推开门，一套缠枝宝相花纹织锦袍以及鞋履冠帽已经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方木盘子上，她拿了进来，和怡云师太一起帮他穿上。

    “殿下无论穿什么，都是一表人才。”瑜团师太眼眸含光，在他的衣衫这里拉一下，那里拍一下，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这世间男子，一定没有比殿下更好看的了。

    也难怪当初大师姐提出让几位师妹一起帮忙的时候，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即便是平常最为高傲的六师姐望月师太，都没有一丝抗拒。

    “你看看伱……昨天晚上一开始还整出一个水茧来，还以为你不喜欢殿下呢。”怡云师太抓着机会，揶揄一下师妹……刚刚她是头一回独自体会那种美妙滋味，身子正舒适着，总觉得再亲一会她就要小圆满了，结果却被七师妹坏了她的心境。

    现在总觉得心中奇奇怪怪的，就像酝酿了好一会儿，那喷嚏就要打出来，结果却忽然打不出来了，又像后背痒痒，总是抓不到，终于找来了抓痒痒的抓耙子，结果却找不到那痒痒的位置了，抓哪都不对！

    “因为……因为我是老七，当然要让着几位师姐。师父说尊老爱幼，上有你们几位，下有黑姬和白姬两个小家伙，怎么也不应该先轮到我啊？”瑜团师太和师姐斗嘴，却也是不虚的。

    平常说“尊老爱幼”没事，可现在却感觉有点不能忍受。

    怡云师太悄声嗫喏，嘀咕了一下按照新历法计算的生辰八字让秦守安听着，这种算法可以用十八岁零多少个月的方式来表达，而且月份也可以表达为“大月份”“小月份”，总之听上去感觉年纪很小，实际上去测算，也没个准。

    “哈哈哈……”秦守安听着两位成熟妩媚的师太如此斗嘴，心生爱意，左边香一个，右边嘴一个，听着她们娇嗔羞恼不依的嘤嘤声，准备出门。

    出了门就不能动手动脚了，所以秦守安还仔细地帮她们检查了一下海青大袍是否规整，尤其是内里的底衫。

    “咦，为什么这亵裤如此特别？”秦守安发现了一点，两位师太的亵裤材质非常不一般，光滑而充满弹性，有点尼龙的感觉。

    “特别吗？”瑜团师太微微下蹲，双手按着袍子，腰肢略微扭捏地躲避着他的手，赶紧解释了一番，以免他再关注这女子的隐秘衣物，“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蚕虫产的丝制而成的呢。”

    “遥远的西方有个叫樱罗兰帝国的地方，盛产一种叫卡罗瑟斯的奇怪虫子，它和新秦这边名叫花来时的虫子结合，能够培养出另外一种叫笃蚌的蚕虫，笃蚌吐出来的丝就是这样。”

    怡云师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也特地穿上了这种材质的亵衣亵裤，哪里想到居然和瑜团师太心有灵犀。

    刚刚若不是殿下掀开七师妹的海青大袍，怡云师太都想不到七师妹已经和殿下欢好过了，居然还这么悄摸摸地用上这等小心机……这种材质的意料，摸起来特别舒服。

    “这种丝产量大不大？”秦守安激动不已……这这……发现这东西，可比在新秦发现什么蒸汽机啊、原子弹啊、火箭啊都更让人心潮澎湃啊。

    “嗯……这个事儿我们就不知道了。它和秦锦一样，都是贡品，只有宫中御赐这一渠道得来……据说这种丝的生产，全部掌握在琅琊王府手中。”瑜团师太莞尔一笑。

    殿下不知道这事，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他最近的心思都放在九州府上，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关注琅琊王府的产业……有唐婉蓉在，生意上的事情基本无需操心。

    “啊？”这种绝世珍品居然就掌握在琅琊王府手中？秦守安想了一下，明白过来，“是全部掌握在太妃手中吧？”

    刚刚怡云师太提起了樱罗兰大陆，要和这地方商路相通，也只有唐婉蓉手底下的商贸船队有这实力了，从而被她垄断这种笃蚌之丝的生产也很正常。

    两位师太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刻意纠正“太妃”这个称呼，她们有点怀疑太后娘娘已经在后悔了，说不准很快就让唐婉蓉正式获得“太妃”的身份。

    就像皇帝的母亲，不一定是太后一样，唐婉蓉也不一定能是太妃，尤其是她和秦守安并没有血缘关系，这里边的操作和程序，也是宫中授意后，宗正寺才能够去办的。

    “我回去以后，打听打听，这种丝应该能够用来制作袜子。”秦守安对瑜团师太说道，“团团，我再看看行吗？”

    瑜团师太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嗯”声，忽然意识到他是当着五师姐的面喊了昵称，不由得面红耳赤，一抬头就发现她果然是满脸揶揄。

    “团团……”怡云师太动了动嘴唇说这两个字，没有出声，只是笑意盈盈……自己的昵称“小白云”只是有些轻快活泼，感觉没有七师妹这么幼稚肉麻。

    瑜团师太也不知道秦守安有没有给怡云师太起昵称，只能受着五师姐的揶揄，没法反击了。

    “确实可以。”秦守安看完确定了，现在只希望这东西的产量和存量跟得上，他可是打算制作出大批量的，让怀瑜她们也穿上，伊人妹妹的腿和怡云师太的类似，也特别好看，自然不能漏了。

    日月山的诸位当然也要有，这可是最直接的福祉，还有唐婉蓉也应该穿穿，毕竟是他回京入府后，第一眼就往她裙摆下瞟了两眼的人。

    确定了以后，秦守安和她们一起走出了山有扶苏居。

    这片地方和山主的院子相比，放松了一些警戒，也没有划定什么禁止入内的区域，时不时还可以看到一些小尼姑和在寂静照鉴庵里帮忙做事的姑嫂婆子。

    只是她们也非常守规矩，并不会东张西望，或者议论打听，秦守安博学多才，和两位师太一路聊着经书和佛界典故，侃侃而谈。

    路过藏月池，瑜团师太有些羞涩和甜蜜，秦守安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伸手悄悄地勾了勾她的手掌心，倒是把常常用“渊渟岳峙”来形容的九品巅峰高手，弄得身子微颤，眉眼显现出几丝慌乱，只是她眼眸流转后，发现四下无人，却马上又回应了秦守安，伸出一根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大拇指。

    “干什么呢……”怡云师太却做出警惕告诫的样子，赶紧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打了下师妹的手……果然这男女之间，光是亲亲嘴是不够的，否则殿下怎么只勾团团的手指头，却不来勾他小白云的手指头呢？

    秦守安笑了笑，自不好再做些小动作，三人一起走来，看到为祭天做准备的先遣队伍，已经纵马赶到抚仙海旁边。

    这批队伍尽管都携带着一些物品，但总体上来说还算轻车简行，自然是比陛下随行的大部队要快得多，他们知道寂静照鉴庵中的太后娘娘对祭天的事儿毫无兴趣，完全不敢打扰，一个个下马后给马儿戴好马嚼子，牵着马儿步行，生怕惊了太后娘娘。

    会这么小心谨慎的，自然不包括小日月，她依然骑着她的小矮马“笃笃”乱跑，依然用绳子绑住了黑姬和白姬绑在马屁股后面。

    “小皇，我昨天听你的把她们绑在抚仙海旁的树上，今天又把她们放下来了，晚上我再把她们绑好。”小日月精神抖擞地对秦守安说道，“比打马球还好玩些的样子。”

    黑姬和白姬被绑了一夜，头上被小日月各自戴了一个柳条编的枝环，身上到处都是草屑和泥土，除此以外倒也不算被摧残了。

    她们心情却是极坏，看到两位师姐，顿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起来：“五师姐、七师姐，你们救救我……都是这天杀的秦……”

    瑜团师太和怡云师太身形如风，闪到两人身前，赶紧捂住了她们的嘴，她们要是骂骂别的什么达官贵人，尤其是在这寂静照鉴庵，在太后娘娘的房舍外，哪怕是骂骂别的公侯王亲都没有关系，但怎么能骂她们师姐的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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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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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太妃都有

    两位师太的海青大袍犹如墨染的一丛绿叶，孔雀羽暗光闪动，衬托的她们更像绿叶中姹紫嫣红绽放的花儿，美丽的让人目不暇接，优雅而端庄。

    两个小师妹则狼狈不堪，一黑一白的衣衫上站着泥土草屑，像刚刚被家长抓回去的调皮孩子。

    秦守安轻轻摇头，自从认识她们的师姐以后，越发能够体会到“一样米养百样人”这句话了，都是山主的弟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这也不是年龄差距可以弥补的，秦守安相信她们到了四位师太的年纪，要么早已经在江湖上夭折，要么还是这样浑浑噩噩。

    “今天陛下会来祭天，这里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你们要不还是趁早回龙吟城吧。”

    秦守安劝道，寂静照鉴庵中隐藏着许多的秘密，不能让她们在这里闲逛，毕竟再怎么防备也难免疏漏，而她们又跟小时候的佛伯乐一样，在调皮捣蛋的事情上无所不用其极。

    最主要的是她们都是八品巅峰，别看她们在小日月和两位师太手下跟手无缚鸡之力一样，但实际上秦守安不使出螺纹锁头功，都未必能够在不伤到她们的前提下，把她们轻松擒获。

    “好好和殿下说话，别骂人。”怡云师太放开捂住黑姬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道。

    怡云师太比本就身材修长高挑的黑姬还要高一些，尽管怡云师太犹如出水芙蓉，肌肤娇嫩的好像蒙着一层柔润的光泽一样，但是女子在岁月中沉淀的优雅气质，依然能够看得出两人的年龄差距。

    她拍了拍黑姬的头以后，抚摸着黑姬的头发，像是母亲带着女儿似的。

    瑜团师太也放开了黑姬，终究是心爱的小师妹，不可能在已经受了些委屈后，还把她们两个打一顿。

    “殿下，回不回龙吟城的事儿等会再说。你能不能让小日月先把我们放了？”人被绑时不得不低头，黑姬向来心机深沉，决定隐忍不发，将来再伺机而动，作为殿下的左膀右臂，总有机会报复他而不被发现的。

    例如在白姬和殿下欢好的时候，黑姬就趁机把他的四肢绑在床上，这样他就只能供白姬玩乐，根本碰不到白姬的身子，一定心痒难耐，苦不堪言，狂躁的像街上找不到对象的土狗，朝着空气一阵挺腰。

    他已经绑过黑姬两次了，以牙还牙，以绑还绑，这是黑姬行走江湖的规矩。

    白姬的目光在两位师姐脸上流转，她一眼就看出了很多问题，并且十分肯定自己昨晚和黑姬闲聊时的一些分析也没有错，只是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两位师姐要是恼羞成怒，甩袖而去，不打算营救她们，那她们真的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从此沦为小日月的玩物。

    小日月的武道境界高深莫测，不可力敌，两姐妹即便挣脱绳索，但是她只要一招手，就能够把她们抓回来，给她们的感觉就是几位师姐都没这本事。

    “殿下……伱见多识广，想必知道菜市口的屠夫杀猪，不是一刀捅下去就完事那么简单。你需要有人帮你把猪洗干净，把猪褪毛，把猪搬到架子上，按住猪的手啊脚啊，杀完的猪也要搬走换下一条……都需要人手。”

    白姬含蓄地暗示着，寂静照鉴庵不比琅琊王府，可没有他贴心的丫鬟婆子们服侍，她作为他的左膀右臂，并不介意屈尊其就。

    毕竟在风月界，用杀猪来代表男欢女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暗示，殿下这样的风流王爷，哪能不懂白姬这番话中蕴含着的趣味？

    瑜团师太和怡云师太对望了一眼，总觉得白姬这番话奇奇怪怪的，让人莫名心虚和羞耻。

    她们终究是智慧超凡的修行之人，很快就意识到了白姬胡说八道的意思，具皆俏脸晕红，瑜团师太也不想在秦守安面前发怒，双手合十对他说道：“殿下，两位师妹就交给你了。请不吝管教，她们皮肉之苦也受的。”

    说完，瑜团师太拉着怡云师太离开，怡云师太其实比她的七师妹反应稍微慢点，毕竟按照白姬的话来说，瑜团师太是那真正被屠夫的刀捅过的猪，而怡云师太则是等着被搬到架子上的那种。

    “小日月，小重今天有没有和你说什么？”秦守安没有去理会黑姬和白姬，她们似乎是在昨天之前就被小日月收拾的服服帖帖了，现在小日月只是比较宽松地用绳子绑着她们，她们也没有趁机逃跑。

    跑肯定是尝试过了，大概根本没有希望，一跑就被抓了回来……秦守安想起那天晚上和小日月上山，她抓兔子时那犹如修道仙法级别的身形闪烁。

    在那样的速度面前，别说黑姬和白姬了，秦守安觉得就是一般的九品高手都跑不了。

    大概只有重画媚和四位师太这样的九品巅峰，全力以赴之下，才能够达到同样的速度。

    “小重说今天有很多人来山里，我本来想把他们全部关进山里陪我玩，但是小重说那样荣月兔会生气，所以我想想就算了。这两只黑姬白姬我也可以放了，但是我放了以后，你就要和我玩。”

    小日月说完，拉扯着绳子，把黑姬和白姬拖到了秦守安面前，手里摇晃着绳子，示意秦守安同意这笔非常划算的交易。

    秦守安接过了绳子，黑姬一看自己落入了殿下的手中，马上就准备挣脱，却被白姬阻拦了。

    有小日月这个难以理解的人物在这里，保持安静、降低存在感，让自己像插标卖首之徒才是最正确的，等小日月走了，再用色诱之术让殿下放松警惕，两姐妹就可以逃之夭夭。

    “好……不过我等下还有点事情，你先自己去玩，我办完事就来找你。”秦守安对小日月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日月对他似乎有些亲近感，不但能够比较正常的沟通，也容易听进去他的话。

    有点像她会听重画媚的一些安排一样。

    “那我们拉钩。”

    秦守安面露笑容，伸出了小拇指和小日月细细的手指头勾住，再用大拇指互相按了按。

    “我先去玩了哦……不过如果我遇见了荣月兔，我会和她一起去玩，你就不用等我了，等我回来我再和你一起去玩……”

    小日月望着天空有些憧憬地期待着，然后摇头晃脑地高呼一声“马马驾驾，一叽咕冲啊！”骑着小矮马跑了。

    “啊——”秦守安这时候才低呼一声，小日月有时候好像也没个轻重，她把他的小拇指指骨好像拉的有些脱位了，又差点把他的大拇指给按脱臼了。

    黑姬和白姬看到秦守安伸着大拇指和小拇指，仿佛比划出一个“六”来，不由得幸灾乐祸，咯咯笑了起来。

    秦守安本就身体素质强悍，恢复能力非同一般，最近又吃了不少广寒蟾宫丹，还吸收了一些极品元阴之气，揉了揉手指头便逐渐恢复了过来，目光冷冷地看着黑姬和白姬。

    黑姬和白姬收敛了笑意，她们知道别看小日月离开了，但殿下好像已经对日月山拥有了非常强大的影响力，现在的寂静照鉴庵已经是个吟窟了，面对吟窟之主，两姐妹不能太嚣张。

    自古以来，很多女子即便一开始是身不由己地落入吟窟，但是她们往往很快就被吟窟之主所控制，非但不反抗，甚至有机会逃跑都不会，还会为虎作伥，帮助吟窟之主镇压和控制其他女子。

    根据白姬昨天晚上的分析，目前寂静照鉴庵已经成为吟窟，师姐们都成了为吟窟之主为虎作伥的帮凶，黑姬和白姬曾经也想加入其中，但她们现在的心思略微有些改变。

    毕竟师姐们似乎是不愿意她们加入的，根本没有带她们一起玩，而白姬便准备把琅琊王府变成一个新的吟窟，并且在告诉黑姬以后，得到了姐姐的支持。

    “我有件事情想要交给你们去办。”秦守安让小日月放了她们，若是不把她们送走，就是一个隐患，好在秦守安已然想好了怎么把她们打发走。

    黑姬和白姬顿时精神振奋，秦守安平常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给她们做，即便她们天天跟着他去九州府，也没有机会参与到江湖事务中去，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九州府的各路人马忙活，心痒难耐，却一直没有大展身手的机会。

    “你们知道笃蚌生产的丝吗？”秦守安问道。

    “知道。我们日月山就曾经尝试过养育笃蚌，但气候并不适合这种虫子，师父曾经想要改良为刀枪不入的火蚕丝以制作贴身软甲，却也失败了。”黑姬回忆了一番说道，“现在这东西是贡品，比黄金还贵的多……太妃则用这些丝制作了女子亵衣亵裤还有袜子。”

    “什么？唐婉蓉用这些丝制作……制作了袜子？”秦守安的脑子不由得高速运转起来，仔细回想了许多画面，尤其是在王邪风月楼，他脱掉了她鞋子的时候。

    咦，没见她穿过啊。

    至于用这种丝制作了亵衣亵裤，秦守安一来是没有什么机会看到，二来知道瑜团师太就穿了，倒也不觉得意外。

    那天秦守安在招隐龙池屋，见过唐婉蓉白璧无瑕的身子，当时她要是穿着袜子就更好了，可惜。

    “是啊……很长的袜子，都到腿根的部位了。”黑姬抬起手，在秦守安的腿根比划了一下，“有一次我听到她发出怪异的声音，以为她出事了，闯进去看见她躺在佛堂的卧榻上，上身盖着薄锦披纱，腿上就只穿着那种袜子……呵呵，这种袜子根本就无法遮体避寒，免不了身子不适就只能躺在那里哼哼唧唧了。”

    白姬“噗哧”一笑，姐姐真是啥也不懂……好在这种事儿也不会影响到什么，不懂就不懂吧，等姐姐被殿下要了身子，也开始哼哼唧唧，便会慢慢知道今日她说的这番话中好笑的地方了。

    秦守安只觉得鼻子痒痒，看来昨夜只有瑜团师太，终究难以帮助他消除广寒蟾宫丹那强大的药效，让他生出些气血燥热的感觉……原来他以前只是充分抒发了药性，才觉得广寒蟾宫丹没有副作用。

    准确的说，广寒蟾宫丹确实可以没有副作用，但那需要他刻意而努力地去消除才行，否则还是会有一点的，例如他现在鼻子里的毛细血管就被旺盛的气血冲击的几近破裂。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把黑姬刚刚描述的画面驱散……不愧是曾经被秦守安认为字如其人，然后点评为“闷马叉虫”的唐婉蓉。

    “白姬，你觉得这种袜子好看吗？”秦守安问道，从白姬没有积极插话说一些乱七八糟的来看，此时的人们尚未对这种袜子有着别样的钟情和审美偏好。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了。用笃蚌丝制作的亵衣亵裤，穿的人还多一些，但是制作的这种长袜，只有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和太妃三人拥有。”

    白姬皱眉想了想，“有一次太妃送进宫中，她们三人一起穿了。因为这种长袜会遮掩肤色，还会收拢箍紧腿上的肉，所以三人在穿上这样的袜子以后，腿儿放在一块，几乎都分辨不出来。”

    果然，人类最强大的力量是想象力。

    秦守安感觉到自己身体素质超凡，天降猛男苦修武道，却忘记修炼自己的鼻孔内部，现在那些脆弱的毛细血管已然崩溃，正在噗嗤噗嗤飚血。

    “殿下你气血逆行，是不是走火入魔了？”黑姬大吃一惊，连忙伸出手指头插进秦守安的鼻孔帮他止血。

    白姬则是按住秦守安的脖颈，赶紧往他体内输送真气。

    “没事……我没事……”秦守安连忙运转真气，抑制住了奔涌的血气，看来他现在在寂静照鉴庵的生活，还远远算不上放纵，否则怎么还会有如此强烈旺盛的血气？还需要努力啊。

    不对，八品巅峰的高手出鼻血绝对不是因为想象什么画面就会出现的问题，他不是普通人，现在可不是普通人出现同样状况那么简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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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让太妃加入其中的计划

    秦守安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和太妃的六条腿驱逐出脑海中，同时运转真气，镇压住旺盛的血气。

    “我没事了。”秦守安对黑姬和白姬说道。

    尽管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但他既然说没事了，黑姬便抽出了她的手指。

    白姬正准备拿出丝巾给姐姐擦擦手指，却发现黑姬的手指尖上没有沾到任何血液。

    两个人不由得望向秦守安的鼻孔，却发现他十分好看的鼻孔也干干净净的，里面也没有任何一点点的血污，好像他刚刚出鼻血的情况只是幻觉。

    瞧着她们盯着自己的鼻孔，秦守安结果白姬的丝巾擦了擦自己的鼻孔，果然没有任何血渍。

    倒是能够从白姬的丝巾上闻到一股十分好闻的香气，就和她的体香一模一样。

    他把丝巾还给了白姬，白姬看到他有吸鼻子的动作，不确定他是在嗅闻丝巾上的味道，还是在感觉鼻孔的问题，犹豫了一下，也没有想到什么江湖浪女用来撩拨人的风月情话，便觉得有些害羞，略微扭捏地把丝巾塞回了怀中。

    “殿下，你是练了什么功法，可以把流出体外的血液吸回体内吗？这种功法，若是我们女子学了……”

    白姬正觉得心情莫名有些旖旎暧昧，听到姐姐开口了，连忙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讲这种大煞风景的蠢话。

    秦守安知道黑姬想说什么，心中对她的佩服之意又增加了几分，感觉就没有这两姐妹不敢想的事情，而且她们在想了以后，还敢干，这可比整天只在脑海里妄想，却完全没有实际行动的人要强多了。

    “你们也知道，和我发生男欢女爱的事情以后，会让女子获益匪浅……就像怀瑜体内开始出现真气。”秦守安知道寂静照鉴庵里的很多事情都不能告诉她们，但是他自己的事儿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她们只是办事不靠谱，言行举止太离谱，并不是说不值得信任和满肚子坏水。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难道你不止能够把流出体外的血液吸收回体内，伱还能够在男欢女爱之后，把你……”

    黑姬微微伸长脖子，倒吸一口凉气之后变得钦佩，她说了一半，又被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妹妹给捂住了嘴巴。

    有时候作为妹妹，白姬也很难理解姐姐的脑壳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守安沉默地看着黑姬，难道这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真正解读？

    看看她们的师姐，一个个风华绝代、优雅端正，都是贤淑温柔的传统女子。

    同样出身日月山，听听黑姬说的话，她那诡异的关注点，无法理解的脑回路！

    除了是因为她们来自万生石塘国，并非新秦大陆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秦守安再也想不到其他解释了。

    “我的意思是说，我的体液都能够让女子获益匪浅，血液也是体液的一种，它们非常珍贵，也许一样能够帮助你们突破。”秦守安向来重诺，以前就答应过她们，会帮助她们获得一些突破的契机。

    只是这两个人，总把突破的契机视作要和他发生关系，所以她们常常试图勾引他，但是真的有机会了，她们又害怕，搞得秦守安都有些恼火，恨不得直接霸王硬上弓，让她们再也没有必要撩拨的他心烦意乱。

    秦守安当然不能真的这么做，无论是在山主眼里，还是她们的师姐眼里，这就是两个心性未成熟的小姑娘，而且还承担着山主的殷切期盼，秦守安也不能乱来。

    他现在考虑的就是，挤出一滴两滴血液什么的，会不会也有极佳的效果，能让她们获益匪浅？

    秦守安刚说完，黑姬又伸出手指头，捅了捅秦守安的鼻孔。

    “你干什么？”秦守安深呼吸了一口气，捅上瘾了是吧？

    “你不是想让我们用血液获得突破的机会吗？我看你鼻孔深处还有没有鼻血……不过，吃你的鼻血突破，是不是有点……”黑姬紧皱着眉头，为了礼貌和照顾殿下的自尊心，黑姬也没有说吃别人的鼻血会感觉很恶心之类的话。

    秦守安仰着头，看了看远远近近郁郁葱葱的林木，他就不该多嘴和她们聊这些，看在山主她们的面子上，他想到了帮助她们提升的点子，将来直接操作就可以了，不用和她们探讨。

    “殿下，我们又不是妖魔鬼怪性嗜人血。你只要一碗水端平，怎么帮助我的师姐她们，就怎么帮助我们好了。”白姬走到秦守安身旁，学着师姐们的仪态，面露温柔之色，轻声细语地说道。

    在风月界，白姬就是大宗师，而大师姐、四师姐、五师姐、六师姐和七师姐则没有九品巅峰的水准了，最多就是个倔强低手，看起来装模作样以为别人发现不了，实际上在白姬的火眼金睛下，各种细节纰漏都已经纤毫毕露。

    至于她们能够获得多少好处，白姬暂时也无法确定，但肯定超乎想象，她们毕竟是九品巅峰的高手，在江湖中地位尊崇，德高望重，若非无法拒绝的好处，怎么会一起侍奉殿下？

    殿下即便身份尊贵，是新秦有数的几个亲王之一，但师姐们可也是太后娘娘身边最亲近的人，殿下要想光凭着身份就诱惑她们失身，几无可能。

    肯定都是自愿的……刚刚黑姬和白姬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瞧瞧两位师姐护她们小公犊子的焦急样儿，可不是因为对秦守安喜欢极了？

    “我怎么帮助你们师姐了？她们可是九品巅峰，即便是归指挥使，都未必能稳压她们一头，我一个八品，何德何能去帮助她们？”秦守安摇了摇头，神色如常地说道。

    白姬喜欢鬼鬼祟祟都察言观色，可不能让她抓住疑点，然后就……哎，其实也没有必要这么谨慎，他就算没有露出破绽，她也能给你生造出破绽，然后深以为然，他再怎么解释她都不会信的。

    “这倒不一定。我和殿下在武道境界都是八品巅峰，但是我依然能够从你的书法中领悟到杀千刀的破境。”黑姬摇了摇头，严肃地说道：

    “殿下的书法足以称为大宗师，其中的意境超尘脱俗，师姐们要是也观摩你的书法和画作，想必也能有所收获。”

    昨天晚上白姬和黑姬一起被绑在树上，于是白姬就开始八卦她所发现的细节，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师姐们一开始多半是被太后娘娘拉下水，然后逐渐食髓知味，自觉地成为吟窟之主的帮凶。

    黑姬深以为然，妹妹在这方面的分析一般是不会错的，只是师姐们毕竟是九品巅峰，在武学之道上也许不需要像黑姬和白姬那样靠一些旁门左道。

    黑姬从秦守安的书法中只能领悟到八品巅峰武学的破境机遇，而师姐们领悟到的，说不定就是九品巅峰突破到大宗师的机遇。

    要是真能这样的话，黑姬也决定不再计较她们不带姐妹两个一起玩的事儿了，并且会劝诫白姬不要再搞一个什么琅琊吟窟出来，大家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这样的考虑也充分体现了黑姬的城府心机，师姐们都是大宗师，她们是什么境界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她们都可以狐假虎威、横行霸道，在江湖上为所欲为，跟武林盟主也没有差别。

    当然，这些念头只能找机会再和妹妹细说，现在黑姬不能暴露，她要暗中算计，未雨绸缪，这才是老江湖的表现。

    “两者并不冲突。”白姬回头对黑姬说道，“就像这鲲崙山脉中的矿，用得是一种特殊硝石制作炸药，这些炸药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却也需要一根细细的引线来点燃。殿下就像这根细细的引线，能够引爆师姐们。”

    “你才像一根细细的引线。”秦守安没好气地说道。

    白姬并不介意自己像一根细细的引线，她接着说道：“别忘记了，殿下能够让怀瑜直接脱胎换骨，要知道许多人没有天赋，终生就卡在三品，碌碌无为只能当个寻常武师。”

    黑姬点了点头，妹妹只要不是讲那些江湖浪女的见解和经验，正儿八经地讲涉及武学修炼方面的事儿，她还是能够跟上思路的：

    “你的意思是，殿下既可以引导我们在境界上的突破，还可以在肉体上改变我们，增强我们的天赋。例如师姐们的天赋原本注定只能达到九品巅峰，但是和殿下男欢女爱后，就能脱胎换骨到大宗师的那种天赋？”

    “正是如此。”白姬低下头，嘿嘿一笑，“江湖上不是有很多人在迈入九品以后，就满世界游历，试图寻找到能够让自己脱胎换骨的仙草吗？殿下就是这种仙草，而且被师姐们找到了……她们可不像太妃一样单纯地只想吟乐。”

    “妹妹高见，一定就是如此。”黑姬眼神一亮，妹妹尽管在很多大事上糊涂，也常常闯祸需要黑姬来善后，但她也不是一无是处，一直跟着黑姬学习，耳濡目染之下也有所成长了！

    秦守安真有点佩服白姬了，总是无凭无据地胡说八道，最后还是会被她发现一点什么，只是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承认的。

    倒不是他会吝啬于给她们姐妹当仙草，关键是几位师太……她们明显不愿意让两位小师妹知道她们的师姐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而且如果要透露她们和他的事情，说不定还会连带牵扯出他和山主的关系。

    可是她们为什么要把唐婉蓉扯进来？还说什么唐婉蓉单纯地想要吟乐？

    秦守安认为唐婉蓉有点“闷马叉虫”，但是这样的人并不一定就会随随便便释放自我，要把“闷马叉虫”变成“真马叉虫”还是很难的。

    尤其是唐婉蓉，在招隐龙池屋那种氛围正好的情况下，她都没有被秦守安迷的神魂颠倒，只一味地要求画大象，这样的女人会单纯地想要吟乐？

    尽管有点期待，但秦守安肯定这只是白姬想当然。

    “殿下……只要你同意让我们姐妹参与进来，一起吃你这根仙草，我们姐妹必定让太妃加入我们准备建成的琅琊王府吟窟。”白姬走到秦守安身前，跳起来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箍住他的腰肢，在他耳边柔声说道。

    相比较她那些丰腴成熟、山高月圆的师姐们，白姬终究要身姿轻盈许多，年轻人新陈代谢旺盛，也没有在各处积累太多的肥美，挂在他身上轻若无物，秦守安被她说的有些心动，不由得抬起双手环住了她细细的腰肢。

    黑姬也想参与进来，感觉最好就是她从秦守安背后也这样一搂一缠，但秦守安终究不是昨天晚上姐妹背对背绑着的大柳树，白姬在前面这样搂住，手脚也占据了他的后背。

    于是黑姬灵机一动，绕到前面去，跳起来贴住妹妹的后背，双手往前刚好搭在秦守安的肩膀上，双腿也搭在妹妹的腿上，两人呈堆叠之势。

    这样应该能够让殿下想入非非，无法抗拒妹妹的提议，这是黑姬初次尝试展现出一些风月手段，想来效果不错。

    “这样吧……你们先搞定太妃再说。”秦守安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心动了。

    女人完全可以先得到她的身子，再得到她的心嘛……现在很多包办婚姻，可不都是走这种路子？

    不过也不能强迫，不是要强激安那种意思，

    像他和日月山的诸位，还不先有了近乎男欢女爱的亲密，再开始交心谈情？

    “你们今天先回琅琊王府，想办法让太妃拿出十来条那种笃蚌丝做的长袜，证明实力。我就相信你们有能力让太妃也加入那什么……”

    秦守安并不介意在她们面前暴露自己对唐婉蓉的一些念想，这两个人在蛊惑和撺掇唐婉蓉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天赋异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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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无更，明天补上

最近可能瑟瑟写多了，精神亢奋后迎来虚弱的疲惫期，今天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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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

    看到秦守安意动，白姬连忙用手肘把姐姐撞下去，书上都说女子要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要轻盈如燕，她这样缠上来，完全就是反作用……如果是将来在琅琊王府吟窟之中，大家一起玩耍的时候，她倒是可以这样。

    至于殿下为什么要笃蚌丝做的袜子，白姬倒是有点搞不明白，毕竟整个新秦有资格使用笃蚌丝的也不超过百人之数，而会用笃蚌丝做袜子的更是只有那三个人而已。

    白姬没有在任何家和折子戏的故事里见到关于这种袜子的描述，自然也不想象不到它对于秦守安的吸引，反正殿下这么吩咐了，大家就去办好了。

    等办好这事，就可以正式筹划琅琊王府吟窟了……殿下的加入是前提，否则光是一堆女人，能干什么玩儿？

    想想那等场景，白姬也是有点点害羞的，但是既然师姐们做了初一，白姬就能做十五，长此以往让寂静照鉴庵这一吟窟成为空巢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太后娘娘和大师姐容貌身材都相似，其他四位师姐也都是那种国泰民安的女菩萨长相和身材，殿下和她们玩儿多了，难道不腻吗？

    这琅琊王府吟窟就不一样了，黑姬和白姬是国色天香、红颜祸水的双胞胎，唐婉蓉也长得像妖精一样，还可以有一堆一堆在三坊七巷堪称顶级的丫鬟们，有被唐婉蓉调教过，身怀武学的郡海唐家后人组成的侍浴丫鬟组织，再加上一百多名舞姬、两百多名乐姬，还不让他乐在其中，把那寂静照鉴庵抛之脑后？

    当然白姬也不是大公无私，让所有人都来获益匪浅……只是让许多人去打头阵罢了，然后她们就会被黑姬和白姬搬走，最终获益匪浅的是两姐妹。

    哈哈……本江湖浪女真是太浪了，白姬搂着秦守安的脖子吃吃发笑，得意非凡，忍不住亲了一下秦守安的嘴唇。

    江湖浪女被绑在树上一晚上，可以说是风餐露宿，嘴唇有些干干的，轻轻的触碰，却好像那有些萎靡的花瓣被露水打湿，顿时恢复了几分娇嫩的模样。

    白姬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秦守安的眼睛，他似乎也有些意外，大概是有朵朵红云在天上飘过，让落在白姬脸上的阳光都变得粉粉，白姬连忙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忙不迭地退后了几步，抬手用微凉的手背肌肤按在嘴唇上，那种被他灼烫了一下的感觉才稍稍褪去。

    秦守安有些意外她会亲这么一下，但也习以为常，江湖女子常常大胆而任性一些，看到他这样的美色难以自禁也是常有之事，只不过白姬吧……她不是自称江湖浪女吗？看看她现在那副脸蛋红扑扑的样子。

    就这啊……

    “妹妹，你脸怎么红了？”黑姬不禁眉头微皱，“你不是说要把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让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在你只是亲了一下殿下，竟然就脸红？这样怎么跟我行走江湖，在遇到需要美人计的时候派上用场？”

    “我……我这是……女人在这种时候就是要脸红的，害羞也是一种魅力，懂不懂？”白姬连忙解释清楚，以免姐姐觉得她不配当江湖浪女了。

    “是这样吗？”黑姬不是很相信，目光落在秦守安的嘴唇上，她总觉得妹妹不至于这么容易害羞，毕竟平常讲一些春闺情史中直接描绘男欢女爱的话，她都不会脸红的，难道只是因为殿下比较特殊？

    他毕竟是能让人获益匪浅的春帝之体，说不定女子一触碰到他就会浑身绵软什么的……白姬讲过的一些故事里，那些女子就是经不得男子一点点的撩拨，动不动就什么媚眼如丝，含情脉脉什么的。

    “是这样，是这样，她脸红的时候，我就心跳的更加厉害了。她要是不脸红，我就觉得没什么。”秦守安看到黑姬的眼神，连忙说道。

    相比较白姬，黑姬更是个憨憨，秦守安怕她也一嘴巴啵过来检验一番，连忙肯定了白姬的说辞。

    “原来如此，男女情事终究也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我才粗通皮毛，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学习。”黑姬点了点头。

    她原本是看不起男女风月情事的，觉得江湖侠女只需要学好武艺，把心思放在武道境界的提升上就可以了。

    可是秦守安出现了，连师姐们都对他兴趣盎然，充分说明了武道的研习，并非闭门造车就可以，有时候也要借助外力来突破那些天然的桎梏。

    很多时候武道境界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不是伱努力与否的问题，而是那存在于你的身体里、你的天赋中天然的桎梏……江湖传说中那茫茫大地隐秘角落的仙草，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用来突破这种桎梏的东西。

    白姬说眼前的殿下也是这样的仙草，让黑姬开始心动了，若是光凭着姐妹的体质和天赋，无法突破成为大宗师的桎梏呢？还是早早服下殿下这颗仙草吧，有备无患。

    现在黑姬的想法和白姬有些不一样了，妹妹似乎只想获益匪浅，但是黑姬觉得，殿下本就是女子理想的情人吧？他若是想要和她来一段蕴含着绵绵情意的爱恨痴缠，黑姬也是不介意的。

    “你多向你妹妹请教吧。”秦守安倒没有意识到黑姬看着他想了这么多有得没得，白姬那些理论经验和知识，用来实际应用自然是纸上谈兵，但是教黑姬还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你们两个快回琅琊王府吧，事情办的越快越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秦守安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揽住她们的肩膀，把她们往寂静照鉴庵外送走。

    路上又多了许许多多禁军的人马，秦守安穿的只是常服，但是略微狼狈的黑姬和白姬穿的是龙吟卫的朝服，自是畅通无阻。

    为了避免盘问和没必要的麻烦，秦守安只是把她们送到寂静照鉴庵的山门阶梯下，看她们兴高采烈地骑着马儿去找唐婉蓉要袜子，便松了一口气地回头了。

    “殿下，两位师妹走了？”

    没走两步，他便看见了望月师太。

    望月师太今天也穿上了优雅端正的衣衫，只是相比较其他几位的海青大袍，望月师太的外袍竟然是粉色中带着淡淡的金色，格外华贵飘逸，尤其是她的眼眸像那樱罗兰的伊莎姑娘一样，带着些异国的海水蓝隐藏着，静谧而深邃。

    望月师太的大袍并非秦锦裁剪编织，而是一种更加轻盈的材质，贴在肌肤上很容易就把妙曼的身姿勾勒的山是山，月是月，那裙摆在风中飘逸，更是彰显出秦守安那宗师级画功才能描绘出的曲线优美。

    女子总是非常清楚她们最美的地方是哪里，即便是寂静照鉴庵的师太也一样……秦守安想起了那天晚上，望月师太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总是背对着他。

    一开始秦守安以为她只是害羞，无法迎上他的目光，也不想遮挡美丽容颜上的羞涩。

    “总算走了……她们两个心思越来越野了，感觉不利于潜心修炼和提升武道境界。”秦守安微微叹气，八品巅峰到九品这个门槛，一般人也不是那么好容易突破的。

    山主会寄托希望于她们成为大宗师，那么这个门槛对她们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天赋归天赋，也不能这么终日浑浑噩噩浪费大好的修炼时光啊。

    “她们是天赋对比殿下，可能有所不如，但也是那种假以时日便会自然而然地突破……这种如顺水推舟似的突破，远远比殚精竭虑地勉强踏入破境的门槛，要更有潜力。”作为六师姐，望月师太倒是不大担心两位小师妹。

    师父惊才绝艳，堪称江湖中的第一人，她会把日月山再出现大宗师的希望寄托在黑姬和白姬身上，那她们自然不会被眼前的门槛所挡住。

    望月师太最早关注到秦守安，是因为江湖传闻琅琊王世子拜入姜红书门下，短短数年直接成为八品巅峰，堪称惊世骇俗。

    即便如此，江湖上依然认为当今天赋最高，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位大宗师的，还是姜红书。

    望月师太对姜红书很感兴趣，却很难见到此人，现在这种兴趣便转移到了秦守安身上。

    现在的感觉就是，不愧是姜红书，和师父一样，挑选弟子的眼光那都是一等一的。

    “嗯，师太说得对。其实我也是一样，对于突破并不焦虑，也是希望顺其自然，倒是把修炼天才的傲慢和优越，也用在对黑姬和白姬身上，忘记她们其实是山主寄托希望成为大宗师的天骄了。”

    秦守安连忙谦恭自省，他很清楚男人在女人面前要有面子，但是绝不能死要面子，很有涵养地认错，反而更加能让人生出好感。

    “殿下言重了。”望月师太双手合十，和秦守安对着互相拜了一拜，她在寂静照鉴庵也见多了各种眼高于顶的纨绔子弟，哪有人能有秦守安这种修养和气度？

    尤其是秦守安确实是罕见的修炼天才，有足够的底气看轻天下人，最主要的是她们已经听七师妹说过了，秦守安确实能够让人脱胎换骨，提高大家的修炼天赋，在这种时候，他就算再怎么傲慢和优越，大家也不得不好好哄着他了。

    只是听五师姐说，殿下会把他那一招让女子逃无可逃的螺纹锁头功用在她身上，望月师太倒不好对秦守安太热情了，以免让五师姐误会她想抢在前头。

    至于眉眼间满溢而出的温柔与欢喜之意，倒是怪不得望月师太，女子一旦自愿做好了投怀送抱和献身的准备，看着那男子心情不一样，眼神和表情自然也很不一样，属于管都管不住。

    就像有一句话说的好，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捂住嘴巴，就从眼睛里说出来了，闭上眼睛，还得小心着梦话里说些什么。

    “我也听说望月师太的轻功，在日月山诸位大弟子中，仅次于重女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请教？”秦守安接着说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真要说这寂静照鉴庵里，他最想拍马屁的，除了山主就是望月师太了。

    他觉得如果自己和望月师太从此以后再无风花雪月的时刻，那么此后每年中秋，他都会想起她。

    毕竟越是得不到的美好，就越是拥有无穷无尽的魅力，朱砂痣和白月光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固我所愿也……”望月师太似是看穿了秦守安的心意，嘴角翘起浅浅的羞涩，抬手之际大袖扬起如粉色的云彩，遮掩住了下半张脸庞，只留下明目善睐，眼角巧笑嫣然，“殿下目前的境界，倒不一定需要我来多事，五师姐的轻功造诣不亚于我……”

    秦守安不由得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她们师姐妹长居于寂静照鉴庵，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彼此间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吧，只怕他和瑜团师太说的话做的事，他和怡云师太说的，刚刚都已经共享了？

    想想也是，他都是被她们共享的。

    于是秦守安干脆大胆地向望月师太邀约，“那么我请教完怡云师太，便来请教望月师太。”

    望月师太眼波澹澹，抬起遮住脸颊的大袖并没有落下，正好让那渐渐层层叠叠的红云依然藏着掖着，她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她刚刚和几位师姐妹说出来看看情况，可不就是抱着些什么心思吗？

    “那……那我可不去藏月池，让你使那一招了……我住的地方叫月上柳居，就在七师妹的山有扶苏居旁边……”

    望月师太微微偏头，声音透过大袖，犹如被那丝线编织过了，带着说不出的温柔旖旎，“既是学习轻功，就得来去无痕，算是我对你的考验，你若是闹出动静来，别怪我不像七师妹那样给你打开窗户……”

    “啊……昨晚上，你看见了。”

    “嗯……我们这些修心养性惯了的师太，耳根子总是特别灵敏一些……”

    秦守安不禁汗颜，她那意思岂不是说，昨晚秦守安和瑜团师太的动静，她都听得清楚？

    这也不是坏事，毕竟听得多了，也就难以睡着，睡不着便会动些念头，想着想着便会回忆起那天晚上大家齐心协力，于是乎……嘿嘿，本王真是个坏王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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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竹氏史记

    寂静照鉴庵各位师太的居所，听起来倒像是名媛千金的规格，“山有扶苏居”，“月上柳居”，充满着诗情画意。

    至于“山有扶苏居”，这个名字可能会有文盲误解，认为是山上有秦始皇的儿子扶苏，以至于生出些感觉，非常的不舒服，认为这是把扶苏和瑜团师太联系在一起，是绿的味道。

    实则不然，“扶苏”一般指的就是高大的树木。

    秦始皇给儿子取名“扶苏”，这里的扶苏，指的则是先秦时代那些直指苍穹的“神木”。

    这些“神木”高达数百尺，被砍伐用来做阿房宫的殿前立柱，其中作为支柱的那一根最高大的，也被直接称呼为“扶苏”，然后这些参天巨木被项羽烧了个干净……能干出这事儿的人，活该被刘邦抢走虞姬，最后落个乌江自刎的下场（本段历史记载源自《竹氏史记》）。

    望月师太的“月上柳居”似乎契合她的法号，秦守安也有些好奇婉荷师太、怡云师太的居所名字了，少不得迟早要去拜访一番。

    秦守安和望月师太一起走回去，站在山主的卧房外，秦守安又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掠起长袍下摆迈了进去。

    望月师太却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在外面带上了门。

    秦守安只见山主依然坐在床上，箍着头巾，但是换掉了昨日厚厚软软的袄子，衣衫轻薄了许多，怀中正抱着依然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小羊咩。

    婉荷、怡云和瑜团三位师太也不在这里，重画媚站在床侧，身上却穿着十分华丽的白锦朝袍，上边绣着彩云金色凤纹，十二章纹以及观海听涛崖等纹样，充满着母仪天下的华丽贵气。

    凤纹使用广泛，连民间喜庆吉事都常常能够见到，可是那彩云金色凤纹，却是皇室专用，尤其是那十二章纹……怎么回事？

    秦守安心中略生疑窦，却也没有特别在意，直接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昨夜睡得晚了。”

    尽管昨夜之事是自己安排的，但太后娘娘依然给了他一个嗔怪的眼神，这是婉荷师太教的，婉荷说对男人一定不能表现的太宽容和太大度，该吃醋和嫉妒的心情，还是要表达出来，否则你总是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长此以往，他就真的会不把你当回事，真的不在意你的情绪了。

    婉荷师太是寂静照鉴庵的主持，负责全庵上下的杂务，自然比其他三位师太更通人情世故，但太后娘娘也知道，婉荷师太对男女之情的理解，多半是来自白姬的灌输，靠不靠谱就不好说了。

    “广寒蟾宫丹也不能当饭吃，凡事量力而行。”太后娘娘当然不是真的吃醋，他把所有积蓄的男女之谷欠都消耗在寂静照鉴庵里才好呢，这样他回琅琊王府时，那狐狸精施展妖术都魅惑不了他。

    说了一句后，她的眼眸中就散溢出柔软的情意，他这套衣服可是她亲自给他挑选的，穿上去果然堪称人中之龙，仪表堂堂，不仅仅是帅气俊朗，更有一种“美”的表达，即便是男人看到了，估计也要在心里暗暗称赞一声。

    至于说他是人中之龙，倒也不算僭越，宫中的秦贝贝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将来还是要倚靠他的种来为秦氏皇朝的龙椅诞下主人……他的儿子必然成龙，那么他也堪称人中之龙，龙生龙嘛，这是没错的。

    “倒也没有腰酸背痛啥的，精神十足，我们天道门的《天地阴阳赋》十分霸气，属于愈战愈勇的路子。”秦守安也不算吹牛，这套功法完美契合他的体质，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制一样。

    可以说当年送他去天道门而不是日月山之类的，看来也是经过了非常周密详细的考虑，绝对不是随随便便把他送到一个大宗门，随随便便就遇到了这么一套功法。

    几次实战下来，尤其是昨天晚上的学习交流，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他以一个八品巅峰之力，确确实实放倒了九品巅峰，先求饶的可是瑜团师太，她甚至想让他去隔壁的月上柳居。

    只是秦守安深知女人的有些话不能信，当时瑜团师太正整个人都甜蜜如糖，身软如酥，他要真的抛下她独守空床，瑜团师太以后绝对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就算再有机缘，也没有了那种全身心投入的热情了，那就感觉差远了啊。

    太后娘娘羞红着脸又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有觉得他是吹牛，他的实力如何，整个寂静照鉴庵的女子们，都清清楚楚。

    “殿下，那伱还是先用了这一碗……这一碗蛋羹吧。”重画媚从桌上的红漆竹编膳盒中，取出一碗蛋羹来，款款走向秦守安，递了过来。

    “不急，我先看看孩子。”秦守安笑着接了过来，大概是手指碰到，重画媚脸上竟然浮现出浓郁的羞涩，顿时让他心中如荡漾的湖面，这成熟妇人的羞涩，真的就像少女的妩媚一样，让人难以抗拒，只觉女子之美，叹为观止。

    “那先放一边上吧，散散腥……不，膻味……”重画媚又把那碗蛋羹接了回来，伸手扇了扇闻味道，“其实也不膻，用的是羊奶……寂静照鉴庵养了一些牛啊、羊啊在这山中，吸收鲲崙山脉的灵气，肉啊、奶啊什么的，品质也特别好。”

    “好，我等会尝尝。”秦守安点了点头，那大概确实是不错的，这就是“特供”了，作为琅琊王世子，他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很多都是这种特供。

    只是这鲲崙山脉真的很神奇，像他和小日月上山遇到的蛇和兔子，就跟成妖成精了一样，他小时候也听荣宝宝和房之湄讲过很多鲲崙山脉中的神奇事件，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去其中探险。

    主要还是鲲崙山脉离龙吟城还是有点远的，轻骑赶路还好，要是坐马车什么的，那就很耽搁时间了，像皇帝陛下天未亮就从城里出发，赶紧赶紧的估计也得黄昏时候才能到这里。

    他小时候自然没有机会和佛伯乐的人跑这么远，跟着父王来附近的皇陵祭拜什么的，又不能自己到处乱跑，随后长大一些就是去学武了，故而长这么大，龙吟城附近的这一段鲲崙山脉，他都没有真正游历过。

    “她是不是又吃饱了在睡觉？”秦守安走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非常亲切而好闻的宝宝奶香味，他吸着鼻子，附身看着女儿。

    女儿长得很像秦守安，可是在他眼里，那眉眼间的美丽又格外的像她的母亲，皮肤细嫩娇嫩，真的是吹弹可破的感觉，尤其是那粉嘟嘟的小嘴唇，总让人感觉她的口水都会浸破那嘴角似的。

    她现在正紧闭着眼睛，乖巧安静地躺在母亲的怀里，一动不动的，只是秦守安来说话，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微微张开了嘴，似乎叫了一声什么，然后嘴唇噗噗吐了两下，又接着呼呼大睡了。

    “真是可爱的要爆炸……”秦守安心中欢喜，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一样，伸了伸手，示意给他抱抱。

    “什么要爆炸啊，胡说八道……”太后娘娘嗔道，她哪里听说过形容自己女儿可爱用“要爆炸”这样的词？她摇了摇头，“我好不容易才哄她吃饱了睡觉……你先吃了那蛋羹，等会再来抱。”

    “嘿嘿……好吧，等我吃完了，你要给我抱啊。”秦守安便坐到一旁去了，吃了几口才意识到，“兔兔，你是不是今天也来柰了？”

    “嗯。”

    重画媚还在这儿呢，他怎么又喊她兔兔了？太后娘娘心中腹诽，自从要求他亲亲热热地喊她以后，他还没有来得及用在正确的时候，倒是当着别人的面喊了两次了。

    太后娘娘也只能佯作寻常了，他要这么喊，要这么亲密得让听着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想必重画媚也不至于笑话吧……太后娘娘瞄了一眼重画媚，发现她正在认真地看着秦守安吃蛋羹。

    “我来的有点少……刚刚够羊咩吃的。”太后娘娘这话也说的平淡，并没有吃醋或者嫉妒的意思，反正他要是也想吃点那啥，反正别来找她，人家多得是。

    “够吃就行。”秦守安点了点头，其实重画媚那运功控制自己的身体来分泌的方法，总让秦守安觉得有那么一丢丢的怀疑，会不会没有亲妈自然分泌的好？

    按理说成份应该是一样的，但不是有那个人初乳的说法吗，据说是怀孕7个月到宝宝出生后五天内分泌的那些，号称液态黄金，富含维生素A、牛磺酸以及丰富的矿物质，最主要的还是能帮助宝宝抵抗各种病毒细菌，非常非常重要。

    秦守安感觉重画媚的应该没有这么丰富的成份和功能，但是这世界不能套用他曾经的常识，再说了重画媚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带孩子，即便山主没有分泌，问题应该也不大的。

    “怎么都够的。”重画媚背对着太后娘娘，却是轻声说道，颇有些意味深长，看他几口吃掉了一碗蛋羹，也放下心来，这是她亲自做的，看来口味也合他意。

    像她这样一般的女人，本就应该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才行，以色娱人终不是长久之事，要想让殿下这样的男子偶尔惦记，还是得努力一些……重画媚以前就发现了，那天晚上他比较多的专注于她的配合，但是昨晚上过去以后，他尝着了七师妹的修为，就未必会再那么看重她这个大师姐了。

    大师姐啊……哎，一个“大”字，占不着什么好处，倒是容易提醒他，她年龄最大，将来也老的最快，尽管日月山的功夫最擅延年益寿养颜，但哪个男子不介意女子的真实年龄？

    这么想着，重画媚不经意地俯下身去，在秦守安面前收拾着膳盒，身子往前一探，不经意地沉沉压了压他的手臂，顿时腰肢儿一颤，身子差点软在他怀中，好在他也眼疾手快，在她跌下时扶稳了她的身子，重画媚娇呼一声，眼眸中散溢着欲说还羞的深深情意，这才伸手按住桌子起来。

    秦守安原来被白姬缠住的时候，感觉年轻女子的轻盈娇美。

    “失礼了。”重画媚微微低头，然后提着膳盒，绕过屏风离开了。

    咕——

    听着厚重的大门打开又关上，秦守安收回目光，扭头发现山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轻咳一声坐回她身边，“重女官……”

    “画媚……你还是叫她画媚吧，喊重女官终究是生分了一些。”太后娘娘提醒着，昨晚她睡着以后发生了些什么，重画媚自然不会隐瞒，一五一十地都汇报清楚，大家过了多少招，在哪个场地，是否分了胜负之类的。

    “画媚今天穿的好像是娘娘在宫中各处走动的常服。”秦守安想起来了，宫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还有贵妃娘娘按照形制穿的就是这个，还有宫外的太妃也是。

    大家的具体服饰会有些区别，但总体风格都是类似的，反正不应该穿在女官身上。

    “画媚她是我弟子，但在诸位师妹面前，又是亦姐亦母，如今她更是成为了羊咩的奶娘，心中难免会觉得自己年龄大了，生出些患得患失的敏感来，你和她亲热时，要顾忌下这一点，最好让她放下这种心态。”太后娘娘对秦守安的疑惑避而不答，毕竟她现在讲的更加重要。

    “女人不管外表多么端庄大气，优雅持重的仿佛壁画里的飞天神女和大慈大悲的女菩萨，但是委身于男子以后，内心里都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太后娘娘很清楚，她终究是母仪天下之人，胸襟气魄非同一般，可是这几位师姐妹啊，倒是很有可能因为秦守安而生出些嫌隙来。

    这可不是太后娘娘所想看到的，她们若不团结一致，岂不是会给那狐狸精可乘之机？——

    有些看似没必要的替代字，错别字，其实是为了减少触发审核，并非别的什么原因，望理解。

    这个审核它是不管语境的，只要是它高危字库里的词出现多了，就会审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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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离谱的荣月兔

    秦守安点了点头，男女之间的相处有其特殊性，但终究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平常多细心一点，多想一点，在低情商和高情商中间，多多选择高情商就好了。

    只是他现在也不能赶上去和重画媚做点什么，以让她知道她依然魅力无穷。

    像重画媚这种心思细腻，情商极高的女子，秦守安现在刻意去和她亲热，只怕她又会多想：哎，殿下人真好，这时候还惦记着宽慰我……只是宽慰终究是宽慰，和发自内心的喜爱是不一样的，瞧他昨天晚上和我只是匆匆，却在瑜团师妹房中日上三竿……日上三竿啊……春宵懒起。

    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更何况重画媚穿戴整齐，似是有事情安排要做，现在也适合去打扰。

    山主对重画媚的穿着问题避而不答，秦守安也能够理解，那多半就是太后娘娘的安排，那个女人的想法越发让秦守安琢磨不透。

    这种时候他便不会多去怀疑什么了，一旦自己变得疑神疑鬼，就容易被她牵着鼻子走，而且日月山众人为荣月兔的诸多解释，也确实让秦守安对她的印象改观了一些。

    “没错，所以我现在在这里，也要怜惜某个女菩萨心中的少女，可不能因为别人就冷落了她。”秦守安笑着说道。

    她在如何安排秦守安和其他女子的事情上是理性的，但面对她那理性的安排，秦守安应对感性地回馈。

    于是他坐在她旁边，轻轻地搂着她软软的肩膀，换了袄子，薄薄的外衫滑腻的让他想起了她的肌肤，手指稍稍用力，便会留下几个指印似的。

    重画媚会觉得她和秦守安之间的年龄差距大，作为重画媚的师父，山主岂不是更会如此想？从她安排弟子侍奉秦守安，照顾着她们的心情，种种细节上来看，她又何尝不是亦师亦母？

    在徽音裳吟池的时候，秦守安是刻意回避她的年龄问题，而现在他却是真的不在意了，山主是和师父一样的人间真仙子，岂能以凡人的年龄来为她们添加些什么标签？

    “干嘛呀？我是说的画媚，你又擅自要说谁了啊？”太后娘娘轻轻地拍着羊咩，以免胡说八道的爹爹吵醒她，心中却是柔肠百转，既因为他在面对她时心细如发而甜蜜，又有些羞耻于被他发现了。

    她说的女子委身于他后，心里那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就会显现出来，专指的重画媚她们而已，她作为垂帘听政的太后，内心的少女早在那个令人绝望的洞房花烛夜就死了。

    现在也最多就是有一点点复活，根本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在内心里藏着活蹦乱跳的少女。

    太后娘娘内心的少女，还需要他更多更多的怜爱，才能够半死不活。

    至于能不能完全复活……谁敢想啊，那一定是到了两个人山盟海誓、海枯石烂的那种程度才行。

    反正太后娘娘是不敢想的，因为到了那种程度，她还不得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别说山盟海誓、海枯石烂了……他能够忍耐住不大喊着“婶婶”，然后从观海听涛崖上纵身跳入抚仙海都算好的。

    “我说的小兔、兔兔……她就是藏在你心中的少女，不过你是伱，她是她，我会分开来疼爱的。”秦守安看着成熟妇人脸上欲说还休的羞涩与妩媚，不禁食指大动，手掌稍稍用力，用脸颊磨蹭着她的头顶。

    尽管没有肌肤触碰，太后娘娘依然觉得身子软绵绵的，不禁回想起重画媚的诊断，有日月山秘药和殿下遗留下来的营养，太后娘娘并不需要像寻常女子那样坐月子，稍稍休息几天就能完全恢复过来。

    哎，居然还是要休息几天，这日月山的秘药也不怎么争气……这个念头一起，太后娘娘倒是吓了一跳的羞耻，自己怎么跟个娇憨不听话的小女子一样，居然怨怪起日月山的秘药来了，不就是……不就是晚几天才能和和他亲热嘛，有什么好急的？真是羞煞了个人。

    太后娘娘担心自己会像骨头都被抽了一样软倒，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盯着呼呼大睡的羊咩，“咩咩，你爹爹又在胡说八道了……你以后长大了，可不能像娘一样喜欢……”

    尽管已经和他说过“我喜欢你”了，可是这么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还是让太后娘娘羞不可遏，连忙咬住了湿润润的嘴唇，悄悄地瞟了他一眼，只见他不管她正羞恼着，自顾自地得意和欢喜，好像听到了什么神音仙乐一样忘乎所以了。

    太后娘娘看到他忘乎所以，心中却没有一丝真正的不悦，反而滋生出越来越多的甜蜜出来，原来不止是听着他说甜言蜜语，内心会极其欢喜，看到他因为她而这样满足，她也同样的极致欢喜。

    男女之间的情爱，真是神奇到让她这样的女人都无法理解，太后娘娘隐隐约约觉得日后两人的发展可能会脱离她的掌控与设想，但现在她却一点也不愿意再去设计和改变什么。

    “咩啊……”

    这时候小羊咩忽然大叫了一声醒过来，睁开大眼睛，里面水洗珍珠似的幽黑眼眸转动了一下，布包着的小脚儿蹬动了两下，张着嘴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刚刚没吃饱……又饿了，又饿了……”尽管根本没有什么经验，但是母女连心，她一哭太后娘娘马上就感觉到了她是因为什么，连忙先把羊咩交给秦守安，她则自顾自地解开衣衫。

    秦守安倒是真的有些手忙脚乱，这小宝贝安安静静的时候，他也能老神在在、似模似样地拍拍抱抱晃晃，现在她这么一哭，秦守安连忙胡言乱语地哄着：“宝宝别哭，你娘亲也有了，BIU地就滋你一口，BIU地就滋你一口……BIU地……”

    “别滋了，快给我……”太后娘娘不自觉的好笑，这人怎么看都是聪明极了，但是哄孩子哪有这样的？顾不得抓紧衣襟遮掩了，伸出双手把羊咩接了过来。

    羊咩有了一口吃的，顿时闭上了眼睛和嘴巴，聚精会神地吃了起来。

    太后娘娘还不像重画媚那样游刃有余，抱在怀里双手就不敢放开，只是看了一眼秦守安，“帮我把这边衣衫拉一下。”

    此时女子最是讲究仪态姿容，哪怕是在自己夫君面前，也不能露出一副邋遢不讲究的样子，更何况两人还不是老夫老妻，更是要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容颜姿态。

    现在她带着头箍，衣衫不整，又不是在欢好，却露出大片的肌肤，倒好像带着些不正经的意味，在有意无意地诱惑他似的。

    秦守安坐在她旁边，帮她拉了拉衣衫遮住肩膀一点点，但并没有把她露出来的肌肤全部遮挡，谁会那么干啊！

    “你……”太后娘娘看着他聚精会神的样子，忽然觉得父女俩的神态像极了，不由得忍俊不禁。

    真是的，还好他没有要和羊咩争抢的意思，不然的话就得叫重画媚过来了，否则总有一个要觉得不够。

    好不容易喂饱羊咩，她又闭着眼睛开始呼呼大睡，太后娘娘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自己拉紧衣衫了。

    太后娘娘把那镶嵌着美玉的扣带稍稍拉紧，抬手摸了摸脸颊旁边散落的头发丝，正习惯性地想叫人伺候梳妆，然后才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讲究太后娘娘排场仪态的时候，便长吁了一口气。

    扭过头去，却发现秦守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他的鼻孔中流淌出两条血液，好似虫子似的钻出来，又爬了回去。

    “你这是怎么回事？”太后娘娘大惊失色，即便是她也知道，武道高手的血脉经络强度远超普通人，普通人上火流点鼻血很正常，但是出现在八品巅峰的身上，那就有走火入魔的可能性了。

    “啊……没事，没事，你坐好。”秦守安连忙按住她，昨日才临盆，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乱动的，他知道流鼻血确实有问题，但是身体并没有感觉异样，自然不会慌乱。

    “刚刚我在外面，不是遇到黑姬和白姬吗？也流了鼻血……这是有些奇怪，要知道我平常也不是没有受到过更加强烈的上火时刻，但都只是正常反应，没有异常反应。”秦守安述说着状况。

    不想让她为他担心，他的语气自然是平淡的，可是说着说着他才越发觉得不对。

    看着这样堪称人间绝色尤物的山主，他流鼻血是很正常。

    问题是，他在看着并不亚于山主的唐婉蓉时，他也没有流鼻血啊！在招隐龙池屋的那惊鸿一瞥，和刚刚她半遮半掩的模样，各有千秋的啊！

    看来这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生机气血过于旺盛、男女之谷欠得不到施展后出现的问题。

    太后娘娘心中担忧，却帮不上任何忙，因为在涉及武道修炼上的问题，她真的只是小兔、兔兔、荣月兔，而不是真正的山主蔺南仙啊！

    她也不能喊小日月来，小日月这种难以琢磨的情形，堪比走火入魔

    ……而秦守安这种样子，也像走火入魔。

    让一个已经走火入魔的，来诊断另一个疑似走火入魔的？太后娘娘再怎么不懂修炼之道，也不会这么做。

    不知道今天秦贝贝来鲲崙山脉祭天，陈一斋会不会随行？

    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对了，重画媚，自己真是关心则乱。

    秦守安只是八品巅峰，而重画媚则整整高出一个大境界还多，怎么会搞不定秦守安的问题？

    “我现在身体状况异常，不能帮你什么，即便感知你的身体状况，都有可能让你加重受损。我喊画媚过来……”太后娘娘抬起两根手指，作要给他诊脉又有所顾忌的样子，反手抓住床边的铃铛摇了摇。

    这个铃铛摇出来的声音不大，但清脆而悠远，就像一条条有丝一样，从窗户、门边、屋檐、房顶的空气中游走离开似的。

    “我让她给你看看，应该问题不大，年轻气壮的，多半还是血气鲜活再加上谷欠太多，倒是不知道该劝你修心养性，还是适当放纵一些。”太后娘娘摇完铃铛，语气轻柔中带着些揶揄，想要让他宽怀一些，别太紧张。

    她看着他的鼻子，好在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后，他的那些血液没有再像吸饱了血的虫子一样钻进钻出。

    没过多久，秦守安就听到一阵脚步声飘然而至，房门推开，穿着华丽凤纹朝袍的重画媚犹如脚踏祥云，端正优雅的观音菩萨一样。

    秦守安对观音菩萨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懒散怕梳妆，容颜多绰约。散挽一窝丝，未曾戴缨络。不挂素蓝袍，贴身小袄乱，漫腰束锦裙，赤了一双脚。披肩绣带无，精光两臂膊。”

    知道的看到这段文字，明白写的是《西游记》里刚刚从鳜鱼精变回本尊的观音菩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风月佳人……当年这样的观音菩萨演绎出来，可是很让一些人蠢蠢欲动，想入非非的，猪八戒还以为孙悟空终于通了人性，对菩萨做了些什么。

    秦守安每每看到重画媚，就总会想起那样的观音菩萨。

    于是秦守安感觉鼻子里的血液，又要流了出来……

    压制！

    他是受过良好修炼教育的！

    啊……实在压制不住，秦守安感觉到血液流了出来，便没有刻意吸回去，这样反而不用他费口舌说明他出了什么问题。

    “画媚，你看看这是个什么情况？”太后娘娘心中关怀而焦虑，连忙补充他刚刚流鼻血时的状况，“我刚刚解开衣衫，他看着看着就流鼻血了。”

    “太……太……太离谱了……”重画媚差点脱口而出坏事。

    她素来沉稳，只是没有料到太后娘娘竟然如此沉湎男欢女爱，你昨天才生了孩子啊，今天就要和他宽衣解带？真的是……让重画媚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刚刚山主在喂孩子。”秦守安知道她这么说肯定让重画媚误会了，他可不想让她在弟子面前扫了颜面，连忙解释清楚，“我原来遇到白姬时，也流了鼻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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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大家一起来帮他突破！

    太后娘娘见他如此细心解释说明，心中更是柔肠百转，不禁有些痴痴地想，是不是因为她的人生本就是在等待着他的到来和长大，所以才会遇到杀千刀的秦时明月，才会耗费这么多的青春？

    那她就更加舍不得他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了，一滴血等于十滴营养，他这么流多伤身子啊，而且非常浪费……好在他又吸回去了，不过这是吸回身子里吗？感觉还是挺伤的。

    “师父，你且放宽心，有我们姐妹在，定不会让殿下有分毫损伤。实在不行……”重画媚没有说完整，只是背对着秦守安使了个眼色。

    重画媚侍奉多年，太后娘娘自是马上领会到了她的意思，实在不行还有小日月呢。

    一般人和小日月难以沟通，但是太后娘娘只要换一身打扮，化妆成小时候的模样，装作小时候的荣月兔，小日月就会言听计从了，怎么都会出手相救。

    更何况也用不到这种手段，平常重画媚的请求，小日月也是愿意答应的，例如昨天就在外面骑着小矮马巡视，把禁军和龙吟卫难以发现的黑姬和白姬抓了起来。

    “我应该问题不大，我们天道门的功法尤其注重心性的锤炼，只要不是心魔作祟，让我性情大变，身体上的些许损伤，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作为当事人，秦守安倒是并不慌张，他这种情况多半就是走火入魔而已。

    在武道修炼的过程中，走火入魔并不是什么罕见的情况，甚至可以说是常见。

    武道境界越高，越是容易出现走火入魔的状况，轻则像秦守安一样流鼻血，重则口吐鲜血，甚至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还有一种情况则是心性受损，失忆、癫狂等等，有些人会变得嗜血好杀，这种情况下要么被江湖侠士诛杀，要么就被自己的宗门或者家族看管起来慢慢调养。

    还有一些人会从恶徒变成善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是最受欢迎的情况，但在秦守安看来照样是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就是走火入魔，与变好变坏没有什么关系。

    秦守安的心性修炼一直强调保持本心，人一旦失去初心，那就和死掉了没有什么区别——一家之言罢了，江湖上没几人会像他这么想。

    天道门的修炼也非常强调心性的锤炼，所以他心性大变的几率也不高，最多就是过于思念师父而遭受些心魔的考验罢了，而师父如神如佛的武力，也能够让他时刻保持清醒:呵呵，心魔算什么，最多发疯，师父一巴掌扇过来，能让人骨肉分离。

    “殿下，我为你诊脉。”重画媚并没有马上就用真气探查经络，而是先用传统的医术试试，若只是吃多了广寒蟾宫丹就好办多了。

    说完，她随手招来桌子，让秦守安把手放在桌上。

    太后娘娘连忙挪动身体过来一点，斜斜靠着他，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的手臂。

    “师父，你这样会有些影响。”重画媚真的想按住额头感慨了，哪里想到太后娘娘现在这么粘人。

    真的还有必要让陛下和皇后娘娘来尝试吗？干脆伱老人家再接再厉吧，想必你是一点也不介意的。

    最多就是知情的几人善解人意的请求你看在朝局天下的份上再委屈牺牲一下，这个台阶大家都会给你好好搭起来的，请务必和殿下朝乾夕惕、萤囊映雪、不舍昼夜的劳累到生出皇子来。

    “嗯。”太后娘娘身子后退了一些，神情威严的点了点头。

    只要她不心虚，即便她的言行举止有再多的纰漏，别人也不可能怀疑她的身份，反而会自行在心里解释“山主”为什么会这样异常之类的。

    秦守安知道她是关心则乱，一手交给重画媚诊脉，一手藏在身后招了招。

    太后娘娘连忙把自己的小手交给他握着，心里甜丝丝的，先是手掌软软的放着，然后又想和他十指交错，但这个姿势实在不方便，她又换了回去。

    重画媚再次触碰秦守安的脉搏，感觉还是不对，有些无奈的看着秦守安：“殿下！”

    对，确实是他的错，是他先勾引她的，太后娘娘迎着重画媚的眼神，竟然有些心虚了，连忙抽回了手，又看了一眼重画媚那双翦水秋瞳，果然有一些酸意，表情也有些吃味，而太后娘娘此时心中竟然生出些得意和满足出来。

    这种意料之外的情绪，让她有点儿不适应，自己怎么能这样？理智，要理智，她可是真正的后宫之主，岂能沉湎于这种男女之间暧昧的小情小爱？

    要识大体，万万不可和自己人在这里争风吃醋，若是满足于让重画媚、婉荷、怡云、望月和瑜团她们羡慕她，那也太没有出息了，至少要压唐婉蓉一头才算有点成就。

    “咳……抱歉，情之所至，实难自矜。”秦守安连忙道歉。

    太后娘娘听着了，只觉得腰肢又变得绵软无力了一样，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他怎么随便说点什么，都让她感觉甜甜蜜蜜的啊，怎么回事啊这是？

    重画媚是真有些酸意了，这有点过分了吧……他和太后娘娘怎么就这么恩爱了？

    明明在徽音裳吟池的时候，她也参与了啊，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可是后来在寂静照鉴庵的那个晚上，帮助他最多的也是她啊。

    就算这些都比不上你们的亲热，可十几年前她还……罢了，你们都有女儿了，别人都比不得，比不得。

    秦守安看出来重画媚有点儿吃醋，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要知道众人曾经齐心协力，互相帮助时气氛和睦，怎么现在反而有些小眉小眼的情绪了呢？

    尽管感觉影响不大，但秦守安素来是想尽力而为的照顾周全，于是悄悄踢掉鞋子，脚尖撩开重画媚那厚重优雅的金丝锦襕裙摆，轻轻磨蹭着她的小腿和脚背。

    重画媚正聚精会神地感受他的脉搏，被他突然来这么一下子，顿时低低“呀”地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太后娘娘也被惊到了，着急忙慌的追问道，重画媚这么叫上一声，难不成是出事了？

    “没……没事，殿下脉搏之强劲，世所罕见，不愧是极阳之体，故而令人失态。”重画媚很快就镇定自若的说道，她可不是黑姬和白姬那样的小女孩了，她经历多少大风大浪？

    就是……就是……大象也怕蚂蚁钻耳朵，九品巅峰的高手也也有点怕痒，重画媚只觉得他的脚趾头就跟那用来抓痒痒的物件一样，挠来挠去，让人生出说不出的感觉。

    她刚刚才说了太后娘娘和殿下过于黏乎，要是现在暴露出来他在桌子底下闹她，那又怎么好意思？说不定太后娘娘的眼神会是啥样呢。

    好在她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极其强大，只要稳住心神，便不会被他影响，最主要的是，只要眼神和脸上没有异样就行，心里百般异样，反正他也不知道。

    “这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吓我。”太后娘娘嗔道，继续聚精会神地看着重画媚的手指和秦守安的手臂，尽管她这样什么也看不出来。

    秦守安又用脚趾头夹了几下重画媚的小腿肚子，只觉得肌肤滑腻，像泥鳅一样的从他的脚趾缝中溜走，他不服气的多尝试了几次，她的小腿肚便紧绷起来，让他无处下脚了。

    他也是个识趣的，便不再招惹她，悄悄缩回了脚。

    秦守安刚刚踢上鞋子，却感觉重画媚的脚跟了过来，竟然依样画葫芦在他袍子底下乱动。

    嗯？果然观音菩萨也有像风月佳人的时候，谁能够想到备受尊崇的人儿，也会做出这样撩人的事儿？

    秦守安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他看她闭着眼睛，正在仔细诊断的样子，双腿用力，便把她的小脚儿关了起来。

    重画媚自是能够轻易挣脱，但那样肯定会暴露她在桌子底下和秦守安嬉闹，多多少少有些轻浮放浪的感觉了，重画媚哪敢让太后娘娘发现？

    “殿下没事。”重画媚睁开眼睛，对最为紧张的太后娘娘说道，嘴角微微翘起，趁着露出笑意的时候释放出身子里些许异样的滋味，

    “殿下是因为要突破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异常状况，和什么走火入魔一点关系也没有。太……太值得高兴了，师父你大可放心。”

    秦守安一只手垂下去，装作整理袍子的模样，正在摸摸捏捏白玉萝卜、剥皮马蹄，听到重画媚的诊断，不由得有些意外。

    重画媚趁机挣脱，抽回了自己的脚，这个人真的是……好在自己也算机智的逃离了，否则再被他乱来一阵子，就再也没有办法控制住不流露出丝毫异样。

    这男女之事也真是奇怪，明明那天晚上在太后娘娘面前，再怎么亲密的事儿都发生过，结果现在这样遮遮掩掩，倒是让她更加羞耻了似的。

    有一点让她欢喜的是，秦守安居然连她的脚都不嫌弃，这大概是真的爱他怜她的原因吧，否则哪有人会去碰别人的脚啊？尽管在宫中一些闺房教典中也学到过一些描写男子异样爱好的记录，但那是纸上得来终觉浅，平常也没有放在心上过。

    至于殿下从八品巅峰突破到九品，这事儿是喜事，但是对于重画媚这个境界来说，那和牙牙学语的孩子终于学会开口喊“娘”没有什么区别，迟早的事，只能算是证明了他有一定的能力，却不算制造出了什么惊喜。

    “要突破到九品了啊……”太后娘娘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表面上自然不动声色，欲说还止，只是点了点头望向重画媚，示意她再讲一讲这事儿，太后娘娘可是没有任何见解能发表的啊！

    重画媚站起了身子，适时整理下裙摆和鞋子，微微俯身时让秦守安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这是重女官表现自己有点儿羞恼的方式，随后她才退后几步，接着说道：

    “殿下这段时间尽管消耗量多，但一直有用广寒蟾宫丹进补，尤其是在获得师父你、我以及瑜团师妹的元阴之后，更是受益良多，得大于失。”

    “多谢诸位。”秦守安并非故意采阴补阳，更何况他也能让她们受益匪浅，但是秦守安哪里会斤斤计较然后算个收支平衡出来再决定自己的姿态？都是他的女人，他放低一些姿态没有关系，她们又不是那种觉得和你睡了一觉，从此以后你就应该为奴为仆的仙女。

    有些还没有和你睡一觉，就要你为奴为仆了呢。

    更有趣的是，她和别人睡觉，也要你为奴为仆呢……想来想去，秦守安总觉得如果她和那嘉蕴仙子睡了觉觉，那南海三王子估计还是愿意给嘉蕴仙子为奴为仆。

    这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尊重他人犯贱的权力啊。

    “你谢什么……女子元阴也不是一次就会完全泄露，留着对我们倒是没什么用的，你……”重画媚总不能说的太直白，欲言又止，眉眼间不由得流露出些羞赧来，赶紧继续说正经的：

    “你受益之后，真气越发雄厚蓬勃，而经脉和穴道也已经被冲击到了极限，身体的一些血肉构成的部位相对来说也显得脆弱了些，容易流鼻血便是具体的表现。”

    “也就是说，我如果不赶紧突破到九品，甚至有爆体而亡的风险？”秦守安这些问题原本是要请教师父的，只是师父大概也没有料到他会在机缘巧合之下，如此迅速的来到了突破的边沿。

    好在身边还有重画媚，否则的话，他又没有突破过，还得自己费劲摸索，说不定会出现一些比较麻烦的情况。

    “那倒不至于。”重画媚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滋滋冒血的形象，连忙摇头，她可不想秦守安变成这样，殿下只要滋滋……没什么。

    “现在正好我们五个师姐妹都在，可以为殿下准备五星淬火临渊大阵，殿下在阵中突破，将成为天下第一的九品高手。”

    重画媚信心十足的说道，“殿下如果愿意的话，等下就可以去藏月池了。”

    藏月池？秦守安倒是愿意的，他知道这种神奇的阵法，为了减少失误和意外风险，大家都要检查对方是否在衣衫中藏着暗器、兵器、毒药什么的。

    为了让彼此都放心，往往就干脆少穿或者不穿，这也是江湖惯例啊，即便是秦守安和五位美妇人，也要遵从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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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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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太后娘娘和师父

    临渊慕鱼，不如退而结网。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结网属于授渔的一个步骤，而它们都是“临渊”之后的事儿，这便是五星淬火临渊大阵的名字由来，也意味着这个阵法并非直接提高武道修为，而是提升以后修炼的效率，从而让人能够自己达到更高的境界。

    “天下第一的九品高手？这是不是有点太厉害了。”秦守安的理解有些偏差，因为在“藏月池”里经历的无不是销魂的场景，似乎只要想到这个地方，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就是猪八戒跳进蜘蛛精们洗澡的池子。

    人一旦只要沉湎在这些事情中，智商就会下降，许多人也常常是在长期频繁的自行解决谷欠之望后，开始注意力不集中、精力下降、记忆力受损什么的。

    秦守安倒还不至于，只是在思考问题时，会因为被那些事儿吸引注意力，而稍稍没有那么机智了，容易理解错误。

    “不是。”重画媚柔柔一笑，殿下总是聪慧机敏的样子，偶尔犯傻也只会让人觉得尤其可爱，“意思是能够让你在以后的修炼道路中更加顺畅，比其他任何人都快。”

    原来是这样，就是说给他开个挂，这个挂不会直接提升他的实力，但是会让他的实力增长比谁都快。

    “好，那就麻烦诸位了。”秦守安明白过来，当然是愿意的，谁还会嫌弃自己的修炼速度太慢了吗？

    至于再一次与日月山的师姐妹们坦诚相待，倒也没有让他格外蠢蠢欲动，只是生出些回味的感觉，毕竟山主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想那个大家齐心协力的夜晚，此后想必不会再有，于是在藏月池里坦诚相待，倒也算是一种重温旧梦的小小纪念吧。

    重画媚马上便去安排，太后娘娘觉得这样的场合如果她不参与的话，秦守安肯定会怀疑她山主的身份，所以她也要在现场。

    重画媚本来想说即便她不需要像普通女子那样长达数十天的修养，但还是按照传统养生观念来的好，不要出门、不要吹风等等，可是太后娘娘又拿出了她可能奶水不够，等会儿羊咩大哭身边没人的理由，便让重画媚难以再劝说了。

    于是又把包裹的严严实实地太后娘娘用躺轿送到藏月池，让她能够亲眼目睹秦守安的突破，其他人才开始筹备。

    秦守安原本以为就是他坐在中间，然后其他人伸出手掌按在他身上，结果并没有如此简单……好在大家确实是需要尽量穿的轻薄。

    并非一丝不挂，但是和他上次在寂静照鉴庵晕了过去，然后得到诸位师太侍浴的待遇时一样，她们依然穿着轻薄如无物的浴衣，让秦守安目不暇接，恍登仙境。

    只是羊咩的娘亲抱着羊咩躺在浴池的边沿，神情严肃，大概是在留意着五星淬火临渊大阵的准备工作，秦守安倒也不方便伺机朝着这个泼水，又或者潜入水中从某人身下钻出来，又或者大笑着抓住这个拉来那个左拥右抱，又坏又浪的封建统治阶级做派，此时也得收敛收敛。

    秦守安值得庆幸的是，山主对他终究是用了情爱的，否则以她和太后娘娘的关系，同时可能还承担着一些线报任务，她只要把他这些日在男女之事的放纵上奏给太后娘娘，只怕他就要像威武王那样去北疆和蛮族作战了。

    当然了，经过这些日子的“洗脑”，他也有点确信荣月兔会那么处置威武王，可能有些别的内情，只是和他关系不大，他也没有随意去打听而已。

    他留意着重画媚正在用一种特殊的香草制成的刷子，清洗着藏月池边沿。

    藏浴池边沿的石头大小不一，但明显是根据镶嵌需求切割，每一块之间都严丝合缝，并没有用多余的零碎石块或其他材质的物料填补，看上去仿佛就是一块巨石中央雕刻出了一个大池子而已。

    前两次来藏月池，秦守安完全被妖娆妩媚的诸位师太和女官吸引了注意力，自然不可能去仔细观察周围的石板。

    随着重画媚用刷子清洗后，秦守安便发现那些石板上显露出来一个个繁复的符箓，间或夹杂着几个散发着原始韵味的古老文字，密密麻麻地环绕着藏月池。

    等到众人都用相同的方法刷了一遍后，秦守安刚刚那轻松随意的姿态也随着一扫而空，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浴池间的地面，几乎都布满了这些符号，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五星淬火临渊大阵，绝不只是她们几位和他坦诚相待一会儿那么简单。

    “藏月池中的水蕴含灵气，这个大阵更能够吸引鲲崙山脉中的灵气。灵气便是能够让你在突破的时候，进一步洗髓淬体的关键。”

    太后娘娘趁机发表一些秦守安不知道的言论，否则她这个“山主”在事关秦守安修炼的关键时刻，都是一言不发，沉默寡言，难免有些不对劲。

    她要一直是高贵冷艳不近人情，淡漠疏离的样子，那还不至于引人怀疑，但她最近有点控制不住地表现的特别黏乎秦守安，那就必须说点什么了。

    其实按照原计划，她不久以后就不会和他有太多羁绊和关联，也不用在意他是否怀疑她的真实身份，但现在不是生了个女儿嘛……太后娘娘说完，低下头去满脸温柔地看着宝贝女儿，自己是不是应该多谢她的到来？

    要是个儿子，她好像就没有任何理由再……

    “不是——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啊。”秦守安已经浸泡在藏月池中，重画媚和婉荷、怡云、望月、瑜团五人，却依然在忙碌着，她们让那些图案符文显现出来以后，又在上面开始挥洒一些粉末。

    “灵气？我这是练武啊，怎么现在感觉是在修仙了？”秦守安看这阵势，非常的不对劲，似乎他又要接触到能颠覆他认知的一些世界真相了。

    他对于灵气的了解，最开始是因为药田。

    秦恒最早在鲲崙山脉的深处找到了蕴含灵气的药田，这些药田能够产出非常珍贵的草药，对于练武之人非常重要，可以说拥有一大片药田为宗门提供日常所需的珍奇药草，是江湖各大宗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实现的目标。

    通过这些药田，九州府对江湖大宗门的控制才进一步加强，而不单单只是靠朝廷的威慑了。

    除此之外，就是说在灵气充沛的地方打坐修炼，感觉会更舒服一些，却也没有人说能够吸收灵气来增强实力或者大大提升修炼速度。

    眼前重画媚她们做的，对灵气的运用，可能会超出秦守安以往的认知概念。

    “人生天地间，本就是汇聚了灵气形成的生灵。只是人生七窍与外界流通，那些与生俱来的灵气逐渐消散，身体也出现了更多的损伤和缺陷，五星淬体临渊大阵，只是用天地灵气来修复这些损伤和缺陷罢了。”太后娘娘微微一笑，“修仙哪有这么简单。”

    “原来如此。”秦守安从练武开始，一直走的就是康庄大道，循序渐进同时也是按步就章，在师父的指导下，他也不需要自己摸索什么，在这种修炼理论基础上的知识，和山主这样的大宗师相比，差之千里。

    “可这阵仗也确实有点大啊……天道门好像没有这样洗髓淬体的法阵。”秦守安没有听师父说过，可能是原来跟随师父的时候他离突破还远，师父才没有早早告之，还是天道门本来就没有这种阵法？

    日月山的弟子似乎啥都会，啥都学，秦守安和诸位日月山弟子接触还不算太多，便已经被她们展现的多才多艺弄的眼花缭乱了。

    她们除了日月山的功法武学，还研习佛法心经，同时医书高深，能进城普度众生，还能为山主接生，重画媚甚至能够按照需求变身奶娘，现在她们又展现出了对阵法的研究。

    阵法这东西十分玄妙，江湖上研究阵法的宗门寥寥无几，其中高手倒是有几个，但秦守安也没有接触过，倒是师父不以为然地提起过曾经遇见了一位大名鼎鼎的阵法高手，被她不小心杀了。

    因此秦守安原本对阵法也有些不以为然，但是眼前这浩大精妙的布阵过程，却让秦守安的看法有所改观，这五星淬火临渊大阵绝对不是江湖上半桶水晃荡的“高手”那种水平能够接触到的。

    “阵法的研习，需要非常多的人手，尤其是核心大弟子的数量。天道门在弟子的培养上，更讲究少而精，以你师父姜红书为例，纵横江湖所向披靡。可是要让伱们天道门派出一群弟子来布置这五星淬火临渊大阵，那天道门就费劲了，如果是需要更多人数、更加复杂的大阵，你们天道门说不定就要倾巢出动了。”

    太后娘娘说完，不禁莞尔一笑，日月山走的是入世的修行路子，诸多弟子所学自然驳杂，蕴藏世间诸多精妙，而天道门倒是真的有点儿“修仙”的意思，以姜红书为例，不就是缥缈如仙吗？

    想起姜红书，太后娘娘不禁想起了在徽音裳吟池那个夜晚后，第二日的早膳上，黑姬和白姬讲的那些胡话，好像是说秦守安真正喜欢的就是姜红书？

    黑姬和白姬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胡说八道，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为什么她们那么喜欢胡说八道，太后娘娘依然会选择让她们传递消息，回报见闻，有时候也会强忍着许多情绪让她们讲一些七拉八扯的看法。

    因为对于坐在龙椅之后，垂帘听政的太后娘娘来说，不怕有人在她面前胡说八道，就怕自己得到消息的渠道完全被把持，被人刻意筛选，让她只能听到别人想让她听到的，让她只能知道适合她知道的。

    尽管现在还没有这等能完全控制她消息渠道的人物出现，但她习惯了未雨绸缪。

    黑姬和白姬的言行举止都难以预测，所以她们也难以被控制……这便是太后娘娘没有把她们赶回日月山的真正原因之一。

    看看她们现在明明是宫中女官，依然领着太后娘娘的命运接受唐婉蓉的调遣，结果她们居然把本职抛之脑后，也没有得到太后娘娘的任何口谕，便擅作主张去九州府要当秦守安的“左膀右臂”了。

    她们现在真的是秦守安的左膀右臂吗？当然不是，因为她们连秦守安的话也不听，又擅自跟踪来到了寂静照鉴庵。

    这也就是说，白姬认为秦守安内心深处真正的意中人是姜红书，绝非别人授意想要太后娘娘知道的信息，而是真的有些蛛丝马迹。

    于是太后娘娘漫不经心地问道：“殿下，尊师姜仙子……”

    说着太后娘娘瞟了一眼池中，可惜那里雾气弥漫，看不出秦守安在听到他师父被提及时的表情，只好接着说道，“她在你要突破九品之际，应该也有所准备的。即便不是五星淬体临渊大阵这种，也会精心搜集一些灵丹妙药之类的吧？”

    日月山有广寒蟾宫丹，天道门也有自己压箱底的秘药，至于那些秘药功效如何，太后娘娘就没法得知了，她毕竟不是江湖中人。

    她只是通过姜红书对待徒弟的细节上，趁机揣摩两人的关系罢了。

    “没有……我师父说她自己就是一味灵药，能助我将来突破到大宗师。”秦守安依然记得师父当时提及时轻描淡写的样子，似乎她必然能够让秦守安成为大宗师……实际上她自己都不是。

    尽管秦守安对师父尊崇敬爱，但师父和山主真的是截然不同的。

    山主胸怀广阔，温柔而不失威严和强大，即便她和他男欢女爱时柔弱而顺从，实际上却依然能够给人无与伦比的自信和掌控力，似乎这天下她做不到的事情不多，他若是有求于她，她便能够像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碰到前来求助的孙猴子一样，轻描淡写地解决一切。

    师父呢？

    不好说……她时不时地会出点意外，把全身真气都耗尽，这时候就只靠秦守安来照顾和保护，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样，跟山主那种什么时候都掌控着力量和权柄的感觉截然不同。

    ——

    更得晚了，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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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灵石

    太后娘娘不由得抱紧了羊咩，乖女儿早早就醒来了，重画媚先喂了奶，然后陪着她玩了一会儿再接着睡，然后就到了中午。

    因为自己和他已经生了女儿，有这么一个看着看着，就感觉心里都要被她融化了一样的宝贝女儿，所以太后娘娘也要多操心一些事情来。

    例如，要让他更多心思放在她娘俩身上，而不是整天惦记一些有的没的。

    天道门那样的宗门，时不时地会诞生姜红书这样代表宗门向整个江湖展示实力的大弟子，随后就会一心追求武道修炼，从江湖上销声匿迹，只在天道门遭遇重大危机时现身。

    这姜红书估计也是如此，她成名很早，教导秦守安应该就是天道门掌门交给她最后的宗门任务，完成这一项任务后，她大概也会闭关修炼？

    如果是那样，尽管不忍心秦守安师徒分离，此后感情逐渐淡漠，但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啊，太后娘娘终究想办法弥补他受到的伤害和情感缺失。

    师父和徒弟的情感，只是一种晚辈对强大长辈的儒慕之情，其中细细分析可能很复杂，但谁需要知道起源呢？终究有应对方法就好了。

    无论是自己，还是画媚她们，在他面前可不都是如师父那般类似的定位和形象？可能等他再见到姜红书的话，心中那种求之不得的感觉早已经淡然，甚至恍然大悟地醒悟，原来他已经有了好几位像“师父”一样的女子满足他那种需求和心理，至于有没有得到真正的师父，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太后娘娘低头亲了亲羊咩的额头，看着水汽迷雾中的秦守安，想起了当初陈一斋可不就是说过，秦守安是太后娘娘那病症的一味良药吗？

    姜红书何出此言，倒是无从揣摩，从她那超绝的武道境界来看，多半不是像太后娘娘这样的极阴之体吧？

    “将来你若能成大宗师，那我们羊咩就是江湖上唯一父母都是大宗师的千金大小姐了。”太后娘娘语气淡然地说道，因为其实这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尊崇的身份。

    羊咩虽然不是她期盼用来稳固朝廷和龙椅的皇太子，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可以更加宠溺这个宝贝女儿，注定集天下宠爱与一身。

    她不是真正的大宗师，可她是太后啊，等过一阵子山主的脑子找回来了，再让蔺南仙收羊咩当干女儿吧。

    “还差得远……”秦守安实事求是地谦虚，重画媚她们进入九品巅峰后多年，尚且没有摸到大宗师的门槛，秦守安这个今天才准备突破的，更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只是他作为九州府府君，自然也不会以大宗师的身份引以为傲，这只是他修炼的一个目标，而不是像大多数江湖人一样视作人生的终极目标。

    “可是有件事儿，不知道殿下有没有考虑过……”太后娘娘眼眸中凝出一份羞涩，轻轻放下羊咩躺在自己身前。

    这才微微昂起头来，手掌从已然恢复纤柔感觉的腰肢上拂过，又落在高耸挺拔的臀线上，一下一下指指点点，在吸引到秦守安微微起身注视他的目光后，樱唇吐字：“我若是与尊师相见……”

    太后娘娘也没有直抒心臆，总之她只要把场景描绘出来，聪明人便都知道问题是什么了。

    秦守安直接就愣住。

    他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可能主要还是存在着一些妄想，所以没有把师父放在一个单纯的长辈的地位上，自然也就不会考虑她作为长辈来面对山主时的问题。

    啊……秦守安真的无法揣摩师父在知道这事儿时的态度，感觉她做出任何反应都有可能。

    山主是大宗师，江湖地位尊崇无比，即便是朝廷都会以礼相待，天下之人别说亲眼见到大宗师时的恭敬程度了，就是说起来也都小心翼翼，保持着谦卑和敬仰的姿态。

    可是这世界上比大宗师更加占据大义的便是礼法孝道，新秦的朝野与江湖中，无不讲究个“孝”字，师父就是师父，家家户户都有的牌位“天地君亲师”中有“师”，可没有要把“大宗师”供起来。

    也就是说山主作为秦守安的女人，面对秦守安的师父，必然要执晚辈礼，做出恭恭敬敬的徒媳妇的样子。

    更何况秦守安还打算向宫中求“指婚”，那么师父的地位就更加名正言顺地要高一头了。

    可是山主会愿意吗？她堂堂一个成名已久的大宗师，面对着后起之秀却要执晚辈礼？

    她们两个要是从不会见面，倒也不用考虑如此难堪和尴尬的事儿，但是秦守安既然打算让山主成为琅琊王妃，那么师父迟早会和她相见的吧？

    看着秦守安愣在水中，身体僵直，太后娘娘不禁有点儿想笑，其实解决方法很容易，你连婶婶——太后娘娘及时打住冒出来的想法和情绪，总之你既已经做过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儿，那么再娶个师父，又算什么？

    都是他的女人了，姜红书难道还好意思摆师父的架子？彼此相对，除了可能有些尴尬和羞耻在各自心中生出来，却不应该要分个辈分高低了吧。

    当然，这种解决方法太后娘娘也只是自己想想，不可能去告诉他的，因为她终究不可能以他的女人这样的身份抛头露面，去和姜红书见面。

    嗳……太后娘娘轻轻叹息，正因为不可能，才会放纵地去想这些荒唐的事儿吧，倒是挺有趣的。

    “若是师尊能与伱相见，只能各论各的。”秦守安愁眉苦脸，好像除此无他法，很多事情都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要敬重师父，又要维护山主的面子，真的挺难。

    他抬手挥了挥，驱散眼前的水雾，却看到她脸上似笑非笑，眼眸流转间好像早已知晓如何解决，心中略微有些疑惑……这事儿真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处置方案？不过自己即便两世为人，也未必有她那么丰富多彩的生活与阅历，说不定她还真有了主意。

    现在直接问她，感觉她是不会说的，只需要等待时机，他在她耳边柔声喊着“大兔子”、“大兔兔”之类的昵称时，她抵挡不住大概就会开口了。

    这时候重画媚五人已经将整个藏月池周围的符文与图案都处置了一遍，她们刚刚洒下的那些粉末，在斜斜落入的阳光下，折射出明艳的光芒，仔细看去那极其细微的颗粒，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血红色，让秦守安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晚上和小日月在山上抓住的兔子，那兔子的眼睛也是如此殷红的色泽。

    “这些粉末又是什么？”秦守安问走到身旁的重画媚。

    重画媚原本穿着如雾气水色缠绕在身上的轻薄浴衣，正准备把这也褪下，以保证和藏月池中的灵气交融不受丝毫凝滞影响。

    听到他问话，搭在胸前的手指不由得停顿下来，一手按住遮挡住雪色，一手拉了拉浴衣下摆，身子下蹲跪在他面前。

    “这些粉末其实也凝结着十分丰富的灵气，它们能够为大阵的运转提供足够的能量。”重画媚犹豫了一下，只能简单地解释，然后回望了一眼太后娘娘，毕竟这些粉末的来源，关系着太后娘娘的又一桩隐秘。

    这一桩隐秘与男女情爱无关，却关系无比重大，藏着的是也许能够揭开这世间真相的秘密，重画媚也不敢乱说什么。

    “这些粉末，其实是鲲崙山脉中的一种矿石。”太后娘娘却是神色如常地解答着秦守安的疑惑，

    “它通体血红，像极了红水晶，但是远远没有红水晶的硬度，只要稍稍碾磨，就会碎成极其细微的这种红色粉末……因为其中蕴藏着十分丰富的灵气，所以我们叫它灵石。”

    “灵石！”

    这个称呼比灵气更加震撼到了秦守安，毕竟“灵气”这个词，蕴意广泛，形容一个人聪明都可以用“灵气”，而“人杰地灵”这个非常普通的形容词中的“灵”，也有“灵气”的意思。

    可是“灵石”这个词却没有那么广泛地使用了，常常只在一些修仙故事中出现。

    这是秦守安行走江湖多年，第一次真正见到被称为“灵石”的实物……考虑到这个世界存在着神兽、祥瑞之类的超凡现象，出现灵石也算理所当然？

    “你听说过灵石？”太后娘娘依然不动神色，但抚摸着羊咩脸蛋的手指却停顿了下来。

    对于太后娘娘来说，“灵石”专指的就是观海听涛崖那个山洞中采集出来的红色晶石。

    它们并没有太后娘娘刚刚介绍的那么平常，实际上它们非常牢固地镶嵌在那个山洞的顶部，按照寻常的采矿手法根本无法将它们取下来，只有九品巅峰的高手具备采集能力。

    也就是说整个新秦其实都没有多少人，能够来做灵石采集的事情，要考虑到保密和可信任度，那么能干这事儿的人就更少了。

    今天用的都是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日积月累采集而来，用在她们的男人身上，她们自然不会舍不得，可是太后娘娘怎么感觉秦守安好像知道和灵石相关的一些事……他最好不要顺便知道她是个把前夫藏尸山洞中的恶毒小寡妇。

    ——

    本书不是仙侠和修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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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挖啊挖啊的荣月兔

    荣月兔从小就特别骄傲一些，也就是说比较好面子，对于不给自己面子的人很难生出好感，对于那些伤害到她自尊和骄傲的，更会心怀怨怼。

    当年秦恒撺掇秦时明月用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来羞辱她，她自然是记恨的，后来才会报复秦恒。

    可秦恒终究只是个帮凶，秦时明月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荣月兔一直处心积虑，隐忍不动准备报复他，只是这个男人真的没有给她什么机会，直到他死了。

    在他死后，荣月兔才发现了他的一些秘密，例如那具青铜龙棺，例如观海听涛崖上的山洞，以及山洞里的“灵石”。

    那些灵石的真正用途，荣月兔无从判断，可是蔺南仙曾经说过，秦时明月极有可能是失去了法力的神仙，那些灵石中蕴藏的灵气，对于神仙来说，就像人体中的真气。

    武道高手拥有真气才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而神仙也需要灵气才能够超凡脱俗，否则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观海听涛崖里的灵石，在蔺南仙看来就是秦时明月储备的灵气，或者是用来给他恢复法力，或者是用来供给那青铜龙棺的，总之非常重要。

    于是荣月兔就带着日月山的众人，有事没事就在那山洞里挖啊挖，撬走那些灵石，反正只要能对秦时明月的计划安排造成破坏，即便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荣月兔也是愿意做的。

    后来蔺南仙研究出了五星淬火临渊大阵，倒是让这些灵石派上了用途，从此以后荣月兔和日月山的众人对挖灵石这件事情越发热衷了。

    因为五星淬火临渊大阵，不止是能够用来让八品巅峰突破到九品后拥有洗髓淬体的作用，当九品巅峰突破到大宗师时，一样能够派上用途。

    现在能够帮到秦守安，也是尤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能够帮助到男人的“贤内助”，远比光靠着美貌和身材得宠的小狐媚子们，更能够得到尊重。

    聪明的男人对于小狐媚子一样喜新厌旧，可是“贤内助”往往拥有更加重要的地位，有五星淬火临渊大阵在，他那个师父就未必能够比太后娘娘更重要了，毕竟突破到大宗师的事儿，姜红书未必能够帮到他，但是五星淬火临渊大阵一定能。

    “我听说书先生讲过修仙者的故事，他们能够呼风唤雨、御剑飞行、使用法宝，依靠的就是灵石……他们可以用灵石作为货币来交易，也能够用来制作法阵，不过他们用的是整块整块的灵石……”

    秦守安这么说也不算欺瞒，因为无论在哪个世界，修仙者真的都只是故事，他从未见过。

    反倒是新秦的大宗师，给人修仙者的感觉……只是当他认识山主以后，这种错觉也消失了，大宗师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身材、可推会倒能生小孩。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着看了一眼那母女俩个，大宗师似乎真的没有那么遥远，他有朝一日也能行吧？

    “听起来倒是黑姬喜欢的故事。”太后娘娘只要确定他不是知道了她是恶毒小寡妇的相关消息就好，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对了，她们两个去哪了？”

    太后娘娘心中琢磨着，黑姬和白姬在很多事情上都不靠谱，但是也远比外人值得信任得多，将来可以指派负责护卫羊咩，就像荣宝宝和秦贝贝身边有重画媚，羊咩身边有两个高手也是必须的。

    当然了，她的意思并不是说黑姬和白姬可以和重画媚相比……这能力和靠谱程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派她们去找太妃，看能不能讨要到笃蚌丝制作的长袜。”秦守安如实以告，目光便在眼前慵懒横卧的美人身上巡视着，可以想象，当她也穿上这样的长袜以后，这二胎应该很快就会生下来了。

    也不知道这二胎会不会像头胎那样迅速……要都是这样的速度，这一年下来就可以生下一只马球队伍了吧。

    羊咩应该是特例，大女儿的降生太不寻常了，总让秦守安觉得她就是天道门的神兽小羊转世投胎，这新秦也没有那么多神兽头胎降生，还都投胎到他家吧。

    “那是有何用途？”太后娘娘拉了拉自己的裙摆，显露出白皙的腿肌，修长的小腿，那个袜子她是穿过的，这个动作并非有意撩拨他，只是想起了自己穿那长袜的情景。

    即便是面对秦守安，她也没有放浪地把裙摆拉到腿根的位置，尽管知道那样肯定更能撩拨的他蠢蠢欲动，看到她想要看到的色与魂授的神态，可她终究是个优雅而端庄的太后娘娘，怎会那么不知羞地卖弄风情？

    可她也还是尽量调整身姿，让并拢的双腿摆放的更加好看一些，偶然间知道脚背绷直会让双腿显得更长更匀称的感觉，倒是可以试试效果。

    秦守安腰腹和胸前的肌肉鼓动了几下，目不转睛地盯着，然后走到更靠近她的池岸旁边，这个妇人明知他现在不能对她做些什么，却偏偏越发懂得撩拨人了，她的手指为什么在整理着裙摆的前面时，却反而让后边的裙摆撩的更高了，让他脑海中浮现出画面，眼睛却看不到？

    这样的女人真是会生火的，大概这就是烧火积极份子吧……嗯，只顾着把火烧起来，却不负责灭火的。

    “你看那江湖侠客，无论是刀啊剑啊，都喜欢在柄上边缠绕一些绳带布条什么的，这样在激烈的打斗中，双方刀剑相交，你来我往的劈砍刺斩时，刀剑才不容易脱手。”

    秦守安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由得露出些放肆来，调戏着这个也可以堪称“天下无双”的女人。

    她总是充满着威严和优雅的姿态，有时候她在漫不经心地独自思索什么的时候，秦守安总能够感觉到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和一般的江湖高手，哪怕是大宗门的掌门都是截然不同的，拥有更加强势的底气。

    毕竟是大宗师。

    可她同样也是他的女人，她可能会和他生气，但肯定不会把他杀了，最多就是气鼓鼓地，反而让秦守安更觉得可爱和喜欢。

    女人就是因为她的变化多端，心思难揣，和男人截然不同的逻辑和关注点，才更加充满魅力。

    秦守安说完，看着她先是有些疑惑地皱眉，然后明白过来后霞飞双颊，有些难以置信他居然会把这么形象却又寓意下流的比喻来用到她身上，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不禁哈哈笑起来，忍不住就往岸上爬，只想扑过去把这个可爱的女人拥入怀中。

    “画媚！”

    太后娘娘急忙喊了一声，她可不想现在被他抱在怀里，到时候搞的她一身湿。

    重画媚噗嗤一笑，相对于太后娘娘，她终究生涩一些，没有和他翻云覆雨到拍股知姿的境界，所以默契自然也没有那么强，反应慢一点也正常，这时候才意识到秦守安刚才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在领会太后娘娘吩咐上，倒依然如故的机敏，重画媚连忙抱住了往岸上爬的秦守安，和他一起倒入了藏月池中。

    “殿下，别乱跑了，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重画媚在他背后抱着他，一起坐在水中，脸颊温柔地贴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听着她哄孩子一样温婉动人的语气，秦守安只好放弃了去抱岸上那个，水里的这个也是一沾着就不想放开的。

    婉荷、怡云、望月和瑜团都已经下水，为了让灵气能够充分交融，她们自然也是和重画媚一样，褪去了那如水雾缠绕的浴衣。

    曾经互帮互助时亲密无间，此时五位师姐们间却也分出了个先后亲疏，婉荷、怡云和望月三位师太自觉还没有和秦守安真正有过鱼水之欢，三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而重画媚和瑜团师太却又不知不觉地携手坐在秦守安更近的位置。

    秦守安也是有七窍玲珑心的，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些异样，好在这似乎不会影响到她们布阵吧？

    “婉荷、怡云、望月，你们怎么回事？”重画媚平日里也和她们一起演练过，阵法最是讲究配合默契，若是各怀心事，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啊，没怎么回事……大师姐，伱居辰星位置，我居太白位，怡云到荧惑位，望月在岁星位，瑜团在镇星。”婉荷师太连忙指挥道。

    日月山各位师姐妹中，综合来说肯定是大师姐重画媚最强，但是其他各位师太也是各有所长，并不存在着序列在前的师姐就所有方面都比后面的师妹要强的情形。

    在阵法的造诣上，婉荷师太就得到了师父蔺南仙的真传，而其他人往往也不会继续精研别的师姐妹擅长的技艺，除非是兴趣爱好所在，倒也没有人会藏私。

    传统的大宗门中，从小一起长大，在同一个师父门下学艺的诸人，一般都是真正的一家人，像黑姬喜爱的豪侠中，门派内斗个你死我活，杀了个血流成河的情况，纯粹是说书先生们的想象，因为在这新秦的江湖中，每个人都知道只有抱团才能发展才能存活，每个宗门都防范和忌惮同门内斗。

    正因为如此，像五星淬火临渊大阵这种师门绝技，婉荷师太掌握的最为深入，其他人也不会嫉妒，只想着四师姐学会了，就等于大家都有得用，只要听她指挥就好了。

    现在就出问题了……重画媚觉得婉荷师太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轻咳一声，“四师妹，一直以来不都是我在太白位，你居首位的辰星吗？”

    换位置其实问题不大，但现在毕竟不是平常演练，关系到秦守安的突破，岂能临时变阵？

    “啊，今天听闻陛下来鲲崙山脉，庵寺中也要做一些安排，大概就是有些乱了……”婉荷师太深呼吸了一口气，倒也不慌张，连忙调整，“我和大师姐的位置调转，依然和寻常一样……”

    婉荷师太双手从胸口抚下，调整着身体内有些躁动的气息，作为九品巅峰的高手，平常其实很难出现这些问题。

    武道的修炼，伴随着的是心境的修炼，真正的高手在修炼、战斗、入定时往往都能够做到心如止水，否则根本不可能一步步走向巅峰，心理上的问题很容易就带来身体和行动上的问题，轻则伤身，重则丧命。

    可九品巅峰的高手也是人，尤其是寂静照鉴庵中的四位师太，近朝廷而远江湖，入世修行却被视作女菩萨，她们的心境反而没有一般江湖上的九品巅峰那么凝练到无懈可击。

    她们并非真正的女菩萨，她们是人，更是女人……除却重画媚和瑜团师太，婉荷、怡云和望月三人，这些日子里亲眼目睹多少次男欢女爱的场景，又浅尝辄止地参与了一些。

    她们三人心中难免积蓄了许多心魔一般的妄想和疑惑，又不像重画媚和瑜团师太终究知晓其中三味，现在则难免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影响。

    “这五星淬火临渊大阵，会不会失败？”秦守安悄声问身旁的重画媚，这事儿毕竟关系重大，秦守安是出于对她们的信任而来参加，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问过细节、成功和失败的后果等等。

    这对于向来喜欢疑神疑鬼，恨不得全身长满心眼子的秦守安来说也实属罕见了。

    哎，没有办法，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的时候，就容易暴露出自己的破绽，让自己变得虚弱起来，更何况是喜欢上一群女人？那当然会更加虚弱了，此乃人之常情。

    “这倒不至于。我们演练过许多次了，即便出现些纰漏，也能够及时调整，婉荷师妹开始可能有些分心，但正式开始后，我相信她会集中注意力的。”

    重画媚因为抱过小时候的他，所以对他的姿态和语气，总带着温柔慈爱地哄人的感觉，看到他有些担心，便不由自主地把他搂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又是怜爱又是抚慰地注视着他的眼眸。

    重画媚这样的姿态，反而让秦守安觉得有点不妥了……这怎么像大人哄小孩一样：你看这里有个水坑，你跳进去，我保证你娘不会打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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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婉荷如荷，突破九品

    秦守安即便对阵法没有什么研究，但也知道婉荷师太负责指挥，关系重大，她的状况如何与秦守安息息相关。

    他决定先安抚下婉荷师太，让她的情绪镇定下来，能够正常发挥，以保证他在今天能够成为真正的九品高手。

    相对于其他八品巅峰来说，他的真气极其雄浑磅礴，所以当初就能够用一掌劈楼的招式，震惊了黑姬和白姬，还让白姬从中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机。

    拥有这样的积累再突破到九品以后，在五星淬火临渊大阵的加持下，他达到九品巅峰的时间点应该也会大大提前……即便无法和师父媲美，或者会比日月山几位大弟子都要更早？

    作为九州府府君，其实武道境界高不高都没有什么关系，但谁会嫌弃自己掌握的力量更多一些？

    秦守安在水底下，轻轻拍了拍重画媚的身子，示意她先放开他……就像冬天的棉被一样，重画媚的怀抱拥有非常强大束缚能力，她若不放开，他就无法离开。

    顺着他的目光，重画媚知道他大概是想和四师妹说说话什么的，搂抱着他的双手软软垂下。

    其实她有些舍不得放开，也不知道为什么，抱着他总让她回忆起小时候抱着他的画面，那种感觉有些温馨，又有些异样的兴奋和满足，总之有点爱不释手似的。

    重画媚招了招手，示意怡云师太、望月师太和瑜团师太一起过来，然后靠近太后娘娘的方位，正好和太后娘娘聊聊等下要是羊咩忽然要吃要喝时，她无暇分身的预案。

    秦守安便从池中游过来，婉荷师太看着他，不知大师姐为什么带着师妹们聚在一起，中间隔着蒸腾的水雾，也看的不是很清楚。

    藏月池很大，这边悄悄发生点什么，另外一边可能都难以看清楚，于是婉荷师太眨了眨眼睛，往不好的事儿方面怀疑着，脸颊上就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彤红。

    他过来干什么呢？总不至于是在布阵的关键时刻，忽然有了些欲望，想要和她做些男欢女爱的事情吧。

    一般情况下，婉荷师太也不至于胡思乱想，可是现在这状况特殊，大家没有衣衫阻隔，很容易发生些意外什么的，就像白姬说的那样：男女之事往往都是从意外开始的，女的摔跤男的抱住，或者两人隔得近，忽然各自回头直接亲上，又或者是最简单的情况，彼此吸引然后意乱情迷……

    最主要的还是，她是一个衣食无忧，饱暖闲暇的成熟女人，这样的女人原本生活平静有序，忽然跑来这么一个男人，一次次地展示他作为男子的强健和阳刚，一次次地亲密接触，让她浅尝辄止地感受男女亲近时的愉悦，那么她很容易就让自己的脑子里充斥着一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这也是一种容易导致走火入魔的心念，但一般只要和他真正结合一次，或者他离开以后她不再受到干扰和吸引，自然而然地就消除了这种危险。

    “婉荷师太，请问五星淬火临渊大阵一共需要持续多长时间？”秦守安分开水浪，看着那翻滚的池水在她白皙的身子上涌动，婉荷师太只是露出肩膀和脖子，他也看不见多得什么，可是她脸颊却有些绯红的艳丽，人如其名，如温婉的荷，而夏日那绽放的荷花一样娇丽明妍

    秦守安很喜欢荷花，但世间最美丽的荷花，都是不如婉荷师太的。

    “一个时辰就够了，殿下本就是极阳之体，非常纯粹，洗髓淬体的时间也比较短暂，灵气会慢慢汇聚于殿下经脉和血脉之中，接着我们师姐妹便会利用大阵让灵气将殿下随着成长而积累在体内的凡尘俗物都清洗干净……”

    “我需要怎么配合呢？先行准备好，还是在一会儿配合婉荷师太你的指挥就够了？”

    “殿下要做的，主要就是摒弃杂念……”

    看到秦守安勤学好问，婉荷师太倒是放松了一些，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自然地侃侃而谈，瞧着他聚精会神地聆听，婉荷师太也愿意倾囊相授。

    知道他作为九州府的府君，除了这段时间要陪伴太后娘娘，平常也是日理万机，并没有多少精力来学习阵法，婉荷师太还是尽量把阵法的魅力和神奇之处讲一讲，让他多生出些兴趣来……

    他对阵法多生出些兴趣，就会多来找她聊聊的吧？

    尽管并没有要和师姐师妹们比较的意思，但是眼看着诸位师姐妹都将成为他的女人，要说婉荷师太没有这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女人最喜欢的就是融入某个自己向往的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圈子排斥在外。

    她也知道那是迟早的事儿，看待秦守安的心思终究就有些不一样了，尤其是瑜团师妹和大家讲述了昨晚的经历和感受以后，婉荷师太也会很好奇啊！

    就像一种新秦各地很普遍的现象，某些学塾里会有学生偷跑去青楼，回来以后给各位生瓜蛋子讲讲青楼姐们的风情，然后学塾里的学生们就会成群结队，一轱辘地滚去感受。

    尽管有些害羞，可是婉荷师太也会承认，她也想感受一下瑜团师妹说的像是一会要死一会要活的事儿。

    “摒弃杂念，这倒是不难……不过，还需要师太帮忙。”秦守安微微皱眉，然后往后退了一点点，恭恭敬敬地对婉荷师太说道。

    “殿下尽管吩咐。”婉荷师太抬起手，刚想双手合十行礼，只是一低头就看到浪花晃荡，水光潋滟，她那不着一缕的身子是洁净的白，这时候行出家人的礼，未免有些羞耻感，便只是微羞含笑地看着他。

    “你也知道我是极阳之体，除了男欢女爱时，会给女子一些好处。其实亲嘴的时候也是一样，不但能让我平静一些，也能让女子平静下来。”秦守安略现犯难之色，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可惜，我自己亲自己，根本没有这效果。”

    婉荷师太抬手，轻轻掩住唇边，笑意却还是从眼角散溢出来，“殿下请放心，和你说一会儿话，我已经心安神静，不至于坏了大事，真要感觉没有把握，我哪敢继续主持阵法。”

    婉荷师太已经明白过来了他的心思，笑着摇了摇头，示意秦守安无须担心，可以回到藏月池中央了。

    她也是头一次和秦守安单独谈事儿，可以感觉到这位尊贵的亲王殿下，确实没有什么架子，语气神情都透着一种温和而让人亲近的感觉，即便不涉及男女情爱，婉荷师太也很愿意和他来往。

    当然现在不涉及男女情爱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婉荷师太已经有意无意地在神情、小动作上赋予了一些女子的妩媚和温柔，也在关注着面对她的这些妩媚和温柔，他是否有些回应。

    他这个亲嘴就能平静的建议，婉荷师太自然懂得其中意味，却不好意思装作相信他……她终究是庵寺主持，精明干练的人物，要说装作容易上当被男人骗了身子的小姑娘，那还是几位师妹更擅长、更适合，也表演的更自然。

    “我是说真的。”

    秦守安却是神情严肃，然后又来到婉荷师太身侧，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也想让师太伱知道，本王对于师太的觊觎之心，不亚于对其他诸位。”

    婉荷师太美目流转，却是被他的大胆直白若的有些心慌，这话明明有些忒无耻放肆了些，从他最终说出来，却依然让人心中羞喜……果然像他这样的权势、地位和美貌，女子往往就容易昏头昏脑，只想着和他欢好久够，哪里还会去想什么一心一意一双人？

    于是婉荷师太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头上象征着寂静照鉴庵主持的毗卢帽掉在水中，满头青丝飘散，湿润嫣红的嘴唇微微向前……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画面，最多的当然是那天大家一起帮助太后娘娘，当时他好像是和大师姐亲嘴儿最多？难道这就是现在大师姐的气质变得更加端正沉稳的原因？

    婉荷师太这么想着，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好像能够激荡起周边的水花似的，这样下去哪里会让人摒弃杂念？

    她下意识地运转真气，这时候他却已经把她揽入了怀中，两人的身子在水下面缠在一起，婉荷师太顿时忘记了运转真气，忽然觉得自己作为殿下的女人，等得空闲就要他给寂静照鉴庵布施些银子……嗳，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婉荷师太感觉到他的嘴唇印了过来，顿时一阵头晕目眩。

    ……

    ……

    一个半时辰后。

    秦守安睁开了眼睛，他依然端坐在藏月池中，只是整个池子中的水已经排空，露出铺满了鹅卵石的底部。

    池子的内壁上刻满了浮雕的符文与神秘的图案，原来这也是整个五星淬火临渊大阵的一部分，四面八方注水的兽首都低垂着头的样子，嘴中没有一线温泉水漏入，显然整个藏月池的设计和制作都非常精巧微妙。

    “感谢山主、感谢画媚、婉荷、怡云、望月和瑜团。”秦守安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成功突破到了九品。

    尽管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就是顺其自然地步步突破，不会面临什么凝滞和徘徊的困境，但是这五星淬火临渊大阵可不只是帮他突破那么简单，带给他的好处将一直收益到他成为九品巅峰，而到时候五星淬火临渊大阵还能够帮助他突破到大宗师。

    说不定那时候重画媚和四位师太，其中已经有人成为大宗师了，而山主也已经恢复，那么对他的帮助就更大了。

    黑姬和白姬一直说他可以让日月山受益匪浅，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互帮互助啊，双赢，赢麻了。

    将来要是黑姬和白姬的突破需要帮助，秦守安也是义不容辞的。

    “恭喜殿下。”四位师太齐声恭贺，脸上都流露出放松的笑容。

    这个大阵她们演练过很多次，可是真正帮助人突破，还是头一次……

    她们倒也没有想过会失败，毕竟这可是师父耗费多年时间和精力研究出来，然后亲自传授给婉荷师太心得，又手把手教她们布阵的心血结晶。

    师父说能够帮助八品巅峰突破到九品，那就绝对能的……现在只是小试牛刀，初步展现它的强大效果，它最厉害的显然是以后某个师姐妹感悟到了突破契机，帮助她突破到大宗师。

    “哈哈……我已经是九品高手了，大家都是九品。”秦守安忍不住哈哈大笑，得意非凡地站了起来。

    瑜团师太还好，婉荷、怡云和望月皆是满脸娇羞，他的身体好像也有些一些变化。

    最显著的就是他原本属于雄壮的身躯，变成了精壮，瘦了不少。

    腹部的脂肉明显减少，瘦到肌肉都一块块地露了出来，胸臂腰臀的线条更加明显。

    “我瘦了？”秦守安迎着她们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不禁大惊失色。

    大部分江湖人一日三餐都离不开肉食和营养丰富的菜式，都是些脂肪含量充足的食材，彪形大汉的体魄，力大如牛，并不讲究肌肉感。

    秦守安从不刻意控制饮食，他的营养摄入更加充分，体型也是属于雄壮威武……最主要的是，师父打人真的很痛，秦守安为了抗打击，自然要把自己养的皮糙肉厚一点才行。

    荣宝宝原来就嫌弃他把圆肚肚都瘦没了，现在又瘦出肌肉来……哎，勾搭皇后娘娘的念头还是早点放弃吧。

    不对，他本来就没有想着要勾搭皇后娘娘。

    “更有风度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感觉了。”太后娘娘微微笑着，她的目光中依然充满着绵绵情意，他瘦点也好，胖点也好都无所谓，就是荣宝宝那个丫头，该不会觉得她的守安哥哥更瘦了，然后拒绝尝试了吧……那，那倒有点难办，岂不是又要太后娘娘勉为其难地来做事？

    哎，那丫头真是烦死个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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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古代合影

    荣月兔的目光就像蜜糖流淌一样，丝丝浓郁溢满情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无论他长成什么样，都能够让自己的心像调皮的孩子一样闹腾蹦跶不止。

    许多事情原本以为可以浅尝辄止，实际上却是食髓知味后沉湎其中。

    越发理解老房子着火烧得快的真实，身子还没好，却依然想迫不及待地投入他怀中，听他在耳边轻声喊

    孙悟空施展起来，即便是准圣强者，若是没有强大的速度神通，也不一定能跟上。

    其次，竞技场中只可以使用本职业的技能，而且自己的超神话被动技能并未受到限制。

    不少藩王陆续进京，这其中，被百姓们讨论最多的，便是定北王世子的到来。

    秦风平静的把这个事情都变得非常的不了解，但是却不能够为之走动。

    仓鼠布丁闻言，连忙给丁野施展了两道治疗技能，这才将丁野的血量拉回了健康线。

    众人一惊，连忙寻声看去，只看见苏云亭穿着一身红衣，十分惹眼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还跟着一个惊为天人的男子。

    他们又跑到山坡旁边观察了半天，发现喜欢爬到最高点的就是那几只羊。编号也就是这几种情况。

    我发现之后就立刻报了警，但是一年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线索。

    这半个月里，不论是刮风下雨，只要环境没有恶劣到受不了的程度，羽风剑仙庙的建造就没有停止过。

    眼看着西边天上的晚霞渐渐地隐去，黄昏在松涛和晚风中悄悄地降落下来。广阔的天幕上出现了最初的几颗星星，树木间晃动着飒飒飞翔的蝙蝠的黑影。

    直到他说出这句话，我才明白了成东青的真正意图，他是想拿我当枪使，下一步恶战天界诸神！不由心底一阵悲凉，如此说来，这成教主和不化骨还有何区别？

    “咳恩。”忽然有人咳嗽了一声，晴空连头都没有回，抬手就是一道血炎。

    自己好不容易控制住对方的肉身，若是轻易放了，难保对方肉身安全之后，不会接着再来杀自己。

    “访问”级在每次使用传送阵的时候，都需要对方同意才能通过，这对双方而言都更安全，只是使用起来会更繁琐、耗时。

    吴易带着一万天尊道兵御剑而起，说起来他也是机动部队，飞行的优势让他比骑兵更容易、更方便的能支援各方。

    过了正午，天空自更变了形姿态貌，由正午之顷欣欣然暖融融的盛华日光，转变成暮气氤氲的午后日光。

    第一层次是意大波圈，把意念中丹田之真气化为波圈，若水纹之状，看介绍说的好像还挺厉害的样子，但是按苏寒的理解这就是吓唬人用的。

    可现在苏寒不动，这可吓坏了程晨，他试验过的，这根冰刺就算是抱丹强者正面被怼，也一样倒霉。

    儿子说的那句……‘爸爸还说，在他心里，妈咪你是最漂亮的’这句话，还是叫瑶瑶感到很高兴。证明御傲天是真的在用心经营这份感情。

    这个中转平台上下两层四个屋子的空间呈田字形布局，底下是上来到顶的电梯间和旁边的缓冲室，上面是往上去的第一个电梯间和旁边的控制室。

    “你每天收到那么多花，我以为你早对花无感了呢！”夏咏宁笑着说道，她真的是那么以为的，每天粉丝送那么多花，真的是走到哪里就有鲜花跟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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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神兽小羊与神兽小日月

    重画媚的穿着最为庄重优雅，靠在秦守安怀中好似一个深居宫中的贵妃，举手投足之间充满着成熟的韵味，尤其是肌肤泛着一层蒙蒙润光，神采焕发，明显是得益于昨晚秦守安的一些帮助。

    瑜团师太也是如此，因为时间更加充分一些，得到的帮助更多，此时眼眸格外明亮。

    此时画像即便是对于宫中的贵人，也是应该端正面对的事情，所以诸人都换好了衣衫，除了婉荷师太依然是戴着毗卢帽搭配海青大袍，怡云、望月、瑜团师太的穿着便是出家人的夏日装束，宽大的褙子搭配素色的抱腹，下身是笔直垂地的长裙。

    一般只有寂静照鉴庵这样富贵的庵寺里，师太们才会这么穿，因为她们几乎不需要做什么杂务，长裙拖地才不怎么碍事。

    太后娘娘并没有更衣，头上还戴着有些老气的防风帽，饶是如此她依然有着最引人瞩目的气质，贵不可言，和秦守安一起组成了构图最中心的位置。

    秦守安左看右看，甚至换了多个角度，把诸人的衣饰容貌牢牢记在心中。

    “这是一项大工程，我尽快画出来。”秦守安感觉有点可惜，要是有相机就好了，“咔嚓”一声马上就能够出图来。

    平常也可以多拍拍，然后欢好的时候再拿出来看，倍增趣味，尤其是大家一起玩耍的时候，气氛多好啊……就像很多人家庭团聚，也喜欢全方位各个角度记录各种情景一样。

    秦守安决定回琅琊王府以后，就多画一些画，记录下诸位美人的丰姿。

    “静待殿下佳作。”婉荷师太照常露出和达官贵人接洽时的端正姿态，就像有大书画家来寂静照鉴庵游玩留下墨宝时一样，不由得习惯性地脱口而出：“若是能挂在……不，我是说殿下可得好好收藏，切不可为外人所窥见。”

    “这可不是能够挂在庵中各处的画……”怡云师太知道四师姐只是一时口误，吃吃笑了起来，“听两位小师妹说，殿下书画双绝，不知何时能够领略。”

    “我尽快，尽快。”秦守安原本只是突然意动，没有想到她们似乎格外的期待，才想起来这个时代，多少男人只需要写写字、画点画，就能让许多女子投怀送抱。

    那他可不能让她们失望，至少要拿出在唐婉蓉肚皮上画小母牛的水准出来。

    按照重画媚的指点，秦守安刚刚突破到九品，不适宜马上就和人进行激烈的打斗，但是可以四处走走，用轻缓从容的方式来适应。

    秦守安便离开了藏月池，开始在周围随意走动起来，并且准备去找小日月，因为他原来答应她，等会来找她玩耍的。

    寂静照鉴庵西侧一大片的殿宇依然警戒严密，看着空荡荡、静悄悄的，秦守安已经听说了，荣月兔来寂静照鉴庵基本是什么人都不见的，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地过去尝试有没有机会求见。

    瞧着那地方连鸟鸣虫嘶之声都没有，秦守安微微皱眉，荣月兔这个女人守寡多年，又无法接近男子，难免阴阳失调，她现在表面上还是比较正常的，但内心会不会已经疯了？

    据说她修心养性的功夫并不比几位师太差，她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镇压体内的疯魔吧？

    荣月兔要真的疯了，倒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到时候宫中为了稳定局势，肯定愿意付出些安抚和妥协的代价，为秦守安下旨指婚，争取他对陛下的支持。

    这么想着，秦守安觉得自己才是有点要疯了，为了让山主成为自己的王妃，开始打起了朝廷动乱的主意。

    不至于，真不至于，还是自己努力争取的好，朝廷动乱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如今这天下朝堂的局面，对他这样的皇室宗亲是最好的，换人上台重整朝廷之类的，都不可能比现在对他更加有益。

    凉风袭来，暖阳斜斜，北方的初夏并不十分热烈，倒像是晚春的延续，只是那翠色终究浓郁了许多，秦守安举目四顾，寂静照鉴庵不见繁花似锦，而松柏等高大树木密密如墙，倒也更加符合出家人清净之地的韵味。

    可是自己却把这地方变成了……嗳，真好，真爽，秦守安眯着眼睛志得意满，既不觉得羞耻，也不觉得可惜，龙吟城中好像还有一座皇家寺庙，却是和尚庙，要也是尼姑庵那该多好。

    嗯，也未必能够好到哪里去……这寂静照鉴庵也是天下独一处的地方，在龙吟城中也不是没有别的尼姑庵，却也没有听说过有声名远播的师太。

    说不定只是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太大名鼎鼎，掩盖了龙吟城中其他美貌小尼姑的声望？

    这么想着，秦守安甚至生出了想要到城里的庵寺拜访的冲动。

    算了，还是留些尼姑给和尚吧，秦守安知道寂静照鉴庵的魅力，终究是无法复制的，上哪再去找四个能和婉荷、怡云、望月、瑜团相媲美的师太？

    “小皇！”

    秦守安正胡思乱想，忽然听到了小日月在喊自己。

    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抚仙海旁边，小日月正招来一片片水浪拍打着小矮马一叽咕。

    一叽咕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高可过人的水浪冲洗着，然后时不时地低头，咬住虾蟹之类的就在嘴里咀嚼起来。

    秦守安早已经听到了水浪声，只觉得有惊涛拍岸的气势，还以为是抚仙海涨潮了，哪里知道竟然是小日月招来的？

    这一幕让刚刚突破的九品高手秦守安目瞪口呆，只觉得在小日月面前，自己依然和弱鸡没有什么区别。

    她只是随手一招，那宽广无垠的抚仙海上，便好似有潮汐之力涌来，让水浪翻滚、掀起、澎湃。

    她站在湿漉漉的礁石上，水浪从她身后拍来，却自动分开，从她身侧掠过，没有一泼水落在她身上，那柔顺的长发，飘逸的披衫和绣着白花的鞋子，都好似她是站在什么干燥的地面上，而非浪涛拍岸的礁石上。

    “小日月……你是不是大宗师？”秦守安难以置信地盯着小日月，能够一袖子就召来惊涛巨浪，这有点太吓人了。

    “我不是大宗师啊，我是小明。”小日月说完，又挥了挥衣袖。

    抚仙海上又是一阵涌动，只见水浪依然从她身后激荡而来，这次却没有落在一叽咕身上，而是砸向了秦守安。

    秦守安下意识地就想要跑，但是他马上就停住了脚步。

    重画媚说他刚刚突破，境界并未完全稳固，还不适合和人进行激烈的打斗，但是运转真气总没有问题吧？

    于是他胸腹臌胀，体内真气运转，双腿稳打稳扎，双掌张开又合拢，将真气凝于手掌之中，朝着那涌来的水浪退去，同时大呼一声：“破！”

    汹涌的真气蓬勃无皮，犹如实质性的波涛骇浪和小日月招来的水浪对轰在一起。

    无形的真气形成了一道墙壁，把小日月招来的水浪完全挡住，一大波水把岸边的花草树木打的湿润润的，然后顺着斜斜的岸边流淌而归海。

    秦守安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真气雄浑程度远超以往，欣喜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胸中志得意满，不禁捡起了一只青蟹，学着一叽咕的样子咬了一口去，真是清脆爽口。

    “小皇，你还是这么弱小啊！”

    阳光让小日月眯了眯眼睛，她的长发在抚仙海的风中飘逸摆动，如同乱舞的黑色绸缎，光滑而散溢着柔软的质感，她抬了抬双手又放下，摇了摇头，似乎无法理解他现在的弱小程度。

    尤其是他明明这么弱小，却又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昂着头在哪里得意洋洋，真让人难以理解，如果是小日月的话，一定是使用了精彩的马术技巧，例如控制住一叽咕侧滑，从对方的马肚子下钻过去，然后再控马跃起，突破对方的防御后，来了一个必中的进球，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我弱小？我现在已经是九品高手了。”秦守安实在有点不服。

    九品高手啊，江湖上多少人梦寐以求都难以达到的境界，这已经是一方豪强的水平了。

    如今江湖上多少势力的创立者，他们在开宗立派的时候，往往也就是刚入九品而已，有些甚至只是八品、七品……只是这些江湖势力多多少少有点不入流就是了。

    不过若是只在小日月面前，秦守安倒是有点弱小，反正黑姬和白姬在她面前就跟小鸡崽子一样，秦守安也不会觉得他现在能强到哪里去。

    可她到底是什么实力啊？不是大宗师，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却那么吓人，这种随手招来巨浪的本事，也不知道重画媚或者师父能不能做到。

    对了，自己上次就怀疑她是什么神兽，多半是真的！

    她又不是大宗师，却又力大无比、奔跑如风，瞬移如电，还能够随手招来惊涛骇浪，那就只能是神兽了。

    神兽大多数都有着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本领，这是普通人无论怎么修炼，都难以企及的。

    否则怎么解释她这么小小的一只，却那么强大？

    就像天道门有小羊，日月山的神兽就是眼前的小日月。

    她叫小明，“明”字不就是“日月”？正是因为她是日月山的神兽，所以才叫小明啊。

    秦守安心念电转，他还怀疑过天道门的小羊投胎成了自己的女儿羊咩咩，这就是神兽的本事……小日月大概就不是投胎之类的，她很有可能是自己学会了化形。

    正因为她是神兽化形，所以她说话做事就和寻常人不太一样，比较难以沟通，又独立特行。

    她这样特殊的身份，也让日月山的师姐妹们特别信赖和亲近，所以山主和重画媚也才会把她放在寂静照鉴庵，因为她天然就是日月山最强大的守护者。

    这也能解释她为什么总是在等荣月兔找她去玩了，像她这样超凡脱俗的神兽，世间百年对她来说不过是眨眼一瞬，荣月兔已经长大了，而她却依然觉得和荣月兔没有分别多久，荣月兔依然应该是那小女孩的模样，会在某个时候又出现在她面前，和她一起玩耍。

    却浑然不知荣月兔已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

    “九品就是高手啊……我以为高手就是比我厉害的人。”小日月愣愣地看着秦守安，“那你高在哪里啊！”

    秦守安一时语塞，要比伱厉害的人才能算是高手，那可能真的只有大宗师才能算是高手了。

    山主现在这体质，又刚刚临盆……只能庆幸小日月是友非敌了。

    啪——

    秦守安一低头，只见小日月丢了一把长长的鬃毛刷子到他脚下。

    “你帮我给一叽咕洗澡吧。”小日月指着正在狂嚼虾蟹的一叽咕，“给一叽咕洗完澡，我们就可以去山洞里玩了。”

    说着，小日月抬手指了指半山腰的位置。

    她站在高高的礁石上，手指的比较高，秦守安走近一点，只觉得她指的方位，正好是昨天晚上祥瑞降临时和鲲崙山脉交织的一点。

    秦守安倒是很好奇这只神兽几次三番要带他去的山洞，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于是捡起了刷子给小矮马洗澡。

    龙吟城中很多有钱人家，得到一匹珍贵的名马，往往也是亲自服侍着，秦守安贵为亲王，倒也没有觉得亲自给马儿洗澡多么丢份。

    他跟着师父行走江湖的时候，不也是鞍前马后地服侍着吗？有一次住客栈，他不知道怎么的出现在了师父的床上，还被师父亲手送到马厩里呆了一晚上呢。

    “小日月……我问你个事，昨晚的祥瑞，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秦守安忽然想到，神兽降世，其实也是一种祥瑞，只是小日月这种神兽，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罢了。

    那么说不定同为祥瑞，小日月会知道一些情况呢？

    “什么是祥瑞啊……就是每次马球赛开始前，要放的大爆竹吗？嘭……嘭……嘭……”

    小日月双手从身前举上去，举过头顶又分开，重复了三次这个动作。

    “不是……”秦守安把昨天晚上看到的祥瑞描述了一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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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小龙和小凤以及供给神兽的饵料

    昨夜的祥瑞，先是犹如星云形成的凤凰在宇宙深处诞生，然后是随着鲲崙山脉蔓延的灵龙现身，这样庞大的景象，估计震动了整个新秦。

    秦守安觉得小日月应该也注意到了，她若真的是神兽，对其中的意义和真相，也许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

    他对祥瑞这种东西，原本是不太关注的，但亲眼目睹后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了，这是超越所有史书记载规模的祥瑞，更何况祥瑞出现时，恰好是他女儿诞生的时机。

    一般只要牵涉到自己的子女，当爹的就会格外关注一些，少了那么多点理智，多了些忐忑和疑神疑鬼的揣摩。

    “咯咯咯……”小日月忽然肩膀耸动着大笑起来，“昨晚我和小黑小白她们两个在一起。小黑说那是有神兵利器降世，必将江湖动荡，正是她步入江湖的大好时机，小白说那祥瑞意味着你和太后娘娘这样……”

    说着小日月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搭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圈圈，左手的食指在圈圈里冲来冲去。

    秦守安有点后悔把黑姬和白姬早早地放回去了，要是现在还在身边，他就要让白姬血溅当场。

    昨晚黑姬和白姬被小日月绑在抚仙海岸边，应该也能够看到祥瑞。

    这样惊人的天象，以她们的性格，今天居然没有和秦守安提起，定然是昨晚她们已经通过胡说八道的分析，得出了一些不适合跟秦守安说的结果。

    “不管她们怎么说，你觉得呢？”秦守安接着问道，黑姬和白姬的看法无关紧要，重点还是小日月的看法。

    人多多少少有些慕强，小日月的实力让秦守安不得不重视她的观点，哪怕她的言行举止看上去未必比黑姬和白姬更加靠谱。

    “就是小洞里的小龙和小凤跑了出来啊，它们在外面玩一玩，就会继续回小洞里的。”小日月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半山腰。

    “什么！”秦守安不由得用力按了按刷子，惊得瞪大了眼睛。

    “嗷！”

    一叽咕被他的刷子按的有些吃痛，大叫了一声蹦了蹦。

    秦守安连忙放松手上的力量，一叽咕毕竟只是一匹普通的马儿，又不是什么神兽，难以承受他这样的高手——九品高手的力道。

    “小龙和小凤？你说的应该不是一条蛇和一只山鸡之类的吧？”秦守安心不在焉地继续刷着马背，连忙追问小日月。

    “当然不是啊。蛇就是蛇，鸡就是鸡，怎么会是小龙和小凤呢？”小日月摇了摇头，“小龙就是那种能够飞到天上去，头上还长着角，有好几个爪子的东西，它还会喷水，小凤就是很漂亮的大鸟，还会喷火。”

    秦守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顺着刚刚小日月指点的方向，看向那半山腰。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小日月说的小洞，应该就是她总想带他去玩的那个山洞。

    小日月对人与物的称呼，都喜欢加个“小”字，也不知道是小女孩可爱的习惯，还是在她看来，万事万物都没有她“大”。

    神兽嘛，资格都老。

    可是“龙”和“凤”怎么也是小龙小凤，它们应该是神兽中的老大才对。

    不，没有必要分析小日月的用词，关键是那山洞中，是否真的存在龙和凤这两种神兽。

    鲲崙山脉绵延万里，无数奇峰险峻，而寂静照鉴庵所处的这一座山峰则名为北岳。

    北岳是鲲崙山脉上数不胜数的高峰之一，高度超过了三万余丈，从半山腰以上便终年积雪，在新秦历史上最干旱的年岁，都有亘古不化的冰雪，山谷间还有巨大的冰川覆盖，这些冰川底部像剑尖一样插入地底，造成了周围各种各样的奇观和地质活动。

    北岳在整个鲲崙山脉上并非最为庞大的山体，也不是最高的山峰，但是在龙吟城附近却是冠绝登顶，才被命名为“北岳”。

    秦守安和小日月曾经去过接近半山腰的位置，实际上那处已经极高，可以俯瞰整个抚仙海了，若是没有乌云遮蔽，在清朗的夜晚，还能够看见龙吟城中的万家灯火璀璨。

    过了半山腰，空气稀薄，除了武道高手，普通人根本无法登顶。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山峰自然会被赋予无数神话传说的色彩，秦守安不知道小日月说的是她的发现，还是听来的民间故事。

    “小日月，伱亲眼见过这小龙和小凤吗？”秦守安听她说的煞有介事，好像小龙和小凤跟她的小马一叽咕没有什么区别似的，还出去玩玩就会自己回洞里，那又不是她抓的灰兔子！

    “见过啊。”小日月慎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秦守安拿着马刷子，开始清洗一叽咕的脖子，小矮马舒服地伸长脖子，秦守安紧盯着小日月，“什么时候？亲眼所见吗？”

    “昨天晚上啊，它们飞了出去，现在应该在小洞里。”小日月疑惑地看着秦守安，小皇怎么和以前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啊，以前自己说什么他都乖乖地听着，现在却总是问东问西，一副不是很相信她的样子，让她有点儿不高兴了。

    不过小日月也不打算和他计较，因为小皇本来就是很聪明的人，当上皇帝以后就拥有了荣月兔和其他的很多老婆，终日噗嗤噗嗤，脑子就会慢慢地变得空荡荡了一些，显得不那么聪明。

    等到了山上，自己再抓点兔子什么的烤给他吃，让他吃点好的变得聪明一些，凡间的食物基本没有什么灵气，吃了只会让身体越发变成凡夫俗子的模样。

    秦守安按了按头，果然和小日月交流，也不比和黑姬白姬轻松，她说的她见过龙凤，竟然就是昨天晚上看见了祥瑞而已。

    “好吧，我们去小洞里看看。”秦守安抬头看了看太阳，天时尚走，能够在天黑前赶回来。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不要撞上皇帝陛下的祭天队伍，以免节外生枝，晚上如果有藏月池吟乱……不，藏月池提升功力的任务，还是可以参加一下的，然后陪陪山主和羊咩，再去月上柳居和望月师太赏月……不，这么多“月”好像有点不对劲。

    错了，错了，今天晚上答应的怡云师太，要听寂静照鉴庵里最擅长讲解经文注释，在佛法领域最为博学多才的怡云师太讲学。

    这一天天的，也真是挺忙啊，秦守安把一叽咕刷的干干净净，“你要骑着一叽咕上山吗？”

    “一叽咕是在马球场上奔驰的选手！”小日月露出些愤慨的神情来，双手叉着腰申明，“山道根本不是它奔驰的地方，它要是伤到了蹄子，扭到了脚脖子，我就没有办法参加马球赛了，也没有办法赢得比赛，还怎么在球场上耀武扬威？”

    秦守安看了看自己跨过去脚还能点地的小矮马，又回想起唐婉蓉和太后娘娘她们马球队伍用的骏马，这小矮马是靠在别人的马肚子底下突防赢得比赛吗？

    那些高头大马，一脚就能把一叽咕踹飞吧？小日月大概也会跟着被马儿踩来踩去……好在她是神兽，多半皮糙肉厚，也不会有什么事，但一叽咕多半就要从此退出比赛生涯了吧。

    “好，好，那我们自己上山吧。”秦守安当然不会和她争辩，一叽咕根本不适合登上马球场比赛的事情，到时候她一生气就改变主意，不带秦守安去那山洞了呢？

    小女孩就是这样，很善变的，秦守安对此经验丰富，他小时候和荣宝宝和房之湄玩的时候，她们就很容易变卦，有时候是因为秦守安对另一个的语气温柔一些，又或者是他走路更靠近另一个，屁大点事就会把正事撇在一边，开始争吵。

    其实也没什么，反正那会儿大家也没什么正事……小日月尽管比那个时候的荣宝宝与房之湄年纪大，但实际上可能心性也差不多。

    秦守安也可以自己去的，但是有上次在山洞附近见到怪蛇和诡异兔子的经历，再加上小日月的一些言辞表现，让秦守安觉得那地方很不一般。

    身边有个不管是不是神兽，但总之非常强大的小日月，还是让人安心一点。

    世间强者为尊，秦守安并不觉得他渴求小女孩的保护和照顾有什么丢脸的，面子总没有性命重要……他现在可是有女儿的人，做什么都要考虑周全些。

    这么想着，他心中有些暖洋洋的，脑海中浮现出羊咩咕噜咕噜吃女乃的画面，真好。

    小日月倒是不急，她站在一叽咕身旁，抬起衣袖挥来挥去，便有风环绕，吹拂着一叽咕身上的水汽。

    秦守安见识过她的衣袖招来巨浪，对她这样给马儿吹干毛发，也见惯不怪了。

    嗷——

    一叽咕舒服地叫唤着，一会儿低头从鼻孔里出气呼哧呼哧，一会儿四只蹄子颠颠原本蹦蹦，一副即将在战场上大展身手的烈马气势。

    小日月把一叽咕清洗干净，又从旁边的树上取下马鞍装上，再从树顶的喜鹊窝里掏出一圈璀璨生辉的项链给一叽咕挂上。

    “喜鹊很喜欢金银珠宝你知道吗？我先放在鸟窝里，让它们高兴高兴，再拿走，让它们白高兴一场。”小日月有些得意地向秦守安解释她为什么要把项链放在喜鹊窝里。

    “你真是个大善人。”秦守安拱了拱手表示敬意。

    小日月点了点头，他又说了这句话，以前他也找她来借过钱，说什么事关天下黎民，什么地方大旱、什么地方大水，百姓流离失所，千里逃荒，甚至有地方售卖人肉，他的样子好像是自己家里死了人一样的难过，她便拿了钱给他，他也说她其实是个大善人。

    后来他还了钱没有？应该没有吧，反正皇帝也没有什么钱的，只要他能好好对荣月兔就可以了……咦，自己为什么记得越来越多以前和他在一起的事情了？

    这些事情真的是自己和他在一起发生的吗？小日月皱了皱眉头，只觉得用力去想就会头痛，于是晃了晃头，不去想了。

    小日月盯着秦守安看了一会儿，把马鞭交给秦守安，让他牵着一叽咕跟在她身后。

    寂静照鉴庵前这一段路是官直道的延伸，十分平整，秦守安牵着马，看着在前面蹦蹦跳跳，一会儿看看路边小草小花，一会儿往抚仙海里丢石头的小日月，忽然觉得如果神兽真正化形成人，一定就是小日月这样既好像对万事万物都兴趣盎然，又觉得她对凡尘俗世不萦于心。

    同时他还想起了“父子骑驴”的故事，大概就是一对父子赶着一头驴进城去，无论是父亲骑驴儿子走路，还是儿子骑驴父亲走路，又或者是两人一起骑驴，都有旁人在逼逼叨叨。

    现在秦守安牵着一叽咕和小日月一起走路，倒是没有旁人在逼逼叨叨，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旁人，即便有那也只是负责巡逻警戒的禁军和龙吟卫，见到这两人根本不敢乱说什么。

    所以说任何看似寓言深远的故事，都有其局限性啊……秦守安这么想着，就试图骑一骑一叽咕。

    哪里知道这匹小矮马，根本不搭理秦守安，他一跳上去以后，一叽咕便不走了，然后慢慢地弯下膝盖，趴在了地上。

    “小日月，你的马怎么这样？”秦守安不得不站了起来，拽着缰绳把小矮马拉起来。

    “让它自己在附近玩儿，我们走快点，不然等会儿太阳就下山了！”

    “太阳下山了会怎么样？”

    秦守安连忙放弃跟一叽咕较劲，脚下一蹬就跟上了小日月的步伐，她现在还没有像那天晚上一样使用幽灵般的步伐，秦守安还是能轻松跟上的，毕竟他也是高手——九品。

    “太阳下山了会天黑啊！”

    秦守安无以言语，他还以为她说的是天黑了就有什么异常，例如一些特殊的存在出没，或者难以解释的现象……

    两人离开寂静照鉴庵的范围，沿着蜿蜒曲折的山道往上，这里修建了一条直通半山腰的道路，很适合普通人缓缓攀登，但是对于武道高手来说，只要愿意耗费真气，还是直上直下更节约时间。

    “你们是来给小龙和小凤当饵料的吗？”

    秦守安的速度比小日月慢一些，追上的时候只见她正在和凤瑶光、珈蕴仙子说话。

    这两人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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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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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抓进山洞

    秦守安上次从寂静照鉴庵回龙吟城时，由龙吟卫和禁军护送，在路上遇到了古瓶七星剑门的大队人马。

    其中就有凤瑶光和珈蕴仙子。

    龙吟城内外总有大量的江湖宗门在活动，古瓶七星剑门的人只要不触犯法纪，原本秦守安也不会太关注，但现在这两人跑到北岳的半山腰来，却有些可疑了。

    从上次遇见可以看出来，古瓶七星剑门大张旗鼓的阵仗，毫无疑问是在逢迎珈蕴仙子这一掌门爱女。

    如果珈蕴仙子来北岳，只是游山玩水的话，那她身边绝对不会只有凤瑶光一人。

    一般的大家闺秀、富户千金出游，哪怕是三五里地的近郊，都会带上几个丫鬟婆子、健壮家丁之类的，更何况是养尊处优的珈蕴仙子？

    这等颇负盛名的仙子，行走江湖都会有名为“师兄”“师弟”的仆佣跟着，像这种身边只有一名武道境界极高的长辈随行，多半是有什么特殊历练或者任务在身。

    “你是谁？”珈蕴仙子正凝视着眼前满脸稚气的小女孩，心中充满着疑惑。

    北岳这样的山峰，想要登顶的话，即便是凤瑶光和珈蕴仙子这样的高手，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为了保证体力和减少真气损耗，她们也是走走停停。

    刚刚两人正在路边休息，正准备用些干粮和水，这个小女孩突然从拐角冲了出来，除了自己无知无觉以外，连小师叔都没有发出任何预警。

    这事儿着实有些奇怪，但珈蕴仙子也不至于大惊小怪地警惕一个看上去十岁出头的小女孩。

    “你们是来给小龙和小凤当饵料的吗？”小日月重复着说道，眼前这两个女人看上去十分弱小，可是体内蕴藏着还算过得去的元阴之气。

    这种元阴之气很容易吸引小龙和小凤这样的神兽，但是对于神兽来说，元阴之气除了好吃以外，并不能提供太多的用处，反而适合给小皇进补。

    小皇现在也十分弱小，所以要尽量多进食元阴之气才行，只要他好好对荣月兔，多找些女人来获取元阴之气也没有什么关系，小日月也不会怪他，毕竟是当皇帝的人，那个叫“后宫”的地方，就应该阴气沉沉才对。

    “你说的小龙和小凤是什么？”珈蕴仙子皱着眉头正待说话，凤瑶光却拦住了师侄，抬了抬手放开剑柄，带着些警惕地闪到了珈蕴仙子身前。

    珈蕴仙子没有拜在凤瑶光门下，凤瑶光对她依然是百般呵护，关怀备至，用心程度超过了凤瑶光这一脉的亲传弟子。

    凤瑶光尽管未达巅峰之境，但九品上的武道境界，在江湖中已经少逢敌手，更何况有六位声名显赫的师兄和强大的师门，凤瑶光行走江湖，已经很少遇到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境遇了。

    她却并没有失去那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能力，眼前的少女隐隐约约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明明巍峨耸立的北岳山巅还在身后，凤瑶光却觉得眼前的少女如同北岳降临，要把人碾压的粉身碎骨。

    她的后背已经有了些凉意，她无法分辨这是自己过于敏感而造成的效果，还是对方正在刻意威慑。

    现在只能尽量平常地面对着这个小女孩，试探出对方的意图，以及是敌是友。

    “小龙和小凤就是昨天晚上在这里噗嗤噗嗤的两只神兽啊！”小日月解释道，微微昂着头，嘴唇微微分开，露出洁白的两颗牙齿，大大的眼眸中继续着不满，颐指气使地往前走了两步，“伱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跑到这里来，果然是来当饵料的……好吧，正好让你们去给它们吃掉好了。”

    明明直觉对方是在胡言乱语，可是小女孩的话还是让凤瑶光惊疑不定。

    昨晚的祥瑞，大半个新秦都能够看到，凤瑶光和珈蕴仙子自然也看见了。

    于是为了轻车简行，也是为了避免走漏风声，凤瑶光和珈蕴仙子两人便隐匿行踪，绕过了寂静照鉴庵一带，从抚仙海乘船上岸，想要进鲲崙山脉中碰碰运气。

    古瓶七星剑门历代口口相传一个秘闻，那就是祥瑞降临之处，有很大几率能找到仙草。

    许多祥瑞，本身就是被这些夺天地之造化，能够让人逆天改命，洗髓易经的仙草所激发。

    知道这个秘闻的江湖人其实也不少，但仙草这玩意实在太缥缈无踪，多少人循着祥瑞的迹象寻觅，最终也是无终而返，可是古瓶七星剑门历代却有两人找到过仙草，其中一位最终成为了大宗师，而另外一位也成为了九品巅峰——要知道此人在服用仙草之前，资质平平，原本天赋上限也就是能突破到七品罢了。

    凤瑶光年少也被称为天资出众，只是作为女子，行走江湖时被万众追捧，在凝练心境和对武道执着的追求上，终究没有那么强烈的坚持了，等到诸位师兄先一步进入九品以后，她作为最受宠的小师妹，磨磨蹭蹭地还是在各位师兄的帮助下，才勉强突破到九品。

    随后的修炼得到师父的指点，倒是比较顺利了，目前止步于九品上，难达巅峰之境，她觉得蹉跎难以寸进也只是相对于师兄们来说，放到整个江湖上来看，依然可以说是迅猛精进。

    这一次来龙吟城，要是能有机遇找到仙草，凤瑶光有信心一定能够迅速跨入九品巅峰之境。

    到了九品巅峰以后，她就有足够的勇气与底气，在面对重画媚这种给自己带来过心理阴影的女人时，也不再怯弱。

    至于将来成为大宗师，便更可以扫除日月山山主当年种在凤瑶光心中的恐惧了。

    “我们不是来当什么饵料的。”凤瑶光想着这些好事，用兴奋和期待的感觉驱散这个小女孩带来的威慑。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因为她被这个小女孩身上的气息，压迫的回忆起了当年目睹郡海唐家被杀得血海滔天的恐惧，仿佛自己修炼这么多年，依然只是在面对嗜血杀人的狂魔时，躲在师兄背后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你是说那祥瑞是由真正的龙凤降临引起的？它们还会吃掉我们这些来寻觅祥瑞的人？”看到小师叔有些不对劲，珈蕴仙子目光澹澹，嘴角微微翘起，保持着疏离淡漠的仙子姿态，冷静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她不知道小师父为何如此慎重地面对一个小女孩七拉八扯、莫名其妙的搭话，但她知道琅琊王秦守安正走了过来，这个男人羞辱过她，小看过她，还给她带来了许许多多的麻烦。

    面对这样的男人，珈蕴仙子是自矜而骄傲的，她自然要保持这样安宁淡雅的姿态，才符合“仙子”这个名号应该有的形象。

    行走江湖，这个形象和名号还是很重要的，大家认同你是“仙子”，你就可以高高在上，做什么事情都能一呼百应，顺风顺水……可是一旦你不是仙子了，那么可能你住客栈，都需要自己和小二交涉，和名动江湖的少侠说话，都得排队，都得多喊几声，还要丢脸地讲述自己和这位少侠的交集，人家才会回忆起你是个什么角色来。

    想想这种情景，对于珈蕴仙子来说，那还不如死了算了，所以任何时候都要保证自己是“仙子”，而不是某某侠女之类的角色。

    小日月没有回答珈蕴仙子的问题，只是皱了皱眉，尽管不是很明白原因，但她还是想起了自己牵着一叽咕在徽音裳吟池玩耍的时候，那些公马看到一叽咕以后，拉都拉不住想冲过来和一叽咕噗嗤噗嗤的样子。

    尽管珈蕴仙子是母的……嗯，母的也一样，元阴之气越是浓烈和在体内积蓄良久的女子，越是容易被小皇吸引，完全控制不住地就想要把元阴之气交给他。

    咦，这只女人并没有冲过来奉献元阴之气，好像和那些公马还是不一样的……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如果她们最终还是会成为饵料，小日月还是决定要把她们抓回来，元阴之气要交给小皇才行，他现在还是太弱小了，不能好好地保护荣月兔，小日月有点不放心。

    “参见殿下。”凤瑶光回过神来，看到了追踪而来的秦守安，心念电转便确定对方应该不是发现了她们的什么行迹，冲着她们来的。

    上次在路上偶遇秦守安，凤瑶光的感觉就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他当时明明知道古瓶七星剑门的人在路边，却没有多看一眼。

    这样的人怎么会专程来追踪她们？怕就怕无巧不成书，秦守安也知道祥瑞降临意味着可能有仙草出现，那就麻烦了。

    这个可能性很淡，毕竟是九州府的府君，即便在特定领域的积累和底蕴上和古瓶七星剑门这样的古老宗门还有差距，但是要说信息灵通，和对各种秘闻搜集的广度来看，九州府所掌握的显然更加丰富雄厚，背靠着朝廷，这江湖中能够彻底隐瞒住的秘闻也不多了。

    珈蕴仙子没有出声，也没有刻意的傲慢无礼，只是在小师叔身后，像名媛千金一般双手握于腰侧福了一礼，身姿婀娜袅袅，而不是如普通的江湖女侠那样英姿飒爽地拱手见礼。

    珈蕴仙子并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所谓热脸不贴冷屁股，前些日子他纵马掠过，看都没看她一眼，现在她可做不出小师叔那种略显谦恭和尊敬的姿态来。

    “北岳风光险峻奇秀，从山底到山巅，一路景致变幻。山脚还是初夏的光景，往上升一点就还有春光的余韵，然后很快便是一片萧瑟，冰雪无垠。”

    秦守安微微点头，举目四顾欣赏了一下北岳的风光，然后语气一转，“可二位好像不是来赏景的吧？”

    “她们是来给小龙和小凤当饵料的！”小日月听着秦守安说了一堆废话，也不知道有用什么用，连忙大声地催促着说道：“可是她们当饵料也是浪费，不如你现在赶紧把她们抓起来，带到山洞里去玩耍吧！古往今来的皇帝都是这样的，路上遇到中意的女子，讲究的会带回宫中，不讲究的抓到山洞里就玩了起来，你赶紧去玩吧……你只需要和荣月兔讲究就可以了，对其他女人不用讲究。”

    小日月的声音很大，甚至是让人觉得会引发雪崩的那种动静……

    她话音落下，雪崩好像没有引发，但是秦守安、凤瑶光和珈蕴仙子三人都好像听到了犹如雪崩般的发言，让人震耳欲聋，呆若木鸡。

    饶是秦守安已经有点习惯了她时不时爆出点语出惊人的句子，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会撺掇他在这荒山野岭上把两个良家妇女抓到山洞里去强激安，还有没有底线，还有没有良知，还有没有人性啊？

    还有……在小日月心中，他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那语气就好像是她这么撺掇了以后，他一定会兴高采烈地去做一样。

    还古往今来的皇帝都是这样的……荒唐皇帝是多，可也没几个在山洞里搞的，除非是那遥远的传说里，还处于部落时期的那些年代里发生的故事。

    看来在小日月眼里，只有荣月兔属于女人，需要爱护、照顾和尊重，而其他女人什么也不是，可以让他随便抓起来玩耍。

    会这么想，一定是神兽，正常女子怎么也会物伤其类，不至于丧心病狂地鼓动男子做这种事情。

    至于凤瑶光和珈蕴仙子，迟钝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玩耍”，“抓到山洞里”，“玩了起来”是何等虎狼之词，两人不由得羞愤不已，她们行走江湖，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羞辱？

    初夏的暖阳落在半山腰上，却依然感觉到了自山巅而来的极寒冷冽，让两人冰清玉洁的身子气愤得微微颤抖，裙带臌胀飘荡，这小女孩简直是把她们……把她们当成什么勾栏瓦舍的下贱妇人，又或者是卖身做牛马的丫鬟奴婢，完全没有留一点尊重和脸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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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我劝你们大度

    秦守安忽然想到小日月作为日月山的神兽，并没有呆在宗门，而是跟随在山主身边，那么她是不是一直都是如此？

    也就是说小日月和山主、重画媚她们一样，不但和太后娘娘关系极其亲近，同时也一样认识先帝！

    小日月一开始见到他，就喊他皇帝，其实是把他认错成了先帝！

    大概先帝在小日月的眼中，就是那种会随时把女子抓到山洞里玩耍的皇帝？

    这倒是和秦守安了解的先帝并不相符，先帝要真是那么吟乱的人，怎么会因为唐清妩而放弃荣月兔？这日月山的诸多师姐妹，又哪里轮得到秦守安来亲近和细细把玩、鉴赏？

    只怕那秦守安刚刚开垦出来的林荫小道，早已经挂落过漫漫白霜。

    总之，秦守安不打算听她的，他对凤瑶光和珈蕴仙子都没有什么兴趣。

    “殿下，这名女子和你有何关系？”珈蕴仙子终究年少气盛，天之骄女何曾受过如此侮辱，一边问着话，手中长剑已然发出一声激鸣，半截出鞘，似乎随时准备对小日月剑刃相向。

    这回连凤瑶光都没有阻止她。

    这个小女孩身上的气息固然可怕，但泥人尚有火气，更何况她高高在上的古瓶七星剑门的瑶光剑神？

    强烈的羞辱感让凤瑶光扫除了所有的恐惧，再次凝视着那小女孩的时候，只觉刚刚感受到的种种动摇、惊疑、威慑，都只是错觉一样……想想也是，这个小女孩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再怎么天资绝顶，武道境界最多也就是曾经刚刚离开天道门，开始江湖历练的姜红书的水准吧。

    比姜红书更高？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现在又不是什么大争之世，绝代天骄各领风骚，出了一个姜红书，又冒出一个比姜红书更加匪夷所思的武学奇才。

    “其实我想劝你们大度。可是吧，我又觉得总是劝别人大度的那种人，多半不是好人，虚伪而恶心。”秦守安有点为难地说道。

    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小日月的这番话对于女子来说，真的没法忍受。

    可他算旁观者吗？他当然是小日月这边的，要让他帮她们到小日月这里讨个公道，他一来能力有限，二来也没有这个意愿。

    生而为人，应该善良……这也是他的人生信念，所以也不忍看这两个并没有什么仇怨的美丽女子香消玉损。

    “嗯？殿下这话让人难以理解。”凤瑶光凝视着秦守安，这位九州府府君的态度有点暧昧，看起来这个小女孩和他应该是一起的，但是他走过来站立的位置有些微妙，并不怎么靠近那个小女孩。

    他似乎还有点忌惮那个小女孩似的，更靠近珈蕴身侧，手臂微微抬起，也有准备制止珈蕴冲动的感觉。

    “殿下说的没错，江湖有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也是差不多的意思。”珈蕴仙子微微昂着头，冷冽的山风吹拂着她的长发，露出白皙的脖颈。

    披衫微微掠起，精致的锁骨凹陷处好似北岳半山腰以上，随处可见的雪窝子。

    曾经有江湖上善于品鉴美人之姿的风流人士说过，珈蕴仙子这样的美人，就应该让她为情所伤，侧头流淌着的眼泪积累在锁骨上窝的情景，堪比“红书挥剑”，可谓“珈蕴垂泪”，都是绝美之姿。

    珈蕴仙子听到这样的点评时，半羞半喜半恼，喜的是这是拿她和姜红书相比，恼的是人家只要挥剑就能把人迷得七荤八素，她却还要哭哭啼啼眼泪堆满锁骨上窝。

    反正从此以后，珈蕴仙子就喜欢上了能够把锁骨露出来的衣饰打扮，未出阁女子并不能像贵妇人那样轻薄大胆，可是露出点肩膀还是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此人若是并非九州府的人，殿下就让我们江湖人了江湖事如何？”珈蕴仙子请求道，语气却依然平淡如常……一般人不敢让九州府府君置身事外，可她并不是一般人，古瓶七星剑门的大小姐，又足够的资本要求秦守安公平处事。

    “我劝你们大度。”秦守安叹了一口气说道，江湖上并没有日月山神兽的传说，也就是说日月山方面并不想暴露小日月，他现在自然也不能透露。

    有些时候江湖争斗发生在大宗门之间，为了不扩大纷争，双方常常选择暗斗，这样能够避免把一些小事发展到不死不休的局面。

    像现在就是这样，小日月要是以日月山的名义这么羞辱古瓶七星剑门的瑶光剑神与掌门爱女，那么两大宗门之间便会闹成一个不可开交的局面。

    古瓶七星剑门必须让日月山给个交待，而日月山方面要是低头，也会有失脸面。

    江湖上是不能丢面子的，因为丢面子往往就意味着丢里子，或者说原本一些理所当然归伱的好处，你就得付出一些代价，或者重新立威找回面子。

    凤瑶光和珈蕴仙子俱是惊疑，刚刚他亲口说劝人大度虚伪到恶心，现在却还是坚持劝她们退一步，莫不是在暗示她们真的拿这小女孩没有办法？

    她们是古瓶七星剑门上代和当代的“仙子”，闯荡江湖的阅历自然比不上其他人，但也正因为她们不同常人的那种江湖经验，她们比一般人更懂得看人下菜。

    哪些少侠徒有其表，哪些少侠底气十足，哪些应该多多结交，哪些只是虚与委蛇即可，她们都非常清楚……

    她们也更懂得看透男人的态度。

    现在的情景，就像是某个原本不可一世，看上去可以在江湖上一手遮天的少侠，在陪着她们游览风景时，遇到了更加嚣张跋扈的一伙人，她们原本觉得这位少侠理所当然地会大展雄威，灭别人的威风时，这位少侠却一言不发地沉默。

    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吗？聪明的女人这时候当然不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争锋，而是琢磨着有没有机会结实对面那一伙人啊。

    “看来这位姑娘并非单单只是江湖身份。”珈蕴仙子半拔出来的剑收回去不是，拔出来也不是，僵在当场，凤瑶光往前一步，顺势把珈蕴仙子的剑按了回去，微笑着对秦守安说道。

    这小姑娘难以沟通，凤瑶光怀疑再和她说话是自取其辱，只好自己找台阶下。

    珈蕴仙子的手臂有些僵硬，但是小师叔的判断应该是没有错的。

    那小女孩若只是江湖人，作为九州府的府君，秦守安没有任何理由会忌惮。

    秦守安同时也是一位亲王，身份尊崇无比，普通的皇室宗亲见到他只有乖乖行礼的份，这个小女孩让他态度暧昧，多半身份也不低，很大可能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

    江湖人对朝廷的事儿，并非一无所知，尤其是珈蕴仙子这样消息灵通的女子，多得是公子哥儿喜欢在她面前卖弄。

    “别打听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秦守安挥了挥手，他作为府君，关注的是江湖稳定，各大宗门不要蠢蠢欲动、勾结叛逆、为祸一方即可。

    至于他们日常的一些行动，他当然不会事无巨细地关注，在这半山腰撞上，他既不关心她们是来干什么的，也不会打她们的注意，利用她们去探探小日月说的“小洞”到底有没有危险。

    凤瑶光和珈蕴仙子又看了一眼小日月，都有些犹豫，刚刚才被羞辱，现在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人，是不是有点没面子？

    可要是说几句狠话，对方的反应也很难预料。

    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两师叔侄对望一眼，决定懒得和这小女孩计较了，毕竟对方只是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自己两人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仙子”，讲究个姿态优雅高贵。

    两人转身离去，也顾不得节约真气，运起了轻功，拔地而起消失在了秦守安和小日月眼前。

    她们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干粮和水，在这样直插云霄的高山上，没有补给，遇到一点意外稍稍耽搁下山的时间，也许就是死路一条了。

    “小皇，你真的不抓她们吗？那你什么时候才能保护好荣月兔啊。”小日月忧心忡忡地看着秦守安，他怎么就不汲取点教训呢，那个荣家和唐家有什么区别呢……唐家，唐家干了什么来着……

    小日月按着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勉勉强强地站稳身体，连忙不去勉强自己回忆什么，这才驱散那种带着些呕吐欲望的感觉。

    反正如果荣家要是伤害了荣月兔，就把荣家的人也杀光光，杀得……哎呀，怎么又头痛，小日月生气地抱着头，真想把头摘下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你没事吧？”秦守安连忙走了过去，只见小日月蹲在地上，紧皱着眉头。

    她的脸上浮现出苦楚难受的表情，双手紧紧地抓着头，手指骨头根根爆裂出青筋。

    眼角张开，眼球更是鼓动着，瞳孔扩大，那秀气的鼻子打着皱，嘴唇分开，牙齿死死地咬在一起。

    秦守安记得那天晚上她被蛇咬了一口，都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他还试图用他的血去救她，但是好像没有什么用。

    对了，输入真气。

    当时秦守安只是八品巅峰，现在却是九品高手了，尽管重画媚吩咐过他现在不适合乱用真气，但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再说了他又不是要把全部真气都输送给小日月，只是像英雄盟那些武道修炼者一样，给人真气灌体。

    秦守安看她似乎脑袋剧痛无比的样子，两只手按着太阳穴好像要把脑袋摘下来，连忙拉开她的双手，自己按着她的太阳穴把真气输送过去。

    滋滋——

    秦守安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声音，似乎他的真气如雷如电，激射入她的身体一样。

    秦守安不由得惊叹，原来九品高手的真气都截然不同，跟裹挟着体内的生物电一样，在经络里一路火花带闪电。

    只是这个念头刚起，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那火花带闪电的真气，一瞬间便变得十倍百倍的雄浑无比，似乎是他体内的全部真气都压在他的手掌上，随着小日月体内经络的闸门打开，他的全部真气，瞬时就轰如了小日月的体内。

    他这边竟然是一滴不剩了。

    不愧是日月山的神兽……这，这黑洞一样吞噬的感觉，跟，跟山主一模一样……

    秦守安刚反应过来，那种强烈而熟悉的虚弱感传来，他毫不意外地眩晕倒地，一如既往地失去了意识。

    小日月愣愣地看着秦守安“噗通”就要倒在碎石铺满的地面上，连忙伸手抄住了他的身体。

    “你又救了我啊！”小日月这次倒没有疑惑为什么说“又”了，因为上次她被奇怪的蛇咬了，小皇就想放血救她来着。

    他总是做这么笨的和一叽咕一样事情，让她怎么放心把荣月兔交给他呢……哎，小日月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反感，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就跟他说过，多把心思放在荣月兔身上，她并不需要他照顾来着。

    秦守安没有回应，他被小日月夹在胳肢窝下面，双手双脚自然地下垂着。

    小日月看了看山上，又看了看山下，决定就地先给秦守安输送真气再说，怎么就没有人和他说过吗，不要贸贸然给比他强太多的人输送真气。

    怎么输送真气来着？小日月双手在秦守安身上拍来拍去，糟糕，在这种时候她居然又忘记了输送真气，要是有人教她，或者提醒一下就好了……

    砰——

    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小日月判断了一下，好像就是小洞的门在被敲击拍打。

    嗯？估计是刚刚跑掉的两只元阴找到了小洞。

    小日月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秦守安，他总是在救她，现在轮到她救他了，就用那两只元阴来救吧，正合适。

    小日月身形闪动，犹如一道在山腰上攀爬的闪电，曲折蔓延，瞬间就来到了观海听涛崖，默默地注视着丝毫没有留意到她的到来，依然在研究着山洞石门的凤瑶光和珈蕴仙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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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我们红尘作伴

    尽管只是半山腰，实际上已经达到了一个让普通人胆战心惊的高度，观海听涛崖人迹罕至，即便此处隐藏着蔺南仙和荣月兔的重大秘密，却也没有必要派驻人手巡逻守护。

    毕竟像凤瑶光和珈蕴仙子这样的武道高手，很少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倒是传闻鲲崙山脉许多偏僻和人迹罕至的密林、峡谷中能孕育出强大药效的珍奇草木，常常吸引一些修为难以寸进的高手去寻找机会。

    眼见周围没有刻画“禁地”之类的标识，更没有人驻守，凤瑶光和珈蕴仙子，自然而然地就把这个山洞当成了什么藏宝洞，想要进去看看。

    最主要的是，根据昨晚凤瑶光的观测，这个山洞正好位于龙凤相接的交点处，若是真有仙草降世，就藏在这个山洞里的概率相当大。

    可是山洞的石门坚固无比，无论是往里推还是往外吸，又或者是凤瑶光和珈蕴仙子运转真气，摸索石门开阖的方法，都毫无头绪。

    “师叔，刚刚那个小女孩提到了山洞，该不会指的就是这个山洞吧。”珈蕴仙子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嗯？怎么说？”凤瑶光又拍了一下石门，这一次她用上了暗劲，无声无息，以免发出巨大的动静引人注意，她担心的是除了自己和珈蕴，还有其他人会赶来这北岳。

    要知道昨晚的动静之大，连朝廷都会被惊动，更遑论这龙吟城周围的各路江湖人马。

    “北岳如此之大，肯定不止一个两个山洞。她说的抓了我们去山洞里玩耍，若是山下，有多处房舍，自不会特意到什么山洞中去。若是山上，即便先把我们制服，再挟持我们去更远的山洞，只怕也不容易。”珈蕴仙子冷静地分析，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风向。

    凤瑶光兀自感到了一些羞辱，要不是时节特殊，再加上有秦守安在，否则她真想和那小女孩较量一番，若是输了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若是赢了，非得让她知道被抓起来玩耍是个什么意思！

    “就算他们指的是这个山洞又如何？你是想说，他们也是冲着这个山洞来的？”凤瑶光思绪恍惚之后反应过来，不枉自己愿意对她倾注心血，全新栽培，确实是冰雪聪明。

    她跟随自己行走江湖不久，便常常能够帮到凤瑶光了，不像凤瑶光当年初出茅庐，只会亦步亦趋地跟着师兄，懵懵懂懂。

    “对……那小女孩说的还是抓到山洞里去玩耍，而不是抓到山洞附近玩耍。也就是说她知道怎么进这山洞，并不会让殿下在这幕天席地折辱我们。”珈蕴仙子脸颊微红。

    刚刚遇见那小女孩时，她说的话确实十分羞辱人，但现在已经无可奈何地离开，再说起此等话题，珈蕴仙子倒没有那么气愤，能够冷静地分析了，心中更生出一些奇怪的疑惑，刚刚殿下就没有想过要顺着那小女孩的意思？他若真的像衣冠禽兽一样，在这荒山野岭折辱她们，师叔和自己又当如何？

    “是啊。”凤瑶光也感受了一下周围的风向，这里虽说背风，但终究有丝丝冷风吹拂过来，无论如何还是山洞里更舒服一些的，凤瑶光拉了拉衣领，只觉随着念头一起，便有冷风钻进那藏剑谷中，让她在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师叔侄被折辱时的画面，更加生动而真实。

    “不好，刚刚那小女孩虽然没有追击，但若是再在这里遇见她，她说不定会觉得我们是自投罗网。”凤瑶光担心地说道。

    说完之后，面对那小女孩时的恐惧与惊疑感又悄然滋生，凤瑶光猛地回头，便看到了那小女孩站在观海听涛崖的边沿，正在眼睛转来转去地看着她们。

    那种眼神让人觉得她是在菜市口，挑剔地看着牲棚里待宰的猪牛羊，旁边还有磨刀霍霍的屠夫在展示着锃亮的屠刀。

    珈蕴仙子也望了过去，不由得再次握紧了长剑，心中不禁凛然，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人是鬼，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她明明就站在那里，却让人感觉那里仿佛什么人也没有，只是一个影子罢了。

    更奇怪的是，殿下怎么被她夹在咯吱窝下面？

    小日月身形娇小纤柔，而秦守安身材高大，她夹着秦守安，在凤瑶光和珈蕴仙子眼里，仿佛一只狸花猫抱着一条成年土狗。

    不管怎么样，殿下看起来没办法掺合了。

    凤瑶光和珈蕴仙子对望了一眼，既然殿下一副生死不知的模样，那么等下己方要是和那小女孩之间产生了争斗，倒是少了许多顾虑和麻烦。

    “殿下是不是被她制住了？”珈蕴仙子传音给凤瑶光。

    “不知道……不过很有这个可能。两人不是一伙的？大概是因为刚刚殿下不愿意听从她的，两人起了争执……殿下是八品巅峰的高手，又是出身天道门，等闲九品下的武道高手，只怕都没有办法短时间内拿下他……”凤瑶光略一思虑，“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见机行事。”

    “等等……如果她依然执意要抓我们进山洞给殿下玩耍，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珈蕴仙子微微皱眉，她认为那个小女孩并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珈蕴仙子行走江湖至今，遇到的绝大多数少侠都温文尔雅，犹如谦谦君子，常常在提出一些邀约被拒绝以后，依然如故，绝不会恼羞成怒或者纠缠不放，但要是那种行事乖张之徒，就不一定了，他们往往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这个小女孩看起来和那些行事乖张的纨绔没有什么区别，往往只顾着想自己要怎么样，一根筋到底。

    凤瑶光犹豫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并且心中打定主意，她的美貌依然动人，风姿依旧妩媚，只是面对着逐渐成长起来的珈蕴，凤瑶光的心态已经变得成熟，她知道自己是明日黄花的半老徐娘，而珈蕴仙子正青春貌美，有着无限的未来。

    到时候如果出了意外，真的要被折辱，凤瑶光决定牺牲自己，也要保全珈蕴的清白之躯，否则不管凤瑶光现在多么风光，将来真找到了合适的联姻对象，她若不是处子，不但可能丧失机遇，更有可能被联姻对象视作羞辱，反目成仇。

    “你们嘀咕完了没有？”

    小日月站在观海听涛崖边上，长发飞舞着，衣衫更是犹如风中的旗帜，猎猎作响，她的身躯却是像钉在岩石之上的标枪，纹丝不动。

    “殿下怎么了？”凤瑶光问到，黎民百姓不希望朝廷动荡引起天下大乱，江湖中人自然也不希望频繁更换九州府府君……在府君之位空置的这段时间里，其实各大宗门都遭遇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麻烦，只是有些能自行解决和消化，有些却依然在等待九州府的处置意见。

    现在秦守安要是又嘎了，这江湖中又得动荡一段时间了，并不适合像她和珈蕴仙子这样的女侠云淡风轻，岁月静好地行走江湖。

    “我一不小心就把他的真气吸光光，他现在晕过去了。”小日月如实以告，低头看着秦守安的目光有些怜惜，嘴角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尽管记不大清楚了，但是总觉得小皇一直是这样，总是会因为过于好心或者热心而做出些像一叽咕一样蠢的事情来。

    凤瑶光和珈蕴仙子都是愣了一下，真气还能被吸光光？凤瑶光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大师兄说过，江湖上确实有些邪门的功夫，能够做到这一点，但这种功夫很少有人能够练成，偶尔有人凭着这样的邪门功夫名噪一时，那也无一不是被各大宗门追杀的大魔头。

    想想这个小女孩的气息和说的话，感觉就像那样的魔头，凤瑶光连忙传音给珈蕴仙子，珈蕴仙子却是倒吸一口凉气，因为男人如果被吸光真气，会对他的身体机能产生一定影响，而如果女子被吸光真气，更会影响到容貌、肌肤。

    江湖上许多侠女、掌门夫人、圣女、女掌门等等，她们努力修炼在很大程度就是为了尽量延缓年老色衰，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女子随着年龄的增长却拥有更胜从前的美貌，会更让人忌惮和尊重的缘故：那意味着她们的武道境界也比从前精进了。

    最出名的就是寂静照鉴庵的美貌师太们了，她们明明和师叔是一辈人，但在江湖上却拥有更胜师叔的艳名。

    不是她们有师叔难以企及的天生丽质，而是她们武道境界越来越高，在外貌身材上更加动人了，而师叔再怎么努力修炼，和她们还是有一点差距。

    珈蕴仙子暗暗发誓，她是绝对不能被人把真气吸光的，否则在重新养好身体的这段时间内，她的姿容仪态都将大打折扣，不利于她维持“仙子”的美名。

    “这扇门你们打不开的……它需要两个人一起合作才能打开。”小日月夹着秦守安走了过来。

    随着她靠近，凤瑶光和珈蕴仙子不由得步步后退，直到紧靠着石门。

    “我们两个人试了，还是说需要什么特殊的手法？”凤瑶光小心警惕地询问道。

    “我说了需要两个人，伱们不过是两只元阴罢了。”小日月不满地大声说道，现在江湖上的女人们都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她只记得以前自己和江湖上的女人说话，她们常常都是低着头乖乖地听话办事，根本不会有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她都不知道眼前这两只元阴反问了她多少次了，好像她的任何一句话，她们都听不懂的样子。

    小皇也笨笨的，不过他会自作聪明地去做事，并不会很烦小日月……其实他多问也没有关系，毕竟他还会放血来救她，跟一般人当然不一样。

    “我们是两个人！”凤瑶光咬牙切齿地说道，那熟悉的羞辱感又涌上心头，让风光无限的瑶光剑神不得不再次决定忍气吞声。

    “你再厉害一点点，就勉强算是个人了。”小日月点了点头表示凤瑶光还有些可取之处，毕竟这个女人只是比小重、小婉荷、小怡云、小望月、小瑜团几人弱一段两段而已，说着她的目光瞟到了一边，微微昂着头打量身材高挑的珈蕴仙子，“你就是只元阴，等会儿陪小皇玩耍吧。”

    玩耍！我玩你……珈蕴仙子强忍着没有口吐芬芳，她毕竟是仙子。

    “你的意思是，这扇石门需要两个九品巅峰才能打开？”凤瑶光却领悟到了小日月的指点，她是九品上，再厉害一点点就是九品巅峰了。

    不出意料的是，对方果然没有放弃夺取元阴，而且指定了珈蕴……

    元阴这东西，凤瑶光也有，随着武道境界提升，她的元阴对男子来说，自有更多好处，这一点是靠年轻貌美难以补偿的，到时候要是垂死挣扎失败，小女孩真的是自己和珈蕴必须“大度”的对象，那么她就争取替换珈蕴吧。

    凤瑶光瞟了一眼秦守安，他的头发垂下来，遮掩住了面庞，但凤瑶光自然清楚那是一张多么俊美的一张脸，她若真的要找一人将元阴送出，那么九州府的府君显然是最佳的对象。

    “你稍微聪明一点点。”小日月想要抬起手来拍拍凤瑶光表示夸赞，但她一手夹着秦守安，并不是很方便，于是放弃了，接着对凤瑶光说道，“你抱着小皇，我来开门。”

    小日月的目的就是带他来小洞里看看，至于多两个人一起进去，她并不在意，“你不要把小皇摔在地上，好好抱着。”

    说着她就把秦守安递给了凤瑶光。

    凤瑶光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托住了秦守安的身体，年轻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沉甸甸的身躯压迫着她的胸前，凤瑶光连忙把他往前一送。

    珈蕴仙子眼疾手快，帮忙托住了因为小师叔惊慌之下差点掉地上的秦守安，很显然这个小女孩非常关怀秦守安，要是把他摔着了，说不定她便不愿意再开门了。

    “芝麻开门！”

    小日月大喊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喊，可能是以前听到过……她也不敢多去回忆了，大喊之后，伸手一推，那石门便应声而开。

    一股雄浑磅礴的气势，铺面而来，仿佛亘古以来的伟大与骄傲，无法抗拒的压迫感让凤瑶光和珈蕴仙子站立不稳，四肢发软就要跪倒，而手中的秦守安顿时掉在了地上。

    小日月刚好回头，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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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小日月的仙草

    即便如此，秦守安也没有醒来，凤瑶光和珈蕴仙子忙不迭地把他捡了起来，赶紧排掉他身上沾染着的灰尘，而他那张帅脸倒也没有被磕破皮之类的。

    那个小女孩的目光是如此可怕，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心惊胆颤，仿佛她们在她眼里，真的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两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明明珈蕴仙子都已经突破到了八品，而凤瑶光更是九品上的顶尖高手，眼前这个小女孩难道还能是九品巅峰不成？

    可是她们刚刚已经看到了，她伸手一推，就把那扇石门给推开了，师叔侄两人动手时，却觉得如同蚂蚁撼树，充满着无力感。

    她说这扇门需要两个九品巅峰才能打开的门，她一手推开，也就意味着她这一推之力相当于两个九品巅峰，那她到底是什么境界？

    这么一想，凤瑶光和珈蕴仙子只觉得背脊发凉，尽管没有和这小女孩真正动过手，但她们现在已经彻底理解秦守安说的“劝你们大度”意味着什么了。

    “把小皇抬进来。”小日月摸了摸脸颊，感觉刚刚自己的表情好像有点可怕。

    就像是她终于被允许参加马球比赛，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进了一个球，结果那个裁判却收了对手的银子，判了小日月的球无效。

    气的想要杀人，然后把那个球从裁判的嘴里塞进去，让他知道什么叫进球。

    “既然你们摔了他，那么把你们的元阴交给他，也算合理的吧？”小日月头也不回地往山洞里走去。

    凤瑶光和珈蕴仙子再次面面相觑，大家都是女子，怎么就不懂得体恤女子在这世间的苦楚和艰难呢？老是帮男人惦记着女人的那点元阴干什么。

    女子的元阴，在刚刚开始修炼的时候，确实对女子的武道境界提升有一定的帮助，但是一般到了十多岁年纪，基本就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了。

    凤瑶光招收女弟子，一般都要求处子，但是等到她们突破到四品，身体能够蕴生真气以后，便不会再要求她们守身如玉，男女之事有助于阴阳调和，对于天资有限的弟子来说，能够略微提升一点修炼速度也是极好的。

    只是能够拜入凤瑶光门下的，必然也不是庸才，并不需要靠男欢女爱的事情来提升修炼，她们反倒是更加愿意追随和学习师父，守身如玉，那一点元阴之气，在将来她们真正想要择婿的时候，往往会成为讨价还价的关键。

    “我们现在如果丢了殿下直接逃离，师叔觉得有几成成功的把握？”珈蕴仙子传音说道，她终究年少，可不想把元阴在这山洞送出去。

    她又不是野人！

    行走江湖时，辗转于各位少侠之间，撩拨的他们为她茶饭不思，日思夜想，几近癫狂，可这并不代表珈蕴仙子在男欢女爱的事情上很随意。

    相反的，正是因为有太多人觊觎，珈蕴仙子越发懂得自己的元阴有多么的可贵。

    秦守安要是像其他少侠一样来追逐她，珈蕴仙子当然会在若即若离一段时间后，让他在整个江湖面前展现诚意与热情，制造出许许多多风花雪月的佳话以后，再和他逐渐走近，成为他的红颜知己。

    在这之后的一年内，可以让他摸摸小手，此后再过两年，在他处心积虑的讨好下，可以让他亲亲嘴儿。

    至于要想沾她的身子，必然是在携手江湖三五年后的事情了。

    最终要得到她的身子，那只能是三媒六聘，再加上宫中的赏赐，为古瓶七星剑门获取足够多的好处以后的事了。

    她是这样骄傲而世间罕有的仙子，怎能不待价而沽？反正没有足够的好处，她绝对不愿意送上自己的元阴，哪怕他是九州府的府君。

    因为她必须预防对方穿上裤子就不认账，到时候她就完全失去了主动权，处处被动，处处束手束脚。

    “不……不要跑，师叔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伱千万别轻举妄动。”凤瑶光牙齿微微抖动着，她想起了刚刚在面对那小女孩时的感觉，和当年被日月山山主的杀意震慑时，是同样的令人恐惧和颤栗。

    她抱起秦守安的上半身，示意珈蕴仙子抱着下半身……这样的话，也算先熟悉下他的身体，有一点点的心理准备，等会儿实在没有办法了，也能够先适应和好受一点。

    “什么事情？”珈蕴仙子再次抱住了秦守安，和刚才掉在地下之前不同，此时她心慌意乱，只觉得怀中的男子躯体恍如炭火，烫的她身子发软，竟然有点费力了一般的感觉。

    “我有点怀疑，这个小女孩就是日月山山主！”凤瑶光传音时，心境不稳，差点漏出了声响，这个消息太惊人，若非她曾经感受过日月山山主的气势，再加上天生敏锐的直觉，她也不敢得出这样的结论。

    “什么！”珈蕴仙子不由得脱口而出，都忘记了传音入耳，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走入山洞的小女孩背影。

    小日月听到声音，也回头看了一眼，只是她既不好奇那两只元阴在用传音嘀咕些什么，也不担心她们逃脱，看了一眼后，继续往山洞里走去。

    凤瑶光和珈蕴仙子连忙默不作声地跟上，也走进了山洞开端那一条长长的甬道。

    “我刚刚才想起来，小时候师尊和我说过，他年幼的时候，在机缘巧合之下见过日月山山主，当时她也是小女孩的模样，后来两人在江湖上闯荡，也见多很多次面，有了一些交情，最后师尊成为了古瓶七星剑门的掌门，而她也成为了山主。”凤瑶光平定心神后，继续传音到珈蕴仙子的耳朵里。

    “那山主应该也是个老婆婆了啊！”甬道中气息阴冷，怀中的男子躯体却散发着暖暖的气息，让珈蕴仙子不由得抱紧了一些，仿佛是可以用来暖身子的物件。

    珈蕴仙子很少见到师祖，但是师叔凤瑶光小时候是在师祖身边长大的，后来师祖闭关，师叔便跟着珈蕴仙子的父亲天枢剑神，由天枢剑神代师教授剑术心法，父亲和小师叔可以说是亦师徒亦兄妹的关系，这也是师叔现在对珈蕴仙子视若己出的一个原因。

    “没错，是应该成了老婆婆。师尊也是看着日月山山主一同老去，后来据说日月山山主把山主之位传给弟子，就云游海外了。结果师尊有一次意外地再见到那位新山主，她对师尊的态度十分陌生和客气，可是师尊却认出来了，她和老山主还是少女时的容貌身材完全是一模一样。”凤瑶光一边传音，一边脸上流露出羡慕之意。

    她既然怀疑那小女孩就是日月山山主，那自然能够猜出对方有返老还童之术。

    哪个女人不羡慕返老还童？凤瑶光要是也能够年轻一些，便能和珈蕴仙子像姐妹一样行走江湖，古瓶七星剑门的“仙子”便有了两位，风光倍增，那些来求亲的少侠公子们，只怕会把山门都踏出一条宽广大道出来。

    “也不能就凭着这个，判断出新山主就是老山主返老还童了吧？也许只是山主的后代子孙呢？”珈蕴仙子已经完全明白小师叔的意思了，这有点荒唐……大宗师的力量确实惊天动地，匪夷所思，超出了一般武道高手的理解，但那也终究是人，是武道修炼的极致，而不是什么神仙鬼怪的法术啊。

    江湖上也不是没有专门修复容颜和身体的一些功法，但无一不是利用天材地宝使得身体出现一些年轻时的特征样貌。

    眼前的小女孩要是日月山山主，那就是返老还童，跟那些保养修复的手段根本不是一回事了。

    堪称仙法。

    “也不只是凭着这个……师尊年轻时爱慕过山主，对她的容貌记得非常清晰。山主一辈子未曾婚配，若无子孙后裔，又上哪里找来一模一样的人来？”凤瑶光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师尊后来出手试探，发现那新山主不但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师尊的实招，在师尊尝试着用上宗师之力时，对方也随之增强了实力，无论师尊使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招数，她都能够一一应对。”

    听到凤瑶光的说法，珈蕴仙子微微张嘴，只觉得浑身僵硬，正是因为她们古瓶七星剑门拥有一位大宗师，她们才更加清楚这种超凡脱俗的极道强者有多么的可怕，她们在大宗师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犹如蝼蚁。

    “只是返老还童太过于离奇，师尊也一直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便只把这件事情当做未解之谜的奇闻轶事藏在心中。等到他再次出山以后，日月山的山主又换人了，而这一次的山主长相，和从前却是不同，师尊便没有再试探什么了……”

    凤瑶光轻声叹息，她知道师尊对于以前的老山主，一直存着一份情意，百年风雨沧桑，他已经垂垂老矣，每一次和老山主的相见，也不知道心里是爱慕如初，还是唏嘘喟叹，男女之情便是大宗师也理不清楚。

    “小师叔的意思是，日月山的山主即便又换了人，可她依然至少能够返老还童一次，现在就被我们撞上了。”珈蕴仙子暗叫倒霉，难怪江湖传闻日月山的山主，比天道门掌门还要神鬼莫测，相关的消息少之甚少，这样返老还童，比任何人都活得久，想要操纵她在江湖上的形象和传说，简直易如反掌。

    “是啊，你想想看，你若是返老还童的山主，想要隐藏一段时间以回复功力或者容貌，暗中设计和策划重返江湖的过程，会选择一个什么地方栖身？”凤瑶光接着问道。

    “寂静照鉴庵，这里有日月山的四名高徒，个个都是九品巅峰，作为皇家庵寺，也没有人敢硬闯或者闹事，她在这里最安全……”珈蕴仙子说着说着，脸色变得苍白，“刚刚好我们还在这里撞上了一个功力似乎深不可测的小女孩，她的身份似乎呼之欲出……”

    说是呼之欲出，两人却都已经沉默了，凤瑶光推测归推测，她做出判断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当年窥视日月山山主大开杀戒时带来摄魂噬魄的感觉，和刚刚遇到这小女孩时一模一样。

    这时候刚刚推开门时，从山洞中涌来的雄浑气势，再次扑面而来，凤瑶光和珈蕴仙子这次倒是没有站立不稳，只是惊骇地抬起头来，原来穿过长长的甬道，这山洞内部竟然还有一个巨大的空间。

    只见头顶的洞穴壁上镶嵌着数之不尽的红色晶体，空间之广阔简直可以容纳一场马球比赛，小日月站在中央的位置，双手张开老长，又收拢似乎是在比划着什么东西的长度和宽度。

    “咦，小棺呢？”放在这里的小棺，那么大的一副棺材，怎么就不见了？小日月比划完之后，抬头望着顶部岩石中的那些晶体，隐约可见它们呈现出一个巨大的火鸟形象。

    什么小棺？凤瑶光和珈蕴仙子对望了一眼，打量着这个地方，只见四面八方都是坚硬的岩石，自然不可能长着什么仙草，两人都不由得有些失望。

    只是这种情绪一瞬即逝，现在她们落在一个喜怒无常、行为乖张的小女孩手中，对方极有可能还是大宗师，就算出现了仙草，也没有她们的份了。

    就在这时候，小日月却招了招手，凤瑶光和珈蕴仙子还抱着秦守安，身体却不听使唤地直接走到了小日月面前。

    她一伸手，就从袖兜里取出一把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草来，在凤瑶光和珈蕴仙子面前晃来晃去，“你们是不是来山上找这种草的呀？这是一叽咕在山上玩的时候，带我找到的，你们把元阴给小皇，我给你们吃草。”

    凤瑶光和珈蕴仙子顿时呼吸一滞，小日月手中的草虽然不像传说中的仙草那样还带着祥云环绕，璀璨生辉，但那毕竟只是口口相传的奇闻，说不定真正的仙草其实就是眼前的模样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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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仙子起舞

    眼前的仙草散发着奇异的香味，叶片翠绿，像竹子一样一节一节的，最引人瞩目的是叶片的经络呈现一种妖异的血红色。

    再看看头顶的血红色晶石，给人的感觉就是这种仙草本就长在山洞里，刚才只是凤瑶光和珈蕴仙子没有发现，却被这小女孩先一步拔了出来。

    至于她说的什么是谁谁谁带她来这里玩耍找到的，倒是不用太相信。

    两人倒也没有因为和仙草失之交臂而后悔和气急败坏，江湖至宝向来就是强者居之，如今遇到了可能是日月山山主的老妖怪，只能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际遇不够罢了。

    现在听到小日月的提议，凤瑶光和珈蕴仙子都有些心动。

    因为她早就说过了，她们只是两只元阴，落到她手里，本就自身难保。

    现在还有仙草可以吃，总比白白失了身要好。

    “我们来寻找的，并非普通的草药，而是仙草，具有洗髓淬体的功效，吃完以后能够大幅度提升我们修炼的效率和上限。”凤瑶光没有被三言两语就冲昏了头脑，冷静下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小日月手中的草。

    尽管古瓶七星剑门中有对仙草诞生的记载，但并没有详细地说明如何鉴别。

    更何况天地之大，各种花果草木种类繁多几近无穷，存在洗髓淬体功效的仙草也不可能全都长一样，还是要靠自己在遇到以后仔细分辨和品尝鉴别。

    “这个就是啊，我喂给我的马吃了以后，它就跑的更快了，比唐婉蓉的马都跑的更快，将来我要在马球比赛中担任大将，击败唐婉蓉的马球队！”小日月充满期待地高举着手中的草，充满着雄心壮志地说道。

    唐婉蓉是谁，凤瑶光和珈蕴仙子都知道，大名鼎鼎的琅琊王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不对，现在是太妃了。

    凤瑶光更觉得自己和唐婉蓉也算是有些渊源了，唐婉蓉的出身就是凤瑶光亲眼目睹被灭门的郡海唐家，当年作为一名遗孤，现在的身份却是普通人高不可攀的太妃了。

    可是这小女孩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一会儿看着恐怖的像老妖怪，一会儿又言语幼稚的很。

    这时候珈蕴仙子传音过来：“师叔，我觉得这还真有可能是仙草……她若有心骗我们，定不会说什么拿来喂给马吃，引我们生疑。再说了，以她的武道境界，我们根本无法反抗，也没有必要费心思哄骗。”

    凤瑶光苦笑，她倒是看得清楚，只是前两天她还在私下里唾骂秦守安，怎么现在却好像没有太强烈的反对把自己的原因献给他？

    大概还是看脸吧，即便是凤瑶光，也会觉得自己的元阴交给此等男子，才不枉守身如玉多年，可惜……要是有些郎情妾意的感觉就更好了，女人终究不愿意把这种事儿当做偶尔为之的那种夹被子、蹭桌角什么的一样，随随便便就完事。

    “能否让我们鉴别一下？”凤瑶光小心翼翼地提出合情合理的要求，对方毕竟非常人，明显有些喜怒无常，要是激怒了对方，凤瑶光没有把握能在对方手底下撑过三招。

    撑不过三招，那么给珈蕴争取到时间逃离这个山洞，跑到观海听涛崖那里跳崖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小日月犹豫了一下，旋即大方地说道：“一叽咕吃了以后，不但跑的很快，差点还能腾云驾雾了呢，身体也变得和一般的马不一样了，热乎乎的暖暖的，浑身的气血很厉害地暴涨，就跟大象差不多……你们见过大象吗？我见过一头，被我一拳打死了。”

    凤瑶光和珈蕴仙子愣愣地听完，只觉得对方说话总是有点儿不对劲，让人想要感慨和皱眉，又对其泄露的信息内容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过她们也听出来了，她口中的一叽咕就是她的马，尽管没有见过，但是一匹马的气血能够和一头大象相媲美，那绝对就是洗髓淬体的效果了。

    看来这些草，真有可能就是仙草，就算不是仙草，对练武之人的好处也非常大，气血就是修炼的基础，越是旺盛的气血越是意味着强健的体魄和潜力。

    “这位前……这位姑娘，你看我们就算愿意交出元阴，但是现在殿下陷入昏迷之中，又如何行那男……男女之事？”珈蕴仙子满脸娇羞，一边微微摇晃着身子，一边眉眼闪动，“要不你先把仙草让我们带走一些，改日我们再择良辰吉日完成承诺如何？”

    “山主……”凤瑶光顾不得判断对方身份了，决定赌一把对方真的就是日月山山主，“晚辈乃是古瓶七星剑门弟子凤瑶光，家师七剑真人，不知山主是否还记得？请山主看在家师的面子上，同意珈蕴的提议，事后晚辈二人定不敢反悔。”

    珈蕴仙子心如擂鼓，原本她只是想死马当活马医，尝试一下，没有想到师叔却能马上领会到……她们当然只是想要先行脱身，等离开这山洞以后，她们带着仙草便直接逃回古瓶七星剑门了。

    反正吃完仙草，也需要闭关修炼以充分利用仙草的药力，正好躲个三年五载，在这期间两人在江湖上的关注自然会大大下降，多少想走“仙子”路线的女人肯定会趁机露头，大肆抢夺凤瑶光和珈蕴仙子的风头。

    只是她们已经得到了仙草，哪里还顾得了这些？三五年后，两人再出世，一样可以引领江湖风流。

    至于没有践诺，这小女孩难道还能找上门抓人不成？古瓶七星剑门也是有大宗师的，七星剑神组成的古瓶七星剑阵更不是花架子，就算是大宗师也有自保之力。

    秦守安更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怪罪到古瓶七星剑门头上，他看起来原本就对凤瑶光和珈蕴仙子没有兴趣，否则他也不会“劝伱们大度”了。

    师叔侄默契地对望了一眼，都领会到了对方心中所想，于是更加真诚地劝说起来。

    小日月默默地思虑着，过了许久才抬了抬手，示意她们闭嘴，“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起骑剑真人是谁，他为什么要骑着剑？他不会骑马吗？他平常都骑着剑吗？他不怕骑着剑的时候不小心坐下去，然后把他自己一分为二吗？”

    这么多问题，刚刚小日月努力思考，都不得而知，于是认真地看着凤瑶光和珈蕴仙子，希望她们解答一下。

    师叔侄两个再次陷入了沉默的气愤之中，毕竟七剑真人是古瓶七星剑门的大宗师，更是凤瑶光的师父，却被对方肆意轻慢，毫无敬畏之心，两人心中怒火中烧，她们行走江湖时，从未见过有人敢对七剑真人有过一丝一毫的不敬。

    即便是存在着无法调和的仇怨和矛盾的敌对宗门，在互相攻讦辱骂时，也不会把言语间的羞辱上升到大宗师身上。

    “七……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不是骑。”凤瑶光咬着牙说道，心中暗暗垂泪，师父你老人家，对不住了，徒儿无能，只能做到这一份上了。”

    “哦，那不认识。”小日月顿时意兴索然，那要是骑剑真人，她还会好奇，什么七剑真人，那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小日月也可以使用七把剑乱劈乱砍。

    “山主，那晚辈刚刚提议之事，你看可行？”珈蕴仙子依旧没有放弃希望，坑蒙拐骗总比试图直接逃跑要更有希望成功。

    “小皇现在昏迷之中，你们却也不用担心。”小日月说完，一招手就把她们抱着的秦守安拿了过来，直直地放在地上，然后把另一只手中的草，递给了凤瑶光，“你们先吃一点吧，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尽管骗仙草逃跑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没有，但终究仙草到手了，凤瑶光心头狂喜，看着手中那香味愈发奇异而浓郁的仙草，那血红色的脉络映照在她眼中，让她的眼睛中也闪过一丝贪婪的血红色。

    她连忙摇了摇头，冷静下来，这么多的仙草，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够用完的，贪多不嚼。

    按照秘闻中的描述，仙草只要一根就可以洗髓淬体，吃的再多也不过就是稍稍提升一些体魄。

    现在这里这么多，分成两半足够两人的份量了，凤瑶光当下就分了一些递给了珈蕴仙子。

    仙草到手，珈蕴仙子也松了一口气，并且有些惭愧，她原本以为师叔会藏私。

    师叔平常对自己视若己出，但这毕竟是仙草……珈蕴仙子的目光漫不经心地瞟过去，发现师叔手中还是比自己这一把，多个两三根。

    两人各怀心事，连忙各握着一根草塞进嘴里吞嚼起来。

    “你们首先要让下颌骨下降，然后把草塞进嘴里，横向移动并闭合，最后侧滑，与颊齿接触，开始研磨草，如此循环，一叽咕就是这么吃草的。”小日月关注着凤瑶光和珈蕴仙子，指点她们如何吃草。

    毕竟小日月是非常清楚一叽咕怎么吃草的，在吃草这件事情上，人们当然要向马儿学习啦！当初一叽咕是被人丢弃的小矮马，病恹恹的十分虚弱，也是在小日月的悉心照料下，包括指点它如何吃草，它才慢慢长大，像小日月一样健康而活泼了。

    凤瑶光和珈蕴仙子感觉有些不对，但却不由自主地听从了，没有直接吞咽，而是细细咀嚼起来，然后就感觉到那仙草的汁液非常甘甜芬芳，流淌在口中只觉得异香扑鼻，整个人都沉浸在如兰似馨的气息中。

    这绝对是仙草！

    尽管两人以前吃过的草，大概就是竹笋、甘蔗这些，并没有丰富的吃草经验，但也觉得正常的草根本不可能这么好吃！

    两人当下也顾不得再按照小日月的说法研磨了，狼吞虎咽就把各自的一把草都给吃了个精光。

    吃完之后，凤瑶光和珈蕴仙子兴奋地对视着，瞧着各自嘴角还残留这些绿色掺杂着血红色的草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凤瑶光扯了扯衣领子，尽量保持着师叔的沉静，“珈蕴，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珈蕴仙子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地兴奋，“就是可能吃的有点快，现在感觉身子热乎乎的……”

    “是啊，有点发胀……腿儿内外处将热气凝于一点汇聚，似有仙草的药力流淌……”

    “我们是不是应该散散热什么的？”珈蕴仙子眼眸迷离，水盈盈地看着凤瑶光，手指头搭在腰间就要解那系带。

    “好像是……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凤瑶光只觉得飘飘欲仙，浑身气血翻涌，有些犯晕又有些喘息，胸口急促的起伏着，她伸手想要阻止珈蕴仙子解开系带，结果自己的手却落在衣襟上，用力撕扯起来。

    衣衫披散，金丝锦绣并蒂莲花纹的抹胸荡漾出来，白净的肌肤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成熟的妇人，凤瑶光只觉得山洞里的阴冷气息完全散去，自己已经置身于七八月的炎炎烈日中。

    珈蕴仙子看到师叔已经褪去衣衫，不受控制地地摆动着美腻的身子，也让那一身华丽优雅的长裙掉落在地，她抬起无数江湖少侠梦寐以求的双腿，从衣裙中走出，随手舞了一个剑花，就把师叔的发带挑落。

    凤瑶光顿时长发散落，在空中舞动处一片恍如黑色的月光，她娇吟一声，羞嗔含笑地看着浑身不这一缕却在剑舞的师侄，凤瑶光也开始旋转、跳跃，娇媚丰腴的身子摇晃处了绝色舞姬的风姿。

    此时的女子，哪怕是江湖上的侠女，都掌握着些歌舞才艺，只是平常基本不会为取悦男子而表演罢了，而此时她们却不知不觉地环绕着秦守安舞动起来。

    尽管他站在那里紧闭着眼，她们的舞蹈却越发地妖媚动人，小日月稍稍后退，她站在后方，手指上蔓延出一丝丝犹如实质的细线，缠绕在秦守安的四肢、手掌、指骨、脖颈、头颅各个位置。

    “趁此机会，上！”小日月控制着秦守安，除了让他趁机夺取元阴之气，同时她还要试试看，秦守安能不能掌握雨露均沾之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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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大修，今日暂停更新，明日再更

同时感谢黑舌糖盟主打赏十万起点币，高高兴兴地准备加更，看到编辑发来信息说要大修，修的我焦头烂额，头痛不已，更新也没有码。

    明天再补上和加更。

    目前本书没有被屏蔽，但是从书架删除以后就搜索不到了，只能找到夏花的老书，从作者作品那些地方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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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提线木偶

    凤瑶光皮肤白皙，她身子一扭，犹如跃出湖面的水鱼，璀璨生辉的阳光落在它的肚皮上，一片炫目的白。

    长发随之飘舞，落在肩膀上，便犹如上好的丝绸一样，融成一片丝滑落下，一根根一缕缕的黑丝，唰唰地划过背肌，晃晃荡荡的飘逸。

    她想起了自己十五岁的那年，豆蔻年华，青春正好，身姿轻盈如柳，在师父的寿宴上翩翩起舞，犹如凌波仙子，翩若惊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每一个在寿宴上的男子，都被她吸引，即便是那些年高德劭的名士，也禁不住流露出几丝贪婪，至于那些恰逢适龄的少侠公子，更是怂恿着宗门师长或者家族父辈前来提亲。

    随后在西岭湖上举行十年一次的南域武道大会上，获得了九州府南域督司亲自馈赠的霜华似雪剑，意味着她是近十年来武道天赋和姿色双绝的天娇。

    凤瑶光依然记得死敌秋洛水那嫉恨到要晕厥过去的模样，每每回想，依然感到无比的舒爽，而同样获得天骄之名的少侠道无忌，想要按照惯例邀请凤瑶光同骑游湖，却被凤瑶光拒绝。

    后来秋洛水早早嫁做人妇，据传后来靠着老王爷秦恒入选了“琅琊仙媛榜”，排名甚至在凤瑶光之上，而那道无忌则和凤瑶光的手下败将鹊华仙子结为伉俪，随着南域督司征战边疆，追杀前朝叛逆中的江湖高手，立下了大功，如今已脱离江湖，成为了一方封疆大吏。

    反倒是自己，尽管依然是古瓶七星剑门的七星剑神，但是实际上论武道修为，她在同辈弟子中根本排不到第七，而在江湖上，她更是风光不再。

    种种感慨常常让人陷入迷茫，有时候沉醉于昔日荣光，有时清醒地冷静，觉得不过是人生无常，有时候又常常幻想着，自己若是不那么骄傲，面对一些选择时更懂得趋利避害，会不会是另外一种人生？

    此时她翩翩起舞，感觉回到了曾经十五岁的年华，即便是在这空旷的山洞中，她也飘飘若仙，忘却了一切烦恼和迷茫。

    珈蕴仙子看着师叔的舞姿，丢掉了手中的长剑，也忘记了女子的羞涩，也忘记了自己现在一丝不挂，高高跃起在空中摆出了一个形如弯月的舞姿，落下时双腿劈开，脚尖点地后另外一条腿高高翘起，脚尖压低，整个人再次弯曲到匪夷所思的程度，展现出了美人绝佳的柔韧程度。

    珈蕴仙子目光迷离地看着走向自己的秦守安，回忆起了在寿宴上第一次见到这个男子的时候。

    当时他是琅琊王世子，世人皆知他日后会掌管九州府，即便九品高手济济一堂，也无人敢轻视他。

    他是天道门高徒，他的师父姜红书在江湖上声望极高，堪称传奇。

    即便谁都知道大宗师寥寥无几，需要极高的天赋以及万中无一的运气，但也没有人怀疑姜红书的将来，她必然是最年轻的大宗师。

    即便他不是琅琊王世子，有这样一位声名显赫的师父，也足以让他横行江湖，没有人敢得罪了。

    珈蕴仙子偕同女眷游玩，见到他时也没有打听，但仔细听着了旁人讲述他的身份来历，心中难免会把他和其他追求自己的少侠公子们比较。

    好像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就算是那位出身南海国的三王子……南海国国王接受新秦朝廷册封，地位都不过是等同新秦世子，赐郡王衣冠罢了。

    珈蕴仙子也他有过几次“偶遇”，但他对她总是视若无睹，即便是想要显得与众不同来吸引他，这样也有些过份了吧？

    后来珈蕴仙子才发现，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他的师父，有姜红书在场的时候，他几乎不会关注其他任何女子。

    真是尊师重道的好徒弟……父亲也看在眼里，便直接向姜红书提亲，哪里知道他竟然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

    他难道不知道，她是他的良配吗？珈蕴仙子心高气傲，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他若回心转意，定要他拜倒在他石榴裙下，痛哭流涕，她都不会轻易许他什么。

    只是如今，看着他痴痴地走向自己，珈蕴仙子却觉心头一软，眼看着他一点点地解开衣衫，显露出男子充满阳刚之气的身躯，珈蕴仙子的舞步也慢了下来，被他一伸手就拉入了怀中。

    ……

    ……

    一股股微微发凉，流淌在自己经脉里的气息，抚慰着自己狂躁的心脏和涌动的气血，秦守安缓缓醒来，只觉得舒畅无比。

    这种感觉十分熟悉，每每得到女子元阴时，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区别只是武道境界越高的女子，其给予的元阴之气带给他的感觉越明显越强烈。

    这种气息能够和他自身修炼《天地阴阳赋》而诞生的极阳之气融合，对他的好处也很大，他能够在短时间内从八片巅峰顺利突破到九品，就是受益于此，毕竟他是先后得到了山主、重画媚、瑜团师太这几位武道高手的元阴之气，堪称千古难得的际遇。

    即便是父亲，应该也没有这样的经历，他操纵着琅琊仙媛榜，引得许多江湖女子献身，但是会为了这样的榜单而献身的女子，只怕早已经不是处子，以各种江湖浪女为主。

    秦守安长吁了一口气，有些迷糊的眼睛重新恢复了清晰，只见身前一片白花花的。

    同时他发现自己正在身不由自地行动。

    他晃了晃头，惊讶地发现他正在和凤瑶光和珈蕴仙子一起玩耍，最让他震惊的是耳边传来小日月的大喊大叫。

    “小皇……你要注意你的方位，从侧面进攻！”

    “好，这一招猛龙摆尾，威力很大，重创了敌方！”

    “接下来，你要突破，突破，再突破！适当后撤！”

    “对，没错，手脚并用，束缚对手。”

    “非常好，注意凤瑶光已经是强弩之末！”

    “大家鼓掌啊，凤瑶光已经被小皇击毙，接下来宜将剩勇追穷寇，消灭珈蕴仙子，看他的眼睛开始闪烁着勇气的光芒，和一叽咕一样……咦……小皇伱醒来了呀！”

    秦守安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仿佛提线木偶一样，一丝丝有形的气息缠绕着他的四肢八骸，然后被小日月牵在手里，指挥着他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

    “小日月，你在干什么！”秦守安恼火不已，她原来说的明明是让他把她们扛到山洞里去玩耍来着，和现在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

    他原来虽然有点不愿意，觉得不太好，毕竟他也没有强迫人家的习惯，但若是对方心甘情愿，又或者是吃了什么需要他帮助解除药性，他是十分愿意乐于助人的。

    根本用不着这样好吧！

    “我在练习控马之术啊，现在你是我的马马驾驾，她们是敌方的马。在一场精彩的马球比赛中要赢得胜利，进攻的训练是最为关键的！”小日月兴高采烈地说道，“接下来，你要高高跃起……”

    她的话音刚落，秦守安就觉得双腿不受控制地蹦了一下，身体顿时像火箭一样发射伸空，而凤瑶光和珈蕴仙子则随后跟上，三人在山洞的岩壁上辗转腾挪，各自不受控制地摆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姿势，一会儿独自雀跃飞奔，一会儿轻舞成双，秦守安只觉得三人像是小日月手中的娃娃，正在被她肆意玩弄。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那些“仙草”的效力要消失了，小日月这才放下三人，让她略微有些满意的是，大概是因为凤瑶光和珈蕴仙子两人的心法和秦守安的心法十分契合，她们两人的元阴之气让秦守安受益匪浅。

    看来只要再在江湖上抓一些这样的女侠来，小皇很快就会强大起来，比光是呆在他那没几个人的后宫中有用多了……对了，自己就应该带着小重她们到江湖上，抓各种各样的元阴，用来充实小皇的后宫。

    只要把江湖各大门派的诸多元阴都抓来，一只两只三四只，五六七八九十只，抓的越多越好，他迟早能够强大到足以保护荣月兔了，连那些二流大宗师都拿他没有办法，小日月也就能放心地真正老死算了。

    “你……你，你这一招是怎么做到的，你要是教我就算了。”秦守安赶紧跑先去把里裤捡起来穿上，一边生气地对小日月说道：“不然我和你没完。”

    最近这些日子，他常常一丝不挂地走来走去，可那都是在成熟女性面前，即便是黑姬和白姬也是青春正好的妙龄年轻女子。

    小日月可能是神兽，但外表稚嫩，他还是有些心里障碍，必须让自己身上有些布料才行。

    他最感兴趣的毫无疑问就是小日月这种操纵别人身体的能力，这若不是神兽专属，能够让他学习的话，他以后一定用这一招去对付黑姬和白姬。

    至于其他人，偶尔用在闺房之中增加情趣，也是极其美妙的，就是不知道他一个刚刚迈入九品的，能不能操纵比他强大的多的九品巅峰……不过以重画媚和诸位师太对他的包容与宠爱，感觉她们是愿意配合的。

    好像也没有必要用这种能力操纵她们，爱意才是人与人之间最常见的操纵手段，就像珈蕴仙子可以操纵敖遨蛟……呸，敖遨蛟算是个什么东西，以后他再在珈蕴仙子跟前晃悠，他就把敖遨蛟打得再也不能嗷嗷叫了。

    尽管他和凤瑶光和珈蕴仙子之间并没有感情，但是事已至此，小日月又是日月山的神兽，她做的事情，原本是要日月山方面来擦屁股的。

    日月山的事，毫无疑问就是他秦守安的事，小日月又是为了让他得到元阴，他再怎么不情不愿，得了好处也是事实，那就由他来处理善后吧。

    “嗯，你和一叽咕一样勤奋好学。”小日月点了点头，尽管她还不知道怎么教，但想来是很简单的事情，应该是她随便教一教，他随便学一学就会了，没什么难度。

    “你……算了。”秦守安也懒得计较她总把他和小矮马相提并论了，“刚刚怎么一回事，她们怎么迷迷糊糊的？”

    秦守安已经完全清醒了，可是凤瑶光和珈蕴仙子似乎处于体能激烈消耗后的虚弱期，眼神还有些呆滞，两人靠在一起好像灵魂尚未归位。

    他被人把全部真气都吸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甚至习以为常……对比前两次，他发现这一次自己晋级九品以后，体内的真气恢复速度大大加快。

    “她们是来找仙草的，我就给她们吃了幻仙草。”小日月高高兴兴地说道，她其实也喜欢助人为乐，现在的情况就是她们吃了她们想要的仙草，小皇得到了两只元阴，她也训练了控马之术，将来她在马球比赛上得到的胜利，也有今天的一点点功劳吧。

    “仙草和幻仙草是一回事吗！”秦守安真替凤瑶光和珈蕴仙子感到倒霉，仙草是他吃的那种，吃了以后百毒不侵，而幻仙草则是一种非常强烈的致幻剂，基本就跟西南那边的有毒菌子是同类型的效果。

    只是那有毒菌子的毒性，对普通人强烈，而武道高手吃了基本没事，幻仙草却是和春宵百媚香、芸台茶组成的迷药一样，能够让九品巅峰的高手都中招。

    更何况凤瑶光似乎也不是九品巅峰，她面对秦守安的团团师太都有些怂，而珈蕴仙子就更不用提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凤瑶光和珈蕴仙子连幻仙草都不认识，看来她们也是被古瓶七星剑门的老哥哥们保护的太好了。

    不过……她们遇到小日月，认识不认识幻仙草已经不重要了，从她们遇到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了她们没有好果子吃。

    现在看来，她们损失有点大，秦守安眉头微皱，古瓶七星剑门的两位仙子失身给他，不好好处理的话，是有点麻烦的。

    ——

    修到163章了，速度不算慢。

    主要是别人针对的是我的主线，一章一章举报。

    他咩咩的，我前几本太监书就是太束手束脚和规矩了，一点不敢逾越，写的木木的。

    这本好不容恢复点状态……哎，多女文想玩的花一点，真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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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以前叫人家剑神，现在叫人家仙子

    小日月看到秦守安在那里皱眉，也不是很在意，皇帝是很少会开心的，他以前只有和那个……那个……不记得了，反正不是和荣月兔，是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时才开心。

    他和小日月玩的时候也会开心，不过也常常会和她讲一些不开心的事情，都是什么国家天下的大事，小日月自然也不记得了。

    他刚刚和两只元阴玩的时候，应该也挺开心的，尽管是被她控制了，但这肯定他自己愿意的，倒不用在意是主动还是被动之类的。

    小日月没有去打扰秦守安，又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幻仙草来，这本来是她留给一叽咕吃的，现在先喂给她们吃吧。

    “啊……”小日月拿着草在她们脸上扫来扫去，见她们不张嘴，便饶有兴趣地引诱她们张嘴，“啊……啊……再吃一点你们最喜欢的仙草……”

    被幻仙草奇异的香味刺激，九品上的凤瑶光先一步恢复了神志，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小日月拿着草好像在喂什么牛啊羊啊马啊之类的，在她和珈蕴仙子的嘴边戳来戳去。

    脑海中那种飘飘欲仙，仿佛不在人间的感觉终于消散，体内依旧残存着一种极致愉悦后残留的余韵，搞不清楚现在是舒服还是不适，总之前所未有的经历和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凤瑶光只觉得神魂尚未归位，脑海里回荡着的问题是：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啊，再吃一点仙草吗？”小日月见到凤瑶光愣愣地看着自己，但不像有胃口的样子，便善解人意地没有再强迫她吃幻仙草了。

    听到“仙草”两个字，凤瑶光不由得一个激灵，从进入这个山洞以后的所有画面都浮现在脑海中，只觉得羞愤欲绝。

    她慌忙遮掩着身子，只是旁边的珈蕴也是一丝不挂，两人拥在一起一大片炫目的白让她只觉得怎么都遮挡不住，当下手忙脚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赶紧爬到旁边去捡自己的衣衫。

    爬的时候她又反手遮掩，回头满脸潮红，眼眸中的泪水几乎要喷涌而出，留意着小日月和秦守安是否在盯着自己，赶紧又踉跄着站起，扑向前方几步，终于把衣衫捡起，赶紧七拉八扯地随意套在身上。

    凤瑶光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潮红未曾褪去，她若年轻二十岁，现在非得找块石头撞死不可……不，很大可能是对着眼前的两人拔剑相向。

    她不再年轻，非常清楚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清白更重要，可珈蕴还年轻，凤瑶光心里一慌，生怕珈蕴仙子清醒以后做傻事，连忙捡起她的衣衫过来，挡在珈蕴仙子身前，赶紧帮她把衣衫穿上。

    看着地面点点玫红，凤瑶光心痛不已，珈蕴怎么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失了身子，都是自己……若不是自己贪心什么仙草，带她来这北岳，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现在就把衣服穿上了啊，伱不打算和小皇继续玩耍吗？”小日月偏着头好奇地问道，明明她们一起玩耍的很开心，难道穿上衣服就不认账了吗？

    “你……”凤瑶光握住了手中长剑，怒不可遏地盯着小日月，她一定就是那能够返老还童的老妖怪，否则怎么会有人能够用如此天真和可爱的表情，却说出那么轻浮和放浪的话语，这完全不是正常人的心性和神态。

    “瑶光仙子，事已至此，切勿冲动，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商议。”秦守安也回过神来，连忙尝试着安抚凤瑶光，她握着剑的手颤动不已，也不知道是害怕的拔不出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捅小日月。

    换做自己，如果小日月操控着他去搅菊，他肯定也会如此义愤填膺，只觉士可杀不可辱，非得和她拼命不可。

    他能够理解凤瑶光的心情……毕竟当初梁十三娘也对他做过类似的事情，只是他当初亦非纯洁的少年，虽然觉得羞辱，但还是可以忍耐，只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后来还不是又遇到了梁十三娘？

    尽管目前还没有报仇，但随时都有机会，他现在和梁十三娘一样，也是九品高手。

    梁十三娘在九品的境界浸润良久，可能在经验和阅历上还有些优势，但高手比武，不止是看经验和阅历，胜负难说，而秦守安有着百发百中的螺纹锁头功，胜率还是很高的。

    “你……你也是罪魁祸首……”凤瑶光面对小日月，剑都拔不出来，但是看到秦守安，心头的冲动却已然无法遏制，“铿锵”一声，就拔剑指向秦守安，怒斥的声音中都带着丝丝抖动，“你……你，还坐下来商议……你看看这是坐的地方吗！”

    凤瑶光实际上在意的是这里不是坐的的地方吗？她在意的是这里更不是做那些事情的地方啊！

    作为女子，她当然想象过一些风花雪月的场景，或者把酒言欢，或者痴缠依偎，或者唇齿交错，甚至……甚至是那轻解罗裳时的男欢女爱。

    可是任何一个场景，都不应该发生在山洞里！她又不是江湖传说中的野人，或者什么穴居部落！

    原来遇见这老妖怪的时候，她说要秦守安抓凤瑶光到山洞里玩耍，凤瑶光就应该警惕了啊，那时候何曾想过真的会发生这种事情。

    其实按捺住现在狂躁的心情想想，若是发生此事的地方，是在一间正常的屋舍，哪怕是穷人家的茅草屋，只要被铺整洁干净，对方又是秦守安这样的翩翩少年，她真的不会有太强烈的失落和愤怒！

    可偏偏是在山洞，还是和珈蕴一起，还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失了身，哪个黄花女子受得了？

    “瑶光仙子……站着说话也行。”秦守安神情尴尬地轻咳一声，“珈蕴仙子怎么还没有清醒过来？”

    真说起来，这事儿其实他也是受害者，只不过小日月作为日月山的神兽，现在面对的是江湖上另外一大宗门古瓶七星剑门，他只能揽过来。

    总不能平常就说日月山的女子们都是他的女人，真事到临头，他怕麻烦就撒手不管吧。

    再者作为九州府的府君，他虽然不需要关注很多大大小小的江湖纷争，但现在发生在日月山和古瓶七星剑门这样的大宗门之间，一不小心酿成江湖浩劫，那就是他失职了。

    “她刚刚闻着仙草的味道就醒来了，我再试试……”

    小日月连忙拿着幻仙草就要往珈蕴仙子脸上戳，她刚刚就是这么弄醒凤瑶光的。

    “姑奶奶……你就别闹了……”秦守安连忙按住小日月的肩膀，推着她走到山洞的甬道里，“你先自己出去玩，我等会来找你。”

    “等会儿小龙和小凤就出来了，还有小棺……”

    小日月嘟囔着，还是顺着秦守安的意，先自己出去玩了，准备看看还有没有小兔子或者蛇，又或者别的什么可以抓来烤着吃。

    秦守安回到洞穴之中，抬头看了一眼洞穴顶部的红色晶石，原来五星临渊淬火大阵需要的那些灵石，就是采集自这里。

    洞穴内光线昏暗，凭着九品高手的超强视力和他本身的天赋，秦守安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晶石几乎和周围的岩石是融为一体的，它们覆盖着整个山洞的顶部，从底部到顶部有着数百尺的高度，要把它们采集下来，绝非普通人能够完成的艰难任务。

    再说了，按照小日月透露的讯息，这个山洞里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若是在没有充分了解之前，就随随便便去采集这些晶石，只怕会引发难以预测的后果。

    难怪这个山洞就在半山腰上，也不算特别难发现，日月山方面却也没有派遣高手巡视警戒。

    “瑶光仙子。”秦守安抬了抬袍子下摆，手指轻轻一抖，同时迈步走向凤瑶光。

    凤瑶光凝视着他，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他这样端正优雅地步伐，充满着高高在上的贵气，作为江湖上最尊贵的人，不经意地散发出的那种气势，让凤瑶光忽然好受了一些。

    当然，这只是十之一二的好受，剩下十之八九依然是难受极了，再加上略微降低后，还有八九分的火气。

    “老身年事已高，当不起仙子的称呼。”凤瑶光淡淡地说道，自觉语气中应该没有酸意，只是羞愤罢了。

    她已经多少年没有从这样的年轻后辈口中听到“仙子”的称呼了啊！

    情绪有些若有若无的起伏着，她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都是她美丽的少女时期，而现在这个年纪，除了曾经的江湖同辈，偶尔戏谑或者怀念地喊喊仙子，已经没有年轻的少侠或这样称呼她了。

    倒不是因为她变得又老又丑什么的，只是江湖上非常注重辈分，年轻人都会尊她为前辈，哪里还会喊“瑶光仙子”？若是被七星剑神之一的瑶光剑神视作轻浮，那可不秒。

    现在江湖上尊称她一声“瑶光剑神”的倒是不少，然而这个称呼听起来尊贵而威严，但在她耳中，哪里有“瑶光仙子”的十分之一好听？

    “仙子过谦了。如今仙子身姿丰润，气质优雅，眉目间蕴藏着的成熟魅力，正是女子最好的年华，无论是内在沉淀的贵气，又或者是外在的柔媚，都堪称仙资风流，怎么会当不起？”

    秦守安还是会说甜言蜜语的，他的甜言蜜语能够让山主隔着红纸献吻，安抚一下凤瑶光这样的上一代小仙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和那些终日在粉脂堆里打滚，靠着甜言蜜语混生活，吃软饭的男人相比较，他的甜言蜜语不算精通……他不算在粉脂堆里打滚，只是最近滚的比较辛苦一点而已，以在天道门学艺的这八年为例，他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师父脚边打滚，而师父从不使用水粉胭脂神恶魔的。

    关键还是他长得好看，气质身材俱佳，而且关键的是体味好闻，口气干净，这样的男子很容易就能让女子的情绪变得绵软温和起来。

    “你……你不要乱说。”凤瑶光脸颊上依然浮现着愤怒的潮红，只是被一个年轻后辈如此直接而真实地称赞，难免有些让人羞意难平，那点点愤怒的潮红便仿佛隔着一层轻柔的面纱去看那通红的炭火，烈焰的颜色不再那么灼人，只剩下温和的暖意。

    “我怎么是乱说？”秦守安神色一凛，微微昂起头，脸上浮现出几丝傲慢，“本王乃是九州府府君，难道还需要为了讨好古瓶七星剑门，曲意逢迎瑶光仙子的美貌吗？”

    凤瑶光愣了一下，他说的倒是事实……他可是九州府府君啊。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宗师不过双手之数，而九州府府君却只有一位，真正的统领江湖。

    他需要讨好谁吗？或者他面对大宗师时，还会保持些尊重，但是面对她一个九品上的女子，何须曲意逢迎？

    他说的是实话。

    “老……老……妾身倒不是怀疑殿下的话，只是现在事关古瓶七星剑门和日月山两大宗门，我和珈蕴在此失身，本门绝不会轻易就此罢休，还请殿下主持公道。”

    凤瑶光看到秦守安说完，又认真地凝视着自己，略微有些慌乱，连忙转过头去，回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些事儿在心中留下的画面，以保持和增添心中的怒意。

    “仙子此话怎讲？”秦守安表示不同意，一步一步地走向凤瑶光，抬起双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你失身给了我，当然是我来负责，和古瓶七星剑门没有关系，和日月山没有关系，只是男女之间，你和我之间的事。”

    “你……你要负责……”凤瑶光只觉得他放在她肩膀上的双手沉重无比，没有压迫到她，却无法挣扎逃离似的，她抬起头来，犹自湿润润的眼眸中晃荡着眼前男子俊美无双的脸庞，心中一片慌乱，这事儿怎么会和两大宗门没有关系呢？

    他说只是他和她之间的事儿……倒也好像有点道理，可是他又怎么负责？

    他说的负责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又不可能当他的王妃，这一点凤瑶光还是非常清楚的，她又不是珈蕴那样的小女孩，会做这种春秋大梦，琅琊王的婚事，连他自己都不能做主。

    ——

    大家好，主角今天很乖，没有欺辱、勾引有夫之妇或者丧夫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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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女人无法抵抗重返青春的补偿

    洞穴里忽然有气流涌动，吹拂着凤瑶光的发丝，一根根地离开了覆盖着的后背，脸颊和脖颈似乎还残留着缠绵时的湿润气息，粘住了几根头发丝，让她多了些茫然和无措的气质。

    “这事儿……不是那么好负责的。”凤瑶光发现自己的愤怒在逐渐减少，更像是被羞涩的感觉所主导，连忙让自己的声音大一些。

    努力保持着古瓶七星剑门瑶光剑神的威严，凤瑶光心中却是犹如抚仙海的波浪一样起伏不定，原本要鱼死网破的局面，现在倒好像没那么挣扎了，仿佛那被捞上来的鱼，放在水盆之中，就忘记了渔夫的残忍和伤害，哪怕身上伤痕累累，鳞片尽落，却已经开始怡然自得地享受“如鱼得水”的安逸。

    这怎么行？

    “殿下，江湖女子原本也不那么讲究男女授受不亲，但……但你我何止是授受不亲？要说负责，你应当自去起势，然后再上我古瓶七星剑门谢罪。”

    凤瑶光醒过神来，自己不能被他三言两语的好话就忘乎所以，倒是因为自己的动摇而感到更加羞耻，顿时又在语气中提起了那股受害者理直气壮的气势来了。

    秦守安却被吓了一跳，只见凤瑶光白净细腻的脸颊鼓鼓的，红唇柔润如一点水洗樱桃，正努力控制着没有大口喘气，可还是有一点点如兰似馨的气息渗出来，胸前跟着起伏，让秦守安想起她那匆匆收拾，还有些凌乱的衣衫下，原本丰腴熟美的身子。

    好在她并没有紧盯着他身上某处准备下手的样子，他把小日月支出了洞里，凤瑶光要是突然发难，他还真有可能瞬间丢掉那么一两斤重量。

    毕竟他是一个刚刚晋级的九品，对方却已经踏入此境界多年，即便实战和经验可能有点水，但双方还是存在着硬实力的差距。

    最主要的是，他是出来跟小日月玩的，没有带着他的那根棍，百分之一百锁头的“螺纹锁头功”也用不出来，那么他对上凤瑶光真的就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他想起了那天在梦中被荣月兔拿着两把匕首瞄来瞄去的情景，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些女子怎么老是想朝着男人的那活儿下手呢？

    “你笑什么？”看到他嘴角翘起一丝笑意，凤瑶光心头气恼，差点学珈蕴那样拔剑相向了，“伱还说什么负责，如此嬉皮笑脸，让我如何信你！”

    “并非嬉皮笑脸，只是觉得瑶光仙子有着成熟女子的丰润与妩媚，但心性却依然如同少女一般可爱。”

    秦守安那天被瑜团师太接往寂静照鉴庵的时候，就被凤瑶光一路尾随，他没有刻意去比较，但是眼中的二位女子自然有高下之分。

    高的当然是秦守安的团团师太了，她的武道境界那么高，她的胸怀那么宽广，她在他怀里时又是那么娇媚动人，和她的师父以及师姐妹一样，都是日月山那完美无瑕的风格，男人心目中理想的女子。

    当时他就觉得凤瑶光相比较起来，多了一点庸俗的江湖气息，没有团团师太身上那股子恬静温和的气质。

    她的身材和寂静照鉴庵的其他师太倒是差不多，和瑜团师太有点点区别，关键还是她在古瓶七星剑门再怎么位高权重，和皇家庵寺中生活，日用饮食方面和宫中看齐的师太们还是比不了的。

    这就造成了寂静照鉴庵的师太们，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人觉得更加奢华典雅，是凤瑶光这种纯粹的江湖宗门中人难以比拟的。

    不过现在站在凤瑶光身前三尺不到的距离打量，只觉得凤瑶光的肌肤细腻，浑身透露着温香软玉的柔媚气息……大概是刚刚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心理上的感受截然不同，倒又生出春兰秋竹，各擅扬长的评判了。

    “你不要再嬉皮笑脸了，妾身受此奇耻大辱，定要你给个交代，别想随便说点什么好话就蒙混过关。”凤瑶光依然意志坚定地说道，她的语气十分强硬，完全就是打算和他不死不休的意思。

    真的让人着恼……凤瑶光要保持这种姿态是不容易的，毕竟他居然说她“如同少女一般可爱”，这种胡乱说的话难免扰人心神，让她不得不费老大的劲来稳住姿态，她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知道对峙的双方最重要的就是气势，若是她在这时候突然来个“如同少女一般的羞涩”，那就会完全丧失主动，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过……凤瑶光的心跳逐渐平息，但愈发感觉到一些愉悦和得意的感觉在悄然滋生，毕竟像她这样的成熟女子，已经很难很难得到这样的称赞了，听到这样的形容，心头涌动出许多异样的情绪，又或者眉眼的角落，稍稍变得缓和一些，应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和那些被人随便夸夸就愚蠢的失身的行径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说好话，说的都是实话。”秦守安看着凤瑶光的裙摆晃动，不知道她有没有悄悄跺脚，或者脚尖点地，总之在男欢女爱后，大家体内犹自存在着刚刚的欢愉时，现在真有点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滤镜，秦守安说她可爱，也是真心话：

    “作为府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王说负责，就会负责到底，怎会想蒙混过关？本王和仙子，原本并没有情感交集，但是现在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此基础上，我们互相生出一些好感，也是顺理成章的吧？”

    秦守安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而年轻人也常常在某些事情上有更多的耐心、关注和付出。

    就像那些年轻的风流才子，他们混迹于秦楼楚馆时，绝不会急色，往往都是和姑娘们吟诗作对，把风雅的气氛烘托起来，然后再柔情蜜意地入幕。

    秦守安对凤瑶光也不会是偶尔想起，就去临幸一次，大家完全可以像正常男女交往一样，慢慢发展出些感情来，把她的意外失身变成心甘情愿的献身。

    等将来你侬我侬的时候，再想起这洞中之事，说不定还会觉得柔肠百转，无限甜蜜。

    “互相……互相……”凤瑶光的小嘴儿张大到了极点，但还是无法表演江湖上常见的吞剑之类的技巧，她很快就合拢嘴巴，咬住了嘴唇，眼眸中混杂着羞涩与难以置信，她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府君的意思是想和她……和她尝试着相爱交往？

    “这怎么行？”凤瑶光终于无法保持理直气壮的羞愤和受害者激昂的气势了，脸颊上的红晕更不是燃烧起来的灼热炭火，而是三月春风渲染的桃红粉嫩。

    作为古瓶七星剑门的前代“仙子”，她也曾经被数之不尽的追求者表达爱意，即便是现在，也有一些不自量力和痴缠烦人的中老年侠客们对她存着非分之想。

    可是她从来没有被年龄差距这么大的少年人表白过交往之意，有些难堪十之一二，有些羞涩十之四五，剩下的便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和甜蜜。

    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主导了她眉眼间的意味，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仿佛当年行走江湖时目空一切，谁都看不上的瑶光仙子，终于找到了意中人一样。

    或者说她一直都是“瑶光仙子”，只是随着岁月在身上和心中留下痕迹，她渐渐地褪去了“仙子”的骄傲与矜持，把“仙子”收敛在了心中，在世人眼中她便成了远离男女情爱之思的瑶光剑神。

    在此时此刻，这个对她来说终究不一样的男子，却轻而易举地撩拨的“瑶光仙子”又显现了真身，女人啊，无论多大年纪，总是逃不过对男女情爱的幻想和期待。

    “有什么不行的？我们这种情况，除此之外，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秦守安语气端正温和，“本王是九州府的府君，瑶光仙子是古瓶七星剑门的七星剑神之一，我们之间若是发生纷争，把事情放到台面上来处理，很容易牵连宗门和九州府。可是如果选择更理智和低调的做法，就能够一边交往，一边慢慢协调，留有余地。”

    “一边交往，一边慢慢协调……”凤瑶光眼眸中闪亮的光泽变得柔润，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但她抬起头来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么处理，给你、给九州府、给我古瓶七星剑门都留了余地，却没有给我留余地！”

    凤瑶光咬着嘴唇，她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就这样顺势下台阶，哪怕她心乱如麻，却也没有被他哄骗真的变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

    她作为一个女子，在这种情况下，其实选择真的不多。

    她想要找回脸面，得到补偿，或者要对方付出代价，光靠着她自己肯定是不行的，那就必须回禀师门。

    这样一来，她不但让古瓶七星剑门蒙羞，也丢了自己的脸，江湖女子失贞看的没有寻常女子那么重，但若闹得人尽皆知，尤其是她这样有头有脸的“瑶光剑神”，她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露面？

    凤瑶光很清楚，她的内心其实是已经倾向于接受他的办法，但她不甘心……尤其是他说的甜言蜜语还不够多，还没有让她产生那种跟他在一块儿的冲动，最主要的是，她要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他会不会觉得唾手可得？

    说不定他只是糊弄过去以后，过一阵子根本就把她掷之脑后……他这样年轻俊美的男子，能对她这样只有内心是可爱少女的成熟妇人，保持多长时间的兴趣？

    “瑶光仙子，本王能够理解，我们毕竟还不太熟悉，要让你对我产生信任很难，不如我先让你对我产生兴趣？”秦守安知道凤瑶光有些心动，像他这样的男人，只要有机会，女人都想得到他，占为己有，最好是长期占为己有。

    像她现在这样的态度，最主要的还是对她自己没有信心，才会犹豫、忧虑、徘徊。

    要是换了那个现在还没有醒来，靠着大石头斜斜躺着的珈蕴仙子，可能就简单多了……毕竟珈蕴仙子那可是现在的“仙子”，青春正好，骄傲自信，只要她自己愿意，她绝对不会去想别人可能只是随便和她玩玩什么的。

    在珈蕴仙子眼里，她若答应交往，那就是别人祖坟冒青烟，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怎么会和凤瑶光那样患得患失？

    什么时代都一样，女人年纪大了，再怎么渴望嫁人、男人，都会想更多的东西，思虑更多，而不会像年轻女孩那样好骗。

    秦守安没有想要骗凤瑶光，与其争取让她相信自己，不如选择让她产生浓烈的兴趣想要争取到他。

    “让我对你产生兴趣？”凤瑶光其实现在就对他很感兴趣，可是这并不能主导她现在的言行举止，她现在依然被“失身”这一带着各种复杂标签和后果的事件主导。

    “你没有发现吗，你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白皙，连脖子上原本若有若无的细纹都消失了，还有你眼角淡淡的鱼尾纹也消失不见了……尽管这样其实略微降低了你那成熟的风韵，但是作为女子，没有喜欢皱纹的吧？”秦守安伸出手来，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脖颈，还有眼角。

    作为九品高手，凤瑶光的保养远不如寂静照鉴庵中那几位九品巅峰的高手，她们的境界足以用真气滋养身子无比娇嫩，凤瑶光身上却被时光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她比普通女子自然更显青春，但也并不是了无痕迹。

    凤瑶光本来下意识地想要拨开他的手指，听到他话却是心头一颤，她看不到自己的脖子和眼角，但是却可以触碰，刚刚抬起手来，却被他轻轻捏住，在她那光滑的脖颈和紧致的眼角抚过，那平整细嫩的感觉，仿佛抚摸的是珈蕴的肌肤一样。

    凤瑶光抬起头来，惊讶到难以置信，他刚刚说的话，意思是这样的变化，是他造成的？那……那她怎么拒绝对他产生兴趣？

    秦守安松了一口气，果然没有女人能够抵抗这样的补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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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谁还不是个仙子？（感谢黑舌糖盟主加更一）

    秦守安非常清楚，其实真正的麻烦并不是凤瑶光，而是珈蕴仙子。

    凤瑶光依然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六位剑神无比宠溺的小师妹，但她终究年龄大了，也比珈蕴要成熟一些，拥有一定的江湖阅历和经验，否则古瓶七星剑门也不会放心让她带着珈蕴来龙吟城。

    这样的女人，拥有一定的理智，懂得权衡利弊，而不是一味地被情绪支配，就是可以沟通的。

    失身对她来说非常屈辱，但是她不会像年轻女子一样觉得清白被毁，活着也没有意思，然后做出一些极端的举动来洗刷屈辱。

    因为她已经活出了一些明白，知道女人不应该把失身当成生死大事。

    倒是容颜不老、重返青春的感觉，才是最让人魂牵梦绕的。

    凤瑶光任由秦守安握着她的手指，让她感受肌肤的变化，心花怒放中微微带着忐忑，生怕这只是错觉，她另外一只手从内衬里兜中摸出一个精致的铜制小盒子。

    按了一下小盒子边沿的宝珠，圆形的盒盖就弹起，盒盖内面就是一面铜镜，而底部还隐藏着小小的空间，可以装一些胭脂水粉什么的，赫然就是这个时代的化妆盒。

    其实现在连便携的管状唇膏都有，不过只有家境良好的女子才用得起，贫苦老百姓家中的女儿，则用涂抹了染料的纸张代替，至于像凤瑶光手中这样的化妆盒，更是价值不菲，常常只有那种专门售卖珍奇异宝的店铺中售卖。

    铜镜的制作到最后都是用丝绸仔细打磨，耗时长达数月，这样制作出来的铜镜映照纤毫毕现，完全不亚于玻璃镜子。

    只是洞中光线昏暗，九品高手的眼力再好，但反射到镜子中的光线毕竟有限，凤瑶光怎么都无法通过铜镜看清楚自己的肌肤变化。

    毕竟她脖子和眼角的细纹，本就非常细微，平日里不刻意盯着看，根本都注意不到。

    于是凤瑶光只能更加仔细地抚摸着她的脖颈和眼角，秦守安笑了笑，抓着她的手背放到她眼前，女人上了年纪，手背上的毛孔开始增大，如同鱼鳞般的细纹也会增加，现在这里的肌肤变化是最明显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瑶光喜不胜喜，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大概就是找一个光线良好的地方，对着镜子转着圈圈照来照去。

    年龄的增长，青春的逝去，尤其是时光在身上留下的痕迹，就像钝刀子割肉一样，每时每刻都在给女人带来痛楚。

    看到自己身上的时光好像回溯，失身的痛苦和屈辱，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这便是人们在安慰他人时，最常有效的注意力转移法。

    “你猜？”秦守安已经非常靠近凤瑶光了，而她甚至已经不排斥他依然握着她的手掌，身子若即若离地挨着，两人身上温热的气息更是融合在一起，正是男女间最动人的暧昧时刻。

    “妾身不知。”凤瑶光娇吟一声，美眸流转，瞅了一眼秦守安后，臻首低垂，看了一眼他握着自己的手，轻轻挣了挣，却似马上忘记了这样的亲密，只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继续看着她手背上光滑细腻的肌肤。

    他现在握着她的手，是不是感觉就像握着珈蕴这样的年轻女子一样？

    “猜猜？”

    “妾身猜不着。你说……”

    她的声音拉的有些长，隐约有些撒娇的味道，对于女人来说，心情好的时候就想要撒娇几乎是一种本能，而男人也最喜欢女人向自己撒娇，这便是他们屡屡尝试让女人高兴的缘故……因此也有很多男人成为了“畎”，不敢图对方的身子，只想要她高兴就好，然后稍稍她露出些娇嗔之意，就能让“畎”激动的发抖，甚至掉出几滴尿来都有可能。

    “你我已有夫妻之实，我才告诉伱的，千万别泄露给别的女子知道……和我男欢女爱后，女子就能得到身体肌肤上的好处，还能够洗髓淬体，和吃到了真正的仙草没有什么区别。”

    秦守安曾经害怕这个秘密被许多女子知道以后，纷纷前来，但他现在已经是九品高手，自信心和身体能力各方面大大增强，再加上有在寂静照鉴庵中的经历，已经不再害怕许多人的场合，告诉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子也无妨。

    凤瑶光肯定不会到处去说，这种对自己大有好处的事情，谁会大肆宣扬？肯定是闷声发大财，她最多就是告诉珈蕴仙子罢了。

    “竟然……竟然有这种事情？”凤瑶光吃了一惊，连忙抬手捂住樱桃小嘴，似乎怕这样的惊声都泄露出了这个大秘密。

    她有一个大宗师的师父，听闻到了许多江湖传说和辛秘奇闻，却依然觉得此时匪夷所思，这……这好像和远古时代关于春帝的故事差不多？

    若不是她自己的身体有这样的变化，她也很难相信，但现在她自己就体味到了他带来的好处，心中喜不胜喜，原本她就是带着珈蕴来找仙草的，结果仙草没有找到，反而被人喂了草。

    就结果论，倒是得偿所愿了，这让凤瑶光心中另一块打石头也落了地——她原本觉得是她没有保护好珈蕴，珈蕴失身也都是她的责任。

    现在她有了这样的好处，珈蕴自然也是有的，师叔侄两人都受益匪浅，她自然感觉轻松了许多，不用一直面对珈蕴就心生愧疚。

    她现在心情不再羞愤，自然也能平静理智地思考，其实今天的事情根本怪不得他。

    回忆着那些令人羞耻的画面，他完全是受人操控，罪魁祸首是那个老妖怪而已。

    他即便是九州府的府君，面对那种已然超脱尘世轮回的老妖怪，又有什么办法呢？

    反倒是在事后，他以大局为重，安抚她的情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自己若是还要斤斤计较，未免有些胡搅蛮缠的嫌疑。

    会让人觉得古瓶七星剑门不过如此，所谓瑶光剑神……所谓瑶光仙子完全不识大体，不识好歹。

    “对于肌肤的好处，是最直观的。至于洗髓淬体的好处，则会在你以后的修炼中体现出来，也许能让你停滞多年的修炼，开始再次提升。”

    秦守安知道这才是对江湖人最终极的诱惑，毕竟女人要想维持肌肤娇嫩、容颜和身材出众，武道境界的提升至关重要。

    凤瑶光刚刚没有仔细思考他第一遍说“洗髓淬体”的真正涵义，听他解释，凤瑶光甚至有些激动的难以自抑，这便是真正的仙草吧？

    原来天降祥瑞，并不是为她带来了仙草，却是为她指引了一个仿佛命中注定的男子。

    “殿下……妾身，妾身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此事匪夷所思却又让人觉得恍如冥冥之中的命运安排……”凤瑶光微微张嘴，嗫嚅着说不下去，只是昂头情难自禁地看着他，她真是太过份了，刚刚那么凶他，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只要殿下不嫌弃，妾身……都听殿下安排。”说完凤瑶光羞涩地低下头去，身子和他已经不再是若即若离，而是粘在了他怀中。

    秦守安怎么会嫌弃？对他来说，年轻貌美的女子，有房之湄和陈若素、怀瑜就够了，黑姬和白姬也青春正好，所以像珈蕴仙子这样的，他真的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反倒是像凤瑶光这样守身多年，有着干净的气韵又不失成熟之美的女子，才是魅力非凡……他就喜欢这种，否则也不会接二连三地陷在寂静照鉴庵的温柔窝中不肯起身。

    “我没有什么安排，我们已有肌肤之亲，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秦守安用手指勾起凤瑶光的下巴，看着她在昏暗的洞穴中恍如黑珍珠一般幽静湿润的眼眸，还有那一点樱唇，不禁被魅惑的低下头去吻住了她。

    感觉到男人的主动和热烈起来的情绪，凤瑶光生涩地抱住了他，也没有阻止他的手在解开她刚刚穿上的衣衫，只是在头晕目眩中想珈蕴靠着的那块石头挺好的，若是铺上衣衫……

    ……

    ……

    云歇雨收后，凤瑶光静静地躺在秦守安怀中，两人的衣衫铺在身下，却丝毫不觉得仓促草草和不甘心，依然有着男欢女爱时的柔情蜜意。

    至于珈蕴仙子，因为刚刚被凤瑶光伸得笔直的脚尖顶了一下，被踢得打了个滚，现在躺在更远一点的地方了。

    等下把她捡起来吧……凤瑶光稍稍有些愧疚，但现在实在没有力气动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明明只是轻轻拥抱着她，却像铁箍一样，让人根本没法子离开。

    “你们玩完了啊！”小日月甩着双手，大大的袖子仿佛昏暗中飘来的两片彩云，她一蹦一跳地走进山洞，然后把珈蕴仙子捡起来，放到了凤瑶光旁边。

    凤瑶光羞不可遏，甚至远远超过之前，这个老妖怪真是大宗师中独树一帜的邪魔外道。

    秦守安拍着凤瑶光的后背，却感觉到一股自他和凤瑶光周围氤氲而生的气息，正把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勾引了过来，就在这洞穴中虎视眈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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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谁是谁的坐骑？（感谢黑舌糖盟主打赏第二更）

    秦守安运转真气凝于双目，扫视着整个洞穴，除了小日月那时而收敛到无形，时而狂乱奔放的气息，并没有任何发现。

    这也是秦守安认为小日月并不是人，而是神兽化形的理由之一，一般武道高手的气息都可以做到收放自如，不至于像小日月这样毫无章法。

    他再次东张西望了几眼，习惯性地保持着警惕之余，也没有太过于担心，有小日月在这里，洞穴中的东西要么本身就是友好的，要么被迫变得友好，说不定还能歌善舞。

    “嗯，我们在这里玩了这么久，也没有看到你说的小龙、小凤和小棺。”秦守安坐了起来，同时帮凤瑶光遮挡着身体。

    凤瑶光拉扯着衣衫穿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感受着衣衫在肌肤上划过的顺滑质感，回忆着刚刚他对她的爱不释手，凤瑶光心中一片欢喜，犹如盛开过后走向凋零的花朵，重新回归到花蕾初挂枝头的时候，能够再次绽放出最绚烂的姿态以及最迷人而清新的花香。

    此时她的心情已经大不一样了，保留了半辈子的元阴，意外地失去，谁知道最后却换取到了最让人心甘情愿的价值。

    她很清楚自己的人生也会截然不同，恍如重生……她和九州府府君的特殊关系，可以让她在师门内部的重要性大大提高，而不再只是个缺少阅历和经验的小师妹。

    在师兄们面前，也不用只是做出乖乖听话的样子就好，会有真正匹配“瑶光剑神”的权威和份量。

    至于在江湖上，尽管不方便放肆宣扬自己和府君的关系，也不适合打着府君的旗号为所欲为，但是在面对死敌秋洛水那样的女人，心态已经截然不同了。

    秋洛水自从上次琅琊仙媛榜评选时献身成功，很是风光了一阵子，而且由于她和老王爷的关系，九州府在地方的府衙也很给她面子，让许多江湖女子羡慕不已。

    可是她现在能和凤瑶光比吗？老王爷终究仙去，而凤瑶光却是现任府君的女人。

    自己算是他的女人吗？凤瑶光倒是有些不确定了，毕竟他刚刚说慢慢来，细水流长的交往，先让她对他产生兴趣来着。

    现在她确实对他产生了兴趣，以后还要多些来往才行……毕竟像他这样的身份，可不止是凤瑶光对他有兴趣，说不定寂静照鉴庵那四位，都对他兴趣盎然。

    “它们也许是在和你们捉迷藏呢，而且它们又不认识这两只元阴，藏起来了吧。”小日月拿手指头戳着她的脸颊，偏着头找到了答案，说完她又拿着一把幻仙草在山洞里走来走去，这里挥挥手，那里扭扭腰，好像这里真的有什么生灵藏匿着一样。

    看到她自顾自地忙活着，秦守安和凤瑶光都有些好奇和心头发毛，好在她转了几个圈圈，也没有什么动静，然后她就又拿着幻仙草在凤瑶光和珈蕴仙子面前戳来戳去了。

    这时候凤瑶光已经隐约明白，老妖怪的这种所谓“仙草”其实不是针对她和珈蕴仙子的，而是她用来在这山洞里吸引未知生灵的。

    想想自己和珈蕴居然真的拿去吃了……凤瑶光心中生出的羞恼一瞬即逝，轻轻叹息，福祸相依，一饮一啄，皆是定数吧。

    “珈蕴仙子怎么还未醒来？”秦守安并不怀疑这个山洞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是小日月也不是全知全能，而且她是神兽，在很多时候思维逻辑都和正常人不一样。

    一直追问她龙啊凤啊之类的问题，她也未必能给予令人信服的答案，便开始关注起其实同样和他有了肌肤之亲的珈蕴仙子。

    “我来试试她的脉搏。”凤瑶光已经穿好了衣衫，从方形巨石上爬下来，手指有些留恋地从这巨石平坦光滑的顶部划过，绕到另外一边握住了珈蕴仙子的手腕。

    气息平和、脉象稳定，她略一揣摩便知道珈蕴仙子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相对来说武道境界更低一些，那种草对其影响力更大。

    珈蕴仙子的天赋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和秦守安这样的顶级天才当然有差距，甚至也远不如南海国的三王子，若要说实力和修为，距离凤瑶光这样的九品上那就差距更大了，一时半会都还醒不过来。

    “她可能还需要一两个时辰才能醒来。”凤瑶光抬头望着秦守安说道，看到他似乎对珈蕴有些关心，但是不多。

    他会如何处理珈蕴？或者说处置他和珈蕴的关系？凤瑶光不得而知。

    有对比才知晓差距，他对珈蕴似乎有点关注，但是明显不多，远远不如对凤瑶光……这样的对比，让凤瑶光更加相信，他说要和她慢慢交往，真的是有诚意的。

    看来自己要回信通知师门，她要在龙吟城多呆一段时日了，正好多陪陪珈蕴，看看殿下接下来的安排，他纵然对珈蕴兴趣没有那么大，但毕竟也是要负一点责任的吧，不至于当做没有发生过。

    “那她就先交给你了。”秦守安略一思索，没有办法在山洞里匆匆解决珈蕴仙子的事儿，轻轻握住凤瑶光柔软光滑的手掌，“陛下今日前来祭天，我在寂静照鉴庵也还有些事情，三日之后我来找伱们。”

    “那……那妾身在银瓶院恭候殿下大驾光临，此处是师门在龙吟城中的外门执司所在。”凤瑶光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殷切期盼的神色，水盈盈的眼眸中柔情款款。

    她不知道自己对眼前的府君生出了多少男女情爱，但总之作为女子，总是会自觉不自觉地利用自己眉眼神色中的意味来缠缠绕绕，让男子对其心生挂念。

    她也领会到了秦守安没有说出口的意思，她要在这几日帮忙稳住珈蕴仙子才行，这倒是她应该做的。

    她也不是马上就胳膊肘往外歪了，而是作为亲身经历者，凤瑶光很清楚事已至此，珈蕴仙子最好和她一样，争一时意气长短和不顾一切的情绪发泄，并没有什么好处。

    凤瑶光弯腰把珈蕴仙子抱在怀中，心中已经开始琢磨说辞和应对了。

    “好，到时候再见。”秦守安亲了一下凤瑶光的额头。

    凤瑶光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满脸羞红，倒是生出了些小女儿家的娇怯和欢喜，连忙抱着珈蕴从那甬道中离开，她回头望了一眼，发现秦守安一直在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心中竟然生出许多甜蜜，而不仅仅是因为兴趣而对他生出的关注和留恋。

    凤瑶光有点慌，赶紧运转真气，加快了步伐……大概是觉得尽早离开那老妖怪才安心吧。

    “小皇，将来你新建一个后宫的时候，这只元阴可以收入其中。至于她怀里的另外一只元阴，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也许会像一叽咕的草被别的龙啊凤啊什么的抢走吃掉时一样暴躁犯蠢。”

    小日月微微皱眉，其实这两只元阴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但是小皇是心软的好人，大概会把她们抓进后宫里物尽其用。

    “她们已经没有元阴了，你就别用两只元阴来称呼人家了好吧？她们在江湖上也算大名鼎鼎，给点面子。”秦守安朝着小日月拱了拱手。

    他有点怀疑，绝大多数人在她眼里，就像人看待飞禽走兽一样，只有那些被她称呼为“小X”之类的亲近之人，才会得到她的重视和在意。

    毕竟是神兽，难免自觉高人一等，秦守安点了点头认为自己分析的没错。

    “啊哦……”小日月张了张嘴，然后也学着秦守安的样子点了点头。

    “我们下山去吧。”秦守安环视四周，那种有什么东XZ匿在暗处觊觎地窥视的感觉已经消失，可以肯定这地方不对劲，但好奇心说不定会害死人，秦守安可是已经有女儿要照顾的人，不能随随便便冒险，没有必要的好奇心还是收敛下吧。

    小日月略微有些遗憾，她已经把小皇带到了山洞里，可惜并没有发生什么，于是身形一动，便瞬闪穿过了长长的甬道，出现在了山洞外。

    “等等我！”秦守安体能充沛，但是真气远远没有恢复过来，而北岳的半山腰上已然空气稀薄，不适合真气不济的人跑跑跳跳，只好慢慢跟在她后边。

    这时候人们在丈量山峰高度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海拔的概念，北岳高逾三千尺，那便是从山脚到山巅有超过万米的落差，不像所谓的海拔，有些山的数据听起来很夸张，实际上也就那样。

    小日月等着秦守安离开山洞，便将那石门封闭起来，随着石门和岩壁严丝合缝，山洞内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失，一副散溢着古老、神秘气息的青铜龙棺，又悄然无息地出现在了山洞中央。

    “小日月，你能不能变成像一叽咕那种模样？有四条腿，可以驼人的样子？”秦守安琢磨着小日月既然是神兽，说不定还是那种可以当坐骑的类型。

    小日月的瞳孔在眼眶里缓缓转动，横了一眼秦守安后，伸手就把他抓过来，顺势夹在双腿之间，然后跨坐在他的后腰上，双腿一蹬，顿时骑着他跃向了空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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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我，我是坐骑

    狂风灌入耳中，发出呼啸声，秦守安紧闭着嘴唇，鼻腔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秦守安一眼远眺山脚，顿觉头晕目眩，即便没有恐高症，但在这样的状态下，还是让人心惊胆颤。

    他连忙低下头，盯了一眼脚下，和山坡的高度差倒也只有数百尺了，但依然十分惊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日月能跳这么高。

    这绝对是神兽！几乎和飞翔没有什么区别了，大宗师肯定也跳不了这么高。

    “谁是坐骑？”小日月知道他心中所想，小皇是个好皇帝，但有时候脑子不大好，总想挑衅一下小日月，他说完那句话，小日月就猜出来了。

    “我，我是坐骑。”秦守安连忙认怂，在这种高度，小日月要是双腿一松，他就直接摔在呈现荒漠化，碎石铺满的山坡上，不死也会要了他半条命——平常真气充溢倒是问题不大，可谁让他原来不自量力地去给小日月输送真气呢，现在体内恢复的那点，大概也就能够支持他今天晚上能给怡云师太多学点心法武艺招式的消耗罢了。

    看来以后绝对不能再擅自给武道境界、修为和实力超过自己的输送真气，处于虚弱状态的山主都能把他直接吸干，更遑论正常状态的小日月了。

    “哈哈哈……”小日月大笑了几声，就算是她也不可能从原地直接飞到上万尺的天空中，接着北岳的高度往山下这么飞，倒是十分好玩，于是她夹着秦守安跃起落地后，又双脚一弹，继续带着秦守安往山脚掠去。

    “这叫几跳几跳，几，就是我们飞翔的路线情况。”小日月反手拍了一下秦守安的屁股，“驾……”

    秦守安这时候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只是反手箍住她的腿给自己多增加一些安全感……在这个角度俯瞰新秦大好河山，完全就是无人机视角，有趣。

    此时从龙吟城出发的祭天队伍，即将抵达鲲崙山脉北岳峰山脚。

    得益于从云周时代重新翻修、扩建过的宽阔直道，皇帝陛下的仪仗队伍并不需要像野外行军那样拉长成数里的蛇形蜿蜒，依然保持着天子出行的威严与气派。

    天子仪仗，又称为“卤簿”，象征着天子至高无上的权势与地位，卤簿的规模一般都和国力有关，此时皇帝陛下的卤簿多达两万余人，而前朝云周有记载的最后一次皇帝动用卤簿祭祀天地，却只有一千余人随行了。

    此时随行官员正在记录此次卤簿的气势恢宏:车軨麾飞黄，戟盾服错绣。启胠龙虎动，扈卫鸳鹭簉。嵯峨屹丘岳，灼爚罗星宿。陈兵吉利队，择马騊駼廐。严须呵八神，喜欲抃百兽……灵光旌旗林，缛典礼乐囿。威仪一以整，琐碎无不究……

    京都府伊苏长情、以及为家中老狗奔丧回归的少府孟宗昌，协同太长卿、司徒、御史大夫、兵部尚书居前，为卤簿“六引”。

    居卤簿队列中部的天子座驾“玉辂”周围，则环绕着荣家的两位国公，宰相房杜魏，以及其他公卿王侯。

    两位国公是太后娘娘的亲哥哥，陛下的亲舅舅，地位超然，忠勇公荣伯渔看了一眼前方的女婿，京都府伊苏长情后，朝着宰相房杜魏打了个招呼。

    “大将军，何事？”房杜魏随口问道，作为文官，参加如此长途跋涉的祭礼，尤其是整日骑行，还是有些劳顿疲惫的，看着荣伯渔轻松闲暇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羡慕这些武人的体魄。

    “今日拜读了房大人的《龙凤祥瑞章》，不禁叹为观止。房大人的诗词文章，堪称天下第一，让我等望尘莫及。听长情说了，房大人的这篇文章，立意高远，花团锦簇，锦绣繁华，陛下阅后，龙颜大悦，这才下定决心前来祭天。”荣伯渔说完哈哈大笑，拱手以示钦佩之意。

    房杜魏却面无表情，目光睥睨，又打了个哈欠才懒洋洋地说道：“大将军无非就是嘲讽本相没事找事，非得哄了陛下前来祭天，然后自讨苦吃？劳陛下记挂，赐了日月山的神丹妙药，吃了以后倒也不觉辛劳。”

    现在要是给房杜魏一张床，他能一息入睡，但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不能让荣伯渔白白笑话他。

    “不敢，不敢。我只是听小女说了，近来龙吟城中文人才子汇聚，其中藏龙卧虎，年轻才俊多不胜数，她这几日正在寻找一位在彩云星河楼里大出风头的年轻人，准备给他机会参加令爱也会到场的诗会。”荣伯渔除了想嘲笑房杜魏，倒也没有什么正事，就是闲聊而已。

    房杜魏微微一笑，当今的世家豪族，大多以诗书传家，对于科举大考和诗词文章极其重视，而荣家却是名将帅才频出，影响力主要集中在军中，也正因为如此，荣家人不希望世人将其视为只懂舞刀弄枪的粗鲁武夫，极其热爱附庸风雅。

    可惜的是，荣家子弟在诗词文章上是真的没有天赋，前朝时还偶尔诞生一个两个勉强能读书的，而本朝至今，荣家走科举入仕的一个都没有。

    荣伯渔的小女儿荣尚卿原本也是个大美人，年轻时靠着死记硬背一些诗词文章，再加上时人吹捧，博得了一个“才女”的名号，在房杜魏眼里，那点所谓的才华简直可笑，远远不如他的女儿房之湄。

    这荣尚卿仗着荣家势力，和当时名动京城的大才子苏长情结为夫妇，此后苏长情的仕途顺畅，若无意外将接替房杜魏执宰朝政。

    这意味着荣家势力的进一步扩张，也意味着荣家终于不再试图在荣家子弟身上浪费时间，有功夫培养他们当文臣，不如直接通过嫁女联姻控制年轻有为的良才作为己用。

    一般人面对等着自己退位接班的人，心中难免有些膈应，但是房杜魏每每看到苏长情，却是心有戚戚焉，都是夫人太强势，日子过得苦啊……想当年，咱们都是大才子的名声，何等惬意，何等潇洒……

    “房相为何发笑，又唏嘘，再呜呼哀哉？”荣伯渔的弟弟，神勇公荣仲樵刚刚没有说话，但看到房杜魏表情变化丰富，忍不住觉得好笑，插了一嘴。

    房杜魏回过神来，打了个哈哈：“能让荣三小姐如此用心，想必是有大才。老夫近段时间忙于公务，倒是没有关注京中这些年轻人，至于彩云星河楼……那位才子出了什么风头？”

    这种文人雅士的风流绯闻，向来为人所津津乐道，房杜魏也想听听八卦，不过他更加怀疑，这是荣尚卿已经有些看不上颇为窝囊的苏长情，想要红杏出墙了。

    相比较苏长情当年的风光，成为京都府伊后，苏长情的表现可谓平庸，而荣尚卿那样的女人，只崇拜名望和才华，一旦男人的表现不足以慑服她，她就会对他失去兴趣，哪怕这人是她的丈夫。

    “出了什么风头啊……”

    荣伯渔和荣仲樵两兄弟对望了一眼，都指望对方来讲……可是这些风头涉及诗词，要让他们转述和背诵相关的诗词，着实有些为难两兄弟了。

    两兄弟本就是行伍出身，南征北战多年，熟读兵书，但是对诗词这些东西，属于一听就觉得脑袋痛的感觉。

    于是两兄弟面面相觑，然后荣伯渔轻咳一声，便把苏长情给唤来了。

    “见过岳父大人、岳叔。见过房相……”苏长情谦卑恭敬地行礼，他前阵子被南郡王撺掇做了件蠢事，如今还能安然无恙，全靠岳父家的势力，正是在他们面前夹着尾巴做人的时期。

    “长情，你把尚卿说的那年轻人，在彩云星河楼做的诗，念给房相听听。”荣伯渔看着苏长情，依然毫无韫色，尽管苏长情和南郡王干的事儿有些蠢，那又有什么关系？

    又蠢又贪才是正常的，若是苏长情像房杜魏一样聪明，大小事务从不给人留下把柄，那么荣伯渔怎么敢用他，捧他？

    苏长情这段时间没有再去过彩云星河楼，但龙吟城中的才子圈他还是有接触的，楼里的伊莎姑娘凭着名叫“榜一”的年轻人为其做的新体、旧体、外体，三体合一的诗作，名声大噪，而那“榜一”更是名动京城，只是随后他便销声匿迹，连荣尚卿派人都没有查到对方是何身份来历。

    “床帐里，她的身子皎洁如玉，好似羲和散溢了一片月光落在床上，凝霜一片……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躺在那儿的你，已然分不清明月和她，眉目间的似曾相识，原来是故乡的青梅竹马，她曾经在窗外，像月亮一样照耀着你……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苏长情念完，又生硬地转述了一篇番邦文字的版本，他虽然不认识那古怪生僻的樱罗兰文字，但作为才子，死记硬背发音还是没有问题的。

    房杜魏一边听，一边点头，听着新体和旧体的版本，他心中已然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待到那樱罗兰语的版本，房杜魏顿时吃了一惊，年轻人如果光是有些诗才，倒也不至于让房杜魏大惊小怪，但那“榜一”居然认得樱罗兰文字？

    樱罗兰帝国乃是极西地域的大国，和新秦也有贸易往来，但是商路联通完全掌握在琅琊王府手中，而其他人想要插手，最主要的就是语言不通，整个新秦也没有多少人懂得樱罗兰语。

    这倒是个人才，光凭着这门语言，就有适合开辟新航路之类的职司交给他去做，而如此博学多才之人，往往不会像苏长情那样，只有诗才，而没有治世之才。

    “房相觉得如何？”荣伯渔挥了挥手，示意苏长情回归“六引”的位置。

    苏长情被荣伯渔召去，自有诸人关注，但见他被荣伯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依然面不改色，荣辱不惊，不禁想这苏长情即便没有别的本事，这养气功夫还是不错的。

    当然了，不止是苏长情，绝大多数人在荣伯渔面前的养气功夫都不错。

    也有人在感慨，贵为京都府伊，三品大员又怎么样？在荣家面前，还不是像一条狗一样……

    “是个人才。”房杜魏没有随意点评，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深知荣伯渔这是又看上了这个叫“榜一”的年轻人。

    当年荣尚卿和苏长情的婚事，没有荣伯渔的首肯，怎么能成？荣伯渔可以说是十分爱才，甚至不惜把女儿嫁给苏长情来笼络他，现在大概又想把这年轻人招揽到荣家的麾下。

    在房杜魏看来，这样博学多才的年轻人，完全可以走科举入仕的路子入朝为官，到时候房杜魏自然能为他安排适合的官位，总不至于埋没了才华。

    可要是落到荣家手里……看看苏长情吧，当年也是才华横溢啊，现在完全就是一副庸吏的模样。

    “大哥，伱已经没有女儿可以嫁了……不对，你是连孙女都没得嫁。”荣仲樵调侃着自家大哥，荣伯渔只有荣尚卿一个女儿，其他的儿子给他生的也是孙子为主，仅有的两个孙女，一个十岁，一个五岁，显然没有办法用来联姻。

    最主要的还是有苏长情的例子，荣伯渔也不打算靠嫁女来拉拢人才了。

    “你家不是有吗？这都没影的事，先找到人再看看吧，总不能凭着一首诗就下定论。”荣伯渔一边说话，一边偷看房杜魏的脸色。

    实际上荣伯渔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房杜魏要是颂词如潮，赞不绝口，那肯定不能要，但现在房杜魏是这种表情，那么这个年轻人绝对是可用之才。

    天子祭礼，随行女眷远远落后，荣伯渔也不至于急慌慌地现在就去找荣尚卿打听，安安稳稳地策马前行。

    荣尚卿会跟来，主要是她很久没有见到自己姑母了，想跟姑母说些话，而实际上太后娘娘的行踪，即便是卤簿中央玉辂中的秦贝贝和荣宝宝两人，都没有完全的准信。

    “自今年开春以来，姑母在宫中只呆过寥寥数天，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寂静照鉴庵，你说她是不是在这里有了人？”荣宝宝作为皇后娘娘，并非一般的随行女眷，她只要不在祭礼的时候和秦贝贝一起，在这路途上进玉辂陪伴，也不算失了礼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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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四足飞兽刺驾

    相比较平常出巡的舆车，玉辂反而没有那么宽大和奢华，更注重形制的威严和大气，在空间上算比较宽裕，但也没有床榻、屏风、案几之类的车载家具了。

    秦贝贝听到荣宝宝的话，提了提龙袍下摆，也不想说什么话，只是习惯性地左右看了看，然后面无表情地盯着荣宝宝。

    秦守安第一次上好觐见的那天，秦贝贝把荣宝宝召回了宫中，和荣宝宝见面及时了解了她在宰相府中发生的事情，才有把握在后来扮演“荣宝宝”这一身份时，和秦守安吃饭喝酒，再到重生殿中玩耍，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也正因为这她心通的体质，秦贝贝知道了荣宝宝给房之湄和秦守安配过音，一直到现在秦贝贝都气不过来。

    如果把荣宝宝从小到大做的蠢事列个排行，这件事情堪称首蠢。

    秦贝贝已经坐稳龙椅，长期耳濡目染朝堂宫廷的斗争，深谙其中细节和技巧。

    在很多对峙的情况下，输人也不能输阵，气势和先机尤为重要。

    当时守安哥哥和房之湄在那里表演男欢女爱，这时候荣宝宝尽管处于下风，但也只是小输一场，再找机会赢回来就是了，结果荣宝宝却甘心在那里给他们配音。

    你现在主动在那里配音，等将来房之湄就会自然而然地好奇，她累了的时候，你怎么不顺便帮她推推腰肢儿？

    这让心高气傲的秦贝贝如何受得了！以至于她现在看荣宝宝都来气。

    “你少说点蠢话，作为皇后娘娘，不求伱像母后那样端正优雅，但至少有个正常人的模样。”秦贝贝拉了拉衣领，天气还算不错，但这龙袍真是又厚又重，还是穿女子衣衫轻薄舒适，就像那天在地下通道和重生殿中，即便和守安哥哥依偎在一起，但由于是女子的衣衫，都不觉得过于热乎和不适。

    “运用你那自认为有能力主持朝政的头，帮我分析分析，有没有道理？”荣宝宝并没有什么证据，只是忽然灵光一闪，就这么觉得。

    荣宝宝经常翻阅报纸，最喜欢研究和分析的就是京都某某权贵家后院失火的新闻，里面不管是红杏出墙还是别院藏娇的事儿，往往都是从不经意的小事，泄露出了蛛丝马迹，然后再被人顺藤摸瓜，最终将男盗女娼之事曝光于天下。

    像太后娘娘自开春以来，就长居寂静照鉴庵，这明显就属于“不经意的小事”，里边说不定就藏着惊天大秘密。

    “朕怎么就是自以为了？”秦贝贝微微皱眉，荣宝宝所说的太后娘娘幽居寂静照鉴庵的时间里，都是秦贝贝独自面对满朝文武，尽管她以聆听为主，但也不是毫无收获，例如那天把谏议大夫温和礼一脚踹下御阶，磕掉了他的牙齿，再用“骗庭杖”堵住他借题发挥，就充分体现了秦贝贝的手段和技巧。

    秦贝贝一直觉得，太后娘娘这段时间离京，就是借此机会考验她，试试她的能力而已。

    看到秦贝贝总是不以为意，荣宝宝也不打算再纠缠这个话题了，反正她也没有什么证据，就是随意发挥而已，于是打了个哈欠，就打算继续睡觉。

    这时前方报讯，原来是殿前司指挥使归贤人率部在路边恭送圣驾。

    “嗯？”荣宝宝又机敏地坐直了身子。

    “你要睡觉就好好睡觉。”秦贝贝抬起手按住荣宝宝的头，就想把不安份的皇后娘娘压回原位。

    “为什么是恭送？”荣宝宝奇怪地问道，据说归贤人是宫中第一高手，但荣宝宝一直觉得重画媚更厉害些，她也问过重画媚，而重画媚则谦逊地称归指挥使文韬武略，身负宫中安全重任，是太后娘娘和陛下最为器重的心腹重臣，自己万万不敢与之相比之类的……全是废话。

    “他是母后调来护卫的，并不会跟随祭天卤簿，所以只是在路边恭送我们过去，他等下还是会回归职守，给母后当差。”秦贝贝简略解释了一下，她虽然没有亲政，但是像殿前指挥使这种重要职司的动静，还是会通报给她知道的。

    一听到秦贝贝这么说，荣宝宝顿时兴奋了起来，看来这就是从“不经意的小事”，发展到寻找出了“蛛丝马迹”，接下来就是要顺藤摸瓜了！

    “平常姑母不是只需要调遣部分龙吟卫护送保护的吗？这一次怎么调动了殿前指挥使？”荣宝宝眼睛里闪烁着清澈的智慧之光，伸出手指头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头增加思考能力，“你要知道，这殿前指挥使可是关系整个宫中安危的人物，平常轻易不会调动。你没有亲政，现在除了姑母，根本没有人可以指挥动他，也就是说，他是姑母亲自调来寂静照鉴庵的，这可不寻常啊。”

    “你这不都是废话吗？”秦贝贝确实无法调动归贤人，但那只是说秦贝贝如果指使归贤人带兵去攻打荣国公府啊，攻打琅琊王府之类的，归贤人肯定要太后娘娘的手谕才行。

    至于其他情况，秦贝贝的命令，归贤人大部分都会听的，哪有臣子真的敢因为皇帝没有亲政，就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的？除非他或者他的后台，本就打算谋朝篡位了。

    当然了，像让归贤人带兵离开龙吟城驻扎在寂静照鉴庵外的这种行动，秦贝贝也没有办法做到，一定是要太后娘娘手谕的。

    “可为什么啊？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例如姑母和她的男人，其实已经被人发现了，而知情人打算接着今天的祭礼趁机发难，而姑母则防范于未然！”荣宝宝兴奋地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理由吗？

    殿前指挥使的设立，本身就是为了防患那些针对宫中的叛乱行动，既然调动了归贤人，多半就是出现了相关的危机。

    “你以为谋朝篡位是过家家吗？就算有人发现太后娘娘有了男人，这最多算是丑闻，顶天就是以此胁迫太后娘娘还政。这事儿只对朕有好处，还对谁有好处？莫不是你认为，朕就是这个知情人，准备对母后发难？”

    若不是在玉辂中闲的无事，瓜果又过于甜腻，零食嘴碎点心吃的口干，秦贝贝真不想和荣宝宝废话。

    正常情况下，像秦贝贝这样有能力的皇帝，都是希望早点亲政的，而辅政大臣或者垂帘听政的太后不想还政的话，确实容易酿出朝堂动荡的变局。

    可是秦贝贝和太后娘娘之间没这种可能，秦贝贝觉得自己确实有亲政的能力，但是对于亲政并没有强烈的渴望，她只想按照太后娘娘原定的计划，早早过渡到下一步，只要制造出一个合适的皇太子来继承皇位，她就可以退下去当太上皇或者皇太后了。

    到时候完全可以长居宫外，天天和守安哥哥玩耍，岂不快哉？所以秦贝贝是绝对不会是那个妄图破坏现在局势的人。

    荣宝宝皱起了眉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秦贝贝说的很有道理，可她还是觉得有些问题，于是叹了一口气：“嗳，要是守安哥哥在的话，可以问问他……”

    这么说着，荣宝宝不由自主地嘟囔，“说起来，守安哥哥也是开春以后回的龙吟城，你都已经召见过他了，为什么姑母至今未曾召见他？这也不合常理吧。”

    “你该不会想说母后的男人就是守安……”秦贝贝差点被荣宝宝带偏一起胡说八道，连忙打住，气恼地踢了荣宝宝一下，“这有什么不合常理的，母后经常在寂静照鉴庵，等她回京以后，自会召见。”

    “我可没说。”荣宝宝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她只是有些奇怪罢了，以前姑母离京到寂静照鉴庵或者其他皇家别院小住，总是喜欢带着她，而这一次姑母则完全没有通知她，或者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好像并不希望她随行的样子，因此荣宝宝难免多想一些。

    可是要说把守安哥哥和姑母联系起来，荣宝宝还不至于如此放肆妄想。

    两人沉默下来，对望一眼，却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秦贝贝清咳一声，怀疑荣宝宝真的在想一些大逆不道的事儿，而荣宝宝则怀疑秦贝贝越发心机深沉，多半是什么都敢想，只是没有证据，不想早早暴露给荣宝宝知道。

    “护驾！”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喝，荣宝宝愣了一下，马上对秦贝贝说道：“出大事了，要不要九州府的人来护驾？”

    “关九州府的人什么事？”秦贝贝知道荣宝宝想的是什么，要是现在真有什么前朝余孽、叛乱贼寇冲击祭礼卤簿，九州府的人在场，必然会通知秦守安，荣宝宝就能够见到她心爱的守安哥哥了。

    秦贝贝当然也想见，但怎能如此胡闹？荣宝宝在这种事儿上倒总是机智一些，将来只要她不再做出“配音”这种蠢事，依然是宫中争取琅琊王龙种的得力干将。

    卤簿队伍停顿了一下，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恢复了平静，荣宝宝正在胡乱猜测发生了什么，秦贝贝不慌不忙地应付着，很快归贤人就来请求觐见了。

    原来刚刚归贤人在路旁恭送卤簿队伍，就有人发现在天空中，似乎有人骑着一四足飞兽靠近，此等情形见所未见，闻所未见，保守起见马上就通知了卤簿队伍暂停前行。

    听到护驾，归贤人自然义不容辞，他作为殿前指挥使，即便身负别的要务，但是发现陛下可能遇刺，自然是要一马当先。

    归贤人提起一把长弓，纵身跃向高空，犹如后羿射日一般势不可挡，箭在弦上时，赫然发现那四足飞兽，竟然有些面熟！

    归贤人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信息，综合起来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竟然就是琅琊王秦守安！

    这样的话，归贤人的箭自然无法射出去了，他惊愕地盯了一眼骑在秦守安后背的小女孩一眼，发现秦守安也不像被胁迫擒拿，于是硬生生地扼住了自己的真气，直接坠回了地面。

    “殿下也看见了微臣。殿下神色虽然尴尬，但并没有求救的感觉，倒是好像希望微臣装作没有看见，于是微臣便装作没有看见，闭着眼睛落地了。”

    归贤人将所见所闻对秦贝贝如实以告。

    秦贝贝和荣宝宝面面相觑。

    “那小女孩和殿下身在高空，除了微臣高高跃起，其他人应该没有认出殿下身份，不至于失了皇室宗亲的脸面。”归贤人不会对皇帝隐瞒什么，但还是会帮秦守安说说好话。

    归贤人和秦守安没有见过面，却也颇为关注，毕竟是故友之子，从京中传闻看来，秦守安的所作所为非常对归贤人的脾胃，颇有其父之风，常常让归贤人莫名感慨。

    “知道了……那小女孩和殿下，飞向何处？”秦贝贝神色如常地问道。

    “寂静照鉴庵里，落点应该在慕君颜院，那里是太后娘娘近日居所，重女官和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陪伴左右，不至于让那小女孩和殿下惊扰。”

    归贤人奉命前来护卫，自然不会连太后娘娘在哪都不知道。

    “殿下是不是昨日就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荣宝宝，灵机一动问道。

    秦贝贝狠狠地盯了一眼荣宝宝，正打算等归贤人离开后再骂荣宝宝，归贤人却依然如实以告：“是。”

    归贤人回答以后，继续低头盯着车厢地面，荣宝宝则趁机转头，神情复杂而满眼疑窦地和秦贝贝对眼神。

    “那小女孩的身份你可知道？”秦贝贝没有理荣宝宝，继续问道。

    “微臣不知，但她昨日就在附近游荡，重女官吩咐，随她在周围玩耍，让微臣约束手下，不要和她接触交谈，后来微臣只见黑姬和白姬也在周围鬼鬼祟祟，结果就被这小女孩随手抓走，所以这小女孩身手不凡，多半也是日月山的人。”归贤人接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她是奉太后娘娘的命，把殿下抓去和她相见？”荣宝宝赶紧问道。

    “微臣不知。”归贤人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他可不会帮荣宝宝分析和揣摩，那不是他殿前指挥使的职责，以他的身份要是开始分析和关注这种事儿，还为宫中的主子出谋划策，那他这官儿也不用干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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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她有儿子了，还有你们什么事

    知道从归贤人口中打听不到更多的事儿，秦贝贝挥了挥手示意归贤人退下。

    归贤人退出玉辂，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已经不见秦守安的踪迹，他皱眉沉思，总觉得那小女孩身上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气息，但却又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据说琅琊王是八品巅峰，短短八年武道修炼，就能到这种境界，堪称天赋异禀，也充分说明了天道门的强大……可那小女孩又是何人，居然能够骑在秦守安的后腰上？

    要说这小女孩的武道修为比秦守安更高，那几无可能，除非秦守安是自愿的……即便如此，他又如何能以那样的姿势在天空中跃过？

    大概是用投石机之类的设备把他和那小女孩发射到天空之中？除此之外，归贤人想不到任何可能了。

    真是会玩，比他爹还会玩，归贤人望着天空如是想。

    至于他的落点是慕君颜院，归贤人倒不会担心他惊扰了太后娘娘，毕竟作为心腹，以前就知道太后娘娘对琅琊王府并没有什么恶意和怨怼——只是针对秦恒罢了，现在宫中豪奢的赏赐，也足以说明太后娘娘对秦恒的怨怼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对秦恒的儿子，还是挺喜欢和满意的。

    车帘晃晃荡荡，底部的珠玉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动听的声响。

    归贤人离开后，秦贝贝端正的坐姿放松，长吁了一口气……面对这种武道高手，她总是要格外小心些。

    武道高手六识敏锐，远超常人，更有一些不知是何等能力的直觉非常准确，尽管他们一般不敢直视秦贝贝，或者盯着她研究什么，但还是要注意点，不能过于放肆而暴露一些女儿家的特征出来。

    这种时候，她就有些羡慕荣宝宝了，荣宝宝就是因为是个废物，干不了正事，所以才能随心所欲地玩乐，不用承担除了生孩子以外的任何责任。

    生孩子这件事情还是和守安哥哥！还是要她和守安哥哥生不出来，才能轮到秦贝贝！

    这时候荣宝宝推了一下秦贝贝。

    “干嘛？”秦贝贝粗声粗气地瞪着荣宝宝。

    “陛下！”荣宝宝看到秦贝贝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但多半是在无理取闹，便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句，然后顾不得再说些什么阴阳怪气的话，眼睛左右转了转，压低了声音在秦贝贝耳畔说道：“你听到了没有！现在的重点是，守安哥哥昨天就到了寂静照鉴庵，今天直接飞到姑母的院子里！”

    “这是什么重点？”秦贝贝心中也是疑虑重重，只是她关注的是守安哥哥在这里干什么，又怎么会被人当成飞行坐骑出现在空中，不像荣宝宝依然还在那里肆意发挥。

    “慕君颜院啊！”

    “这名字是不讨喜，可又有什么关系？”

    “呸。”荣宝宝打了秦贝贝一下，都说皇帝要有八百个心眼子，这秦贝贝稳定坐在龙椅上以后，大概每天上朝都是打瞌睡吧？什么都要荣宝宝来解释。

    她接着说道：“我以前和姑母来寂静照鉴庵，就没有住过慕君颜院，因为这院子比较偏僻，远离庵寺的中央，平常庵寺里的其他人根本不会靠近，而且它是一个狭长的机构，别的院子是往里一进一进，它是横着一条。”

    “那叫一排。”

    荣宝宝又打了秦贝贝一下，抓不住重点当什么皇帝，还不如早点让守安哥哥谋朝篡位得了……荣宝宝也就想想，谋朝篡位这事儿不是随便能做的，不存在谁更适合当皇帝谁就应该去谋朝篡位，现在的朝廷不需要英明神武的皇帝，只需要稳定的局面。

    “反正就是说，姑母住在里边，守安哥哥一进那地方，直接就能够和姑母四目相对，说不定还能直接看到对方的眼屎和鼻毛。”荣宝宝神色肃然地说道，这事儿太严重了，里边问题很大。

    秦贝贝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了，也就不去反驳清净优雅的太后娘娘，不可能让人看到她的眼屎和鼻毛之类的，荣宝宝说话肆无忌惮的水平，甚至超过黑姬和白姬，没功夫和她计较那些细枝末节。

    “你的意思是，母后已经在这寂静照鉴庵单独召见过守安哥哥了？而且两人是在私密的地方，距离很近……母后平常在宫中召见臣子，都不会有如此私密和亲近的情况？”秦贝贝略一思虑后，就明白荣宝宝的意思了。

    寻常男子无法接近太后娘娘，男子一靠近她，她就会浑身不适，甚至呕心犯晕等等，秦贝贝平常为了表示自己也是“男子”，也得做出一副必须和太后娘娘保持距离的样子。

    现在秦守安要是真的能和太后娘娘私密亲近见面，那里边的事儿可能就多了。

    “当然喽，不过你也可以自我安慰，慕君颜院尽管不大，但是他们也可以一个站在东边，一个站在西边，扯着大嗓门说话。”荣宝宝哼哼了两声说道，还好自己长期和房之湄斗智斗勇，才能够如此机智细心地发现问题，要是全靠秦贝贝，估计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秦贝贝脸色阴晴不定，守安哥哥第一次上朝的那天，秦贝贝假扮皇后娘娘的身份，和他伱侬我侬地亲近，只差一点点就天雷勾动地火了！

    很多情感都是一旦不被压抑，就会强烈发酵，秦贝贝现在的心思都用在想办法让他多来上朝，结果却忽然发现他和别人躲在这寂静照鉴庵里风花雪月，秦贝贝心中自然醋海翻波。

    “你真这么想？”秦贝贝不像荣宝宝那样喜欢异想天开并且自以为是，这事儿勉强可以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但真要说证据，还是没有的。

    “我越想越真。”

    “那你是疑邻盗斧。”秦贝贝冷冷地说道，提醒着自己不能跟着荣宝宝的思路走，荣宝宝这家伙一点证据都不讲的，平常干什么事情都全是想当然。

    荣宝宝刚刚还有心情阴阳怪气秦贝贝，但是她现在忽然回忆起了更多疑点，“你记不记得……守安哥哥正式继位的那天，姑母的封赏，引起了整个龙吟城的议论纷纷？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谁怀疑琅琊王府不行了。”

    “嗯。”秦贝贝淡淡地出声，当时她都有些意外，根本没有想到母后会如此高规格的封赏。

    “非常巧合的是，在那之前的一天，守安哥哥离开了琅琊王府一夜未归，而我们的太后娘娘也离开了宫中……更巧的是，第二天，震惊天下的封赏下来了。”荣宝宝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匪夷所思地露出惊恐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有没有芙蓉帐暖度春宵，我与殿下解战袍的感觉！”

    “这都什么跟什么！”秦贝贝龙颜大怒，差点吹胡子瞪眼，荣宝宝的分析真的像那么一回事，尽管她时刻在提醒自己，荣宝宝十有九次这样的分析都是胡说八道，都是因为她和黑姬白姬两人混迹较多造成的。

    “你若觉得我没有道理，自可传黑姬和白姬前来参谋，她们一直呆在琅琊王府，对守安哥哥的行迹应该更加清楚。”荣宝宝依然抱着头，但表情稍稍冷静下来了一点。

    “我找她们？她们说的可能还要离谱十倍，叫她们来……黑姬能给你编出守安哥哥大战寂静照鉴庵四位师太的故事，一招一式如同她亲眼所见，至于白姬，呵呵，她会讲守安哥哥和每个师太都有一段风花雪月的故事，还都是得到了她这个江湖浪女的指点，才能好事成肆……伍，陆……”

    秦贝贝作为皇帝，平常都是秉持着母后的教导，少说多看多听，所以在冷眼旁观的时候，更看得清楚一些人的秉性和毛病。

    荣宝宝心中有些不服，尽管黑姬和白姬并不是她的人，但是荣宝宝认为这对姐妹还是有些本事的，在某些方面值得倚重。

    将来要在某些情况下对付房之湄，她主要就靠黑姬和白姬出谋划策，至少她们敢说敢干，而其他人根本没有她们那种谁都敢编排和算计的胆子。

    “反正我是觉得，姑母和他之间真有点什么事。也许没有我说的那么严重，但是却不得不仔细调查清楚。”

    荣宝宝伸出手指头戳着秦贝贝厚重威严的龙袍，在她的玉带上下点来点去，然后又戳了戳自己软软的小肚子，“若是姑母先有了小太子，将来还有我们什么事吗？”

    秦贝贝震惊不已，微微张着嘴，原本刻意擦拭的颜色浅薄些的嘴唇，瞬时涌上来许多血色，染上了浓浓的胭脂哄。

    她恼火地推了一下荣宝宝，在荣宝宝的肚子上戳了好几下，使得荣宝宝哈哈笑着打起了滚，这才心乱如麻地站起来。

    不行，这事儿要尽量打听清楚……秦贝贝又把兀自在地面上打滚的荣宝宝扶起来，然后招来了一名龙吟卫问黑姬和白姬的踪迹。

    “启禀陛下，早些时候，在路上遇着了两位大人，她们回琅琊王府去了。”

    “烽火传讯，让她们马上赶回来，朕要见她们。”秦贝贝知道黑姬和白姬的分析不大可信，但她也不想听她们分析，只需要提取她们知道的信息就好了，秦贝贝自会从中剥丝抽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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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大妇的姿态

    小日月骑着秦守安落地以后，兴高采烈地“吁”了一声，举起双手想要挥舞几下，结果却从秦守安后腰上掉了下来，“噗通”摔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哈哈哈……”秦守安不禁幸灾乐祸地大笑了几声，小日月虽然是修为深不可测的神兽，但她的修为好像是时有时无的，例如那天晚上她跑到窗外喊他去山上玩，她也从窗台上摔了下去过。

    小日月摔在草地上，也不爬起来，就是侧头换了个姿势，用脸贴着草地，依然伸开双手双脚趴在那里。

    秦守安笑了几声就不觉得好笑了，因为他刚刚从空中飞过，不但撞上了皇帝祭天的卤簿，更有神将飞天，差点给了他一箭。

    好在对方似乎认出了他的身份，而秦守安也从衣饰上判断出来，那就是大名鼎鼎，被父王认定为“龙吟城内无敌”的殿前指挥使归贤人。

    这里是龙吟城外了，他无敌不无敌且不管……关键是这种情况一般都会向上通报，若是皇帝知道，说不定他就会对秦守安感兴趣。

    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路上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家的亲戚从头顶飞过，会不闻不问，毫不好奇吗？

    秦守安可不想见他。

    这个皇帝奇奇怪怪的，等下搞得他没有时间按照原定计划和山主亲热，和怡云师太辩经等等活动，绝非秦守安所愿。

    他有大把的好时光，要用在快活的事情，而不是用在和皇帝陛下反复拉扯。

    “起来吧，你饿不饿？”秦守安对依然趴在草地上的小日月说道，他反正是饿了……从小日月屡屡惦记着要和荣月兔烤兔子吃这件事情上来分析，小日月虽然是神兽，但行为模式和人没有什么区别，也是要吃肉食的，而不是像一叽咕一样吃草就行。

    她袖兜里大把的幻仙草，显然也只是为一叽咕准备的，而不是她自己拿来吃的。

    秦守安倒是很想撺掇她吃幻仙草，看她会不会被迷的行为失常。

    不过他不敢开这个口，毕竟刚刚在山上，他只是试探地问一下她会不会变成坐骑，她就看穿了秦守安的用意，反而把他当成了坐骑。

    等下他刚一撺掇她吃幻仙草，她就强行喂给他吃怎么办？说不定等他清醒过来，又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睡了几个师太，那就亏大了。

    小日月在草地上打了个滚，仰天躺着，双手双脚划拉了几下，也不在意她那华美的衣衫上沾染了草叶汁，忽然大叫了一声：“一叽咕！”

    “我要和一叽咕去训练了。我平常和一叽咕一样，站着睡觉，吃树林里的果子和露水生活，这样可以培养我们的配合，在马球比赛上无往不利。”小日月又对秦守安说道。

    秦守安想了想，没有劝她这样并不会培养出什么更好的配合来，作为一只神兽，何必用人类的思维去规劝她像人类一样思考、行动呢？

    就像你不能劝一只鸡，只需要吃家里喂的剩饭剩菜，不用去土里啄虫子吃一样。

    这时候听到召唤的一叽咕“哒哒哒”地跑来了，在小日月面前喘了一口粗气，然后小日月翻身上马，一人一马就一溜烟地跑得不见了踪影。

    秦守安正有点担心小日月会不会又撞上皇帝的祭天队伍，回头去看见一扇窗户打开，婉荷、怡云、望月和瑜团四位师太临窗站立，各自巧笑嫣然地看着他，眼眸中的味道各不相同，身姿却是同样的婀娜动人，只差挥一挥衣袖，就真有满楼红袖招的感觉了。

    罪过，罪过，怎么能把出家人联想到秦楼楚馆中的那种场景呢？秦守安微微一笑，朝着屋内走了过去。

    和寂静照鉴庵内的其他殿宇楼房不同，山主居住的这栋房子造型别致，一间接一间横排，四位师太站的位置开了窗，风却吹不到山主所在的卧房。

    “你们大师姐呢？”秦守安见没有重画媚的身影，便随口问道。

    “殿下果然特别惦记大师姐一些。”

    会这么说话的只有瑜团师太了，毕竟这里只有她和秦守安有过鱼水之欢，男女间一旦发生了那些关系，终究和旁人就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瞧着瑜团师太娇嗔的模样，秦守安恨不得马上把她楼入怀中怜爱一番，这成熟女人撒娇发嗔的模样，真的别有一番风韵，妩媚的勾动人心，让时常喜欢做正经姿态的秦守安都稳不住。

    “陛下前来祭天，晚点不可能连夜返城，会留宿在行宫内，大师姐则陪同在太后娘娘身边，今晚不过来了。”婉荷师太解释道，“晚点我和望月也要过去。”

    寂静照鉴庵是皇家庵寺，平常除了像普通庵寺一样的事务外，招待皇室便是另外的主要职司，庵寺里本身就设有供皇帝、皇后娘娘、太后娘娘使用的三座行宫，而今天周围还会搭建皇亲国戚、随扈公卿重臣以及禁卫部队住宿的行营。

    最外围还有一些亲随人员、品级较低的官员、值班守卫所在的尖营。

    整个寂静照鉴庵的区域会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住，一整个近三万人的队伍驻扎在周围，作为主持的婉荷师太，自然不可能躲在这里和秦守安等人玩耍而不露面。

    “辛苦了，若有麻烦，一定要叫我。别看皇帝在这里、太后娘娘也在这里，总有一些不开眼的，说不定会胡作非为，骚扰庵寺中各位的清净。”秦守安关心地说道。

    尽管太后娘娘对于她的女官极其维护，还有威武王的前车之鉴，但是人的理智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发挥作用的，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也就是说即便被人拿刀顶着，都会为了满足自己那点欲望而奋不顾身，来自太后娘娘的威慑，有时候也会被置于脑后。

    尤其是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是龙吟城中无数达官贵人魂牵梦绕的神女，他们这些人平常什么女人得不到？反正就是越得不到的，越是让人心痒难耐，容易忘乎所以地疯狂。

    “若没有麻烦，就不能叫殿下了吗……也许只是见月色正好，想和殿下喝两杯。”望月师太抬起袖子，说完就掩住了嘴唇和半边脸颊，吃吃发笑。

    在调戏男人这件事情上，单独一个女人往往缺乏勇气，因为她怕玩火自焚，可是她们一旦有两个以上时，就常常觉得男人拿她没有什么办法，甚至忘记对方不但拿伱一个人有办法，拿下你和你的姐妹都不在话下。

    “今晚星河当空，哪有什么月色？”怡云师太却在背后伸手悄悄掐了一下六师妹。

    说完，她又瞟了一眼秦守安，既是看秦守安是否和她保持默契，又有些害羞于秦守安误会，好像她是在提防六师妹企图破坏她今晚和殿下的辩经教学之约。

    秦守安迎上怡云师太的眼神，心照不宣地微笑，早间在瑜团师太的山有扶苏居，就和怡云师太约好了今天晚上的活动，若是庵寺中有麻烦出现，他自然义不容辞地要去出面，但也不能改变计划去赏月什么的。

    “殿下回来了啊？”

    秦守安听到山主的声音在里面传来，连忙走了过去，而婉荷师太与望月师太则先行一步离开。

    “怡云，你且回屋准备，晚点我让殿下送来经书向你请教，年轻人对经文见解往往别有心意，说不定能给你一些启发。”太后娘娘对怡云师太语气温和地说道。

    作为女子，谁也不想在乱糟糟的环境中失了身子，这也是那天晚上秦守安来寂静照鉴庵，大家通力协作，却没有草草各个击破的原因。

    女人还是更希望自己的初夜，在一个更私密而温暖的情调下进行，先帝说过女人是追求“仪式感”的，最开始太后娘娘听到这个词时并不明白，现在倒是已经有些体会了……像她现在最大的遗憾可能就是不能和他举行婚配的仪式。

    好在很多喜欢他的女子，都没有办法和他婚配，她便也没有特别针对嫉恨的对象，于是那种遗憾也就不是那么强烈了。

    可终究是有要有一个“王妃”的吧，她都不知道那时候自己能否平心静气地“指婚”，然后筹备和决断琅琊王大婚的赏赐。

    “是，师父。”怡云师太瞄了一眼秦守安，满脸通红地离开了，脚步有些乱，像优哉游哉的小白云忽然遇到了狂风，顿时东倒西歪地在天边飘来飘去。

    “今晚就由瑜团陪护了，后半夜画媚会来看看，到时候她再喂喂小咩咩。”太后娘娘目光柔软地看着秦守安，示意他今天晚上可以尽兴，不用像昨晚那样，后半夜才得以去爬窗。

    “瑜团，今天画媚不是说多多益善吗？现在还不到用晚膳的时候，你和殿下可以先到里间休息。”说完，太后娘娘又吩咐道。

    秦守安倒不是不愿意，但是他也发现了，自己对她其实了解不多。

    山主和普通女子截然不同，若是像房之湄，又或者是唐婉蓉这样的女子，和秦守安有了这层关系，一定不会像她这样大度地安排他和其他女子的男欢女爱之事。

    可是也不会像她一样强势，好像要把他在这方面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都掌握在她手中，谁谁谁能陪他，谁谁谁什么时候陪他，都要由她安排。

    一副后宫之主的模样，即便才知晓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便天生掌握了“大妇”的要义与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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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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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向太后娘娘求亲

    秦守安倒不是对山主作为“大妇”有啥意见，毕竟这是他准备向宫中寻求指婚的对象。

    人总是这样，心中一旦有了某个想法和期待，即便还没有实现，常常就会当成现实来看待了。

    现在秦守安已经把她当成“王妃”了，作为琅琊王妃自然就是大妇，自然就是这样的姿态。

    让他有些担心的是，山主是一视同仁吗？若是山主是拉帮结派，只把日月山的女子们当成同事，却把将来来自其他地方的女子视作对手打压，那可怎么办？

    尽管现在担心这个问题有点早，但秦守安还是要考虑考虑的，到时候山主以大宗师的实力来争风吃醋，谁能和她分庭抗礼？

    除非其他女子在唐婉蓉的领导之下……

    “在想什么呢？”太后娘娘斜斜地靠着美人枕，窗外的天光落在眼眶的边沿点缀着如梳如针的眼睫毛，眼眸隐在阴影中，只有嘴角翘起一丝明显的笑意，凝视着眼前越看越觉得丰神俊朗的男子。

    以前总觉得只有女子才适合用“美貌”来形容，而现在觉得也适合他……以前可从来不会多看男子几眼。

    秦守安回过神来，给了瑜团师太一个眼神，美艳的师太娇羞不已，挪着小脚步往里间走去，这毕竟是太后娘娘的吩咐，她难道还能抗命不成？只得再一次准备服侍他了。

    “我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这些日子以来，误入武陵源，处处是桃花。”秦守安自是不好说什么，毕竟山主的“王妃”之位都还没有帮她争取到，现在就去和她商议涉及家宅安宁的妻妾之争的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处处是桃花还不好？又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还自命风流的书生，当然是见桃花便摘桃花，应摘尽摘。”太后娘娘微微一笑，年轻人终究更加知羞耻和脸皮薄一些，不像那些中老年男人，只会腆着脸皮从不顾忌矜持一点。

    秦守安坐到她身旁，羊咩依然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许多体虚的婴儿可能要好久才能睁开眼睛或者伸直脖子，而羊咩已经会扭动着脖子，睁开眼睛东张西望了，看到爹爹望着自己，不哭不闹，只是乖巧地偏着头，睁大着眼睛，乌溜溜的眸子仿佛充满爱意似地看着他。

    瞧着女儿这么看自己，秦守安心中无比欢喜，却又觉得她这样看自己的模样有些熟悉感，好像他在天道门的后山上玩耍的时候，常常躺着躺着睡着了，等睁开眼睛时，偶尔就会看到那头小羊也在他身旁这么偏着头看他。

    “说不定你也真是神兽转世，那可一定要比小日月乖啊。”秦守安伸出手指头，探了探小羊咩帽子下的头发，看有没有热湿头发，今天的温度比昨天似乎又高了一些，但小羊咩身上的衣衫没有减少。

    “小日月不是挺乖的吗？”太后娘娘不由得皱眉，然后意识到这么说的是自己男人，便松开了眉头，语气变得温和而好奇，“怎么，陪小日月玩耍很费精神吗？”

    秦守安不由得露出了一些苦笑，这是费精神吗？这是费精神气血和活力营养体重啊……原本可以给日月山方面提升的资源，分配给了古瓶七星剑门。

    这么想着，秦守安倒是生出了一个管理江湖的新思路。

    其实他贵为九州府府君，就算他能够提升女侠、掌门夫人、圣女、女魔头、师太等等女子的功力、根骨，甚至洗髓淬体的事儿，并不需要瞒着。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九品高手了，就是梁十三娘也不可能再故技重施把他怎么样，再加上在朝廷和江湖的身份地位，能够把大部分对他虎视眈眈的女子高手的野心扼杀，或者震慑住了。

    这事儿传开来以后，他也就相当于掌握了一项重要资源，让九州府控制江湖的手段又多了一种。

    以前九州府通过“药田”的拍卖对各大宗门施加影响力，以后也可以通过他私人的某些资源来嘛。

    就像他今天已经在无意间完成了日月山和古瓶七星剑门两大宗门之间的资源配比。

    这种手段还是要慎重啊，完全放开的话，会导致江湖各大宗门为了自身利益，倾向于招收更加貌美的女弟子，无形中造成了对容貌普通女子的歧视、增加了她们的拜师难度，长此以往说不定她们就要去练拳了。

    “她只想着马球赛的时候，倒是挺乖的……关键在其他时候，她总想让我吸收别人的元阴。”小日月可能是日月山的神兽，又和太后娘娘关系匪浅，秦守安自没有理由隐瞒今天发生在山洞里的事，把小日月控制着他和凤瑶光、珈蕴仙子玩耍的事儿难堪地讲了出来。

    太后娘娘却笑的花枝乱颤。

    “你怎么是这样的反应？你男人……伱男人这等于是被她们三个联合起来强激安了，不对，不能这么说，她们也不是自愿，更不是主动的，都是小日月……哎……”

    秦守安没有想到她能笑的那么开心……他其实是有点试探意思的，想要看看她对他非日月山系的女人，是一个什么态度。

    现在看来她能笑的这么开心，大概不会很恶劣。

    太后娘娘轻轻地按住自己的腰肢，服用广寒蟾宫丹，再加上他原来给予的帮助打的好底子，让她坐月子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但这样的笑容还是让她有点受不了，腰腹出现了酸酸涨涨的感觉，这也意味着她要想像别人一样服侍自己男人，还得一段时间。

    这是太后娘娘非常惦记的事情，毕竟女人间常常有说，她们自从生了孩子以后，男人对花街柳巷的兴趣就大增，开始嫌弃她们是黄脸婆了。

    太后娘娘在任何方面都很自信而强势，唯独在男女之事上……她是有心理阴影的，就没有那么自信了，更多的要通过观察他对自己的兴趣来确定。

    他说的话倒也不单单只是好笑，“你男人”这个简单的词倒是让她心中甜蜜，当她以他的女人自居时，他的反馈是“你男人”，怎能不让初尝男女之情的太后娘娘沉醉？

    “这事儿吧……其实没什么。”太后娘娘本想说你只要不把凤瑶光和什么珈蕴仙子娶回王府就好，但是考虑到既然话题涉及“嫁娶”了，那她自己又算什么？

    要是和他讲“嫁娶”的事儿讲到她身上，她又如何和他讲下去？

    她这样的身份，怎么“嫁”啊？只能讲一讲别人嫁给他的事儿，心中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

    前朝历代，倒也不是没有太后娘娘下嫁的先例，但那都属于丑闻。

    再者就是大陆分裂，各种偏居一隅的小王朝，朝不保夕的繁华迷乱了人心，很容易诞生出纲常败坏的事儿。

    纲常败坏，常常就是礼崩乐坏的象征，随之便是朝纲不振，社会动荡引起天下大乱……这都是历史上留下来的示例与教训。

    很多事儿意外地发生了，那是没有办法的，只要不明目昭彰地公之于众，倒也没有什么。

    公然践踏宗法礼教，绝对不行。

    “小日月有点顽皮罢了，她也没有什么坏心思，都是为你好。只要安抚好拿两只元阴……不，那两个女人就好。”太后娘娘心中苦楚，知道自己此生都没有办法嫁给他，成为真正的琅琊王妃，语气便淡了一些，想必那两个女人，不会不知好歹，想要仗着一时云雨，就妄图染指王妃之位吧？

    他要是自己选择，她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但若只是她们的非分之想，太后娘娘不介意让她们清醒一点。

    “有点顽皮罢了？”秦守安抿了抿嘴唇，轻轻吁了一口气，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封建统治阶级的姿态，这种事儿在山主眼里也只是有点顽皮……

    咦？好像有点不对，山主算真正的封建统治阶级吗？算吧，毕竟山主对太后娘娘的影响力那么大，真要有心掌握权柄，绝对也能在龙吟城中占据高位。

    按道理来说，山主即便是日月山之主，对方也是古瓶七星剑门的重要弟子，不至于如此轻慢凤瑶光和珈蕴仙子吧？还是在大宗师眼里，九品巅峰之下皆为蝼蚁？

    “我以后再遇到小日月，都要格外小心，同时会让周围的女子离我远点，以免她小小的顽皮一下。”秦守安哼了一声，山主对小日月太包庇了一点，难怪那么无法无天。

    太后娘娘听到他佯装生气的模样，眉眼弯弯，只觉得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都透着一股想要把他搂进怀里紧紧抱着怜爱的气质，于是张开双臂，朝着秦守安招了招手。

    秦守安当然也不会小日月而怪她，她这段日子哪有精力管一管小日月？最主要的还是小日月虽是日月山的神兽，但明显更加亲近荣月兔，大概只有荣月兔才能真正影响到小日月。

    瞧着她张开双臂的模样，那种温柔而包容的气质，大气的仿佛能够容纳男人的所有不平、愤懑和无奈，秦守安便靠进了她怀中。

    “怎么安抚她们，想必你也不用我教。其实你大可不必对任何人都温柔而设身处地去理解她们的心情和感受……”太后娘娘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温和地解释着自己为什么对这种事儿平静淡漠：

    “有时候太为他人着想，就是对自己的不在乎。太看重别人，往往就意味着看轻了自己。”

    秦守安愣了一下，近在咫尺地望着那张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的女子。

    原来她高高在上、对别人的遭遇漫不经心，并非是什么封建统治阶级的姿态。

    “你是我的男人，那便是全天下最重要，其他人在你面前都轻如鸿毛。我不允许你因为些许鸿毛而不那么在乎自己，更不允许你看轻了自己而不自知。”太后娘娘神情严肃，仿佛颁布谕旨时一样慎重威严。

    秦守安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嫣红嘴唇，气息急促，恨不得马上就狂吻这个此刻几乎让他癫狂的妇人。

    他忍住了，他不能因为喜欢而无意间又伤害到她，尽管重画媚说过，她的体质可能因为生育而改变，但现在不是没有百分百确定不是？

    于是他还是缓缓放开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脸上又流露出了笑意，“太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反省。”

    “你——你说什么……”太后娘娘却是惊骇莫名，只觉得心脏一紧，他怎么怎么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秦守安看到她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不妥，山主和太后娘娘那般关系，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自己真是过于忘形了。

    连忙解释道：“我听说山主你的长相和画媚、还有太后娘娘都十分相似，刚刚你那样严肃的表情，让我觉得回城后还没有真正见过面的太后娘娘，应该也是如此气势。”

    原来是这样，太后娘娘提起的心脏落回了远处，这小家伙还真是言语无忌，有些生气地推了他一把，淘气，不抱他了！快点去找他的瑜团师太吧，眼不见心不烦。

    秦守安嘿嘿笑，自然不会就此离开她的怀抱，依然拱了过去，钻进她怀中，还抓起她的双手抱住自己……没有办法，男人找个年纪大的老婆，言行举止有点幼稚完全是克制不住的。

    太后娘娘微微昂着头，给了他一个白眼，却也没有把他推开，对于年纪大的女人来说，自己的男人一旦像个撒娇的孩子，那根本就抗拒不了。

    “问个事，我该立下什么大功，才能让太后娘娘说：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秦守安思虑着，这个问题估计只有她能够给自己建议了。

    太后娘娘有点儿好奇，你有什么要求，现在你尽管提，她能不答应吗？

    大概除了要谋朝篡位之类的，这天下还有什么她不能给他的吗？

    即便是谋朝篡位……咳，这个不是她自己能做到的事儿，再说了真当了皇帝，那更娶不了太后娘娘了，这历史上有谁是太后娘娘变皇后娘娘的吗？

    这么想着，太后娘娘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己怎么就昏了头，这都想的什么啊，在嫁人这件事情上，还不死心吗？荣月兔，你真真是糊涂啊，糊涂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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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今天打了一天哈欠，奇困无比，睡又睡不着，明天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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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天道门和日月山都有神兽

    谋朝篡位这件事情十分困难，难度甚至超过了当年太后娘娘和摄政王筹备的事儿。

    毕竟当年的筹备，让秦贝贝登上大位，主要就是保密，只要有足够多的可靠和可信任的人来执行和配合，其实难度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刚好太后娘娘有一整个日月山的高手来指使，再加上对摄政王承诺，将来一定会还政于皇族，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成功了。

    要谋朝篡位，不仅仅要掌握权势、军力、龙吟城的警备力量等等问题，最关键的还是没有“大义”在手。

    古往今来手中掌握着废立帝王的权臣很多，但是除了那些偏居一隅或者残废的朝廷，成功谋朝篡位的却很少，主要就是被天下大势、民心所向阻止，没有顺势而为登基的“大义”，皇帝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太后娘娘想来想去，除了不能给他皇位，大概什么都能给他吧，这么想着，俯身看他的眼神更加温柔而宠溺。

    很多时候沉浸在情情爱爱中的男女，往往不在意对方向自己索取，反而非常希望自己被对方所需要，能够满足对方，便觉得等于满足了自己。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太后娘娘没有回答他的答案，但是已经给了他所需要的回答。

    “没那么简单。”秦守安知道在山主眼里，太后娘娘对他是很不错的，连那么大块地都赏给他了，别的赏赐自然也不会吝啬，故觉他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尽管提。

    “哎，投其所好，不如创造自我价值。”秦守安想了想说道，如今总体上来说是天下太平，要在这种环境下建立什么大功大业，其实是比较困难的。

    尤其是军功，只能去边疆地区了，如威武王刚刚离开的北疆，但那地方真的是苦寒之地，一去一回再加上战事难测，多耽搁几年，他的羊咩都能上幼儿园或者小学……嗯，读私塾了。

    再有就是南疆潜伏着前朝余孽和乱党了，借着易守难攻的地势负隅顽抗，其中不乏武道高手，也是依靠地形熟悉伏击和刺杀，让清剿变得十分困难。

    “你说我要是向太后娘娘请缨，去南疆清剿乱党怎么样？”作为新上任的九州府府君，秦守安总是要去巡视各大宗门的，正好借此机会，让各大宗门出人出力，建功立业。

    这在历史上也是有先例的，前朝尽管没有九州府这样专门管理江湖侠客的机构，但是在捕杀江洋大盗或者是一些有江湖背景的通缉犯时，也会利用宗门势力。

    太后娘娘正在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听到此言，不禁心中咯噔一下。

    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站在朝廷的角度去权衡利弊和是否有这方面的必要，而是下意识地觉得要阻止他。

    怎么能这样？她作为太后娘娘，他作为九州府的府君，首先要各司其职，当他请缨上阵时，她怎么能因为儿女私情而试图把他留在身边，不许他建功立业？

    不过，她还是不能让他去……也……也不是因为儿女私情，而是目前，嗯……目前……

    太后娘娘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确定了不能让他去的理由。

    南疆的叛党一直是朝廷的肘腋之患，却也不急于一时，但是再生一个皇太子出来，却是迫在眉睫，早日成功大家才算放下心头的大石头。

    他又极有可能因为特殊的体质，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和诸人多次尝试，岂能因为南疆之事而耽搁？

    毕竟南疆的祸乱，对朝廷天下影响不大，螳臂当车难改新秦横扫宇内的国运，反倒是没有皇太子生下来，容易造成难以预估的动荡。

    嗯，本宫还是从大局出发的，并非沉湎儿女私情，太后娘娘点了点头，确定了自己就是这样公私分明的太后娘娘。

    “嗯，你可以试试。”太后娘娘拿定注意，不动声色地说道，她现在也不会当面泼他冷水，反正到时候在宫里接到他请旨的太后娘娘，自会阻止他。

    “那伱会不会舍不得我？”秦守安侧头靠着她的胸口，感觉香气怡人，又和从前有些不同，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很多男人都会因为女人生完孩子后的种种变化而对她失去兴趣，但是感觉山主生完羊咩后，怎么魅力更增了呢？

    原本秦守安就极其沉迷于她的美貌、气质、身材，现在更是觉得只想早早把她娶回家，从早到晚都能看到她，那得多有味啊？

    “大丈夫当建功立业，作为女人怎么能拖他的后腿？”太后娘娘笑意盈盈地说道。

    大丈夫确实需要建功立业，可是建功立业也不只有依靠打打杀杀啊，只要能够做到维护朝政，让江山社稷稳固，那就是大功大业了……例如早点和秦贝贝、荣宝宝生个皇太子出来什么的。

    实在不行，她也能够勉为其难再尝试尝试，毕竟这事儿面前谁也不能惜身。

    秦守安盯着她的眼眸，总觉得她不可能那么随意地舍得他远去南疆，但女人的心事是猜不准的，说不定她现在答应的好好的，等他真准备去请缨时，她就向宫中吹风，也不是不可能。

    嗳，再说吧……现在太后娘娘就在不远处的行宫中，他都没有机会见她，荣月兔心机深沉，不能以常人之理揣摩，秦守安的请缨在旁人看来也许十分恰当，但荣月兔未必会这么想。

    “你去陪陪瑜团吧，她昨夜才失了身子，正是希望得到更多爱恋和慰藉的时候。”

    太后娘娘不想让他在建功立业的事儿上想太多，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瑜团是寂静照鉴庵的师姐们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怀上孩子的可能性比其他师姐都要大一些的，你们若是能够早生贵子，羊咩也有个伴了。”

    “我觉得羊咩只是个特殊情况，若是瑜团师太也有了孩子，不大可能很快就生下来。”

    秦守安略作犹豫，目光落在眼睛依然在转来转去的羊咩脸上，婴孩眼眸中特有的清澈，让人觉得自己心灵都被冲洗了一遍似的，嘴角也会不由自主地翘其笑意。

    “为什么这么说？”太后娘娘倒是有些好奇，她深知羊咩的诞生肯定和羊咩父母的特殊体质有关，但是多半只是和秦守安的体质有关。

    毕竟她的体质可不是什么好体质，而且她也不是真正的大宗师，真要说体魄血肉活力什么的，她其实远不如瑜团师太，那可是正正经经的武道高手，在九品巅峰中算非常年轻得了，蔺南仙也曾经说过，瑜团师太的武道天赋或许不如双鱼同心体质的黑姬和白姬，但比她的几个师姐都要强一些的。

    “第一点，你是大宗师，所以你的身体才能够承受住胎儿疯狂成长所需要的营养。”秦守安对于这个问题进行过了许多思考，作为一个装着另外一种世界观的人，面对这个世界的种种奇闻异事，总会尝试着去分析和寻找背后的真正原因，而不会像这个世界的很多人那样，自然而然地就接受。

    太后娘娘抿着嘴唇点了点头，这一点就错了，不过她也不能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脸面、自尊心、矜持和作为太后娘娘的身份，都无法让她说出真相……心中难免生出一些欺骗他的愧疚，那就只好尽量让他能在这里多寻一些欢乐。

    “第二点呢？”太后娘娘瞄了一眼躺在旁边，似乎短时间内不会再要吃吃喝喝的羊咩，悄悄解开了衣襟，脸颊浮现着淡淡的红晕，“有点热啊……”

    “第二点便是，我觉得羊咩是我们天道门的神兽小羊投胎转世。因为是神兽，所以它才这么特殊，我和瑜团师太要是再有孩子，总不至于又有一只神兽投胎转世吧，那才可能短短几天就又生下来。”

    秦守安侧了侧头，看到她的衣襟散落，不由得有些痴了，眼睛也瞟了一眼羊咩。

    “噗……”太后娘娘忍俊不禁，“我们的小公主不应该是小龙女吗？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小羊。天道门的神兽小羊，我倒是也听说过，可人家是天道门的守护神兽，不知道多少年前就一直在天道门呆着了，要投胎也会投胎到天道门……咦，你就是天道门弟子啊？我刚想说要投胎，也是投胎到天道门弟子家中。”

    “是吧……吧唧……滋滋……”秦守安瞅了一眼，发现羊咩正在看着爹爹和娘亲，老脸一红，连忙坐起了身子，轻咳一声问道：“乖女儿，你是不是小羊？”

    羊咩张嘴轻轻叫了一声，和以前一样，都是婴儿呀呀的声音，依然挪了挪脑袋，用充满欢喜的表情和清澈无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爹爹噩耗娘亲。

    “是不是神兽有什么重要的呢？关键她是我们的女儿就够了。”太后娘娘眉眼温柔，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轻轻地抚摸着羊咩的脸颊。

    原本她还想过，女子经过十月怀胎，在鬼门关上走一遭才生下孩子，自然对那孩子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自己会不会因为没有经历十月怀胎，对女儿的感情会淡薄一些？

    现在才知道那纯粹的杞人忧天，看着这只小小的人儿，心中的欢喜和爱意，怎么会感情淡薄？

    就像对羊咩的父亲一样，从失身到现在，一起经历的时日也不长，却已经生出了但愿此生相守的念头。

    唉……

    听到她这么说，秦守安自然也不会再纠结这个问题，至于能不能和瑜团师太早生贵子，再努力努力，过得一阵子再看就知道了。

    “山主，生下羊咩，有没有让你元气大伤？”秦守安关心地问道，按照一般人的思路，连他都耗费良多，吃了那么些广寒蟾宫丹，作为承受婴儿发育营养需求的母体，山主肯定更加伤身。

    他还想和她生孩子，可是如果要对她的身体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以至于元气大伤，留下后患什么的，那他是宁可不生了。

    羊咩的诞生，毕竟不是那么常规，而非常规总是会让人担心的。

    “没有关系，就算是神兽，作为大宗师也能够承受得起。”太后娘娘挺了挺腰肢，好在秦守安不再敢轻易试探她的身子，否则还真难以继续装成大宗师了？好在太后娘娘的底气与气质，在扮演这样的绝代人物时并不会露怯。

    他至今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应该和她真的是与大宗师一样睥睨天下的人物，或者说她比大宗师更有“天下绝顶”的底气，才导致他即便发现了些异样，也不会多想什么。

    再者，作为蔺南仙的挚交好友，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真正的大宗师是什么样子，而不像普通人别说接触和交往，连正眼都不敢多看。

    “那就好……对了，小日月也是日月山的神兽吧？”秦守安一见到山主，总是被她迷得七荤八素，许多事儿都会放到一边，这时候才想起来问小日月的身世。

    主要是小日月今天实在搞得秦守安头大，否则他在和山主一块儿的时候，多半又不记得问了。

    “啊……你……你怎么知道的？”太后娘娘扭过头去，嘴角差点裂开，不曾想到蔺南仙居然会被当成神兽，等到她完全恢复记忆了，一定要拿这事儿取笑她才行。

    不过现在也只好顺势帮她承认这么个身份，否则他要一直追问小日月的来历，还真不好糊弄，毕竟他是九州府的府君，要是动起心思追查小日月，也听让日月山这边被动的……蔺南仙并不想泄露她能重返青春的秘密，太后娘娘自然也要帮忙保密。

    “她果然是神兽……”秦守安拍了拍大腿，这样才说得通。

    “别让瑜团久等了……人家现在心思敏感着，你先去好好陪陪她……”太后娘娘不想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小日月的事情上，轻轻推了推正在出神思考的秦守安。

    “谨遵娘子旨意……”秦守安回过神来，扭头看到里间的门帘似乎晃动了一下，连忙笑着说了一声。

    “调皮。”太后娘娘摆了摆手，看着窗外天光渐渐暗了，想起重画媚说过荣宝宝是陪着秦贝贝一起来的，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希望这两人今天安分守己，不要打听到秦守安在，就搞出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来玩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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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刻苦练功以及不对劲的“太后娘娘”

    看着秦守安走进里间，太后娘娘又拿起手巾伸进衣衫里擦了擦，作为优雅的妇人，习惯身子干净清爽的感觉。

    现在没有那么多人服侍，连擦身子都得自己动手，这大概就是为人母后必须的付出啊，自己可从未如此劳累疲乏过，都是为了小羊咩……

    这么想着，太后娘娘的脸上流露出温和慈爱的笑容，伸出手指头逗了逗羊咩，然后不由自主地望向里间的门帘。

    门帘之后还有一段三尺的隔断，所以从这里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倒是让太后娘娘有些遗憾，她不能参与，但是她可以旁观啊。

    可惜，碰到这种事儿，连瑜团都不知情识趣了。

    无趣，太后娘娘抿了抿嘴唇，抱起羊咩，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和肩膀，哄她睡觉。

    秦守安走进里间后，只见靠床的窗户打开，尚未到太阳沉没的时间，但近在咫尺的鲲崙山脉将阳光尽数遮挡，只余了沉静清淡的天光落入，在青色的地砖上映了一层柔润的色泽。

    瑜团师太解开了厚重的海青大袍，内里只是一件质地绵软，宽松飘逸的襦裙，在天光斜斜落入时，能够看到成熟女子丰腴的线条若隐若显，按在窗台上的手指根根白皙细嫩，泛着柔润的粉红，竟然好似能被光线通透。

    “团团师太。”秦守安走过隔断，看到她便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之后，才再次走到她身前。

    瑜团师太脸颊上浮现出一片晕红，这人一本正经地喊着不正经的名字，让她既觉得亲近又觉得羞涩，说不出的心绪异样，这俊美的男子也许木讷无趣都会有普通妇人喜欢，但是这又俊美又风趣的男子，还总是逗弄人家，让师太都抵挡不住。

    越看他越喜欢，这可怎么办才好？瑜团师太羞意难遏地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淡淡天光勾勒的她好像是极乐世界降临，特意来犒赏他的女菩萨。

    “咦，刚刚我回来时，还开我和你大师姐的玩笑。怎么现在这么害羞的样子？”秦守安走到她身后，将她拥入怀中，双手从她肩膀上滑落，然后搂住了腰肢，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只觉得心满意足。

    男人真正接受和喜欢一个女子，大概都会喜欢这样。或者说至少在这一刻，他的心里充溢着对她的喜欢，才会有这样的动作。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动作里潜藏的意思便是：拥有。

    若非喜欢，怎么会想要拥有？想要拥有，意味着还想要一次又一次地占有。

    “一个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害羞一些。”瑜团师太感觉到他的脸颊蹭着她的耳朵，便觉身子有些发软，微微昂着头闭上眼睛，乖巧地承认了……

    毕竟和师姐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不好随意欺负她，但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会为所欲为，多多少少会有些紧张，然后各种异样的情绪凝聚在心头，便成为了那一份娇怯怯的羞涩。

    “就喜欢你这副样子，好像害怕被我欺负，被我占了便宜去一样……我就顿时得意洋洋，好了不起的感觉，毕竟伱可是九品巅峰的高手。”秦守安也不隐瞒这种纯属误会的感觉，笑嘻嘻地用手指头戳着瑜团师太软软的小肚子。

    “啊……你……跟你在一块儿，真气都用不上……”真气凝于丹田，被他戳一下就涣散了似的，瑜团师太完全靠在他怀里，眼眸横飞，脸上的红潮一直就没有稍稍退散，“不过，你也就欺负欺负我，武道修炼还是要刻苦勤奋，你总不能指望……不能指望别的高手，也……也被你戳一下小肚子，就把人家的真气给击散了吧……”

    “这倒是，我们还是加紧练功吧！”听她这么一说，秦守安心中充满了急迫的危机感，还是得听重画媚的，通过多和九品巅峰的高手交流，才能提高他的武道修炼水平。

    ……

    ……

    新秦王朝皇帝的祭天卤簿来到鲲崙山脉的北岳峰山脚，已经是暮色沉霭，军中傔从在内监的指挥下，从队伍中分离出来，开始在寂静照鉴庵周围准备扎营。

    按照秦守安的理解，和山峰有关的祭礼，肯定是要登山的，可是在这片大陆上，像北岳这样的山峰动辄几千丈，除了武道高手，普通人根本没有可能登上山顶。

    真到了山顶，那里白雪皑皑，终年冰封如堕寒狱，空气稀薄，即便是武道高手也呆不了多久。

    更何况今天祭祀的地点虽然是北岳峰，但祭祀的缘由却是天降祥瑞，只要在北岳峰，是山脚还是山顶都没有关系。

    抚仙海与北岳峰之间有一座大祀殿，始建于太祖年间，后来由于内库空虚，停建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太宗皇帝时期，将寂静照鉴庵设立为皇家庵寺，寂静照鉴庵以香火钱的名义拨款，才将大祀殿完全建造完工。

    说是香火钱，实际上就是日月山出的钱，像日月山这样占据海域和港口的大宗门，和那些能够影响天下的名门，例如——郡海唐家，都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新秦朝廷坐拥天下之初，要论库房里的金银珠宝各种财物，其实还不如日月山和那些名门。

    好在太宗皇帝即位以后，从郡海唐家开始下手，想方设法充实国库，取之于名门豪强，用之于天下，才造就了如今新秦盛世的基础。

    只是如今包括皇帝、王公大臣们站在由太宗皇帝亲笔题名的“大祀殿”中，却没有任何人称颂甚至说是提及一下太宗皇帝的丰功伟绩。

    只有祭礼的仪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威严、肃穆、沉静，在黑色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许久之后，以皇帝为首的祭礼队伍，缓缓离开大祀殿的区域，准备在寂静照鉴庵的皇帝行宫中举行庆祝宴席，同时也会借天降祥瑞进行一些封赏。

    荣宝宝没有去参加祭礼，但是作为随行女眷之首，却还是会出现在宴席上，“太后娘娘”在接受了皇帝、皇后娘娘和权臣的祝酒后，就借口身子乏了，回太后行宫中休息了。

    寂静照鉴庵中拥有皇帝行宫、皇后行宫和太后行宫，这便是寂静照鉴庵之所以是皇家庵寺的建筑配置。

    “陛下，你有没有觉得，母后有些不对劲？”在端正严肃的场合，荣宝宝也不叫“姑母”了，和秦贝贝一样，都是叫母后。

    刚刚太后娘娘并没有像在朝堂上，和群臣隔着纱帘，但依然坐在非常高远的位置，居高临下。

    她脸上带着面纱，只有在喝酒时，才稍稍揭开一点，把酒杯藏于面纱之后，小抿一口，说不出的神秘而高雅。

    跟随在她身边的并非重画媚，而是寂静照鉴庵的主持婉荷师太、怡云师太和望月师太。

    这三位尽管是师太，但其实也领了龙吟卫的职司，硬要说出席这样的场合，也没有什么问题，但平常可都是重画媚侍奉左右的。

    随后怡云师太先一步离开，没多久太后娘娘便在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的陪同下，接受了群臣的朝拜后离开。

    “有什么不对劲的？”秦贝贝作为皇帝，当然不会像荣宝宝这样随口乱说，即便心中怀疑，也是不会直接说出口的，这就叫帝王心术。

    原来归贤人说在天上遇见秦守安以后，秦贝贝就已经上心了，除了烽火传讯，让黑姬和白姬赶来汇总信息，秦贝贝更是派出内卫去查证秦守安最近的行迹。

    历朝历代，内卫都是专属于皇帝的一股力量，皇帝若是连内卫都掌握不了，那要么就是准备退位，要么就是彻头彻尾的傀儡皇帝。

    本朝太后娘娘即便一手遮天，但是实际上并没有要架空皇帝，让秦贝贝当傀儡的意思，所以依循旧例，内卫依然由秦贝贝掌握在手中。

    龙吟卫的女官体制，才是太后娘娘垂帘听政以后设立，尽管也接受皇帝和皇后娘娘的调遣，但是秦贝贝现在要调查的事儿，可能涉及太后娘娘，自然不能动用龙吟卫。

    即便是内卫，秦贝贝也不会让他们太深入调查，所以主要是围绕秦守安的行迹来查证，否则一旦真的查出是荣宝宝说的那样，内卫中就要掉不少脑袋了。

    秦贝贝从小就受到了秦守安的耳濡目染，他讲的很多故事、他自己的言行中，往往都透露着一种体恤民情，悲天悯人的感觉，对下人侍从，乃至于传统的“下九流”的身份，都多有爱惜，秦贝贝长大以后，总觉得自己要是成为一个暴君，又或者缺少仁善之心，会让他不喜欢，便会有意无意地注意这方面。

    “平常母后又几天没看见我的话，再见面总是会先气息不顺地眉头一皱，然后把我叫过去，盯着我看几眼，就开始问我最近有没有看书，要考考我……今天我都准备好了一首新诗用来顶缸，结果她都不跟我对眼神。”

    荣宝宝和秦贝贝说完，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看有没有人在窥视皇帝和皇后娘娘说悄悄话，然后一口喝完杯中酒液，越发觉得太后娘娘不对劲了。

    ——

    晚点还有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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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皇帝和皇后娘娘的阴谋

    荣宝宝所描述的不对劲，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而是来自她的直觉。

    如果是荣宝宝自以为是地找到了实证，那反而不值得秦贝贝当回事了。

    笨蛋的直觉，总是莫名准确一些，秦贝贝深知这一点。

    秦贝贝再次在脑海里回忆着刚刚“太后娘娘”在场的每一个细节。

    表面上看无懈可击，并没有什么问题。

    “母后说她乏了，也许明天还是会考考你的。”秦贝贝素白的手指捏着酒杯的底部转动了一圈，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还是要多读点书，不能总靠小时候从守安……从他口中听来的故事当成自己的学识，然后用故事里的办法和手段来处理你现在遇到的各种问题。”

    两个人现在越来越少交换身份的原因除了秦贝贝的个性更适合当皇帝以外，就是荣宝宝越来越不适合了，她那跳脱的思维，过于灵动的眼神，看起来都不像一个皇帝应该有的样子。

    “哼，守安哥哥说《西游记》就是一个伟大的故事，小时候他主要给我们讲那只猴子，长大了就会让我们读懂除了猴子以外的斗争，其中的神仙之间的勾心斗角，和朝廷里大臣们之间的尔虞我诈没有区别……可惜，我们没有等到他给我们讲这些东西而已。谁说不能用故事里的办法和手段的？”

    荣宝宝更是不以为然，不满地看着秦贝贝：“原来在路上，就跟伱分析过了母后和守安哥哥不对劲，刚刚你竟然没有仔细观察母后？”

    “我能和你一样吗？”秦贝贝没好气地说道，“你作为皇后娘娘，没有任何压力，表现的奇奇怪怪，别人也习惯了。可是盯着我的人，比盯着你的人多多了，我依然要时刻留意不露出破绽，自然要表现的平常一些。”

    “原来是这样，我忘了。”

    “你……算了。”秦贝贝懒得和她置气，目光在宴席上把酒言欢的群臣中扫过。

    能够随同参与卤簿的，一般都是京官，出现在宴席中的则都是三品以上大员。

    外祖父荣儒兴年事已高，一般不参加这种长途跋涉的祭礼活动，在场的王公大臣们便以忠勇公荣伯渔、神勇公荣仲樵，以及宰相房杜魏为首，只见他们分别围拢在这三人周围，笑语盈盈，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阴阳怪气、或者是阿谀奉承，又或者完全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废话。

    看着这一幕，秦贝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自己要是能像母后这般随行，也不愿意多呆，和这群人喝酒有什么意思？秦贝贝不由得想起在地下宫殿中时，她穿着轻薄，和守安哥哥紧贴着、依偎着，你侬我侬地喝着酒，目光中爱意交织，身子里热力流动着，何等舒畅？

    嗯？对啊，太后娘娘如果真的有人了，她肯定是和那人在一起喝酒啊，何等舒畅！怎么会有心情和这群人浪费时间？

    也就是说，太后娘娘提前离开，并非身子乏了，而是很有可能去陪她的情人了！

    这个人要是守安哥哥……

    “我原来好像看见荣尚卿了。”秦贝贝心中转过许多念头，瞟了一眼旁边浑浑噩噩的荣宝宝。

    荣宝宝自认为足智多谋，富有心机，但这只是她认为，她在拥有帝王心术的秦贝贝面前，只能当派出去办事的人，当不了主心骨。

    “嗯，在偏殿喝酒呢，她酒量不小，一般人喝不赢她。”荣宝宝心有余悸地说道，她自然是败给过荣尚卿的，因为都是亲戚，还是同辈分的堂姐妹，荣宝宝也不好摆皇后娘娘的谱，要求别人不许赢她，只许她赢……最主要的是喝酒这事儿，也不是明着分胜负的标准的，都是一不注意就喝多倒下了。

    “上次苏长情和南郡王搞的那事儿，荣尚卿找母后求情，好像一直没有见到母后？”秦贝贝心思活络，又把这件事情联系起来。

    荣尚卿是太后娘娘的侄女，但年龄相似，差不多是一块儿长大的，关系自然亲近，一直以来荣尚卿入宫见太后娘娘，都是通传一声便可，像现在这样拖延日久也没有得到召见机会的情况，几乎没有过。

    难道也是因为太后娘娘和守安哥哥正热乎着，没空搭理荣尚卿？

    “好像是吧，反正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母后了，她回宫又马上出宫，别说荣尚卿了，谁能见到她啊？除了我们的守安……”荣宝宝闷闷不乐地皱着眉头，越想越觉得就是自己分析出来的结果，要是房之湄在，大概也会支持的。

    这事儿可不能告诉房之湄，级别太高了，超出房之湄那小脑瓜子的算计能力，房之湄连她嫂子到底有没有对守安哥哥居心不良都无法确定，属实愚笨的很。

    “别胡说八道。”秦贝贝警惕地打断了荣宝宝，“你去撺掇一下荣尚卿，让她去行宫求见。若是母后不见……”

    “就说明母后和那谁谁谁，正在里边被翻红浪……”

    秦贝贝恨不得直接堵住她的嘴，只是宴席上实在不适合对皇后娘娘动手，秦贝贝只好露出豪爽的笑容，似正在和荣宝宝讲什么有趣的事儿，随后揽住荣宝宝让她靠在臂弯中，然后侧身喂了她一杯酒。

    “你别打岔，听我说下去。”秦贝贝背对着群臣，对荣宝宝说道：“这也不能说明母后在行宫里和那谁谁谁在干什么，但是随后我们可以派黑姬和白姬去夜探慕君颜院……毕竟母后不是身子乏了在行宫休憩，连荣尚卿都不肯见，那么我们去慕君颜院，谁又能怪我们呢？若是在慕君颜院发现了什么，只能说纯属意外，我们可不是故意的吧……”

    “原来你是怀疑，母后假意在行宫中休息，实际上依然回到了慕君颜院和那谁谁谁被翻红浪。”荣宝宝醒悟过来，然后连忙害怕地推开了秦贝贝，一脸警惕：“妈的，你怎么如此奸诈狡猾、心机深沉？”

    秦贝贝脸上犹自带着笑意，伸手指了指荣宝宝，一脸宠溺而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抬手挡住嘴唇，以免有人识得唇语，接着说道：“你别再给我说被翻红浪这个词了！作为皇后娘娘，注意措辞文雅，我发现自从他回城以后，你各种粗鄙不堪的用词更多了。”

    新秦市井俚语中，并没有“妈的”这个词，这是秦守安小时候带着她们玩耍，教给她们的。

    “再说了，我在这里当皇帝，没点心机行吗？你看你，全凭直觉在胡说八道，然后勾的别人心神不定，最后还不是要靠我来想法子证实？”秦贝贝冷哼一声，“我让你去利用下荣尚卿，能做到吗？”

    荣宝宝甘心一直当皇后娘娘，其实还是对秦贝贝有些服气的，她比不过秦贝贝的心机，但是要对付房之湄、荣尚卿这些终日无所事事，沉湎在对男欢女爱的幻想中的千金大小姐还是没有问题的。

    荣尚卿现在是京都府伊夫人，但她曾经也是千金大小姐，这种长期任性妄为，总是能心想事成又衣食无忧的女子，长期这样的生活常常会变得不怎么聪明，毫无长进，并不会因为年纪越大就越奸猾难以对付。

    荣宝宝天生就比她们聪明一些，所以自然是有信心利用荣尚卿的。

    “嗯，我先去试试。”荣宝宝点了点头，顺便提醒秦贝贝：“就算母后在行宫中见了荣尚卿，晚点我们还是照样可以去夜探慕君颜院的。”

    对于荣宝宝来说，反正“夜探慕君颜院”这样好玩的事情已经想了出来，那就非做不可，至于初衷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

    到时候要是只有守安哥哥一人在那里，那么自己还可以趁机做点什么事情，让秦贝贝知道她也可以独当一面完成关系江山社稷天下大势的事儿，成功给新秦的龙椅带来一位名正言顺的皇太子！

    尤其是有白姬这样经验丰富的女子在，到时候她成功拿下守安哥哥的几率肯定非常之大，比她在宰相府中还要面临房之湄的偷袭、防范等等困难障碍时，一定顺利的多。

    “其实我说的我们，指的是我们派黑姬和白姬。”秦贝贝感觉荣宝宝流露出过于积极的神情，不由得再次皱眉，她肯定是不去的，当然也不许荣宝宝去，皇后娘娘带着两个龙吟卫去刺探情报，像什么样子？

    “这你就失算了。黑姬和白姬现在主要是跟着守安哥哥办事，我们反而让她们去刺探守安哥哥的一些事情，她们临阵退缩怎么办？还是需要我压阵的。”荣宝宝摆了摆手，就起身往偏殿去了。

    并不是每一位随行卤簿的大臣，都会携带女眷前来，现在聚集在偏殿吃喝玩乐的女眷不过十余人，荣宝宝走过去，众女眷纷纷起身行礼。

    荣宝宝示意免礼，在上首坐下后，朝着神思不属，就跟春闺怨妇似的荣尚卿招了招手。

    瞧着荣尚卿，荣宝宝忽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对了，原来见着母后的时候，还有一个地方不对，母后似乎有一种春风抚体，眉眼温柔的感觉，和眼前的荣尚卿形成了非常明显的对比。

    今天晚上，也许会有大事发生，荣宝宝神色凝重，就算是她，也有点害怕发现事实真相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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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两对双胞胎

    荣尚卿胸口悬着沉甸甸的绿松石项链，吊坠埋在深不见底出，白皙的肌肤在摇曳的篝火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润，懒洋洋的贵妇人自由一份成熟的妩媚，只是偶尔间想起什么时，眉目间散溢出一股冷冽的失望，却让人能够体会到这样雍容华贵的女人，其实并不幸福。

    在皇后娘娘进来之前，荣尚卿一直是酒宴中的主角，各位夫人小姐们颂词如潮，有人羡慕她的保养，有人惊叹于她的衣衫饰品搭配，更多人想方设法吸引她的注意力，想要和她搭上一两句话，营造出自己和忠勇公小女儿亲近有私交的感觉。

    可是荣尚卿一直心不在焉的，她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对“榜一”感兴趣。

    对于这个“榜一”，荣尚卿当然也是感兴趣的，却也不多……就是想看看年轻人识趣与否，处于惜才的原因，准备给他一个向上爬的机会。

    当然，也需要他有这个机缘，懂得抓住才行，荣尚卿还不至于上杆子去做所谓“求贤若渴”的事儿。

    可是现在父亲倒好像“求贤若渴”了，执意让荣尚卿把人找来……在父亲眼里，荣家不但要出武将，也要出文臣。

    武将要带兵领军，很看天赋和传承，还需要重点培养，最关键的是打仗指挥的事情功就是功，过就是过，而这帮子文臣，无非就是整天哔哔，混日子过活，只要找到能说会道，肚子里有墨水的人，更容易培养出来在朝堂上为荣家说话。

    父亲这么认为，荣尚卿也没有办法，跟他讲不通道理……他怎么就不想想，苏长情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真正优秀的文臣，也不是那么容易培养的。

    荣尚卿领了父亲的差事，不得不又多去了彩云星河楼几次，那楼主览星河是个知情识趣的，小眉小眼地奉承着，倒是让荣尚卿领会到了男人为什么喜欢来这种地方……家里的丫鬟奴婢什么的，倒是懂得伺候人，但说话凑趣就差远了，更没有览星河那么多才多艺，各种市井传闻八卦、甚至有前朝宫中秘事，都是信手掂来。

    总之，彩云星河楼中荣尚卿也是玩的开心，但那榜一却是没有再见过了。

    原本倒也没事，一个有些才情的年轻人，最多还有就是长得俊俏一些，消失了就消失了，荣尚卿过得几日也不记得他了，烦人的就是父亲现在对其感兴趣，还想让荣尚卿带着他去参加最近的诗会。

    诗会的名字叫“行尽江南”，有些官府的背景，更有宰相大人房杜魏的关注，房三小姐就会参加，各路与会的才子们无不想要一展才华，博得关注，即便没有办法把诗文递送到宰相大人面前，就是得到各家各府上的小姐们青睐，也是一桩风流美事。

    龙吟城中诗会众多，行尽江南诗会当属其中翘楚，盛行数十年，其中许多名动天下的大才子，便是在诗会中崭露头角，荣家要想扭转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鲁形象，派人参加诗会确实是比较能见效的法子。

    “三姐儿，犯什么愁呢？是不是因为姐夫？改明儿你到宫里来，给你几味猛药让他服下，只管你眉开眼笑。”荣宝宝招来荣尚卿说道。

    荣宝宝这么说，当然是要营造她也是知情识趣的妇人感觉……反正听说嫁了人的女子，说话都是这样放得开的，荣宝宝心思机敏，自然会懂得在这样的细节上注意。

    “劳娘娘关心……不是这么回事。”荣尚卿倒是被闹了个脸红，本就被些许残酒弄得脸热，此时更是爬上了一丝红晕渲染开来，荣尚卿被这身份尊贵的小妹弄得哭笑不得。

    她这年纪确实似那狗的祖先和猫的同族，但是苏长情吃了几味猛药，也是找那些窑姐儿，他在荣尚卿面前吃身体上的药是没用的，而是骨头早已经绵软萎靡，怎么都不行。

    “我看伱不止是精神不太好，眼中血丝遍布，手背上都生出了些许红斑，分明就是体燥气热之症，多是夫妻之事不谐造成的啊。”

    荣宝宝继续试探着说道，越是能够求证荣尚卿是如此的原因，那么越是能说明气色和她既然不同的太后娘娘，那如春风拂面，眼盈水色的样子，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了吧。

    听荣宝宝这么一说，荣尚卿倒是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手背，果然有些微不可察的小小红斑，也搞不清楚是喝酒的反应，还真是什么体燥气热之症。

    “看来等会儿要早点歇息了。”荣尚卿勉强笑了笑，心中想起苏长情的无能，不禁愠怒无比，只是这夫妻房事也没有道理讲出来，徒让人笑话，却没有可能帮她解决问题。

    “母后气色倒是很好，大概和她在寂静照鉴庵静心修养有关，你要不要去问问母后？我刚刚看她肌肤细嫩，眼似一泓秋水，倒是比三姐儿你保养的好多了。”荣宝宝不动声色地撺掇着荣尚卿。

    太后娘娘离开前，也来偏殿这边和各位女眷打过招呼，荣尚卿自是看到过，当时隔得远，并没有十分注意，听荣宝宝一说，倒是感觉姑母确实有一股说不清楚的美好风情。

    “姑母不是休息了吗？明天请安时再问吧。”荣尚卿最近都没有单独见过太后娘娘，但是她倒没有怀疑自己被疏远和排斥了，毕竟即便苏长情和南郡王干的那蠢事，对于苏长情的板子都只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重点还是惩戒主谋和撺掇苏长情的南郡王，这自然是看在荣家和荣尚卿的面子上。

    “母后睡得挺晚的，每晚都要听师太们讲完一卷经后，再沐浴……藏月池的灵气充沛，每泡一次，都让人觉得脱胎换骨一样……”荣宝宝说着，为了不让荣尚卿发掘她撺掇之意太过明显，便转头说起了藏月池的各种好处。

    荣尚卿能不知道藏月池的好处吗？据说那是整个鲲崙山脉中最富有灵气的一处泉眼，养身健体的好处远远超过其他泉水。

    太后娘娘常常在寂静照鉴庵小住，就有藏月池的原因，只是这地方独属于宫中使用，即便是荣尚卿也没有妄想进入藏月池。

    只是这么想着，她想和太后娘娘见面的念头就按捺不住了，不进藏月池没有关系，求赐一桶水来沐浴总没有什么问题吧？好像寂静照鉴庵的师太们就是在藏月池里打水用，就是没有直接进去泡而已。

    她作为和太后娘娘一起长大的亲侄女，总不至于还不如那几个妖艳尼姑亲近吧。

    “娘娘，我们一起去给姑母请安吧？”荣尚卿起身说道，她也不知道明早太后娘娘有什么安排，现在不去请安，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求见了。

    “不了，本宫还要陪陛下。”荣宝宝见荣尚卿已经上钩，便迫不及待地离去，想要跟秦贝贝炫耀自己办事得力。

    荣尚卿看着荣宝宝腰肢摇曳地离去，略微觉得有些奇怪，好像她过来就是为了撺掇荣尚卿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似的……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忌讳，例如现在其实不适合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可是她也没有的罪过这个小堂妹啊，一笔写不出两个荣字……荣尚卿也不疑有他，起身离开宴席，就去找太后娘娘了。

    荣宝宝提着裙子，悄然出现在秦贝贝身旁，给她打了个手势，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听着秦贝贝正在应付祝酒的臣子们，那些祝颂恭贺的句子一钻进荣宝宝耳朵里，她就想打哈欠，难怪秦贝贝想要让守安哥哥每日都上朝，面对这么一群人，其中若没有一个特别喜欢的、看着舒服的，真的难熬。

    好不容易等到宴席结束，秦贝贝摆驾回宫。

    这里回的自然是皇家庵寺专门为皇帝准备的行宫，尽管远远比不上龙吟城中的皇宫广阔雄壮，但也极尽奢华，尤其是采自日月山周围海域的巨大夜明珠，更是随处可见，淡淡的光芒落在地面上，仿佛是采集了明月挥洒。

    荣宝宝没有去皇后行宫，而是跟着秦贝贝一起，皇帝的后宫此时并没有三宫六院诸多妃子，只有皇后娘娘一个，陪伴左右侍寝也是寻常之事，倒是没有人能想到皇后娘娘只是觉得在皇帝行宫中更方便筹备晚上“夜探慕君颜院”的行动。

    “慕君颜院，作为皇家庵寺，一处院子取这名字就有些问题。”荣宝宝思虑着各种细枝末节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你说是吧？一股子秦楼楚馆的红姑娘住的地方的味道。住在里边的人，就感觉会在男女之事上出问题。”

    “胡说八道。”秦贝贝照例严肃而正经地批驳荣宝宝，尽管秦贝贝也已经开始怀疑了，但是如此严重的问题，怎么能够按照先入为主的方式来分析？

    秦贝贝对寂静照鉴庵还是比较熟悉的，没有要坐轿子，而是屏退左右，让侍从宫女们远远地跟着，她和荣宝宝慢慢地走在夜色铺满的行宫廊道中，

    “瑜团师太的山有扶苏居、望月师太的月上柳居，以及那慕君颜院，都是从诗词句子里取名，你没事就多读点书，别一张口就是胸无点墨的感觉，不求你母仪天下，但别在天下人面前丢脸。”

    “嗳……其实我原来有想过，和守安哥哥一起来寂静照鉴庵执行秘密任务时，就是要在藏月池泡温泉，然后再去慕君颜院小住的。”荣宝宝对秦贝贝的讥讽毫不在意，她这个皇后娘娘能当多少年，还真是说不准的……大可不必太认真。

    再说了，只要宫中的秘密不暴露出来，她这个皇后娘娘的位置稳固无比，总不会因为不读书而被掀翻。

    “什么执行秘密任务？”秦贝贝愣了一下，就明白荣宝宝说的是那“怀龙种”的事儿，小时候和守安哥哥一起玩耍，他带着大家去胡闹的时候，就喜欢说是执行秘密任务……秦贝贝心中喟叹，不知道是情怀还是事实，总觉得小时候真是快乐无比。

    长大以后，能够感觉到让人身心满足，充满期待和甜蜜的时候，便只有那天晚上在地下宫殿和重生殿的时候了，那时候的秦守安依然像小时候一样带领着她、爱护着她，让她藏在他的后背，一起去探险去闯祸。

    “糟糕！”

    “怎么？”秦贝贝被荣宝宝一惊一乍也弄得有些心跳绷紧，她刚刚想着心事盯着地面，听到荣宝宝大叫，那被她踩在地上的影子都好像挣扎着跳动，吓得要跑掉了一样，于是忍不住怒视荣宝宝。

    荣宝宝对秦贝贝的横眉怒目视而不见，心惊胆颤地说道：“以前不是听望月师太说过，一男一女在藏月池搅风搅雨之后，就必然能够让女子怀孕吗？”

    秦贝贝眉头紧皱地盯着荣宝宝，“是有这说法……可是以前也没有男女在其中共浴……”

    说到这里，秦贝贝知道荣宝宝刚才为什么尖叫了，于是和荣宝宝面面相觑。

    “你想想……你想想……要是真如我先前无比机敏地发现那样……”荣宝宝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哭腔，“他和他真搞在一起，怎么会不来个鸳鸯同浴？说不定，说不定现在她肚子里，都已经有……有个皇太子了。”

    听到荣宝宝的哭腔，秦贝贝不禁心烦意乱，尽管太后娘娘原来说，这事儿是她和荣宝宝来做，但是若由母后自己做了，谁又能说什么？毕竟在这件事情面前，儿女私情种种自我意愿都应该挪到一边去。

    秦贝贝原来还觉得所谓“夜探慕君颜院”多少有点胡闹，而现在却是不得不做了。

    她抬起头来，在这星河密布的夜晚，没有清朗的月色，只是有两道影子显得格外的长，横亘了行宫中的前堂庭院，秦贝贝凝目远眺，发现似乎是有两个人正站在大殿正脊的螭（li）首上。

    “你们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很威风是吧？给朕过来！”秦贝贝一眼就认出了那绝对不是别的什么禁卫高手，只有可能是黑姬和白姬，忍不住怒喝一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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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白姬不可能错的

    烽火传讯是帝国最高级别的信息传递方式，根据火焰颜色、形状以及烟尘大小各种组合，能够解读出复杂的讯号，而黑姬和白姬还是第一次被陛下用这种方式召唤，顿时觉得姐妹两个无比重要。

    在这样的感觉之下，两姐妹难免有些膨胀，只觉得应该在陛下面前设计一个特别点的出场方式，才对得起烽火传讯这个级别的召唤令。

    于是黑姬和白姬便像在琅琊王府经常做的一样，站在极高处等候召见。

    一般人是不能站在比陛下更高的位置，可是放哨巡查护卫这些职司并不需要在意这个，因为不能站的比陛下更高，所以不能居高临下地发现敌袭，那怎么的了？

    按照这样的规矩，黑姬和白姬站在大殿正脊的螭首上毫无问题，比以前在宫中巡视感觉更加威风一些……毕竟那时候只是奉命例行公事，这次可是被烽火传讯召回。

    果然，两姐妹能力出众，在宫中原本就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得力干将，到了琅琊王府更是殿下的左膀右臂，殿下离了她们基本成不了什么事，现在连陛下也要倚重她们，不惜动用烽火传讯。

    总之，今天是黑姬和白姬两姐妹出道以来的最高光时刻了，不站在屋顶根本不足以宣泄她们的骄傲与荣耀。

    听到皇帝的吼声，两姐妹双臂一展，无比飘逸地踩着夜色，像冷冷掠过孤寂行宫的夜鸦，落在了廊道之下。

    两姐妹给皇帝和皇后娘娘行礼之后，秦贝贝摆了摆手，她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们了。

    她们在龙吟卫里排名第八和第九，实际上她们的武道修为和办事能力排多少，秦贝贝就无从得知了，反正她觉得，内卫之中比她们两个武艺高强的都不止八九个。

    可对于皇帝来说，重点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不是说光看武道修为和个人能力，关键还是要适用。

    像“夜探慕君颜院”这种事儿，派归贤人这种高手，又或者内卫大太监之类的就绝不合适，而黑姬和白姬则是不二之选。

    “你们精神头倒是不错。”秦贝贝语气平淡，不紧不慢地说道，天还未亮她就从龙吟城出发，在玉辂中虽然能够休息，但是车马劳顿，还是有一路颠簸的疲惫感。

    她能够看得出来黑姬和白姬精神亢奋，武道高手的体质果然非同一般，守安哥哥从小被送到天道门学武，就是为了培养他超凡的体质，以适应今时今日要赋予他的任务吗？

    这么说来，母后还真是运筹帷幄，可是当初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有一些愧疚、羞耻的感觉？又或者自己和荣宝宝现在怀疑的那些事儿，不过是意外？

    秦贝贝心中疑虑重重，还得听听黑姬和白姬掌握的一些情报，以及她们“夜探慕君颜院”的行动。

    “禀陛下，我们的精神，就像烽火台里的火焰一样旺盛，袅袅青烟，直刺苍穹。”黑姬很有气势地说道。

    她一直知道自己终归会建功立业、青史留名。

    这段日子里陪伴在秦守安身边，为闯荡江湖做准备，那种想要大展身手的冲动早已经遏制不住，原本以为殿下掌握九州府以后，就会带着黑姬到处打打杀杀，结果他就跟王府隔壁的宰相大人一样，每天到府坐堂。

    尽管还是有些新鲜劲，可是根本没有打打杀杀，唯有两次能让黑姬和白姬大显身手的是一次击退了江湖上神秘的大宗掌门，一次则是被七师姐像小鸡崽子一样抓住，都没有尽兴。

    现在陛下用烽火传讯的方式召唤黑姬和白姬，能不让人亢奋吗？说不定是有什么谋朝篡位的行动被陛下发现了，准备让黑姬和白姬这等忠贞可靠的人选临危受命，拯救新秦天下！

    “很好，你们先进来，朕有话要问你们。”说着，秦贝贝就往寝宫中走去。

    黑姬和白姬先一步进入寝宫，到处搜寻了一番，一下跳到无量上，一下目光炯炯地盯着床底，确定这里没有人埋伏，也没有人偷听。

    “伱们是不是怕隔墙有耳？”荣宝宝有些兴奋地问道，看着她们这样谨慎小心的行动，不由得也有些紧张起来，不愧是龙吟卫，就是能让人安心不少，今天晚上要密谋的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事，就是得如此防备。

    “小心驶得万年船。”白姬谨慎地说道，陛下急召她们姐妹过来，结果现在真的只有她们姐妹陪伴左右，不见其他禁军内卫和龙吟卫中的人物，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大概就是陛下也觉得身边可靠值得信任的人物不多，要么就是需要黑姬和白姬去处置这些护卫力量中的叛徒，总之最重要的都是防止走漏风声。

    白姬最擅长分析风花雪月的男女之事，可是世间诸事的道理都是想通的，所谓一法通百法就是如此，男人要回家捉奸，就像刚才白姬搜查各处，男女要偷情，也要小心谨慎，如果不防备隔墙有耳，东窗事发后就会被浸猪笼。

    总之，不管陛下召两姐妹所为何事，白姬按照男女诸事中的方法和细节来应对，总是没有问题的。

    尽管觉得两姐妹的这一番表演，没有什么必要，但秦贝贝也确实放心了一些，抬了抬长袍坐下，手臂一挥，大大的袖子遮掩住了身后的火烛，在青石砖地面上留下了浓重的阴影。

    “黑姬、白姬，你们知道朕急召你们归来，所为何事？”秦贝贝语气平和地问道，并不着急派遣她们马上行动。

    行动的基础是拥有足够而准确的信息，就像小时候守安哥哥带人去放火烧和尚庙，也是先仔细观察，弄清楚了和尚们的作息规律等等问题，最后才成功地一把火烧掉了和尚庙，让潜火军都没有来得及救援。

    若是黑姬和白姬发现的信息不足以支撑她和荣宝宝的怀疑，那么今天晚上的夜探行动也就没有匆匆进行的必要，即便疑窦未散，也可以等待时机再行动，不用急于一时。

    黑姬和白姬对望了一眼，听陛下的语气，以及皇后娘娘的神情，总之不像是面临被刺杀的危机，大概也不是谋朝篡位的事儿，这就让人放心了许多。

    毕竟要是有人刺驾，而且还是在这寂静照鉴庵中，陛下连黑姬和白姬的几位师姐都不敢用，而是把她们召唤回来，这……大概是要把初出茅庐还没有闯荡江湖还没有浪荡江湖的两姐妹的小命搭在这里。

    “不管陛下所为何事，总之陛下所指，便是我们姐妹所向，刀山火海，也不过是斜风细雨不须归。”黑姬冷静地拱了拱手，她来当龙吟卫可不是儿戏。

    黑姬原本就打算在龙吟卫中大展身手，可是这皇宫禁地，真的有点过于安全了，别说想象中的大宗师破城而入，就连叛逆贼子刺驾的事儿，在黑姬成为龙吟卫以后，都从未发生过，这才让她觉得自己应该去闯荡江湖。

    如今陛下真的有任务了，黑姬自然会竭尽全力，日月山对朝廷的忠心，是从上至下的，不是说说而已。

    白姬也点了点头，这种时候她总是以姐姐为首。

    “好，不愧是朕此时愿意倚重之人。”秦贝贝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晚上的事儿真要说刀山火海可能有点过了，但是要说需要的胆量与担当，却是比上刀山下火海要更多一点。

    黑姬和白姬略微有些得意，有能力的人，果然到任何地方都会被重用。

    “今天晚上我们说的话，绝不能入第五人耳，你们知道吗？当然了，本宫和陛下问你们的事情，你们也无须顾忌，有事说事，也不用担心陛下责罚。”看到秦贝贝拖拖拉拉不说正事，荣宝宝忍不住插嘴了。

    黑姬和白姬再次对视一眼，逐渐兴奋起来，用力地点头。

    秦贝贝没有说什么，从此刻开始，还是由荣宝宝为主来询问吧，她只要负责审视判断就好……要让秦贝贝开口打听母后和守安哥哥的事儿，她总觉得有点问不出口。

    荣宝宝则没有这种包袱，她在气质上、脾性上，都和黑姬白姬两人更加投契，很有三个臭皮匠的感觉，正好凑一块儿唠叨。

    “你们对太后娘娘和琅琊王之间的关系，怎么看？”荣宝宝才不喜欢七拐八绕，直截了当地问道。

    “太后娘娘已经怀上了殿下的孩子。”白姬精神振奋地说道，这事儿从太后娘娘想吃酸溜溜的杨梅开始，白姬便发现了真相。

    尽管后来秦守安多次否认和辩解，但并没有让白姬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作为大宗师级别的江湖浪女，对男女之事的熟稔和分析能力，堪称天下无双？

    她怎么会错？除非这个世界错了。

    秦贝贝正端着茶，准备好整以暇地听荣宝宝和黑姬白姬两人掰扯，哪里想到白姬一张嘴就仿佛吐出一道惊雷，劈在了秦贝贝的头顶，把她从龙椅上震下来了似的，手中的茶碗一个哆嗦，就倒在桌上，汤汤水水淋了一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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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是圣珺姑娘发挥的时候了

    见到皇帝龙颜大变，黑姬吓了一跳，随即迅速镇定下来，赶紧把茶碗端走，擦了擦桌子，然后扶着皇帝坐在了一旁。

    “陛下，稍安勿躁。这也只是白姬的看法，看法。”黑姬温言软语地劝诫着，小皇帝虽然地位尊贵，但是终究年纪还小，容易喜怒形于色，这一点是远远不如黑姬的。

    例如黑姬刚刚脑子里就已经转过了一百八十个念头，想好了陛下要是迁怒于白姬，准备把姐妹两个杀人灭口，黑姬应该如何才能逆转生死。

    即便还设想过一些大逆不道的点子，黑姬却依然神色如常，用自己无比深厚的城府掩饰住了，这样才能在必要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达成目的。

    皇帝和太后娘娘，其实在某些方面，都不能完全压制住黑姬这样的杰出人才，目前来说让黑姬感觉最难搞的还是琅琊王，这天下枭雄可能唯黑姬与琅琊王耳！

    “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看法？”

    荣宝宝更是瞪大了眼睛，她本就有这方面的想法，现在连白姬也这么说，更是让荣宝宝觉得几乎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要是守安哥哥和那人真的有了孩子，还需要秦贝贝和荣宝宝掺合吗？

    以那人的脾性，真有了孩子，那么此时此刻秦贝贝和荣宝宝如何退场，那孩子如何登基，她将来和守安哥哥如何密会，如何厮守，如何试探群臣，如何明目昭彰地公之于众，又怎么操作太后下嫁的事儿，只怕都已经开始一步一步地开始筹备了！

    荣宝宝知道自己的心机和智慧方面，非常类似于姑母，这也是姑母喜欢把她带在身边培养的原因，所以以己度人，荣宝宝现在的分析，一定也是非常接近姑母的安排。

    她感觉有点眩晕，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好在她固定在皇后娘娘这个身份上以后，便不再刻意束胸，所以还不至于生出绸缎布料被迸裂的撕碎声发出，她只是按着胸口，几乎有些踉跄。

    白姬也是眼疾手快的，连忙扶着荣宝宝坐下。

    白姬倒是不慌不忙，皇帝和皇后娘娘的反应，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皇帝和皇后娘娘年纪不大，又是太后娘娘一手包办的婚事，在男女情爱之事上知之甚少，再加上也没有什么吟乱宫廷的经验，对于这样的事儿无法接受也很正常。

    见识太少了……白姬嘴角翘起一丝邪魅的弧度，微微低着头，不让皇帝和皇后娘娘发现她眼角散溢出的些许傲慢。

    “陛下，请恕微臣风闻奏事无罪，否则微臣不敢再说下去了。”白姬是女官，品阶随低，却也是实打实的天子近臣，所谓伴君如伴虎，刚刚皇后娘娘说了恕她无罪，但是万一陛下心中不爽想要搞她，来一句那是皇后娘娘说的，又不是他说的呢？

    这种事儿，不得不防啊，白姬心细如发，自然会防患于未然……这也是她的天性，要想精研男女之事，懂得风花雪月中的种种小眉小眼的意味，没有这样的七窍玲珑心是决计不行的。

    姐姐就不像自己这么细心了，大大咧咧的，居然还有心情擦桌子，让白姬不得不摇摇头，在这步步惊心的环境中，还好有她细心周到地护着姐妹俩安然无恙。

    “你说！伱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也不会治你的罪，只会把你的话，原原本本告知母后。”秦贝贝哼了一声。

    她其实比荣宝宝的反应还要强烈一些，但是她克制自己的能力远远超过了荣宝宝，毕竟她的胸束的很紧，要是不加克制的话，当场就能圆形毕露。

    秦贝贝非常清楚，荣宝宝在宰相府的那几天，因为房之湄的警惕，再加上归铃篙的干扰，荣宝宝和守安哥哥并没有特别亲近的机会，更遑论往借鸡生蛋的事儿上靠拢了。

    那天在地下宫殿里秦贝贝和秦守安约会，才是有些眉眼心动的感觉，秦守安分明已经有些把持不住了，只要秦贝贝再接再厉，她就能够因为珠胎暗结，成功从皇帝变成皇后娘娘了。

    现在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她甚至有点“中道崩殂”的感觉。

    “陛下，这就有点太吓人了。”黑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陛下真不讲江湖规矩……哦，他是皇帝来着，根本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他讲的都是规矩，是天下的规矩。

    白姬轻轻拍了拍黑姬让她放心，白姬完全不慌，这事儿说开了以后，大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白姬固然怕太后娘娘，陛下和皇后娘娘一样怕太后娘娘。

    陛下也就是这样吓唬吓唬白姬罢了，白姬才不信他敢把她送到太后娘娘面前去，那会把四个人都暴露出来。

    “这事儿要从一筐酸酸的、涩涩的，未熟的杨梅说起……”白姬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她把那天和唐婉蓉一起分析讲的东西说了，然后再讲两姐妹在徽音裳吟池发现的一些细节、点点滴滴，抽丝剥茧地得出结论的过程，复述了一遍。

    “总之，我们可以肯定一点，如今这寂静照鉴庵，早已经不是清修之地，它不过是一个吟窟罢了。那位如今有孕在身，说不定正在行使后宫之主的权力，把每天每夜侍奉殿下的人安排的妥妥当当。”白姬脸上流露出佩服之意：

    “这样既能够让殿下无暇他顾，又能够让几位师姐获益匪浅，进一步提升太后娘娘身边的力量，可以说是一举多得。即便是我，在这种情况下，大概也只能做的更好一点点，却也不多。”

    白姬此时此刻真的无比羡慕太后娘娘，这才是浪女做到极致的地位和权势啊，而白姬原来还是格局不够，仅仅只是想做江湖浪女而已。

    秦贝贝和荣宝宝此时此刻却沉浸在无比复杂的情绪中，愤怒、羞耻、茫然、震惊，两人面面相觑，秦贝贝伸出一只手放在茶桌上，荣宝宝连忙抓住了，两姐妹对望之后，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情。

    “按照你们的说法，就是秦守安在徽音裳吟池和她生出了些事儿，随后她才对琅琊王府的姿态立变，毕竟两人已经有夫妻之实，随后琅琊王每次来寂静照鉴庵，都是和她私会，也包括现在……”

    秦贝贝理了理头绪，目光清冽地盯着白姬，她知道不能听信白姬的一面之词，但是白姬剥丝抽茧找到的一点点证据，都很有说服力。

    就拿封赏来说，那么大的一块地，以前可是连老国丈，太后娘娘自己的亲爹求了好多次，都没有给一寸一厘的，结果现在全给了琅琊王府。

    都说胳膊肘往外拐，这是往外拐吗？这是往里拐，因为那是她自己的男人啊！换个谁都不可能给这种级别的封赏。

    除了摄政王……可摄政王那是从太祖皇帝建国就开始南征北战，如今依然在为新秦帝国开疆拓土的功勋元老，真以战功论封赏，大概就是要封九千岁，裂图封国才行了，真正的功高震主。

    守安哥哥……咳，秦贝贝倒也不是瞧不起自己的青梅竹马，关键是他才刚刚继承王位，还啥事都没干呢。

    也不能这么说，他可不就干了值得被太后娘娘超规格封赏的事儿吗？

    “也就是说，现在唐婉蓉也知道这事儿了吧？”荣宝宝发现了重点，这白姬果然如荣宝宝想的那样足智多谋而擅长出谋划策，但是未免有点不知轻重，这事儿怎么能泄露给唐婉蓉知道？

    莫非白姬和唐婉蓉有仇？

    白姬似乎有些惶恐不安地低下头去，她的嘴角却又翘起了一丝阴险的弧度，白姬深知男女激情自古容易要人性命，才故意透露出唐婉蓉也知道了。

    毕竟这是绝对不能公之于众的吟闻，如果皇帝要杀人灭口，也要考虑考虑光杀了黑姬和白姬没有用处，反而会让唐婉蓉提防，甚至在发现黑姬和白姬被灭口后，出于自保干脆先发制人，给宫中带来无穷后患。

    唐婉蓉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在利用男女之事来掌控人心上，白姬毫无疑问就是个天才，她再抬起头来，已经回复了微带忐忑的神色，“太妃知道归知道，但是并不怎么相信罢了，无须担心太妃，她和琅琊王府毕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在她看来，殿下干的事儿，对她百利而无一害，反正那些封赏都是进了王府的账房，由得她支配。”

    秦贝贝松开了荣宝宝的手，在这件事情里，唐婉蓉确实只会是个安静的旁观者，唐婉蓉当年的遭遇，注定了她对于这种事情不会有兴趣介入，只会想着明哲保身。

    “更何况，因为师姐们不带我们姐妹玩，所以我们已经准备把琅琊王府发展成……”黑姬欲言又止，在陛下面前讲这个还是有点不妥当，便含蓄地说道，“我们会拉拢太妃、房之湄等人，和寂静照鉴庵此地争夺殿下。”

    黑姬其实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倒不是对那男女之事多么好奇和感兴趣，而是她知道殿下屡次来寂静照鉴庵，已经让师姐们获益匪浅，她们的功力倒不至于今非昔比，但若是殿下对她们的体质也有洗髓淬体的效果，那怎么得了？

    如此下去，黑姬和白姬再怎么勤学苦练，每每遇到师姐们，还是像小鸡崽子一样被抓住，那么黑姬和白姬什么时候才能无法无天，横行江湖？

    “你们说的拉拢这些人……差不多是争宠的意思？”秦贝贝匪夷所思地看着黑姬，这两姐妹是真虎啊……你们要跟那人抢男人？

    黑姬和白姬一起点了点头，陛下尽管有些阴柔，但并非娘娘腔，还是不至于让黑姬和白姬把他当成什么闺中蜜男之类的玩意儿，所以大家说话都比较含蓄。

    还是和唐婉蓉在一起讲这些事儿更刺激，又粗鲁又下流，还可以饶有兴趣地看着唐婉蓉想参加又羞耻，一边拒绝一边蠢蠢欲动，最终还是和黑姬白姬一起冲锋陷阵好玩一些。

    “你们有把握吗？”荣宝宝焦急地说道，她作为一个女人，对于江山社稷、朝堂稳定什么的真的不是太关心，私心里更希望黑姬和白姬这一派能获胜……要是那人一直和守安哥哥在一起，真会让人绝望。

    从小到大就在那人身边，荣宝宝深知她的魅力与能力，当年先帝的后宫里是没人，要是像历朝历代那些三宫六院的皇帝，那人能够把整个后宫的妃嫔都斗死，只剩下她独占后宫。

    “娘娘，你别忘记了……以前看折子戏的时候，白姬对于其中风花雪月的故事，细致入微的分析和点评。她可不是纸上谈兵，她熟知这世间女子让男子拜倒的种种手段……”黑姬在这一点上，还是非常认同妹妹的，大概白姬在男女之事上的掌控力，就和黑姬的江湖经验一样丰富而可靠。

    白姬颇为自矜地昂着头，她在这方面已有名声在外，无须自吹自擂。

    “你们人手有点少。”秦贝贝伸出手算了算，“除了那人，还有媚姨……重女官、婉荷师太、怡云师太、望月师太和瑜团师太。你们才四个……对了，你们确定唐太妃会和你们一起胡闹？”

    秦贝贝这时候才觉得唐婉蓉怎么能被她们算进去？大概是连那人都沦陷了，近水楼台的唐婉蓉若是也沦陷其中，也能够理解了吧。

    “前些日子我们姐妹准备魅惑殿下，结果在那招隐龙池屋，太妃故意让我们去下迷药，结果我们姐妹和其他人全部被迷倒，至于后来殿下和太妃有没有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白姬心机深沉地说道，她没有明确指出发生了什么，但就是这样说，反而会让人浮想联翩，这比白姬一味地举证和分析更加有效。

    “我给你们推荐个人……教坊司的圣珺姑娘，也许能够帮助你们。”荣宝宝灵机一动，她终于找到了可以掺和进去的方法了。

    圣珺姑娘是秦贝贝用过的身份，可是荣宝宝一样可以用啊！在这种情况下，她皇后娘娘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直接参与其中，可是教坊司的圣珺姑娘就完全没有阻碍了！哈哈哈，本宫真是个天才。

    秦贝贝怒视着荣宝宝，这个时候她却又不好说什么了，抬起手来按住了胸口，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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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守护圣珺姑娘的清白

    教坊司的圣珺姑娘，并非昙花一现的风流，那是秦贝贝创造出来，准备用来和守安哥哥风花雪月的身份，她偶尔出宫也会用这个身份，毕竟若是在宫外，都必须装成男子，又有什么意思？

    这个身份她才使用了一次，因为种种原因还没有派上真正的用途，现在就要被荣宝宝占为己用？而且还是拿去和守安哥哥做那些她望之莫及的趣事。

    最主要的还是，现在秦贝贝还不方便和她争论……荣宝宝这时机抓的可真是巧妙，看来自己总是把她当成懵懵懂懂的虫豸，还是有点小看她了，女人在追求情情爱爱的时候，总是更加机敏一些。

    看，此时此刻荣宝宝的眼神都不再是那种蠢动跳脱的感觉，多了些睿智的光芒。

    “圣珺姑娘可是大宗师？”黑姬精神振奋，双手抱拳往前一送，不由得流露出些崇敬和期待的模样来，身躯向前气势高昂，连高高翘起的马尾长发都抖动不止。

    在这寂静照鉴庵中，无论是哪一个师姐，都压迫感十足，也就只有大宗师能给黑姬对抗师姐们的勇气了。

    “不是啊……你要一个大宗师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通过比武来分高下胜负，哪边赢了就夺得琅琊王？”

    荣宝宝没好气地说道，这个黑姬在出谋划策所需要的机智上，就明显不如白姬，也不知道她是咋想的，哪有叫“姑娘”的大宗师啊？

    黑姬不由得大失所望，她虽然有无往而不利的迷烟管，但是对上实力断层领先的师姐们，她还是有一点点怵的。

    要是有个大宗师压阵，待到师姐们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想暴揍黑姬，结果就被那圣珺姑娘大宗师像小鸡仔一样一手抓一个，那该多好。

    主要还是最宠溺姐妹两个的师父目前因为闭关而不知所踪，师姐们平常就对姐妹两个更加严格一些，现在自然变本加厉，好像黑姬和白姬不过是需要严加管教的无知小妹妹一样。

    “这圣珺姑娘既然来自教坊司，想必是个风月教头。”白姬看的更加通透一些，大宗师什么的在这场没有刀剑只需赤膊上阵的争斗中用处不大，还是在风流场中游刃有余的女子更加适用，一点红唇胜过千军万马，绕指柔未必不敌大宗师的毁天灭地。

    “那当然。”荣宝宝一扫先前的沮丧和愤怒等等支配自己的幅面情绪，站起来双手抱在胸下，得意洋洋地扭了扭身子。

    她就是这样的风月教头，这段时间在宰相府中，都是种种原因让她没有办法发挥，胸中正憋着要大展拳脚的气势。

    秦贝贝总喜欢摆皇帝的架子，放不下身段，这“圣珺姑娘”就只能荣宝宝去当了，她既有能力又有空闲，这时候自然要主动请缨。

    “前段时间，这位圣珺姑娘也很是出了些风头，算得上是龙吟城中最让人期待的花魁，可惜当日她只见了殿下，随后便销声匿迹，连殿下都不曾提起她，毫无念想。”

    既然是皇后娘娘推荐的人选，白姬也是抱有期待的，。

    对方出身教坊司，那风流手段自是从小耳濡目染，应该不在白姬之下，但是白姬还是不得不冷静地分析得出结论：

    “我怕她真的只是空有名声和手段，自身条件却非常一般，例如她其实是个丑八怪，否则殿下怎么会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去过教坊司呢？”

    说完，白姬抬起头来，目光中露出几丝机敏慎思的光芒，作为臣属，替主上查漏补缺，发现问题本就是职责所在，希望作为主上的陛下，也能够适时地夸赞白姬，才是贤臣与明君的氛围。

    皇后娘娘大概也是和那段时间里的被圣珺姑娘风头吸引的人一样，先入为主地就认为教坊司的花魁必然是国色天香，再加上教坊司各位风月教头的指点，必能和师姐们一较高下，而实际上皇后娘娘可能是根本不知道圣珺姑娘长啥样。

    殿下是个非常实诚的人物，他可能仅仅被对方的容貌身材所吸引，却不可能仅仅被对方的才华所吸引，白姬也深知要不是自己和姐姐长得祸国殃民，乃是天下少有之绝色，她们早就被他赶出琅琊王府，不得不重返深宫又或者流浪江湖。

    像这个圣珺姑娘，费尽心机勾引的和殿下见面，这种手段确实不凡了，完全有机会一步登天，攀上高枝当凤凰，可是她自己长得丑，有什么办法呢？美貌才是王道啊，其他花里胡哨的都没用。

    “哈哈哈……毫无念想。”荣宝宝忍不住哈哈大笑，“丑八怪”，不愧是白姬，让姑母都头疼的只想赶出宫的人物。

    荣宝宝早已经通过她心通的体质，触碰秦贝贝得以知晓那天晚上的事情，只能说秦贝贝终究是皇帝当惯了，根本不懂得什么叫风月魁首，要是荣宝宝有那样和守安哥哥单独相处的时间与机会，那么她现在都已经孕吐，也想吃酸酸的梅子了！

    等自己扮演的圣珺姑娘让守安哥哥念念不忘，终日挂在嘴边时，自己再去嘲讽秦贝贝。

    白姬微微皱眉，不懂皇后娘娘为何发笑，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感觉旁边的皇帝身上好像冒起了黑烟，不由得定睛一看，只见陛下正冷着一张龙脸，目光如剑，好像就要把白姬斩杀了一样。

    秦贝贝原本用“不知者不罪”的理由在调节自己的暴脾气，但是荣宝宝的笑声实在可恶，让秦贝贝的三分火气变成了十分，她知道荣宝宝肯定在那里自以为是她扮演圣珺姑娘以后，就能把她的守安哥哥迷的七荤八素之类的。

    “陛下，圣珺姑娘虽然是皇后娘娘推荐，但她是否也是陛下的旧识？”白姬连忙小心翼翼地问道，感觉这就是问题所在。

    她心中暗叫糟糕，自己百密一疏，却还是可能中了皇后娘娘的借刀杀人之计，不愧是皇后娘娘，即便是白姬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啊。

    白姬现在怀疑的是，自己已经被卷入了宫斗之中，圣珺姑娘多半是陛下的人，皇后娘娘却要把她推给殿下。

    陛下在当务之急也不得不忍痛割爱，毕竟比起涉及太后娘娘和殿下吟乱可能引起的宫廷动荡朝堂变化，儿女私情算什么？只要能够坐稳龙椅，圣珺姑娘也是可以牺牲的。

    就像当年唐清妩被唐家逼死，先帝伤心归伤心，心中未尝没有觉得这就是等待已久的时机？从后来先帝一系列针对世家雷厉风行的手段，要说他不是蓄谋已久静待良机都没人信。

    至于逼死唐清妩有没有先帝的暗手起作用，白姬也不敢论断，但最是无情帝王家，如今的陛下即便不如先帝那样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却也绝非易于之辈。

    面对这样的陛下，皇后娘娘依然敢趁机算计陛下的女人，不得不说值得白姬暗暗叹服。

    “是啊，她不但是朕的旧识，而且倾国倾城，比你漂亮多了！伱再敢编排她，胡说八道，朕把你的嘴都缝起来！”秦贝贝原本也是精研帝王心术之人，轻易不会喜怒形于色，但是面对这两姐妹，总是有些难以控制自己。

    这着实有些让人恼火，不过考虑到母后也常常被这两人气的头晕眼花，也不能说是秦贝贝的气量和城府不够，只是这两人非神仙招架不住。

    “微臣知罪！”白姬连忙大声求饶，“微臣定当保护好圣珺姑娘，让她最终能够完璧归帝。”

    秦贝贝沉默不语，这完璧归帝是什么意思？她却也不肯多问。

    黑姬却在这时候抽出了迷烟管。

    她对男女之事的了解固然不如妹妹，可是在应对勾心斗角的事情上依然天赋过人，最主要的还是和妹妹心有灵犀，即便妹妹没有仔细解释，她往往也是最快领会的。

    “圣珺姑娘既是陛下旧识，若不方便献身侍奉，那么她只需要用些风月手段把殿下诓骗上床，到时候我就用这迷烟管把他迷晕，再来个李代桃僵之类的，等他快醒来之时，再换了圣珺姑娘在旁哼哼唧唧一副被他夺了身子的模样。”

    黑姬说到得意处，忍不住把迷烟管含在嘴里，就要把迷药点燃吹上几口，好在她还不至于得意忘形，及时回过神来，冷静地把迷烟管收了回去。

    “哈哈哈……此计甚妙。”现在轮到秦贝贝哈哈大笑了，这计策一用，荣宝宝想要干点什么事儿都是妄想，这黑姬和白姬干什么都难以成事，要捣乱和破坏别人的好事，却是一个顶俩。

    “那你们可要留意，千万不能让圣珺姑娘失了身。”秦贝贝收敛笑意，对严阵以待的两人，认真叮嘱。

    “你……”荣宝宝差点气急败坏，这个秦贝贝还是当皇帝的人，懂不懂的什么叫大局为重啊！为了争风吃醋，居然不惜破坏荣宝宝的绝世好计！

    黑姬和白姬偷偷对视了一眼，心中明镜似的，这圣珺姑娘果然是陛下的人，皇后娘娘欲把圣珺姑娘除之而后快，而黑姬和白姬却只能将计就计保护圣珺姑娘，自然也引得皇后娘娘不快。

    白姬轻叹一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两相其害取其轻，现在暂时只能得罪皇后娘娘取悦陛下了。

    这就是白姬原来总结的，花里胡哨的手段其实没什么用，终究还是要看实力，陛下虽然没有亲政，但那也是陛下啊，名义上也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主子，姐妹两个总不能为了讨好皇后娘娘，而得罪陛下吧，姐妹胆子是不小，但不是胆大包天，该怂还是要怂的。

    “好了，这事儿以后再说。今天朕把你们唤来，并不只是为了说说话而已，还有一件事要派你们去做。”秦贝贝见到荣宝宝提了提裙子，知道她已经失去理智，要来和秦贝贝动手动脚，连忙抬了抬手，对黑姬和白姬说道：

    “这事儿关系重大，也许还会掉脑袋，一旦加入就没有退出的可能，而且要一辈子把这事埋在肚子里，只要泄露就会惹来杀身之祸，连日月山和万生石塘国都保不住你们。你们考虑考虑。”

    黑姬和白姬不由得手牵着手，两姐妹在面临重大抉择的时候便习惯如此，这样能够让她们更加冷静而机智。

    “陛下尽管吩咐，我们姐妹定当赴汤蹈火，若是将机密泄露，必当自裁，死后也要在地狱受那割舌烂嘴之刑。”黑姬非常清楚，陛下这么说其实没有给她们退路。

    刚刚讲的太后娘娘和秦守安的事情，就已经是大逆不道了，现在陛下要她们做的事情肯定也是相关的，她们只能迎难而上了。

    “寂静照鉴庵这地方，你们还算熟悉吧？”秦贝贝满意她们的态度，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即便是废柴都可以燃烧发光发热，更何况是两个八品巅峰的高手，把她们放在合适的地方，依然能够起到关键的作用，用作奇招制胜。

    “熟悉，这里有几个耗子洞，都瞒不过我们姐妹。”黑姬信心十足地说道。

    “几个？”荣宝宝气势汹汹地说道，明显是对她们刚刚弃后投帝的不满，一副黑姬答不上来，就要治她罪的模样。

    “七百六十三个。”

    “你……怎么可能有七百六十三个，我怎么一个也没有看见！”

    “有些洞在地底，需要掘地三尺……”黑姬机智地补充，以免皇后娘娘真的派人去调查有多少个老鼠洞，这个数字当然是黑姬随便胡编的。

    “我这就…”

    “胡闹！”秦贝贝拉着荣宝宝，让她老实坐下，荣宝宝真是一点都没有长大，难怪至今还在念叨守安哥哥的大肚肚什么的，胡闹捣蛋都不分时候的，秦贝贝抬手指了指慕君颜院的方向，“你们两个，去慕君颜院刺探一番，看看太后娘娘在那里做什么，把你们的所见所闻如实回禀。”

    黑姬和白姬不禁有些犹豫，让她们私下里编排……不，私下里就事论事地分析还成，真的要去刺探太后娘娘的隐私，这和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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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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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智勇双全荣宝宝

    黑姬和白姬身材高挑，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姐妹气质明显不同，白姬更喜欢打扮，嘴唇总是涂抹上浅浅淡淡的胭脂，而黑姬的身形和动作都更显英姿飒爽，然而两姐妹在紧张和犹豫的时候，总会紧紧的靠在一起，仿佛只是同一个人的两种分身，在真正面临危机和抉择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合体。

    对于她们来说，太后娘娘一点武功都不会，但可怕程度远远超过了总是随手就能把她们当成小鸡仔一样拎起来的师姐们。

    这时候寝宫外传来两人的脚步声，一人的脚步声略显虚浮而轻重不一，另外一人的脚步声沉稳平缓带着始终如一的节奏，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像尺子丈量一样精准，如钟鼓之声敲打耳膜。

    “进来。”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秦贝贝应了一声。

    大太监于征领着一名内卫进来了。

    “快说。”荣宝宝迫不及待地问道。

    “苏夫人求见以后，太后娘娘允她进去，直到刚才离开，苏夫人心情似乎不错，坐在溪边褪去鞋袜沐足，还唱了一段《折枝园》的戏文。”内卫禀告说道。

    “下去吧。”

    于征便领着内卫离开。

    黑姬扭头看着那名内卫，那气息沉稳的姿态，似乎是个高手，不过肯定没有自己厉害，如果加上妹妹合击，内卫之中不知道有没有自己姐妹的敌手。

    毕竟两姐妹合击，连江湖大宗门的掌门都不得不逃之夭夭，自从那天晚上保护了殿下免受刺杀，黑姬和白姬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她们的实力高度。

    “折枝园讲的是一个贵妇人去报国寺烧香，然后结识了一个貌美的小和尚，她千方百计的引诱小和尚去西天取经，给他配置了取经的队伍，而她则一路护送和照顾他，两人经过七七四十九难暗生情愫，最终在西方佛主的折枝园中双修成肉身菩萨的故事。”

    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白姬暂时按捺住了紧张和犹豫的心情，声情并茂地讲述，并且分析了一下:

    “刚刚内卫说的苏夫人，可是京都府伊苏大人的夫人？刚刚我们姐妹看见她往太后行宫去了。苏夫人坐于溪边沐足，多半不是脚臭而是身热体燥，迫不及待地想要用溪水冲散这份热燥，而唱的曲子，自是思春之意，也想要有这么一个貌美小和尚被她支配而宠溺。”

    秦贝贝和荣宝宝看着不像龙吟卫，更像是京中无所事事的名媛千金风范的白姬，她对于荣尚卿的这些分析，只怕八九不离十。

    “不错，那确实是荣尚卿。”秦贝贝对白姬的本事有几分赞叹，却也不会表露出来，以免听的两句好话白姬就得意忘形，不动声色地接着说道，“既然太后娘娘在行宫，那么夜探慕君颜院，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秦贝贝和荣宝宝知道今天露面的“太后娘娘”有些不对劲，自然不会因为撺掇了荣尚卿去找人以后便解除了全部疑窦，反倒是可以用来打消黑姬和白姬的疑虑，让她们去冲锋陷阵。

    “既然太后娘娘在行宫，我们为何还要夜探慕君颜院？”黑姬并没有马上表示同意，她作为在场人士中，江湖经验最丰富，最专业的人士，自然要仔细思虑，这也是作为臣下的职责，以免陛下没有考虑周全就轻举妄动，徒生事端。

    “那当然是要看看琅琊王在慕君颜院干什么……难道你们不好奇吗？你们不是声称他和你们的师姐把这寂静照鉴庵变成了吟窟吗？总不能全是伱们的凭空想象，也要眼见为实吧？”

    荣宝宝积极的跳了出来，指着黑姬和白姬大声说道。

    她现在声势夺人，用话术引导黑姬和白姬参加“夜探慕君颜院”的行动，那么等下她加入其中，和黑姬白姬一起去看看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了，想必秦贝贝也不方便再阻挠，以免黑姬和白姬又疑神疑鬼。

    秦贝贝不由自主地皱眉，她怀疑荣宝宝居心不良。

    荣宝宝打的如意算盘很有可能是，一旦她发现太后娘娘和秦守安在慕君颜院私会，她就会以此为契机，要求加入其中，在那种情况下，太后娘娘除了恼羞成怒，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羞愧和心虚的，于是为了下台阶和安抚荣宝宝，说不定会答应荣宝宝的要求。

    还有一种可能是，慕君颜院只有秦守安和日月山的几位师太，那么荣宝宝就更有机会混迹其中了，黑姬和白姬又是无法无天的性子，她们敢撺掇唐婉蓉加入她们的什么琅琊王府吟窟计划，再接受个积极主动要加入的皇后娘娘，她们未必就真的不敢。

    至于慕君颜院只有秦守安的情况，秦贝贝不予考虑，他放着满是妖妖娆娆的琅琊王府，跑到这寂静照鉴庵是为了孤枕入眠的吗？

    绝对是来搞女人的，就是看搞的对象是谁，有四五六个女人，还是七八九十个女人的区别。

    可现在秦贝贝也不能多说什么，最主要的还是推动计划进行，至于荣宝宝浑水摸鱼的事情，以后再和她算账。

    荣宝宝瞄了一眼秦贝贝，知道秦贝贝碍于她的皇帝身份，必须做出一副她更顾全大局的样子，正在暗戳戳的憋着一肚子坏水准备以后再报复智勇双全的皇后娘娘。

    荣宝宝从不瞻前顾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于是荣宝宝用带着一些轻蔑的语气继续对黑姬和白姬说道，

    “本宫知道，你们终究是黄花闺女，不如本宫这样的妇人，觉得一旦窥视到男欢女爱的场面，就容易把持不住，不敢去也正常。这样吧，你们给本宫化妆打扮，让本宫穿上夜行衣方便隐匿身形就好，没你们事了，本宫自己去。”

    听到荣宝宝都这么说了，黑姬和白姬岂能再犹犹豫豫，一来有些不知好歹，未免太不给天家人面子，二来心中也不忿被荣宝宝小看。

    尤其是白姬的情绪更加强烈一些，尽管皇后娘娘看起来也很浪，但是这世间的女子一浪还比一浪高，白姬就是巅峰最白最巨的一朵浪花，岂能被根本没什么见识的皇后娘娘小看？

    “娘娘，此言差矣。这寂静照鉴庵中本身就有四大九品巅峰高手，就是那些看似柔柔弱弱的美貌小尼姑中，也有四品以上中手，更何况如今太后娘娘调来宫中禁卫和殿前司，以及不明真相的内卫禁军等人，娘娘若想无声无息接近慕君颜院而不被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黑姬恭恭敬敬地说道，“我们愿意护送娘娘前往。”

    “是啊，别忘记了殿下本身也是八品巅峰，武道修为不在我们姐妹之下，他若是意外和娘娘打了照面而没有认出娘娘，一掌拍来只怕会让娘娘香销玉殒。”白姬也说道，“现在先让我们为娘娘更衣吧。”

    荣宝宝也见好就收，没有再装模作样表示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只是略为有些得意地瞟了一眼秦贝贝。

    秦贝贝面无表情，这三人真是没法说……白姬居然敢直接怼皇后娘娘“香销玉殒”，而荣宝宝居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站起身来，伸手端起茶碗，手指沾染了些湿润，才想起来茶碗打翻了，借着烛光，她看了一眼手指头上的茶汤水色，长叹了一口气，若是小时候，他就在这寂静照鉴庵中，她直接就去找他玩耍了，而他又怎么会明知暴露了行踪，依然不来找她？

    那单纯快乐的青梅竹马，真的不如长大后遇到的女色？

    黑姬和白姬领着荣宝宝来到了里间，点燃烛火照耀的敞亮，然后帮荣宝宝把皇后娘娘优雅端庄，关键是无比厚重的外袍脱下。

    荣宝宝里面穿着的则是一套黑色的深衣。

    白姬在衣柜里翻翻找找。

    “这是陛下的行宫，哪里会有夜行衣？即便是娘娘的行宫，里边应该也不会准备。”黑姬知道白姬是在找什么，灵机一动地说道：“娘娘穿着深衣便可，关键是换上黑色鞋袜再绑腿，取下头饰然后蒙上面纱便可。”

    “只能这样？本宫也想打扮的像你们一样。”荣宝宝上次和秦守安、房之湄、龟苓膏玩过一次了，那次她穿的是从身边的龙吟卫那里拿来的，也适合夜间行动，但是荣宝宝觉得现在黑姬和白姬的打扮，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像黑夜中蕴藏危险的毒刺，接近敌人的瞳孔时，才绽放出幽兰的光芒，令人胆寒。

    “这没有办法。”黑姬摇了摇头，“我们是八品巅峰，对身体的每一处都有着强大的控制能力，所以身上这些束缚着的布条，其实对我们的行动没有影响，反而会有一定的锻炼效果。普通人若是这么绑着布条，轻则影响身体动作，重则气血淤塞，呼吸不畅。”

    荣宝宝有些无奈，又灵机一动，“我们身高差不多，黑姬你穿上我的外袍。”

    “娘娘，外袍实在太显眼，夜间行动在空中掠过，多半还会被人当成五彩锦鸡之类的飕飕射箭。”黑姬有点不愿意，这宫里宫外随行的高手中，擅长射箭的有很多。

    尤其是归贤人，他若真把黑姬当成五彩锦鸡随意射一箭，黑姬还能闪避，但是若觉得那是刺客什么的，九品巅峰高手的一箭，黑姬拿命去挡啊？

    “谁让你在空中掠过了？再说了，真正能把你射死的高手，会看不出来这是凤袍？他还敢射？”荣宝宝拍了拍黑姬的肩膀，“本宫的用意是，若遇见非得拦住我们的人，或者必须打道回府的情况，你就佯装是本宫回去，而本宫依然可以和白姬继续行动……”

    白姬不由得点了点头，皇后娘娘考虑到如此周全，大费周章也要参与进夜探慕君颜院的行动，看来并不只是为了随便玩玩吧？

    大家伙都在怀疑，殿下此时此刻是在和师姐们男欢女爱，皇后娘娘如此兴趣盎然，多半是和白姬一样，准备伺机加入？

    这种可能性真的很大，毕竟皇后娘娘已是妇人，遇到分别多年的青梅竹马，种种情丝和愁绪混杂在一起，很容易就让女人做出冲动而不顾后果的选择出来。

    类似的故事白姬看的太多了，光是折子戏中就有《宝玉奇缘》、《月灵笼》、《姑苏晨光》等等是以这种故事为主线剧情的。

    “好吧。我们还是尽量小心点，不要被撞见。”黑姬有些不乐意的说道，可是谁让别人是皇后娘娘呢？哎，不知不觉中自己又成了皇后娘娘倚重，能够提供关键性支援的左膀右臂。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黑姬这样的人物，总是被委以重任，她微微皱眉，有点无奈于自己太过于能力突出，不得不能者多劳。

    “你伪装成本宫回去以后，又可以脱下凤袍，再来和我们汇合啊……这寂静照鉴庵再大，以你八品巅峰的脚力，多走一个来回，又费什么事？”荣宝宝也没有打算彻底牺牲黑姬，就自己带着白姬去玩儿的意思，毕竟人多力量大，说不准发生点什么事情，需要大家接二连三的一拥而上呢？

    “娘娘英明！”黑姬顿时精神振奋起来，朝着荣宝宝拱了拱手，先帮荣宝宝整好，她再穿上荣宝宝的凤袍。

    还挺好看的，就是量体裁衣在胸围这块的放量有些太宽松了吧？胸口这块感觉有点空荡荡的……黑姬抚了抚胸口，又瞄了一眼荣宝宝，不由得心生佩服，不愧是母仪天下的女人。

    “我想起来为什么不对劲了！”荣宝宝看着穿上凤袍的黑姬，忽然意识到今天看到的“太后娘娘”感觉不对是怎么回事。

    “什么？”黑姬和白姬不解的问道。

    “没…没什么…”荣宝宝摇了摇头，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今天出现在宴席上的“太后娘娘”多半是人假扮的！

    至于为什么假扮，当然不是她和守安哥哥情浓到分开一次宴席的时间都不舍，而是她本人身子不便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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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东窗事发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从守安哥哥回城开始算她的孕期，她现在也不会显怀，很多女人即便五六个月了，遮遮掩掩一下，也是看不出来的。

    太后娘娘的身子不便，该不会是因为守安哥哥太过于勇猛，直接把她弄坏了吧？这个念头一起，荣宝宝连忙脸颊微红的摇了摇头，作为端正优雅的皇后娘娘，不能像白姬一样满脑子乱七八糟的。

    事非常理，定有妖异。

    主要是自己细致敏锐的分析和察觉，再加上白姬理论上的佐证，总让荣宝宝觉得太后娘娘有了身孕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看什么都觉得能够和这事儿联系上。

    可是太后娘娘既然爱吃酸酸的梅子了，说明她的身体反应比一般的女子来的更早也更加强烈。

    反正不管怎么样，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荣宝宝更进一步意识到，今天假扮太后娘娘的，多半就是重画媚。

    平常重画媚在这样的场合下，总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后娘娘身边，今天却只是寂静照鉴庵的两位师太。

    没有想到平日里只是觉得重画媚在气质、体态和容貌上和太后娘娘非常相似，如今竟然能够当起替身来。

    也就是说，在太后娘娘行宫里召见荣尚卿的就是重画媚，而真正的太后娘娘去了哪里呢？

    如果她真的在慕君颜院，那么今天晚上也许就会上演皇后娘娘大战太后娘娘，琅琊王左右为难的场面。

    荣宝宝微微昂着头，经此一役，想必太后娘娘以后也不好意思再管教她了，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文章上的学习和考核，岂不是能全部取消？宫中斗争，关键就是要把握时势啊。

    至于担任宫中教习，总喜欢朝自己吹胡子瞪眼的老头，也可以亲笔画乌龟王八之类的墨宝赐予他们，让他们一边气的满地打滚一边又不得不供奉起来。

    “走！”黑姬和白姬已然整装待发，荣宝宝大喝一声，然后带领她们悄悄摸摸地从后门钻出去，以免走前面遇见秦贝贝她又叽叽歪歪一些有的没的，徒生事端。

    星河之下，殿宇连绵不绝的寂静照鉴庵犹如一个陷入沉睡的城池，外围点燃的篝火和巡逻队伍手里的火把映照的抚仙海拍岸的浪花都镀上了一层橙红，犹如温度渐渐降低，但依然在散发着炙热与光焰的岩浆。

    一张巨大的风筝迎着夜风扶摇而上，殿前指挥使、龙吟城中第一高手归贤人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息，踏步跃升，然后落在风筝背后，目光如同锐利的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他此次离京，是因为太后娘娘提升了护卫等级，但是作为殿前指挥使绝对不会拘泥于任务范围，既然陛下圣驾在此，他自然也会留意皇帝行宫周围的动静，他对太后娘娘忠心耿耿，但他更是新秦王朝的殿前指挥使，是先帝选拔出来辅佐皇族的臣子。

    很快，他就发现了有三个人鬼鬼祟祟的离开了皇帝行宫。

    归贤人眉头微皱，按在长弓上的手放开，皇后娘娘为何穿着一身黑色的深衣缩头缩脑？黑姬为何穿着凤袍一直拉扯胸口？白姬到处蹦蹦跳跳是觉得她能提早发现巡逻队伍，还是意图暴露以借助外人阻止她们这……这不知有何目的的行动？

    不，不会，白姬只会积极参与，这大概就是她的夜间行动方式，以及自以为是的警戒状态。

    归贤人叹了一口气，还好当初宝贝女儿没有成功进入龙吟卫，否则这夜间潜行队伍里，估计还得多一人。

    她们的目的地多半是慕君颜院，这里是他负责外围护卫的地方。

    归贤人无声无息地落地，吩咐下去，让暗哨和禁军高手撤开一段距离。

    “娘娘，你看我们的行进路线，完美避开了各种暗哨和巡逻队伍，一个人都没有遇着。”

    白姬在跳到屋顶上，又跳下来，摸着护栏翻身回到荣宝宝身边，颇有些骄傲地说道，想必皇后娘娘应该也意识到了，若没有黑姬和白姬护送，绝对没有这样的隐秘效果。

    黑姬总觉得自己也要做点什么，于是学着猫叫了几声，江湖人在弄出动静的时候，都会喵喵大叫几声，然后别人就会松了一口气的说道“原来是只猫”，暴露的危机便消散于无形，大家都是这样的，是类似于真理一样的定律。

    “记你们一功，快点走……”荣宝宝呼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她有点庆幸没有坚持要在身上缠满布条了，白姬只是帮她把深衣的胸腹位置收紧一点，跑起来都让她有点难受。

    于是三人依据白姬制定的完美路线继续前行，终于来到了慕君颜院的外围。

    “等等！”

    这一带临近藏月池，泉水散溢出浓郁的雾气，在夜间的漂泊成云，把大片大片的林木和屋舍笼罩其中，站在高空或者能够对许多动静都一览无遗，但身处其中时，却给人一种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周围的一切都水润润的，叶子沾在地砖上，细细碎碎的草根屑并没有刻意清扫，而是松软的堆积在路边，尽管远远近近依然能够看到一些烛火透过了雾气，但是依然给人安静得异常的感觉。

    “我忽然觉得不对。”白姬警惕的停住了步伐。

    “喵呜！喵呜！”黑姬连忙学了猫叫，以排除暴露的危机。

    “怎么不对？”荣宝宝略为有些心虚，有点担心白姬发现了太后娘娘确实可能在慕君颜院又打道回府。

    荣宝宝原来气势十足的表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行动，但是现在瞧着周围的环境，一片乌漆墨黑再加上庵寺那种幽静寂寥的感觉，无端端的就心里有些毛毛的，要是黑姬和白姬跑了，她也不敢再乱走。

    “今夜陛下、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在寂静照鉴庵里，按道理来说会更加守卫森严，即便是殿下所在的居所，周围也应该有不少暗哨和禁卫，结果现在这慕君颜院周围，连一个暗哨都没有发现。”白姬说完，看到荣宝宝的眼神里分明有些不信任，连忙辩解：

    “绝对不是微臣没有发现，没有发现暗哨也就罢了，连巡逻队伍都没有，你们看看这湿漉漉的地面，如果有整队人马走过，一定会留下不一样的痕迹，巡逻队伍并不需要刻意掩饰行动。”

    “这么说是有点道理，别人没有发现我们，可能是我们的路线比较隐蔽，行动比较谨慎，可是如果我们也没有发现巡逻军士，总不可能是他们也按照隐蔽的路线在巡逻吧？”荣宝宝并没有被急切想要参与进去的心情彻底支配，冷静的同意了白姬的看法。

    “会不会是我们在无意间已经暴露了，所以殿下遣散了周围的护卫，准备诱敌深入，要把我们一网打尽？”黑姬也冷静的分析了一番，她的江湖经验丰富，现在正是她发挥的时候了。

    “有可能，他从小就奸诈狡猾，常常捉弄本宫和房之湄。”荣宝宝不由得兴奋起来，要是他还有心情做这种事情，说明他并没有彻底沉沦在太后娘娘为他准备的“吟窟”之中，荣宝宝也能尝试一下美女救英雄。

    毕竟救人这事儿，还得被救者愿意被伱救，否则能有什么办法呢？良言都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已经到了附近，我们就不需要再担心被人撞见只好打道回府的情况了。等会儿进了院子，我们就分开行动，这样即便有人中了殿下的圈套，也不至于一网打尽。中了陷阱的人就努力拖住殿下或者可怕的师姐之类的人物，给其他人创造时机。”黑姬伸出手掌，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有她在运筹帷幄，种种意外自然能够迎刃而解。

    “那我和你一组。”荣宝宝想了想，感觉黑姬其实也十分优秀，但是今天晚上的行动其实不止是潜行、藏匿、突破和夜探，重点还是和太后娘娘、守安哥哥的对手戏，在这样涉及情情爱爱男男女女的事情上，白姬显然更适合成为荣宝宝的队友。

    “好，不过关键时候如果只有娘娘你被抓住，我会选择先行撤退，然后再伺机救人。”白姬丑话先说在前头，今天晚上的行动危机重重，其中还有“可怕的师姐”这类和妖魔鬼怪没有区别，非人力能敌的家伙参与，白姬若是想着和皇后娘娘共同进退，多半只是买一送一。

    听白姬这么说，荣宝宝有点不高兴，但是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一个人被抓总好过两个人被抓，而且如果是落在守安哥哥手中，荣宝宝还有撒娇、耍赖、色诱、满地打滚等等手段来应对。

    “行吧，不过你可要找机会来救我，如果我被抓住绑在柴房什么地方，你却只顾着加入其中和她们狼狈为奸，一起跟他那啥……本宫事后定然饶不了你。”荣宝宝叮嘱道。

    白姬默不作声，但是尽量露出真诚坚贞的眼神给荣宝宝看。

    三人商定以后，便继续摸索着前行，离开那藏月池中散溢出的雾气，迎着慕君颜院的灯火走去，只觉眼前豁然开朗，整个院子的构造和形式尽收眼底，黑姬一马当先就跃上了围墙，脚下无声无息，直接前往西厢房的位置，那里好像是专门用来烧热水的地方。

    黑姬选择此处，当然是有想法的。

    要是皇后娘娘和白姬分析准确，东厢房的主人卧间里，一定高手云集，别说五位师姐都在了，只要有一个，都很容易暴露行踪被师姐发现。

    明知行驶如此凶险，黑姬还敢参与行动，当然是因为她怀中的迷烟管，她躲在这里，可以根据此处的使用情况，准确判断殿下和师姐们是否已经入睡。

    毕竟师姐们生性爱洁，她们中不管是谁在侍奉殿下，入睡前一定会擦拭清洗身子的，等这里烧完水，也就意味着她们准备入睡，会放松一部分警惕，这时候就是黑姬行动的时机。

    她那用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混合制作的药剂可是连九品巅峰都能放倒的，一管迷烟进去，众人昏睡，黑姬便可以证实殿下确实把寂静照鉴庵变成了吟窟，如此一来师姐们便没有办法再把她和白姬撇开了，大家一起获益匪浅。

    师姐们总是把两姐妹当成小孩子，而拒绝她们参与许多事情，黑姬也知道，别看白姬嚷嚷着要重新发展出一个吟窟和师姐们争夺，但是实际上能在一起谁愿意分开呢？日月山的师姐们应该永远在一起才好，这是黑姬一直沉寂在心中没有和白姬说过的心思。

    其实也不用说，白姬难道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吗？她若真的一心一意发展琅琊王府，又何必积极的参与今天晚上的行动？还不也是想向师姐们证明，不要一直把她们当成懵懵懂懂、不谙世事的小师妹。

    至于皇后娘娘……她到底想干什么，黑姬无从得知，反正她身份尊贵，为所欲为惯了，平常也是想着法子胡闹，哪里懂得黑姬和白姬心中压抑着的苦楚和艰难？真以为她们和她一样无忧无虑，每天只要想着法子寻开心就可以？

    黑姬怀着复杂的心情和沉重的责任感，藏在了烧水间后的一堆柴禾里，屏住了呼吸。

    荣宝宝和白姬看到黑姬一下子就没有了踪迹，紧张的观察了一会儿，也没有听见有什么异常的动静，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娘娘，等下我带着你从这里跳下去，然后你直接走到院子中央，拾阶而上后推门而入。”白姬看了看四周，给荣宝宝安排了路径。

    “什么？那本宫岂不是直接被抓？”荣宝宝怒视着白姬，哪有直接把皇后娘娘抛出去当诱饵的龙吟卫？

    “娘娘，其实谁敢抓你啊？”白姬摆了摆手，“重点是，殿下不是正在和师姐们玩耍吗？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东厢房，反而远离正门。这里又没有下人，谁能发现你？”

    荣宝宝才没有那么容易上当，正准备和白姬划拳决定谁走正门，却只见东厢房的一扇窗户被推开了，殿下正拥抱着一个头戴发箍的女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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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买一送一

    黑姬躲在西厢房后面的柴禾堆中，毫无疑问是失策的，要知道“东窗事发”这个成语之所以会诞生，就是因为大部分事儿都是在东厢房里泄露出去的。

    没有“西窗事发”这个成语，就足以说明想要在西厢房那边做隔墙附耳的行动，试图发现点什么，是没有希望的。

    荣宝宝和白姬不由得面面相觑，荣宝宝甚至差点惊叫起来，只是她嘴巴刚刚张开一点点，就被白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

    “等等，我们不要先入为主！”白姬觉得有一点点不对，她和黑姬今天才遇到过秦守安，对秦守安的身姿已经非常熟悉了，“这个男子和殿下身高相若，可是没有殿下那么健壮勇猛，这个要瘦那么一点点。”

    “穿着衣服你都看得出来？”荣宝宝不是武道高手，自然看得没有那么清楚，她只是先入为主看见一个高大男子在慕君颜院就觉得是秦守安罢了。

    听白姬这么一说，依然觉得那个背影很熟悉，但又不是完全确定了。

    “那当然了。”白姬略为有些得意地卖弄，“我们和殿下一起泡过药汤池，还跑到他床上掀过他被子。我十分肯定，殿下体魄更加宽厚。”

    现在看到的这人和殿下的差别，就像一个杀猪的屠夫，突然变成一个转飞饼的。

    “什么！”荣宝宝不由得伸手死死地掐住白姬的腰肢，才抑制住要愤怒的尖叫的冲动，“你还好意思说唐婉蓉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不都是你们在和他勾三搭四？”

    “没有，我们就随便玩玩而已，又没有动真格！”荣宝宝的力气只是让白姬觉得痒痒，差点笑出声，连忙转移荣宝宝的注意力，“伱说那个头上戴着发箍的女人，会是谁？”

    荣宝宝微微眯了眯眼睛，接着东厢房里摇曳的烛火，能够看得出那女人的背影丰腴成熟，绝非纤柔轻盈的少女，是太后娘娘的可能性很大。

    当然，白姬的几个师姐，也是这样的身材，荣宝宝一时间也无法断定，犹豫了一下却说道：“这种发箍好像是在不方便洗头的时候用的，避免头发显得太油腻……太后娘娘怎么会有用得着这种发箍的时候？我觉得暂时没有必要关注她的身份，你先确定那个男子是不是琅琊王吧！”

    白姬点了点头，她也觉得不大可能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不是刚刚才召见过荣尚卿吗？难道还能瞬间移动到慕君颜院不成？

    “我怀疑那个女人，是寂静照鉴庵的几位师姐中的一个……也许就是七师姐。”白姬想了想，“就是她把殿下接到寂静照鉴庵的，会派她去接，也许就是因为她和殿下关系特殊一些？”

    “你……别管那女的是谁了，看看那个男的，他惹不是琅琊王，你就把他抓起来交给归指挥使，让归指挥使治他一个吟乱庵寺的罪名。”荣宝宝有些迁怒地说道，她觉得夜探慕君颜院好玩，那是因为原本以为在慕君颜院里吟乐的是守安哥哥，现在发现可能是别的男子，她怎么可能还觉得有趣？让她白欢喜了一场，还浪费了许多表情和心情。

    “这附近适合藏匿身形的地方不多，我们各自推着一盆花靠近……”白姬东张西望了几眼，然后用力推了一下花盆，感觉也不是很方便，顿时灵机一动，“娘娘，我们戴了面纱，再撕了你的衣袖罩在头上，这样看上去就像夜巡的龙吟卫，然后我们各自举着一个火把，装作巡视路过。”

    荣宝宝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自己怎么就选择了白姬作为同伙？果然除了在男女之事上的天赋，白姬就是一脑子浆糊了！

    “你刚刚不是说现在这空荡荡的慕君颜院，很有可能是琅琊王设下的陷阱吗？也许周围的护卫和巡逻队伍就是他撤走的，现在我们再光明正大地走过去，还不是马上就被他发觉不对劲了？”荣宝宝扯住白姬的耳朵，气呼呼地说道。

    白姬的体魄属于武道高手中较强的水准了，即便没有到刀枪不入的程度，荣宝宝这样的力气很难弄痛她，但是耳朵就不一样了，谁没事把自己的耳朵练到邦邦硬的程度啊？

    白姬被荣宝宝扯着耳朵，差点大喊大叫，好在黑姬离的比较远，不至于因为双鱼同心的体质忽然也大喊大叫起来。

    “等等！我有办法了。”白姬连忙按住荣宝宝的手，她竟然一下子想到了两个办法……这天下果然就没有能够难得倒白姬的事情。

    “快说！”

    “第一，我们也往西厢房靠，然后你忽然在我身上捏一下，我能够忍住，但是黑姬因为双鱼同心的体质，感受会更加强烈一些，对于突然而来的刺激会忍不住大叫一声。这就是祸水东引、声东击西之策。”白姬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也太狡猾了，连自己姐姐都出卖！”荣宝宝不禁露出心有戚戚焉的笑容，原来双胞胎姐妹都是这样的，荣宝宝也想有机会出卖出卖秦贝贝。

    “这也不算吧……闹着玩儿而已……姐姐她藏在那里，未尝就没有想等我们先暴露，她再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白姬也没有一定要用这个计策，接着说道：“第二，我们用涩诱之计！”

    涩诱之计？

    尽管第一个计策荣宝宝觉得有十成十的把握，但是第二个计策又好像更好玩一些，于是荣宝宝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之心，兴奋地训斥着白姬，“怎么个涩诱法？是我还是你，又或者我们一起上？你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设计本宫去对琅琊王做这种事情，你就不怕本宫把你押送到太后娘娘面前……”

    “娘娘，一说到涩诱之计，你怎么就如此兴奋？”白姬并没有被荣宝宝吓到，反而平静而微带审视地盯着荣宝宝。

    “有吗？没有。”荣宝宝愣了一下，连忙晃了晃头，抬手握着小拳头，放在嘴巴下面，想要轻咳一声，但是现在显然不适合发出那样的声音，于是更加压低嗓门说道：“跟你没有关系，快说！”

    白姬有点郁闷，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娘娘，用身份来压人就可以不解释，在这方面唐婉蓉倒是给人更加亲近的感觉，她虽然也是地位尊贵的太妃，但是极少用这个身份来摆谱，反倒是常常向黑姬和白姬妥协，不得不暴露出一些心思来，被白姬玩弄于股掌之间。

    难怪有人可以当皇后娘娘，有人就只能当太妃，白姬心中喟叹，还是有些佩服荣宝宝的，毕竟以前在宫里一起看折子戏的时候，荣宝宝对于剧情的见解和深入分析，就常常让白姬觉得她和白姬是差不多聪慧机敏的女子。

    “娘娘可还记得《倩女失魂》的折子戏？一开始男主角就是在和他的妻子行房之后，精疲力竭地陷入睡梦中，然后被沐浴的水声和女子的歌声吸引，来到了浴间，然后被那正在往身上临水的女鬼吸引住，一人一鬼进行了无法在戏台上仔细演绎的动作，随后每一个晚上那个男人都会来到浴间……”

    这部折子戏是白姬排列的“人鬼殊途”品类中能进入到前三之列的作品，可想而知其剧情精彩和真实的程度。

    “这部戏本宫已经看过十二回了，没有一回有人演绎了人和鬼到底怎么行房。”荣宝宝颇为不满地说道，但马上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浴间洗澡，诱琅琊王过来？你确定我们再那里洗澡唱歌，诱来的是琅琊王，而不是你的师姐们？”

    “肯定是琅琊王！”白姬十分确定而略带轻蔑地怀疑荣宝宝对折子戏的见闻水平，“故事都这么写，定然是现实里会这么发生。再说了，如果来的是我们师姐，她们又不会把我们怎么样，最多就是说娘娘你怎么半夜和白姬在这里淘气，快点回去好好睡觉。”

    这倒也是，荣宝宝一边点头，一边开始回忆《倩女失魂》里的一些剧情，不由得也有些希望等下发生的事情和折子戏里一模一样。

    “咳……那就用这一个计策吧，我们俩一起去，不过本宫毕竟是皇后娘娘，岂能真做此等事情？到时候本宫躲在一个没水的浴桶里唱歌，你就躲在一个有水的浴桶里洗澡发出水声。”荣宝宝分配着两个人的任务，颇有点小时候佛伯乐行动的感觉，只可惜在身边的是白姬而不是守安哥哥了。

    白姬的脑子时好时坏，她只有想那些涉及男女之事的计谋是菜比较机敏，一旦脱离了这种事儿，关系到正儿八经的谋断时，她的脑子比黑姬还简单鲁莽……例如刚才推着花盆，又或者两人举着火把之类的主意。

    白姬有些怀疑地看着荣宝宝。

    今天晚上的行动，白姬很相信，无论是自己姐妹，还是荣宝宝，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理由。

    白姬和黑姬，表面上只是为了争夺琅琊王能够给予的好处，同时筹备琅琊王府吟窟，以便在师姐们面前争那一口气，让她们知道黑姬和白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不再是她们不放心的小孩子了！

    更深层的一些想法便是，她们从此以后便真正地成为了秦守安的女人，那么她们就可以用情感和身体魅惑他，控制他，让九州府也为两人所用，然后封黑姬为武林盟主，封白姬为江湖第一美人。

    这偌大的江湖，便以黑姬和白姬为尊了，连师姐们都不得不佩服她们。

    可是皇后娘娘呢？她似乎只是想搞清楚秦守安有没有秽乱寂静照鉴庵，他在这寂静照鉴庵中到底有多少女人。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啊……仅仅是因为她关心儿时好友的成长，希望他不要沉湎于女色中吗？

    这种理由是站不住脚的，因为荣宝宝几乎和白姬一样喜欢看折子戏，深谙男女之事，她能不知道作为八品巅峰高手，只要不日日夜夜，对男子的身体根本没有多大损伤？如今秦守安在这寂静照鉴庵才玩了多久啊，用得着这么关心吗？

    除非她和白姬、黑姬一样，都是因为只能旁观而无法参与……白姬想到这里，已然明悟。

    一定是这样！

    看看陛下吧，阴柔而带着些娘娘腔，怎么和殿下比？想想殿下那虎背狼腰，而陛下又偏爱什么圣珺姑娘，皇后娘娘难道心里没有想法？

    原本皇后娘娘大概也没有很多想法，也不过就是日日看些折子戏来幻想和满足自己罢了，谁知道这时候儿时的青梅竹马回来了，还成为那么一个勇猛精壮的男子，要说皇后娘娘心中没有些想法，那大概不可能吧？

    作为以前在宫中常常和皇后娘娘一起看折子戏的人，白姬是能够理解她的。

    想到这里，白姬沉默着，没有揭穿皇后娘娘……白姬的胆子也不是很大，但毕竟和黑姬一样想要闯荡江湖，那自然是心中有“侠义”二字，在这种事情上能帮就帮吧，白姬觉得琅琊王府吟窟，也是可以算皇后娘娘一个的。

    “好……不过在施行这一计策的时候，我们要先确定那男子就是殿下，否则要是别的男子来了，我们怎么对得起殿下？我们毕竟以后都会是殿下的女子，要提前适应这种身份和心理，否则我们一旦被别的男子占过便宜，以后无论是在他面前，还是在其他女子面前，都会矮上一头。”

    白姬深谙斗争之道，这女人多的地方，不可能没有斗争，别说寂静照鉴庵和琅琊王府两大吟窟之间，就是同一伙人之间都免不了明争暗斗的。

    说完，白姬看到荣宝宝满脸羞红，欲言又止的样，连忙微微一笑，“抱歉，把娘娘也算进去了，还请娘娘赎罪。”

    “没……没事……下不为例，你记住本宫的身份就好。”荣宝宝连忙摆了摆手，这个白姬平常还是挺会说话的，也挺善解人意，就是偶尔会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有那么一点点讨嫌。

    两人商议完，就准备调整角度继续观察，那男子也适时地转过身来准备关窗了，尽管他身材削瘦了许多，但毫无疑问确实是秦守安。

    白姬和荣宝宝压抑住对他身形变化的疑惑，俯低身子往西厢房那边的浴房潜过去，只是一路上并没有见到黑姬跳出来和她们汇合，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先执行两人的计划吧！

    ——

    大家对最近的进度慢有意见，夏花能够理解，只是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写法和节奏，那就只好加快速度了，明天更新八千字吧，写快点可能感觉会好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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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又送来三只元阴

    荣宝宝和白姬绕了一大圈才靠近西厢房，两个人尽管从未在这浴间做过事情，但是不至于烧火、烧洗澡水都不会。

    荣宝宝更是讲起了她小时候和秦守安一起放火烧和尚庙的事情，让白姬不由得有些羡慕，因为她倒是想烧一烧这寂静照鉴庵，可哪里有这样大的胆子？

    少了一阵子水，浴桶里的水变得温热，荣宝宝很有经验地提醒：“你现在就可以脱衣服进去了，柴火烧慢点，可以让里边的水一直温温热。”

    “要不我们一起？”白姬心中存着把荣宝宝拉拢到琅琊王府吟窟的念头，便不动声色地引诱。

    至于秽乱宫廷的后果，白姬已经不怎么在意了，这女人一旦动了红杏出墙的心思，即便她是一枝离墙十万八千里的红杏，也会顽强地靠过去。

    最主要的是不管今天晚上太后娘娘有没有在慕君颜院和秦守安干点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已经干过了一点什么，对于这事儿白姬是坚信不疑的。

    既然有太后娘娘带头，那么皇后娘娘跟上，又算得了什么？这才是白姬觉得无须考虑太多的原因……

    “啊？我们怎么能一起？”荣宝宝连忙摇了摇头，尽管她心中有些不高兴只有白姬一个人扮演引诱守安哥哥的“倩女”，可荣宝宝终究是知廉耻而守贞洁的皇后娘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是要做天下女子表率的，怎么能跟白姬一起胡闹？

    “皇后娘娘，还是要大局为重啊，连陛下都不惜牺牲圣珺姑娘，娘娘也不必拘泥小节。”白姬紧盯着荣宝宝的眼眸，她越发相信荣宝宝只是需要一个台阶。

    作为江湖浪女，白姬非常清楚女人浪起来的时候种种心态，纠结、矜持、羞涩、装模作样、虚伪等等都有，最主要的还是能够自欺欺人的理由。

    于是白姬接着说道：“你只需脱下深衣，里面不还是纱衣和亵衣亵裤吗？殿下就算真的来了，也看不见什么。”

    “这倒是……”荣宝宝点了点头，露出仔细思量的神情，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叹了一口气，疑问道：“你说伱们和琅琊王也曾一起泡过药汤池，但是没有动真格的，莫非也是在水中这样的穿着？”

    “是啊。”白姬面不改色地说道，这时候当然不能说药汤池中间还隔着屏风，那怎么让皇后娘娘下台阶呢？她微微昂起头，“我们若是一丝不挂，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怎么保持完璧之身？要知道以我们姐妹的身姿，没有人能克制得住。”

    荣宝宝有点怀疑地瞄了一眼白姬的胸口，白姬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如今女子以丰腴为美，这寂静照鉴庵中个个都符合标准。

    你们被排除在外，至今也没有把你们的琅琊王府吟窟建立起来，有没有可能和你们的身材也有一点点关系？

    只是现在荣宝宝和白姬终究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她这样八面玲珑又擅于御下的皇后娘娘怎么会直接这么说呢？

    好在白姬已经给够了面子和台阶，荣宝宝便轻咳一声，“关键是这事儿还挺好玩的，本宫若不参与，难免觉得长夜漫漫无聊。再说了，我们也未必会真的把他引来……就当泡个澡吧，本宫正觉得一路长途跋涉，身上沾了许多尘土。”

    见荣宝宝又找了这么多理由，白姬心中嗤笑，皇后娘娘是宫中浪女，白姬是江湖浪女，大家都是浪浪，装什么纯净无波的小水井呢？

    白姬起身先帮荣宝宝褪去了面纱、纱衣和鞋履，看到荣宝宝显露出身姿的真容，不禁有些震撼，荣宝宝的份量也许稍有不如怀瑜，但绝对和唐婉蓉是一个级别的，难怪她非得加入今天晚上的行动，大概就是自信有她在，成功率才会更高吧。

    不得不说荣宝宝这么想是有道理的，看看这寂静照鉴庵里的其他女人吧，难道就是这种份量的女人，才能让殿下落入太后娘娘组织的吟窟中？

    白姬这么想着，心中暗暗庆幸把荣宝宝也拉帮入伙了，琅琊王府吟窟的实力进一步壮大。

    白姬倒也没有因此自惭形秽，她和黑姬的身材也堪称绝美，更具备一种充满灵气的精妙绝伦的感觉，再者白姬还在编撰司的禁书目录中找到了许多古籍学习，都是能够让殿下从此不坐堂的绝招。

    “你真瘦。”荣宝宝看着白姬也把一层层的布条解开，露出武道高手特有线条感觉的身子，也不由得露出些被惊艳到了的目光。

    守安哥哥是肯定喜欢自己这样的一些，但是女人看女人，终究和男人看女人是不一样的，荣宝宝其实也很喜欢白姬这样的身材，想必无论是跑跑跳跳，还是打打闹闹的时候，都更加轻松自如。

    荣宝宝已经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活泼好动了，现在随便玩一些蹴鞠之类的游戏，胸口根部的位置就会不舒服，平常站坐久了，也会拉扯后背肩膀难受极了。

    “我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肉的。”白姬赶紧申明这一点，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娘娘，请入桶。”

    “噗……什么请入桶，好像有点请君入瓮的感觉。嘻嘻……”荣宝宝看着木桶里温热的水，也生出想要沐浴的感觉了，毕竟今天一天颠簸，她身上的脂肉也难免晃晃荡荡一整天，想要泡一泡舒缓酸胀的感觉。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钻进大木桶里，坐在底部的“工”字型坐凳上，都闭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呻吟，然后沉浸在浑身放松的感觉中，一时间忘记了两人是要来干嘛的。

    也懒得说话了，更别提唱歌吸引那谁谁谁，无论是荣宝宝还是白姬，今天都算长途劳顿，现在只想舒舒服服地泡到柴火烧完，水温变凉。

    过了一会儿，一条小巧而充满弹性的舌头在外面的窗纸上舔舐了几下，发现这里的窗纸也不能像江湖上常见的那样被舔破，一根手指头才轻轻把窗纸刺破。

    随后一根迷烟管就伸了进来，一道道能够放倒九品巅峰高手的迷烟袅袅燃烧，在浴房里弥漫开来。

    “桀桀桀——”

    这自然是黑姬在行动，她看到浴房里灯火摇曳，就运用她高明的技巧，无声无息地释放了迷烟。

    尽管曾经在秦守安那里使用迷烟折戟，但是黑姬并没有对自己的技巧丧失信心，她知道那只是特殊情况，这世上岂有试图迷晕别人连续失败三次的道理？

    第一次是在秦守安和怀瑜洞房时，第二次是在招隐龙池屋，这是第三次了，根本不可能连续失败三次！

    黑姬稍稍等待了一会儿，听到浴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估摸着已经大功告成，都顾不得从窗户上取下迷烟管，连忙绕了一圈冲进浴房，看到有两个头顶在浴桶边沿露出来，似乎都要沉没入水中。

    知道这必然是迷晕过去后的效果，黑姬情不自禁地发出枭雄般的笑声，犹如夜枭发出的叫声，已经将恐怖笼罩了整个寂静照鉴庵！

    “桀桀桀——”

    再笑一遍。

    黑姬并没有马上去把人从浴桶里捞出来，就像在招隐龙池屋里，她和白姬沉在水里，也不需要秦守安马上救，这寂静照鉴庵里除了宫里的那群人，都是高手，就算浸泡一两个时辰也没事。

    “果然，以前都只是特殊情况。我依然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迷烟高手，我若是采花贼，只怕这龙吟城里里外外都没有女人能够逃得过我的这一根……这一管迷烟。”

    黑姬得意洋洋，真想现在就把白姬和皇后娘娘叫来，让她们知道光凭着黑姬一人，就足以放翻整个寂静照鉴庵。

    “让我来看看是殿下和哪个师姐在洗鸳鸯浴……”黑姬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只觉得有一股充满着燥热味道的烟尘钻入了自己的鼻子。

    她揉了揉鼻子，不禁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有如此强烈的困意……难道是今天赶路太多？

    那也不对啊，即便稍感疲惫，以自己八品巅峰的境界，应该只要稍作休息就能恢复。

    黑姬眨了眨眼睛，身子晃动着，勉强朝着自己原来戳破的窗户位置看过去，只见那迷烟管不知为何，依然喷射出一道道袅袅的烟尘……

    噗通——黑姬倒在了浴房的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和枭雄倒地没有什么区别的闷响。

    窗户上插着的迷烟管一点点地被抽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小日月拿着迷烟管走到了浴房里，她把迷烟管塞进嘴里，倒吸了一口。

    “咳咳咳……”小日月眯着眼睛咳嗽了几声，然后毫不犹豫地又吸了几口。

    这回没有咳嗽了，不过有一股股烟从她的耳朵里、眼角、鼻子中冒出，随后她张大了嘴，朝着天空吹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

    看着成功吹出了烟圈，小日月大受鼓舞，继续把哪管迷烟吸完，然后吐的整个浴房都是烟圈圈。

    “真好玩。”

    小日月拿着迷烟管在地上敲了敲，确定里边再也没有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便把迷烟管塞回了黑姬的怀中。

    “看到小黑和小白如此废物，我为什么会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悲伤和痛苦？”小日月双手抱在胸前，难过地皱起了眉头，“就跟我的一叽咕在打马球赛的时候，忽然躺在地上再也不肯跑，要去和一匹小公马生小马驹了一样。”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难以解答，小日月又出现了头痛的感受，急急忙忙地打住了，不过现在一头痛就会想到小皇总是不自量力地想要救她，这让小日月即便在头痛欲裂的时候，嘴角依然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来了。

    还是要为小皇做点什么才行……他只是太年轻、太缺少历练，也太过于温柔和善良了，所以才导致他现在十分弱小，当初既保护不了别人，现在也保护不了荣月兔。

    小黑和小白明明就是调皮淘气的婴儿一样弱小，都能潜入他的身旁，她们若是敌人怎么办？例如荣家安插在江湖中的死士之类的。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若是他和小重等人在水中翻滚，岂不是已经中了招，然后被抓起来任人吃喝玩乐？

    小日月为了荣月兔的安危，是可以不顾一切的，小皇这样子怎么把荣月兔照顾好呢？

    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小日月映照着火光点点的眼眸变得无比深邃而沉静。

    现在这里又有三个元阴了，而且似乎都是非同一般的特殊体质元阴，远远超过了今天在山上小洞里抓给小皇的那两只。

    那两只元阴叫神来着……忘了，不重要，反正她们也没有元阴了，只是毫无价值的两只。

    小日月身形闪动，犹如一道缥缈的鬼影，几个飘飘荡荡的位置晃荡，她就摸清楚了三个人的体质。

    小黑和小白是双胞胎，拥有双鱼同心的体质……这个体质对修炼有非常大的好处，现在取其元阴并非最佳时刻，她们若是能迈入九品，那时候她们的元阴对小皇的帮助堪称仙丹。

    现在取了她们的元阴，反倒是浪费……也许不只是这样的原因，反正看着这小黑和小白，小日月就像看着自己的小马一叽咕一样，打打骂骂就算了，真要把她们怎么样，小日月还是决计不愿意的。

    剩下这一只呢？

    小日月把荣宝宝提了出来，然后把黑姬丢进浴桶里。

    这倒是一只体质和修炼完全无关，却拥有极佳助益的元阴，她现在失去元阴，对她没有任何坏处，却对小皇有非常大的好处。

    那就她了吧。

    小日月伸手一招，一股强横无比的真气就在她的手掌心中挥出，仿佛一根有形的绳索，把荣宝宝吊了起来。

    荣宝宝浑身湿漉漉的滴着水，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大概会把她当成什么水鬼爬到浴房里来索人命了。

    瞧着这只元阴的外形并不美观，会影响小皇的进补欲望，小日月想了想就把她的纱衣和亵衣剥了，然后换上放在一旁干爽的深衣。

    “小皇，我给你送元阴来啦！”

    小日月把荣宝宝举在头顶，就好像酒肆里上一盘烤乳猪之类的大菜一样隆重地献上，在东厢房外大喊了起来。

    ——

    抱歉，今天感冒了，这天气吹空调吹着吹着忽然就容易很不舒适。

    明天一定赶出8000+，不然自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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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大家好，我是鬼

    今天晚上的情况特殊，重画媚、婉荷师太、望月师太、怡云师太暂时离开，以应对祭礼卤簿，偌大一个寂静照鉴庵总不能只有婉荷师太这位主持出面。

    重画媚主要是假扮太后娘娘去参加宴席，短暂地出场，也没有和秦贝贝、荣宝宝多接触，自然不用担心露出什么马脚。

    秦守安和瑜团师太交流了一会武道修炼心得，主要是接受瑜团师太的指导，随后瑜团师团便回到了山有扶苏居。

    秦守安依然留在慕君颜院，孩子和孩子她娘身边总要有人才行，他会得到重画媚处理完太后行宫那边的事过来，然后他再依照安排前往怡云师太的居所。

    现在重画媚还没空，估计是遇到什么事被缠上了，总有一些够资格的皇室宗亲逮着机会就会求见太后娘娘的，重画媚要应付那些人，过来的就会晚一些。

    正好他也有时间和“山主”单独在一起卿卿我我，尽管包括亲嘴儿之类的事情都不能做，但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却感觉十分美好。

    他推开的窗外可以远眺星河，居于寂静照鉴庵最东的慕君颜院可以窥视到大部分山峦的峰顶，坐在山主的身边，闻着她身上怡人的香气，看着烛光摇曳映照的锦被上的金丝散溢出犹如星辰坠落的光亮，心中一片安静。

    瞧着羊咩吃饱喝足后眼眸似睁似闭的样子，嘴角便不由得翘起了细微的弧度，伸手在裹被里握了握羊咩两只小脚儿，被桔子大小的婴儿鞋子包裹的圆乎乎，只觉无比可爱。

    他说了几句话，就起身去关上了窗户，刚刚是山主觉得房间里有些闷热，稍稍透透风是可以的，却也不能让她多吹风，对于他记忆中传统的女性养生重要节点，他还是非常相信的，哪怕是大宗师的身子也要注意保养的，更何况她现在格外虚弱，并非正常状态下的体魄。

    “小皇，我给你送元阴来啦！”

    “这只元阴biubiu的！”

    “啊~！你睡着了没有，和这只元阴一起睡啊！”

    秦守安听到小日月在外面大喊大叫，不由得愣了一下，biubiu的是什么意思？元阴可以这么形容吗？大概是按照她的意思，特别高级一些什么的？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日月把什么人当成元阴抓来了啊？

    想想连古瓶七星剑门的七星剑神凤瑶光和掌门之女珈蕴仙子，在小日月眼里也不过是两只可以喂给秦守安的元阴，她现在该会是从今天的天子仪仗中，抓来了什么皇室宗亲，或者公卿权臣的女儿吧？

    “小明在外面大喊大叫什么呢？你看看，方便就陪她玩会。”太后娘娘莞尔一笑，尽管她正享受着和自己男人卿卿我我、夜半私语的美好时光，但打扰的是小明，那就没有什么关系，在这新秦，小明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的。

    “小明……哦，我知道了。”秦守安才喊她小日月，重画媚和山主也会跟着喊喊，但是大部分时间她们还是叫她小明的，不过山主谈起小日月，脸上的温柔并不亚于她看着羊咩，一样的宠溺。

    秦守安又把窗户打开，看到小日月站在窗台之下，只露出一个圆乎乎的脸蛋，一双小巧纤细的手，高高举起一个身材丰腴的女子，深衣下摆坠下，在星河的光芒下，显露出一片炫目的白，内里竟然好似不着一缕。

    这是人家正在洗浴的什么时候，被她抓来了？新秦的女子并没有连亵衣亵裤或者纱衣都不穿就入睡的情况。

    “小皇，伱看这只元阴怎么样？”小日月踮了踮脚，发现还是有点矮，便高高兴兴地蹦了蹦。

    慕君颜院的房子建立在三尺高的地台上，窗户也有四尺左右，小日月没有挨近窗户站着，秦守安脑袋伸出窗户张望，小日月又退后了一点方便他察看，结果一棵树荫落在那女子头上，再加上本来就是偏头背对着秦守安，他怎么也看不清楚对方是谁。

    “你把谁抓来了？”秦守安连忙问道，这显然不是寂静照鉴庵的那几位九品巅峰高手，她们即便不是小日月的对手，也不会像凤瑶光那样被小日月完全控制，更不至于现在像被捕杀了的猎物一样。

    “一只元阴，本来有三只的，我先把这一只给你，另外两只以后再用吧。”小日月皱了皱眉，然后大声劝诫秦守安，“另外两只现在又不好吃，等好吃的时候，我就抓来给你呀！你现在不要多想，贪多没有好处的！”

    秦守安有点怀疑她在小日月那里，是和一叽咕一样的待遇了。

    就像她拿幻仙草之类的奇花异草喂给一叽咕，是希望一叽咕将来带她到马球赛场上取得胜利，她现在这么喂秦守安，也是希望秦守安以后能够强大起来保护荣月兔什么的。

    荣月兔需要他来保护吗？哎，秦守安又没有办法和小日月讲道理。

    更让他头痛的是，她居然抓来了三个人！好在听她的意思，另外两个人只是暂时被她抓住控制在什么地方，并没有危险……否则抓住三个只送来一个，真让他担心她是觉得另外两个人的元阴不怎么样，就被她处理掉了。

    从小日月对凤瑶光和珈蕴仙子的态度来看，秦守安知道她只是在亲近的人面前比较好相处，一副天真而又有点任性的样子，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她非常的残暴。

    “好好好，你先把这一只……不，先把这一个给我。”秦守安秉着能救一个就先救一个的原则，朝着小日月招了招手。

    只要先把人从小日月手里拿过来就好，至于什么元阴，他当然不会要的。

    今天和凤瑶光、珈蕴仙子，那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他后来才顺其自然地和凤瑶光再次男欢女爱，却并不意味着他在这方面毫无底线。

    若不是小日月给凤瑶光和珈蕴仙子吃了幻仙草，他自己又昏迷了过去被小日月支配，元阴对他的好处再大，他也不会违背别人的意志肆意妄为。

    他首先要看看自己认不认识，要是不认识的话，再找人辨认或者调查，看今天随行来祭天的女眷有没有失踪的。

    “好……”

    小日月高高举起荣宝宝，就打算投掷过来，又努力昂着头朝屋子里喊：“小太，我抓了元阴，你会不会不高兴啊？”

    “不会啊，你又没做什么坏事，我怎么会不高兴呢？你开心就好。”太后娘娘坐在床上，不方便挪动身子，只好提高了一些声调，她倒也不虞会暴露身份，反正小日月只会喊她“小太”，根本不记得她就是长大了的荣月兔。

    不过小日月即便不记得她是长大了的荣月兔，但对她依然有着近乎本能般的亲近和在意，才会担心她会不会不高兴。

    秦守安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不愧是强势惯了的大宗师，丝毫没有觉得小日月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他原来还担心小日月折腾了凤瑶光和珈蕴仙子，会让山主为日月山和古瓶七星剑门之间的仇怨犯愁，现在看来山主并不在乎江湖恩怨中的对错，只会一味地护犊子，这日月山神兽肆意胡闹的性格，会不会和山主的宠溺有关？

    “叽……咕……叽……咕！”小日月高兴地朝着天空大喊大叫，不知道为什么，又有和荣月兔在一起时开心的感觉。

    “她在喊什么？”秦守安回头问道，山主正轻轻捂着羊咩的耳朵，似乎是担心羊咩被吵醒，但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厌烦甚至一丝无奈，对于小日月莫名其妙的叫喊也习以为常的样子。

    “她小时候……嗯，她就是喜欢这么喊而已……你想想她的小马为什么叫一叽咕就知道了。”

    太后娘娘微微摇晃着羊咩的身子，侧过头来想要看一眼小日月，却什么也看不到，温和地请求道：“画媚应该就要到了，你不用管我，先去陪小日月玩玩吧，尽量顺着她来，她没有坏心思的。”

    小日月叫没有坏心思？这可能是日月山的标准吧，秦守安忽然想到，日月山的各位师姐妹，都在跟他讲太后娘娘的好话，说太后娘娘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她们也是用得这样的日月山标准吧！

    十成十是基于这样的标准，秦守安吐了一口气，自己差点被干扰得完全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太后娘娘一定也是小日月一样“没有坏心思的好人”。

    “好，我就在这院子里，你有事马上叫我，我听得见。”重画媚来之前，秦守安是不会离开慕君颜院的，现在只是去救一下小日月抓的人。

    “嗯。”太后娘娘眉眼温柔地看着秦守安关上窗户，往正门的方向走去。

    秦守安刚刚走出卧房，就听到正门被推开的声音，一连串急促的小脚步冲了进来，然后消失在另外一个厢房中。

    秦守安知道这是小日月带着人进来了，连忙跟上去，只见在正门西侧的厢房门还被撞得来回晃荡，他进去以后绕开屏风，便看见小日月把那被抓的女子放在了床上。

    厢房里十分阴暗，凭借着秦守安的眼力，倒不至于行动受阻，但是在没有烛光的情况下，还是看不清楚那女子的模样，秦守安从胸口和袖兜里拍了拍，也没有找到打火石之类的。

    自从回到龙吟城以后，就越发没有保持行走江湖时的生活习惯了，许多日常用品都没有带在身上。

    “你从哪里抓来的人啊？”秦守安握住小日月的肩膀，有些无奈地说道。

    山主不把小日月的行为当回事，秦守安可不能，他更不能动这个女子，除了原则和底线问题，更重要的是小日月可能干啥事都很难受到惩戒，他若是成为帮凶和受益者，那太后娘娘未必不会对他追责。

    小日月放下人，就抬手指了指床上，示意秦守安该干嘛就干嘛去。

    秦守安不由得挺了挺胸，露出些绝不配合的气势来，因为她这个动作就好像对一叽咕说：喏，那里有草，快去吃。

    “就在旁边啊，浴房里有两个人在洗澡，还有一个人在门外戳了个洞洞往里面吹烟，我就把她们一起抓了。”小日月回忆了一下事发经过，不由得短促地嘿嘿笑了两声，一次抓到三只这么优秀的原因，一定能让小皇变得更加厉害，如果他不肯的话，小日月就只好像今天下午那样帮他强行提升了。

    戳了个洞洞吹烟？

    秦守安的眉头自动皱了起来，因为感觉这就是黑姬会干的事儿……这三个人里，该不会有两个就是黑姬和白姬吧？

    尽管江湖上随身带着迷烟管并不稀奇，大多数飞檐走壁、窃玉偷香的贼子，为钱为色都喜欢用迷烟管这样的东西，但是赶在寂静照鉴庵，尤其是宫中三位贵人都在的情况下，还敢带着这玩意闯入吹吹吹的，除了黑姬还能有别人吗？

    秦守安连忙推开一整排的窗户，接着夜色星河的光芒落入，来到床边伸手抓住那女子的肩膀时，柔若无骨而丰腴的感觉，似乎并不是黑姬。

    他连忙把她的脸扳过来，却是一个比抓住黑姬要严重太多太多的人物——荣宝宝！

    秦守安愣住了，小日月要是抓了黑姬和白姬，那倒没啥事，这属于日月山的内部事务，现在她抓的却是荣宝宝！

    这是皇后娘娘啊！就算太后娘娘和日月山关系再怎么好，也没有办法容忍一国之后被抓走吧，这……这只怕他作为九州府的府君，都会被连累，毕竟他是这江湖的头头，而如今江湖人竟然敢绑架皇后娘娘了！

    “我的姑奶奶……她到底是你从哪里抓来的啊？”秦守安一掌就拍在他的额头上，差点头颅裂开。

    小日月伸出手来，摸了摸秦守安的额头，这个小皇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她可不许他伤害他自己，因为除了他把他拍死了不能保护荣月兔以外，小日月也会因为他死掉了而伤心难过的。

    “就在隔壁的浴房啊，那里还有两只元阴啊……我先给你这一只……”

    这是你能给的吗？你给了我也不能要啊……嗯？

    等等。

    秦守安不由得疑惑地看着荣宝宝，小日月说皇后娘娘是元阴？——

    大家好，因为今天感冒没好，我没有完成目标，现在已经自杀，成为了只会码字的鬼，等我执念实现后，才会复活，大家以后叫我鬼花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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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恶向胆边生

    窗外星河璀璨，光线淡淡的犹如密集的银粉铺洒在地砖上，秦守安也能够仔细认清楚躺在床上身材丰腴的女子确确实实是荣宝宝。

    秦守安和荣宝宝最熟悉的当然是小时候，现在的她主要是身材变化太大，而小脸蛋上倒是有着儿时的痕迹，清晰可辨。

    他回京以后，和荣宝宝相见的次数和时间不算太多，但也不至于认错人。

    这确确实实是荣宝宝，新秦的皇后娘娘，可是小日月怎么说她是一只元阴？

    元阴，在传统的医学中指的是肾中属阴的精气，和肾中属阳的精气相对应，同时在一些涉及男欢女爱的修养理论中，元阴则指的是未曾破身的女子积蓄在体内的一股能够滋润、宁静、成形和抑制过度阳热的精气。

    这股精气受女子体质和武道境界的影响而分优劣高下，一股精气当然不是一只一只的，但小日月要这么叫，纯粹是因为在她眼里，这些女子都只是她随手抓来送给小皇的一种补品。

    “她怎么会是一只元阴，你是不是搞错了？”尽管慕君颜院四野无人，只有寂静的云雾沉在地面漂浮，秦守安依然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咬着牙齿发声，让嘴唇夸张地撅起又收回，差点连后槽牙都露出来。

    他再夸张，也没有小日月干的事儿夸张，想想刚刚山主对于小日月抓来元阴的事情漫不经心的态度，他真的很想扭头就跑去告诉山主，她心爱的日月山神兽抓来的是荣宝宝，看她还能否那么宠溺而温柔地对待小日月的逆天行径。

    “她不是元阴，难道你是元阴吗？”小日月对于秦守安磨磨唧唧，不肯马上就像在观海听涛崖旁的山洞里那样认真努力，颇有些不满，双手抱在胸前，偏着头努了努嘴，示意他赶紧干活，不要耽误了成长。

    这是关系到保护荣月兔的大事，小日月不会允许秦守安偷懒的。

    “她都已经嫁过人了……”秦守安觉得小日月未必明白嫁过人意味着什么，耐着性子说道：“意思就是，她的元阴早就给了别人。”

    小日月迅速地左边偏偏头右边偏偏头，目光在秦守安和荣宝宝身上转来转去，然后皱起了眉头，这个小皇真是不大聪明，嫁人了就没有元阴了吗？这二者之间显然没有必然的联系。

    于是小日月剥开了荣宝宝的深衣。

    秦守安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深衣底下应该还有纱衣和亵衣亵裤啊，怎么就……出于对青梅竹马好友的关心，也是担心小日月胡乱折腾荣宝宝，秦守安不敢挪开沿线，目光警惕地跟随着小日月的手掌。

    “你看看墙壁。”小日月并没有马上做出什么危险的动作，而是耐心地解释说道，谁让小皇总是蠢笨一些呢，“墙壁原来是什么颜色，伱还记得不？”

    “我哪知道？”秦守安连琅琊王府的墙壁在粉刷前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更何况的寂静照鉴庵这里。

    此时红砖、青砖已经广泛使用，许多建筑外墙没有多余的装饰，而是利用砖的直角线条和堆砌时白色的石灰形成简洁的外观，名叫清水墙。

    粉刷墙壁其实也非常常见，尤其是用上香料掺杂在刷墙料中，调制颜色和气味，一直为上层阶级建造奢华建筑时所偏爱。

    寂静照鉴庵的许多房屋内部便做了多层粉刷处理，秦守安对于小日月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不明所以。

    “墙壁被一层层刷白灰浆，它就变成了白色啊。”小日月大声说道。

    “嗯？”秦守安只觉得莫名其妙。

    小日月又指着荣宝宝的小肚子说道，“可是你看，她的肚子是粉色的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守安搞不清楚墙壁粉刷、荣宝宝的肚子，还有元阴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小日月看了看秦守安的表情，就跟小日月教一叽咕说人话时一样懵懵懂懂，于是叹了一口气，“你给她输入真气，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倒是，秦守安差点忘记自己已经是九品高手，可以在给别人输入真气时，内视其腑脏经络了。

    他昨天还是八品巅峰，在修炼的时候内视，只能够感受自己的腑脏经络，就好像有一双专门只能看透自己血肉的眼睛，在这双眼睛瞎，他就像一个被剥离外皮和部分血肉，把五脏六腑以及经脉穴位都呈现出来的标本。

    经脉穴位这些东西，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发现，若是正常解剖人体，根本就发现不了。

    女子破身以后，或者说已经知情识趣的成熟妇人，内视她们的身子时，还是能够发现一些变化的。

    “你确定？”尽管觉得皇后娘娘不可能还是一只元阴……不，还是处子，但是小日月毕竟非同一般，她是神兽，她的感知能力远远超过正常人类，哪怕是九品巅峰的高手也未必比得上。

    例如秦守安今天才得到的美妇人凤瑶光……像这个年龄的女子，尽管在江湖上颇有美名，还是被一些存在着青春情怀的中老年侠客当成“仙子”，可是要说她未经人事，真没几个人相信。

    秦守安原本也不会觉得凤瑶光还是处子，但是小日月只是看到她，就觉得她对秦守安有所助益，发现了凤瑶光的美好之处。

    珈蕴仙子也是如此，她被那么多江湖少侠公子少爷什么的追求，一不小心失身也很正常，事后继续顶着“仙子”的名号斡旋于众多追求者之中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这是秦守安之前对她的看法。

    可是凤瑶光和珈蕴仙子，原本的身份就是单身的女侠啊，荣宝宝却是天下皆知的皇后娘娘。

    固有思维只能被冲击到眼前的事实打破。

    “你怎么比一叽咕还顽固！”小日月抓住秦守安的手就放在了荣宝宝的小肚子上，一叽咕被小日月塞了几只鱼虾以后，就知道鱼虾好吃了，这个小皇明明都给过他两只元阴了，现在遇到第三只元阴又蠢蠢的摇头晃脑不知所谓。

    秦守安也确实心生疑窦了，荣宝宝要真还是处子之身，那就意味着宫中藏匿着某些不可言说的隐秘，或者能够映照他曾经的一些分析。

    他不再犹豫，而是将一丝丝微弱的真气从水分、天枢、外陵、气海、关元等位置缓缓输入。

    荣宝宝的特质有些特殊，那就是容易捏捏耳朵就倒地，被输入真气的时候，身体也比较容易被激发一些动静，她的腰肢扭动着，小腹微微鼓起又收缩，似乎秦守安的真气输入让她在昏迷中都难以承受似的。

    秦守安很快就挪开了手掌，然后站起身来退后两步，难以置信地指着荣宝宝。

    荣宝宝……这位皇后娘娘，真的元阴尚在，还是处子之身！

    “你说的没错，谢谢。”秦守安不动声色地说道，一边站在原地开始脱去外袍。

    “尽管今天被你操纵着玩耍，但实际上我这个人还是有羞耻心的……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嗯，你先出去玩吧，我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努力提升自己。”

    秦守安关上窗户，回头和小日月说话，然后就放下床帏，踢掉鞋子，爬到了床上，从床帏中间探出个头请求小日月不要在这里围观。

    听到秦守安这么说，小日月双手左摇右摆，高高兴兴地蹦蹦跳跳离开了卧房，今天在山洞里她用真气操纵秦守安，有一点点原因是觉得很好玩，更多的原因则是因为秦守安当时昏迷不醒。

    他现在活蹦乱跳地，当然不需要小日月帮忙，小日月略微有些遗憾，但还是愿意配合他的，就像一叽咕靠着柳树擦屁股的时候，看到小日月靠过来，也会害羞地把脑袋扎进泥坑里。

    床帏落下，听到小日月离开时还贴心地关上门，她那踢踏踢踏的脚步声离开，秦守安松了一口气，他当然只是把小日月骗走而已。

    好在小日月对他并没有太多警惕性和戒备，没有要现场监督，否则以小日月的实力，秦守安再磨蹭下去，她一个不耐烦直接操纵了秦守安，到时候真是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大错铸成，谁也无法料到最后会发生什么。

    四周黑麻麻的一片，秦守安躺在床里边，一边拍打床铺一边滚动发出些声响，以免小日月突发奇想回转过来在门外监视什么的……小日月要有心潜行靠近，这寂静照鉴庵里没有人能够发现她，秦守安也不能。

    荣宝宝依然安静地躺着，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刚才的真气刺激，脸色倒是颇为红晕，仿佛紧闭着的眉眼间依然有散溢的妩媚，柔嫩的肌肤在黑暗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一件黑色深衣包裹着的玉观音，因为忍不住鉴赏而故意让她那份美色显露出来些许。

    荣宝宝不是武道高手，体魄远远不必黑姬和白姬那些人，秦守安怕她着凉，把她的衣衫整理好，再盖上被子两个人一起并排躺着。

    秦守安继续做一些动作闹出动静，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由得在被子下伸过去手，继续往荣宝宝体内输入真气，再度检查一下。

    没有错，皇后娘娘和皇帝陛下属于假结婚、假洞房，假夫妻……

    怎么会这样？

    秦守安百思不得其解。

    太后娘娘当初与先帝的大婚，在洞房花烛夜发生了什么，秦守安通过梦境了解的一清二楚。

    难道皇后娘娘也是这样？秦守安回京的日子还短，没有见过皇后娘娘和皇帝陛下一起出场的时候，无从判断两人之间是恩恩爱爱还是各有龃龉。

    现在看来不可能是恩恩爱爱吧，至于到底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秦守安无从得知。

    该不会真的是皇帝陛下那边有些问题吧。

    秦守安至今没有打消皇帝陛下觊觎他身子的猜测，对于太后娘娘培养他成为皇帝陛下的人类遗传物质生产器备品的怀疑，也没有完全打消。

    总之，只要皇帝陛下不正常，秦守安就觉得自己很危险。

    一阵阵怡人的体香传来，仿佛燃烧着的香料，那袅袅的烟尘穿过了丝丝线线的雨水，洗涤去了灼热，只剩下清新淡雅的味道，缠绕着秦守安，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荣宝宝的身姿容貌，还有她喜欢挨着他时那脉脉含情的眼眸，尤其是刚刚小日月掀开她深衣的那一幕……

    这样的绝色尤物，皇帝陛下居然不碰她，要说他没有问题，谁信啊？

    反倒是秦守安在最近的这些日子，颇为自由地提升自己，和诸多美艳不可方物的九品巅峰高手一起锤炼体魄，交流武道经验，有些沉湎于这样每次都能提升自己的修炼了，现在旁边就躺着一只……嗯，一个对他受益匪浅的女子，他已然动心不已。

    这皇帝绝对有问题，就是不知道太后娘娘知不知道……以太后娘娘的心机城府，知道皇帝有问题以后，绝对会安排一些计划。

    太后娘娘要真的把注意打到他身上来……秦守安眉头微皱，他又不是一休哥，就让你格叽格叽格叽？

    要不要趁今天晚上夜黑风高，去搞一搞那边行宫里的皇帝和太后？秦守安真有点恶向胆边生了。

    哎，关键是他武功太低微了……他这九品的武道境界，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方豪强，但是要用来对付皇帝和太后，未免痴人说梦……即便他现在仗着身份和地利，很有机会靠近行宫，谁知道皇帝和太后身边有没有埋伏着禁军和内卫中的高手？

    想想今天被小日月夹着在空中飞跃，被归贤人的箭指着，秦守安都觉得毛骨悚然。

    嗯，冷静下来了，秦守安理智地放弃了搞皇帝和太后的想法。

    “守安哥哥……”

    秦守安听到荣宝宝的声音，马上转过头来，她怎么就醒来了？然后他才意识到原来是他的手掌一直放在荣宝宝的小肚子上，在给她进行真气灌体，这样自然会让她加快恢复清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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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静夜思

    窗户关上，帏帐落下，床里几乎没有一点光芒，黑黝黝的沉静，荣宝宝的声音带着一丝悠悠迷茫，秦守安转过头来，近在咫尺的脸庞还是能够分清楚眉眼口鼻，只见荣宝宝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眼睛似睁似闭，其实并没有完全清醒。

    “守安哥哥……”荣宝宝又喊了一句，倒像是是梦呓。

    秦守安也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感受着手掌下的温柔绵软，心想着还是要让她先醒过来才好，于是继续往她的腹部穴道输送着真气。

    “嗯……”荣宝宝鼻子里哼哼着，被子下的身体稍稍挪动，双手高高举起，然后一点点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感觉身旁睡着一个人。

    “啊！”荣宝宝瞬间惊醒，不由得大叫一声，然后刚出嗓门的声音就被她掐断，一手在被子下就往旁边人腹下的致命处狠狠地抓去，另一只手直插秦守安的双眼。

    这是守安哥哥小时候教给自己的防身秘法，尽管只在学习的时候出其不意地对守安哥哥发动了攻击尝试，但并没有遗忘这一招的关键就是“快准狠”。

    “是我！”秦守安眼疾手快，迅速闭目，用眼皮子挡住了荣宝宝尖锐的手指甲，腰腹同时后撤然后张开双腿夹住了荣宝宝来断子绝孙的另一只手。

    “守安哥哥？”荣宝宝听出了他的声音，不禁又有些迷糊了，难道还在梦中没有醒来？她刚刚正好梦见和秦守安在一起爬树，他越爬越高，结果爬到了山洞里，然后把她也带进去，两个人就在那个山洞里爬来爬去，根本没有尽头似的……

    “是我。”秦守安松了一口气，荣宝宝听到他的声音就没有再大喊大叫激烈反抗了，让他欣慰的是她并没有遗忘他曾经教授的防身术。

    只是他现在已经明白了，当年的防身术真有点无用和天真，这样的招数只能对付普通人，而普通人几乎没有机会来这样靠近和非礼荣宝宝，而这样的招数对于武道高手一点用也没有。

    大部分男性武道高手，都会有意无意地锤炼下自己丹田之下的位置，尽管相对来说还是比其他位置脆弱一些，但是也不至于像普通人那样脆弱，像荣宝宝这样的力道，基本不会受到多少伤害，要让人完全失去战力那更是不可能的。

    真要那么脆弱，当初敖遨蛟又怎么可能被敲昏？反倒是秦守安自己才会折戟吧。

    “啊……本宫……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荣宝宝只觉得一脑子浆糊，有点回忆不过来。

    小肚子倒是感觉暖呼呼的，似是真气灌体的感觉，比龙吟卫中的高手给自己真气灌体时又不太一样，一阵阵暖流在府中回旋，让人忍不住舒适的想要哼哼几声，身子绵软无力的很。

    于是荣宝宝高举起的另外一只手放下去，缩回了被子中，轻轻地按在秦守安的手掌上……哦，原来是守安哥哥在给自己真气灌体，难怪这么舒服。

    荣宝宝不由得开心地扭了扭身子，脸颊在黑夜中浮现出娇羞的红晕，且不去管为什么会这样了，总之现在的情况是极好的，而自己在守安哥哥身边，又不会是出了什么祸端事故，便懒得多想什么。

    于是荣宝宝娇笑了两声，也没有等旁边的秦守安回答自己的问题，只顾自地噘着嘴撒娇，“真气……是真气……嗯啊，真气是好东西，我还要一点点……”

    秦守安不禁有些好笑，简直和小时候一样浑浑噩噩，半点成长都没有似的，小时候遇到好吃好玩的，也是这样撒娇。

    他和小日月从山洞中下来以后，他只是恢复了体能，凭借着强健的体魄很快就驱散了真气被汲取一空的虚弱感。

    没有感觉到不适，便也没有要求吃那广寒蟾宫丹……那玩意极其珍贵，又不是糖豆，秦守安也不至于那么娇弱奢侈，一点点问题都要吃那个来恢复。

    现在他的真气也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浅浅慢慢地输送一些给荣宝宝，让她更加舒服一些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舒服……”荣宝宝砸了咂嘴，秦守安的真气好像和龙吟卫中的高手是截然不同的，温和地从小腹中发散出去，仿佛身子浸泡在藏月池中，然后全身上下都在接受按摩一样，血肉中涌动着缓缓的气流，皮肤更是放松的要飘了起来。

    好一会儿，秦守安才停止了输送真气，刚要拿开手掌，荣宝宝又抓住了他的手放回去。

    她另外一只手也想来帮忙，然后才意识到是被秦守安的双腿夹住了，好在秦守安这时候也记得放开她的那一只手，荣宝宝楞了一下回过神来，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可能是一个什么状态，赶紧放开秦守安的手，在被子下面拉了拉自己的深衣。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件件浮现在脑海中，荣宝宝侧头，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天啊，计划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要说成功吧，荣宝宝真不敢肯定，毕竟计划中唱歌诱人之类的情节好像没有发生，没有在脑海中留下一点印象。

    要说失败吧，应该不至于……因为她做的这些时期，都是为了宫中寻龙种作为铺垫，而睡在了守安哥哥旁边，就算成功了一小半——至于怎么实现的其实不重要，反正要不择手段的。

    “你知不知道你是被人抓到这里的？伱不老老实实在皇后行宫里，怎么跑到慕君颜院里来被人抓住？”秦守安看她迷迷糊糊的，不指望她主动交代，连忙问了起来。

    他的语气十分温柔，荣宝宝那迷人的体香更让人蠢蠢欲动，秦守安知道他对荣宝宝的心态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改变。

    他的青梅竹马，嫁给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皇帝，至今保留着处子之身，他怎么能够视若无睹，总要做点什么帮助她的吧！

    至于能做点什么，还是要先和她沟通一番，秦守安绝对不是那种打着“我是为了你好”就在那里自以为是、自说自话、自作多情的玩意。

    “唔……”荣宝宝已经完全清醒了，双手在被子下握在一起，两根食指不停地一点一点，然后把自己和黑姬、白姬一起来夜探慕君颜院的事儿说了一遍。

    “你们……你们都在想什么啊？”秦守安没有想到黑姬和白姬依然没有打消那些猜测，不但怀疑秦守安和太后娘娘有一腿，还怀疑太后娘娘有了身孕，甚至怀疑秦守安已经把寂静照鉴庵变成了什么吟窟……呃，最后一条不能说她们的怀疑完全不对吧，总之基本上都是在冤枉他。

    “你也在怀疑？那可是你的……哎，宝宝，听守安哥哥的话，别和黑姬白姬混在一起。”秦守安苦口婆心地劝诫道：“在污染别人的脑子这方面，她们是无敌的。自从她们来到琅琊王府，连唐婉蓉都被她们带的神经兮兮了。”

    秦守安今天明明把黑姬和白姬派回琅琊王府了……她们为什么会打道回府，秦守安没有多问，也懒得问，无非就是她们又自作聪明觉得发现了什么纰漏要回来调查。

    她们也太胆大包天了，居然糊弄的荣宝宝来一起参加这样的行动，真要闹出点什么事，她们有没有想过后果和下场啊？

    秦守安觉得她们不是不怕死，压根就是脑子里少根筋，又或者在负责管理危机意识的那块大脑皮层上，没有沟壑，光滑如镜。

    “谁让你明明知道我来了，也不找我玩！”长期和秦贝贝隐瞒一些事儿，荣宝宝已经有了一种本能，她并没有出卖秦贝贝，把秦贝贝也参与进来的消息泄露出去。

    因为这是秦贝贝自己的事儿，荣宝宝不能打乱秦贝贝这个皇帝和秦守安在以后的接触、循序渐进的一些交往过程。

    荣宝宝说完这个理由，顿时觉得理直气壮，转身就用头撞秦守安的胸口，天大地大都没有一起玩耍这样的事情大，他不来找她玩，那她当然就会来找他玩了。

    “我又不是来玩的……再说了，我怎么找你玩？我作为一个外臣，遇见陛下的仪仗，不先拜见陛下，直接来找你玩？”秦守安无奈地说道，就算是普通的亲朋好友在外面意外撞见，也没有直接绕开男主人，去找女主人的可能吧？

    这不是找揍？

    更遑论这是更重规矩和礼仪的皇家。

    “那你可以先拜见陛下，然后就说要和皇后娘娘叙旧什么的。”荣宝宝依然用额头轻轻地撞秦守安的胸膛，感觉不软不硬微带弹性，撞起来还挺好玩的。

    “那也不合适……”秦守安没有说他觉得拜见那个皇帝，可能会生出更多事端之类的，倒是开始琢磨着，应该怎么开口询问荣宝宝还是处子之身的事儿。

    这事有点不好问，毕竟即便是青梅竹马，也不是事事都能坦诚相待，就像秦守安也不会告诉荣宝宝他在寂静照鉴庵里做了什么，更不可能去用事实辩驳她和黑姬、白姬认定他在这里做的事儿。

    “对了，刚刚我和白姬在外面的时候，看到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荣宝宝反倒是有些咬牙切齿地先行诘问了。

    荣宝宝没有看清楚那个女人的容貌，但是从那妇人气质明显的花布头箍，还有丰腴的身段看得出来，那绝对不是能和秦守安称为金童玉女一对的纤柔少女。

    反正很大可能两个人是偷偷摸摸的……既然左右是偷，为什么去偷别人，不来偷荣宝宝了？

    想想就生气，荣宝宝气的都不想撞秦守安了，转过身平躺在床上，双手抱在胸前让他知道这事儿非常严重。

    “反正她不是你们认为的太后娘娘，你们真敢想，脑子正常点行不行？又不是小时候跟你们讲的那些故事。”秦守安也是没辙，又有点庆幸她们应该是没有看到脸，否则白姬肯定是能够认出山主的。

    “那她是谁？”没有被偷的荣宝宝有的是理由生气……若是守安哥哥被宫中指婚，又或者他自己找了门当户对，可以明媒正娶的什么姑娘小姐，荣宝宝自然没有意见和想法，可现在那是吗？

    那个女人看背影就是一片春耕秋熟的沃土，不知道被耕了多少个年岁，给别人产了多少仓的收成。

    “我不能说。你看我们小时候佛伯乐一起行动，行动失败就四散而逃，有时候落入大人手里，何曾交待过同伙？”秦守安自然不会泄露山主的身份，要说那黑姬和白姬，别的本事没有，干起坏事来就超常发挥。

    按道理这外围有禁卫军和龙吟卫的暗哨与巡逻队伍，她们带着一个啥武功不会的荣宝宝，还能无声无息地靠近慕君颜院，完全出乎秦守安的意料。

    “那是因为根本不用交待……大人就知道我们的同伙是哪些人……”荣宝宝越说越小声，出卖同伙确实是罪无可恕，要让守安哥哥交待他偷的人是谁好像确实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但是这就更让荣宝宝不忿了。

    转念一想，他这么说，那也就意味着，只要把他拉下水，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就好了……看来守安哥哥还是那样，做坏事没有什么关系，关键是不能泄密！

    这么想着，荣宝宝抓住秦守安的手让他抱着她，转身有些委屈地哼哼着挤进他怀里，“那我们今天晚上……即使以后东窗事发，也不交代出同伙就好了？”

    感觉到温香软玉在怀，他的手掌更是感受到了衣衫下的妙曼身姿，秦守安只觉得真要和她成为狼狈为奸的同伙了，可是哪有用“同伙”来形容这种关系的，又不是小时候调皮捣蛋。

    他可以感觉得到荣宝宝的情动，适应了黑暗后，能够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眸里弥漫着盈盈水色，柔嫩细腻的脸颊上看不出是否有桃红绽放，倒是让人觉得这床帏之内闷热的让人有些呼吸急促。

    秦守安有许许多多的疑惑，正想问问那皇帝的事儿，却被荣宝宝凑过来的红唇堵住了所有的问题。

    问东问西的，有什么好问的，她都不怕……秦守安脑子一胀，便没有再瞻前顾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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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青梅竹马

    灼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荣宝宝闭上了眼睛，如月下松叶疏影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鼻梁秀直，双唇紧抿，微微昂起脖子让脸颊迎向他。

    许多事情都是能够无师自通的，更何况小时候就和房之湄一样，习惯把秦守安当成两人的什么大玩具，有事没事就亲一下，现在和那时候有些不一样吧？

    至于宫中嬷嬷么传授的秘典教习之类的东西，属于纸上谈兵，现在再回忆也记不大清楚了，即便回想起来，也不过是徒让人面红耳赤，紧张心跳罢了。

    现在荣宝宝也无暇他顾，只觉得什么都会的守安哥哥在这些事情上也依然能够引领她，荣宝宝嘤咛一声，便微微张嘴，脑子里再也没有宫中的各种各样的计划，剩下的全是沉湎其中的欢喜。

    原来和喜欢的人亲热会让人忘记所有，难怪和白姬看了那么多折子戏，女子一旦被那多情人撩拨，便从此舍弃了亲朋、财富、贞洁名声等等，只想和他长相厮守下去。

    秦守安用脚踢开了被子，只觉仿佛有夜光明珠，灼灼其华，这深沉的夜晚被春风掀开，原来已经有桃之夭夭的景致迷人眼。

    他抱住了荣宝宝，没有再瞻前顾后，更没有再顾忌那个异于常人的皇帝，他只知道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孩儿，应该拥有和常人一样男欢女爱的权力。

    ……

    ……

    欢愉不过片刻，余韵却无比悠长。

    帏帐被拨开一角，些许透过窗户的天光，并不足以改变房间里的黯淡，却让秦守安能够看清楚怀中的荣宝宝，此时正趴在秦守安怀中，恍如白玉菩萨般沉静，双眼紧闭一动也不肯动。

    秦守安紧紧地抱住荣宝宝，只觉得志得意满，原来和青梅竹马终生眷属，会是这样的甜蜜和富有成就感，就好像自己种下一颗果树，在漫长的岁月中看着它成长，仔仔细细的灌溉、施肥、防虫治病，终于开花结果，没有被谁偷了去，也没有被风吹雨打伤了，最终自己摘下来一口吃掉。

    荣宝宝可比任何一种果子都要甜美可口，美人的香气无与伦比，让人觉得此生以后的呼吸，都要带着如此的味道才好。

    “房之湄要气死了……”

    秦守安正沉浸在温香软玉在怀的满足中，没有筋疲力尽和劳累，却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心灵无比平静，却忽然听到荣宝宝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说的没错，秦守安却忍不住想笑，这时候居然首先想到房之湄的反应。

    荣宝宝和房之湄这么多年的情谊，依然避免不了暗暗较劲，果然女人之间的相处总是要比男人们更加复杂。

    “我们之间的事情真要传出去，房之湄生气可能是最无伤大雅的。”秦守安感受着怀中的柔软，手掌轻轻地按在荣宝宝的肩膀上，只觉得体内的真气一阵躁动，但是他知道荣宝宝年纪小，身娇体柔，别说和凤瑶光比，就是和怀瑜相比都有些青涩，并不适合踩在那浪花上，此起彼伏。

    “那也不能先告诉她。”荣宝宝没有想其他的，首先还是比较在意房之湄知道了以后的种种情况。

    房之湄肯定不会到处去宣扬皇后娘娘和琅琊王之间有腿腿，可是她嘴里能说出一句好话吗？指不定就是没完没了的阴阳怪气。

    例如：恭喜娘娘，得偿所愿；娘娘，你看那宫墙上的红杏，它可真能爬啊，从宫中爬进三坊七巷，王府的高墙都挡不住；娘娘，你回宫中还要侍奉陛下吧？那么到时候是算陛下又给殿下戴了那春天颜色一样的帽子吗？

    反正房之湄从小就喜欢阴阳怪气，这样的话她说得出口……绝对不会顾及荣宝宝的身份，还要更过份一些。

    荣宝宝可不想听，更不想和房之湄吵架，明明不过就是两个人的共同愿望，先被荣宝宝实现了而已。

    “我现在好害羞。”荣宝宝的心思又回转到身边人上，眼眸流转，鼻息咻咻，脸颊滚烫的，谁也没有办法马上就适应一种新的关系。

    是什么新的关系呢？难道这就是戏文里常常出现的激安夫吟妇？

    不，自己和守安哥哥是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毕竟哪有两个女人结婚的事儿？更何况还是双胞胎姐妹？她和秦贝贝难道能算夫妻吗？

    最多算是被旁人冤枉是激安夫吟妇罢了，自己可要清清楚楚她和守安哥哥的关系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你喜欢我不？”荣宝宝又忍不住问道。

    “喜欢，比喜欢伱小时候还要更多一些喜欢了。”秦守安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低下头去亲了亲她的额头……这也很正常，这个时代许许多多的夫妻都是先洞房，再慢慢培养感情的，所以事后再问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也算隐藏的惯例吧。

    “那……可是我小时候受伤了，你都会涂口水给我的伤口的，现在……”荣宝宝娇滴滴地说完，随之羞不可遏，把脸颊埋在他怀中吃吃笑个不停，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也太大胆了一些。

    秦守安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得好笑，看她身子扭来扭去应该无恙，自然不会去做给她涂点口水之类的事情。

    “说正事……宝宝，在我和你之前……你为什么还是处子之身？”

    事情已经发生了，秦守安不至于再瞻前顾后，但这种疑点若无法解答，才真会让人悬着的心七上八下。

    荣宝宝下意识地就想糊弄过去，可是守安哥哥都把寂静照鉴庵经营成吟窟了，自是风月老手，岂是自己能糊弄过去的？荣宝宝从小就机智，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守安哥哥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揭穿荣宝宝和房之湄的各种借口和理由。

    “不告诉你。”荣宝宝担心说着说着，就会涉及到秦贝贝，到时候被太后娘娘知道是从荣宝宝这里开始走漏风声，荣宝宝就变成死宝宝了。

    最好的方法便只有避而不答……相比较说谎，没有比避而不答更好的应对了。

    守安哥哥说过，说了一个谎言，后边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但是避而不答的话，连一个谎言都不需要编了。

    “啊？”秦守安没有想到荣宝宝把身子都给了他，却偏偏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无非就是陛下有隐疾之类的。

    额……陛下有隐疾倒也不是适合宣扬的事情，自己也不能认为得到了荣宝宝的身子，她就该把宫中秘事都告知于他，尤其是可能在荣宝宝心中，涉及陛下隐疾的事情告诉了他，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守安哥哥，有些事我真的不能说……你放心好了，我之前是处子之身，以后也会为你守着，反正陛下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秦守安的脸庞近在咫尺，荣宝宝自然能够看得清楚他的表情，也知道言多必失，说到这种程度就是极限了，否则守安哥哥一定会胡思乱想，然后抓住某些线索就发现惊天大秘密，他从小就心眼多，有事没事都喜欢疑神疑鬼。

    “好吧……那我都不问了。”秦守安知道荣宝宝也不是小孩了，她心中大概也有一杆秤能够算计得失，权衡利弊，“这事不止不能告诉房之湄，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说……尤其是黑姬和白姬。”

    秦守安是身份尊贵的亲王不假，但他又不是能够掌控朝堂，废立皇帝的权臣……即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行“伊霍之事”的权臣，也没有几个动皇帝后宫的。

    有是有，却也不会明目昭彰……有几个肆无忌惮的，最终都没有好下场，反倒是那些太后下嫁的，有一两个还真没啥事。

    毕竟那太后会下嫁，往往是为了稳固权臣，获得权臣的支持，让其子嗣坐稳帝位，只要这权臣顺利完成辅政，这小皇帝长大了以后，也没有必要清算什么。

    秦守安现在最好的应对方式不要走漏风声，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那么就一定不要给黑姬和白姬知道了。

    让这两人知道，倒也不一定等于全天下都知道，关键就是她们会在胡说八道时无意泄露，至于泄露的对象是谁那也说不准，她们上可以接触到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下可以是三坊七巷里的丫鬟婆子们。

    “啊……黑姬和白姬，我差点忘了她们两个。白姬和我一起的浴房，黑姬应该还躲在柴禾堆之类的地方。”荣宝宝叫了一声，关心地坐了起来，但是想想她们两个作为八品巅峰的高手，又是在这寂静照鉴庵，能有什么事？再加上身子懒洋洋的，浑身上下都是如同冬日窗外飘雪窗内裹被好眠的舒适感觉，根本不想动弹，于是她又躺下了，紧贴着秦守安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秦守安感觉到了荣宝宝沉重的良心，她对黑姬和白姬还是挺关心的，至少坐起来了这么一下子。

    “黑姬躲在柴禾堆里？”秦守安想了想，便理清楚了黑姬和白姬这两个人的行动思路，“你刚刚被抓来的时候，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的味道，你用过，同时也是黑姬的最爱。看来是你和白姬一起呆在浴房里，黑姬不知道怎么的没有认出和你白姬，就把你们迷晕了，然后她自己也被抓了……”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了，小日月抓人可根本不需要用迷药，别说是黑姬和白姬两个八品菜鸡了，就是九品中的凤瑶光，在小日月面前也没有什么防抗能力。

    “咦？真有可能是这样。这两个人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荣宝宝暗下决心，以后不能把黑姬和白姬当成左膀右臂来帮助自己了。

    白姬还好，多多少少提供了些点子和思路，这黑姬纯粹就是来坏事的。

    “不过……今天晚上要不是她们，我们也不会捅破这层窗户纸。”秦守安这时候也没有太多心思想其他的，整个人都被荣宝宝迷人的气息包裹着，心脏跳动都变得缓慢了一些似的，低头温柔地看着荣宝宝完美无瑕的脸庞，那娇憨的气质更让人心中生出宠溺和喜爱的感觉，低下头去在她耳边问道：“你的伤没有涂口水……好些了吗？”

    荣宝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随后房间里也有了一轮月色起伏和沉沦。

    ……

    ……

    荣宝宝不能在慕君颜院过夜，而重画媚等人应该过来照顾山主了，秦守安也无须担心山主和羊咩，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无声无息地把荣宝宝送回皇后行宫。

    今天晚上他还要去怡云师太那里代表天道门和日月山方面交流武学呢。

    比预计的可能要晚点，但肯定比昨天晚上去山有扶苏居时要早的多。

    秦守安略微有些感慨分身乏术……不过还好，这样的局面还是比那些三妻四妾都住在一块的容易安排。

    帮荣宝宝穿衣服，是一件非常耗时的事情，好在她现在只有一件深衣，秦守安尝试了几次就帮她穿的整整齐齐，按捺住了再次学习女子穿衣技巧的心思，然后就准备去浴房找黑姬和白姬。

    毕竟只有她们才方便把荣宝宝送回皇后行宫，他大半夜里带着荣宝宝，遇到谁都说不清楚。

    小日月就在浴房里，黑姬和白姬依然没有醒过来，两个人泡在同一个浴桶里，小日月就在浴桶下面继续烧火。

    尽管这种木桶浴常常是需要有人在下面烧火的，但是干这个活的是小日月，就让秦守安吓了一跳，感觉小日月是要把她们两个煮了一样。

    “还好……没事……”在急躁和想要迅速确定对方是否活着的时候，试鼻息是不太合适的，秦守安直接感受了一下姐妹两个心跳，知道她们只要醒过来就能继续活蹦乱跳。

    “小皇，你快点去小云哪里吧，我夜观天象发现她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一样，她的人影在屋子里就像一团大火在不停地滚动。”小日月挥了挥手，“小黑和小白我再煮一煮她们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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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输入真气后的多巴胺反馈

    小日月只是看上去年纪不大，作为日月山的神兽，可能年纪比这个大宗门的历史都更加长远，所以小日月的称呼里，重画媚是“小重”，而“小云”则是怡云师太，并没有叫她“小怡”之类的。

    也不知道她的称呼有没有规律，也许就是怎么顺口怎么顺心就瞎喊一起。

    好在秦守安还是能够理解的，没有多问就知道她说的就是他今天晚上另外一个交流对象。

    怡云师太有一双马勒戈壁描写下腿也要被审核一天一夜的腿。

    作为师太，怡云师太的打扮从来就不像那些贵妇人一样随意大胆，总是笼罩在厚重的海青大袍下。

    她们的身姿往往只能大概笼统地感受一下，或者是丰腴，或者是臃肿，又或者是纤柔骨感，要具体到各个位置的美妙之处或者缺陷，却是十分难以准确感知。

    好在秦守安和几位师太的交情很不一般，自然知道怡云师太的身量体长，以及她和本就几近完美的师姐们相比较，更具有优势的一点地方。

    怡云师太的身材比例和荣宝宝类似，但是她比荣宝宝还要高三寸以上……女子往往只要稍微高一点，就会显得更加身材修长高挑。

    秦守安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真是花心，明明今夜才和荣宝宝欢好，但是一点也没有减轻他对怡云师太美好的期待。

    可能这就是赤子之心吧。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小日月看到秦守安站在身旁一动不动，不明所以地瞪着他，“你是看上了小黑和小白吗？她们这两只元阴尚未到最适合进补的时候，等到她们再厉害一点点的时候，她们的元阴就到了完美状态，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小黑和小白比较淘气，总是到处乱跑，但是和一叽咕一样都逃不出小日月的手掌心，对于这一点她还是很有自信的，反正只要她们从龙吟城里跑出来，小日月就能抓到她们。

    至于为什么不能跑到龙吟城里去抓她们……小日月想了想，又想不起来了。

    “伱别煮她们了，让她们醒来，把荣宝宝送回去才行。”秦守安没有忘了正事。

    “好吧。”小日月十分的通情达理，但是她已经知道秦守安属于典型的舍本逐末，他只想和女子在那里滚来滚去，却对元阴并不十分在意。

    有点愚蠢。

    所以小日月想要他感受下小黑和小白特殊的元阴，她停止了往木桶底下塞柴火，先捞出了一只黑姬。

    “捞”是因为对于小日月来说，一百来斤的黑姬被她从浴桶里拿出来，真的就像在菜市口鱼贩的水桶里捞出一条小鲫鱼一样轻松。

    黑姬此时此刻也像一只小鲫鱼，正好小鲫鱼就是背黑而腹白，就像黑姬长发覆背，肌肤莹光如雪。

    秦守安不是头一次见到黑姬这样的状态，依然有些目不转睛地被吸引……很显然闭上眼睛安安静静，一言不发，不会胡说八道的黑姬，要比她活蹦乱跳时，更加吸引人。

    秦守安觉得如果有朝一日，他真的会把黑姬和白姬也抱上床，他一定先把她们的嘴巴封住，否则怎么可能下的了手？

    哎，这样也不好……不过还是想的有点多，小日月明显不想让她们现在破身，要等到她们迈入九品以后。

    秦守安从八品巅峰到九品，主要还是有包括山主在内的诸多极品元阴的进补，再加上仙草和天赋，还有日月山的五星淬体临渊大阵的帮助，才能够制造出前所未有的突破速度。

    黑姬和白姬她们完全就是靠那特殊的双鱼同心体质，尽管已经非常快乐，但和秦守安还是不能比。

    她们以现在的状态要突破到九品，最快也许都是半年后甚至一两年以后的事情了？

    在那之前，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秦守安去操心，倒是没有功夫去想和黑姬白姬修炼的细节了。

    “你再感受下黑姬体内的元阴。”小日月双手虚托，让黑姬悬浮在秦守安身前。

    小日月这种隔空摄物的能力，每次施展都让秦守安震惊无比，要知道师父精修的剑道，也能够隔空御剑，但那仅限于剑而已。

    在小日月的手掌下，她能够御摄万物，无论是抚仙海的风和浪花，还是在山洞里和眼前操控着人体，都是如此轻松自然，仿佛她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对，神兽终究是沾了个“神”字的，能够超越人的极限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感受？”秦守安的目光落在黑姬柔软的小肚子上，和她的师姐们那成熟妇人感觉十足的小肚子不同，黑姬这里有着更明显的肌肉和身体构造线条，以前秦守安觉得有点像甲鱼的后背。

    这大概也是修炼的路线以及日常的生活完全不同导致的，无论是山主和重画媚，还是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她们都处于养尊处优的生活，平常并不会有太多高强度的外出、活动、等等付出体力的事情要做。

    她们注重的是经脉气血内息的锤炼，常常一动不动的打坐，却没有在腰腹上积累难堪的赘肉，这已经是她们对身体极致掌控的表现了。

    黑姬和白姬则不一样，她们还需要大量外功锻炼的辅助来提升体魄，每天都活蹦乱跳到处乱窜，有着青春女子在旺盛的新陈代谢下自然形成的肌肉线条显露出来。

    这两种身材那种更好？

    当然是都好，秦守安都喜欢，尊贵的亲王殿下并不需要通过比较然后再做出选择。

    “和刚刚那只元阴一样，你输入真气到她腹中，感受肾阳和肾阴交界处的一团元气，那就是她们特殊的元阴。”小日月双手拖着黑姬的身子悬浮不动，只是努了努嘴。

    秦守安深吸了一口气，手掌紧贴着黑姬肚脐附近的位置输入了真气。

    她的肌肤沾着水，表面微凉，随后便是温暖的体热传来，秦守安的手掌感受到带着张力质感的弹性，然后肌肤又变得柔软。

    这是秦守安成为九品高手以后，第一次给其他武道高手输入真气，他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同。

    给山主和小日月输入真气，会被瞬间汲取一空，他都来不及感受，而现在给黑姬输入真气，他能够感受到她身体内部的经脉、血气和穴道，当他的极阳真气输入以后，黑姬的真气便像一团团黑色的烟雾在她体内显现出来，然后被他的真气吸引，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如同鬼魅一样有形有识的异物。

    秦守安甚至能够感觉到黑姬的真气在欢欣鼓舞，被吸引着缠绕过来，似乎意识到秦守安的真气对它们是大补之物，散溢出吞噬的冲动。

    好在秦守安的极阳真气雄浑稠密，并没有被黑姬的真气真正吞噬掉，他很快就开始感知到了黑姬体内的元阴。

    怎么说呢？

    感知到的那一瞬间，竟然和男欢女爱时他所获得的多巴胺分泌等级近似。

    秦守安连忙放开手，斩断了对黑姬元阴的感知，而他留在黑姬体内的那部分真气，瞬间就被黑姬的身体吞噬和融合，不需要一点点地转换，就直接成为了她的真气一部分。

    不愧是特殊体质，这双鱼同心……秦守安又看了一眼还在另外一个浴桶里的白姬，她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微微张开嘴，显露出瓷白湿润的牙齿和一点点舌尖，肌肤上更是弥漫出了粉粉润润的颜色，胸口的起伏有着明显的急促。

    秦守安想起来了，一般情况下给女子输入真气，不会引起她的身子有什么反应，但是肾阳和肾阴位置，本就主管着男女之谷欠，对这种地方输入真气，毫无疑问会引起女子想要生宝宝时伴随的一些腺体分泌、激素分泌状况。

    黑姬受到这样的撩拨，就等于白姬也同样感受到了……双鱼同心体质，真是天下第一美妙的体质啊。

    秦守安更没有想到的是，黑姬和白姬这种特殊的体质，让她们也拥有前所未见的元阴，只是真气交融，竟然就像真正的男欢女爱一样。

    刚刚算不算自己和黑姬已经玩耍了一会儿？那种感觉如此真实而熟悉，不禁让秦守安生出了这种念头。

    “是不是很好玩？你想不想再玩一会儿？”小日月看着秦守安脸颊上浮现出一些不同寻常的热度，偏着头期待地看着他。

    “嗯。再玩会。”秦守安的喉结上下抖动了几下，不由得吞咽了口水，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嘿嘿。”小日月昂着头高兴地笑了笑，小皇总算有点开窍了，男人就是要乱来的啊，如果男人都规规矩矩的，那么他们掌控天下是为了什么呢？那么他们做皇帝做亲王又是为了什么呢？

    于是小日月把白姬也捞出来，让秦守安再给白姬输入真气感受下白姬的元阴。

    白姬的身子和黑姬是一模一样，同样和她的师姐们区别很大，秦守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紧闭着眼睛几乎没有任何气质区别的黑姬和白姬，他现在竟然能够准确区分姐们两个了。

    好像是两姐妹即便闭着眼睛沉眠，在整个人散发的韵味和气息上，还是有些区别？

    真要秦守安说出什么区别，他说不出。

    要让他凭着直觉来分辨，也很准确，但是如果不是一眼的直接，而是心中稍稍生出犹豫和怀疑时，就感觉没有那么多的把握分辨她们两个了。

    好在她们平常都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这也不是什么问题，现在她们两个又给秦守安发现了一点可能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区别——秦守安给白姬输入真气时，白姬的元阴反馈给秦守安的感觉，同样是那种男欢女爱时的多巴胺分泌等级，区别就在于这似乎是和一个温柔绵软的女子在亲热。

    黑姬的元阴反馈，更像是热情如火、带着些妖媚的女子在面对他。

    这倒是奇怪了，按道理来说这种反馈应该是她们潜意识的真实形态，难道平常自封江湖浪女的白姬，其实在这些事儿上更加温柔传统，反倒是黑姬这个在男女之事上有些憨憨的，要狂热一些？

    有趣。

    于是秦守安一会给黑姬输送点真气，一会给白姬输送点真气，乐此不彼，只是这样输送着真气，黑姬和白姬很快就醒来了。

    她们可是八品巅峰，摆脱迷烟的效果所需要的真气，远少于荣宝宝。

    两姐妹很快脸颊绯红地睁开了，看到两人被小日月一起拖着，好像是小日月手掌心里的两条小鲫鱼一样，顾不得分辨眼前的状态，十分默契地一左一右跃起，像跳水运动员似地扎入两个浴桶中，完美地没有激射起飞溅的水花——10分。

    “怎么回事！”

    两姐妹在浴桶中双手抱着膝盖调转过来，两个湿漉漉的脑袋从水中伸出，压在浴桶边沿，瞪大了眼睛盯着秦守安和小日月。

    “呃……”秦守安张了张嘴，他倒也不好意思说他刚刚在研究她们的元阴以及元阴反馈，摸了摸头，“要不你们先回忆一下是怎么回事吧？”

    白姬拨弄着湿乎乎地一块一块的头发，让她想起了自己在日月山的生活，她钻入附近的海底，常常有海草披在她身上，就有点像现在的模样。

    “对了，我和……我和我的另外一个小伙伴，决定来慕君颜院这里沐浴。”白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尚未弄清楚眼下的状态，她当然不会贸贸然地出卖皇后娘娘，她可是坚贞守职的龙吟卫，对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都是忠心耿耿的，在没有遭受严刑逼供之前，一点秘密都不会泄露。

    “对，我是一个人路过……看到浴房里亮着灯，我突然就想往里面吹他一管迷烟。”黑姬自然也是同样的忠心，先把所有原因都归咎于自己，等下殿下如果要像上次在招隐龙池屋一样把黑姬倒吊起来的话，黑姬再申明自己是被皇后娘娘指使的也不迟。

    “你……我真的是……”白姬顿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昏迷过去了，这个姐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是皇后娘娘呢？白姬心中一惊，皇后娘娘可是宫中浪女，她一定是将计就计，已经成为了吟窟中的一员。

    ——

    本书有时候毫无征兆地没有更新，往往就是审核了，并非要太监的征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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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这事儿快瞒不住了

    秦守安也懒得多问，反正她们和荣宝宝混在一起，做的事情无非就是乱七八糟的胡闹，只要把她们赶走就好了。

    刚刚从她们体内得到了一些类似阴阳调和的反馈，秦守安经脉中的真气也有些蠢蠢欲动了，需要更加醇厚的元阴来调和一番。

    现在还拥有醇厚元阴的，倒也有几人，但现在适合帮助他的便只有怡云师太了。

    “你们别在这里胡闹了，快去送皇后娘娘回行宫休息。”秦守安对黑姬和白姬说完，就欲离开。

    “殿下，你为什么不自己送？”黑姬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她也知道自己和妹妹昏迷过去，是因为她的迷烟管，这样的事实让黑姬难免受到一些挫折，甚至迷茫于自己的江湖阅历难道没有她认为的那么丰富而可靠？

    可是她很快就振作起来，要展现出自己敏锐的目光和对细节的把握，重新在妹妹面前竖立姐姐的威信，这样将来闯荡江湖的时候，才方便掌控两个人的行动。

    “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所以需要避嫌？”黑姬紧接着说道，眼睛在湿漉漉的刘海下面转来转去。

    秦守安看着她们，两姐妹只要一开口说话，真的就马上能分别她们，至于身子倒真是一模一样的美丽，尤其是现在她们两个都是把下巴磕在浴桶边沿，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白皙的肩膀，只露出精致的锁骨却把胸前完全遮住，这副半出浴的模样，即便头发乱糟糟的，依然有着动人的魅惑感。

    要不是小日月坚持让她们成长，秦守安真被她们搅的烦心，想要收拾了她们两个，让她们知道男女间的事儿根本不是她们想象的那样，非得镇压的她们死去活来，大喊以后都不敢了不可。

    “本王当然要避嫌，作为琅琊王，半夜三更送娘娘回宫难道不需要避嫌？”秦守安没好气地斥道：“是伱们把她拐来的，就得你们送回去！”

    说完秦守安还是忍耐不住，从旁边找了一根板子。

    “你要干什么！”白姬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顿时想起来姐妹两个被他在招隐龙池屋吊起来，然后掌击其股的经历来。

    秦守安拿着板子就伸到浴桶里，白姬大喊大叫，只是浴桶里空间有限，她又不可能光着身子跳出来逃跑，还是被秦守安扇了几下。

    好在正是因为空间有限，再加上有水在里面，秦守安又不是要真的使出全部实力拍死她，这木板打的几下，略感屈辱，痛感有限。

    倒是黑姬在旁边紧张地大叫，好像她被秦守安用数倍于此的力气打着了似的。

    秦守安打完白姬就来打黑姬。

    “我们姐妹是双鱼同心之体，你打了她就等于打了我……啊……我真的已经被打过了……啊……呜……”

    “殿下饶命……”黑姬挨打，白姬同样更加受不了，在水里扑通着求饶。

    秦守安给两人打了几板子，这才稍稍念头通达了一些，不过即便是现在，他依然觉得这双鱼同心体质极其奇妙有趣，尤其是打一个的时候，另一个叫的更大声，总是会让人幻想出一些不适宜的画面出来，让人蠢蠢欲动。

    “呼……”把两个人打了一顿，秦守安丢掉板子，甩了甩手，看着在浴桶里哭哭啼啼地两姐妹。

    因为隔着浴桶，两姐妹没有办法互相抱紧取暖，只是手拉着手，委委屈屈地瞪着秦守安。

    “看你们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这才是年轻女子应该有的美好模样。”秦守安点了点头，“还有什么屁话要说吗？”

    两姐妹连忙摇头。

    “那就赶紧从浴桶里出来，穿好衣服，去把皇后娘娘送回去。”秦守安终于想明白了，以后就得这么对付她们两姐妹，光是疾言厉色根本没用。

    她们可是连太后娘娘都敢编排的人物，光是用言语吓唬根本不管用，还是得动手。

    想必她们那么害怕自己的师姐，就是因为她们的师姐，不大擅长讲道理和应对她们的歪理邪说，于是常常和她们讲物理。

    秦守安以后也只和她们讲物理。

    “那你们送完人回来，还来让我煮一煮吗？”小日月只是在旁边看着，并没有插手秦守安管教这两只，但是总觉得她也可以从各种方方面面来教育教育小黑和小白。

    例如这浴桶里面，就放在小日月颇为费力才采摘到的幻仙草，这种草被人吃了以后会陷入癫狂，但是如果放在浴桶里蒸煮出其药性，却对体魄非常有好处。

    “好啊！”

    不管小日月在想什么，黑姬和白姬都点头同意了，目前来说各位师姐都已经是殿下的袍下之婢了，根本不会支持黑姬和白姬和殿下斗智斗勇，现在只能寻找新的靠山，例如小日月。

    小日月看起来和秦守安关系也不错，可是小日月毕竟年纪小，而殿下也并非真正的禽兽，所以小日月并没有加入寂静照鉴庵的吟窟，而从她身上，黑姬和白姬能够感觉到一种由衷的亲近感，要把她发展成黑姬和白姬的靠山，也还是大有希望的。

    秦守安不知道黑姬和白姬在想什么，看着她们磨磨蹭蹭地往浴桶外爬，又犹犹豫豫地看着他，秦守安知道她们即便早已经被他看光多次，却依然有着女子本能的羞耻心，便走出了浴房让她们穿上衣衫。

    房内一阵细细碎碎的穿衣声，随后黑姬和白姬钻了出来，只见黑姬还穿着皇后娘娘的那套凤袍，浴房里小日月蹲在浴桶下面，继续塞了柴禾进去，从秦守安的角度可以看到，她背对着黑姬和白姬，从袖兜里掏出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分别洒在两个浴桶里。

    秦守安知道小日月不会害黑姬和白姬，但是落在小日月手里，她们不受到的折腾是不可能的，秦守安乐见其成，自然不会提醒黑姬和白姬小日月准备的桶浴可不是那么好泡的。

    黑姬摸了摸，掏出迷烟管看了看，瞟了一眼看着自己的秦守安，又抿着嘴唇，把迷烟管当成簪子插进了头发中。

    “黑姬，你这迷烟管，用成功过吗？”秦守安怀疑地问道。

    迷烟管很好用。

    即便是秦守安，也觉得如果能用迷烟下药的方式就解决问题，那是最好的。

    毕竟刀剑无情、拳脚无眼。

    可是黑姬这用迷烟的水平，也太差劲了吧，次次都是她自己遭重，还会把她的同伙也一网打尽……第一次是黑姬、白姬和唐婉蓉的阵容，第二次就是她们两个带着荣宝宝。

    下次呢？她们要是能带着太后娘娘一起，然后再落入秦守安网中，他倒是能够给她们记一功。

    至于太后娘娘被迷晕在他面前能做什么，秦守安暂时也想不到……毕竟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情形，但真要有这样的机会，秦守安不利用起来才怪。

    “呵呵！”黑姬抬手摸了摸自己心爱的迷烟管就想摘下来在秦守安面前炫耀一下，但……算了。

    黑姬只是不想让头发又掉下来，倒不是觉得在秦守安面前屡屡失败，就没有什么好炫耀的。

    于是她只是冷笑一声，傲慢而倔强地昂着头：“我用太妃试验过好多次，她一次都没有发现，每次被我迷晕后，等到醒来只会觉得自己睡的特别香、特别精神。”

    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价超黄金，自然有其道理，就是因为这种东西特别能安神静心，它和别的迷药发挥功效的机制就完全不同。

    其他迷药生效了，中招的人即便不会有什么特别严重的身体损伤，但头昏眼花、或者脑胀胸闷之类的后遗症多多少少会有，只有这春宵百媚香和芸台茶的混合物，不会让人通过身体感受来发现自己曾经中过招。

    “唐婉蓉知道你常常拿她当实验吗？”秦守安愣了一下，匪夷所思地瞪着黑姬，“我的老天爷，你所谓的使用迷烟技艺精湛、江湖经验丰富，该不会就是用唐婉蓉实验得出的自信吧？”

    黑姬扭过头去，不看秦守安，对他的问题和感慨避而不答，只是这里拉拉衣衫，那里整整腰带。

    秦守安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龙吟城里最胆大包天的绝对不是曾经的佛伯乐，也不是现在的秦守安，而是黑姬和白姬这两只。

    秦守安拱了拱手，愿意在龙吟城中胡作非为的宝座上退位让贤，把这两只请上去。

    “殿下，这个秘密你可要保守。毕竟将来我们也可以用这一招，帮助你和太妃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白姬露出深思熟虑后狡黠的笑容。

    尽管她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已经分析得出过结论，认为秦守安和唐婉蓉在招隐龙池屋的那一天已经突破过了，但是这两人都不肯承认，就能够让白姬利用起来。

    足智多谋的江湖浪女，都是这样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充分利用一切信息来翻云覆雨。

    “又皮痒了是吧？”秦守安拉着衣袖，让手掌露出来高高举起。

    穿着战斗服的白姬，身形曲线明显，一看就是很好落掌暴击的样子。

    “没……”白姬连忙绷直了身体，双手背在后面挡住了屁股。

    她们姐妹就是因为这特殊的体质，才有点点怕被秦守安打……其实他要是敌人的话，真没有特别威胁的感觉。

    就是因为他不是敌人，所以他打人的时候，给黑姬和白姬的感觉就不只是疼痛，总会有一点点那个被他玩耍的羞耻感，这种感觉会极大地强化她们生出异样的情绪来，再加上那特殊体质对这种情绪和感觉会重叠增强，所以他随便打几下，更让她们受不了。

    他要真拿刀子砍几刀，作为武道高手，她们还真没有这么心虚害怕。

    “啊……为什么还没有打，我就感觉痛了。”黑姬心慌慌地也没有办法判断秦守安到底会不会打白姬，反手捂着屁股就跑去找荣宝宝了。

    荣宝宝在卧房里等的有些久了，便自己出来了，她没有再包裹住小脚儿，只是随意地踩着布鞋，洁白的脚背随着深衣的下摆晃晃荡荡而显露出来，犹如一片月光忽然落在了院子里。

    黑姬和白姬连忙一个纵步，瞬时出现在荣宝宝左右，作为龙吟卫守护在皇后娘娘身旁，乃是她们的本能。

    “皇后娘娘，我们今夜的行动，似是一无所获。”白姬靠近荣宝宝，紧盯着荣宝宝的表情，语气充满不甘和遗憾。

    荣宝宝不禁抬头撇了一眼秦守安，如画的眉眼中羞意浓浓，洁白温润的脸颊上更是悄然滋生浅浅桃红，整个人散溢出娇柔细嫩的水色。

    像刚刚从树枝上摘下的果子，被绸布擦的锃亮又喷洒了细细水雾，让人瞧着不禁生出一口口吞咽不完的口水来。

    作为江湖浪女，白姬顿时心中明了，他奶奶个熊，皇后娘娘果然已经和殿下玩耍过了，结果殿下根本就不承认。

    还把两姐妹打了一顿……这一顿有点冤枉，白姬摸了摸屁股，琢磨着下次再在什么比较安全的场合拿这件事情出来说说。

    看看能不能够获得什么好处，或者让他不得不拜服在白姬的石榴裙下，对她唯命是从什么的。

    “看来一无所获的只是我们姐妹。”白姬哼哼着，不清不楚地吐了几个字句出来。

    荣宝宝没有听清楚，也不以为意，只是目光遥遥地看向秦守安……刚刚在床上的时候，她还能和他好好说话，甚至讲一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可是现在大家都穿戴整齐，恢复皇后娘娘和琅琊王的身份，而不只是荣宝宝和她的青梅竹马守安哥哥时，那种伴随着浓情蜜意的羞涩，却让荣宝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欲说还休的眼眸流转，然后转过身去，踩着细碎整齐的小小脚步，迅速离去。

    黑姬和白姬负责护送，拥着荣宝宝从高墙上飞跃，隐入了高大的树木之后，像晚归的夜鸦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吱呀——

    东厢房那漏了一条缝隙的窗户门关上，重画媚神色复杂地看着太后娘娘，禀告道：“确实是皇后娘娘……这事儿感觉快瞒不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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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真正的山主和先帝真正的关系

    重画媚装了一晚上太后娘娘，原本顺顺当当的，毕竟也没有人回去怀疑太后娘娘是假冒的，随后荣尚卿居然找来了，重画媚原本想以身子乏了的理由拒绝，却听到荣尚卿是和荣宝宝商议了一会儿才来找她的。

    从荣尚卿的话里能够听出来，荣宝宝似乎在怀疑什么——重画媚对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姑娘，还是非常了解的。

    于是重画媚便只好和荣尚卿见了面，本来只是想说点套话敷衍过去，却从荣尚卿的话中窥探到了一些隐秘的东西，那苏长情越来越不得荣尚卿喜欢，即便维持着夫妻之义，她的心中早已经绽放出一枝迎春风而摇曳的红杏。

    荣尚卿提起忠勇公想要找一个叫“榜一”的男子，荣尚卿似乎总想把话茬往这男子身上引，听她说那男子的事儿，而且那天晚上的彩云星河楼也是停泊在九州府府衙旁边的水道，重画媚便总觉得那个叫“榜一”的男子，多半会是秦守安。

    围绕着这个“榜一”的男子，重画媚倒是多和荣尚卿聊了一会儿，所以赶来慕君颜院时，稍稍晚了一些。

    好在太后娘娘的女子腺体白色分泌物日渐丰沛，刚刚喂饱了羊咩。

    羊咩这孩子只要吃饱了就不哭不闹，很好带，甚至让太后娘娘产生了就算都是她一个人带在身边，也没有太多困难。

    瞧着荣宝宝和黑姬白姬一块儿离去，重画媚回到太后娘娘身边，轻轻整理了一下床铺，“这一番折腾的时间，似乎有点久，让她受累了。”

    重画媚当然清楚，荣宝宝是处子之身，又比不得武道高手体魄强健，能够运用真气疗伤驱痛，就怕这段时间里琅琊王殿下都是和成熟女子玩耍，肆意纵情惯了，没有那么怜惜体恤。

    嗯……应该不至于，重画媚回忆了一下，殿下还是挺怜爱人的，他总是要看着别人的脸蛋儿上浮现出些什么表情，知情识趣的很。

    一抹娇媚的晕红从重画媚的眼眸中绽放，羞意浅浅妩媚横生，她背对着太后娘娘望向门口，倒不虞太后娘娘看到她这副表情，说些戏谑揶揄的话来让人受不住。

    “嗳，真没想到是她。”太后娘娘神色平静，真遇到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她总是习惯性地让自己的心思不显露出来，以免自己实际上还没有把事儿定性时，旁人多做揣摩反而徒生事端。

    上位者喜怒不形于色，有时候也不是心机城府所致，反而是一种无奈。

    总不能阻止别人察言观色，便只能自己隐藏着心思，不让人轻易看出来……有时候又要让人看出来，都是比较难把握的度。

    “小明抓了个人过来，我以为是今天陛下随行队伍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心想着王爷自是知道如何处置，便没有多管，哪里想到会是宝宝自个送上门来被抓了。”太后娘娘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倒是记得不能让她的两个宝贝徒弟遭罪。”

    黑姬和白姬对日月山的重要性，太后娘娘非常清楚，但是她觉得可能等不到黑姬和白姬成为大宗师，重画媚与婉荷、怡云、望月、瑜团中间，就会诞生出一个大宗师。

    太后娘娘不懂武道修炼的事儿，就是觉得秦守安的体质非常玄妙，一定能够让日月山获益匪浅……哪个女人会对自己的男人没有信心？

    能够让自己婉转承欢于他身下的男子，定然是天下第一的了吧，太后娘娘对此坚信不疑。

    今天晚上的事情，太后娘娘并不清楚具体是怎么个谋划和过程，但可以肯定是，黑姬和白姬有撺掇，荣宝宝也不会纯粹是被诓骗参与的，多半就是一拍即合的三个捣蛋玩意。

    对黑姬和白姬，自然不能像惩戒那些撺掇主子做出蠢事的宫女内侍一样，太后娘娘想了想，只能一碗水端平，总得找个机会好好收拾她们仨。

    “这倒不是怕她们遭罪……黑姬和白姬即便破身，也不影响她们修炼。只是女子修炼到九品以后，那元阴中蕴藏的调和之力，对男子臻至最佳，才是最好的。现在她们要是稀里糊涂地给殿下破了身子，有点可惜。”重画媚倒是非常清楚这一点。

    师父正处于特殊的状态，也是和长期给太后娘娘真气灌体有些影响的元阴，太后娘娘绝非刻薄寡恩之人，对于整个日月山恩宠无双，倒不会真的计较师父今天晚上做的事情。

    毕竟按照原来的计划，荣宝宝也是要上的……现在因为太后娘娘的意外完全打乱，接下来怎么进行原本也还没有开始商议，结果现在只是强行推动了计划的进一步执行。

    男女之事，人之大欲也，随着荣宝宝和秦贝贝年龄增大，她们迟早会找男人的，总不能真让她们一辈子不识得男人滋味吧？

    秦守安本就是最适合的对象，没有之一。

    “对了，小明为什么总叫他小黄？”太后娘娘正想说荣宝宝今天晚上会不会珠胎暗结的事儿，要重画媚关注下，但话到嘴边，却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个奇怪的地方……小明是在马球赛场上第一次见到秦守安，但是却好像非常熟稔的样子。

    小明现在脑子奇奇怪怪的，对于太后娘娘和日月山的诸位弟子，是因为心底里的意识才本能地和大家亲热，但是对秦守安又是为何呢？

    秦守安十岁以前，只是偶尔会跑出龙吟城，绝大多数时间都在龙吟城里，而那时候的小明可是大名鼎鼎日月山山主蔺南仙，每次进城都会引起龙吟城的龙鸣啸叫，震惊数百万民众，故此蔺南仙只会在寂静照鉴庵和太后娘娘会面，没有进城撞见秦守安，从而对他心生喜爱的机会。

    他十岁以后，便在天道门修炼。

    大宗师之间很少跑到对方的地盘相见，即便姜红书带着秦守安闯荡江湖，也遇不见蔺南仙，因为最近十年蔺南仙要么在寂静照鉴庵，要么在日月山，又或者在海底修行，根本无意在江湖中行走露面。

    现在小明怎么总找秦守安玩耍，还给他找什么元阴？听她说话时的语气，娇滴滴地带着些卖弄和炫耀，倒好像是小女孩和自己青梅竹马的小男孩在玩。

    “这我倒是不知道……”重画媚忍不住好笑，师父现在这副样子，怎么揣摩她的行事和言语呢？

    她倒也不会多担心，即便是在她成为日月山大弟子这段时间里，师父这样返童的状态也不是头次出现了，在她心中师父绝非一般意义上的大宗师，只怕境界早已经到了凡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若是哪一天，有梵音天降，有仙君仙子降临，迎接师父飞升，重画媚都不会觉得难以置信，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说不定师父现在就是通过返童的手段，压制自己的境界，以免真的白日飞升了。

    对于师父的崇敬之心，重画媚从未有丝毫动摇，所以师父让她们辅佐太后娘娘，哪怕长年累月的真气灌体会伤到根基，影响修炼的上限，几位师姐妹也毫无怨言。

    现在遇到了秦守安，几位师姐妹受损的根基，都会修复然后达到洗髓淬体的效果，让她们突破原本的天赋上限。

    重画媚甚至认为，这是师父早就窥探到的天机，故而做出了让日月山几个明明是天赋最高、最有前途的弟子聚集在寂静照鉴庵，做这日积月累损伤根基的安排。

    “师父每一次返童，都会有些不一样的情况，就像她现在特别想带着小矮马去参加马球赛，是以前没有过的情况。我记得最近二十年，她连一次马球赛都没有观赏过。”重画媚猜测着，“这一次返童的不一样情况，大概也包括了突然对殿下生出了喜爱吧。”

    太后娘娘沉默不语，涉及到小明的事儿，重画媚自然会慎重尊敬很多，作为弟子根本不敢有什么逾越和大胆的猜测，问她等于白问。

    “你没发现吗？小明的称呼，其实都是和我们的姓名或者身份相关的，她叫你小重，却叫我小太……这个太，毫无疑问是太后的太。”太后娘娘说到这里，停顿下来，一边轻拍着怀中的羊咩，一边抬头看着重画媚。

    重画媚素来端庄持重，是沉稳的性子，要是黑姬和白姬在这儿，就会马上好不负责地开始瞎扯……倒是适合打发时间和闲聊的对象。

    她自是在心中揣摩好一阵子，才迎上太后娘娘的眼神，压低声音小心措辞，“娘娘的意思是，小明不会无缘无故或者毫无联系地就叫殿下小黄，这个黄，也许不是黄色的黄？”

    太后娘娘却笑了起来，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重画媚的脸颊，“你这小心的性子倒是好，可惜黑姬和白姬就没有学到她们大师姐十成中半成的稳重。我们……”

    她本来想说我们都是一起侍奉过同一个男子的关系了，何必再如此谨慎，但是想想自己这么说，重画媚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便截在自己嘴里，轻咳一声接着说道：“小明既然叫我小太，那么她口中的小皇，是小皇帝的小皇？”

    重画媚听着，神色微变，尽管没有说被吓得一惊一乍地，但是却想到了一些事情，心中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嗯？”太后娘娘察觉到了重画媚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眸微斜地瞟了一眼，然后抬起手指头按了按被子的边沿，“有话就说……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藏着掖着的？”

    对于太后娘娘来说，只有日月山的师徒才是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的人，她们可是在消耗生命地照顾着太后娘娘，而她们也知道宫中最隐秘的计划，太后娘娘想不到重画媚还有什么事儿需要犹犹豫豫地吞吞吐吐？

    除非她们是计划独占秦守安，或者要和太后娘娘争宠什么的，这倒是非常地让人生气了。

    重画媚深吸了一口气，想想也是，都是在一个被窝里打过滚的人，稍稍露出些回忆之色后便说道：“这次是瑜团师妹请的殿下，而上一次则是我去请的殿下。上次我带殿下来寂静照鉴庵的时候，他遇见了小明，当时小明便叫他皇帝……”

    看到太后娘娘神色平和，眼眸中毫无讶色，重画媚暗觉不妙，太后娘娘不想让人揣摩她心事时，便是如此……她心中在想什么，才会不想让重画媚有丝毫察觉？重画媚九品巅峰的武道境界，在太后娘娘面前可是一点压迫对方心神的气势都释放不出来，自是无从进一步得知太后娘娘现在是不是起了什么心思。

    话已出口，重画媚只能接着说道：“先帝的兄弟，相貌都有几分相似。琅琊王秦淮，和先帝虽是堂兄弟，却比先帝的其他亲兄弟在相貌上更加相似。现在殿下和先帝，也是很有几分相似的，当时我便以为小明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记忆错乱后随便喊的。”

    说完，重画媚反而平静了下来，这事儿非常僭越，但关键还是太后娘娘怎么看。

    要说僭越的事儿，琅琊王真的没少干，基本上是一箩筐吧，可这都是太后娘娘能够接受，甚至引导的。

    琅琊王和先帝牵扯起来，却是太后娘娘绝对不愿意看到的……重画媚非常清楚太后娘娘对先帝的恨意，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忌惮。

    有些人就是死了，也丝毫不会影响他带给人的恐惧和威慑。

    “那我就没有说错，小明口中的小皇，就是像她叫我小太一样的，是基于身份。在小明眼里，秦守安就是皇帝。”太后娘娘眼眸微微收敛，长长的眼睫毛压下来，形成一片沉寂的阴影，把那幽静的瞳孔笼罩其中。

    “这……师父现在……她说的话，不能当真的……”重画媚想要替秦守安辩解几句，但是这种其实完全没有证据，全凭自由心证的事儿，要辩解也觉得无力。

    “小明忘记了许多事情，她对我们却很亲热，是因为她本来就是我们最亲的人。可是她对一个她认为是皇帝的人，也很亲热，是不是说明……曾经在我面前嫉恨先帝如仇的蔺南仙，其实和先帝关系真的很好……很好……”太后娘娘低下头，轻抚着沉睡的羊咩。

    一旁的烛光忽然熄灭，重画媚惊醒过来，只觉得东厢房里安静的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

    ——

    祝大家七夕节快乐，求个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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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就是这种味道

    烛火熄灭，淡淡的蜂蜜香混合着檀木香，随着烟尘的袅袅升起而变得浓郁，重画媚连忙去点燃烛火，顺便平息自己的心情。

    太后娘娘执掌朝政多年，自然养成了一股慑魂胁心的威势，原本温度适应的房间，似乎从那青砖缝隙里渗出一道道凉气，让重画媚透过自己身上薄薄深衣都能感受到。

    正是因为如此，重画媚反而松了一口气……太后娘娘感觉她被欺骗了，她在埋怨，她在生气，但并没有把这种情绪隐藏在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具下面。

    “按照常理推测，似乎是这样，但是……太后娘娘，你别忘记了，殿下是极阳之体。”重画媚平心静气，回过头来已经恢复了平和温柔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温婉而不谄媚，语气中自有一股不偏不倚，让人感觉真诚的韵味。

    太后娘娘没有掩饰自己糟糕的心情，从如今小明的表现而反思曾经蔺南仙和秦时明月的种种情景，太后娘娘自然也会像普通人疑邻盗斧时一样，凭空多了许多疑神疑鬼的感觉。

    听重画媚提起极阳之体，太后娘娘倒是想起了那秦时明月并不是极阳之体。

    她年少时，对于男子靠近时生出的那种反感和抗拒，还没有那么强烈，只要稍稍调节便能够按捺下去……在和秦时明月接触时，这种反感和抗拒依然是能够感觉得到的，并没有像面对秦守安时一样，毫无障碍。

    听重画媚的意思是，小明对秦守安的亲近，只是因为秦守安的极阳之体，和先帝并没有什么关系？

    “极阳之体这种体质，和她心通、双鱼同心这样的体质一样罕有，但是它的强大和玄妙程度，又远甚于其他这样的罕见体质。对她心通、双鱼同心的体质同样拥有非比寻常的吸引力……”

    重画媚顿了顿，指了指刚刚荣宝宝和黑姬、白姬离开的方向，“皇后娘娘和陛下，小时候为了交换身份获得出宫和殿下玩耍的机会，常常争吵到大打出手。黑姬和白姬即便和殿下不是青梅竹马，却依然喜欢缠着殿下玩耍……尽管她们的理由是想要受益匪浅什么的……”

    说到这里，重画媚的眼眸中浮现出浅浅的柔媚，水盈盈的美艳不可方物，羞赧地想到，黑姬和白姬喜欢嚷嚷着要从殿下那里夺得好处，让整个日月山受益匪浅，结果她们的师姐却已经先一步把那事儿都做了，以后迟早瞒不住她们，到时候还有什么脸面在她们面前保持大师姐的自尊。

    她们几个师姐，可都是把黑姬和白姬当成女儿似的在照顾和教导，哎……

    “越是这些特殊的体质，越是容易被殿下所吸引。同样越是武道境界高深，也越是容易感应到殿下身上有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本能地会想要接近他。就像我们师姐妹，倒也不全是因为太后娘娘你的吩咐，而是本身也不排斥和他这样那样的……”

    重画媚说到这里，看到太后娘娘的脸色已经好一些了，想必是领悟到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小明这样莫名其妙的体质，还有她那高深莫测的境界，自然也会觉得和他十分亲近？”太后娘娘心中疑虑甚重，不过重画媚的这种说法也是有道理的。

    “还有一点，上次殿下来寂静照鉴庵，晚上被小明带到山上去玩，小明被蛇咬了，殿下放血给她治疗，无论是因此小明体内有了他的血液，还是殿下这种爱护之意，都可能让小明更加亲近殿下。”重画媚有些庆幸自己武道境界是诸多师姐妹中最高的，所以那天晚上大家坦诚相待地帮助以后，被体内的情之谷欠折磨的疲惫睡去，而她却能够最早醒来，才碰巧撞见殿下抱着小明飞奔下山。

    知道了这样的事儿，才能在今日为两人辩解，重画媚是真的不想太后娘娘因此而在心中生出怨气和误解。

    要是像一般人家，家宅后院里的女人之间生出罅隙，大家都乐意推波助澜，可是现在这状况能一样吗？重画媚自然要维护安定团结的局面才行。

    太后娘娘点了点头，语气又缓和了一些，嘴角翘起了一丝笑意：“伱倒也不用这么诚惶诚恐地解释，我难道还能因此对你的男人生出些什么怨气，去折腾他不成？”

    “啊……我可不是……太后娘娘，这事儿……”重画媚跟随太后娘娘多年，关系自不是一般亲厚，平常说话也常常玩笑嬉闹，却从未被这样揶揄过，难免不适应地羞涩，再说了她终究是个帮衬的身份，真要说他是谁的男人，那也是太后娘娘的男人。

    可她真要这么说，又有点不合适……许多话还是只能太后娘娘自己说，旁人却不能说的。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我和他孩子都生下来了，我总不会把当年的事迁怒于他。小明和他亲近，也不是什么坏事……更何况小明这种心性，对他也不是什么男女之情，有人能够让她喜欢一起玩儿，也是挺好的。”

    太后娘娘摆了摆手，示意这事儿就过去了，“可惜的是，小明一进龙吟城，动静就太大了，也不能让她以后自己进城找他玩儿。”

    重画媚放下心来，她就是有点担心太后娘娘从小明的反应，判断认为秦守安是先帝转世，或者就是隐藏身份、或者失去记忆的先帝。

    一般人是不会有这个担心的，但是太后娘娘对先帝十分忌惮，尤其是那神秘的青铜神棺，总让太后娘娘觉得先帝有朝一日会利用那青铜神棺卷土重来。

    这种事情听起来荒谬，可是荒谬归荒谬，又不是荒谬就不一定会发生，现在宫中隐藏的秘密，哪个不是荒谬绝伦，是外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对了，按道理来说，娘娘的身子已经被殿下的极阳之体完全治愈。不会再出现沾碰他的口水，就会晕眩的情况出现……”重画媚提议道：“殿下还在和小明说话，要不我把他叫进来，试试……”

    重画媚有点担心太后娘娘还在纠结那事儿，要想点法子驱散才行……太后娘娘终究是个女人，她只要沉醉在甜蜜中，大概就真的不会再彻夜寻思乱七八糟的事儿。

    女人都是这样，孤枕难眠的女人为什么特别容易暴躁和疑神疑鬼，也是这样的原因。

    太后娘娘眼波如水，怨怪的神色中带着羞涩，却是格外的妩媚横生，微微撅起嘴唇，似乎有些犹豫和不堪直白地和人说这个事儿，然后眼睫毛沉下去，偏下头没有理会重画媚的建议。

    重画媚却知晓她的意思，推门走了一段路，到浴房的位置去了。

    秦守安送走那三个捣蛋鬼以后，发现其实小日月才是最难以应付的捣蛋鬼之神……她太强大了，而且搞事的意志极其坚定。

    黑姬和白姬这两个，不但可以智取她们，还能立敌，阻止她们捣乱的方法很多，可是小日月就不一样了，她要做的事情基本无法阻止，例如她甚至可以用真气操控秦守安以一敌二，击倒凤瑶光和珈蕴仙子。

    “媚媚，你看小日月要干什么？她说她是在烧水给黑姬和白姬洗木桶浴，但是我怀疑她是想把她们炖了。”秦守安指着泡澡的木桶说道。

    这种木桶底部有铜底，自不会把桶底烧穿，现在这一桶水里，被小日月放了五颜六色的菌子、草叶，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八角五香之类的调味料，总之香气怡人，看起来不像洗澡水，而是像一锅汤。

    理智上觉得小日月不会把黑姬和白姬怎么样，但是小日月是神兽啊，能以正常人的想法来揣摩她吗？她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看看那些菌子吧，即便是百毒不侵的秦守安，都感觉到很危险……他泡这木桶浴可能没有问题，黑姬和白姬会不会因此躺棺棺，那就不知道了。

    “你……你怎么……”重画媚水盈眼眶，挑了她一眼，却是声音越来越小，“你怎么能这么叫我？”

    要是两人在私下相处的时候，又或者是那种时候，他在她耳边这么喊，只怕身子都会软的酥了，可是当着小明的面，却让她羞不可遏。

    师父状态异常，那也是师父，重画媚心中可没有真把小明当成了不相干的小孩子……

    好在小日月依然在聚精会神地调她那锅汤，又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两只虫子，一左一右地丢进两个木桶里去。

    “那边……太，太晚了……你去和她亲亲，看看她是不是还会晕倒。”重画媚推了一下秦守安。

    “我怕她万一还是晕倒，对身体不好，而且还要给羊咩喂吃的……”秦守安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说道。

    “我这不是在吗？”秦守安停住脚步，重画媚不由得撞上了他的手臂，感觉到男子坚实的身体撞上自己的胸怀，两个人贴近后让男子充满阳刚的气息铺面而来，重画媚有些迷醉于这样无意间的亲昵，接着说道：“这时候才方便试试，不然又要找机会了……说不准明天又遇到什么事儿你要回龙吟城之类的，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试了。”

    感觉到重画媚紧贴着自己，那迷人的体香让人神魂游荡，秦守安左右看了看，然后先在重画媚鲜翠欲滴犹如迎着夜间露水绽放的唇上亲了一口。

    “是让你亲我吗？”重画媚娇嗔着说道。

    听她声音软糯甜蜜，还有一些撒娇的感觉，秦守安牵了牵她的小手，只觉得这寂静照鉴庵绝对不是在人间，一定是仙境之类的，又或者是仙人引他入梦，否则人间怎么会有如此极乐之地？

    他的脚步都有些飘飘荡荡了，牵着重画媚走向东厢房，迈入门槛时，重画媚倒是把手掌抽了回来，只是手指肚上犹自带着他给予的温热，让她不由得双手握在一起，好似能够延长那种被他牵着手的甜蜜感觉，心中一片温情如水。

    重画媚没有跟着走进去，别看太后娘娘曾经和大家一块儿玩耍，但那不是特殊情况，太后娘娘能够找到不得不如此的理由，现在重画媚还站在旁边，太后娘娘大概会觉得难堪吧。

    想着殿下和太后娘娘应该不会耽搁太久，但是怡云师妹应该等了很长时间了，重画媚取了一片瓦，在上边写了一句“殿下快来了”，然后朝着天空投掷而去。

    那片瓦带着犹如鸟鸣的啸叫声，飞过数百丈后，轰然落在星光铺地的院落，却没有一点破损，边角稳稳地插入地砖的缝隙中。

    秦守安没有忘记和怡云师太的约会，却也知道耽搁了许多时间，走进厢房看到山主的时候，没有想着急躁地在山主那嫣红湿润的小嘴儿上亲一下，就按捺不住地甩手离去。

    她把羊咩放在紧挨着被铺的小床上，小家伙吃饱喝足就伸展开手脚，似乎在攒着劲准备长大。

    她把发箍取了下来，长发柔顺地披散着，一半落在后背上，一半搭在胸前，坐直端正，胸口的衣襟倒是散开了一些，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看着秦守安走进来，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又捡起了身旁的梳子，随意地梳着握在手中的一束长发。

    秦守安走近，才发现她的嘴角翘起一点点弧度，却似乎把所有的羞涩都悬挂于上，沉静的眼眸中装满了甜蜜和温柔，仿佛仅仅是一个安静的小妇人，在等待着郎君的临幸。

    秦守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在她的身旁，一手握着她柔润的肩膀，一手勾住她的下巴，然后偏头，闭着眼睛吻了下去。

    嘴唇碰到的触感异样，秦守安睁开眼睛，却发现她用一张红纸挡在了两人唇间。

    瞧着秦守安露出疑惑的神情，太后娘娘忍不住笑，眼睛微微眯起变得狭长，带着一丝仿佛狡猾小狐狸的妩媚。

    “你的唇上，有画媚的味道。”太后娘娘嗔怨地盯着他，“也不知道擦擦再来亲我。”

    秦守安终究是知羞知耻的，不禁汗颜，连忙抬手想要擦拭嘴唇。

    “谁让你擦的呀？我来就好了。”太后娘娘说完，狭长而交织着妩媚的眼眸中收敛了笑意，紧紧地闭上，微微分开的嘴唇却印在了秦守安的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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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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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云在青天水在瓶

    日月山海域的白鲸喜欢接吻、花栗鼠、海豚、盒子鱼、猎豹等等绝大多数猫科动物都会接吻。

    可是要说到对这件事情最为沉迷，乐此不彼的还要属人类，而且对于许多女人来说，她重视亲吻大过苟合……一个女人如果宁可失身给你，也不愿意和你接吻，那绝对不要指望她已经喜欢上你了。

    就像秦楼楚馆里的许多姐们儿，嘴里说着花言巧语，伺候的客官销魂蚀骨，等客官要嘴一个的时候，便变了脸色。

    不算上次用了沾着他口水的筷子而晕眩过去，也不算隔着红纸亲吻的两次，现在才是太后娘娘第一次直接亲吻一个男子，好在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偷偷瞧过他和重画媚拥吻的情景，早已经在心中憧憬过，此时此刻倒是无师自通。

    许久之后，太后娘娘松开了他的脖子，低低喘息着挪开了脸蛋，却依然倚靠在他怀中。

    原本只是想测试下她是否还会因为他的口水晕倒，一触即可，哪里知道他的嘴唇大概是附带着真气还是怎么样，又或者是用了写迷魂的法子，让太后娘娘依然感觉晕乎乎的忘记了时间，一直被他亲着嘴儿。

    “好像没有晕啊？”秦守安轻轻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刚刚生完孩子，那种纤细轻盈的感觉竟然又回来了，只是身子有些部位会不可避免的变得更加丰腴，总让人担心她这盈盈一握的腰肢怎么支撑得起。

    女人的身子真是奇迹一般的存在，同时也让人总是想要有见证奇迹的时候。

    让秦守安最为欣喜的当然还是从此以后，想亲就亲，不用担心她一碰到他的口水就晕过去。

    晕过去好像也没什么事，却会让秦守安感觉自己是毒蛇之类的一样……就像小日月抓住的那条充满魔鬼气息的蝰蛇。

    “晕着呢……”太后娘娘娇滴滴地说道，声音软糯无比，就像她的身子一般，没有想到其中滋味如此特别，难怪看许多才子佳人花好月圆的折子戏里，人家都是这般开始缠绵的。

    以后自己和他，也要如此才行，而不是像从前，从衣衫半解开始。

    不知道他第一个亲的是谁？

    太后娘娘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一个别扭而略带嫉妒之意的问题。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他的第一个女人没有怎么关注，只是略微怀疑过可能是姜红书之类的，现在却对他第一个亲的人，有些耿耿于怀。

    第一个女人，未必就是第一个亲的女人，这一点太后娘娘分得清楚。

    不过也有可能是姜红书，这江湖上的女子终究不比普通百姓家中的姑娘，大胆而放得开许多。

    这个事儿要不要直接问他？

    有点想问，但感觉也不适合，现在两个人之间情意绵绵，问这种事儿太煞风景，太后娘娘也想不到他怎么回答才不会破坏现在的旖旎，那还不如不问了。

    以后要是和他吵闹起来，或者想找点事儿算账，便问这个事吧。

    拿定注意，太后娘娘微微昂起头，让她的脸颊也可以靠着他的脸颊，悄悄地磨蹭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肝儿融化也就算了，身子也瘫软的跟一只猫似的，软软绵绵没有骨头。

    “这是不是意味着，伱的身子也恢复了正常，能够恢复大宗师的实力？”秦守安高兴地问道。

    秦守安一直觉得她属于走火入魔的状态，像他这样的九品高手走火入魔都极其凶险，更何况是她这样的大宗师？

    从她武道修为全失，还有触碰他的口水就会晕厥这一点，充分说明她的状况非常严重，现在眼见她恢复了一些状况，秦守安当然希望她能够完全康复，重返大宗师境界实力。

    太后娘娘倒是还没有去思考过怎么应对这样的问题，脸贴着脸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她本就不愿意继续在他心中加重她是蔺南仙的印象，于是犹豫着没有马上回答。

    秦守安也不追问，重点还是她能够恢复一些就好了，亲一下就晕厥的大宗师才会让人担心。

    “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事儿，反正有恢复吧。”太后娘娘含含糊糊地说道，然后身子往后退一点，让自己能够清楚地看着他的眼眸，娇媚的脸颊上满是羞赧，“总之，以后你想亲的时候便可以亲，不用露出那种：啊，我好想亲她，啊，我不能亲她，啊，就亲一口会不会没事……这样这样的神情了。”

    男欢女爱的时候，很多情绪和心事的表达，光靠眼神就够了，太后娘娘常常就从他的眼神中看到这样的挣扎。

    “哈哈……都被你发现了。”她的语气并不像秦守安说话，也正因为如此，格外的可爱一些，秦守安看着她满眼的喜欢，情浓到要溢散出来似的。

    太后娘娘感觉自己好像就要被他的眼神吞噬，他都还没有讲甜言蜜语，却已经让人欢喜不已，身子软软的，有一种甜美的余韵在其中流淌，懒洋洋地提不起力气，不想动，也不想说什么，只想这样抱在一起直到天亮就好。

    好一会儿，太后娘娘又被他亲了几次，她终究狠下心来推开他，“快去找怡云吧，她其实是个心思玲珑的女子，你去太晚了，心中就会纠结着七样八样的。”

    太后娘娘按着胸口，她可是端正持重的大妇，绝不能像旁的女子那样小家子气……倒也没有特别针对谁，就是觉得若是唐婉蓉，大概就会以为独占恩宠才是最终所求，对于家宅安宁和房中和谐不管不顾，以为只要他陪伴她的时间更多，就能证明他最喜欢她，她最得恩宠，最是高人一等之类的。

    “好，怡云师太研读经书，据说颇有建树，除了在龙吟城附近的庵寺中堪称名师，即便是放眼新秦，也是大名鼎鼎？非常值得我学习啊。”秦守安深吸了一口气，让被她的小嘴儿啾啾亲的离开躯体的魂魄归位。

    “嗯……怡云对《南秦真经》、《太上白月大同清河真经》、尤其是《太乙金华宗旨》的研究最为深入，她也是因为对《太乙金华宗旨》的研读，帮助她成为师姐妹中根基受损最为轻微之刃。”太后娘娘点了点头，怡云今晚就是和他讲经啊，有益他的修炼，所以太后娘娘一点也没有嫉妒发酸的感觉啊。

    这时候房门不经意地推动了一下。

    秦守安以为这是重画媚在提醒自己，正要动身，却被太后娘娘拉住了手。

    “不对，画媚不会这样推门提醒你，多半是外面有些情况。”太后娘娘摇了摇头，她更懂得重画媚一些细微的暗示和提醒。

    秦守安这才凝神留意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然后就发现了头顶有细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竟然是黑姬和白姬已经把荣宝宝送回去，她们两个又跑过来了。

    “是黑姬和白姬，她们是来找小日月的，我从里间的窗户出去，不会撞到她们。”秦守安压低声音说道，他可不想再遇见黑姬和白姬，即便不节外生枝，让她们缠上多聊上几句，也是对这良辰美景春宵一刻的浪费和不尊重。

    太后娘娘微微笑，目送着他仿佛偷人似的从里间的窗户爬出去。

    黄昏时地面洒过水，现在依然湿漉漉的，青砖围拢的花圃中长着三棵削瘦的小叶黄杨，秦守安纵身跃上前方的悬壁，脚不沾地地赶路，九品高手的轻功和脚力远甚八品巅峰，秦守安回忆起在南淮河上和敖彪的追逐，若是现在绝对不会让敖彪就机会在他面前逃脱。

    怡云师太的居所就在瑜团师太的山有扶苏居旁边，有一条潺潺溪水环绕。

    溪水同样是从鲲崙山脉中引来，尽管不像藏月池的泉水那样是令人舒适而功能神奇的温泉，却也有着充沛的灵气，几经引导，流入了怡云师太的居所，让那院落中的草木花卉都散发出格外青葱而富含仙气的感觉。

    秦守安没有像昨晚那样爬山有扶苏居的窗户，而是正正经经地走到大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青天水”的门牌匾，这才摇了摇悬在矮旗杆下的铃铛。

    听着铃铛声，里边的大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只见身高如袅袅杨柳的怡云师太款款走出，脚尖儿踢开厚重的海青大袍下摆，却是只穿着一双竹编凉鞋，在清清淡淡的星光下，让人不由得感受到了一种夏日的凉爽，还有想象着那沉浸冰块在其中的糯米团子汤。

    屋檐的阴影压不住怡云师太的风姿，她很快就走到院子里来，眉目见似有几分羞意，却让人看不明朗，红唇微微分开，却没有吐露出什么句子，只有瓷白的牙齿湿湿润润的，就跟她那裙摆下的几根脚趾头一样的颜色。

    “我以为你会翻墙……”怡云师太也没有埋怨他来的有些晚了，原本今天没有什么事耽搁的话，她以为他能在入夜后不久就赶来，而现在已是半夜。

    倒也没有什么，即便是彻夜讲经之类的雅事，也不讲究时间长短，重点是有效的交流，彼此都有所收获和满足，这比一味地拖时间更让人觉得此行不虚……学习这件事情，就是如此的道理。

    “今天寂静照鉴庵中有太多高手暗哨和巡逻军士，万一我爬窗被人看到当成窃玉偷香的小贼，像归指挥使那样的高手忽来一箭，到时候只怕要你出手才能报住我小命。”秦守安从八品巅峰进入九品以后，反而越发清楚九品巅峰是多么的可怕。

    更遑论是号称龙吟城中无敌的归贤人……这里不是龙吟城中，但是归贤人的称号可不是说龙吟城能够给他增加战力，而是指的人家是大宗师之下的第一高手啊！

    秦守安其实不是很能确定这一点，可能师父和重画媚都还比归贤人强一些，而婉荷、怡云、望月、瑜团四位师太能和归贤人相当……那又怎么样，反正都不是秦守安可以立敌的。

    “他敢伤你——”怡云师太忽然有点恼火，然后旋即知道自己这一点忽然冒出来的情绪有点没道理，连忙压下话语最后的尾音，依然散溢出几分娇柔的感觉，脸上笑意盈盈，“不至于，归指挥使箭术通神、目光所至皆为瞄靶，他能看到你，就能马上辨别你的身份，即便已经射出一箭，也能马上射出第二箭，后发而先至破了第一箭，不至于伤了殿下。”

    怡云师太对于归贤人的武道境界还是非常了解的，归贤人这种箭术，基本不存在误伤，除非他是故意要给秦守安一箭。

    她说了一大段话，倒是让胸中的一些闷热气息散去了许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天早上和他约好以后，她的身子就变得奇奇怪怪，好像能够自动吸收太阳真火似的，把白日里整个寂静照鉴的燥热都吸附在身体里面，然后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感觉自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还是经过原来侍奉的小尼姑才发现。

    于是她终于运转真气、默念心经，才好不容易宁神静气，并且吩咐小尼姑不用侍奉，明日下午再过来也不迟。

    想想瑜团师妹可是和他交流到日上三竿，颇有些孜孜不倦的学习精神，作为师姐，怡云师太怎么能够没有这样的进取心呢？当然也要努力勤奋一些。

    “哈哈……说的也是，现在……”秦守安依然站在门口，有些讪讪然地指了指门内，露出询问的眼神，因为刚刚怡云师太可是显露出一些火气的，他担心自己来的太晚了，怡云师太已经生气反悔了。

    “你说我这里为什么叫青天水？”看到人来了，怡云师太心中的燥热之气才真正散溢干净，眼眸流转，还有心情考考他。

    “云在青天水在瓶，小云朵，是不是这个意思？”秦守安莞尔一笑，这还是难不倒他的，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只有瑜团师太的山有扶苏居，和她的名字是毫无关联的。

    “这么叫我……”怡云师太嗔道，娇羞凝情的眼眸却并无半丝恼意，抬起衣袖，软软白白的小手伸了出来，牵着秦守安进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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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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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新娘头盖的法力

    穿过小院走进怡云师太的居所，这里和瑜团师太的山有扶苏居一样，都是卷棚歇山顶，没有正脊，采用卷棚脊的方式建造歇山顶，建筑线条柔和，又不像歇山顶那样仅限于官署，而是本身就常见于寂静照鉴庵这样的皇家庵寺以及别院庄园等地。

    房内的布局类似慕君颜院，只是独居之所并没有并排的多间分割，诵经打坐起居的地方只用屏风分开，没有设立窗门隔断，浴房则和山有扶苏居一样引了泉水过来和柴房连接在一起，方便用热水。

    这时候的女子只要有条件，普遍懂得日常生活中要喝热水，洗身沐足也要用温水以上的热度。

    两个人走进去，怡云师太牵着他的手，走到平常她诵经读书的位置，然后放开他，走到书架面前，伸出两个纤细柔白的手指翻找着一本本古朴书香味道十足的经文。

    秦守安看着她修长的影子因为海青大袍的宽厚，坠成摊成一片的浑圆，衣袖滑落，露出一小节白皙的手臂，洁润的肌肤在暗红的火烛下，美艳不可方物。

    怡云师太大概是已经沐浴过了，满头青丝没有紧密成团地盘起，而是像未出阁的少女一样，顺畅笔直地披散在后背上，倒是衬托出了她细细腰肢和其他位置的曲线妙曼来。

    她微微踮脚，鞋底抬起一点点，脚跟也抬起一点点，让脚掌和鞋底形成一个刚好可以伸入手掌的宽度，秦守安瞧着真想把手掌伸入，然后托起她整个身子。

    他没有这么贸然唐突，却也能够感觉到她是故意的，试想小日月能摄风云水土万物，怡云师太即便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但是作为九品巅峰，怎么会像普通的女孩子那样连高处的书籍都取不下来？

    怡云师太倒是懂得，女子矮矮的、蹦蹦跳跳地取东西够不着的时候，能给人十足可爱的感觉，这时候男人往往就会主动靠近帮手，关系亲昵点的还会摸摸女子的头，嬉笑揶揄两句，女子则娇嗔不依，彼此都很开心。

    也由此看出，怡云师太只是初学此道，略微生涩，否则她一定会发现，她可比普通女子要高的多啊，并不是很适合这一招……好在秦守安还是比她高的。

    “要拿哪本经书？”秦守安走过去，站在怡云师太身后问道。

    怡云师太正做作着，头回在男子面前如此作态，微微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只是抬手随意指了一本经书。

    这都是从白姬那里学来的招数，寂静照鉴庵是清修之地，黑姬和白姬跟随太后娘娘来此地时，总是嚷嚷着无聊透顶，白姬便会自己演起折子戏，还要拉着怡云师太给她讲解折子戏里的浪女是如何撩拨男子的。

    长期耳濡目染之下，怡云师太没有刻意去学，也多多少少记得了一些招数，更没有想到竟然有用得上的时候。

    “这本啊……”秦守安看了一眼，并没有抬手去取，而是在怡云师太背后，从她的双臂下伸过去，环住了她细细的腰肢。

    怡云师太只觉得男子热烈的气息将她包围，又把她原来压抑住的那团燥热给逼的燃烧起来一样，脸颊热乎乎的泛着红晕，身子散溢的香气也更加温暖了一些，美丽的眼眸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开，流露出几分情动之色，目光澹澹地瞟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迎合，也不解他意味的模样。

    秦守安随之把她横抱起来，让她伸手去够那本经书。

    说来也是奇怪，尽管这样并没有让怡云师太的手能伸的更高多少，她却顺利地取下了原来似乎有些够不着的经书。

    “我只是想让你取一下经书……”见秦守安并没有马上放下她，优雅端庄的美人难得有被这样当成小女儿家一样抱在身前的时候，声音便不由得有些软糯，犹如一声常常的娇吟，飞快地讲完，又看了他一眼。

    瞧着他似乎被自己的脸蛋或者眼睛什么位置吸引，丝毫没有挪开凝视的目光，怡云师太心中生出了许多甜蜜，像在夏日的午后，泯了一口沁人心脾的冷泉蜂蜜茶，整个身子都舒爽了一样。

    “这不是取到了经书吗？”秦守安感受着怡云师太在怀中的美态，身材修长的美人被他如此横抱，倒是有一种两个人的体态相得益彰的搭调感。

    若是抱着房之湄，就会像大哥哥抱着娇俏的小女孩，若是抱着龙吟城中那些膀大粗圆的贵妇，大概就会让人感觉他不过是搬山力士。

    只有抱着怡云师太这样高挑的美人，才会有一种仙君和仙女超凡绝伦的美感。

    “这倒是……出家人讲究身体力行，并不会时时刻刻都用上武道修为，以免长久的取巧变得懒散倦怠。”怡云师太还是找了一个理由解释一下自己刚刚不能自己取下经书的原因，尽管有些勉强，但是像殿下这样聪明的人，总不会揭穿她吧？

    “那我让你一直在我怀中讲读经书，会不会让你变得懒散倦怠？”秦守安停住了脚步，看着她问到。

    听他语气柔软，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挑动，怡云师太心头轻颤，不由得低呼一声，却是一只鞋子掉在了地上。

    怡云师太不由得抬了抬小腿，脚背伸直，让本就颀长的小腿更显细细的笔直，摇曳的灯光下五颗小糯米团子似的脚趾头抓了抓，留意着他的目光似被吸引，她不由得缩了缩脚，想要藏到海青大袍的下摆中，只是她整个人都被他横抱着，又如何缩腿，干脆把经书翻开，挡在了她和他之间。

    “当然会……伱若坚持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只会觉得你存心不良，根本没有多少学经的诚意，那样谁知道你到底是奔着什么来的？”

    两人之间隔着经书，怡云师太倒不怕和他对上眼神害羞，话语中带着自然的俏皮。

    女子在自己喜欢的男子面前，拥有一定的亲密度以后，自然会如此轻松欢快一些的，这和年龄无关，实为天性使然。

    男人喜欢在女子面前表现自己是可靠的，于是便常常喜欢让女子叫他哥哥、爹爹、叔叔什么的，而从未有女子喜欢如此，她们完全是反过来的，在男子面前像小女儿家的姿态，更能让她心生满足和甜蜜。

    “当然是奔着你来的。”秦守安这样横抱着她，比她站着的时候更能直观地感受到她双腿的修长，轻笑了一声，如此美人在怀，谁能专心学经书啊？

    想当初面对女儿国王的表白，唐僧都只是嘴里说“佛心四大皆空，贫僧尘念已绝”。

    “当然是奔着你来的。”秦守安这样横抱着她，比她站着的时候更能直观地感受到她双腿的修长，轻笑了一声，如此美人在怀，谁能专心学经书啊？

    想当初面对女儿国王的表白，唐僧都只是嘴里说“佛心四大皆空，贫僧尘念已绝”。

    女儿国王又说了一句“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要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不敢正眼看我，还说什么四大皆空呢？”

    女儿国王给唐僧额头擦汗，即便是唐僧看着女儿国王含情脉脉的眼神，也只得沉醉：“来世若有缘分……”

    秦守安曾经想过，唐僧若不是被观音菩萨化作鳜鱼精和灵感大王一起把他阉了，他这一点元阳未泄的十世童子身，绝对败在女儿国王手中。

    唐僧尚且不能一心一意，更遑论秦守安？经书自古以来，便是不如美人有魅力的。

    听秦守安说的直白，用经书遮住自己的怡云师太手掌似也绵软无力了，让书面完全贴住脸颊，这人真是让人心慌意乱的很，难道昨晚他和瑜团师妹也是如此开门见山的吗？

    还以为昨晚他和瑜团师妹一定是像折子戏那样，男男女女间在试探中接近，最后才会情意缠绵地相拥入眠，所以两人睡得晚起得晚，一惊起便是日上三竿了。

    想想应该也是如此，毕竟彼此早已经有过一些无法言喻的经历，倒也不用太过于扭捏吧？

    “我鞋子掉了……”

    怡云师太不知道如何回他，只是稍稍移开经书，水色盈盈的眼眸中妩媚迷离，随口说道了一句，大概是凉风钻过脚趾头之间的缝隙，仿佛他的温柔化成，让她不由自主地又弯了弯脚掌，嘴角挂上了一丝丝娇怨情丝。

    “先讲经书，明日再为师太穿鞋。”秦守安当然不会为了捡鞋子而放下美人，大踏步地往床边走去。

    怡云师太本就高悬着的心脏，更是砰砰直跳，这人真是把她完全控制住了一样，都得依着他的安排……却怎么会让人如此安心，似乎就是愿意被他这么骄横地占有。

    “好，那我就先为你讲经。”怡云师太按着自己的胸口，便也没有再去东想西想，她明白在这男女之事上，他的经验更加丰富，也应该占据主动权，自己从白姬口中听到的那些东西，好像用处不大，也没有办法成为能够实用的经验。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想象着晚上的事情，毕竟对于女子，即便没有那明媒正娶的种种仪式，洞房花烛的本质还是人生大事，由不得她不想入非非。

    像取不到经书的小设计，就是她今天用心设计的诸多小心机之一，哪里知道后续秦守安的反应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倒也没有什么，反倒是他将她横抱怀中取书，带给她的感觉更让人羞喜甜蜜一些，自己的那些设计，试图引导他的计划，估计还没有他自然反应来的让人心满意足吧？

    秦守安把怡云师太放在床上，美人横卧本就是要让英雄折戟，窗外的些许星光漏入房间，让色彩浓烈的烛火中夹杂着些许优雅的色泽，让光影的氛围更动人心，也将她身子沉沦起伏的线条勾勒的如图画中的山水流转。

    这时候秦守安才注意到，卧床附近有意无意地点缀了许多大红的颜色，例如怡云师太没有直白露骨地用上大红的床铺，但是被子的绣面角落，有并不起眼的一对交颈的鸳鸯图案。

    空气中还有着极其清淡的春宵百媚香的味道，这种香只要不是和芸台茶混合，那功效确实非常之妙的……看来这种香和芸台茶，日月山储量极多，若是没有师姐妹带头，黑姬大概也不会屡试屡败依然把她的宝贝迷烟料当成绝杀至宝。

    没有刻意抵抗之下，闻着这种香的味道，秦守安再看怡云师太，她那厚重的海青大袍，都变成了轻薄的素纱襌衣的感觉。

    床榻旁边尚有微微热气的茶碗中，放着几粒切片的红枣和桂圆。

    秦守安不由得心动，怡云师太她知道今夜并不能算真正的洞房花烛，而且她此生都可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只好小心翼翼地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满足着她的小小心思。

    “娘子，请讲经。”秦守安背对着怡云师太，朗声请了一句，然后抖了抖衣袖，在卧房中踱步。

    娘子？这一声呼喊，倒好像是普通人婚嫁时，夫妻对拜入了洞房，男子先改了称呼一样。

    心中涌出一片甜蜜，仿佛原本是喝入口中的糖水，却灌入了血管中，流淌进了心脏，让整个人都陷入那片浓稠的蜜中，甜的让人有些晕眩。

    羞涩的桃红从她的耳根子开始蔓延，那生长在柔软耳垂上的细细绒毛都被烫的贴服了一样，犹如明月清风一般怡人心动的美丽脸庞，更是被妩媚点缀的勾人心魂。

    她自然不好意思跟着喊一声“夫君”、“相公”什么的，只得拿着经书手慌脚乱地翻到了开篇：“自然曰道，道无名相，一性而已，一元神而已……此篇经书最是直接，通俗易懂，没有那么多玄而又玄的东西，最是适合你初学，倒是和武道修炼是殊途同归的目标：我们要修的就是性命。”

    秦守安正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卧房的家具柜台什么的，听到这里倒是有些疑惑，这不是道家的东西吗？怎么寂静照鉴庵的高级人才，修的不是佛法，却是道家经书似的？

    他也没有多思量这些，因为他刚才就老老实实地承认了，他是奔着怡云师太来的，眼睛四下搜索着，果然发现怡云师太在柜台下面藏着一面新娘头盖，只是没有好意思摆出来罢了。

    “嗳……你……”怡云师太看到秦守安把新娘头盖找了出来，不由得羞赧掩面，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秦守安拿着头盖走过来，放在了她头上，将她的羞赧和美丽的脸颊都遮掩起来，被那仿佛具有法力似的头盖，化作了新娘对新郎的等待与憧憬。

    ——

    月底了，嗷嗷嗷嗷嗷嗷嗷哦嗷嗷嗷嗷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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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要当武林盟主的女人

    头盖罩住了自己，怡云师太连忙放下手中的经书，挪了挪身子，双腿并拢靠着床，双手乖巧地握在小腹前。

    尽管觉得有些玩闹的意味，心中生出许多情绪，却又不由自主地配合着，有点像过家家时正在扮做新娘子似的乖巧，又有点恍惚真的是在洞房中。

    秦守安走到门口，关门挂上门闩，然后又检查了一遍窗户，这才又走到怡云师太身前。

    目不可视，听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脚步声来来回回倒好像在她的心脏上打鼓一样，等到他站在身前，怡云师太才能够在盖头下看到他的脚尖，连忙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紧张得不得了。

    好在她今天仔细梳妆打扮过了，头发看似随意的披散，但是整整齐齐，唇色涂抹的嫣红，眉稍稍画的浓一些，身上也打了一些鲲崙山脉中奇花异草的香露，即便衣衫没有新娘子那样华丽喜庆，论美貌她应该是不输给谁的。

    秦守安勾起盖头，整理好了心情的怡云师太，微微侧头眼眸斜斜地瞟过来，却是满脸晕红，媚眼如丝，柔柔的情意散溢出来，让人忘却所有，脑海中大抵只留下一句话：春宵一刻值千金。

    ……

    ……

    春宵一刻值千金，春眠终有醒时。

    秦守安昨夜紧关上门窗，让整个卧房里没有散溢凉意的晨间气息，暖暖的让人心中已然留着慵懒渴睡的感觉。

    尚未睁开眼睛，便能够感觉到滑入凝脂的身子紧靠着自己，秦守安舒服的转了个身面对着怡云师太，轻轻拥了拥她的腰肢，低下头去吻了吻她的发丝。

    这个年代往往只有高级别的秦楼楚馆，例如教坊司和王邪风月楼这种地方的姑娘们，还有贵妇人名媛千金们能够保持头发清爽温香。

    前者是要无时无刻不注意着细节，以保证自己在欢客们面前的魅力，而后者这是拥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和花费来打理自己。

    秦守安在海棠春坞生活时，从小就要求怀瑜、月卿、晗心她们多洗头，还特地为此多拨了银子，以保证丫头们能够用上市面上最好的洗头膏。

    怡云师太等人生活无忧，最主要的是靠近鲲崙山脉有温泉水引入，沐浴洗身十分方便，让她们总是格外清爽干净，身上的香气也格外清新，带着来自鲲崙山脉熏陶的一种圣洁无暇的感觉。

    四肢紧缠，秦守安没有想到怡云师太的睡姿会像是八爪鱼似的，手脚齐上，把他抱得紧紧的，睡容甜美，那沉入梦中深陷的感觉，倒好像是吃饱喝足的羊咩一样。

    秦守安睡的神清气爽，自是继续享受着晨醒后血气鲜活、精力旺盛的这一刻，安逸地打量着怡云师太露在被子外的肌肤，还有那张百看不厌的脸庞，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花心了，而且见一个爱一个，昨天上午他觉得瑜团师太是寂静照鉴几位师太中最富有魅力的美人，而现在他又觉得怡云师太尤其让人心动了。

    难道自己是个渣男？不至于，见一个爱一个很正常，只要不是见一个忘一个就好，风流多情和移情别恋还是有些区别的。

    这么想着，正确地认识到了自己后，秦守安便安下心来，听着窗外的雀鸣啾啾，用亲吻的方式把怡云师太唤醒过来。

    他一个九品都能在短暂的睡眠后恢复过来，遑论怡云师太？

    等到晨间的亲热缠绵后，怡云师太静静地倚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真气在经络穴道中循环，怡云师太惊喜地发现她那受损的根基果然已经有了修复愈合的迹象。

    “相公……”怡云师太昂起头来，眼眸中水色盎然，含情脉脉地看着秦守安，这个男人的武道修为远远低于自己，但是他的神奇和能力，却依然让女子觉得安心和值得依赖，放眼天下还有谁拥有这种治愈她们师姐们的本事？

    这可比大宗师都稀罕的多，当初师父发现她们根基受损，都只说了不是很要紧，日后自有办法，却没有说过到底有什么办法……怡云师太心中一跳，该不是师父早就预知了她们会碰到这样一个男子吧。

    否则的话，师父绝对不会是那样轻描淡写的态度，师父对自己的弟子亲厚关怀，绝不是那种只顾自己修炼，对弟子刻薄而吝啬于指点，自私狭隘的人。

    “娘子，早。”秦守安也笑容满面地喊了一声，昨夜喊那句“娘子”多多少少有些玩笑，她也不肯回应，后来为她覆上头盖，恩爱过后，她才敞开心扉时不时地在他耳边唤上一句，每每都让他神魂飘荡。

    “妾身和几位师姐常年为太后娘娘真气灌体，修炼的根基受损，经脉和穴道中出现了一些异常，尽管不会影响到现在的武道境界，却大大限制了提升。”

    怡云师太娓娓道来，把这种根基受损的情况，以及如何避免的一些注意事项提醒了秦守安，这才接着说道：

    “昨日瑜团师妹就发现了这一点，现在妾身也出现了愈合的情况，假以时日应该能够完全修复，此后在武道境界上再进一步也未可知。”

    “那就好，只要不是我光从你们身上得到元阴就好。”秦守安看到怡云师太颇为激动，也替她们高兴，毕竟她们原本也没有非得侍奉他的必要，秦守安只知道自己长得好，天赋高，身份地位高贵，却也没有想过自己人见人爱，别人一定就那么愿意倒贴献身。

    得寂静照鉴庵诸人偏爱，难免有些受之有愧，常常想着要真如黑姬和白姬想的那样，他能够让日月山上下受益匪浅才好。

    现在证实黑姬和白姬这两个家伙歪打正着，他确实有这能力，秦守安也心中高兴不已，大部分男人都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女人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

    “以后要辛苦你了。”怡云师太羞答答地说道，因为她知道还有望月师妹和婉荷师姐在排队，她和瑜团师妹也是刚刚发现根基开始修复，以后还需要许多他的助力才行，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以后要辛苦你了。”怡云师太羞答答地说道，因为她知道还有望月师妹和婉荷师姐在排队，她和瑜团师妹也是刚刚发现根基开始修复，以后还需要许多他的助力才行，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不辛苦，不辛苦，求之不得。”秦守安实事求是地说道，“在五星淬体临渊大阵后，大师姐也和我说过，我要多劳多得，我这特殊的体质和一般男子不一样，他们和女子玩耍多了，就会体虚身弱，我则是会同样的获益匪浅。”

    听他也跟着自己喊重画媚“大师姐”，怡云师太心中甜蜜无比。

    这“娘子”和“相公”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只是随便喊喊，当不得真，可是这终究也只是秦守安和她之间的事情，只要两人愿意认可，那她就是他的娘子，而他也是她的相公了。

    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宫中指婚，那又如何，只要耳鬓厮磨之时，他在她耳边一声声地喊着“娘子”就好。

    “看来大师姐也早就发现了，只是她没有直接告诉我们，想要我们自己去体会，倒是瑜团师妹年纪小些，心性还如孩童一样，遇到事儿就忍不住赶紧来给各位师姐报告。”

    怡云师太浅浅微笑，大师姐不说当然不是要藏着掖着怕别人沾了好处，想想小时候和婉荷师姐、望月师妹、瑜团师妹一起玩耍，说将来即便要找男人，也要找同一个男人才行。

    这话儿小时候说过，多多少少在师姐妹心中留下了些痕迹，不曾提起，却也在一起进入寂静照鉴庵中有些遗憾，看来这辈子是不可能找同一个男人了……估计找男人这事儿都难。

    哪里知道终究是一语成谶？而小时候看着自己四个笑语盈盈，取笑她们羞羞的大师姐，不言不语也和大家一块儿践了诺言。

    多好啊……就是感觉有点对不住调皮淘气的两个小师妹，想想黑姬和白姬若知道师姐们偷吃了，大概会暴跳如雷吧……想起她们，怡云师太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我觉得瑜团今天会来敲门推窗的。”秦守安忽然压低声音说道，“这就是我昨天晚上临睡前，把门闩挂上，又关好窗户的原因。”

    怡云师太倒是想起了他来揭头盖之前的动静确实是在关门窗，顿时忍俊不禁，因为她也想到了昨天是她去把日上三竿还未有动静的秦守安和瑜团师妹喊了起来。

    以瑜团师妹的性子，还真有可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她要不这么做才奇怪。

    不过到现在还没有来……说明瑜团师妹终究是体贴师姐的欢喜之夜，知道师姐并不想那么早被打扰了，能在殿下怀中多依偎一会儿都是极好的。

    “趁她还没有来……相公要不要再为娘子修复一下根基？”怡云师太脸颊绯红，倒是不想故作矜持和扭捏，男女之事本就是夫妻之道不是吗？既然互相唤做娘子和相公，何必藏着掖着心里对他的那种向往。

    “娘子，遵命。”秦守安看了一眼天光绚白的窗户，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

    ……

    ……

    瑜团师太终究是用送早膳的名义找了过来，她这理由倒是理直气壮，毕竟寂静照鉴庵中这些隐秘之事，并不适合让普通的小尼姑和仆佣知道。

    因为瑜团师太的打扰，又耽误了一些时候，过了好久三人才一起离开青天水院，秦守安依然要先去看看他的宝贝女儿羊咩，而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则要去找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倒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要让婉荷和望月再看看两人受损修复的根基，撩拨的她们更加蠢蠢欲动一些，知道下殿下的厉害。

    三个人顺路，走到半道就遇到了正在往溪流里丢石头的黑姬和白姬两只。

    她们正在悄声议论着什么，但是从她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就可以判断，说的不是什么正经事。

    “黑黑、白白，你们一大早地蹲在溪边干什么？这里又不像日月山，河沟水渠里全是大大小小的鱼能让伱们抓。”怡云师太是五师姐，在师姐们中间的排序比瑜团师太更高一些，当下习惯性地摆出威严的师姐姿态。

    黑姬和白姬一起扭过头来，看到三人，站直身体狐疑地打量着。

    “我在看溪水荡漾扭曲了我的面容，就好像是嫉妒的恶鬼从心里钻了出来，显示出我此刻真实的面貌。”白姬漫不经心地打了个禅机，含蓄地提示着两位师姐，别把她当成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

    看她们两个满面容光的样子，眼角唇边更是按捺不住地散溢出春情，就好像这逐渐爬往山林深处的春色一样，还是能被有心人窥见。

    “这样正好，恶鬼在庵寺中，岂不是自投罗网？要不要师姐们布下大阵，帮你心中的恶鬼超度了？”瑜团师太察觉到小师妹在阴阳怪气，尽管略微有些心虚，但是大人哪有被小孩儿刺的说不出话的道理，便不动声色地回应着。

    “你们三个为什么在一起，而且呈现左右夹击的走势？据我所知，五师姐和七师姐并非殿下的左膀右臂，莫非实际上是殿下左拥右抱之人？”黑姬双手抱在胸前，浑不畏死地说道。

    她向来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但是行走江湖岂能总是藏头露尾，关键时刻还是要有些狂傲的气势，才能够服众，才能够彰显领袖气质，她将来可是要当武林盟主的女人。

    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没有想到黑姬会这么说，顿时面红耳赤，两人对望了一眼，连忙用被黑姬胡言乱语气的暴跳如雷的样子遮掩，怡云师太捋了捋衣袖，举起巴掌就朝着黑姬走去。

    看到掌法最为精湛的五师姐举起了手，黑姬顿时想起曾经被五师姐一巴掌拍进稻草堆里留下一个人形痕迹的惨痛经历，朝着怡云师太丢了一颗石头，丢下妹妹就往皇后行宫的方向逃之夭夭。

    “气死我了，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怡云师太也没有真的追上去，她体内还残留着一阵温暖的余韵，只想呆在相公身旁，哪里有心情去追黑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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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庵中遇榜一

    白姬没有逃之夭夭，她甚至觉得姐姐的行为有点蠢，跑就跑吧，你还丢个石头，能够阻挠这两个有了男人就忘了师妹的凶狠姑婆吗？

    她们要是也回敬个石头，姐姐就会“哎呀”惨叫一声，然后从空中掉下来，摔在青砖路面上扑街。

    不过黑姬的话也提醒了白姬，她心中嫉妒的恶鬼应该进一步成长为污染三十三重天的大魔王了，看她们陪伴在殿下身边的样子，仿佛她们才是他的左膀右臂！

    是啊，黑姬和白姬游离在殿下的床铺之外，甚至是卧房之外，每到夜晚，他就不会带她们玩了，只是虚假的左膀右臂。

    真正的左膀右臂则是像五师姐和七师姐一样，还能让他左拥右抱！

    “那么，五师姐和七师姐，又是谁大谁小呢？”白姬的眼神在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身上瞄来瞄去，要知道在男人的后宫里，大家的地位可是和原本的年龄大小，门派中的排位无关，关键还是看其在男人心中的地位，是否更受宠爱之类的来决定。

    白姬说完，心中暗自得意，自己既含蓄地揶揄了两位师姐让她们无法直接发作，同时又埋下了一棵斗争的种子，让她们不知不觉地就为了争宠而斗争。

    只要她们开始争宠，白姬的地位就彰显出来了，到时候她们都会想起足智多谋的江湖浪女，自觉不自觉地会向她靠拢，争先恐后地央求白姬为她们出谋划策。

    白姬不但能够出一口被她们排斥在寂静照鉴庵吟窟之外的恶气，还能让她们把什么绝世秘籍、武功心法、甚至鲲崙山脉中的各种秘宝藏匿之地，都双手献上。

    “哈哈哈哈……”白姬这么想着，忍不住得意地大笑。

    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原本只是有些莫名其妙，谁大谁小还有疑问吗，当然是五师姐怡云师太比七师姐瑜团师太大啊，但是听到她忽然狂笑，隐约察觉到白姬说的话可能和黑姬没什么区别。

    “你有什么好笑的，你个小笼包。”瑜团师太微微昂着头，目光斜斜地落在白姬的胸前。

    白姬不由得大怒，这完全就是血淋淋地揭人伤疤，让人胸口上捅刀子，七师姐在吟窟中历练以后，简直灭绝人性！

    其实白姬绝对不是小笼包，甚至比一般女子都要强的多，即便不是七师姐这样巍巍如鲲崙，却也是广袤平面上的白坟，只是谁能和七师姐比？白姬恍然大悟，原来殿下把两姐妹排斥在寂静照鉴庵吟窟之外，是因为她们在这方面不如几位师姐！

    明白这个道理后，面对七师姐的轻蔑，白姬怒不可遏，起身朝着瑜团师太的怀中就撞了过来。

    瑜团师太并不畏惧，可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要是被她撞的衣衫不整，有失仪态，让殿下看在眼里怎么好？

    她只好脚步腾挪，像所有娇怯怯的弱女子一样，躲在了男人的身后掩嘴轻笑，不跟白姬一般见识。

    白姬不依不饶地追过来，被秦守安按住了肩膀。

    白姬身形一矮，施展出日月山巅峰巧妙的步法，秦守安的双手却如影随形依然抓住了她。

    嗯？白姬有些意外，尝试着用真气震开秦守安的双手，却发现他的手掌似乎格外坚实，似有绵绵不觉的力道如大海般深邃宽广，直接就将白姬的真气完全击散。

    从那次陪着秦守安一起去火烧慈姝仙坊，白姬就知道秦守安的真气雄浑远超同等级的八品巅峰，可是现在他这实力，已经不是“远超”这么简单了，甚至有点白姬被师姐们抓住时完全无力反抗的感觉。

    “我经过刻苦修炼，现在已经是九品了。”秦守安微微一笑，告诉白姬这个好消息，“伱们整天胡闹，什么时候才能突破？”

    白姬不由得愕然，左右看了看自己的两位师姐。

    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一起点了点头，看着秦守安都有些骄傲，这一刻倒是有看着自己后辈成长起来的满足感，毕竟她们都出了一份力的。

    “你怎么突破的？”白姬不可思议地问道，要知道八品巅峰到九品的突破绝非易事，许多人一辈子都卡在这个门槛外面，对于七品以上的高手来说，九品就是真正的登场入室，可以真正窥视到修炼的天花板，最上层便只有在云端的大宗师了。

    “当然是靠刻苦勤奋，以及各位师姐们的提携指点。”秦守安朝着自己的两个女人拱了拱手，倒没有得意忘形，依然诚诚恳恳的恭敬感谢。

    怡云师太微微露出些羞意，双手从袖中伸出合十回了一礼。

    瑜团师太早一天和秦守安欢爱过，倒是没有那么害羞了，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看向白姬的眼神则变得严厉了一些。

    白姬微微后退，重新打量着秦守安，心中百感交集，要知道她和黑姬一直觉得，大家都是同一水平的武道高手，眼见他不知不觉地就成为了九品，不再和姐妹俩是一个档次，只觉得这段时间，姐妹俩个是不是太任性和肆意妄为了？

    花花世界迷人眼，辉煌时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白姬心情低落，自己和姐姐比殿下的武功都低微，还怎么当他的左膀右臂？将来行走江湖，遇到强敌岂不是还需要他来出手保护两个手下？

    “受到打击，就去努力练习吧，别整天想着整什么吟窟了。”秦守安看到白姬这副情绪低落的样子，不但没有同情反而十分想笑。

    他很清楚，要是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就真的去安慰她，开解她，她很快就会故态萌发，浑然忘记应该振奋和努力了。

    不过他还是轻轻拍了拍她软软柔润的肩膀，因为他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小日月的指引下，他给白姬体内输入真气，感受她那份特别的元阴时，犹如男欢女爱时的感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和黑姬、白姬灵魂交融过了，关系不同一般，只是这也不能跟她们讲。

    她们要是知道了，多半不会觉得被他非礼或者暗中染指，纯洁的心灵被玷污了之类的，只会趁机要求秦守安加入她们的琅琊王府吟窟之类的，来对抗她们想象中的由她们师姐和太后娘娘一起组成的寂静照鉴庵吟窟。

    “啊……”

    白姬难以接受地大喊一声，转身就抱着头跑了，不远处听到妹妹叫喊声的黑姬从一棵树后探出头来张望，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瞧着她们如此，怡云师太、瑜团师太和秦守安一起摇了摇头，简直是两个活宝，山主把日月山的希望寄托在她们身上，真的合适吗？

    好在重画媚等人不但受损的根基得到修复，而且天赋上限提高，未来成就不可估量，日月山的将来也不止系于黑姬和白姬身上。

    就是有小日月这只神兽在，日月山的江湖大宗门地位都依然难以动摇，可以保证日月山得到公平甚至说丰厚的资源分配，那么日月山依然有着繁盛发展的根基。

    九州府主持的灵气药田分配，并不是像打土豪分田地那样的土地分配政策，哪家能多分哪家会少分，看的不是你们人多人少，而是综合实力。

    有大宗师的宗门，自然更加有话语权，每次灵气药田分配时，各种争斗动武都是难以避免的，甚至有些宗门会等不到分配的那一刻，就被逐出了。

    目前掌握在九州府手中的灵气药田，依然还有上百万亩，这个数字和普通药田的比例大概是1：100，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每一次重新分配出去，同时也会从一些破落甚至除名的宗门手中收回一些，以保证九州府手中药田的存量。

    “我们走吧。”秦守安想着这些事儿，他打定主意，一定会照顾日月山方面的，他又不是铁面无私的包黑子，哪里有不照顾自家人的道理？同时他也还勤耕细作自家的良田沃土。

    “嗯。”两位师太乖巧地应了一声，跟在秦守安的身后，男女之间谁更占据主导地位，谁属于跟随地位，并不是看武功高低的。

    “你们说，她们两个会不会醒悟过来，一心一意勤加修炼？要是那样的话，我倒是可以给她们加加担子，委托一些任务给她们，让她们开始真正积累江湖经验。”

    秦守安的心态逐渐转变，就像山主知道她们两个性子跳脱，却依然打算好好培养她们，秦守安也愿意配合山主，毕竟真正的成长绝对不只是武道境界的提高。

    黑姬那自以为是的江湖经验是一点用都没有的，就算她把唐婉蓉能迷晕一百次，一千次，这有什么意义？亏她就因此觉得自己是个迷烟高手，屡屡把自己迷倒的高手。

    “像变了个人似的开始刻苦勤奋，大概不会……妾身觉得，她们多半会努力到突破九品，然后就故态萌发了。”怡云师太对两姐妹还是很了解的。

    “她们倒是很在意和殿下之间的差距，只要殿下一直在提升，让她们感觉到差距和压力，应该还会继续努力吧。”瑜团师太微微笑，这两个小丫头终究也长大了，她们面对殿下，其实就是小女孩式的爱慕，只是她们在女儿国似的日月山长大，后来宫中也是阴盛阳衰到极点的环境，根本就不懂这些心思。

    白姬说她是江湖浪女，也就婉荷师姐稍稍有些被她忽悠住了，瑜团师太是不当回事的。

    在瑜团师太眼中，像那天大师姐第一次接秦守安过来帮忙时，在路上遇到的凤瑶光，这种曾经在江湖上顶着“仙子”名号的，才算真正的江湖浪女吧……不知道为什么，瑜团师太对这种打着仙子名号的女人，发自内心的厌恶。

    不过秦守安的师父姜红书，江湖人称“姜仙子”，给人的感觉就是截然不同的，因为她这个“仙子”并不在男人堆里打转，身边也没有围绕着各种各样的少侠中侠老侠，即便姜红书出道比日月山诸位要晚，但强者为尊，对于同为九品巅峰的姜红书，瑜团师太对她的看法截然不同。

    更何况她还是秦守安的师父，将来若是见面了，她不知晓自己和秦守安的关系倒也罢了，要是秦守安正式地引荐，自己还得奉茶呢。

    “黑姬会努力，白姬就不一定了……白姬等会儿可能会想殿下的功力提升大概是和我们……我们欢爱有关……”

    怡云师太说着，声如蚊吟，几不可闻，脸颊上的红晕渲染着眼眸中的含情脉脉，温柔地瞅着秦守安，

    “她想歪门邪道的法子时，那脑筋就转的快乐，我只怕她今天晚上就会来找殿下，想要试试看是不是和殿下做那种事情，就能让自己提升到九品。”

    还真有这种可能，秦守安点了点头，向她们据实说出：“昨晚她们来慕君颜院捣乱，被小日月抓到了，小日月说她们要等到九品以后才能破身。可不能为了提升到九品先破身啊，这顺序不能错。”

    听到秦守安提起小明，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便不说话了，抬手指了指山脚下的行营，跟他说起皇帝驾临寂静照鉴庵时哪些地方能去，那些地方不能去的问题，她们也已经知道秦守安暴露在皇帝陛下眼前，但他并不想被皇帝召见的事儿。

    “榜一！”

    三人正心情愉悦地走走停停，一会儿闲聊，一会儿驻足看看花花草草，秦守安还摘了花朵插在两位师太的青丝上。

    毕竟只要不遇见皇帝，这寂静照鉴庵还是可以到处闲逛的，而皇帝要是也出来闲逛，那动静很容易就被远远地发现，哪里想到秦守安还是没有避开一个不想遇见的人。

    荣尚卿就倚靠在花丛后的菩萨像旁边，她原本正痴痴地看着蜂蝶绕着盛开的红花乱舞，然后便听着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从花丛中站起身来，竟然看见了榜一。

    他正陪着寂静照鉴庵的两位师太在赏花，而那两位龙吟城中无数男子梦寐以求难得说上两句话的师太，此时却是满脸娇羞温柔，眼眸妩媚地紧盯着榜一，好像他的脸上正开着花，而她们就是闻香而来的蜜蜂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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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师太也会阴阳怪气

    无论是怡云师太还是瑜团师太，都有些警醒过来，她们作为九品巅峰高手，居然没有提前发现荣尚卿。

    当然不是因为荣尚卿同样是九品巅峰，而是她们恋情正热，心中柔情散溢，眼睛里脑子里装的都是秦守安，哪里还会像平常那样敏锐？

    要是忽然有刺客袭来，凭借着本能和反应速度，倒是无碍，但是却疏漏于让荣尚卿这样的普通人靠近了。

    迎着荣尚卿狐疑的目光，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连忙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在低头时瞬间整理好了表情，也回复了镇定。

    九品巅峰当然不会像刚刚和心上人私会就被发现的小姑娘一样惊慌失措。

    即便琢磨着荣尚卿现在在怀疑她们和秦守安是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两位师太也神色不变，她尽管怀疑去，反正又没有证据。

    “见过苏夫人。”怡云师太说道。

    尽管荣尚卿早已嫁做人妇多年，但是一直以来因为她和太后娘娘亲近的关系，寂静照鉴庵的师太们，都是习惯照旧称呼她为荣小姐的。

    荣尚卿也更喜欢这个称呼，哪个名媛贵妇不怀念自己还是家中千金大小姐的时光？再说了，称她为“苏夫人”，对她一知半解的大概以为她最多就是京都府伊的夫人，而听到“荣小姐”时，多半会诚惶诚恐地意识到她是荣国公的女儿。

    现在怡云师太称她为“苏夫人”，当然是故意的，也是在提醒荣尚卿，大家都是成熟的妇人了，有些事儿吧别像小姑娘一样牙尖嘴利地呈一时之口快，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而且你苏夫人倚靠在花丛后，一副闺怨春愁的模样，又是在思量着谁呢？

    怡云师太不会直接把话说透，但是这么一点，荣尚卿应该是能明白的。

    “你们怎么在一起？”荣尚卿听到怡云师太的称呼，愣了一下，脑海中转过许多念头，依然控制不住惊愕地走近秦守安。

    瑜团师太心念电转，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我们在一起……怎么了？”瑜团师太马上显露出了自然的疑惑，俏丽明媚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慌乱，倒是比遇见两个小师妹时镇静多了。

    毕竟面对荣尚卿必须严阵以待，反而更用心思，面对黑姬和白姬，哪里会那么认真和小心应对。

    瑜团师太发现了，荣尚卿其实并不认识琅琊王，反而把他当成什么“榜一”。

    这也很正常，别说荣尚卿这样的苏府女眷了，就是京中许多王公大臣、勋贵名流，都未必见过秦守安的真容。

    看到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完全没有被她抓住了什么把柄和丑事的样子，荣尚卿反倒是有些犹豫了，难道这两个多事的小尼姑并没有被榜一勾搭上？

    荣尚卿认识她们，几乎和太后娘娘认识她们一样久，但是在太后娘娘还没有嫁人的时候，和荣尚卿一样只是荣家的千金大小姐时开始，她们对待荣尚卿就是区别对待。

    那时候太后娘娘能使唤的动她们的事情，荣尚卿想要她们帮忙，她们要么就客客气气地拒绝，要么就是想方设法敷衍。

    荣尚卿对她们便一直不怎么喜欢，不过谁让她们有个厉害的师父呢？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她们自己也变得厉害了。

    “榜一，你怎么在寂静照鉴庵？”于是荣尚卿便也不理会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了，直接盯着眼前似乎才回过神来的男子。

    上次在彩云星河楼一别，其实也没有太久，但是却给了荣尚卿一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寂静照鉴庵的喟叹之感。

    倒不是荣尚卿对他有着男女之情的挂念，主要还是来自父亲的压力，她也屡屡后悔为什么要多嘴让父亲知道有这么一个才子，然后给她招来了烦心的差使。

    好在今天总算碰着了，至于榜一会不会同意荣国公府的招揽，荣尚卿倒没有多想，总觉得这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情。

    最多就是耗费些周章，让荣国公府这边表达出更加真挚的诚意……文人才子多多少少是有些骄傲的，就算是想要攀附也不会表现的那么急切，尤其是荣尚卿觉得她对榜一已经有些了解，这种人还是要多表达出些礼贤下士的意思才能让他认同。

    当然了，这种事儿是她爹爹去干的，荣尚卿只负责找到人，她可没有那么多水磨工夫来帮家里招揽。

    “我怎么不能在寂静照鉴庵？”秦守安微微笑着，反问的语气倒是和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差不多。

    两位师太听着他的语气，不禁莞尔，心中更生甜蜜，因为这样有一种他和她们是一体的感觉，就是那个什么夫唱妇随的意思，一同应付着荣尚卿这个不速之客。

    “这是尼姑庵，伱说你怎么不能在这里？”荣尚卿看着眼前三人的表情，不禁有些恼火，气的衣襟都往下坠了坠，只是有男子在场，她也不方便去提整衣襟以免出现更大的意外。

    好在京中的贵妇人并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儿那样喜欢裹得严严实实，贵妇人若是举手投足间有春光无限的风情，并不会轻易招来恶评和流言。

    “夫人，你着相了。此地乃是修心养性、研习佛法之地，只要有向佛学经之心，遵守庵寺中的规矩，礼敬诸位师太，人人皆可在此驻留。”秦守安左右看了看两位师太说道，脸上流露出虔诚好学的神态，这段时间他就是在诸位师太的指点下，获益良多。

    荣尚卿上下打量着他，这人说的什么？荣尚卿才不信，他前一阵在在彩云星河楼那等地方玩乐，转头就来寂静照鉴庵里向佛学经，修心养性，礼敬出家人了？

    这就是所谓的放下酒色，立地学佛？荣尚卿在彩云星河楼听他说话，就知道此人能言善辩，这种话骗骗小女孩还差不多，荣尚卿这等妇人是绝对不会信的。

    最可气的是，他这番话阴阳怪气，分明就是在说荣尚卿不敬诸位师太，也没有向佛之心，她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缘由才出现在寂静照鉴庵，可真正的问题是，陛下前来鲲崙山脉祭天，京中应该已经下令，这几日寂静照鉴庵要静闭接驾，一切香客游人都不应该接待。”

    荣尚卿气恼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想起自己真正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那么你现在还出现在这里，说明要么是寂静照鉴庵不敬陛下私自接待外客，要么就是你早就已经在这寂静照鉴庵中，在这全是大小尼姑的地方过夜逗留。”

    听到荣尚卿这样的质询，三人都有些面面相觑，这确实是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真正有资格质询寂静照鉴庵的人其实都是知情的，并不会给寂静照鉴庵带来什么实质性的罪名，真正的问题就是如何敷衍荣尚卿，以免她闹大以后，不得不让不想出面的人来说明过场。

    “二位师太，你们不是还要去见师父吗？我等会再过去。”秦守安想了想，准备让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先去通知下山主这里出现的状况，以免等会儿他搞不定荣尚卿，这女人又要闹什么幺蛾子，那边完全没有准备。

    荣尚卿毕竟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又深的太后娘娘亲厚，秦守安可不想自己在这里和诸位娘子恩恩爱爱的时候，太后娘娘突然介入，到时候说不定会影响秦守安建功名求指婚的计划等等。

    “苏夫人，告辞。”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朝着荣尚卿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瑜团师太的目光则在荣尚卿胸前稍作停留，以往好像没有注意过荣尚卿的身子，现在看来即便穿着束胸襦裙，依然能够体现出荣尚卿的胸怀，对比瑜团师太似乎也只是稍有不及。

    想想刚刚……想想昨天早些时候自己和殿下在山有扶苏居恩爱的种种，殿下对这种体态丰腴的女子好像格外喜爱，尤其愿意沉醉在瑜团实在的怀中感受一种无与伦比的温柔。

    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荣尚卿感兴趣？毕竟荣尚卿这个女人天生媚骨，有一种像瑜团师太以及日月山诸位所欠缺的浪荡之意，也许男子就会被这种气质所吸引呢？

    要知道男人不管家中有多少予取予求的娇妻美妾，都还是喜欢去什么王邪风月楼、教坊司之类的秦楼楚馆，可不就是因为那些姑娘们有着良家女子所不及的风月手段、放浪眉眼吗？

    瑜团师太这么想着，便和怡云师太说了，声音不大不小，能让她们的郎君琅琊王殿下听得清楚，也能够隐隐约约传一两个词，像什么“浪荡”啊，“风月手段”之类的词，大概也能让荣尚卿听到一些。

    至于荣尚卿因此疑神疑鬼，怀疑瑜团师太是在点她，那也怪不得瑜团师太，毕竟修心养性、精研佛法的师太，怎么会口出淫言秽语呢？都是她自己误会罢了。

    “荣小姐叫殿下榜一？”怡云师太略有所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瑜团师太的看法，接着说道，“就怕她和殿下，早已有过一段交往，即便未成好事，说不准也是有些暧昧不清……不，不，我还是觉得多半只是荣尚卿对殿下有意，而殿下对她并不动心，刚刚我留意到了，荣尚卿故意让襦裙下坠，好像是气的胸口一股股的，你知道她这么做……咳，出家人就不妄议胡猜了。总之，她那样的时候，殿下看都没看……”

    这么说着怡云师太脸上倒是流露出两片胭脂红云渲染开来，嘴角微微翘起一些甜蜜，以至于瑜团师太都意识到了师姐在想什么，同样微羞甜蜜地说道：“我们……我们若是如此，他早就看过来了是吧？”

    “那是当然。你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男子对那些女人确实很感兴趣，但是她荣尚卿终究不是那种风流媚态。想要撩拨殿下，大概又放不开，那就只是一个有夫之妇，以殿下的人品和美德，怎么会去招惹她？”

    怡云师太整理了一下心情，不再担心秦守安和荣尚卿怎么怎么了，荣尚卿这等残花败柳，自己师姐妹要是都如临大敌，那么以后怎么帮太后娘娘守住殿下？未战先怯最是要不得。

    “好，我们先去找四师姐和六师姐吧，看到荣尚卿，我总有点觉得不对劲，好像会发生什么事让殿下没有办法再多陪陪我们了一样，哎。”瑜团师太有些担心地说道。

    “不至于吧……听说只是我们女子在失了身子给人以后，就容易一门心思都系在他身上，伺候便容易患得患失……希望你只是因为如此的原因。”怡云师太说完，发现自己也确实患得患失了，只希望殿下一直都呆在寂静照鉴庵才好。

    不过这也是不可能的，殿下终究是亲王，像现在陛下大驾光临，明明已经和陛下打过照面，还躲起来的情况已经属于犯禁了，指望他从此把官邸府衙都设在寂静照鉴庵，只怕不知道会传来多少流言蜚语，到时候陛下都可能亲自出面降罪。

    两人脚步匆匆，打算等会儿就把这事告诉太后娘娘……别看这些年都是日月山的诸人在照顾太后娘娘，但是真遇到什么事了，她们都习惯让太后娘娘拿主意，那可是真正能执掌大事，稳定天下百姓民心的人。

    ……

    ……

    秦守安的目光从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的背影上收回，山风吹拂到她们这么美好的女子身上，似乎都失去了鲲崙山脉皑皑白雪的冷冽，变得无比温柔起来。

    没有把她们的衣衫吹的乱舞，只是微微贴着她们的身段，显得妙曼多姿，袅袅婀娜。

    “她们在说什么？”荣尚卿只听得清楚断断续续的几个词，感觉都不是什么好话，不由得愤懑恼火。

    “大概是在夸赞苏夫人天生风流，即便是在这庵寺中，香火、经卷、佛，都压不住苏夫人的气韵，提醒在下不可唐突无礼，既绕了庵寺清净地，又冲撞了你。”

    秦守安知道荣尚卿听不清，自然不会直言转述，要知道即便是寂静照鉴庵也不可能不把荣家放在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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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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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夫人，你知否？榜一，你知否？

    荣家有从龙之功，先帝能够比其他皇子更快攻破龙吟城，荣家功不可没，所以先帝娶荣家的女儿，据说当时荣尚卿也是皇后娘娘的备选，只是最终荣国公荣儒兴还是选择了女儿而非孙女送入宫中。

    据说是因为对荣儒兴来说，孙女和女儿还是隔了一层，荣月兔进宫，照顾着的是整个荣家，而孙女进宫，也许只会荣伯渔这一脉，对于荣家其他各房可能就没有那么尽心了。

    后来的许多事情也证明了荣儒兴的眼光和判断，荣月兔作为太后娘娘的表现无懈可击，尤其是在先帝突然驾崩之时起到的作用，许多人都觉得要是原来荣尚卿成了太后娘娘，只怕就会朝局大乱，起不了什么作用。

    目前看来荣尚卿最大的本事，就是御夫之道，让苏长情在她面前战战兢兢，不像丈夫，倒像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工具。

    秦守安对荣尚卿的事儿听说不多，但是那天在彩云星河楼登船之前，看到荣尚卿是怎么对付苏长情的，便知道这个女人就算不是泼妇那个级别，也绝对是母老虎。

    母老虎再好看，也会吃人，秦守安打量着荣尚卿，他可不想和她牵扯上太多关系。

    可是他也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对他有些兴趣……或者是被他的帅气所吸引，或者是因为他的才气，总之这也很正常，她这样出身高位，生活奢靡空虚，丈夫窝囊的成熟女子，看到他这样的男子若是古井不波，那就只能说她真是贤良淑德，坚贞守洁。

    怎么看荣尚卿都不是这样的女子……她可不是唐婉蓉。

    “你不必帮她们说好话……以前我和她们相处的还算融洽，但没有多少交情。”荣尚卿很清楚这一点，日月山的女子素来喜欢假清高，一副对强权豪门淡然视之的样子，还不是因为抱上了更强的大腿，有了太后娘娘这个靠山？

    若非如此，荣尚卿把这寂静照鉴庵拆了都一点事没有，小尼姑们哪里还有胆子当着她的面阴阳怪气？

    “那想来是太后娘娘来寂静照鉴庵修养时，常常会让夫人陪伴左右吧，自然也会和诸位师太熟识。”秦守安顺着她的话头说道，让荣尚卿意识到太后娘娘就在旁边的行宫中，这里可不是她耍荣家大小姐脾气的地方。

    “姑母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地方，倒是很少唤我。每年也会来上香和参加现在这样的祭礼，其实来的次数也不少。”荣尚卿留意着他的神情说道。

    根据荣尚卿的了解，榜一这样外地来京的男子，不管他表面上多么桀骜不驯，清高孤寡，实际上都是来求名求利的，否则你若真是生性淡泊，老实呆你那乡下地方，自然没有伱眼中的肮脏污垢的名利场和勾心斗角的官场来污染你。

    她这么说，就是提醒他，什么是终南捷径，只要攀上荣尚卿的关系，即便是太后娘娘都不会遥不可及。

    他真有本事，荣尚卿直接向太后娘娘引荐，这不比等待那些六部官员注意到他强得多？

    荣尚卿也不是为了别的原因，一来是父亲吩咐，荣家要招揽人才，二来还是起了爱才之心，榜一在彩云星河楼的表现，着实有那么……那么一点点的惊艳到她了。

    “太后娘娘是苏夫人的姑母啊……”秦守安略微有些感慨地说道，排除日月山诸位给他灌输的太后娘娘的人品和性格各种优点，根据秦守安原本的印象，这太后娘娘和荣尚卿可以说不愧是亲姑侄。

    “嗯。”

    “那苏夫人应该多和太后娘娘亲近才对，为何一大早在这庵寺中闲逛呢？不过，这寂静照鉴庵的风景，也确实堪称绝色……我是说堪称一绝。”秦守安不禁说岔口了，在他眼里寂静照鉴庵的风景，当然就是婉荷、怡云、望月和瑜团四位了，她们何止绝色？简直就是女菩萨皮相，妖娆祸水的骨相，迷的秦守安乐不思蜀。

    “姑母清修，本就不喜人打扰。我们是亲姑侄，又不像常人那般需要处心积虑地求得姑母多看一眼……”

    荣尚卿漫不经心低说道，姑母也是人，和普通人一样有亲情的需要，所谓的“天家无情”，那也不过是涉及到天下大事朝廷安危的时候，平常和普通人家的亲戚相处没有太多区别。

    她这个亲侄女只要不是为非作歹到天怒人怨，甚至去试图谋朝篡位，太后娘娘都不会把她怎么样。

    就像前一阵那个南郡王假烧红罂草膏的事儿，苏长情涉入其中，太后娘娘看在荣尚卿的面子，不也没有把苏长情怎么样吗？

    “倒是你，榜一。现在也没有外人在这儿，你跟我说说，你和寂静照鉴庵的小尼姑，到底是怎么回事？”荣尚卿眼眸横扫过来，平平淡淡地盯着秦守安。

    “没有外人？”秦守安嘴角微翘，意味深长地看着荣尚卿。

    荣尚卿一时口误，不由得俏脸生晕，这个榜一还真是胆大狂妄，一般人听着她用错了词儿，不是都会佯装不知带过吗？他倒好，还特意点出来，顿时让荣尚卿心中羞恼不已，本想拂袖而去，只是看着他还似有话要说，脚掌竟然跟生根了似的没有挪动。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秦守安微微笑，望向整片庵寺中最高处的皇帝行宫，然后目光挪动，落在了昨夜举行酒宴的大殿。

    皇帝陛下今天应该会走，大概也会把荣尚卿这等无关人士带走，秦守安也落个安心自在，即便他在诸位师太的居所窜来窜去，也不用担心被暗中隐藏的高手们窥视到，可以自由自在地和诸位师太玩耍。

    这首词用来应付荣尚卿正好，这等心灵空虚，永远把自己当成千金大小姐的妇人，最能体会李清照十六岁时哼哼的心情。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荣尚卿听到他突然作词，赶紧用心记下。

    只是记下后，她的心却怦然跳动，似乎感觉到了一种拨动琴弦的余音，翻出了她记忆深处的画面。

    这首词大概是讲昨天夜里忽来风中带雨，早上从沉睡中醒来，昨夜宴会上喝的酒还未完全消散，刚刚醒来的少女，迫不及待问卷帘的奴婢，院里的海棠花可还好？奴婢说海棠还一样啊，少女就说不对啊，花叶应该更肥了，花却收了罢……

    嗳，荣尚卿可不就像这少女一样吗？昨天晚上的酒宴看似热闹，然而她心中却并不快乐，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忧思仇恨，早上醒来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就无所事事地坐在那女菩萨的像前看看绿肥红瘦的花花草草。

    这似乎也是她作为荣大小姐时常有的心情，那时候看着荣府中宴会不断，却常觉孤独寂寥，没有人懂得自己的心思，只好念些诗词，印象中没有哪一首能像榜一的作品一样，把自己那种少女心思表达的微妙至极，情韵悠长，仿佛是他现在看着她的眼睛，却窥视到了十几岁时的她一样，将她心底的少女在词中勾勒出来。

    “怎么忽然就做了这么一首词……”荣尚卿压低声音，当年苏长情倒也是为了她作了一些诗词，现在对比之下，简直粗糙造作，根本不像榜一的词那样细腻真实，他怎么会那么懂一个小女孩子有些懵懂和茫然的心事。

    “上次在彩云星河楼，为伊莎姑娘作了《静夜思》，随后偶遇夫人，便觉得有些奇怪，夫人怎么会出现在彩云星河楼？想着夫人的心性，大概并非表面上端正优雅的京都府伊夫人那般。”秦守安顿了顿，笑容平和而干净，毫无挑逗撩拨之意，只是简单叙述事实：

    “刚刚瞧见夫人坐于花丛中，便想到夫人心中应该有着当年怜花惜枝的少女心性吧。故作词献给夫人。”

    从彩云星河楼开始，就能够看得出来荣尚卿是那种对才子特别关注的女人，这种拥有一定权势和财富的贵妇人，她们中有很多都喜欢提携和发掘像“榜一”这样的才子，就跟后世追星族的“事业粉”一样，愿意动用自己的资源去帮助那些后起之秀，看着他们步步高升，也会收获成就感和满足。

    这也是她们自己的资源，只要不投入太多私人感情，牵扯出什么陈世美的故事，倒也时不时地会诞生一些千里马于伯乐的佳话。

    只是女人总不是那么理性的，所以龙吟城里的贵妇人和才子之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秦守安倒是觉得，荣尚卿即便不是特别单纯地欣赏他的才气，怀着些贵妇人的春怨期待，但只要秦守安不迎合，她也不会怎么样……因为她可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太后娘娘对于男女之事有着道德君子办的洁癖，荣尚卿哪敢忤逆太后娘娘，肆意纵情，在龙吟城中招蜂引蝶？

    一首词，送给她，也是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样她就没法到处乱讲寂静照鉴庵的小尼姑……不，师太们藏了个才子，因为她自己也和那个才子有了些诗词之交。

    “献给我的？”荣尚卿微微张嘴，心倒是怦怦乱跳，眼眸中盈出几丝柔柔的光泽，让她想起了自己少女时参加一些诗会时，期待着有大才子也向她献上诗词作品的紧张心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倒是等到了真正的大才子，他风流俊俏，才气纵横，一首词让她心房绽放，把藏匿着的少女心思都勾了出来。

    只可惜……荣尚卿默念了一遍，用心记住，然后微微一笑，“多谢公子，改日离开寂静照鉴庵了，还望来苏府一叙，妾身夫君在诗词一道也颇有造诣，或者你们能够一见如故。”

    说完，荣尚卿也没有再多做停留，脚步匆匆地离去，走到女菩萨像的时候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榜一依然站在原地，瞧着她回头又作了一揖，荣尚卿眼睑垂下，身形盈盈消失在廊道的屏风之后。

    在屏风之后，又是一片花红绿柳的盛景，此时没有风雨璀璨，眼前一片丁香正在盛放。

    山中的夏来的晚，春去的迟，紫色的、玫红色的、淡绿色的丁香交织在一起，绿意正肥而花也未瘦，荣尚卿的眼角却有了浅浅泪痕，湿润润地沾染着翘挺的睫毛。

    她又念了一遍榜一做的词，一点泪珠别滴落下来，她心中已然明白，在彩云星河楼的初见，她便对这个年轻动了心，后来和览星河闲聊时，也喜欢时不时地把话题往他身上引。

    她把榜一的诗词告诉父亲，其实还不是知道父亲正在招揽人才，想用父亲的名义去把这个年轻人拉到身旁？

    找了那么多理由和借口，就是动了心，就是想红杏出墙吧？荣尚卿在听到他做的词后，察觉到自己心中无可遏制的爱慕时，便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可是她很清楚，自己若只是和年轻俊俏的才子们亲近一些，暧昧一些，都没有问题，但是真的动心却是太危险，一个把握不住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不只是给荣家蒙羞，重要的是姑母饶不了她，也饶不了他。

    荣尚卿对自己没有把握，她知道自己未必控制得住，而像她这样美貌和丰腴的贵妇人，榜一即便一开始留意着距离，但是若多接触了几次，她又有心的话，他那有可能像柳下惠一样？

    那就只好从一开始就把危险扼杀，荣尚卿只能帮他引荐一下自己的丈夫苏长情作为他献词的回礼，至于以后他能走到哪一步，就全看他自己了。

    知否？榜一，你知否？

    想着这些有得没得，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皇后行宫附近，荣尚卿心中如雨打芭蕉后的满地寂寥，正想着皇后娘娘闲聊，却看到皇帝陛下的圣驾正往这边过来，连忙按捺住情绪，恭敬地站在一旁，刚刚瞟见陛下的脸色很不好看，也不知道是为何？——

    moon chu buqiu moonpiao，moon di baofofoot。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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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黑姬暴击贵妇人

    荣尚卿看到皇帝径直往皇后行宫走去，便退了几步，躲在了紫丁香花丛后面。

    皇帝的脸色很不好看，脸蛋还是非常清秀俊朗的，尽管龙吟城中有资格窥视龙颜的人，都认为皇帝是龙吟城中第一的美男子，但荣尚卿并不这么认为。

    榜一就比皇帝更有男子气概，而且自上次在彩云星河楼一别之后，榜一瘦了一些，身形更显挺拔，腰肢精壮，充满着武道高手血气澎湃的感觉。

    哎，他竟然是能文能武的奇男子，在前朝云周历史上，许多能文能武的才子，最终都获得了不错的功名利禄，毕竟他有两条路可走，不像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若无人赏识文采，便没有别的晋升之路。

    也不知道苏长情会不会和他投契？荣尚卿现在十分看好榜一，希望苏长情也有识人之明，毕竟榜一将来有所成就，对于苏长情来说也是一种助力。

    苏长情和他都希望逛彩云星河楼，终究是有共同的爱好，大概能玩到一起去吧。

    荣尚卿忽然惊醒，自己已经决定和他保持距离，何必思虑这些事儿？至于爹爹哪儿，等他去找苏长情后再回复吧，今日偶遇之事，以及那首词，荣尚卿都只打算埋藏于心中，不想说出去。

    “苏夫人，你为何藏身在此？”

    听到有人在自己身后说话，荣尚卿吓了一跳，一扭头却发现是黑姬和白姬，这两人是龙吟卫中的第八卫和第九卫，排位很高，但是实力不够，不过是沾了她们出身日月山的光。

    跟在太后娘娘身边和宫女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装模作样做些警戒和探巡的事务，太后娘娘从来不会把她们派去执行真正危险的任务。

    除了重画媚，荣尚卿和日月山的人总是莫名其妙地不投契，说话闲聊都到不了一块，尤其是眼前这两个更是让人烦躁……例如她和这白姬都喜欢看折子戏，最爱的也一样，都是那些讲郎才女貌风花雪月的戏，但是白姬看完就会发表一通和荣尚卿见解截然不同的言论，让荣尚卿难受极了。

    好在会和白姬一起看戏的时候，都只是陪着姑母看新戏，平常自己在宫外看戏的时候，还是不会遇到白姬的，否则自己这寂寞平淡的日子，连看戏都不得舒服，还怎么过下去啊？

    “我在赏花。”荣尚卿心情不好，没好气地回道，这两人就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和她们正经说话纯属浪费心情和精力。

    “刚刚你明明在偷看陛下。”黑姬露出警惕的神色来，她没有忘记的身份，她不但是琅琊王的左膀右臂，还是宫中的龙吟卫，身负保护陛下的重任。

    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和妹妹离开宫中后，对于陛下身边警戒的任务竟然放松至此，随便谁都可以这么靠近陛下，果然宫中也是离不开黑姬的。

    不过黑姬终究要呆在殿下身边才行，像自己这样的人才难免分身乏术，哎……还是要给大师姐进言，让她不要整日沉湎于在寂静照鉴庵吟窟中消耗殿下的血气，也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否则她龙吟卫大统领的身份，可以让给黑姬，黑姬勉强也是愿意接受的。

    “陛下是我表弟，我还用得着偷看？”荣尚卿气急，抬腿就往黑姬踢去。

    黑姬身形灵活地闪避，略微有些得意，就这身手居然还敢出脚。

    白姬却发现荣尚卿的襦裙下面并没有长裤，就是两条肉光致致的腿儿，要是殿下在这里，还不顺便抓住她的小脚，然后荣尚卿就往后摔倒，殿下再扑过去揽住她的腰肢，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玩耍起来？

    刚刚按照江湖浪女的套路思考了一下，白姬便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在看到殿下突破九品以后，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痛定思痛刻苦修炼来着，可不能终日沉湎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然后再去做一些暂时没有那么迫切的事情……例如，白姬在看到荣尚卿的腿儿时，就想着要把荣尚卿也拉进琅琊王府吟窟中。

    这显然是不合适的，荣尚卿可是京都府伊苏长情的夫人，又不是琅琊王府的卖身奴婢。

    想通了这些，白姬看着荣尚卿的目光便有些兴致乏乏，白长了这么一副身子，不能为白姬所用……

    “啪！”

    白姬又打了自己一下。

    “你干什么？”荣尚卿和黑姬都愣了一下。

    “没什么，我要去练功去了。”白姬身形拔地而起，然后意识到陛下出现的附近，不可随意使用轻功和真气外放，便直直地坠了下来，意兴索然地准备去找个师姐来指点下自己。

    “伱妹妹有点不对劲。”看到有人好像比自己更加失落，心情更加难受，荣尚卿便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对黑姬说道。

    黑姬除了总以为她心机深沉，是个足智多谋的人物以外，倒是没有白姬那么讨厌，没事的时候荣尚卿也愿意和她聊几句。

    “心魔。”黑姬淡淡的点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黑姬一样心性纯净，意志坚定，是心魔望而生畏的对象。

    白姬终日乱想那男女之事，其实又没有什么实际经验，更加导致满脑子不着边际的想法，最适合被心魔入侵。

    这样的情况下，黑姬是帮不了妹妹的，全靠她自己撑过去……唯一能借助的外力，大概就是殿下了，若是殿下和妹妹结成正果，她大概就无惧心魔，能恢复正常了。

    “心魔？”荣尚卿心中一颤，自榜一写了那首词以后，可不也是在她身子里放置了一个心魔吗？

    否则她的心怎么会乱作一团，尽管知道黑姬是在说她妹妹，但荣尚卿还是感觉到有些心虚，“谁没有一个心魔呢？所谓心魔，不过是求之不得的欲念，清心寡欲就好。正好这里是寂静照鉴庵，你们还是请你们的师姐，给你们诵经吧……不过，我看你们师姐现在也没心情帮你们驱散心魔，她们自己心中都入了魔。”

    黑姬和白姬现在正反抗着师姐们的威权和镇压，但那终究是日月山的内部矛盾，这荣尚卿纯粹是外人，听她这么说自己心中如烈日煌煌的师姐们，黑姬可就不乐意了。

    “师姐们修行高深，精研无上心经，她们心中若有魔，自己便能镇压。只是苏夫人说，人人都有心魔，那么苏夫人的心魔又是什么？又怎么镇压得住？莫不是想要在这寂静照鉴庵出家？”

    黑姬嗤笑一声，这等终日奢靡度日，不知所谓的空虚妇人，居然也敢嘲讽自己的师姐，黑姬不刺她几句，估计她都不知道她的斤两了。

    黑姬和白姬本就是万生石塘国的公主，万生石塘国最早向新秦称臣朝贡，属于新秦在南洋极其重要的属国，关系着新秦水师和商路的补给安危，她们两个的身份，对于新秦朝廷来说，可比那南海国敖遨蛟这样的三王子重要的多。

    平日里作为龙吟卫，她们对荣尚卿自会保持着尊重，但是实际上两姐妹也有自己的傲气，怎么会像其他朝中官员那样，对荣尚卿唯唯诺诺、满脸谄媚？

    “我要出家，岂会在寂静照鉴庵？”荣尚卿也是嗤笑一声，尽是不屑之色，她又不是脑子有病，寂静照鉴庵完全是日月山的地盘，她在这里出家能有好日子过？

    “不会就好。寂静照鉴庵可是佛门清净地，不是贵妇人打发闺怨空虚的地方。”黑姬也懒得理会荣尚卿，拱了拱手，肃然说道：“我等龙吟卫身负陛下安危重责，苏夫人若非求见陛下，还请不要在这附近闲逛，这里可不是京都府衙的后花园。”

    “呵呵，佛门清净地？我刚刚看到你怡云师姐和瑜团师姐，正陪着一俊俏男子巧笑嫣然，眉目含春呢……我看满足着呢，又怎么会闺怨空虚？”荣尚卿听黑姬说话不客气，自然也撕破脸，在这新秦，还真没有几个人能让荣尚卿忍气吞声。

    “俊俏男子？谁？”黑姬警惕地问道，她和白姬刚刚在溪边看鱼，就遇见了两位师姐和秦守安，毫无疑问荣尚卿也看到了……师姐们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换了别的男人，她们又不是什么江湖浪女。

    值得黑姬警惕的是，居然被荣尚卿也知道了，她若是到处乱说，坏了师姐们的名声怎么办？黑姬和白姬经常把寂静照鉴庵吟窟挂在嘴边，可那也不是在外人面前嚷嚷啊。

    “那可是最近龙吟城中以三体诗成名的大才子榜一，俊朗清秀，即便是我也觉长得好看。”

    荣尚卿用平平淡淡的语气说道，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酸楚难受，神色却依然冷漠，仿佛说着的是完全不相干的人，“你们师姐若是有思凡之心，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你倒也不必觉得你们的师姐冰清玉洁，和你口中闺怨的贵妇人有什么区别。”

    榜一？殿下还有这种风流韵事流传在外，黑姬完全不知道！黑姬有些难以置信，自从他在九州府坐堂以后，黑姬和白姬几乎是寸步不离，想要跟着他闯荡江湖，结果他又偷偷隐姓埋名获得偌大名声，根本没有带黑姬和白姬一起玩耍！

    黑姬气得想跳，他成名的时候，如果黑姬也在，扮做那美貌女子，自然也会被好事者一起议论，她的名声也会大大增长，非常有利于她将来成为武林盟主。

    “你想多了，榜一，我也认识，他只是和我们日月山关系很好而已，属于那种世交……嗯，世交。”黑姬还是优先帮助师姐们撇清。

    师姐们的武道境界确实很高，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们总是心无旁骛的修炼，以至于在心机城府上并没有太突出的地方，难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她们正每日和殿下在吟窟中玩耍，自是喜形于色，容易被荣尚卿这样的阴险人物抓住纰漏，在这些方面上的谨慎就远远不如黑姬了。

    “榜一和你们日月山是世交？”荣尚卿有些意外，看来自己原来猜的也没错，榜一就是从外地不知道什么旮沓角落里钻出来的，所以才难以调查处他的身份，日月山那地方也就走海路近一点，要是走陆路，翻山越岭倒也罢了，还要穿过沙漠和一座座的火焰山。

    作为日月山的世交，想必也是在那新秦国境的边沿了。

    “当然了，其实我们姐妹和榜一的关系，才是真正的非同一般，就是那种……你懂得。”黑姬盯着荣尚卿的眼神，发现这个贵妇人谈起“榜一”也就是秦守安时的眼神，还有那细微的表情，明明很感兴趣却要装出漫不经心的扭捏样子，可不是和唐婉蓉一模一样？

    唐婉蓉对秦守安是什么也的心思？还用说？

    那么荣尚卿多半也是一样的，发现了这一点后，黑姬得意洋洋，这些愚蠢的贵妇人，没有一个能在城府心机上和黑姬相提并论，终究都会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懂得什么？”荣尚卿佯作不知，却难以置信地看着黑姬，榜一他会喜欢这样的？他放着像荣尚卿……不，他放着黑姬和白姬的师姐们，那等成熟美艳的女子不去勾搭，却和黑姬和白姬不清不楚，难道就因为她们是双胞胎？

    双胞胎姐妹这种……要知道在龙吟城的风月地，每每有秦楼楚馆找来了姿色尚佳的双胞胎姐妹，必然能够引起一时轰动，多的是人一掷千金。

    榜一若有这种偏好，倒是能够理解。

    “你懂不懂无所谓了……反正我可以告诉你，他是这样的。”黑姬左右看了看，拔刀乱舞，把旁边的一棵小树砍断了一截拿到荣尚卿身前。

    荣尚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呼吸急促，面红耳赤地抬了抬手，大喊了一声：“我不信！”她后退了几步，差点踩着裙子跌倒在地，踉跄着跑到花丛背后，远远地离开黑姬……荣尚卿坚决不信，哪里有这么让人欢喜，不，哪有这么可怕的事儿？

    “哈哈哈……”黑姬仰天大笑，果然做江湖浪女是很简单的事情，自己只是稍稍模仿妹妹的手段，从心灵上击溃这等贵妇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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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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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皇帝知道昨夜的风雨

    黑姬仰天大笑之后，感觉自己身形稳健，并没有颤抖晃动的样子，不禁又有些意兴索然。

    毕竟像荣尚卿这样的贵妇人，精神空虚，内在浅薄，本来就不能和黑姬这样内涵丰富，又具备超绝人格魅力的女子相提并论，稍稍用些手段，对方便逃之夭夭，也不应该产生太多得意和满足。

    真正让人郁闷而遗憾的是，这荣尚卿提着裙摆逃跑，并不会急急如丧家之犬，反倒是像太后娘娘和唐婉蓉养的大马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线条优美而流畅，非常值得观赏。

    目前在龙吟城附近的五位师姐中，以大师姐和五师姐最像大马，大师姐是整个体态雍容丰腴，而五师姐就是腿长的跟马似的。

    黑姬呢？刚刚这样大笑，兀自凛然不动，好像穿着钢板胸甲固定过了一样。

    这样的对比让黑姬有些深受打击，看来自己也要和妹妹一样迫切地想升级到九品才行。

    因为升级到九品以后，对自己的血肉躯体的控制能力大大加强，也会让体魄往自己更期待和向往的外形成长。

    就以刚刚突破到九品的秦守安为例，他就变得更加精壮了，体型变化很大。

    还有自己的诸位师姐，她们难道就是天生如此绝色丰润，人间尤物吗？除了底子确实不错，多多少少有一些她们利用九品巅峰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加强的影响。

    九品巅峰对于黑姬来说还相当遥远，可九品的突破触手可及，即便遇到瓶颈，自己咬咬牙，和白姬一起去殿下那里试试人心不足蛇吞象，也多半是可以的。

    黑姬瞄了一眼刚刚自己砍下的那一小节树干，感觉确实和大象鼻子差不多吧，不足为惧！

    这么计划完毕，黑姬想象着自己拥有和师姐们一样胸怀的未来，便昂首挺胸地往皇后行宫走去，总觉得陛下找皇后娘娘可能和昨天晚上的行动有关，黑姬昨晚再次动用了迷烟管，颇有些使用心得，感觉也可以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吹嘘……不，陈述一番。

    秦贝贝已经入了行宫，然后屏退左右，直接走入了荣宝宝的卧室。

    锃亮的地砖映照着秦贝贝挺直的身躯，为了让自己的步伐拥有皇帝龙行虎步的气势，她平常不得不穿更大的鞋，走起路来便总是要端着点架子，现在她的步伐很急，却是在地砖上发出了“嚓嚓”的声响。

    昨夜荣宝宝和黑姬白姬三个人跑去胡闹，秦贝贝自然安安稳稳地睡了。

    晨光微熹时，秦贝贝比平常还起的更晚一些，前去太后行宫请安，然后就回来专心专意地看书，哪里想到一直到早膳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向秦贝贝回禀昨晚她们干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

    秦贝贝作为皇帝，自然不会急躁躁地沉不住气，但她更关心的是，这些人的脑子都不大好！

    她们若是看到了一些事情，做出错误的判断，还没有经过秦贝贝的确认和分析，就自作主张地干了些什么，那可怎么办？

    身边有荣宝宝这样的皇后，能够派出去处理这等隐秘事务的，又是黑姬和白姬这两个人才，秦贝贝能不多操心一些吗？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昨晚明明是她最终敲定和促成了行动，黑姬和白姬这两个不靠谱的也就算了，荣宝宝难道不知道她其实在等消息吗？听内侍来报，荣宝宝昨晚耽搁了很长时间，然后和黑姬白姬一块回来的皇后行宫，随后便在呼呼大睡，日上三竿都没有醒来。

    秦贝贝只好按捺住心头的恼火，耐着性子走这一趟了。

    “荣宝宝！”

    秦贝贝大喊了一声，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寝宫中，只见前方的风铃都发出了叮当的回声，那有着金色凤纹的薄纱床帏晃荡着。

    荣宝宝慵懒的身姿随后坐了起来，双手高高举起，伸了个懒腰。

    她若不打哈欠，或者抬手遮掩住张大的嘴，倒是一副美人初醒懵懂的画面。

    秦贝贝知道荣宝宝即便坐起来，也很有可能又倒下去继续睡，连忙过去掀开了床帏。

    “一大早的……干什么？”荣宝宝眼睛似睁似闭，嘴角微微翘起，刚刚正做着梦呢，仿佛昨夜并没有回来，而是一直和守安哥哥颠鸾倒凤，直到整个人都满足的晕厥过去一样，明明感觉身边还有守安哥哥的气息，哪里知道睁开眼却什么也没有。

    她倒也没有因此感觉到失落，毕竟昨天晚上的事儿已经足够让她心满意足了，获得了秦贝贝望尘莫及的成就，刚刚那个梦不过是昨夜的余韵，而非唯一的慰藉，醒来就醒来了，不至于美梦破碎而朝着秦贝贝发脾气。

    人家是皇帝呢，嘻嘻，荣宝宝不以为意地眯着眼睛，笑意盈盈地偏着头，嘟着嘴望向秦贝贝。

    “干什么？黑姬和白姬呢？”秦贝贝看到荣宝宝这副样子，心生疑窦，荣宝宝平常自己醒来起床时虽然也是懒洋洋的，但若是被吵醒，常常就会在床上打滚，或者抱着被子把自己卷起来，又或者干脆大喊大叫。

    “她们昨天晚上送我回来，又去慕君颜院了啊。”荣宝宝想了想，回忆起来了，昨晚和守安哥哥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自然也想起再后来的事儿，自己可是十分努力才把黑姬和白姬糊弄过去，没有让她们发现，唯独有皇后娘娘完成了获益匪浅的计划。

    “现在呢？”

    “那我怎么知道。”

    秦贝贝看荣宝宝逐渐清醒，这才好整以暇地提起长袍下摆，坐在了床边，伸手去触碰荣宝宝。

    她心通的体质，可以让秦贝贝不用多问荣宝宝什么，直接触碰荣宝宝的身体，就能够让秦贝贝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这个体质也不是说没有限制，随时随地都能有效……像刚才荣宝宝还有些迷糊的时候，她若自己都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秦贝贝去触碰她，得到的信息也只是荣宝宝的一脑子浆糊。

    接下来即便荣宝宝重新回想起昨晚的事情，秦贝贝再去触碰她，得到的还是第一次时感知的那些无用信息。

    因为这样的原因，秦贝贝才会先确保荣宝宝清醒再去碰她，否则的话她就只能想方设法地从荣宝宝口中套出真相——那就难说荣宝宝会讲几分真几分假了。

    平常两姐妹自然没有什么秘密，也没有什么不能分享的，但那毕竟是秦守安，很不一样的。

    “你别碰我。”看到秦贝贝朝着自己伸手，荣宝宝却像看到饿狼像自己伸出爪子一样，连忙躲开了。

    “嗯？”

    “昨天……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还没有想起来，你现在碰我也没有用。”荣宝宝慌忙说道。

    她现在当然不愿意被秦贝贝碰了，她还有些害羞，毕竟那种时候是两姐妹都没有经历过的绝密隐私，羞死个人的那种。

    另外就是，即便觉得以后秦贝贝迟早也是守安哥哥的女人，但是她并不想现在就和秦贝贝分享做那种事儿时的情景，秦贝贝可以以后自己去体验。

    “你骗我。伱说谎什么时候能骗到我了？”秦贝贝心中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了，昨晚荣宝宝和秦守安一定做了些什么事情，否则荣宝宝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两个人会做些什么呢？

    是像小时候一样抱在一起讲故事，还是坐在床上玩游戏，又或者是相对而坐，情深款款地讲述着别离时的回忆和趣事？

    做梦！怎么可能只是这样！

    秦贝贝想的这些情况，她自己都不信……该不会，该不会……荣宝宝已经趁机捷足先登，把那宫中的计划给执行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就完了……因为荣宝宝如果已经在执行计划，秦贝贝就不能再马上参与了。

    这是要避免两个人前后差不多同时怀孕的情况出现，如果是那样就没有人能够一直端坐在龙椅上当皇帝了，两个都挺着大肚子怎么办！

    若只有荣宝宝一个人怀上了，秦贝贝也没有机会，她必须安安稳稳地坐在龙椅上，配合着执行计划。

    总之，荣宝宝夺得先机，就是步步为先了。

    这么想着，秦贝贝更是心焦，连忙爬上床去抓荣宝宝。

    “说好了的，只有对方愿意，才能这样的！”荣宝宝一边躲避，一边往秦贝贝身上丢枕头，同时抛出了两人的约定，这是她们在逐渐长大了以后，心中生出许多少女的隐秘心思后做好的约定，毕竟没有人愿意随时让自己的内心完全暴露在另外一个人眼前，哪怕是亲如双胞胎姐妹。

    “这一次，不管用！”秦贝贝越发肯定了，荣宝宝就是和他欢爱过了，否则就她那每日都是浑浑噩噩的生活，有什么事情要这么刻意隐瞒着秦贝贝？

    “管用，管用！秦贝贝，你还是不是皇帝了，金口玉言懂不懂？君无戏言懂不懂？”荣宝宝爬到床的另一边，秦贝贝要是再爬过来，她就要跑下床逃出皇后行宫了。

    鞋子在另一边也顾不得，荣宝宝正好跑去找秦守安，然后哭哭啼啼像雨打梨花一样，他一定会特别怜惜她，说不定还会把她拥入怀中好生安慰着，亲吻着她，然后找来鞋子帮她穿上又脱下做点别的什么事儿。

    “呸，你现在知道我是皇帝了！那你还是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跑出去偷人，皇帝还不能管管你了，还不能知道事儿了，下次要不要我这个皇帝给你放风啊，或者把我杀了给你们助助兴啊！”

    秦贝贝已经气急败坏，口不择言了，本来对于荣宝宝迟早会和守安哥哥男欢女爱的事情，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就发生在昨晚的话，还是有些突然，而且荣宝宝越是逃避，秦贝贝就越是急切确认。

    “嗯？你既然已经这么想了，还要来碰我确认干什么？”荣宝宝从床上下去，踩在地砖上，脚底板凉凉的，倒是不再慌慌张张，好整以暇地和秦贝贝对峙，“难道你不就不怕从我这里知晓清楚了和守安哥哥发生的一切，下次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束手束脚，容易受到我的影响吗？”

    秦贝贝愣了一下，她知道荣宝宝是什么意思。

    她下一次和守安哥哥在一起，守安哥哥会把她当成荣宝宝，会自然而然地做些什么事情，而她明明是第一次，却不得不装作是已经经历过一次的荣宝宝，心里肯定是别扭和不自然的……哪个女孩子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时是伪装成另外一个人的？连真实感受都不方便直接表达。

    “呸，说的好像我现在就不会受影响一样！我知不知道你昨晚和他的细节，有什么区别！到时候都是要伪装的！”秦贝贝转念又回过神来，差点被荣宝宝糊弄的乱了阵脚。

    “我的意思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向他透露身份又如何？到时候你想和他怎么玩就怎么玩，也不用因为知道我和他的事情而去比较，去模仿，想要比我更加迷人之类的。”荣宝宝好整以暇地说道，微微昂着头，有些得意非凡地看着秦贝贝：

    “怎么样？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嗳，我们这些真正身为人妇的女子，眼光和格局，不是你这种小女孩子能够比拟的。”

    秦贝贝不禁愣住了，都顾不得去理会荣宝宝才刚刚破身，居然就不把秦贝贝放在眼里了，关键是荣宝宝说的事儿，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向秦守安透露自己的身份？这事儿让太后娘娘知道了，怕是自己和荣宝宝都会被她永禁深宫，而且也会给秦守安带去不知道什么也的危险噩耗麻烦，太后娘娘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别看她平日里也又像普通妇人一样为娘家亲人、夫家亲戚用心操劳的时候，但事情若是涉及到龙椅，涉及到朝廷天下的稳定，她对任何人都可以手起刀落！

    除非……除非真的如黑姬和白姬所说，太后娘娘先做了点什么。

    昨天晚上就是派她们去调查这事的，结果呢！秦贝贝怒击攻心，趁着荣宝宝不注意就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荣宝宝的手。

    天哪！荣宝宝这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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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原来是山主啊！

    秦贝贝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荣宝宝和秦守安在一起时的许多画面。

    作为双胞胎姐妹，瞧着画面中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荣宝宝的种种行为，秦贝贝难免产生错觉，似乎那肆意纵情、放浪形骸的深宫浪女，就是她一样。

    秦贝贝急忙甩开荣宝宝的手，只觉得面红耳赤，羞不可遏，难怪刚才荣宝宝一直那么抗拒想要让秦贝贝触碰。

    这人……秦贝贝目瞪口呆地后退几步，似乎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双胞胎姐妹，原来她竟然什么都做得出来，相比较而言，白姬算什么？

    荣宝宝会不会是在外面玩的时候，特地去那些勾栏瓦舍请进过那些花魁红牌什么的？

    不，荣宝宝她自己就是花魁！

    秦贝贝回忆起那次在教坊司，她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是足够大胆了……不过那是情有可原的，她是为了执行宫中的计划。

    可是荣宝宝呢？秦贝贝觉得，她纯粹就是在寻欢作乐而已，否则的话，她难道是觉得肠胃也可以怀上吗？

    秦贝贝即便是女儿身，但是作为皇帝大婚时，依然接受了各种各样的婚前教育，其中对于男女之事更是教导的重点。

    她受教育的过程，当然不能和正常皇帝那样，还可以找宫女试试。

    尽管没有什么意义，但负责这个过程的是重画媚，还是让宫中的婆婆嬷嬷们编纂了栩栩如生的几卷画册交给秦贝贝看。

    秦贝贝现在回忆着，她受过的教导里，没有任何地方会教荣宝宝这么做！

    毕竟皇帝和妃子同房，可不是单单为了寻欢作乐，重点是要生孩子！

    都像荣宝宝和秦守安这样，宗室怎么壮大？怎么保证诸多的龙子龙孙？

    太子上哪里弄去？

    “你们……你这样，根本怀不上孩子！”秦贝贝气急，她一心一意只想执行宫中的计划，为此花费了许多精神和心思，而荣宝宝却如此随意轻慢，明明就是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这事不能怪守安哥哥，如果他是和秦贝贝一起的话，两个人一定只会认认真真地生孩子，而不是像荣宝宝一样乱来。

    通过荣宝宝感受过这种事儿，尽管和亲身经历肯定有区别，但是秦贝贝心里也算有底了，她后悔的是那天在教坊司的时候，自己因为患得患失和没有经验，有些怯场，导致没有和守安哥哥发生什么，如果当时就……现在就不会让荣宝宝这么乱来了！

    “姑母早已定计，十几年过来了，不急这一时，来日方长。”荣宝宝的耳根子热乎乎的，淡淡的红晕从肌肤上拂过，好像刚刚在堆满桃花的温泉水中浸泡过一样。

    既然已经全部被秦贝贝知道了，再遮遮掩掩也于事无补，荣宝宝干脆大大方方地面对着秦贝贝的质问，语气从容淡定，她可是知情识趣的妇人了，怎么能在面对秦贝贝这样的小女孩子时乱了分寸？

    “你还想来日方长，要多长？”秦贝贝气的有点头晕，荣宝宝显然没有把重点放在计划的执行上，而是把这事儿当成她和守安哥哥的风花雪月而已。

    如果是秦贝贝，这时候一定就会开始静心养身，等着看自己有没有怀上。

    在没有确定消息之前，根本就不会再去做别的什么事情了，荣宝宝却似乎只是单纯地喜欢和她的守安哥哥颠鸾倒凤，还继续下去……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伱已经被嫉妒之心操纵的要失心疯了。”荣宝宝冷静地观察，“本宫建议陛下，顺心意即可，不要勉强自己装作一切只是为了宫中大计。”

    荣宝宝知道，秦贝贝的初心可能确实是觉得宫中大计最重要，但是在她通过自己了解和守安哥哥亲密无间的情景后，基本就控制不住了。

    小时候对守安哥哥只是青梅竹马的好感，少女逐渐情窦初开时，心中想念的便是他了，荣宝宝连守安哥哥没有大肚肚都不介意了，更何况是秦贝贝？秦贝贝当初看到守安哥哥的画像，可没有像荣宝宝一样惊叹和不满于他的身材容貌变化，而是静静地默默不语。

    女人看到貌美的男子安安静静不说话，就是在心里想着应该怎么占有他，这才是最可怕的。

    “你才失心疯了。如果不为了宫中大计，再过几年，我们还没有子嗣，无论是外戚还是宗室，乃至于朝中群臣都会议论纷纷，有些人甚至会开始蠢蠢欲动地计划让宗室中适合的孩子准备竞争太子之位。”秦贝贝没好气地说道。

    她尽量保持着冷静，不让自己被荣宝宝一番毫无大局观念的说辞撺掇的动心。

    尽管小时候荣宝宝也扮过皇帝，但是随着这些年逐渐是秦贝贝坐稳龙椅，她很清楚自己已经适应作为一个皇帝应该怎么面对局势，而荣宝宝则纯粹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普通妇人了。

    若是唐太妃那样的女子，自然能当好贤内助，老王爷秦恒能够那么逍遥自在，安安稳稳地控制着九州府，离不开唐太妃的支持和帮助。

    秦贝贝的皇后若是唐婉蓉，自然会和她好好商议决策，至于荣宝宝还是算了吧。秦贝贝只觉得荣宝宝越发靠不住，以后遇到些什么事儿，只能自己乾坤独断了，尽量少让荣宝宝掺和。

    “这还不简单？龙吟卫和内卫是干什么的？还有守安哥哥的九州府，把这些蠢蠢欲动的人监视起来，杀鸡儆猴几只，他们就知道皇位不是他们能惦记的。”荣宝宝不以为意，这么些年来姑母对朝中官员形成的威慑，让荣宝宝并不怎么把各位勋贵权臣放在眼里。

    秦贝贝沉默不语，不想和荣宝宝说话，只是在琢磨着这件事情该不该告知母后，什么时候告知，又用什么也的方式和措辞呢？

    这时候宫女送来了早膳，给秦贝贝请安，得知她并不准备和皇后娘娘一起用膳后，宫女们把各种早点餐食摆满了一桌。

    荣宝宝首先就拿了一碗白净而浓稠如汤汁的冰糖燕窝粥喝了起来。

    秦贝贝不禁皱眉，连忙转过身去，暗下决心，朕以后绝不喝任何白粥。

    “启禀陛下，八大人求见。”

    “让她进来。”秦贝贝不想理会荣宝宝，又想更多的了解昨天晚上的事儿，黑姬正好送上门来。

    叫她八大人，是因为她在龙吟卫这个庞大的机构里排名第八，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只是作为受太后娘娘直接调派的近卫，相对的她们在龙吟卫中也不负责具体的职司，这个排名更像是一种荣誉，而非实际能力和武道境界的体现。

    黑姬行礼之后，露出左顾右盼的神色，然后目光落在荣宝宝的冰糖燕窝粥上，忽然感觉有点肚子饿了。

    可是跑进来当着陛下的面直接朝皇后娘娘要粥喝，怎么看都有点太过于随性了，黑姬可是那种走端正持重路线的臣子，怎么能这样？

    于是黑姬利用真气让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然后适当地露出些尴尬的讪笑进一步引起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注意。

    秦贝贝正心事重重，根本没有听见黑姬的肚子咕咕叫，黑姬不得不再来一次。

    “来一碗？”荣宝宝听见了，随意地说道。

    “谢娘娘赏食。”黑姬大喜过望，宫里的冰糖燕窝粥最符合黑姬的口味，琅琊王府里的膳房，为了照顾秦守安和唐婉蓉的口味，都是偏咸的，根本不甜！

    于是黑姬也不用宫女帮忙，自己动手盛了一碗，坐在荣宝宝下首开始吃吃喝喝。

    秦贝贝回过神来，皱着眉头瞪着黑姬，原本以为黑姬还算懂事，来求见应该是要汇报昨天晚上的行动，哪里知道她坐下就开始大吃大喝。

    有时候秦贝贝真希望自己是个六亲不认的暴君，碰到黑姬这种，拖出去就把她放到粥里煮一煮。

    嗯？

    黑姬也在喝冰糖燕窝粥，秦贝贝不禁怀疑，难道黑姬和荣宝宝有了同样的遭遇？

    真要说会和荣宝宝一样肆意妄为，什么都愿意做的，大概也就还有黑姬和白姬两人了。

    秦贝贝挥了挥手，示意宫女们褪下，她自己坐在一旁看着荣宝宝和黑姬一大吃大喝。

    荣宝宝昨晚消耗巨大，现在胃口好很正常，黑姬难道也是？要知道像这种武道高手，平常吃的虽然多，但是用早膳这种精细的餐食，一般也是细嚼慢咽的，黑姬现在显然是因为消耗巨大，所以胡吃海塞？

    “黑姬，你昨晚干了什么？”秦贝贝也不着急，等着黑姬打了一个饱嗝以后，这才好整以暇地问道。

    秦贝贝不能通过触碰得知黑姬昨晚做的事情，只能直接发问，这种事儿黑姬和白姬大概是能事无巨细，详细讲解一番，她们毕竟出生于万生石塘国，又是在日月山这个世外之地长大，对于很多中土讲究的东西根本不在乎。

    秦贝贝问这事儿，纯粹就是个人兴趣了，因为她也知道黑姬和白姬是特殊体质……守安哥哥一定觉得很好吧。

    这就由不得秦贝贝不关心了，想想根据荣宝宝的记忆，并没有三人一起玩耍的画面，但是荣宝宝就是会和黑姬白姬混到一块儿去的性格啊，保不准以后呢？

    那她们叁就简直无敌啊，到时候就算秦贝贝真的把身子交付于他，他被这三个家伙迷的团团转，哪里还会把心思放在秦贝贝身上？

    到时候她又要坐镇龙椅，不得不深居宫中，她们却肆意放纵的玩耍，过着醉生梦死的吟靡生活，秦贝贝则和幽怨度日、韶华逝去、恩宠不再，被打入冷宫的女子有什么区别？

    “回禀皇上，臣昨晚圆满完成了任务。”黑姬精神一振，是自己表功的时候了，所谓一身武艺学成，卖于帝王家，就是指的现在，可江湖上多少人，最多是能帮九州府做点事情，有几个能像黑姬一样直接面对陛下呢？果然将来九州府设置武林盟主，这个盟主非她莫属，因为她的后台关系太硬啦！

    “你完成了什么任务？”秦贝贝想了想，她没有记错的话，昨晚她们叁是去为了探询在慕君颜院里和守安哥哥私会的到底是谁。

    “昨夜我们分头行事。白姬和皇后娘娘因为没有什么江湖经验，所以她们需要互相扶持，安排她们两个人一组，而我因为江湖经验和阅历、心机城府都遥遥领先，便独自一人行动……”

    荣宝宝轻轻拍了拍桌子，指着黑姬说道：“你有事说事，别自吹自擂还要贬损他人……昨天晚上就是差点被你坏了大事！”

    秦贝贝也暗暗恼火，这黑姬，干什么都差点，你怎么就不能坏了荣宝宝的大事！

    “娘娘，微臣就是在实话实说啊，陛下在此，微臣怎敢妄言？”黑姬素来是“以人为镜”的那种谏臣，自然不会被皇后娘娘训了一句就罔顾事实，继续说道：“皇后娘娘和白姬，她们居然认为在浴室里洗澡唱歌，可以把殿下吸引过来……可是就算吸引过来，又能怎么样呢？那岂不是坏了皇后娘娘的名节？于是微臣便用了这根迷烟管……”

    说着，黑姬就从怀中掏出那根让她骄傲无比的迷烟管，给秦贝贝展示了一下，怜爱无比地含着迷烟管吹了吹。

    迷烟管里没有装迷药，更没有点燃，自然无碍。

    秦贝贝看到她这个动作，不由得瞅了一眼荣宝宝，荣宝宝也似有所悟，眼睛左瞟右瞟，也不和秦贝贝对上眼神，自顾自地继续吃鸭舌头。

    “微臣用这根迷烟管，让娘娘和白姬睡了过去，成功阻止了她们那个异想天开的计划。”黑姬叹了一口气，“如果只是到这一步，可以说昨晚的行动还只算完成了一半。”

    说着黑姬和秦贝贝对了一个眼神。

    “你还要朕给你捧哏是不？”秦贝贝瞪着黑姬说道，这家伙还卖起关子来了！

    “不……”黑姬颇感无趣，要是唐婉蓉在听的话，一定会露出迫不及待的神色，还把头都要伸过来聚精会神的样子，那样黑姬才讲的更加投入和绘声绘色啊，现在只能简简单单的陈述，“结果我也被小日月迷倒了……可以肯定的是，小日月是怕我一身侠胆丹心，孤身一人闯入其他厢房，发现其实和殿下私会的是……我们师父。”

    黑姬最后四个字，几乎是蚊子哼哼，可秦贝贝和荣宝宝还是听出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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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原来只有我没有……

    日月山山主的赫赫威名，不止是震慑江湖这么简单，即便是龙吟城中的皇亲国戚，也会感觉高山仰止，推崇备至。

    对于普通的武道修炼者，更是敬若神明。

    即便是常常在背后编排太后娘娘的黑姬和白姬，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提起师父，也只敢悄摸摸地哼哼。

    日月山山主和天道门门主并称为新秦江湖两大高手，而山主更是最神秘的大宗师。

    别看山主年轻时更多的出没在江湖上，但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江湖人，都十分疑惑，为什么日月山的山主，都会在五六十岁时就退位隐居，从此销声匿迹，重新选出的山主，年纪轻轻又能纵横睥睨，如鹘入鸦群，惊得所有江湖人甘拜下风。

    有人认为日月山山主一直就是同一个人，这样的说法太过于惊世骇俗，也没有人敢相信，更加令人信服的说法是，日月山的功法可以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传承给选中的继承者，付出的代价便是每一任山主都活不过五六十岁，所谓的退位隐居其实就是将功力传给新的山主后生命消逝了。

    这种说法被广泛接受，但也没有人敢真的去问问山主，是不是这么回事。

    “你瞎说什么，掌自己的嘴，快！”秦贝贝短暂地惊骇之后，怎么都不敢相信，瞪着黑姬。

    黑姬便赏了自己两个嘴巴子，伴君如伴虎啊，即便是自己这样心机深沉，圆滑事故的人，在皇帝面前也有失足的时候……问是他问的，也是他想知道的，还不愿意当捧哏，等黑姬说了又要掌嘴！

    这族兄弟之间差距也有点大啊，若是殿下就绝不会让黑姬掌嘴，最多就是吹胡子瞪眼，把他惹急了也就是打打黑姬的屁股……可是男子打女子屁股，这叫打人吗？白姬说，这叫情趣，他就是想摸不好意思而已。

    “这是你发现的，还是白姬想出来的？”荣宝宝也是难以置信，说完就往嘴巴里塞了一口甜奶包，只觉得自己胃口出奇的好，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宝宝。

    荣宝宝怀宝宝，嘻嘻，荣宝宝倒不像秦贝贝反应那么大，撇去山主作为长辈的威严和对她的尊敬来说，这天底下任何一个女人爱上守安哥哥，都没有什么奇怪的。

    就像黑姬和白姬都怀疑过太后娘娘，作为太后娘娘的闺中密友，也喜欢上守安哥哥有什么奇怪的？折子戏里也有二女共侍一夫的啊。

    “当然是我发现的。”黑姬在打击到荣尚卿以后，对于自己在男女之事上的敏锐直觉和天赋已经充满了自信，否则也不会突破思维误区和桎梏，发现这样的惊天大秘密。

    早上白姬遇到殿下，发现殿下已经突破到九品以后，和黑姬短暂的交流，随后便陷入了一种低沉的刻苦修炼心境之中，趁着白姬在涉及男女之事的问题上没有性情再发表高谈阔论，自然就是黑姬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更何况无论是陛下还是皇后娘娘，身边都不能缺少这方面为他们出谋划策的人才，黑姬义不容辞。

    “我发现小日月一直守在慕君颜院外面，陛下、娘娘，你们知道小日月是谁吗？”大概师父也没有想到小日月才是泄露她身份的关键吧，黑姬逐渐恢复了正常的声调。

    因为师父虽然神通广大，但是只要没有五位师姐做眼线，她也不可能隔着这么远发现黑姬在说她的坏话……不对，仅仅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不知道。”秦贝贝摆了摆手，这名字一听就和日月山有关……这是山主身边的高手？

    “我知道，我和姑母上次来寂静照鉴庵，就遇见了她……是一个武功很高，但是有点奇奇怪怪的小女孩。”荣宝宝对秦贝贝说道，“她喜欢打马球，但是她的马儿是一匹小矮马，所以没有人跟她玩，她就带着那匹叫一叽咕的小矮马，到处乱跑乱窜，装作自己是在马球场上的样子。”

    “我们大家认识小日月都不久，她虽然不大会来三大行宫这边，但是在寂静照鉴庵其他区域都是畅通无阻的，包括我的各位师姐，都对她温柔关怀，细声细气地说话，根本不像对我们师姐妹那样瞪眼锤人。”

    黑姬原本是有点儿吃味的，但是现在已经知道小日月的身份，自然就明白了师姐们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可以确定了，小日月就是我们山门某一位隐世的高手。”

    “伱不是说她才十多岁吗？即便武功很高，难道还能比你们姐妹都高？”秦贝贝耐着性子问道，她倒也不着急让黑姬一轱辘把话说完。

    因为黑姬这人说话喜欢夹杂一些她想当然的东西，有效的信息含量偏低，若是不仔细分辨，就会被她牵着鼻子走，真相也许与她最后的结论相差十万八千里。

    “黑姬和白姬武功很高吗？姑母常说不能让她们两个去办事，她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荣宝宝想了想，和自己身边的其他高手比较了一下，“你们才八品。”

    自从秦守安去天道门学武，荣宝宝对于江湖事和武道修炼也有一些关注，可毕竟是皇后娘娘，眼界不可能像普通江湖人那样，觉得七品以上能称为高手就相当了不起了，她大宗师都是认识的，九品巅峰更是认识许多。

    黑姬面颊微红，以前还觉得在同龄人里八品巅峰是相当了不起的，例如那个不可一世最后被殿下的砸晕的敖遨蛟也不过就是八品巅峰而已，但是现在殿下如此迅速地突破到九品，还是让黑姬感觉到了一些差距，这时候被荣宝宝鄙视，顿时有些明白白姬的心情了。

    “我是八品巅峰，距离九品一步之遥……”黑姬还是要说明一下的，赶紧转移陛下和皇后娘娘对于她武道境界的关注，接着说道：

    “小日月的武道境界比我高的多，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问题是她一直在慕君颜院外面转悠，昨天晚上我们三个人的行动，就是被她破坏的……后来她还把我们两姐妹抓到浴桶里煮。”

    “噗……”秦贝贝正端起茶碗，赶紧放下，好在没有喝茶，差点喷出一口茶水，大失体统。

    “我也洗了……你别说是煮，黑姬你这人说话就是乱七八糟的。”荣宝宝笑嘻嘻的，昨晚发生的事情可谓天时地利人和，而小日月大概就是最重要的人和吧，在床上和守安哥哥闲聊的时候，他已经告诉她了，她是被小日月抓到他床上去的，现在她对小日月自然没有什么怨怼之意。

    更让她觉得小日月英明神武的是，小日月只抓了最正确的一个人，而不是把黑姬或者白姬送到守安哥哥那里去。

    “总之，像她这样的高手，行走江湖必然掀起腥风血雨。她却一直守在慕君颜院，陛下，娘娘，二位想想，如果不是有至关重要的人需要保护，何必请她出山？”黑姬冷静地分析着，此时此刻她已经将妹妹的能力融会贯通，变得更加聪慧机敏。

    荣宝宝点了点头，秦贝贝却眉头微挑，白皙素净的手掌轻轻摩挲着玉瓷茶碗，看着里边绿意盎然的茶叶，“按照你的意思，是在说小日月保护的是山主……你师父是什么武道境界你不知道吗？就算她面对的是一个江湖大宗门，也不需要第二人去保护她。”

    在不可说的宫中秘藏宗卷中，山主面对拥有大宗师驰援的郡海唐家，也就是多带了一个大弟子重画媚而已，也就是这次行动，彻底奠定了日月山在朝堂群臣心中的地位……平常江湖宗门不可能干涉朝政，但是许多别有用心的人却会被震慑，小心翼翼地琢磨着自己的家族，能不能比郡海唐家更有资格忤逆君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需要保护的大宗师，身边围绕着另外一个高手，为什么呢？”黑姬倒也不担心这样的分析会给师父带来什么危机，因为除了小日月，这里还有五个九品巅峰，再说了师父即便是特殊情况，难道就是随便什么人能近身的？她把小日月招来，大概也就是稳妥起见，尤其是用来对付黑姬和白姬这样她不放心的亲徒弟十分好用。

    秦贝贝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刚的担忧，要是荣宝宝怀孕了怎么办？呃……秦贝贝手指捏着茶杯盖子，轻轻地磨蹭着杯子边沿，不动声色。

    “山主病了？那我得去看看她。”荣宝宝直接就想到了这个原因，山主很多年没有进过龙吟城了，但是太后娘娘常常带着她和秦贝贝去见山主，本就是十分亲近的关系，而且最重要的是，重画媚和寂静照鉴庵四位师太知道的事情，山主自然也知道。

    “不……我们姐妹都很久没有见到师父了，在师姐们口中，师父也行踪不明，她怎么会愿意突然暴露出来自己就藏身在寂静照鉴庵？”黑姬瞄了一眼皇后娘娘不争气的肚子，“师父怀孕了，而且是大龄孕妇，更是不宜动物，所以无论是太后娘娘调来的禁军，还是我的诸位师姐，以及小日月，都是为了保护师父。”

    秦贝贝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听到黑姬的结论只是猛地跳了跳眼皮，而荣宝宝手中的勺子掉在桌子上，她不由得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肚子。

    黑姬没有明说山主怀的是谁的孩子，但是现在还用猜吗？毫无疑问只有守安哥哥才有这种魄力和勇猛，敢让一个大宗师给他生孩子。

    这让荣宝宝有点委屈和失落，难道自己就不能帮守安哥哥生一个长子出来了吗？

    不过也没有关系，她只要比秦贝贝早一步怀上，她和守安哥哥的孩子就是将来的太子，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是不是琅琊王府里的长子，反而无关大局。

    瞧着秦贝贝还在矜持，扭捏作态，一副要以大局为重的样子，大概短时间内不会和守安哥哥玩耍到一块儿去。

    “你还有什么证据？”秦贝贝有五六分相信黑姬的分析，但是黑姬说的事情，一定还要她拿出更多证据才能采信，而太后娘娘即便派黑姬和白姬出去办事，也只要求她们如实以报采集到的信息，而不想听她们分析。

    “昨天晚上我们不是说我们曾经怀疑过殿下和太后娘娘吗？也讲了徽音裳吟池的那些事儿，后来殿下否认说，和他男欢女爱的根本不是太后娘娘而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侠……当时我们都不信，甚至一直到昨晚，我们都觉得那个女侠最多就是大师姐，是殿下在徽音裳吟池一起玩耍的人之一……”

    黑姬说着，看了看陛下和皇后娘娘的神色，知道自己拿出了关键的证据，而且还是殿下亲口承认的证据，他们已经相信个八九不离十了，便压抑住心中的的得意，冷静地得出结论：

    “师父修炼我们日月山的无上秘法，青春永驻，可是她终究比殿下年长太多，所以她才会支持殿下把整个寂静照鉴庵都变成吟窟，而我们师姐妹发誓要和师姐们对抗，但最终的计划是建立琅琊王府吟窟，反正也是落在殿下手中。师父终究也只是个女人而已啊，一旦情之所钟，便如飞蛾扑火啊！”

    秦贝贝和荣宝宝都沉默了，其实山主和秦守安在一起这事儿，对她们没有太大影响，故此能够有一点点旁观者的冷静立场，反而觉得真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整个寂静照鉴庵都是殿下的吟窟，那么长居寂静照鉴庵的某个人，真的能修心养性，凛然不动，见色如空吗？”

    黑姬最后得出了英明神武的结论，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出殿下的手掌心，哈哈哈……黑姬忍不住要双手叉腰，做出仰天大笑的姿势来，但是旋即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好得意的？殿下拿下了这么多人，却偏偏不肯染指她们姐妹，这才是最气人的，这就是所谓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其他人都受益匪浅了，就黑姬和白姬两个人整天无所事事，如闻韶乐。

    秦贝贝知道黑姬说的某个人是谁，而身旁的荣宝宝其实也是她们中的一员，现在秦贝贝还要瞻前顾后，像黑姬和白姬一样被拒绝在吟窟……不，拒绝在守安哥哥的怀抱之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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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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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谁能比得过朕！

    秦贝贝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她身边只有黑姬和白姬，还算是和她处于同等境遇。

    其他人……甚至包括太后娘娘和山主这两个重量级的美妇人，还有重画媚和婉荷、怡云、望月、瑜团四位师太，她们团结在守安哥哥身边，每天想方设法玩耍，不停的玩耍。

    即便她是皇帝陛下，也会感觉到有心无力……更何况她还是个尚未亲政的皇帝，在最核心的权力圈子里，还做不到一言九鼎。

    想想小时候自己就试图让他进宫当内侍来陪她一个人玩耍，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啊。

    当然，这也只是纯粹因为怨怼而生的妄想罢了，谁希望自家青梅竹马、愿意和他男欢女爱的哥哥，没有那种能力啊？有时候吧，女子往往比男子自己更看重那方面的。

    “母后那里，还是没有证据。”秦贝贝心情烦躁地摆了摆手，山主那边经过守安哥哥的话对照，基本已经证据确凿了。

    哎，心中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帮太后娘娘说话，都有点虚弱无力，太后娘娘和日月山上上下下完全就是一体的。

    首先没有她的放纵或者默认，山主和她的弟子们，也不会这样前赴后继地献身给他。

    她为什么如此纵容秦守安？秦贝贝想起了历史上许多传出后宫秘闻的太后娘娘，她们有一个特点，要么就是把喜欢的男子当做禁脔，最终因为年老色衰而疑神疑鬼，最终来个鱼死网破而暴露，留了个吟乱宫廷的臭名在历史上，要么就是对自己的小男人言听计从，俯首帖耳，为了保证这个小男人一直在自己身边，不惜一切代价去满足他，哪怕是为他寻芳猎艳。

    想想太后娘娘的性格，应该是前者而非后者，但是现在看情形，她做出来的事儿却更像后者啊。

    “是，没有证据，微臣连名字也没有提。”黑姬智珠在握地说道，陛下的反应都在她的算计之中，这种事儿调查归调查，但是只要做到心中有数，明面上却往往是不需要证据确凿的最终结论。

    “黑姬，你快点和白姬去练功吧。”荣宝宝知道秦贝贝现在心里憋着气，有些话不方便说，便想把黑姬打发走。

    黑姬自从来到琅琊王府，虽然还是想要勤学苦练，但是偶然发现从殿下身上，就可以获得自己再怎么苦心修炼都难求一得的突破契机，便对走捷径上了心。

    反正涉及殿下的事情，都要优先处理，至于练功倒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

    “娘娘，微臣有些事儿倒是想要向你请教。”黑姬不慌不忙地说道。

    “哦？本宫有什么事是可以教你的？”荣宝宝最擅长的就是吃喝玩乐，还有从宫中教习和翰林院老古板的眼皮子底下逃学，除此之外荣宝宝尽管直觉自己是多才多艺的，但也想不出来能教黑姬什么。

    黑姬看了一眼皇帝，只是拱了拱手。

    “陛下，我们女儿家说些体己话。”荣宝宝明白黑姬的意思，笑着对秦贝贝说道。

    秦贝贝正好心中一片烦闷，也懒得理会这两人，起身拂袖而去。

    只是刚刚走出寝殿，秦贝贝转念一想，挥了挥手，屏退跟上来的内侍和宫女，绕了一圈从寝殿后门进去，示意正在里面忙碌的宫女不要出声，然后再次靠近荣宝宝卧房的位置。

    像黑姬这样的八品巅峰，自然很容易发掘隔窗有耳，但是她也无法根据一些呼吸动静就判断出那是秦贝贝，最多就是以为门后有宫女在走动，根本想不到秦贝贝会来偷听。

    秦贝贝心中喟叹，要不是怀疑她们讲的事情和守安哥哥有关，她何必如此？

    “娘娘，明人不说暗话，微臣斗胆，想要问娘娘一些私事。”黑姬也不是个傻憨憨，知道有些话要说，还是得先试探下对方的心情和态度，否则的话，人家毕竟是皇后娘娘，万一恼羞成怒，不顾宫中和日月山的情谊，非得把黑姬吊起来一顿，她也没地方哭诉去。

    黑姬只能接受被殿下吊起来，不过最好要轻点，只是装装样子那种，黑姬还是可以承受得住的。

    “本宫当然知道伱是想说些私事……你就没干过几件公事。”荣宝宝已经吃饱了，懒洋洋地伸手推了推身前的碗碟，笑意盈盈地看着黑姬。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的气质和心态都有了非常大的改变，似乎现在才是皇后娘娘的样子，以前真的不过是一个伪装成皇后娘娘的少女罢了，过于轻快活泼，根本没有现在那种雍容和成熟端正的感觉。

    果然女人就是要有了男人以后，才算完整，像秦贝贝大概也要和守安哥哥玩耍以后，才能掌握做一个皇帝真正的态势，她现在那种喜怒不形于色和威严，都给荣宝宝装模作样的感觉，心态上还是没有那种经历过后成熟自然。

    “嘿嘿……”黑姬讪笑了两声，对于皇后娘娘的评价不以为意，作为龙吟卫中的重要人物，黑姬担负的是情报收集，都是非常隐秘的行动，而且直接对太后娘娘负责，皇后娘娘不知情也很正常。

    大概只有皇后娘娘成为太后娘娘以后，才能够从宫中的宗卷了解到黑姬曾经隐秘而伟大的功劳，到时候就会回想起今日说的话，反思现在年少的她是如何幼稚而无知，轻慢了劳苦功高的黑姬大人。

    当然了，那时候自己也绝对成为武林盟主兼殿下的女人了，倒不用太在意皇后娘娘的那种心情。

    “娘娘，你怎么看白姬总说她是江湖浪女？”黑姬旁敲侧击地说道。

    “她啊……比你还离谱。”荣宝宝实事求是地说道，她的心态真是完全变了。

    就昨天来说，她还觉得在男女之事上白姬的那些分析能力和智谋还是挺厉害的，但是真正经历过以后，荣宝宝当然发现白姬纯粹是纸上谈兵，她除了异想天开和自以为是以外，根本就不懂得男女之间真实的那种微妙感觉，那是需要切身体会的，靠想象根本无法真正了解。

    这么想着，荣宝宝淡然地点了点头，同时她还有点怀疑地想到了更加悠远的地方……当初她和房之湄说归铃篙的坏话，说归铃篙不正常，现在看来主要就是归铃篙原本也应该是成熟妇人了，结果她的一些外在气质却和当时的荣宝宝、房之湄没有什么区别。

    经历过的荣宝宝变得聪慧无比，目光锐利，已经猜想到归铃篙多半和曾经的荣宝宝一样，还是处子之身！这倒是需要警惕的一点，归铃篙已经那么喜欢往守安哥哥旁边凑了，万一……那毕竟是宰相府，真闹出什么事来，反而不如宫中这等隐秘禁地来的方便控制。

    “也就是说，白姬掌握的那些浪女秘法，还有她是所谓的房中高手，在娘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黑姬留意着皇后娘娘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她是发自肺腑的不屑一顾，这是真正的成熟妇人，对黄花闺女的胡思乱想，充满优越感的轻蔑。

    可昨天明明不是这样的啊……皇后娘娘一夜之间心态变化这么大，是因为她经历了什么吗？

    “当然了。就像这一碗冰糖燕窝粥，就很普通，但是其实它的制作非常讲究，喝起来味道也比一般的燕窝粥强多了。可是光靠我说，你光靠去膳房了解它的做法，哪怕你对它的用料、火候方方面面都掌握了，可你的舌头始终不会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味道。”

    荣宝宝指了指还剩下半盏的冰糖燕窝粥，条条是道地说着，嗳，没有想到自己现在这么能说会道了，守安哥哥才是真的让人受益匪浅。

    也许守安哥哥也能让几位师太开阔思路，脑子变得更加灵活和清醒，说不定还因此能让她们在武道修炼上有所增益，这也许就是她们沉湎其中，甚至不惜把守安哥哥从龙吟城中请过来不舍昼夜的缘故。

    黑姬和白姬说的获益匪浅，肯定是空穴来风，已经对日月山的实力提升起到了一定效果。

    这倒是好事，因为荣宝宝已经参与其中，和大家是一伙的了，跟日月山有进一步的亲密，对她也有好处。

    毕竟势单力薄的皇后娘娘，只是个宠物，即便将来和守安哥哥的女人们争宠，也是需要帮手的，没看到历朝历代的后宫娘娘妃子们，身边都有个没自己地位高，或者没自己受宠的帮手吗？

    “这倒是。”黑姬领会到了，说了一些：“谢娘娘赐食，我再喝点。”

    说完黑姬就走过去，把剩下的那半盏冰糖燕窝粥喝完，皇后娘娘居然说了那么睿智的话出来，让黑姬一边喝粥一边提醒自己，皇后娘娘不简单啊，即便是胸有城府的黑姬，也不能因为轻视皇后娘娘的阅历和心机，而放肆说话招来麻烦。

    荣宝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点能够理解以前太后娘娘为什么经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姐妹了。

    “按照娘娘的说法，我妹妹其实一窍不通，她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男欢女爱是什么，所以我也不打算请教她。”黑姬放下碗，擦了擦嘴，诚恳地请教，“我想知道，那方面的事儿，殿下有什么特别钟爱的细节吗？例如就是，你做出些什么动作，他就无法抗拒嗷地一声就扑过来。”

    荣宝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晚上一些印象深刻的画面，羞涩的红晕浅浅地浮在犹如桃花绽放的眼眸中，随即意识到黑姬可能在套话，不由得醒过神来瞪了一眼黑姬，她果然就在那里疑神疑鬼地盯着自己。

    “我是说男子都是差不多的，就是男子特别钟爱的细节……”黑姬连忙挪开眼神，皇后娘娘果然不容小窥，居然如此警惕地察觉了黑姬在套话。

    不过黑姬也不会承认她是在套话，皇后娘娘昨晚即便在黑姬和白姬昏睡的那段时间里，真的和殿下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别人能随便议论的。

    黑姬想知道，一来是只有皇后娘娘适合请教，像怀瑜那种遇到这种事儿根本就不开口，要是问自己几个师姐和师父，她更会被打一顿，二来提前掌握这样的关键情报，将来宫中因此发生的变故，她也能够提前预知和有所防备。

    这些事儿，也只有黑姬来关注了，她总不能指望白姬吧，两姐妹之间的心机城府和人际交往的阅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就一个字，马叉虫。”荣宝宝其实有点想让黑姬知道她和守安哥哥的事儿，女子恋情正热，哪里有不想和人聊一聊的，只能闷在心里回味，终究不符合绝大多数女子的心性。

    她也不能主动说出来，要是黑姬真的猜到，她不至于去杀人灭口，倒是可以顺势隐隐约约、含含糊糊地和黑姬聊一聊她和守安哥哥做的事情是多么的投契和有趣，定然招惹的黑姬迷迷糊糊，心生向往，最终和荣宝宝结下更深厚的情谊，万一将来争宠的时候，也好有个帮手。

    黑姬站在自己这边，白姬肯定不会和她姐姐分道扬镳，至少有了黑姬和白姬，像房之湄那近水楼台的优势就几近于无了。

    “马叉虫。”黑姬默念这个字，感觉和“吒“这个字一样，似乎蕴含着天地之理和无穷妙用，不由得流露出思虑的神情来，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马叉虫？”

    秦贝贝躲在门后面，也听得十分清楚，原来就是这么简单……荣宝宝大概想不到，她能够自由地梳妆打扮作女儿家的姿态，同时也受到女儿家的束缚，逐渐地便没有那么敢想敢做，多多少少要维护她女子的矜持和自尊。

    可是秦贝贝就不一样了，她常常只能在内心里想象自己作为一个女子，可以怎么去诱惑和在守安哥哥面前表现自己的魅力。

    真要说马叉虫，谁能比得过朕？

    秦贝贝听到了最关键的点，一甩袖子就离开，不再听荣宝宝和黑姬的交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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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陛下不会放过殿下

    黑姬察觉到后方有较大的动静，但是她作为专业负责警戒巡视的龙吟卫，对皇后行宫的布局还是非常清楚的，后方只是一些待命的宫女。

    她们无非就是在做些闲杂琐事，看似忙忙碌碌，实则无所事事，有时候还会打架撕扯，这都是因为皇后娘娘性子娇憨宽厚，下边的宫女自然随她，也没有那么谨小慎微。

    于是她便不以为意，继续思索了一会儿，便接着说道：“没有想到一个字竟然便是真谛，我常常听白姬说的许多套路，看来都是误导。”

    “那倒也不一定，关键是要活学活用。白姬的套路也许只是她凭空想象，但是如果使用的当，也许守安哥哥……本宫是说你要是想在殿下面前使用，未必无效。他毕竟是个温柔的人，有时候你就算做些蠢事，他也会觉得你很可爱。”

    荣宝宝轻咳了一声，差点不打自招，“本宫小时候和他常常一起玩耍，自然是知道的，伱以前学的那些招数，只要把本宫刚刚交给你的核心要义融入其中便可。”

    黑姬是非常聪明的人，对于皇后娘娘的纰漏，自然装作熟视无睹，继续请教道：“以前白姬说过一招，她说春游的时候，可以带着殿下往僻静处走，于人迹罕至处绊倒，然后顺势扑入他怀中，说脚崴了。殿下这等知情识趣的温柔之人，定会背起人来……请皇后娘娘指点，这一招如果做的更加马叉虫一些呢？”

    荣宝宝微微点头，表示对白姬机智的赞赏，这一招其实还是相当不错的，荣宝宝和房之湄小时候都用过……不能说用过，那时候压根不懂，就是碰巧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他都是会背的，可以说白姬和秦守安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却已经充分把握了他的个性。

    可是这一招在如今的荣宝宝眼里，不但不够完美，还有些明显的纰漏。

    “你和白姬都是八品巅峰，武道境界不如殿下，但也不至于走路绊倒还崴脚吧。这明显是白姬从折子戏里看到类似的情景，不假思索地就改了一下，然后告诉你这是她的招数。”荣宝宝摇了摇头，“守安哥哥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即便默不作声地配合演戏，但给他的感觉一定仅仅是浪，而不是马叉虫。”

    听到荣宝宝的分析，黑姬略感震惊，不由得对平日里觉得浑浑噩噩、无所事事的皇后娘娘刮目相看。

    果然，任何人都有自己的才能等待发掘，也有自己不擅长的一些地方，黑姬不擅长的很少，却也不能说任何一方面的才能，都无人能及啊，终究有人会让黑姬生出些“我不如也”的钦佩之意。

    看到黑姬的表情，荣宝宝十分满意，手肘慵懒地撑着座椅，身子斜斜的，微微抬了抬下巴，另一只手轻轻地扯了扯胸围子，在一阵轻颤的余韵中散溢着母仪天下的自信和优雅，荣宝宝的目光淡淡地瞟过黑姬的胸前，她向自己请教是理所当然的，胸怀坦荡之人，往往缺少自信，不敢想不敢做，自然就需要努力向荣宝宝学习。

    “白姬的这一招，只需要稍作调整就好了。”荣宝宝思维敏捷，很快就为其查漏补缺，“绊倒、崴脚就不用了。你依然和殿下前往僻静之所，越偏僻越好……因为等下你可能会忍不住大叫。你只需要在裙底藏一条蛇，等到了那僻静之所，你就放蛇在自己腿上咬一口，守安哥哥还不得帮你吸毒？”

    荣宝宝小时候就听过他讲女侠中毒的故事，不过故事里的女侠中毒后，少侠正准备吸毒，结果那条蛇把少侠引走了，还是一个妖娆美丽的少女，于是少侠就和蛇在一起了，每年都会给女侠上坟。

    荣宝宝以此为灵感，为黑姬出谋划策，可谓神来之笔。

    “娘娘，你真是太神了！”黑姬忍不住翘起大拇指称赞，“这蛇一定要用毒蛇，而殿下并不知我日月山之人，毫不畏惧毒蛇，本身对蛇毒的抵抗力非常强，又常备解毒药。只要我趁殿下不注意先吃了解毒药，便万无一失。”

    黑姬对荣宝宝何止刮目相看？这等足智多谋，已经可以和黑姬相提并论了，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她原本以为在头脑这方面，只有太后娘娘可以和她媲美。

    曾经见过殿下和敖遨蛟比武，在觉得殿下袍子下面藏着武器以后，黑姬就曾经生出过要在自己的裙下藏一些迷药的想法，没有想到今日和皇后娘娘的思路走到了一起，这就是绝代智者之间的心有灵犀吧？

    “不值一提。”荣宝宝谦虚地摇了摇手指，示意黑姬也不要太崇拜她了，作为皇后娘娘统帅后宫本来就要具备这样的心机和谋略，她也只是能够胜任而已。

    以后她再也不会做守安哥哥和房之湄在前边玩耍，她在旁边配音的蠢事了。

    黑姬便继续向荣宝宝请教，两人相谈甚欢，最终干脆结拜为姐妹。

    ……

    ……

    山风和煦，秦守安抱着羊咩，陪伴着山主，除了重画媚说要回太后行宫当值，婉荷师太要主持寂静照鉴庵的日常事务，怡云、望月和瑜团师太都在。

    秦守安只感觉心旷神怡，这里只有望月师太尚未和他互相交流过武学经验，所以他偶尔和望月师太对上眼神，她都会略含羞涩地低下头去，娇柔温婉的样子，不禁让人怦然心动。

    按照大家心照不宣的安排，今天晚上秦守安就应该和望月师太一起欣赏山间格外清冷的月色了。

    谁能不期待呢？

    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变化，但眉目间总是多了一种说不清楚的风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守安的心灵作用，总觉得更加迷人了。

    眼看着她们四人聚在一起低声细语，说的大概是女人之间的私房话，秦守安抱着羊咩站在不远处的窗户边，也没有刻意偷听，只觉得房内女人们低声说话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似乎一唱一和，犹如在他耳边呢喃着催眠的曲子，让人懒洋洋地眯着眼睛，要被召唤到那飘然欲仙的神境之中。

    “我觉得我已经可以走动了。”太后娘娘双手握拳横在胸口，左右摆动了几下身子，抬头看着怡云师太。

    重画媚和婉荷师太不在，怡云师太就是最权威的武道高手，太后娘娘想要下床，还是得怡云师太才能确定。

    怡云师太露出些为难的神色，根据诊断的情况来说，太后娘娘的身子恢复的很好，可是哪有刚刚生下孩子没几天，就要下床走动的？

    倒是听说有农间健妇，在田里生完孩子，又继续把活干完，才抱着孩子回家的，但那终究是平常劳作惯了的，再说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还难说呢，总不能当做什么好事儿学习下吧。

    这太后娘娘身子尊贵，尤其是师父和诸位师姐妹可以说是呕心沥血才维持住她的身子骨没有彻底衰败，怡云师太自然害怕这么多年的辛劳功亏一篑啊。

    “要不，让戏班子到院子外面演几处，给你解解闷？”怡云师太想了想说道，太后娘娘以前倒是个格外能安静修心的性子，也没有这么坐不住啊？

    大概还是因为殿下的极阳之体为她治愈了虚症，再加上生完孩子后，那对男人强烈的抗拒感也消失了，现在不必小心翼翼地顾着身子，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像常人一样生活、四处走动，看看，瞧瞧。

    “我刚过来的时候，白姬正缠着四师姐呢。要不就让白姬到窗外唱两曲？”望月师太也出主意，只要关上窗，白姬也不知道是谁要听她唱曲，小师妹打小就爱看戏唱戏，嗓子确实不错，再加上武道高手对身体腑脏胸肺的控制能力远超常人，学各种唱法都能事半功倍，普通人很难唱出来的调子，她都能轻而易举地做到。

    “算了吧，她一过来，等会儿黑姬多半也会找来，两个人凑一块，你们也说不准她们会做点什么出来……”

    瑜团师太露出些头痛的神色来，她原本还觉得白姬缠着四师姐，正好不会来烦人，六师姐出的主意实属不智，瑜团师太轻轻柔柔的眉微微抬起，弯腰对太后娘娘说道：

    “听陛下和皇后娘娘说过，殿下可是讲故事的好手……别说小孩子了，后来黑姬和白姬不也说了吗，他还给唐太妃讲了一晚上的故事呢。唐太妃既然能听一晚上，那自然是极好的故事。”

    说着，瑜团师太和怡云师太对望了一眼，两个已经尝过男欢女爱滋味的师姐妹心照不宣地流露出些羞赧的暧昧之色来。

    黑姬和白姬原来在徽音裳吟池向太后娘娘汇报的时候，讲过这事儿了。

    重画媚来到寂静照鉴庵以后，自然会告知四位师妹……重画媚跟着太后娘娘这么多年，不需要太后娘娘吩咐，也能把握住分寸，那些事儿要烂在肚子里，那些事儿可以和别人说道说道更符合太后娘娘的心意。

    一起八卦唐婉蓉的事儿，当然属于顺太后娘娘心意那方面了，重画媚也没有添油加醋，就是把黑姬和白姬的叙述去芜存真，讲的更真实一些，黑姬形容她们多么神勇地摆脱追踪，白姬学唐婉蓉叫声的那些，自然也是要略去的。

    原本大家也以为只是讲故事……最多就是讲故事时，可能唐太妃有些衣衫不整，殿下可能会触碰到唐太妃的身子，总之就是有些僭越，但也可以不计较。

    现在这里除了望月师太，哪个没有体会过殿下的手段？想法就很不一样了。

    听故事而已？没有人会信了，就算是未曾动过真格的望月师太，耳濡目染之下也明白，殿下的魅力无人能挡，太后娘娘都深陷其中，唐太妃作为同样的“太”字辈，又怎么能例外？

    想必那一夜的故事，是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的故事吧？

    “嗯。”太后娘娘轻轻应了一声，顿时不怎么坚持要下床了，一听到唐婉蓉的事儿，她就心思就转移了。

    感觉瑜团是把握住了太后娘娘的心思，太后娘娘也不怎么在意，反而觉得瑜团这个点提出来挺好。

    不管是真听故事听了一晚上，还是干了别的一晚上，总之唐婉蓉和他有过讲故事听故事这么暧昧不清、想起来就觉得颇有些清淡雅致的情意氤氲之事，太后娘娘当然也要和他有。

    “殿下。”太后娘娘轻声喊道，声音不大，正好也看看他有没有特别留意自己的动静。

    “嗳，什么事？”秦守安抱着羊咩从窗边过来了，卧房里要通风透气，但是不能对着山主吹风，所以他坐的有些远。

    太后娘娘温柔微笑，“我想听故事。”

    尽管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想听故事了，但她想听，他就讲呗，倒也不会问那么多为什么，于是他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拍着羊咩的后背，双手摇晃着哄女儿睡觉，目光落在眼前四个无比明媚动人的女子身上。

    他想起了昨天在藏月池里，意气风发地让她们“合影”的事儿，倒是让他回忆起《鹿鼎记》里韦小宝在扬州妓院和他的女人胡天胡地的场景。

    那就讲讲《鹿鼎记》吧，正好里边也有太后，而且韦小宝这样的角色，正好用来逗的女子们娇嗔羞恼，至于那些对明清两朝的一家之言忽略不讲就是了。

    “那我和你们讲吧，这个故事的开头，发生在一家妓院中，主角韦小宝是一个妓女的儿子……”

    “啊，妓院！殿下，你用词文雅些呗！”

    “妓女儿子都很大了吧，这家妓院肯定不怎么样，殿下你可别去这种档次的……”

    “你们是第一次听故事？现在是插嘴的时候吗？”

    秦守安哈哈笑，不理会她们打岔，自顾自地讲着韦小宝的故事，然后看她们随着故事情节，韦小宝插科打诨的话，做出各种或羞涩，或轻唾，或甩手掩脸的模样，不禁越发兴致高昂。

    就在这时候，和琅琊王府相熟的内侍于征来到了慕君颜院传旨，原来是皇帝陛下准备今日回京，传召秦守安随行。

    秦守安不由得暗骂，早就知道昨天被这皇帝看见没有好事，果然没有打算放过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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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准备回京

    历朝历代，凡是被皇帝盯上了的大臣，最终能得善终的很少，大部分要么被皇帝搞死，要么把皇帝搞死了。

    伴君如伴虎，不是说说而已。

    别看当今皇帝尚未亲政，可那毕竟也是个皇帝，而且他屡屡表示自己尚且年幼，希望太后娘娘继续垂帘听政，可以判断这绝对是个擅于隐忍的狠人。

    就像秦守安记忆中的汉宣帝，也是在同样的十八岁，同样的在霍光要还政于宣帝时，表示自己年少无知，无法亲政，朝堂之事，害得倚靠大司马大将军，并且给了霍光丰厚的赏赐。

    这是何等相似啊……

    别看这边是太后娘娘，是皇帝的亲娘，那边只是权臣，但是这关系到龙椅和天下至尊的权力，亲娘也好，权臣也好，在某些人眼里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自己掌控天下的阻碍。

    当年霍光就是被宣帝的这种隐忍给稳住了，自己要不要提醒太后娘娘警惕她的儿子呢？

    其实以霍光的精明和城府，应该知道汉宣帝的隐忍，以后肯定会爆发出来针对霍家的灾难。

    可是汉宣帝没有给霍光发难的机会——许平君当皇后以后，按例应该封许平君的父亲许光汉当侯爷，霍光不想看别的外戚坐大，汉宣帝便算了。

    许平君分娩去世，汉宣帝悲痛欲绝，把怀疑照顾不周的人下狱，霍光说皇后是自己身体不好，汉宣帝便不再追究。

    许平君刚去世，霍光家里就欢天喜地准备把自家女儿嫁入宫中当皇后，汉宣帝当看不见，而且很快迎娶了霍成君。

    甚至对于霍光给了自己爷爷“戾太子”这样的谥号也没有意见。

    汉宣帝为什么这么忍？因为他最后要杀霍光全家，要灭族，要让曾经风光无限的霍家灰飞烟灭。

    大汉双壁，从此永绝血脉。

    秦守安对照历史，越来越感觉胆战心惊，这个皇帝也许没有汉宣帝那样卓越的执政能力，但是只要像汉宣帝那样隐忍，就足以让秦守安心中生出许多谋朝篡位的念头了。

    不过他也不至于马上就去行宫把皇帝给杀了，皇帝都能隐忍不发，谋定而后动，他能不懂这个道理？

    皇帝召他回京同行，倒是可以顺便试探一下。

    “殿下，你看小的怎么回复皇上？”

    秦守安正控制住表情在心中算计，于征的声音传来，他回过神来，知道于征是给他面子，否则皇帝下旨，哪里真的需要看你愿不愿意？告诉你就完事了。

    “本王自当鞍前马后护卫皇上回京。”秦守安连忙说道，抬手轻轻拍了拍于征的手臂以示亲近，手掌下面飞出一张银票落入于征袖中，速度非常快，但是在进入袖中后却会触碰到于征，免得他都不知道随手一甩就丢了，这武道高手的手法和速度，即便是用来贿赂，也非常方便和迅捷。

    于征感觉到袖子里有什么东西进来，了然于胸，嘻嘻笑着，心中却道这琅琊王府真是一脉相传，无论是唐太妃，还是殿下，给人银子都是这么潇洒，犹如一阵清风拂过，了然无痕。

    “于公公，皇上这一路鞍马劳顿，昨晚休息可好？”秦守安自然不会马上就放于征走，面露关怀之色问道。

    于征嘿嘿笑了两声，对于殿下的心思更是明白，这是在试探陛下为何要唤他随行。

    陛下的心事，他哪能知道，又不可能向他解释为什么要把秦守安带回京中，但于征收了银子，总要表现出点自己收银子的价值，压低声音说道：“这寂静照鉴庵乃是一方宝地，最是适合修心养性，否则太后娘娘怎么会长居于此？只是殿下刚到，还有些水土不服，今天起的也早。”

    于征说完，目光瞟了一眼后方的慕君颜院，这里可是四位师太平常小憩闲居的地方，平常即便是有贵客大驾光临，也不会开放，是女子的私密住所。

    要不是陛下说让于征到慕君颜院来找秦守安，于征都不知道秦守安会在这里，心中不禁羡慕秦守安的艳福……身为亲王，自然尊贵无比，可是也没有可能在太后娘娘还在寂静照鉴庵时，就强迫那四位德高望重的师太做点什么侍奉的事儿。

    可以说秦守安能够在寂静照鉴庵自由出没，多半就是因为他很得师太们的青睐，想想龙吟城中多少对她们朝思暮想的老少爷们，要是传出去殿下却可以自由出入她们的私密住所，与她们不知有多少风花雪月的雅事，平常清修向佛，端正优雅而充满圣洁之意的诸位师太，面对殿下却可能巧笑嫣然，眉眼间自有异样风情，不知道会妒煞多少人。

    秦守安点了点头，“谢谢于公公，还请尽心竭力照顾好陛下。”

    于征看上去啥也没说，但秦守安还是领会到了，水土不服又起得早，那多半就是燥热体虚，心情不大好，这时候把秦守安召唤过去随行，肯定不是好事，要秦守安小心应对的意思。

    瞧着于征离开，秦守安站在院子门口呆了一会儿，只觉得这里依山靠海，水天一色，寂静照鉴庵的风光无限好，让人流连忘返。

    “于公公有何事？”太后娘娘抱着怀里的羊咩，于征的声音太后娘娘还是认得出的。

    这个小太监在宫外多与琅琊王府的人来往，她也知道，但也不会说什么，不要指望宫中的内侍割了以后，就真的清心寡欲。

    因为太后娘娘也知道，真有必要的话，她把于征直接拧到面前，都不用她威逼利诱，只需要看他一眼，于征就得跪地求饶把他在宫外各种勾搭的事儿一轱辘都吐出来。

    于征算是唐婉蓉的眼线，太后娘娘很清楚。

    “陛下召我随行回京。”秦守安叹了一口气说道。

    太后娘娘、怡云师太、望月师太和瑜团师太各自反应不同，却都有些意外，也没有人希望他在这时候被召回京中。

    这和新婚燕尔却被迫分隔两地，无法长相厮守有什么区别？皇帝她是想干啥呢？这里除了秦守安，都知道皇帝是女儿家的真实身份，也都是这一惊天密谋的参与者、执行者。

    没有人担心皇帝会是因为防备和警戒他的某些目的而召他随行倒是不由自主地觉得，难道是秦贝贝长大了，也开始对秦守安蠢蠢欲动地想要意图不轨？

    当年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大家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两姐妹长大了，要让她们一辈子都不近男人的身，既不可能也太残忍……而当时觉得其实一辈子不近男人身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太后娘娘，现在大家都知道她是怎么个情况了。

    于是现在太后娘娘什么也没说，自然也是想起了当年议定的一些事儿。

    “九州府原本就积压着挺多事儿，也是该回去了。”房间里一阵寂静，只有吃饱喝足的咩咩在手舞足蹈地，并不知晓那离别的依依不舍浓稠的好像要从众人的眼眸中流溢出来，太后娘娘打破了寂静，她终究不是耽于男女之事的普通女子，总要以大局为重。

    更要在众人面前做出表率，谁让大家伙都默认她是大妇呢……有她这身份在，将来即便殿下有了明媒正娶的王妃，但是在殿下的女人中，谁才是后宫魁首，还用得着说吗？相比那王妃只要知晓其中内情，便不敢相争。

    这也是寂静照鉴庵的诸位师太，觉得不需要朝朝暮暮的原因之一……殿下离开两天，就被别的狐媚子勾搭，让这边的地位都下降了，那是不可能的。

    “伱新官上任，杂物繁多，再加上有些人可能心思不纯，搅合些事出来也挺烦人的。就让婉荷与望月跟在你的身边吧……我日月山总得派两个得力干将支持你，不能只是让黑姬和白姬给你捣乱。”

    太后娘娘略一沉吟，便做出了安排，她不可能去皇帝面前讲，你要把秦守安留在寂静照鉴庵，她还要和我的人交流武学。

    她既然顾全大局，识得大体，不能让秦守安难做，但同时也会用上自己的心思，让他身边有自己的人，也能够让他在瞧着婉荷和望月的时候，心中时时会想起还在寂静照鉴庵的娘俩。

    婉荷师太不在这里，望月师太却是面露赧色，毫无疑问太后娘娘的安排，是为了让武学交流继续下去，殿下还只是刚刚迈入九品，有许多东西需要人教，正好让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可以继续指点他，也有助于日月山的实力进一步恢复。

    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的根基修复也是刻不容缓的事情，而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以及重画媚甚至得到了天赋上限的提升，其他人自然也不甘落后。

    怡云师太和瑜团师太自然对秦守安依依不舍，却也知道这才是最佳安排，能够让日月山诸人雨露均沾，实现经验交流的受益最大化。

    总不能四个人都跟在他身边吧？这寂静照鉴庵还是要两个人在这里照看的。

    “六师妹，你去告诉四师姐师父的安排，顺便收拾一下……尤其别忘记带上经书，离开寂静照鉴庵，也要时时记得念经研习经文要义。”怡云师太笑着对望月师太说道，温和叮嘱。

    瑜团师太则不像怡云师太说的那么正经，凑到望月师太耳边，小声提醒道：“殿下喜欢笃蚌丝做的袜子，你记得带上。”

    望月师太没有怡云师太那么高挑的身材，但是腿型也非常好看，藏在海青大袍之下，平日难得见光也不太留意自己腿好不好看，现在却要用来讨好男子，倒是让她有些感觉微妙。

    望月师太嘴角含羞，这七师妹在庵中原本最小，是小师妹的心性和地位，经历了那些事儿，倒是开始指点起师姐来了……望月师太自然是没有经验的，也不装作聊熟于心的样子，悄摸摸地点了点头。

    看到望月师太离开，秦守安的目光从她摇曳的腰肢和带起的风情上移开，按捺住那份旖旎的遐想，坐回了床边，轻轻握住羊咩的小手，对自己时刻都显出大妇风范的女人深情说道：“我怕我回去以后，会茶饭不思。根本没有心情处理公务啊……哎，可惜你是大宗师，入城的动静太大，否则我真应该接你娘俩入府。”

    这寂静照鉴庵在北岳峰山脚，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秦守安想要看到她娘俩的时候却也不容易，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坐堂回家就能够享受妻子的温柔和天伦之乐？

    “这倒是。大宗师入城，惊天动地，从入城的那一刻起，时时都有人盯着，不但有市井百姓，还有各路江湖豪杰，以至于京都府衙的衙役、禁卫军、龙吟卫等等……”怡云师太也连忙补充了一番，强调着眼前的“山主”只能呆在寂静照鉴庵，可不能跟着他去琅琊王府的充分理由。

    这几天秦守安对太后娘娘的眷恋喜爱，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刚刚听到他不得不回京，还真担心他提出要求太后娘娘跟着回京的要求，好在他终究没有丧失理智，知道这事儿真不好办。

    “对了，山主你现在不是还没有恢复武道境界吗？”秦守安眼神一亮，怎么就忘记了这茬事啊，她不就是因为处于一种特殊状态，才让秦守安阴差阳错之下捡了个大便宜，现在她怎么还能算大宗师呢？

    她现在的实力，对龙吟城也起不了威胁吧，那么龙吟城还会感应而鸣吗？

    “只要一朝迈入大宗师的境界，就是截然不同的存在了。”瑜团师太也连忙说道，让秦守安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期待。

    “又不是生离死别……等你得空些，再出城来看我们娘俩就是了。”太后娘娘用哄孩子的语气，轻轻拍了拍秦守安的手臂，温柔地看着他，“到时候我身子也好了……”

    她脱口而出，倒是忘记怡云和瑜团这两个什么都懂得也在旁边，自能领会到她这话里旖旎而让人想入非非的味道，不由得连忙瞟了一眼左右，好在她们两个倒也懂事，表情如常，没有露出些戏谑和揶揄来。

    可她自己的脸，终究泛起了浅浅红晕，眼眸中的媚意浓情如水，让秦守安看在眼里，只觉得魂都被她这水色盈盈的眼眸勾走，又哪里舍得马上离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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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有了新欢忘了旧师

    晌午过后，阳光逐渐热烈，北岳峰的阴影开始侵蚀寂静照鉴庵，潺潺水流、淡淡清风、氤氲花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宰相大人兴致大发，为寂静照鉴庵赋诗一首。

    负责把宰相大人的墨宝迎入庵中的却不是主持婉荷师太，怡云师太最近将代为处理事务。

    随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皇帝和皇后娘娘走进玉辂启程返京，数万人的队伍行动起来，动静十分惊人，但是皇帝一片孝心天地可鉴，要求卤簿队伍必须静寂无声地离开，以免打扰到清修静养的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依然留在了寂静照鉴庵，她除了接见过荣尚卿，宫里宫外其他人求见一概没有被允许，让人不得不感慨荣家依然备受恩宠，跟一般的皇亲国戚不是一个层级。

    自太后娘娘把荣国公求了多次都没有得到的地赐给琅琊王府以后，有人觉得宫中对荣家的态度已经有了微妙的转变，这样的谣言不攻自破。

    荣家随行的两位国公，虽然从来没有担心过作为妹妹的太后娘娘会对荣家有什么想法，但现在心里也舒服多了，角落里的苍蝇嗡嗡作响，即便不在眼前耳边，也想要它们消失。

    京都府伊苏长情心中感受却十分复杂，他既不希望荣家太强势，又担心荣家真的衰败，他的仕途也跟着被埋葬，瞧着自己的夫人独得太后接见，面对同行的羡慕，心中却是有苦自知。

    毕竟荣尚卿在太后娘娘越是得宠，他就越得陪着小心，而荣尚卿就越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苏长情和荣尚卿说了几句话，目送她去了女眷的车马队列中，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便看到琅琊王头戴黑纱边沿斗笠，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了。

    众人纷纷见礼，对琅琊王的打扮并不奇怪，对于众多官员来说，琅琊王就是拥有天家身份的江湖人，九州府府君只要不是上朝，穿着打扮和江湖人一样并不违制。

    秦守安特意换了衣服，戴上斗笠，就是不想撞上荣尚卿，但也没有用上面纱，因为一般情况下男子撞不上女眷的队伍，更遑论和那些尊贵的夫人小姐们近距离接触。

    秦守安身后跟着同样头戴围纱斗笠的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只是她们的脸上还蒙着珍珠和金线点缀的面纱，她们在寂静照鉴庵中修行，最奢华的服饰便是秦锦制作的海青大袍，但是出行时并不会每次都作出家人打扮。

    更何况此次出行对她们来说意义非同一般，太后娘娘特别叮嘱她们要打扮的好看一些，至少别被唐婉蓉比下去了。

    容貌身材倒是不担心输给唐婉蓉，那就得在珠宝服饰上下功夫，于是两位师太的行礼就装满了一辆马车，跟在随性队伍后面，她们两个则稍作打扮跟着秦守安。

    尽管她们蒙着面纱，但是看体态身姿，还是被人认出来了，官员们对她们依然行了见出家人的礼，随后便议论纷纷，她们跟着琅琊王，是不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要知道她们常年在寂静照鉴庵，主要就是陪伴侍奉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没有离开，她们倒是跟着琅琊王离开，没有太后娘娘的允诺是不可能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太后娘娘决定加大对九州府的支持？这可是两位九品巅峰高手，可以说是大大增强了九州府的实力……或者说增强了琅琊王对九州府的掌控。

    看来有些流言说太后娘娘准备削弱琅琊王府对九州府的影响，也是不攻自破了。

    秦守安回头看了看慕君颜院的方向，尽管已经看不到东厢房了，但是他总感觉山主抱着羊咩在往这边张望，似乎在虚空中和她对上了视线，心中的离别愁绪更甚，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也有如此婆婆妈妈的时候。

    要知道他离开师父这么久了，也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情绪，男人果然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师啊。

    可能是因为“师太”也是“师”吧，近几日从她们身上也学习到了许多。

    他左右看了看，文武百官注目的眼神中意味各自不同，老成持重的还好些，一些身份地位不凡的年轻宗室贵戚，则难以遮掩地露出嫉妒和觊觎的神情眼色来，在他们眼里，同为年轻男子的秦守安，血气方刚，身边跟着两位师太，哪有不偷腥的？

    倒是不会单纯地觉得两位师太只是跟着他办事而已。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守安心中冷哼一声，尽管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他们也不能这么看这么想啊，最主要的他和诸位师太属于互相吸引，各自从对方身上体会到男人和女人的极致魅力，和那些人想的能一样吗？

    他们多半以为他不过是仗着亲王的身份，以及太后最近对他的宠信，便强迫各位师太，她们最多也不过是半推半就，绝对不会是对他倾心而愿意投怀送抱。

    “殿下说谁呢？”婉荷师太悄声问道，她单手握着缰绳控马，另一只手握着一根绕了几圈的长鞭。

    很多人都知道端庄持重的婉荷师太，她的趁手兵器竟然就是一条长鞭，和那个脾气暴躁、大大咧咧的归铃篙用的兵器一样。

    尽管知道婉荷师太是九品巅峰，但是依然有很多人希望被她抽打而不可得，常常想要是身上有一条婉荷师太留下的鞭痕，无论是行走江湖，还是普通人作为谈资，都是骄傲的荣耀啊。

    作为九品巅峰的高手，对于兵器已经不会太挑了，可以说是一法通百法，婉荷师太依然选择长鞭，主要还是更符合她的性情，而黑姬和白姬每次闯祸捣蛋之后，最害怕来收拾自己的师姐就是这位四师姐，大概和她的擅用兵器也有关。

    “没什么，今天没有看见小日月，还想和她告别来着。”秦守安对小日月的感觉也很微妙，接触不多，但是有种把她当成好朋友的心态。

    就像小朋友之间只要随便在一起玩玩，就是好朋友了……大概是小日月总给人很单纯的感觉吧。

    不过她做的那些事情，可很难说是单纯，更像是用单纯的心思做超出常规的操作，就像很多心理变态和偏执狂拥有的那种单纯。

    小日月也给了秦守安不少好处，凤瑶光和珈蕴仙子尚且不论，荣宝宝是真让秦守安了却一桩心愿，否则按照正常情况发展下去，秦守安不知道还要磨磨唧唧多久，走过多少纠结犹豫的心路，最终才会和荣宝宝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行径。

    “大师姐带着她呢，不然的话她有可能闯过来。”想想小日月可爱的模样，望月师太的语气都温柔了许多，尽管那其实就是师父的特殊形态，但是这样的小女孩外貌还是容易勾起女人天然的母性，望月师太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有点儿为其他三位师姐妹遗憾。

    因为太后娘娘和殿下男欢女爱之后，很快就有了身体状况的改变，怀孕的迹象都显露出来了，大师姐、五师姐和七师妹现在小肚子依然平平软软的，既没有想吃酸的，也没有感觉呕心，毫无疑问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太后娘娘的体质那么特殊，刚好迎合殿下的极阳之体。

    极阳之体据说会让女子受孕比较困难，而原本宫中的计策就是要让殿下来执行的，现在看来不只是殿下要辛苦，宫中那几位也要多多操劳才行。

    在这样的前提下，日月山的诸位师姐们以后可能还是要做出点牺牲，不能贪图一时欢愉而总是缠着殿下，要让他去宫中多活动活动才好。

    也就是说，现在自己和四师姐跟随殿下，可能是更需要珍惜和把握的某些机会，要尽可能的利用起来，给彼此留下一段满满浓浓都是情意缠绵的回忆。

    “小日月好像最听媚媚的话啊。”秦守安不由得点了点头，要是他，肯定也最听重画媚的话，重画媚那种温柔宠溺的眼神和语气，还有优雅持重的姿态，和山主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山主是不是会露出大宗师的气势，以及对任何事物都有信心掌控的气场，这一点和重画媚就不太一样。

    “小日月总在寂静照鉴庵和徽音裳吟池也不好玩吧，能接她到城里来吗？龙吟城终究繁华些，以她的性子，应该也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吧。”秦守安想了想，小日月到龙吟城里来，肯定会惹上不少麻烦，可是怎么能因为她会惹麻烦，就不想招待她呢？那也不是朋友的相处之道。

    只要她不是去伤及无辜，其他事儿秦守安都不大会在意，有什么事儿不能替她兜底的吗？

    她都敢把皇后娘娘举起来送到他的床上，秦守安可也不是个胆小没担当的！

    “千万别……小日月一个人的时候还好，最多就是对什么都好奇一下，什么都想玩玩，而且只要她带着一叽咕，就不会丢下小矮马自己去闯祸。可是殿下你别忘记了，黑姬和白姬也在呢。”婉荷师太都不用多说，隔着各自的围纱，都能够看到秦守安皱起的眉头，一提起这两人，就能够让秦守安意识到问题所在。

    “也对。小日月的个性，天然就是能和黑姬白姬搅合到一起去的。有她们两个出谋划策，只怕小日月能够把龙吟城翻过来，就算她们做出夜闯皇宫禁地什么的事儿，也不难想象。”秦守安连忙打消了想要在龙吟城里招待小日月的念头，“在那之前，也许她们会先搞得我府上鸡犬不宁。”

    “主要是小日月，也许和大宗师一样，能够让龙吟城感应而鸣。”望月师太其实不是很能肯定这一点，因为师父也没有说过，更没有在这种状态下去闯一闯龙吟城，许多人在成为大宗师以后，便把龙吟城当成了禁地，除非事关生死或者宗门存亡，基本不大会考虑去龙吟城。

    “小日月应该不会，她不是神兽吗？龙吟城建城无数年，肯定有神兽来过，但是每次龙吟城感应而鸣的记录，都是能够一一对应上具体的大宗师。”路途遥远，秦守安也乐的和两位美人闲聊。

    按照规矩，他现在应该在玉辂之前，位于国公和宰相大人的队列中间，毕竟现在这卤簿队伍里，除了皇帝和皇后娘娘，就属他的地位最尊贵。

    他正防着皇帝召他去玉辂之中，哪里会去那么显眼的位置？尽管知道皇帝在路上不见他的几率很小，但该防还得防，哪怕是无用功。

    发现秦守安以为小日月是神兽，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苦苦忍着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们尊崇无比的师父，会被秦守安当成神兽。

    将来师父恢复过来了，知道秦守安曾经这么看她，不知道会不会对殿下有意见……这事儿还是不告诉师父好了，两位隔着面纱对望了一眼，却是心有灵犀。

    “我们赶上了！”

    三人正聊着天，黑姬和白姬两人骑着一匹马赶了过来，黑姬十分谨慎而懂得规矩，见到马头超过了秦守安，连忙拉住了缰绳，以示对九品高手的尊重，并且运用真气逼迫脸颊泛红呈现出些羞涩来。

    经过和皇后娘娘的交流，皇后娘娘从黑姬这里体会到了许多心得，知道女人终究还是要有自己的能力来提升魅力，而黑姬也已经了解到“马叉虫”操作的一些精髓，时不时地害羞一下，就是闷马叉虫的表现。

    “黑姬，你怎么回事？怎么脸上冲血，跟气血逆行了一样？”婉荷师太握着鞭子，抬手指了一下黑姬的脸，尽管平常对她们两个要格外严厉一些，但她们要真出了问题，做师姐的自然是最关切的。

    秦守安这么迅速地突破到九品，就怕这对一直自持天赋极高，心高气傲的姐妹受不了，心境出问题时迫切地想要突破，反而容易走火入魔，气血逆行。

    “没有，我感觉有点热，加快下血液流动散热而已。”黑姬顿时闷闷不乐，这四师姐啥也不懂，知不知道她这是在害羞啊，什么气血逆行！

    真不知道她们怎么会事，论马叉虫她们肯定比不上已经精通此道的黑姬，但怎么就最先从殿下那里获益匪浅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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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陛下决定夜袭

    有黑姬和白姬两人在旁，秦守安说话就要注意一点了，寂静照鉴庵和日月山有挺多的秘密，而黑姬和白姬两人完全不靠谱，她们知道点什么东西，就忍不住会卖弄。

    秦守安曾经见到她们和三坊七巷的丫鬟婆子们打成一片，成为外面八卦琅琊王府的又一小道消息源头，又由于她们总是在秦守安和唐婉蓉身边跟着，所以很有可能还会被当成权威。

    “你们两个怎么骑着一匹马？”望月师太岔开话题说道，卤簿队伍中就有大量的备马，而且还根据用途分成了好几个批次。

    新秦并不缺马。

    前朝云周对周边蛮夷武德孱弱，丧失了水草丰茂的单西地区，导致本就难以为继的骑兵部队更缺优质马匹，而南方的矮马虽然吃苦耐劳，运送物资没有问题，但是上战场就有着天然的劣势。

    骑着矮马的兵士，看到对方高头大马的骑兵，首先气势上就被压制住了，更别说冲锋陷阵厮杀。

    新秦皇室当时作为地方势力，反而武德充沛，一举收复单西地区以后，获得了优秀的养马基地，为以后起兵奠定了基础。

    倒是日月山以山地为主，当地人很少骑马，黑姬和白姬都是来龙吟城以后才开始学习骑马。

    “因为只要马儿支撑得住，骑它的人是一个，还是两个，其实没有什么区别。”白姬意味深长地看着秦守安，含蓄地说道。

    两姐妹骑着一匹马，这是白姬提出来的，其中暗示不言而喻，同时也是为了让秦守安在将来的某个时候想到这种场景，不由得生出，马都能一次驼两个，我又如何？

    秦守安没有说话，心里啼笑皆非，脸上没有表情，轻轻摇了摇头，看着云淡风轻的天空，琢磨着她们昨天后来又去找小日月泡桶浴，难道小日月当时没有和她们说一些什么吗……她们不知道她们的元阴尚未成熟吗？

    “看来你已经恢复过来了。”婉荷师太看着一如往常的白姬，长吁了一口气。

    她早上得知秦守安突破九品以后，深受打击，一副从此以后要洗头换面的样子，哪里知道才到下午就故态萌发了，言行举止间看不到受过打击的痕迹了。

    人都是要受到挫折、打击之后才能够成熟起来，婉荷师太怀疑要让白姬成熟过来的挫折，大概是挫骨扬灰的级别。

    当然，这也只是个玩笑，婉荷师太宁可小师妹永远都不要成熟，也不希望她们遇到那么大的挫折。

    活着的小师妹虽然烦人，但总比死了的再也不烦人的好。

    “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们奉师父之命辅佐殿下办事，这段时间我们也会监督伱们好好练功……我感觉你们最近都荒废了。修炼之道，不进则退，你们再这样下去，将来怎么独当一面？”婉荷师太接着严厉地说道，平常没有机会，现在正好管教她们。

    在婉荷师太眼里，黑姬和白姬永远是需要师姐管教的调皮孩子，只是她们一般常居寂静照鉴庵，对总在宫里呆着的黑姬白姬鞭长莫及……婉荷师太不由自主地抬手挥了挥手中的长鞭。

    黑姬和白姬倒吸了一口凉气，师姐的鞭法她们是领教过的，不管她们用何种身法腾挪辗转，都无法避开那跟长了眼睛一样的鞭子。

    “师姐说的对，不过师姐最近常常和殿下修炼的，我们也想学学。”白姬不由得生出危机感来，要在气势上和师姐抗衡一下，当下继续含蓄地阴阳怪气。

    毕竟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气势这事儿没得妥协，一旦师姐主导一切的气势形成，便都已经晚了。

    白姬已经想到了自己现在面临的危机，那就是寂静照鉴庵吟窟对琅琊王府吟窟的入侵。

    这两天黑姬和白姬在寂静照鉴庵大肆活动，可是根本没有什么建树，师姐们和师父把寂静照鉴庵吟窟经营的铁桶一般，让黑姬和白姬无法一窥究竟，更别说渗透和加入了。

    结果呢？她们现在反而要到琅琊王府去了，这让白姬感觉危机重重。

    一旦师姐们在琅琊王府先发制人，而唐婉蓉又极有可能当墙头草，到时候她们把琅琊王府吟窟变成了她们的分窟，然后再次把黑姬和白姬摒弃在外，那可怎么得了？

    那么黑姬想抱着大腿当武林盟主，而白姬想要施展绝世魅力让殿下拜倒在江湖浪女裙下的期待，全部都要夭折！

    “没有的事。你们师姐冰清玉洁，犹如凌波仙子，她们身法缥缈，境界高深，我根本领悟不到。”

    白姬说话，总是透着一股往那些事儿上引的味道，也不知道她作为一个女人……哎，秦守安暗暗摇头，马上开始反驳，毕竟两位师太优雅端庄，让她们来反驳白姬那种意味的话，多少还是会感觉有些难堪，秦守安十分体贴，自然要帮她们说清楚。

    “你是说，你们玩那种被抓到了就要脱衣服的捉迷藏游戏，你根本碰不到她们的身子吗？”黑姬举一反三，得意洋洋地发现了秦守安的真正意思。

    说完，黑姬对自己十分满意，她仿佛开了窍一样，已经完全掌握了妹妹擅长的才华，假以时日她也能够迅速掌握男女之道，和白姬一起将殿下迷的神魂颠倒，每日只想跟她们一起在琅琊王府吟窟玩耍，再也不去什么寂静照鉴庵了。

    “黑姬！你也学坏了！”婉荷师太面纱下的俏脸满是晕红，抬起手中的鞭子就挥了过去。

    黑姬一声惊叫，躲无可躲，着实挨了一下，连忙纵马跑开了。

    “她们所说的，其实都是她们自己想做的。”望月师太悄声说道，其实和何尝不是她和四师姐想做的呢？

    这两个人倒是有些敏觉，捉迷藏的游戏，那天晚上在藏月池确实玩了呢，只不过当时被抓到的瑜团师妹，而不是现在这里的婉荷和望月了。

    望月师太仔细想想，那天晚上其实是有些期待被他抓到的，但是大家多多少少有些让着七师妹的……不过若是那天晚上是自己陪着殿下在月上柳居过夜，那么今天就轮不到她和婉荷师姐去琅琊王府了。

    似乎现在好像更让人心满意足一些？毕竟此去琅琊王府，绝对不是就呆那么一天两天，倒是比怡云和瑜团占了更多便宜似的。

    也不能这么说吧，真正占便宜的，可不是他吗？反正不管是谁陪着，他都不会吃亏。

    “哎，她们太小了。”秦守安摇了摇头，想来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还不知道昨晚小日月的定论，尤其是望月师太的语气中还藏着些想要看看秦守安什么态度的意思，就她们个人的情感上来说，和两个小师妹非常亲近，并不是有意要排斥她们。

    看着黑姬和白姬瞎忙活，想要加入其中，当师姐的难免有些心疼了。

    听秦守安这么说，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隔着面纱对望了一眼，却也暗自钦佩，黑姬和白姬确实是绝色，殿下却能坐怀不乱，只和情投意合的对象欢好，柳下惠也不过如此吧？确实是值得大家倾心的好男儿。

    黑姬和白姬跑了，三人跟随着卤簿队伍慢慢悠悠地走着，秦守安继续给她们讲《鹿鼎记》的故事，擅长插科打诨的韦小宝着实能逗得这个时代的女子们娇嗔羞涩，即便隔着面纱，看不到她们脸上的神情，但听着那悦耳动听的笑声也足矣。

    故事有趣，即便是要给刚刚在慕君颜院里没有听过开头的婉荷师太补一段，望月师太也依然在聚精会神地听着，而且不由自主地策马靠拢，和秦守安齐头并进。

    秦守安悄悄握了握望月师太白纱云袖下的小手，她也只是微微一挣，就随他去了，想着旁边还跟着卤簿队伍，他却在这里偷偷摸她的小手，要是被人看着了……望月师太心脏砰砰直跳，好像比那天晚上大家一块儿时还要紧张似的，又有些庆幸自己带着面纱，因为现在的脸颊大概就和刚刚黑姬那似乎血气逆行的脸色一样了。

    秦守安倒是没有去偷摸婉荷师太，一来婉荷师太正沉浸在故事中，没有靠拢秦守安，也没有注意他正在和望月师太摸小手，二来婉荷师太毕竟是主持，身上那种端正持重的气势更加强烈一些，反倒是望月师太和瑜团师太年纪小一些，多了一种普通女子似的轻快活泼，让人更容易生出撩拨她们的冲动。

    让人感觉奇怪的是，皇帝召秦守安随行，却始终没有唤他，让秦守安又搞不懂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倒是宰相房杜魏过来和秦守安聊了一会儿，然后又向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打听起了山主的近况，说了一点闲话，听她们的对话，秦守安才知道山主和房杜魏也是旧识，山主去往郡海唐家灭门前，还和房杜魏见过面，看来房杜魏后来能够稳坐宰相之位，和他在陛下清除门阀时立场坚定也有关系。

    秦守安瞟了一眼满脸皱纹、头发中生出根根白须的房杜魏，又想起肌肤白皙柔嫩犹如二八少女，体态丰腴的山主，光看外貌，房杜魏当山主的父亲都没有问题。

    这两人是同龄人吗？秦守安始终没有问过山主的年龄，因为他也一直不介意，山主那样的女人，难道因为她年龄大点，就能抵抗住她的魅力吗？还不是照样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他脑海中倒是想起了在徽音裳吟池时，他躲在间层中，刚好看到山主在做身体下蹲的动作，近在咫尺似乎还有余香缭绕于笔尖。

    房杜魏走开以后，秦守安刚想继续和两位师太讲故事，于征却跑过来，笑眯眯地对秦守安说道，陛下打算在徽音裳吟池停一晚上，问秦守安可否愿意接待。

    问我干什么？秦守安下意识地这么想，然后才意识到唐婉蓉喜欢在徽音裳吟池养马打马球，但那终究是琅琊王府的产业，现在唐婉蓉不在，自然是要他这个琅琊王做主了。

    不过皇帝派遣于征来询问，纯粹就是给他这个亲王面子，难道他还能不识抬举地说：陛下，你住别的地方去？本王不欢迎你？

    从寂静照鉴庵到龙吟城的距离，单人骑马尚且需要耗时大半天，更何况是行进缓慢的卤簿仪仗队伍？

    昨天皇帝的卤簿，是天还未亮就从龙吟城中出发了，傍晚才到北岳峰脚下，今天下午才出发，又不可能连夜赶路，原本中间修整也很正常，但是秦守安却觉得，皇帝召他随行，是不是早已经计划好要在徽音裳吟池干点什么？

    徽音裳吟池是琅琊王府的地方，皇帝应该不至于在这里对秦守安发难吧，那也不方便他布置和执行计划啊？

    让秦守安心中安定的是，他身边跟着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她们绝对不可能是皇帝的内应，难道皇帝还能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派人来干掉秦守安不成？

    这么想着，秦守安便也不再毫无头绪地怀疑，反正他已经认定皇帝就是汉宣帝刘洵那种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把秦守安怎么样，今天晚上即便有什么针对他的计划，大概也不是要他的小命。

    “今天晚上我们三个寸步不离。”秦守安压低声音对她们说道。

    “啊？”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顿时霞飞双颊，尽管大家有过一些特殊的经历，但是前两个晚上你和瑜团师妹、依云师妹可不是这样的啊？

    是没有耐心了吗……还是觉得作为师姐，不必像对待年纪小一些的师妹那样温吞渐进，一上来就要整点花的？

    “我怀疑陛下可能会针对我，不能给他机会。”秦守安听到她们低低的惊呼声，连忙解释清楚，尽管若是能够趁此机会实践她们误会的那种情况，对他来说倒也是美妙的经历，但是他怎么会如此？

    “陛下怎么会针对殿下？”婉荷师太微微笑，陛下真要对他下手，大概也就是忍不住亲自执行原本宫中定下的计划吧，要是那样，自己和望月师妹，倒是还得配合陛下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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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和陛下相约湖边

    婉荷师太明显不相信皇帝会对付秦守安，他也能够理解，除了日月山和宫中关系紧密以外，最主要的是在她们看来，她们瞧着长大的皇帝尚未亲政，还只是个孩子，实权都在太后娘娘手里。

    宰相房杜魏是先帝一手提拔起来的辅政大臣，也是辅政大臣里率先支持太后娘娘垂帘听政的。

    荣家几位手握重兵的国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虽然是皇帝的亲舅舅亲外公，但皇帝毕竟姓秦，在皇帝和太后娘娘之间，他们会作何选择？

    这样的局势下，只要太后娘娘不点头，皇帝怎么会动他一个地位如此尊贵的亲王？这不没事找事，凭空给自己树敌吗。

    日月山的山主和大弟子们，和太后娘娘亲密无间，太后娘娘就算对秦守安有些什么想法，但是看在她们的面子上，最近这段时间也不会暗示皇帝去搞一下秦守安。

    哎……只是你们都不知道这个皇帝，他哪哪都不正常啊，绝对不能用常理揣摩他。

    “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今天晚上在徽音裳吟池，一切听我安排。”秦守安慎重地对左右说道。

    在现在的时代背景下，皇帝具有天然的合法性，只要他不做到天怒人怨，人人恨不得杀而诛之的情况，忽然把秦守安杀了，难道就会群臣激愤，把他从龙椅上赶下来吗？

    根本不可能。

    甚至今天那些恭恭敬敬地和秦守安见礼的朝臣，都会想方设法给他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往秦守安身上泼点脏水什么的，以维护皇帝英明神武的形象。

    “好。”

    听他安排，师姐妹两个倒是没有意见，只要他不是安排两人今晚一起侍奉就好……一定要这样，她们也只好半推半就罢了，谁让她们作为女子，事到如今已经只能侍奉他一人了，她们和他之间，有没有真正行周公之礼，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婉荷师太心思细腻些，她甚至有点怀疑，殿下口口声声说是因为要小心陛下，所以听他安排，说不准只是想找个理由来让她们无法拒绝一些安排……反正深知内情的婉荷师太，不相信陛下会对他怎么样。

    若是方便，倒是可以问问陛下，今天晚上是否需要协助什么的。

    例如把殿下扒干净放进被子里卷起来，再送到陛下的寝宫中……听说有些朝代皇帝临幸女子，就是这样做的。

    当然，婉荷师太也只是心里戏谑的想法，陛下要真的这么做，也就意味着会暴露她是女儿身，这事儿太严重了，婉荷师太也尚未从太后娘娘收到过提醒，陛下不至于如此罔顾大局。

    “徽音裳吟池的月色很美，尤其是湖边看过去，如坠水中央，若有微风拂过，些许水波晃荡的月影模糊，更添迷离之色。”望月师太忽然笑着说道：“殿下可以邀皇上赏月，面对如此美景，皇上的心情定然也如清风霁月。殿下何不趁此机会，可以和皇上坦诚以待，或许能够解开各自心中的猜疑？”

    望月师太和婉荷师太不一样，作为女子自然心思细腻，但是却因为更少被杂务萦绕，有时候看问题也不容易被有的没的干扰，她明白四师姐的一些想法，但也觉得四师姐是想多了，从秦守安偶尔的一些反应来看，他对皇帝是真的有点警惕，贸贸然地让两人发生那种事情，可能就是拔苗助长，说不定还会滋生一些意外……这位殿下可不是胆小之人，一旦让他产生了误解，而又让他觉得危机重重，说不定他会误伤到陛下。

    反倒是从女人天生追求风花雪月的氛围出发，望月师太觉得两人在良辰美景下敞开心扉，也许更加适合促进情感，两人之间真要发生什么事儿，这样也更加适合，比强扭的瓜更甜。

    强扭的瓜虽然能够解渴，但谁缺那口水啊？缺的是心里感觉的那份甜啊。

    就像望月师太和婉荷师太跟在他身边，为的也不是一口水啊，而是跟他在一起，无论是看着他那张俊俏的脸，还是健壮的身子，又或者听他讲些笑话玩儿，心里都能感觉甜滋滋的啊。

    “这……这也不是不能考虑。”

    秦守安听到望月师太的建议，愣了一下后才意识到，自己还真没有想过要和皇帝解开某些心结。

    仔细想想，他对皇帝的所有意见和钻牛角尖式的看法，都来源于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

    自己的判断和分析也未必百分百准确，若是皇帝的一切异常行为，背后都有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呢？

    还真有这种可能，秦守安也很清楚，许多看似荒诞不经的事儿，一旦说穿了，大家反而会恍然大悟：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缘由。

    就算要谋朝篡位什么的，也要搞清楚有没有这个必要吧……除非他本来就图谋不轨，只是随便找个理由为自己的行动背书罢了。

    秦守安当然不是这样，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和日月山的山主和五位大弟子都好的蜜里调油，他要是干起了谋朝篡位的事儿，让她们夹在中间怎么办？

    女人只适合用来左拥右抱，而不是让她们左右为难啊。

    “我虽然是个王爷，和陛下也是堂兄弟……可实际上真的不熟。徽音裳吟池是琅琊王府的地方，我作为东道主邀请陛下赏景，表面上是说得过去，可还是有点贸贸然……陛下未必会答应。”秦守安想了想，这事儿不能剃头担子一头热。

    他想着和皇帝坦诚相待，解开误会和心结什么的，但万一皇帝根本不这么想呢？

    要知道他今天才怀疑过皇帝是刘洵那样的人物，这种隐忍的角色，就算做出一笑泯恩仇的样子，多半也只是在麻痹别人，等再露出真面目时，便是对秦守安下手之时！

    不过，无论是婉荷师太还是望月师太，都希望秦守安和皇帝能够和睦相处，秦守安也要给面子，至少尝试尝试吧。

    “这件事儿，交给我们师姐妹吧。陛下毕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从中斡旋，多少有些效果。”婉荷师太明白了师妹的意思，当即露出温婉宽慰的笑容以安抚他。

    尽管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可终究年龄差距有点大，婉荷师太一看到他为难犯愁，就禁不住母性大发，想要把他拥入怀中，抚摸着他的头顶安慰他宽心，只是现在在这外面，当然不适合，只好让语气格外温柔一些。

    望月师太倒是从未听主持庵寺，所以常常显得格外严厉肃然的四师姐，语气能温柔到这种程度，就跟……嗯，声音好像夹过了一样，抿着嘴笑了起来，好在有面纱遮挡。

    “好，劳烦二位了。”秦守安习惯性地拱了拱手客气。

    “你和我们客气什么……”

    “哎呀，妾身这就下马给殿下回个礼……”

    秦守安哈哈笑，没有想到这句话倒是惹得两位美人娇嗔不依，秦守安心中荡漾，美人的魅力真是让人难以抵挡，总觉得她们一颦一笑，一羞一嗔，都是那么风情万种，让人神魂颠倒……今天晚上和皇帝一起赏月，真有点浪费时间，若是和她们两个在徽音裳吟池的湖边散步，倒是感觉能够走完一圈又一圈。

    谁不喜欢和心爱的女子一起压马路呢？秦守安也不是满脑子都是那点点玩耍的事儿。

    秦守安和两位师太商议结束，他便不再想东想西，也不再纠结皇帝召他随行，却始终没有让他去玉辂里说话，到底是在算计什么了。

    他知道自己疑心病有点重，可是有几个皇亲国戚是没有心眼的？

    就像父王之前看似花天酒地，整天无所事事，只为寻花问柳，但这种逍遥姿态，何尝不是心眼之下后的仔细思量呢？

    今天晚上和皇帝的谈话，将决定秦守安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姿态来当这个琅琊王。

    若是皇帝希望他像父王一样，秦守安其实是不介意的，只要能保的琅琊王府上下平安，被人当成浪荡子又有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秦守安前所未有地明白了父王的心境，尤其是他现在有了羊咩，更是要慎之又慎，谋朝篡位之类的事情，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干。

    卤簿队伍行进缓慢，好在秦守安有美人相伴，夜色降临时，徽音裳吟池的管事率领了一队人马先来迎接秦守安。

    毕竟陛下的圣驾光临，这不是徽音裳吟池里几个管事就能做主出面迎接的，他们要先把秦守安接过去，然后秦守安再主持出面。

    于是秦守安便遣人通知了于征，再由于征告之皇帝，他要先行离开准备迎接去了。

    两位师太自然也要跟上，她们才能真正给秦守安左膀右臂的感觉，远非黑姬和白姬这两个自封的能比。

    他在路上倒是遇到了黑姬和白姬……这两人骑着一匹马，也比缓缓前行的卤簿队伍快的多。

    秦守安没有和她们打招呼，但是她们也不见外，自觉地融入进了琅琊王府的人马中，要跟着去徽音裳吟池。

    “陛下今晚要在徽音裳吟池过夜？其中必有蹊跷。”白姬听说了以后，骑着马靠近秦守安，眼睛转来转去，意味深长地看着秦守安。

    “我也这么想。”黑姬晚了一点，连忙跟着说道，以表示她现在也有七窍玲珑心，发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问题。

    若是以前，黑姬只会点点头表示支持妹妹的看法，但是从今天开始，黑姬前所未有的自信，她已经把妹妹江湖浪女的各种心思诀窍都彻底掌握了。

    “你们知道什么？陛下是伱们能随便议论的？”婉荷师太板着脸说道，然后指了指黑姬，“尤其是你，刚刚我还没抽你，你就跑了，现在怎么不跑了？”

    “四师姐，我们日月山的规矩，不就是当场跑了就算？没有算后账的惯例。”黑姬理直气壮地说道，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两姐妹闯了祸，如果某位师姐来教训人，只要她们跑得了，绝对不会再和她们算账。

    这也是因为她们基本跑不掉……她们还是小孩子时，师姐们就已经是九品以上的高手了，哪里能跑得掉？

    偶尔有例外，也是因为师姐们故意放水，但那也被黑姬和白姬当成是她们的策略成功了。

    “哼……”婉荷师太便不拿刚刚黑姬污蔑她和秦守安玩搂搂抱抱式捉迷藏的事算账了，叹了一口气后，决定为了殿下的大事而妥协，苦口婆心地对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地说道：“今天晚上，殿下在徽音裳吟池接待皇上，是一点差错也不能出的，你们两个老老实实，千万别闹出什么幺蛾子，引起皇上对殿下产生误会，事关重大，明白了吗？”

    婉荷师太其实是把她们赶走的，但是又担心她们被赶走以后反而不甘心，在徽音裳吟池旁边瞎转悠，引起一些没有必要的误会，再者她们两个在师姐们面前，还是要老实的多，反而是她们跟着师父的时候，才是真的为所欲为，身边跟着一个大宗师，她们什么事都敢干。

    “是，师姐。我们当然有分寸。只是所谓未雨绸缪，殿下不可有害陛下之心，却不能无防陛下之心，他这样忽然召殿下随行，却又不召见殿下，等到半路才说要在徽音裳吟池过夜，其中没有点猫腻，谁也不信。”白姬理智地分析。

    白姬尽管也是皇帝的臣子，但她首先是秦守安的左膀右臂，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怎能不站出来为秦守安出谋划策？那么她和黑姬左膀右臂的地位，只怕都要被两位师姐抢走。

    想想早上是怡云师姐和瑜团师姐，现在又是望月师姐和婉荷师姐，她们晚上被他左拥右抱，白天做他的左膀右臂，还是一对一对轮流来，四个人还可以交换位置各种组合……黑姬和白姬若是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殿下身边哪里还有她们的位置！

    “我知道了。”黑姬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分析能力，“皇上……也许好男色。”

    秦守安不仅毛骨悚然，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看到秦守安的表情，就知道要坏事，两个人白劝了那么多话，顿时一起怒气冲冲地瞪着黑姬。

    黑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回事，师姐们好像要杀人灭口一样。她就随口说一句，难道说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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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圣珺姑娘可以是任何人

    黑姬隐隐觉得自己终于发现了全部的真相，从最开始隐隐约约感觉秦守安对宫中的防备，刻意的保持距离，以及迫不及待地找女人环绕在他身边，还有昨天晚上陛下甚至愿意让皇后娘娘以身犯险的奇怪态度，都有了说明。

    她刚刚的结论，能够解释一切！

    这也是自己和白姬总觉得各位师姐在帮宫中隐瞒着什么，不想让她们知道的秘密！

    黑姬情不自禁地在心中暗暗点头，这样的秘密确实不适合让她们知道，因为太恶心了，令人不适。

    也真是难为诸位师姐了，她们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帮助宫中隐瞒这个秘密。

    皇帝喜欢男人，所以包括黑姬和白姬在内的日月山诸位绝色女子才如此安全，并没有被皇帝召入宫中侍奉。

    否则的话，一个正常的皇帝怎么会放过她们？尤其是黑姬和白姬这样大海这个级别的祸水。

    看看秦守安就知道了，他作为皇室宗亲里正常男性的代表，不但没有放过他琅琊王府里的女子，还嚯嚯了整个寂静照鉴庵，把山主、太后娘娘、诸位师姐都招揽进了他的吟窟。

    其实不管是寂静照鉴庵吟窟，还是琅琊王府吟窟，终究都是他的吟窟。

    这也怪不得他，谁能够抵挡住这等女子的魅力？早早比秦守安更能接触到各位绝色的皇帝，却对大家无动于衷。

    这正常吗？这不正常。

    “难怪昨天晚上，皇后娘娘积极地参与进我们的行动。原来她根本不关心在慕君颜院东厢房的女人到底是太后娘娘还是山主，她只想成为东厢房的女人！”

    趁着师姐们尚且被她的急智和聪慧所震惊，难以置信她居然发现了真相，黑姬赶紧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昨天晚上我们以为大家一致想要搞清楚东厢房里的女人是谁，哪里知道皇后娘娘在想的是，既然山主和太后娘娘可以是那个女人，她为什么不可以？”

    黑姬说完，摇着头同样感到难以置信地冷笑，“亏我们姐妹赤胆忠心，为了真相勇闯慕君颜院，结果陛下和皇后娘娘只是把我们当枪使，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让我们知道一丝一毫的真相！”

    坐在黑姬身前的白姬，只觉得姐姐终于在自己的耳濡目染之下，完成了蜕变！终于能够在这些事情上，帮助白姬完成查漏补缺，甚至能够给白姬一些启发！

    于是白姬也不甘示弱，根据姐姐发现的线索，结合自己的分析能力，进一步剖析：“皇后娘娘会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女子为何不能大胆追求自己所爱？若是陛下是正常男子，那当然要坚守妇道，可是他分明……哎。不但皇后娘娘想成为东厢房的那个女人，连陛下也想成为那个女人，所以昨天晚上他看到我们的行动，才屡屡欲言又止，他也是想加入进来的，只是他根本不敢直言。”

    白姬包容着无数信息、构造异常精密的大脑中，浮现出昨天晚上的一点一滴，全部是清晰的画面，对于皇帝那些眼色、那些心事在神色上的表达，重新梳理分析，已经得出了全新的看法。

    “殿下、师姐，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你们总不至于把我们杀了灭口吧。”黑姬淡定地看着被震慑住的三人，为妹妹争取时间，“让人说真话，不是什么大事。”

    秦守安抬了抬手，示意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不要打断她们，黑姬和白姬竟然也看出来了！

    果然，对皇帝的取向产生怀疑的不止是秦守安，连黑姬和白姬都能根据蛛丝马迹发现这一点。

    寂静照鉴庵的师太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们知道陛下对他有意，所以说他不可能针对秦守安，希望两人能够坦诚相待，是不是想让陛下有机会和他直抒心臆，再让他自己来决定接受不接受？

    他，秦守安，死也不接受！死也不当搅屎棍！

    现在他要听听黑姬和白姬的分析了，她们说的未必会对，但是说不定能够给秦守安一些信息和思路，拓展他的思维，从一个全新的角度看待一直以来的许多疑点。

    有姐姐支持，甚至连秦守安都被吸引住了，白姬大受鼓舞，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不禁轻咳一声，微微抬起头，让自己的姿态更加沉稳而睿智，

    “昨天晚上，陛下和皇后娘娘，还屡屡提到了圣珺姑娘……其中暗示可以让圣珺姑娘来服侍殿下，为我们琅琊王府吟窟出力什么的，当时我们还以为圣珺姑娘也是陛下的女人，其中涉及到皇后娘娘和陛下其他女人的斗争！”

    “嗯。看来还是妹妹你细心，你是发现了圣珺姑娘也有问题吧？我都没有想到。”黑姬也严肃地点了点头，试图跟上妹妹的思路，圣珺姑娘又有什么问题呢？

    “我们原本就听说过圣珺姑娘的大名，所以容易先入为主，根本就想不到的一点是……其实在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对话中，圣珺姑娘并不是真正的一个女子，她是用来代指陛下的一颗女儿心！”白姬振聋发聩地说道，

    “所谓的圣珺姑娘，其实就是陛下！伱们想想看，陛下长相本就阴柔，他要是扮做女子，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他也许曾经计划着，扮做女子来接近殿下，说不定阴差阳错，在某些风花雪月的时候，殿下你一个不察，很有可能就把他当成了女子！”

    听到白姬的说法，秦守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一点确实是很有可能的，例如今天晚上……湖边赏月。

    难道这才是望月师太忽然出谋划策，让他和陛下去湖边共赏良辰美景的真正原因？

    如果那个时候陛下扮做女子，夜晚的光线又暧昧，陛下又诡计多端，秦守安真的可能会遭遇危机也未可知。

    “不，你们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也不怕告诉你们，圣珺姑娘我是见过的，她决计不是陛下，她是真正的女子。”秦守安摇了摇头，圣珺姑娘在教坊司见客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黑姬和白姬肯定也听说过了，只是那天她们没有跟着去而已，秦守安可是唯一见过圣珺姑娘真面貌的人，圣珺姑娘到底是谁这件事情上，他才是权威。

    他当然不会透露那天晚上是荣宝宝扮做圣珺姑娘来见他的，这一点黑姬和白姬千算万算都想不到，荣宝宝会这么胡闹是基于她和秦守安从小青梅竹马，而黑姬和白姬把这事儿想的太歪了。

    “殿下。你上次见到的圣珺姑娘当然是女子，可是万一你上次见到的圣珺姑娘其实是皇后娘娘，而下一次圣珺姑娘再约你见面，你不防有诈，真的赴约之后，第二天晨起，发现怀中搂着的美人却是陛下，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对于秦守安的反应，白姬早就预料到了，当下平平淡淡地提醒着，“我已经说过了，圣珺姑娘只是一个代号，她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是陛下的那颗女儿心。”

    秦守安目瞪口呆地看着白姬……没有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候，她们姐妹真的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她们依然头戴斗笠围纱，看不清面容，却也知道她们正在朝着黑姬和白姬瞪。

    以日月山和宫中的亲密关系，陛下的这种秘密，确实没有必要瞒着她们，而她们也不能随便泄露，夹在他和皇帝中间很难做人。

    她们知道皇帝对他有好感，所以觉得他想的太极端了，希望劝和，倒也未必是想让他献身给皇帝……谁愿意自己的男人去当相如公子啊！

    “我和你们再聊聊……也就是说，在你们看来，今天陛下忽然召我随行，不是为了针对我、杀我、或者打压我，而是为了……嗯，对不对？”秦守安压制住心头种种复杂的情绪。

    他其实已经偏向采信黑姬和白姬提供的许多信息，心头被抄家灭门的不安减少了许多，但危机感可是增加了……自古何止是红颜薄命？对于男子来说，美貌有时候何尝又不是一种负担和危险？

    尤其是对于他这种不肯在陛下面前卑躬屈膝的真男人。

    “那当然了。我们女子一旦倾心某个男人，便一心一意向着他，只盼他步步高升，春风得意，哪里会谋害他？”黑姬意有所指地说道，并且再次利用真气逼迫血液涌上脸颊，以显露出羞涩之意。

    她汲取了上次这么干的教训，没有动用那么多真气和血液了，想必十分自然，娇羞之态美艳不可方物。

    “你总算说了句有点见解的话。”望月师太压抑着迫不及待的心思，淡淡地应了一句。

    因为刚刚可是她提议殿下和陛下去湖边赏景，两人要坦诚相待，解开心结的。

    万一殿下误会，她是在算计他去迎合陛下呢……尽管陛下其实真的是女人，而不是黑姬和白姬说的“女儿心”，总之现在望月师太的一颗芳心系于秦守安身上，她可不想两人之间心生隔阂。

    有些事儿现在还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便只能含含糊糊地回应一下，希望他能够明白她的一片苦心，并非要算计于他……望月师太很明白，殿下不是寻常那般的王公贵戚，但他处在这个位置上，确实就需要更多点心眼，也更加难以容忍身边的人试图利用他、图谋不轨地撺掇他。

    秦守安何等精明人物，更何况他对望月师太也是见之倾心，哪能不明白她的用心良苦？感受着她话里对他的在意，心中一阵荡漾，趁着他人没有望过来，悄悄往望月师太的袖中伸去。

    望月师太连忙把小手伸出来让他握着，然后衣袖一抖，把两人的手遮住，不仔细看的话，只以为两人衣袖挨着而已。

    “不过你怎么又血气逆行了呢？把手伸过来，师姐给你诊诊脉。”婉荷师太皱起了眉头，黑姬比白姬练功更加刻苦用心一些，有时候也更容易钻牛角尖，她走火入魔的概率也比白姬要大，毕竟白姬就是性子惫赖点，遇到解决不了的疑难，她就会放弃或者尝试绕过去，而黑姬则有点莽撞，容易气血躁动而导致练功出现问题。

    “没有！”黑姬这个气啊，直接丢掉了缰绳，双手抱在胸前，侧过脸去，四师姐怎么变得和白姬一样喜欢阴阳怪气了？多半是因为她成了殿下的女人，需要和很多人争风吃醋，心中积累了许多酸气，说话自然也就这样了。

    “反正今天晚上殿下你只要端受本心，不动秽乱之念，能够看清楚陛下的本相，他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吧。至于要杀你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吧。一来殿下你自己就是九品高手，陛下总不可能亲自和你动手。二来宫中内侍高手虽多，可是他们要是靠近过来，我们几位师姐妹也不是吃素的。”白姬一语双关地说道。

    “不是吃素的”既表示寂静照鉴庵的本质是武道修练场所，无法忌荤腥，又表示四师姐和六师姐两人已经在殿下身上吃到了肉。

    这样高明而隐晦的双关，不知道他们领会到了没有，白姬眼睛转来转去，既想让他们领悟到她江湖浪女独特而大胆的说话魅力，又有点担心两位师姐恼羞成怒，真领会到了又把她打一顿。

    “那就好。今天晚上陛下若真的召见，还请婉荷和望月跟随我，至于黑姬和白姬，你俩保证自身安全，尽量别卷进来。”秦守安从最开始希望利用到她们两个为自己办事，心态已经完全改变，他和日月山的几位大弟子一样，只把她们两个当成胡闹捣蛋的小妹，真遇到什么事没指望她们帮忙，只希望她们别被卷进来受伤就好。

    “不行！”黑姬和白姬异口同声地拒绝，白姬无法接受地补充说道：“你们在寂静照鉴庵里玩耍不带我们也就算了，这徽音裳吟池也想把我们赶走？说不定这是个徽音裳吟池就是新的吟窟，我们再也不要被排除在外了！”

    黑姬和白姬暗下决心，殿下如果没有被陛下心中的“圣珺姑娘”诱骗，那么他今天晚上肯定会和四师姐和六师姐玩耍，黑姬和白姬就算躲到床底下，也要参与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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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再见唐婉蓉

    秦守安带领着日月山的师姐妹们先一步来到了徽音裳吟池，准备迎接皇帝圣驾。

    繁文絮节必不可少，但是相比较皇帝正式地到臣子家里做客的那些仪程，倒是显得简单多了。

    至少不要整个府上沐浴更衣焚香，秦守安只需要带领家臣仆佣在距离徽音裳吟池三里外的地方迎接就好了。

    他到了徽音裳吟池，才知道唐婉蓉居然也在这里……自从上次在招隐龙池屋看到她的月色之后，再加上他拒绝了让她画大象，唐婉蓉开始和他保持距离，平常在琅琊王府见上一面都不容易，更遑论后来他每天都要去九州府坐堂后，对她的动静更是没有了解。

    唐婉蓉也不是一般的女眷，出门远远近近都要向家主禀告，名义上她终究是太妃，即便她不愿意让秦守安掌握她的行踪，也说得过去，他在明面上也终究只是晚辈。

    相比较秦守安快马加鞭地赶到徽音裳吟池准备接驾，唐婉蓉倒是从容的多，她接到皇帝要来这儿过夜的消息后，还能好整以暇地吩咐下面的人去准备接驾，她则在沐浴更衣后，仔仔细细地梳妆打扮了一番。

    女人必须对自己精细些，不修边幅的男子还可以说成放浪不羁的魅力，可若是女子蓬头垢面，就没有人觉得她特别有味道……难闻的味道吗？

    现在两人一起来到徽音裳吟池外三里的路边茶屋候着，相比较秦守安的行色匆匆，唐婉蓉的形象就是精致完美，优雅端正，再加上她面容娇俏细嫩，两人站在一起，倒好像是在家的女主人迎接到了风尘仆仆的当家回来。

    当然，若真是自己的男人回来，到没有必要离家三里来摆足礼节了。

    “唐姑娘，好久不见。”秦守安看着唐婉蓉微笑，这几天他在寂静照鉴庵和诸位师太深入交流，再加上境界突破，他的心态也有了许多微妙的改变。

    人总是在变得强大以后，会更新自己过去的许多作风和脾性，秦守安感受到进入九品后更强的力量，也让他的胸襟和气度有了进一步的洗练。

    他现在面对唐婉蓉，就更加随性了一些，不会再像在王府中的时候，仔细小心着自己的表现，面对唐婉蓉的一些言行又猜东猜西。

    “你叫我什么？”唐婉蓉错愕地看着秦守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唐姑娘。”秦守安重复着。

    “这是你叫的？”唐婉蓉发现自己没有听错，那种好不容易才调整好的从缓淡然姿态，就被他搅和的如漫天棉絮一样支离破碎，不复存在。

    自从那天在招隐龙池屋，他冒冒失失地闯过来，做了许多逾越之举后，唐婉蓉知道自己得和他保持些距离，以免他保持不住……从他某些蠢蠢欲动的眼神中，唐婉蓉很清楚他和秦恒的区别。

    秦恒确实风流，不过那只是他喜欢的游戏，那是他表露出来给人看的，至于是不是本性，唐婉蓉无法确定……但至少秦恒在琅琊王府，对唐婉蓉是以礼相待的，不会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秦守安就不一样了，他的本性就是，都不用装……若非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流，他怎么做得出在她肚皮上画小母牛欢喜图来？

    若只是好色，他在很多情况下，都应该会做出些禽兽行为来，结果他没有。

    他是禽兽不如的，因为他的风流本性就是，他不止要得到女子的身体，他还要让别人是心甘情愿的，是忍不住喜欢上他，然后飞蛾扑火，在明知道不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克制不住地投怀送抱。

    这才是他这种男人喜欢干的事儿，再加上他非常会撩拨和讨女子喜欢，一般他用起心来对一个女子，别人是抵挡不住的。

    唐婉蓉那天发现自己的心湖被秦守安丢了颗石子进去，激荡起一圈圈的波纹后，她就感觉到了危险。

    于是她便来到了徽音裳吟池，养养马，偶尔也会和女子马球队一起训练，沉浸在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中，才能够更加看清楚自己的心。

    每每激烈的比赛后，血脉活跃，整个人都仿佛焕然一笑，而不是那种贵族女子的慵懒劲儿，她就会觉得自己终究不是那种离开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不会再被他撩拨的心慌意乱。

    想想自从他回到琅琊王府以来的这段时间，反倒是她的人生中少有的荒唐日子，看看做的那些事儿吧，即便有黑姬和白姬这两个坏蛋撺掇的原因，但脚终究是长在她腿上的，话也是她嘴里说出来的，黑姬和白姬又没有逼迫她。

    正想着自己已经调整好了，不会再被他那种撩拨女子的手段招惹到，哪里想到一见面，正摆出好整以暇的姿态面对他时，他竟然叫她——唐姑娘？

    这是他能叫的吗？只有秦恒会这么叫她，而且对于秦恒来说也是最恰当的称呼。

    “当夫人的就称呼为夫人，当小姐的就称呼为小姐，当王妃的自然也应该称呼为王妃，而唐姑娘显然还是个姑娘，那自然要称呼为姑娘。”秦守安意味深长地说道，他已经不局限于只称呼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女子为姑娘了。

    像现在就站在身后不远处，正在教训黑姬和白姬的两位师太，不就是姑娘吗？

    她们看上去可以说是年轻貌美，又是处子之身，叫姑娘是没有问题的。

    唐婉蓉不也是吗？

    他在经历了山主、重画媚、怡云和瑜团以后，功力和经验都大涨，已经看出来唐婉蓉和旁边的婉荷师太、望月师太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有着成熟体态，在男女之事上却非常青涩的大姑娘。

    当然了，唐婉蓉毕竟生活在王府这种地方，王公贵族的生活中难免奢靡成风，她在男男女女的见解阅历上，可能还是比几位师太要更丰富一些，基本可能和白姬差不多。

    白姬也只是看起来见识广博，实际经验和唐婉蓉有区别吗？就像有些人干活不行，可是让他来说就是一套一套的，真让他来操作，却根本比不上那些埋头苦干的人。

    “谁跟你说我还是……”唐婉蓉下意识地要反驳，但是却发现这是一个圈套，她要是说她不是姑娘，那就等于接了他这暧昧的话茬，同时也是在污名化自己，可是她要不反驳当然也不行，众所周知她是琅琊王府的太妃，怎么会是个姑娘？

    自己要是默认是个姑娘，岂不是等于给他理由，继续这样撩拨他？对，他肯定就是这么个想法。

    “听人说伱去了寂静照鉴庵，怎么回来倒是变得油腔滑调了一些？难道你在那边，也追着师太们一口一个姑娘？”唐婉蓉眼角的余光瞟到了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收敛了略微有些变回去的心态，赶紧露出些意味深长的揶揄来……总之，用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的阴阳怪气语调，就能回应他，若是他正心虚着某些事情，说不定还能阴差阳错地顶的他心中生疑——她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倒是就是他在胡乱猜想了，唐婉蓉却能好整以暇地稳坐钓鱼台，反正男女间就是这样，不是你压倒我，就是我压倒你，总有一个占据上风和主导的才行，跟普通朋友之间的交际截然不同。

    让唐婉蓉真正怀疑的是，婉荷师太怎么会跟着他，一副随身侍奉的样子。

    要知道对于太后娘娘来说，婉荷师太作为寂静照鉴庵的主持，身份地位并不亚于重画媚多少，也非常得她信任，那都是她随时会用到的人，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把她们指派到外臣身边。

    除了婉荷师太，还有望月师太呢。

    婉荷师太作为主持，还需要常常应付一些香客和慕名而来的豪客名士，望月师太不担任庵寺中负责日常事务的职司，平日里别人更是难得一见，也轻易不会离开寂静照鉴庵，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真的如黑姬和白姬分析的那样，上次在徽音裳吟池，他把太后娘娘也拿下了？除此之外，唐婉蓉想不到任何理由会出现眼前这样的情景。

    上次唐婉蓉、黑姬和白姬，还有他当面对质，他却是矢口否认，后来还给她讲了一晚上故事……当时的感觉挺好的，亏她还下定决心好好辅佐他，信任他和太后娘娘是清白的。

    结果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自己终究是太年轻……不，也不算太年轻，主要是没见识过他这样荒唐的男子，想象不到他竟然真的能够拿下太后娘娘。

    要知道在唐婉蓉的印象中，太后娘娘和男人几乎是没有任何羁绊的人，连冰清玉洁的圣女都没有她那么会对男人退避三舍。

    唐婉蓉说完，又瞟了一眼黑姬和白姬，得找个时间问问她们，是不是秦守安到寂静照鉴庵以后，发生了一些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两人虽然出身日月山，但是她们什么人都敢编排，包括并且不限于她们的师姐和师父，她们连太后娘娘和秦守安都敢挂在嘴边上把什么寂静照鉴庵吟窟讲的绘声绘色，还有什么是她们说不出口的？

    要从她们嘴里套话也不是很复杂的时候，只要勾起她们卖弄的心思，都不用唐婉蓉费尽心机套话，她们自己就会主动说出来。

    “师太们冰清玉洁，当然也是一个个好人家的姑娘，我唤她们是姑娘，她们也只是微微笑着，轻轻应声，倒不会像唐姑娘这么大的反应。”秦守安看着唐婉蓉笑了笑，想起了那天晚上在王邪风月楼时她穿着海青大袍的样子：

    “唐姑娘不也是寂静照鉴庵的记名弟子吗？看来你在月到风来阁设置的佛堂，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修为若是到了，自然会像诸位师太那样淡然视之，而不是那么介意我的称呼吧？”

    现在唐婉蓉当然不会穿着海青大袍，她盘着的发髻，甚至有点丸子头的样式，只是作为尊贵的琅琊王府“太妃”，头发的形制也十分讲究，必须符合身份气质，做了一些改变，让人不会第一时间联想到少女丸子头的天真可爱。

    头发生插着琳琅满目的发饰，珠光宝气闪烁生辉，精致华丽的做工一看就价值不菲。

    上身是孔雀花蝶流水云肩通袖，搭配着妆花秦锦袍，花色是那纷纷落下的花蝶和涌动的泉水，衣襟根据图案设计成了水岸，相得益彰。

    上衣是轻薄的纱料，下袍却是犹如历史一般厚重的贡品级秦锦面料，两种面料衬出截然不同的气质，却恰恰好适合她这复杂身份和经历的女子，她是唐太妃，也是唐姑娘。

    “瞎说八道也就算了，还瞎看什么？”唐婉蓉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发现他的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份惊艳在打量她，让她不由得有些心跳，脑子里一下就想起了那天在招隐龙池屋，他看到她惊鸿一瞥的春色，似乎也是这样的眼神。

    现在穿着端正优雅的她，看在他眼里，但落在他心底的，该不会是那天浴巾坠落后的模样吧？

    “我眼睛不瞎，什么都看得到。”秦守安意味深长地说道，他可以肯定唐婉蓉也忘记不了在招隐龙池屋的经历，男女之间一旦曾经坦诚相待，即便没有一起玩耍，又怎么会忘记那种悄然滋生的暧昧，氤氲在心头时的微甜微酸？

    “你……那天我就应该先哄着你，先把你剪了再说……”唐婉蓉嗔恼地瞪了他一眼，提了提下袍子，接着宽大的下摆遮掩，用力踩了他一脚。

    秦守安记得，那天她说要画大象，他以为只是在他肚皮上，哪里知道她非常过份，秦守安当然不会轻易同意，讨价还价后她也没有同意他的价码，自然也没有画。

    现在居然还在惦记着这事，秦守安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道：“我的条件依然有效，唐姑娘，只要愿意当我的王妃……随便你画什么。”

    “想得美。”唐婉蓉也懒得纠正他的称呼了，只是俏脸晕红，又羞又恼地瞪着他，真是越来越不把她明面上的假身份当回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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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太妃也很机智呢

    那天在招隐龙池屋，秦守安和山主的事儿还没有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他觉得那不过是过眼云烟，露水情缘罢了，没有想着会到现在这种情况。

    于是他当时和唐婉蓉在温泉边上，跟她提了条件，只要她愿意当他的王妃，即便让她画大象也没有什么。

    唐婉蓉自然是不答应的。

    秦守安的意思，其实也不是说两个人要去宫中指婚，然后光明正大地成婚，那怎么可能？

    相对来说，秦守安和山主的婚事，都比这个要靠谱的多，毕竟山主只是年龄比他大，依然是单身女子，没有其他能妨碍她下嫁的身份。

    唐婉蓉就不一样了，别看太后娘娘压着“太妃”的诰命文册不发，但是谁会把唐婉蓉当成单身女子？

    那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忤逆之事，他就算立下再大的功劳，宫中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松口。

    当然了，在琅琊王府内部，他和唐婉蓉是个什么关系，也没有人多管闲事了，要公之于众才是对整个社会纲常和伦理基础进行挑衅，谁都保不住他们两个。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秦守安被她踩了一脚，反而心中一动，这时候女子的脚儿有些特别的隐秘和暧昧，一般根本不会从裙摆下伸出来去踩男子的脚，已经有点打情骂俏的感觉了。

    要说有意和他打情骂俏，大概是不会的，正是因为无意，才说明她心中可能不知不觉地把他当成有些特别的对象了。

    “许多事情还是要亲自尝试过，才知道能不能成……唐姑娘，要不你先试试哄我？说不定我就上钩了。”秦守安依然一脸恭敬地望着前方，似乎在专心专意的等待圣驾，嘴里说着的悄悄话，却是刚刚好让她能够听见。

    旁边的仆佣管事，只当殿下正在和太妃商议着迎接圣驾的事儿呢。

    “你想得美，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唐婉蓉没有想到他一直在逗她，不禁感觉有点烦人，要不是需要迎接圣驾，谁还会一直站在他身边听他胡说八道啊，早就走了！

    唐婉蓉也能够感觉到，秦守安自从招隐龙池屋的那天后，对她的态度有着明显的改变，从一开始的恭敬中带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撩拨，到现在简直是明目张胆地调戏她了。

    这也能够理解吧……那天自己都被他看光了，一个女人在他面前没有了隐秘，即便因为她的身份而尊重，想来也是有限的，更多得还是那香艳的场景会让他蠢蠢欲动，于是说出来的话也就没有一句正经得了。

    “伱……你先自己剪完事了，再喊我来画画，那还差不多。”唐婉蓉哼了一声说道。

    她虽然没有经历过那些男男女女的事儿，但她可还经营着一家王邪风月楼呢，那可是龙吟城中一等一的风月之地，唐婉蓉终究不会像小女孩一样羞涩，面对他的调戏只会面红耳赤地节节败退，当然也会反击的。

    说完，她反而漫不经心，眼角微带挑衅地瞟了他两眼，就是嘴上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谁不会啊？至于对她动真格的，他应该不会。

    唐婉蓉三教九流多有接触，识人无数，反正那些嘴花花的，一般也就是说说，不值得当真，反而是那些看上去沉默寡言的，必须小心观察和留意他们的动静，这些人才会于无声处惊雷。

    秦守安要真的想把她怎么样，在琅琊王府中就有的是机会，哪怕是今天晚上在这徽音裳吟池中，也很方便，但他现在这种态度，分明就只是嘴上功夫罢了。

    唐婉蓉判断清楚了以后，心不慌了，却又觉得有点失望……这种失望的情绪更让她生出些羞耻来，自己终究还是被他扰乱了心湖，这个烦人的家伙。

    “我已经剪完了，正适合你来大显身手画画了。”秦守安淡淡地说道，“唐姑娘，你约个时间吧，我最近还挺忙，但为了你，我还是能够推开一些事情的。”

    秦守安信口开河，反正现在大家站在这里等皇帝，她又没有可能掀开他的袍子检查一番。

    听到他这么说，唐婉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长裙下的双腿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身子有些踉跄。

    站在旁边服侍的两个婢女迅速靠近搀扶住她，唐婉蓉抬起手，示意她们退下。

    看婢女们站的还是有点近，唐婉蓉又示意她们再走远一点，才继续用惊诧羞恼的目光瞪着他。

    她有点不敢相信，但是又觉得以秦守安的为人，他是什么事儿都可能做得出来的，他都敢让她做他的王妃，心底只怕早就没有了常人的敬畏和底线。

    那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唐婉蓉情不自禁地想象了一下，这一刻从小到大坚持的女德似乎都要崩溃了，她连忙按住脸颊晃了晃头，要把那丑陋的画面从心中驱赶出去。

    “你在想象是个什么场景？”秦守安看着唐婉蓉的表情动作，估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不禁压低声音笑了起来，“唐姑娘真是有趣，什么都敢想。”

    “你——我没有！”唐婉蓉矢口否认，这下本就如桃红胭脂浸染的脸颊，更是羞的要渗出血来似的，她再次走近秦守安，微微摇晃着裙摆，有故技重施狠狠地踩秦守安的脚，同时露出威胁和凶狠的眼神瞪着他，让他知道一直这样没羞没臊地捉弄她，她可也是会发威的。

    “我这样踩你，可不是跟你闹着玩，而是如果我直接打你的话，落在别人眼里不好看！”唐婉蓉也知道，自己总是伸脚去踩他，可能会让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秦守安误会，不得不也把这事儿解释清楚。

    同时因为解释清楚了，唐婉蓉踩他的时候就更用力了，心中还有些微微得意，大庭广众之下，他即便被她踩了，也不方便很明显地报复回去吧？

    要是在私下里，唐婉蓉真没有这胆子，毕竟平常还得防备着他借各种理由朝她发难呢。

    “嗯嗯，我知道唐姑娘没和我闹着玩，她正在展示她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子，是如何碾压、蹂躏一名九品高手的，并且还旋转自己的脚趾头，用巧妙的力道使得他能够更加直接地感受她的小脚儿在毫不留情地用劲。”秦守安有些为难地看着唐婉蓉，“尽管感觉有些难为情，但如果你要我低低地哼唧几声，以表示你这样踩我脚确实有用……那我也可以叫给你听。”

    秦守安说完，眼神不由得被近在咫尺的唐婉蓉勾住，原来她不再冰冰冷冷地保持太妃的姿态，会是这样的可爱……她肯定还没有发现，她在他面前已经褪去了许多防备，至少没有再把那几乎在脸上生根的面具戴的严严实实，否则她怎么会忘记了他是一个武道高手，而她踩他脚的行为十分幼稚，甚至可能还有一丝她尚未察觉的撒娇的意味。

    “呸……谁让你叫……”唐婉蓉连忙把脚缩了回来，又羞又恼地瞪了他几眼，都是他没个正行，让她忘记了很多事儿，甚至连他是武道高手的事情都忘记了。

    “你怎么就是九品高手了？”唐婉蓉反应过来，惊诧莫名地重新打量着他。

    其实第一时间就发现他瘦了一些，精壮了一些，没有像以前那样高高大大地站在她面前，充满着一种伟岸男子的压迫感。

    现在更像是精气内敛后，姿态更加从容沉稳了，肩宽胸阔腰劲……他的身材怎么样，唐婉蓉早就记得清清楚楚，不，是看的清清楚楚过。

    “是啊，刚刚突破的。突破到九品高手后，会有一次淬体的过程，身上一些没什么用的死皮啊、腋毛什么的都会褪掉，犹如新生，所以我才说适合唐姑娘来画画了……”秦守安半真半假地说道，继续诓骗着唐婉蓉。

    唐婉蓉要在他身上画画那事儿，已经成为了她的心结，人一旦有了这种乱七八糟的执念，往往就会变得不理智，常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这是一种表象，内里的行为逻辑却是可以理解的。

    秦守安甚至怀疑，他要真的让她这么做了，她还真有可能放下矜持和羞涩，从了他。

    “你这也太快了，没有投机取巧吧？”说到正事，唐婉蓉收敛了神色，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唐婉蓉虽然没有修炼武道，但是接触的武道高手，可能比那些一辈子混迹江湖的人都要多，对于武道修炼的一些事儿还是比较清楚的。

    以黑白双煞为例，她们比秦守安早进入八品巅峰，早就开始准备要突破到九品，正处于要厚积薄发，等到万事俱备后再一鼓作气突破到九品。

    可是秦守安呢？他似乎是回京前才刚刚进入八品巅峰境界，无论是积累还是感悟，都应该远远不如黑姬和白姬的，哪里想到目前看来黑姬和白姬还不知道要多久的沉淀，他倒好，直接就成为了九品高手了？

    这突破了唐婉蓉的认知，九州府那么多高手，也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投机取巧？嗯，得到了日月山诸位的一些指点和帮助，但应该也不是唐姑娘担心的那种，总之没有后患，一切正常。”秦守安看到了唐婉蓉眼眸中的担忧，心头温暖，知道自己和这位经历传奇的女子，总算互相撇弃了各种猜疑，彼此走近了许多。

    他抬手拍了拍唐婉蓉温软的肩头，让她放下心来。

    听他这么说，唐婉蓉回头看着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刚刚也没有留意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婉荷师太的鞭子缠住了白姬，手指头则扯着黑姬的耳朵，正在训斥她们。

    这些日月山的师太，收拾黑姬和白姬那是相当的轻而易举……看到此情此景，唐婉蓉倒是对秦守安的情况放心了许多，她们连黑姬和白姬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自然能力出众，在指点秦守安武道修炼上，想必更加轻松简单而可靠。

    “是不是因为她们帮助你突破了……现在还需要给你护法什么的，所以跟在你身边？”唐婉蓉接着问道，这本来也是她非常在意的事儿，只是刚刚见面以后，他就在胡扯蛮缠地逗弄她，让她都没有心情开口询问。

    不知为何，唐婉蓉总觉得这两个师太身上有着一种异于平常的感觉，甚至让她有点不喜。

    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冰清玉洁的道姑，发现想要歇脚的庙里住着两个狐狸精假扮的同行。

    以前可没有这种感觉……唐婉蓉和寂静照鉴庵的师太们可是非常熟悉的，她还经常穿着和她们一样的海青大袍清修呢，她在王邪风月楼见秦守安时穿着的就是师太们的同款。

    对了，唐婉蓉忽然明白自己这种“不喜”是因何而来的。

    那天晚上秦守安在王邪风月楼准备闹事的借口是什么？不是就说他要找寂静照鉴庵的师太去服侍他吗？二掌柜的没有办法应付自家小王爷，才把唐婉蓉请去“满足”他找师太的愿望。

    现在他是终于实现了那个荒诞不经的愿望？终于把真正的寂静照鉴庵师太们，找来服侍他了？

    在龙吟城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心中，那几位师太才是真正的冰清玉洁，不可亵渎，然而唐婉蓉也知道，她们确实是在寂静照鉴庵修行，但修的并非纯粹的绝情断欲的法门，而是和普通人一样，对自己的七情六欲淡然视之。

    她们有着日月山和太后娘娘坐靠山，就算是琅琊王也不能强迫她们侍奉献身，可如果是她们自己愿意呢？

    面对秦守安这样的男子，也就只有自己……也就只有自己能够持身守正，像那几个连削发都不愿意的“师太”，她们怎么可能不动心？

    “嗯……差不多吧，她们也是来帮助我办事的，你也知道黑姬和白姬自称我的左膀右臂，实际上完全不靠谱。”秦守安连忙把话题往那两个身上扯，她们办事不靠谱，用来背黑锅或者转移别人的注意力就非常好使，看，他说完唐婉蓉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唐婉蓉当然会皱眉，他在转移话题呢……他难道不知道，女子一旦开始关注某个男子，她的思路就会变得格外清晰，就会注意到许多蛛丝马迹吗？

    哼，不关她事总之唐婉蓉原本是有些心动要趁着他现在状态适合去画画儿的，现在不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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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今天晚上轮到太妃唱歌了

    看着唐婉蓉皱眉后，又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双手握在身后，微微挺胸做出不近人情不想再理会他的姿态，秦守安却觉得心头一荡。

    美丽的女子真真是绝世珍宝，一颦一笑都让人为之倾倒。

    他此时此刻有些理解先帝当年的心情了，唐清妩作为唐婉蓉的姐姐，同样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作为先帝的心爱之人，被其家人逼死，换做是秦守安，也会灭它满门。

    唐清妩会不会比唐婉蓉更美丽？秦守安倒是不太相信，先帝当年定是爱极了唐清妩，却也不仅仅是迷恋美色吧，要知道太后娘娘据说也是当年荣家的珍宝啊。

    北方的荣家，南方的唐家，两家都有一个女儿和先帝有关，一个嫁给了先帝最终早早守寡，一个被家族逼死，相似的情况，不同的结局，却也都不能算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太后娘娘至少能够在表面上和唐婉蓉和睦相处，把内库的产业交给唐婉蓉打理，在海外商路上合作，说明太后娘娘其实对郡海唐家并没有太深刻的恨意。

    为什么要有？唐家逼死唐清妩，对于太后娘娘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吧……唐清妩若不死，以先帝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娶了唐清妩，那就轮不到荣家出一个太后娘娘了。

    郡海唐家在朝廷中的渗透能力，也许不如荣家，但是郡海乃是新秦文脉所在，即便龙吟城凭借皇城的地位，在科举年会汇集天下士子入京，也会营造出一片诗文盛况，真要比起资历、积累、底蕴和天下士子心中的地位，依然远远不如郡海。

    唐家又是郡海第一等的豪门，他们若非太过于傲慢，总觉得自己是能够和皇族扳手腕的门阀，尽心竭力下，也能够把唐清妩捧到皇后的位置……今日荣家的风光，也许就是唐家的了。

    如今唐家不过是一片残垣断壁，横亘在郡海最美丽的湖光山色之间，诉说着它曾经的荣华，也是先帝有意留下警惕天下豪门的遗迹。

    秦守安看着美丽的唐婉蓉，心中想着前情旧事，不禁唏嘘感慨，同时暗暗提醒自己，郡海唐家千年积累尚且毁于一旦，琅琊王府地位随高，却也全系于自己一身，短短数十年的经营，还不足以自傲，面对皇权，时时刻刻都要小心些。

    “别看了！”

    唐婉蓉压低声音提醒着。

    本来不想理会他了，哪里知道他竟然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而且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若得她脖颈都有些泛红，浅浅的羞意从眼眸中盈出。

    “嗯？为什么？”秦守安回过神来。

    “为什么？”

    “哪有人长得好看，还不许别人看她的道理。你看那路边的花儿绽放之时，还会撒发出芳香，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它可没有一只包着花骨朵。”秦守安抬手指了指直道两旁的花花草草。

    就像后世的景观大道、风光带一样，直道两边都种植了四季花卉，而且更加用心地布置了远远近近的景观，工程十分浩大，前朝几百年都在拨款修缮创建，尽管掏空了国库银两，却给新秦留下了美轮美奂的遗产。

    姹紫嫣红的花儿正在晚风中摇曳，只是它们不管怎么卖弄风情，都没有办法和唐婉蓉的容颜相媲美。

    唐婉蓉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头瞅了一眼，心在胸腔底下砰砰直跳，似乎端正宽松的衣衫都遮挡不住那种强烈的波动，生怕他看出自己的心正在砰砰直跳，唐婉蓉抬了抬手想要按住胸口，手指头却无意间碰到了脖颈的肌肤，竟然好像已经羞的肌肤发烫了。

    他竟然这样公然调戏人家，唐婉蓉可不想回应，也不想顺着他的意思接话茬，佯怒道：“你骂我是外面的野花？”

    “我错了，你是家花。”秦守安笑嘻嘻地说道，“天下皆知，伱是我琅琊王府的家花。”

    唐婉蓉这个气啊，这人怎么如此能撩拨别人，感觉不管怎么回答他，他都能够把别人引到坑里去，于是干脆偏过头去，看都不想看他了，他若还死皮赖脸地继续盯着她看，她也没有办法，随他去了。

    这时候婉荷师太与望月师太已经教训完黑姬和白姬，两个人走到秦守安身后。

    尽管已经取下了斗笠，但她们依然佩戴着面纱，眼观鼻、鼻观心，九品巅峰高手的气势犹如渊渟岳峙，也让琅琊王府这边的护卫感觉到了庞然无匹的压力，却是和他们已经有些熟悉的黑姬和白姬两大高手，有着天壤之别的感觉。

    秦守安倒是没有和她们口花花，她们的身份毕竟更加不同一般，就算是别人看到他和她们嬉皮笑脸，只怕也会给他的口碑带来不小影响，像寂静照鉴庵的师太们，平常做了不少济世爱民的善事，身上笼罩着一层女菩萨的光环，大庭广众之下绝对亵渎不得。

    “徽音裳吟池的金汤小米海参、泉水牛肉、鲍鱼汁扣花胶、温泉冷糖沁蛋配芦笋，都特别好吃，晚上宵夜应该有准备的，二位可以尝尝。”秦守安面不改色地盯着前方，悄声告知两位师太一些重要信息，习武之人要尽量避免饿肚子，还要吃的好才行，越是高手越是如此，否则身体在营养不济的情况下继续滋养真气，就是在透支体魄，长此以往会对身体影响很大……像雪中蛆和村里俏原来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谢殿下关怀。”婉荷师太双手合十回了一礼。

    “我喜欢吃泉水牛肉。”望月师太同样神色不变的回道。

    三个人便聊着和他们的神情姿态毫不相关的问题，在别人看来，似乎只是殿下在向两位师太请教或者讨论着什么正经事儿一样。

    唐婉蓉反倒是在两位师太过来时，就走到了一边去……在唐婉蓉眼里，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身上打着太后娘娘的烙印，几乎就是太后娘娘的手足眼目。

    她们站在这里，跟太后娘娘派了分身跟着秦守安没有什么区别，唐婉蓉自然不会让她和秦守安的一些对话和小动作落到她们耳眼之中，等她们回报给太后娘娘，谁知道那个女人心中又会琢磨些什么？

    尽管唐婉蓉没有任何证据，也偏向于不相信太后娘娘和秦守安有什么，但是听黑姬和白姬讲多了，难免有些动摇，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下次见到太后娘娘，自己应该转守为攻，悄悄讲些模棱两可的话试探，太后娘娘若是心虚，肯定就会对唐婉蓉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在某些事儿上说不定还会不知不觉地退让，以求唐婉蓉不要再深挖她和秦守安的事情。

    唐婉蓉并不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的，太后娘娘一直用她并非诰命册封的“太妃”来拿捏，唐婉蓉心中多少有些不满。

    “你会唇语吗？”黑姬走到唐婉蓉身旁，看到唐婉蓉眼带疑窦地盯着那边，便按着唐婉蓉的肩膀，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道。

    黑姬心中生出一种熟悉和舒适的感觉，刚刚两位师姐在旁边，对黑姬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压制，让她浑身不自在，说话不敢随便说。

    只有唐婉蓉，和黑姬白姬才是一路人，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可以畅所欲言，而且每每在黑姬和白姬发表高见时，唐婉蓉那一惊一乍的反应，常常让两姐妹很有满足感，所以也愿意带着唐婉蓉一起玩儿，三个人已经有了一定的共患难的情感基础。

    “这不是你们江湖中人的基本能力吗？”唐婉蓉心头一动，有些指望地看着黑姬，她还是有点想知道两位师太和秦守安在说些什么的。

    “我当然会……我的意思是，你就算会唇语，盯着我们师姐看也没有用，她们说话就和念经似的语调，要做出一副温柔沉静，还带着点悲天悯人的感觉，所以嘴唇的动作和一般人说话有点不同，很难只通过唇形就判断出来她们说的是什么。”黑姬摊了摊手，无可奈何地说道。

    她也不敢动用真气，凝神去偷听，一来这样动作很明显，二来九品巅峰对气机的感应非常敏锐，有人在明目张胆的偷听，她们很容易感受得到，第三个就是自己和唐婉蓉站在上风口。

    “那你……哎，你看你有什么用？”唐婉蓉没好气地说道，原来她过来就是说闲话的，一点用处也派不上。

    好在秦守安和两位师太，应该也不会在讲什么事关重大的情况。

    否则以自己和秦守安现在隐隐约约亲近了一些的关系，他应该会主动告诉她的，外部环境恶劣，琅琊王府内部更应该团结一致，消息也要互通有无，这个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呵呵……我知道，你至今依然在怀疑寂静照鉴庵吟窟的真实性，而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干了什么！”黑姬对于唐婉蓉这样的小女人，是完全能够拿捏的。

    黑姬经过和白姬商讨，即便无法确认在招隐龙池屋时，两姐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唐婉蓉和秦守安有没有干点什么，但唐婉蓉对秦守安已经芳心暗许是完全可以肯定的。

    她又不像两姐妹那样，武林盟主和天下第一仙媛的名号系于他身，不得不常常缠着秦守安。

    唐婉蓉屡屡参加行动，并且上次还主动要把秦守安迷晕，毫无疑问就是对他充满了兴趣的表现，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充满兴趣，除了想浪一浪外，大部分就是情之所至，其实难己。

    利用唐婉蓉的这种心理，黑姬就可以把她拉拢到麾下，为黑姬所用。

    “你们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唐婉蓉不由自主地反问，这两姐妹无法无天，也正因为如此，她们就很有可能直接去刺探一些非常隐秘，非常危险，非常关键，而正常人根本不敢去打听的事儿。

    这种事儿谁会不感兴趣？唐婉蓉也不例外，顿时压低了声音，嘴唇也刻意不怎么动，毕竟她试图观察别人的嘴唇来分析对话，别人也有可能在偷看她呢。

    “我们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暂且不论。”

    “你是要我找人把你打一顿是吧？九品高手，我还是能够找来几个的。”唐婉蓉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黑姬实在可恶，纯粹吊人胃口。

    “你急什么！”黑姬不满地说道，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唐婉蓉附耳过来，这样唐婉蓉便看不到黑姬严重的不怀好意，她用低沉而充满蛊惑意味的声音说话，感觉自己就像躲在阴影中的邪鬼，正在玩弄人心，“我们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赫然发现，只要你在洗澡的时候唱歌，就能够把殿下引过来。”

    “你脑子有问题吧！”唐婉蓉大失所望地震惊，“我洗澡的时候为什么要唱歌？为什么要把他引过来？”

    唐婉蓉的眼眸微微颤动，略带惊疑地看着黑姬，她们昨天晚上到底是干了什么，会让她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莫不是她们在藏月池里嬉戏打闹，还唱着小曲，一群女子莺歌燕语的声音，把秦守安吸引了过去，然后她们就……这大概就是寂静照鉴庵吟窟的日常吧。

    黑姬知道了这一点，难道是因为她和白姬终于成功地加入了寂静照鉴庵吟窟？所以现在来唐婉蓉面前耀武扬威。

    唐婉蓉咬了咬嘴唇，怒气冲冲地盯着黑姬，尽管什么寂静照鉴庵吟窟一向是她们在说，非常不靠谱的用词，但是听得多了难免也会在意，也会有点当真，她们还口口声声要和唐婉蓉建立什么琅琊王府吟窟，结果现在倒好……果然，她们终究是日月山的人，会这么做，会被她们的师姐带上这么一条放浪之路，也很正常！

    “有些事儿，我不能说得太详细。你也不能指望我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之类的名字直接指出来吧？”

    这等惊天动地的辛秘，要让黑姬不说，她有点难以做到，但是她也知道事关重大，便含糊其辞，紧接着含蓄地暗示：“我只能告诉你，昨天晚上已经有人在我们的指点和帮助下，用这个方法引来殿下，最终如愿以偿。”

    尽管过程可能有些不同，但是最终结果，却也没有太脱离黑姬和白姬的预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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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整个徽音裳吟池乱成一锅粥

    唐婉蓉清澈的眼眸好像秋水满盈的池子里，被调皮的孩童投掷进一块石头，不止荡起一圈圈波纹，更让那澄碧的水浪飞溅地跳出了池边。

    她连连眨了好几下眼睛，那扑哧扑哧扇动的眼睫毛，好像终于把她的惊骇给死死压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唐婉蓉紧盯着似乎从来就不知道祸从口出这个道理的黑姬，她这还能叫做不把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名字点出去？

    感情在黑姬那里，只有她拿着一块白布，写上荣月兔和荣宝宝的名字，做成旗帜在龙吟城最繁盛的位置招展，这才叫直接指出来？

    “平常瞎编排也就算了……你现在这个意思是，你昨天晚上亲眼所见了？”唐婉蓉直接把黑姬拖走，顺便把走过来的白姬也带走，拉着两个人走到离那两位师太远远的地方，站在了花丛树后。

    九品巅峰之境的高手，对于唐婉蓉来说就是心理阴影一样的存在，她们耳清目明，直觉惊人……最主要的是郡海唐家被铲除，日月山的高手就是绝对的主力。

    那天晚上把唐家杀了个尸山血海的，其中一个大宗师就是这两人的师父，还有一个帮凶，也是她们的大师姐。

    唐婉蓉每每在宫中看到一脸温柔，优雅的好像她才是皇妃、太妃之类身份的重画媚，都会想那天晚上重画媚看着那血河漂橹的情景，是一种什么也的感受？

    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在日月山分别排第四和第六，功力自然不如重画媚深厚，可也同样是九品巅峰，距离大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唐婉蓉和归家是有些来往的，跟归贤人也说得上话，她曾经问过归贤人，江湖上都说归指挥使龙吟城中无敌，不知道和寂静照鉴庵的师太比起来如何？

    归贤人又没有和日月山的人切磋较量过，自然没有办法直接回答唐婉蓉的问题，他只说那些师太是城外之人。

    城外之人，对上城中无敌，谁胜谁负？难说……可是“难说”这样一个答案已经足够了。

    “我们在这里说话，伱们的师姐应该听不见的吧？”唐婉蓉的手指捏着一朵花拨开，悄悄瞅了一眼似乎一直在和秦守安说着什么的两位师太。

    “她们只是九品巅峰，又不是师父那样的大宗师。像我们姐妹都常常在她们手中逃之夭夭。”白姬嗤了一声，唐婉蓉真是胆小的怂包，居然这么害怕白姬的那两位师姐，直接躲这么远。

    “你们说的逃之夭夭，就是刚才一个人被鞭子绑着，一个人被扯着耳朵吗？”唐婉蓉冷笑一声，“你们不要以为我是瞎子行不行？”

    “我们日月山最讲究尊师重道，上下敦睦。师姐们耳提面命，我们当然也要做出配合的姿态。不然你以为我们刚刚没有机会逃跑吗？”黑姬不以为然地说道，接着压低声音证明自己没有怎么把两位师姐放在眼里，小声说道：“四师姐是个臭咸鸭蛋，六师姐出门踩狗屎。”

    “哈哈……”白姬忍不住笑，但也有点与有荣焉的感觉，姐姐在这里骂两位师姐，两位师姐还不是完全不知道？

    “你敢不敢大点声？我还以为是蚊子在哼哼呢。”唐婉蓉瞪着黑姬，这两人简直了，她们敢那么大声地编排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但基本是躲在这么远的角落里，都不敢稍稍大声一点说她们两位师姐的坏话。

    黑姬又重复了一遍，刚刚是一只蚊子在哼哼的动静，现在起码有两只了。

    “别闹了！”唐婉蓉打了黑姬一下，“你刚刚说的……可当真？”

    “姐姐，你刚刚说了什么？”白姬精神振奋，姐姐肯定是拿昨天晚上的事情在唐婉蓉面前炫耀了，这可是白姬的得意之作，当然想要跟着卖弄卖弄，以折服唐婉蓉……别看唐婉蓉也有几次跟着两姐妹一起行动的经历，但是总的来说，她对白姬还不是特别心服口服。

    现在就要让唐婉蓉知道，白姬昨晚的完美计划，制定了多么惊天动地的行动，期间又是多么的惊险艰难，都是靠白姬灵机应变、运筹帷幄，最终才化险为夷。

    “我刚刚说我们昨天晚上的计划，尽管制定的有些问题，以至于遇到了许多惊险变故，最终还是靠我灵机应变，才让人得偿所愿。”黑姬双手抱在胸前，用激励的目光看着妹妹。

    尽管昨晚妹妹的表现也算优秀，可是要没有黑姬的神来之笔，她和皇后娘娘就算在那浴桶里泡熟了，估计都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这也怪不得妹妹，毕竟她作为姐姐，是不得不更加优秀一些啊……尤其是今天得到了皇后娘娘“马叉虫”的真传以后，才让黑姬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白姬那都是纸上谈兵，可人家皇后娘娘是真马叉虫啊，能一样吗？

    “怎么就是我的计划制定的有问题？难道你的意思是，我制定的计划有问题，才导致出现意外？明明我和皇后娘娘在浴室呆的好好的，不是你给我们来了一管迷烟？”白姬这个气啊，难道就因为两姐妹是黑姬和白姬，她就可以颠倒黑白了？

    唐婉蓉愣了一下，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昨晚得偿所愿？唐婉蓉既觉得惊骇，又不觉得意外。

    皇后娘娘和秦守安是青梅竹马，这种小时候无比亲密，然后长大后分离，再见面时她已经嫁做人妇的故事里，两个人重逢后感情迅速升温，然后干柴烈火烧的烟尘滚滚，非常常见。

    想想秦守安刚回龙吟城的时候，皇后娘娘就在隔壁的宰相府，后来她去了寂静照鉴庵，刚回龙吟城就马上又来了宰相府……皇后娘娘是有那么黏糊她的闺蜜房之湄吗？她黏糊的是她的守安哥哥啊。

    可怜房之湄，作为秦守安的另外一个青梅竹马，现在可还是清清白白的少女，一颗放心系挂在秦守安身上，她知道自己的好闺蜜已经红杏出墙她的守安哥哥了吗？

    唐婉蓉很快就按捺住了帮房之湄感到幽怨和酸楚的心情，现在重点是，皇后娘娘和秦守安发生了这等事儿，对琅琊王府会有什么样的影响，这才是唐婉蓉应该考虑的问题。

    可……可是皇后娘娘都敢干出这等事儿，自己凭什么要在这里小心翼翼地考虑祸及琅琊王府啊？唐婉蓉紧紧攥着衣袖的边沿，目光盯着前边晚风中摇曳的小花，似乎目光能够化作长剑，一旦斩掉眼前不识趣兀自招展的小花，还能戳那远处的男子一下。

    “许多人做事往往不用深思熟虑，而是随机应变，那是因为他们心中早已经有了丰富的阅历和经验。”黑姬摸出自己心爱的迷烟管，白皙的手指点了点，然后顺着管从上到下抚摸着，对着有些气急败坏的妹妹作势要吹上一口，下的白姬后退两步，她才轻笑着收回迷烟管，接着说道：

    “你想想看，如果你们一直呆的好好的，小日月又怎么会来掺合？她不就是怕你们淹死在那木桶里，所以才把皇后娘娘送到殿下的床上……”

    “什么！”白姬今天早上知道秦守安突破九品以后，就神思不属，随后到了下午才逐渐恢复心情，路上姐姐也没有跟她沟通过最新的情报信息。

    白姬等到此时此刻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还有这等内情！她一直以为皇后娘娘昨晚只是想干点什么，没有想到的是皇后娘娘可能真干了！

    “你们都听好了，这是一个绝世秘密，皇后娘娘没有说，她也没有承认，但是我今天和她谈话时，探听出来了这么一层意思。”黑姬深深地看了一眼妹妹，白姬这震惊的表情，意味着黑姬已经掌握了主导。

    她也深知，要巩固琅琊王府吟窟的内部团结，就必须一起分享信息和秘密，这事儿不能瞒着白姬，当然也不能瞒着唐婉蓉……尽管知道的人越多，泄露的风险也就越大，但妹妹和唐婉蓉都瞒着，那多没意思啊？那黑姬还怎么享受到别人的惊叹和不可思议的钦佩表情？

    “你……原来又是你瞎猜的？”唐婉蓉气的想把她抓到婉荷师太面前去，要是婉荷师太知道黑姬这么胡说八道，不把她吊起来打才怪。

    “不。”黑姬镇静地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已经今非昔比……曾经白姬说过，和男子约会，可以假装崴脚，然后倒入男子怀中，让他给输入真气治疗脚伤，摸摸捏捏难免滋生异样气氛，而他若是背着女子回去，更是绝妙……可是皇后娘娘竟然提议，这样不如到偏僻之所，准备一条蛇在裙下咬上一口，然后让他吸出毒液……”

    唐婉蓉和白姬都是不由得一愣，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两个毫无实际经验的女子，此时此刻感觉到了一种令人绝望的差距，皇后娘娘怎么……她怎么想到这种，这种招数？

    有没有羞耻心，有没有一点点矜持，还要不要脸的啊……天哪，这居然是新秦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想出来的招数。

    “知道了吧，像你们这样的雏儿，思来想去就那点毫无新意的点子，人家是真的和男人办过事的，跟你们不是一个层次了。她若不是昨晚发生了重大突破，怎么会忽然变得如此智谋惊人？”黑姬好整以暇地看着唐婉蓉和白姬，仿佛自己已经成为皇后娘娘传道受业的代言人，也同样可以用底气十足的姿态看着两个雏。

    唐婉蓉沉默不语，她经常出入宫中，和荣宝宝自然也熟，对于这位年轻的皇后娘娘个性相当了解。

    以前荣宝宝是有些调皮和胡闹，也就比黑姬和白姬好一点点，但不多。

    可是她也不至于会相处什么带毒蛇到裙子底下，然后让男子来处理伤口的招数……哪个黄花闺女能想出这种招数？就是白姬这样自称“江湖浪女”的，哪怕屡屡被秦守安沾足了便宜，只差没有和秦守安真正欢好的女子，也被处子之身的矜持和羞耻心束缚住，不敢如此肆意纵情。

    看来黑姬分析的没错，皇后娘娘昨晚确实做了点什么，所以今天整个人的心态都变了，才会如此指点黑姬。

    “原来……原来真的不一样……”

    唐婉蓉正出神，却听到身旁的白姬喃喃自语，转过头去只见她神情呆滞，双目无神，仿佛心中有什么信仰和支撑倒塌了一样，脸上充满着失落，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糟糕，她今天接连受到两次打击，已经接近崩溃！”黑姬作为姐姐，自然明白妹妹的状态非常不正常。

    “她受到什么打击了？”唐婉蓉连忙问道，站在旁边和黑姬一左一右地搀扶住白姬。

    “早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武道修炼的天赋不如殿下，而刚刚她又意识到，原来自己引以为豪的江湖浪女的资本，在皇后娘娘这样真正做过了的女子面前，根本也不值一提。”黑姬叹了一口气说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黑姬一样，在任何方面都拥有无与伦比的才华，即便每一项才华都可能并非顶尖，例如武道修炼比殿下慢点，在男女之事上的学问也不如皇后娘娘，可是她是个全才啊！

    妹妹就不一样了，妹妹也是武道修炼不如殿下，男女只是的学问也不如皇后娘娘……可是妹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江湖浪女的那种天赋和才华，她谈不上全才，也认识到自己最强的领域也很平庸，长久以来的骄傲瞬间崩塌。

    “我……我为什么就想不出皇后娘娘这样的招数……”白姬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芒，她连皇后娘娘随口点拨的招数都比不了，以后还怎么当风靡江湖的浪女？还怎么让殿下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呸，想不出就想不出，这有什么好伤心的！”唐婉蓉顺势就丢掉了白姬的手臂，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就要崩溃？唐婉蓉心中略一琢磨，那两位师太在秦守安身边寸步不离的样子，说不定晚上也是……倒是可以用日月山之黑白双姬坏双师太之事。

    “你若是今天晚上也做了皇后娘娘那样的事情……明天你不就脱胎换骨了？说不定受到的启发和获得的智谋长进，比皇后娘娘还厉害呢！”唐婉蓉在白姬耳边柔声说道。

    对啊！白姬的眼神亮了一下。

    “唐太妃，你的表情怎么跟偷鸡的狐狸一样？”黑姬盯着唐婉蓉，怀疑地问道。

    “我要偷的是鸡吗？你们才是要去偷鸡的吧？”唐婉蓉嘴角微翘，心中转过一万个念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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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小鹿乱撞致死

    秦守安和婉荷师太、望月师太闲聊着，他其实也注意到了唐婉蓉拉着黑姬和白姬，躲在花丛树后去说话了。

    这让他有点搞不明白了，按道理来说，唐婉蓉这种端正优雅的女子，心思细腻而精明，是不应该屡屡和黑姬白姬混到一块去的啊。

    跟她们两个在一起，她出糗的时候还少吗？

    即便如此，她依然屡屡和她们勾搭在一起，似乎有些乐此不彼了。

    她到底是觉得和黑姬白姬在一起好玩，还是真的信了她们的那一套，认为她们足智多谋，和她们在一起能干成什么事？

    秦守安打算按照在藏月池准备大合影的做法，把唐婉蓉和黑姬白姬在一块儿搞出来的出糗场面，都画出来，时不时地拿给她看看……首先要画的就是在招隐龙池屋，她们叁都被秦守安看光光的场景。

    这样不但可以在她们三个又聚在一起密谋的时候，拿出来打击她们的士气，还可以在将来唐婉蓉真要再在他身上画大象的时候，作为气氛调节用品……很多闺阁画作，大概就是这么诞生的吧。

    “我怀疑，黑姬和白姬是觉得你们二位在，她们今天晚上不方便行动，所以在撺掇太妃。”秦守安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尽管刚刚是唐婉蓉拉着黑姬白姬离开的，但是以她们的性格，一定会趁机化被动为主动，而且根据以前的经验，唐婉蓉还是会被她们撺掇成功。

    一般人是事不过三，她们这三个绝对就是要一而再，再而三。

    “她们是觉得有太妃出面，很多事儿我们就不方便出手阻止她们了？”望月师太对自己的两个小师妹也是了如指掌，嘴角微翘，她们想的倒也没错，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和太后无比亲近，可也没有不尊重唐婉蓉的道理，那毕竟是仅次于太后和皇后娘娘的尊贵女人，外命妇中的第一号人物。

    女子若不能嫁入宫中获得贵妃以上的封号，那么成为亲王妃就到头了。

    当然，望月师太等人追求的也不是成为亲王妃，她们走的是武道修炼的路子，没有只和女人争夺地位的意思，而是和向来更占身体优势的男子竞争这天下寥寥无几的大宗师资格。

    原本以为根基受损，此生无望，但是能够守护太后娘娘一生，也算为这新秦和朝廷做了点事情，结果遇到了秦守安。

    他竟然能够修复她们受损的根基，还能让她们突破天赋，达到一个新的层次。

    每个人能够修炼到什么程度，除了自己努力，最终的上限那可是老天爷定下来的，他却可以更改，只让人觉得就是神一样的男子。

    这让婉荷和望月两位师太如何不倾心？尤其是重画媚、怡云、瑜团已经亲口证实，而她们还在排队的时候……黑姬和白姬要是捣乱，让她们两个无法修复根基，就别怪师姐们手下无情了。

    “嗯，她们肚子里还能有什么新鲜想法？”婉荷师太淡然点头，“她们要是再胡闹，我就用迷烟对付她。黑姬好像忘记了她的迷烟配方和使用技巧，都是我教的。到时候让她们三个一起好好睡一晚上，大家也都安宁，太妃也不用为难。”

    “啊，她那随身携带，片刻不离身的迷烟管，是婉荷师太你教的啊……”秦守安意外地说道，他在重画媚身上也摸到过迷烟管，还以为是重画媚教的，而且重画媚在宫中呆的时间最多，掌握一些这样的门道，总有用得着的时候，而婉荷师太是在寂静照鉴庵那等清修之地，也不知道要迷烟管干什么。

    再说了，她都是九品巅峰的高手了，秦守安在江湖中就没有遇到过这个层级的高手，还用这种下三……上流路数的。

    就像他无法想象自己和师父行走江湖时，她不再如剑仙降世，一剑斩尽所有，而是悄咪咪地从袖兜里拿出一根迷烟管吹啊吹的放纵。

    “女孩子技多不压身，我才教的她。至于那香和茶搭配的秘方，也是我调出来为太后娘娘安神助眠之用，只是没有想到药效十分霸道，连九品巅峰的高手都能放倒，便成了黑姬随身佩戴的秘药。”婉荷师太感觉有点被黑姬连累到，似乎会影响她的形象，连忙说明清楚，她可不是像黑姬那么喜欢玩迷烟的人。

    “黑姬今天晚上肯定还是要用的，她怎么一点记性也不长。”秦守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黑姬好像一直没有发现她的迷烟对秦守安无效，也不知道她是咋回事，对她的迷烟一直无比自信，从来没有想过她都用上了迷烟，为什么秦守安一次也没有中过她的招。

    三人聊着天，很快就有前哨来报，卤簿队伍马上就要到了，命琅琊王秦守安和太妃唐婉蓉接驾。

    听到动静的唐婉蓉匆匆从树后走了过来，和秦守安并肩站在一起，她的身后则是跟着黑姬和白姬。

    “这情形，倒好像是我们日月山四大高手，分别成了殿下和太妃的左膀右臂。”黑姬颇为威风地说道，以前她们就十分羡慕几位师姐非常得宫中信任和重用，是那种被倚为肱骨之臣的感觉。

    黑姬也想这么被重视，太后娘娘虽然也时常喊她们办点差事，但却多是什么去王邪风月楼买点小吃，又或者路过谁家府上传个口谕，又或者在某个楼上包间房，偷看对面的衙门诸如此类的。

    现在其实也没有在干什么，可这是非常盛大和隆重的正式场合，她们却在唐婉蓉背后出现了……要知道以前在宫中举行的一些典礼，她们都是和参礼人员的女眷和小孩在一起玩的。

    “四大高手？明明只有两个。”秦守安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九品高手，完全可以优越感十足地把黑姬和白姬两个八品巅峰开除出高手行列。

    黑姬这个气啊，双手抱在胸前，单打独斗肯定不是秦守安的对手了，她有自信姐妹两个一起上，依然可以压制住秦守安，毕竟双鱼同心的体质，可以让她们以八品巅峰的实力对上九品众都不落下风，秦守安只是刚刚进入九品而已。

    “我知道你不服，伱们今天晚上好好修炼一下配合，明天我们过过招。我看你们也很久没有一起修炼合击招式了，要是匆忙和我过招，肯定生疏，我不占这便宜。”秦守安灵机一动，想了个点子给她们今天晚上找点事情做。

    “殿下，我们的合击招数，肯定生疏，毕竟从来没用过。”白姬意味深长地说道，“倒是两位师姐，说不定已经让殿下领教过了。”

    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在迎接圣驾的时候，当然不能还蒙着面纱，在夜色下招摇的火把映照中，白皙的肌肤映成了血红色，婉荷师太弹指如风，隔空朝着白姬的脖子打了一道劲气，顿时痛的白姬说不出话，只觉得一股真气凝滞在她喉间，让她只要一想说话就痛的不行。

    黑姬站在旁边，又是侥幸又是佩服，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白姬的“浪”，又在皇后娘娘那里学会了“马叉虫”，她可以说是又浪又马叉虫，已经接近圆满的状态，哪里知道妹妹一开口，还是让黑姬觉得望尘莫及，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妹妹这样脱口而出就是让师姐们想要满地打滚的阴阳怪气呢？

    最让人佩服的是，妹妹刚才还备受打击，被唐婉蓉稍微劝了一下后，马上就恢复了怨气呢。

    唐婉蓉板着脸，最终还是忍不住抬起衣袖，遮掩住半张脸，看着那两位人前端庄，人后合击的师太面露窘色，还真是让人不由得心情愉快……唐婉蓉绝对相信，寂静照鉴庵既然是吟窟，白姬暗示的绝对有可能发生。

    要是我，我就不肯和别的女子……唐婉蓉不由得设身处地想了一下，连忙打住，自己想这个干什么？她怎么可能处于那种状况之下，琅琊王府难道还真要变成什么吟窟不成？

    她最多……最多就是想画画而已，画画可是需要清净专心的环境，怎么还有可能有第三人在场呢？这种画既不要人围观，也不要别人来磨墨递笔之类的。

    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看到唐婉蓉掩嘴藏笑的样子，更是窘迫，可是这事儿也没法解释，好在作为九品巅峰之境的高手，养气功夫还是有的，很快就调节好了心态，神色如常地目视前方，当黑姬、白姬和唐婉蓉她们叁不存在好了。

    秦守安紧抿着嘴唇，黑姬和白姬那双鱼同心的体质确实好玩，不过那也得等她们元阴成熟以后，尤其是她们终于明白男女之事的羞涩与微妙，而不是浑浑噩噩地觉得那样做能受益匪浅，或者觉得师姐们可以她们也可以，心态必须纠正过来。

    否则秦守安是不会动她们的，像她们这样的年龄，普通人家里孩子都好几岁了，可她们光长身体了，心理是一点也没有成熟。

    “呜……”

    忽听一声号角，破裂苍穹，随后礼乐声大作，卤簿队伍停在了徽音裳吟池前方，禁军队伍扎营，随军侍从开始为达官贵人们搭建行营，而玉辂则在龙吟卫的护送下，直接驶入了徽音裳吟池。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休整，秦守安和唐婉蓉才接到消息，皇帝和皇后娘娘舟车劳顿，准备歇息了，明天再召琅琊王和太妃一起用早膳。

    皇帝和皇后娘娘入住的是徽音裳吟池的主殿银安殿——和皇帝所在的金銮殿相对应，原本只是三百多年前的和戏曲作者，为了避讳真实的亲王殿宇名称而起的，到了后来亲王府邸的主殿便都叫做银安殿了。

    按礼制，亲王的宫殿面阔七间，带前墀也就是月台，郡王的宫殿则没有前墀。

    秦守安会被称呼为“殿下”，当然是因为他的府邸中能建造高规格的宫殿了。

    秦守安和唐婉蓉就站在台上，两人相对而望，不由得心中疑惑，难道皇帝真的就是一时兴起，想来这徽音裳吟池住一晚看看而已？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毕竟这地方花了唐婉蓉不少钱，她从原主人手中买来以后，又多加修缮和扩建，集能工巧匠精心雕琢十多年，连太后娘娘都十分喜欢，否则也不会屡屡把京中的马球比赛设置在这里。

    “陛下可能确实是想休息了，而皇后娘娘……莫不是昨晚……嗯，我也不是说她身子不便，或者是……害羞？”唐婉蓉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些疲乏和不满，她原本在这徽音裳吟池住的好好的，结果一道命令下来，她就忙里忙外地招呼着下人们按照宫里的规矩布置好，结果这皇帝连主人的面都不见一下。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唐婉蓉又不是什么普通臣子家，一遇到天家人就战战兢兢的女眷，先帝杀她全家，她都活了下来，有这么一个先帝的阴影笼罩着她，唐婉蓉对于小皇帝的尊敬实在有限。

    唐婉蓉耿耿于怀的是皇后娘娘居然也不见人……一般这种情况下，皇帝会召见秦守安和唐婉蓉，说一会子话以后，唐婉蓉就会先行退下，然后和皇后娘娘去说话。

    唐婉蓉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她总觉得不能光凭黑姬的一面之词……哪怕她已经信了十之八九，也要亲自去试探试探皇后娘娘，看看皇后娘娘是不是真的把“马叉虫”领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唐姑娘，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说皇后娘娘身体有恙？”秦守安发现这些女人，都擅长阴阳怪气，唐婉蓉这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他和荣宝宝的事儿，天知地知小日月知，谁会去唐婉蓉面前瞎说？

    对了，又是黑姬和白姬，她们两个无凭无据也是可以胡说八道，瞎编乱造的，偏偏唐婉蓉还特别喜欢听信她们那一套。

    秦守安正准备狡辩，不，正准备为自己和荣宝宝“澄清”一下，他却看见于征在屏风后面露了半张脸，刚好只有他能看见，而唐婉蓉却发现不了。

    这是陛下要单独见他，还不想让唐婉蓉知道？秦守安顿时明白过来，心中小鹿乱撞的要死去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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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她的心里也有小鹿

    秦守安爱护动物，当然也爱护小鹿，便按住了胸口，以免它怦怦撞个不停，真的撞死了。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不管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如何解释和劝说，他对皇帝警惕已经是根深蒂固了。

    归根到底，还是皇帝小时候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童年的记忆总是模模糊糊却又带着深刻的情绪，仔细回想即便当时的情景已经不是太清晰，但是那种爆发出来的情绪，却犹如刚刚从中惊醒的噩梦的余韵。

    皇帝从衣柜里冲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要害，这种画面绝对属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程度。

    这就好像你去大众浴池子，看到一个长猴痘的，拿着你刚刚用过的浴巾一阵闻嗅，以后还敢去洗澡搓澡吗？

    秦守安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回忆着刚刚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的话，压抑住自己的应激反应。

    对，皇帝即便对他再怎么居心叵测，他也是个堂堂九品高手，难道皇帝还能对他用强不成？他又不是面对皇权压迫不敢反抗的人。

    他会出于自身需求，努力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和根基，但是他心底里，对于皇权真没有那种衷心的敬畏，否则他也不会屡屡想谋朝篡位了。

    这个时代的人，是很迷信的，也很相信天命，很多人都觉得皇帝真的就是天子，是上天的代言人，即便皇帝要杀他全家，也只知道引颈就戮。

    秦守安可不会，一个尚未亲政的皇帝，对他的切身威胁，能够动用的力量，可能还不如荣国公和宰相大人……

    皇帝最大的底牌就是谁都不能反他，他占据天然的大义，可是如果他想做的事儿本身就见不得光，又何来的大义？

    这么想着，秦守安下定决心，他要还想像小时候那样胡来，秦守安也像小时候那样对付他，再一脚把他踹进衣柜里。

    九品高手的一脚，足够把衣柜变成棺材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我的意思是皇后娘娘舟车劳顿，再者她也年岁渐长，在陛下身旁，更要谨言慎行，自然不适合抛头露面……我们女子，常常要做羞怯状以表示矜持和教养，明白吗？我可没有她害羞，是因为某些人。”唐婉蓉看着藻井顶部的坐龙雕饰，忽然皱起了眉头。

    “唐姑娘，你现在阴阳怪气的本事越来越见长了。”秦守安拱了拱手，准备等唐婉蓉离开，这就去见皇帝……早点完事儿，他今天晚上还有更美妙的事情可以做。

    不知道今天晚上会是婉荷师太还是望月师太，按照原先的约定，倒应该是望月师太，昨天早上从瑜团师太房里出来，和望月师太聊了一会儿，她就是这么个意思。

    可是现在终究有些变故，婉荷师太也随行在身边，还是要看她们师姐妹的安排。

    这个时代对位高权重的男子真是太友善了，即便是她们这样的女子，也不需要男人竭心尽力，像狗一样舔着舌头讨好，才能一亲芳泽。

    男男女女之间的情感发展，也不需要太漫长的时间来确定，双方一般也不会故意吊着胃口，只要互相有好感，很快就能以身相许。

    最让秦守安感觉费劲的就是眼前的唐婉蓉了，颇有些后世女子的脾气，非得秦守安拿出足够多的诚意，又或者刻意讨好和迎合，对她百依百顺，大概才能让她真正打开心房。

    大概和唐婉蓉在一起，才最有那种男女间欲拒还迎的暧昧感觉，秦守安都没有把握，他会否有朝一日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她这种女人，其实比黑姬和白姬两个还难以琢磨。

    “我阴阳怪气了吗？伱一直叫我唐姑娘，才是真的阴阳怪气。”唐婉蓉说完，紧接着又皱了一下眉头，这次明显一点……这个家伙，平常不是最擅把握女儿心吗？刚刚怎么对她皱眉不闻不问？

    她已经皱了第二次眉头了，若是皱第三次眉头，他还没有反应，那唐婉蓉就对他说过的话，十成十的不信任了……要知道即便是现在，她对他说的什么想要她当他王妃之类的话，也只有一手指甲那么点相信。

    “唐姑娘，你身子不舒服？”秦守安倒也没有那么迟钝，刚刚只是一直在想皇帝的事情，现在看着她犹如西子捧心一般，忍着病痛蹙眉的样子，哪能瞎了眼看不见？

    当下就往前走了一步，双手微微抬起虚扶一把，心中觉得有点巧合，你刚刚说皇后娘娘身体有恙，现在自己就好像不舒服了，这是不是报应？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坏话啊。

    当然这话他是不能说出口的，对于自己准备讨好的女子，可不能时时刻刻都表现的像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该表现的时候，一定要脸上堆满温柔的关怀。

    女人都这样，你做的事儿未必有用，但是该有的态度一定要传达给她。

    他现在和唐婉蓉的关系，不知不觉地就进入了男追女的节奏……山主可以直接把她本来就对他有好感的弟子们，直接安排侍奉秦守安，却没有哪个人可以把唐婉蓉直接安排给秦守安。

    理论上太后娘娘是可以指婚的，但是荣月兔怎么会干这等事儿？现在他只能在琅琊王府中关起门来和唐婉蓉玩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情节。

    说起来《关雎》中那名君子，身份大抵和秦守安是差不多的，即便不是亲王，那也是公卿列侯的级别吧，他对付那河边洗澡的淑女，可是用上了先上车再补票的手段，秦守安能这么干吗？

    还是算了吧，唐婉蓉的脾气太难预测了，而且这个时代的女子动不动就自尽。

    最主要的还是，秦守安干不出来那种事儿，他又不是真的为非作歹，无法无天的权贵。

    “我忽然感觉有点胸口痛……你先扶我回去吧。”唐婉蓉看到他落入套中，心中暗喜，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啊……好吧。”秦守安只是稍作犹豫，就连忙抬手搀扶住她的手臂。

    名义上她是太妃呢，他做出恭敬的姿态并不算逾越礼制，更不在男女授受不亲的范围里。

    他有些奇怪的是，她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胸口痛了呢？

    胸口痛可不是小事，往往就是心肺功能出问题，有可能是猝死的先兆，也可能只是心肌炎之类的。

    只是她痛的是胸口，秦守安也不方便帮她揉一揉……或者要是单独在一个房间里，他倒是可以让她不拘小节，给他检查检查。

    现在只能先搀扶她回去吧，秦守安大声说道：“太妃你身子不便，就要好好休息，本王先送你回去。”

    他这话当然是说给于征听的，让皇帝等着吧……毕竟唐婉蓉不舒服，他要照看属于“孝行”，这是历朝历代的立国基本思想之一，即便是皇帝也不能说他什么。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刺的我耳朵痛。”唐婉蓉的眉头皱拢以后就松不开似的，而且秦守安这声音确实有点大，忽然一嗓子，吓得她真心肝儿颤颤的。

    “没什么，你胸口痛的话……是天池穴，还是幽门、巨阙、又或者紫宫、膻中哪个位置？”秦守安随口问道，他对于医术并不精通，但是武道修炼就是对身体的掌控，一般的病症他未必清楚原因，但是只要确定位置，就能够用真气冲击和安抚，至少能够大大缓解疼痛。

    “我上哪知道这些穴位是什么地方？我都说了是胸口痛……殿下是不是问的太多了？”唐婉蓉语气倒是温婉，她总不能说让他别多管闲事吧，这个人可真会直接把她撇下的。

    她本来也没有事，主要是她有点怀疑，秦守安刚刚往屏风后张望，是皇后娘娘派了人在暗示他留下。

    按照黑姬和白姬的信息，昨晚皇后娘娘刚刚和秦守安翻云覆雨，那么可想而知两人正打的热火朝天，正是想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腻歪在一起的时候。

    唐婉蓉尽管没有这种经历，可是她很小的时候，记得清楚楚，先帝来到郡海，她就常常有几天都见不到姐姐，感觉要过好久他们两个才会再一起出现然后带唐婉蓉出去玩。

    秦守安作为姓秦的，他们家的风流是一脉相承，秦守安前一阵子刚刚坏了怀瑜的身子时，海棠春坞的丫鬟们不也常说终日不见殿下，唯独听到怀瑜房中有呜呜声，似女鬼哀鸣，似野猫春叫……

    刚刚内侍来报，说皇帝和皇后娘娘歇歇了，他一直站在这里不肯走，一定就是想等唐婉蓉先走，他再伺机而动……背景他上次已经来过这徽音裳吟池，对这附近早已经熟门熟路，知道只要从这高墙旁边绕过去，便可见竹林二三亩，走游廊七拐八绕一圈，就能到皇后娘娘的寝殿了。

    唐婉蓉倒也不是嫉妒，更不是吃醋……呵呵，怎么会呢？她就是不想让秦守安陷的太深，这种吟乱宫廷之事，古往今来有人会的善终？

    别看皇帝现在还小，尚未亲政，可他未必不懂得隐忍，他要是知道了秦守安和皇后娘娘的事，一定会开始谋划将来要把琅琊王府吵架灭门。

    唐婉蓉对这种事儿最是忌惮和警惧，她可不想第二次被灭门！

    第一次郡海唐家被灭门，先帝看在姐姐的份上，没有把她怎么样，第二次要是琅琊王府也被灭口，这个皇帝和唐婉蓉可没有那么深的情份！

    就算摄政王可能保住她，但是她又如何自处？她在郡海唐家被灭口，在琅琊王府也被灭口，这可比那些守寡就被骂克夫的女人，要遭罪多了……人家只是克一个丈夫，她克的可是两个门盈若市的豪门，郡海唐家光户籍在册，瞒无可瞒的人口就是三万余口，更别说藏在各地产业中的了，琅琊王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也养着一万多号人。

    到时候这么多人的生计活路出问题，估计会被众口销骨，都怪在她身上。

    想着这些事儿，唐婉蓉越发觉得自己要把秦守安带走，纯粹是出于公心，哪里有一点点是私心？即便……即便有那么一点点，也是微不足道的。

    “好，好，我不问了。我先送你回房间……嗯？刚刚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就在外面啊，人哪里去了？”秦守安一边扶着唐婉蓉，一边左看右看。

    他有点怀疑唐婉蓉根本没事，就是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总不会是要给他机会吧？

    唐婉蓉会有这样的心机吗？她在生意上自然是七窍玲珑心，可是从他和她的接触中，她对男女之事并没有那么熟稔自如。

    倒是有可能是白姬教她的招数，女子佯装身体不适，然后要求男子照顾，随后情之所至，两人就达成好事。

    这么想着，秦守安瞄了一眼她的眼眸，只见清澈幽静，在夜色中浓如点墨，倒是能够感觉到一些忧虑和愁丝……秦守安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人家是真的不舒服，自己却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在心里给唐婉蓉道了个歉，秦守安扶着她的动作就恭敬了许多，也不再趁机捏她的小手，而是隔着衣衫握住手臂，没有直接触碰她的肌肤了。

    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即便这几日在寂静照鉴庵经历和多位绝色尤物见面，也还是会感慨唐婉蓉肌肤之温润动人，让人惊艳，手指触碰过她的肌肤，即便挪开了依然感觉无比滑腻。

    “我这是老毛病了……你别找两位师太了，她们也是女人，女人长途跋涉后，更应该好好休息。要是遇到黑姬和白姬，叫她们来找我就好了，她们两个年轻，活蹦乱跳的，几天几夜不休息都没事。”唐婉蓉见到他忽然变得神色温柔而端正，一心想要照顾她的样子，心头略微生出些歉疚，但是旋即狠下心来，不管怎么样，反正今天晚上必须把他看好了，不能让他去找皇后娘娘。

    虽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但是防得住一时就是一时，再说了……只要黑姬和白姬那琅琊王府吟窟的计划得逞，到时候自己再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难道会失心疯了，非得搭上全王府的命运，也要去动宫里的女人？

    唐婉蓉不禁肌肤微烫，按照黑姬和白姬原来的说法，这琅琊王府吟窟还非得她来当骨干，这可不行，还是黑姬和白姬她们自己折腾吧，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她再找别人去帮忙，反正她自己最多画画大象，别的事儿帮不上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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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太”字辈的谁怕谁啊？

    小时候生活在琅琊王府，秦守安和唐婉蓉的接触其实并不算太多，毕竟他生性多疑，又是初来乍到，知道这个世界有更多草菅人命的事情。

    别说这个时代了，就算是再怎么文明和法治的社会中，也杜绝不了人性中的恶。

    继母的恶毒，往往就是一种丧心病狂、灭绝人性的恶毒，许多人甚至都无法想象。

    秦守安小时候当然不会笃定唐婉蓉就是那么恶毒的女人，可是他习惯性地小心警惕，毕竟世子再怎么尊贵，也有可能因为妨碍到别人的利益而被算计……世间被谋害的皇帝、太子多不胜数，他一个世子，别人就不敢下手吗？

    可以说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防备着那个年轻得过份的王府女主人。

    越是对于自己警惕的人，就越是要充分了解，秦守安悄悄地留意着唐婉蓉，否则他怎么可能早早就留意到唐婉蓉其实并非真正的琅琊王妃？

    至于她说胸口痛是老毛病，更没有出现在秦守安掌握的信息中，一个王妃若是有胸口痛的老毛病，王府里的药房和膳房，肯定会知道的，可是秦守安在回府后有意无意地查看过药房和膳房的一些记录，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胸口痛？不知道他给她揉一揉，会不会好一点……唐婉蓉若只是说胸口痛，他还不至于多怀疑，但是她说是老毛病，倒是又让秦守安觉得有问题了。

    “黑姬和白姬确实是如此……昨天晚上她们其实就一整宿没有怎么睡觉，和小日月在慕君颜院里折腾半宿，早上也没见她们去补觉，就在溪边玩耍。”秦守安没有再去想唐婉蓉的胸口，随口回答她。

    他还是头一次在外面和她如此亲近，落在侍立在廊道庭院的仆佣眼中，自然是一副上下敦睦的温暖景象，也不至于有人觉得有逾男女之妨什么的。

    可能是因为不懂武道修炼，只会接受真气灌体，她的身子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像山主和几位师太那样缥缈清新，犹如空谷幽兰……唐婉蓉那种体香，也不同于荣宝宝和房之湄，是那种成熟妇人馥佩温热的暖香，更加撩人。

    秦守安最近如此勤奋，此时依然有些禁不住的蠢蠢欲动，好在他今天晚上有其他安排，倒不会心乱的做出些逾越之事。

    可是他的脑海里依然忍不住浮现出那天在招隐龙池屋看到她身子的情景。

    “唐姑娘，要不要洗个桶浴？”秦守安想起昨天晚上小日月煮黑姬和白姬的情景，他也想煮一下唐婉蓉，“昨晚在慕君颜院，黑姬和白姬就在洗桶浴。胸口痛多半和风寒有关，这样浸泡一番，把湿气寒气蒸煮出来，会好很多……如果泡着感觉更加胸闷，或者不适加重，赶紧出来就好了。”

    “洗个桶浴？”唐婉蓉倒是有些心动，琅琊王府有好几处温泉，唐婉蓉平常更习惯洗温泉浴，这种源自郡海附近民间的沐浴方式，唐婉蓉还只在小时候体味过……秦守安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唐婉蓉对郡海的一些情怀。

    “你怎么知道徽音裳吟池里应该有桶浴的？”唐婉蓉又觉得不对，目光瞟过来，微微带着些审视之意，她也管不着他和谁谁谁一起洗过之类的，可是她问问也没有关系啊，他愿意说就说呗，不想说她也不会逼他。

    对了，他始终不肯说他曾经在徽音裳吟池里和哪位女侠玩过，大概就是因为玩的太花了吧，两个人一起挤在木桶里洗桶浴之类的事情，多半也是玩过了的。

    看来他表面上是提让她泡个桶浴，对她的身体有好处，实际上说不定是想和她一起洗……他和别人玩的时候觉得这样好玩，所以现在要和她试试？

    唐婉蓉不由得微微扬起下巴，她作为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怎肯拾人牙慧？想要和她玩点什么，只要不太过份了，也不是不行，但必须是新鲜的，她才不可能跟着他，玩他和别人剩下的！

    “竹薖山房那边楼上就有。”秦守安若有深意地说道。

    他也必须说出一些事情，好让唐婉蓉做个心理准备了……他在寂静照鉴庵的时候，并不是时时刻刻沉浸在玩乐之中，无心思虑人生大事。

    相反的，总是能够看到山主和羊咩，秦守安就越发想要执行向宫中求指婚的计划了，要让山主和羊咩能够名正言顺地进到琅琊王府来。

    今天见到唐婉蓉，更加让他下定了决心。

    唐婉蓉的遭遇就是对他的警醒……女人最好是要给她一个名份，这样即便他将来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才能在法理上堂堂正正地掌握他留下来的一切。

    唐婉蓉不就是因为是个虚假的王妃，即便手握王府产业，还不是拿他这个突然杀回家的世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倒不是真的希望唐婉蓉成为琅琊王府的太妃……就事论事而已。

    山主作为大宗师，日月山山主之尊，自有胸襟气魄，未必会多么在意琅琊王府的产业，可是她不在意是她的事情，秦守安却不可能不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别看他年纪还不大，但是在这个时代，大多数这个年纪的男子，确实已经在考虑家业继承和身后事的安排了。

    毕竟现在即便是太平盛世，很多人也还是在三四十岁就死了，人生七十古来稀，那是真的十分稀少，非常长寿了。

    秦守安不至于这么早死，可随大流地开始考虑考虑家业继承之类的问题，也很正常。

    那天他在徽音裳吟池和山主有了一夜欢愉，山主虽然没有路面和太后娘娘、唐婉蓉一起去看马球比赛，但是唐婉蓉应该知道竹薖山房里住的到底是谁。

    他说他知道竹薖山房里有木桶浴，唐婉蓉就能想到他就是在这里把山主变成了他的女人。

    不说唐婉蓉冰雪聪明，就是黑姬和白姬时不时地瞎猜一些结论，引发她更多的思考，现在也足以让唐婉蓉反应过来了。

    他只是说完，就看见唐婉蓉的脸上流露出惊骇莫名的表情来……果然，她马上就猜到了。

    估计他要不承认，没有人能想象到，他一个年轻后进，居然能够得到山主的身子，真说出去，传遍江湖估计都没有人信，只当他互吹大气，更有可能会有和日月山交好的大宗门，会派人来收拾他一顿，他若不拿出世子的身份，十之八九小命不保。

    唐婉蓉脸上的表情，充分说明他严防死守这个秘密的必要性，连唐婉蓉这种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诡诘艰险事件的人，都如此难以接受吗？

    这也证明了山主只肯让她的大弟子们知道，而绝不透露给黑姬和白姬两个人知道的英明，这两个人根本谈不上成熟稳重，遇到点事情就会咋咋呼呼，心理素质其实远远不如唐婉蓉。

    唐婉蓉都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张大着嘴差点能让秦守安看到她的胃了，换做黑姬和白姬，还不得大声嘶吼，呜呜喳喳地让满世界的人都知道？

    “你……你……真的是在竹薖山房，和和……和那人洗过……洗过木桶浴？”唐婉蓉当年听到郡海唐家被灭门的消息时，都只是沉默着啊……一来年纪小，二来其实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她自己都和先帝说过，希望他为姐姐报仇。

    现在才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让她震惊的消息……黑姬和白姬不是没有猜过，但是都被他给否认了，唐婉蓉即便愿意听黑姬和白姬那一套套似是而非的分析，理智却告诉她，怎么可能？

    唐婉蓉作为徽音裳吟池的女主人，未必清楚地知道任何一个房间的家具布局和结构，也不一定了解来客都会被安排在那个院落楼房之中，但是竹薖山房里住过什么人，她是一定清楚的。

    那里只会留给最重要的客人，而上一次秦守安来的时候，哪里是唐婉蓉亲自布置和检查，然后才用来接待太后娘娘的地方。

    秦守安这么说，意思就是他上次在徽音裳吟池搞上的人，就是太后娘娘。

    难怪太后娘娘随后就要吃杨梅……尽管她这妊娠反应有点太早了，但就是她啊。

    黑姬和白姬，没有一个地方说错……这两个人只是看起来大智如愚。

    从此以后，唐婉蓉对黑姬和白姬心服口服，今晚她们要干什么，唐婉蓉一定双手双脚支持她们，去吧……去折腾吧，把所有人都拉进这一滩浑水里。

    “伱既然已经清楚我的意思。洗没洗过，已经不重要了吧……”作为成年人说话，当然是点到为止，谁会太过于直白？那样既有可能留人话柄，又显得自己没有城府和水平，秦守安的表情倒是平和许多，希望用自己稳重的情绪传染她，安抚她这惊慌失措的模样。

    现在秦守安看唐婉蓉，倒觉得她就是从他胸中跑出来的小鹿，刚刚怦怦乱跳差点撞死的那头。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现在给她提了个醒儿，否则将来他向宫中求指婚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她不得当场昏厥过去？

    “洗没洗过，已经不重要了？那现在你让我去洗木桶浴，又是个什么意思？”唐婉蓉按住胸口，这回她是真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导致胸口闷闷的难受，她微微低着头，越发显得身子不适，挥了挥手示意赶过来的婢女退下，勉力坚持着的样子，在一众担心的目光下，由秦守安独自送进了她的院落中。

    和竹薖山房一样，唐婉蓉所住的院落周围也环绕着竹林以及穿林而过的溪水，清幽雅致。

    进了院子，唐婉蓉才站直了身躯，就在屏风后面脸色一边，忍耐许久的脸庞上立刻涌上来血红的羞色，这混蛋，他竟然真的和那人搞在了一起，他怎么敢的啊！那人又是怎么回事，她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啊，还怎么好意思垂帘听政啊？

    她就不怕将来事发，满朝文武看她笑话？对，她就是没有羞耻心，否则怎么会垂帘听政呢？大概是觉得有什么挡住脸，就可以不要脸了吧。

    要是自己……要是自己绝对会臊的脸皮都掉了三层！唐婉蓉很清楚，其实自己和秦守安真的有点什么，也只是听上去给人笑话而已，实际上她并不亏理！

    第一，她那个王妃、太妃的身份并没有诰命，只是宫中和王府默契地给她一个能保护她的假身份，第二，秦恒那封信上写的什么来着？守安当娶之。

    可以说，她甚至是可以名正言顺地下嫁的，只是因为牵扯太多，而且世间不明事理，只喜欢抓着事情就往人身上泼脏水，不管其中缘由的人太多，唐婉蓉不想惹麻烦。

    哪里想到，她这个有秦恒“守安当娶之”亲笔书信为媒的，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和他保持着距离，宫里那个仿佛天下女子贞洁和品行表率的太后娘娘，却堂而皇之地做出了这等事情。

    上次在竹薖山房，也许是因为一些意外的什么原因发生了，这几天呢？不是明摆着食髓知味，把他叫过去供她吟乐的吗？

    黑姬和白姬果然是一点错都不会有的，她们把那地方叫寂静照鉴庵吟窟，多么名副其实啊！她们就是天才，简直火眼金睛，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那些女人的本性。

    “你说洗没洗木桶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做的那些事儿……所以现在你让我去洗木桶浴，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也想和我做那些事情对吧？”唐婉蓉抓住了秦守安的手臂，面颊赤红，纤细白嫩的手背上青筋鼓起，紧咬着牙齿，死死地盯着秦守安，太后娘娘敢为人先，太妃岂敢落于人后？

    大家都是“太”字辈的，谁怕谁啊？

    “不是，唐姑……唐姨，你冷静点。”秦守安感觉十分不妙，唐婉蓉这态度也太激烈了一点，她好像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手上，身子却是摇摇晃晃站立不稳一样。

    不等秦守安再度去搀扶她，唐婉蓉竟然呼吸一窒，就在秦守安面前晕厥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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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接下来的更新和一些节奏的说明

    许多读者应该还记得，六月底的时候，夏花的书被举报，当时被降权处理，在起点以及相关平台上都搜索不到了，离被彻底封书，可以说只有一步之遥。

    当时编辑通知我，说本书被系统性地举报，整体作品涉及诸多问题……那些名义我就不复述了，以免别有用心之人学到拿去用。

    总之，就是从道德、纲常等大义上降维打击吧。

    当时整本书才两百章出头，被人一章一章，逐字逐句，逐段逐行地掐着字眼举报，编辑列出来有问题的地方和章节名，我在微信上要划几个屏幕。

    我倒没有特别慌，毕竟是被封了不知道多少本书的作者，审核说有问题，那咱就修改啊，也没有什么意见，一修就是一整个月，大概是八月份才修完。

    也就是那时候夏花有点危机感，开始筹备新书。

    在保证王爷这本书基本每天都在更新，一个月请假两三天的基础上，有空就写写新书，逐渐积累了十多万字。

    昨天把精修过的快七万字给编辑过目，本来还打算等王爷这本完本再发，但是和编辑聊了聊，考虑到自己的一些时间安排，昨天临时就发书签约了。

    存稿反正也多，先发着吧，王爷这边，我依然会保持现在的节奏更新，毕竟以前就是一边写这个，一边存稿，现在不过是把以前的存稿发出来，并不会给夏花增加压力。

    新书叫《我这辈子还要当神仙》，因为发的太突然，都出乎我自己的预料，所以也没有提前和任何书友透露，更没有想过要打广告，就发出来了……今天有书友跟我说，让我最好说明一下，我才知道例行的夏花开新书什么时候太监的著名猜想活动，又开始了。

    没啥好猜的，其实一本书有一本书的气质，它是一本能够长长久久写下去，还是会突然夭折的作品，稍稍有些经验的读者，应该能够有些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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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用她的名字来命名的病

    秦守安没有想到唐婉蓉的反应如此激烈，好在他作为九品巅峰的高手，要是有人在他面前晕厥过去，还来不及扶她，那除非说他是故意的。

    秦守安当然不会让唐婉蓉跌落在地上，连忙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中，肩膀稍稍一顶，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有多少人不经意的摔跤或者只是后仰一下，就断了脖子敲中后脑，直接死翘翘。

    “你该不会真的是胸口痛引起的并发症吧？”秦守安有点担心，连忙给她输入了真气。

    他那雄浑的真气涌入唐婉蓉的身子，顿时像龙归大海一样顺畅自如，普通人的穴道和经脉，对于九品高手来说，就像曲径通幽的林荫小道，可以闲暇漫步而不会有一点点的障碍。

    真气在她体内转了一圈，发现她确实只是情绪过于激动引发的晕厥，而没有其他隐疾，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秦守安便只需要给她输入更多的一些真气来帮助她恢复便可以了。

    他当然不能就在屏风后保持这么个姿势，把她横抱起来往卧房走去。

    唐婉蓉的身子无比绵软，倚靠在他怀里香香软软，秦守安感觉自己好像是抱着一床丝滑而香气扑鼻的绸缎被子一样，倒是让人有一种想要用力抱紧的感觉。

    倒不是说他此时对唐婉蓉还有非分之想，而是很多人躺在床上时，都有不盖被子却喜欢抱着一床被子的习惯，而唐婉蓉此时就像被子，秦守安下意识地想抱下她，也很正常。

    唐婉蓉在徽音裳吟池的院落，前一阵子才用过，并没有空旷和缺少人气的感觉，倒是有点月到风来阁里的感觉。

    唐婉蓉很多时间都在月到风来阁，但那其实并不是她的主卧室所在，她在琅琊王府的正房，秦守安还没有去过。

    也就是说徽音裳吟池的这个地方，还是他头一次进唐婉蓉的主卧室。

    有点点异样的感觉，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闺房，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就像他在王府的时候，常常翻墙进宰相府，却也没有进过房之湄的闺房，而每次都只是在绣房里。

    哪怕那次他和房之湄颇有些情动心热，即将搂搂抱抱，房之湄都没有说咱们还是去房间里什么什么的……

    能让男子进自己的闺房，其中意味不许多言……现在虽然不是唐婉蓉邀请，但是也算进了她的房。

    也不是说男女随便共处一个房间，就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是进了女子的闺房才算的。

    秦守安随意看了看，只觉房间里的气息和唐婉蓉身上的非常类似，连忙把她放在床上，这才好整以暇地握住她的手腕，给她继续输送真气。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秦守安看着她起伏的胸口，想要把手放上去更加仔细而准确地检查，但还是算了吧，好像他要趁人之危占她便宜一样。

    最重要的是，人生总是很戏剧的，有时候你怎么折腾，例如把她翻来覆去地摆弄、投掷，甚至丢到地上，她都未必醒来，可是你刚刚想要低头给她人工呼吸，说不定她就睁开眼了，又或者是伱刚刚要给她按按胸口帮助恢复肺功能时，她就一口水喷你一脸，然后醒来还给你一巴掌。

    即便这些情况都不会出现，但救人的时候，还是别太尽心尽力了，免得别人看到了说你有多余的动作，就是在图谋不轨，一套女子拳法过来，九品高手都挡不住。

    秦守安这么想着，倒是心平气和了，安安心心地给她输送真气，然后按照昨天小日月教授的方法，去探究了一下她的肾阴区域。

    果然，那里有一份纯正的元阴，尽管远远不如黑姬和白姬的元阴那样凝练而丰厚，能够对武道修炼提供非常充沛的元气滋润，但是纯正就是纯正，是一个女子守身如玉多年的代表。

    男人嘛，最喜欢做的就是劝勾栏瓦舍里的姑娘从良，又喜欢诱惑良家妇女红杏出墙，对于守身如玉的女子，既会夸赞她的品行，又觉得能够得到她那份贞洁，是犹如人生圆满的巅峰诱惑。

    “她的元阴怎么会……”

    秦守安没有贸贸然地让自己的真气去和她的元阴之气融合在一起玩耍，毕竟唐婉蓉终究有些不一样。

    倒不是秦守安太在意她的身份，而是唐婉蓉可从来没有真正表露过她想和秦守安怎么样……一起玩耍，一起睡觉，一起翻云覆雨什么的。

    即便两个人之间有些暧昧了，却也不是说他就可以自顾自地对她做一些事情。

    黑姬和白姬就不一样了，首先她们的师父和她们的师姐们并不反对她们跟随秦守安，以后和他有进一步的关系什么的，其次就是她们自己也常常嚷嚷着要和秦守安玩耍后获益匪浅。

    她们甚至因为自己没有加入到寂静照鉴庵的活动中耿耿于怀。

    只不过是小日月觉得她们还不够成熟，再加上秦守安实在无法想象真和她们做了点什么以后，面对她们的情景……可能会无比尴尬和窘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完全被下半身给支配了？是不是只要是个漂亮的雌性就不会放过？总之大概会开始怀疑人生吧。

    于是他只是让自己的真气护住她的那份元阴，试探一下双方的契合度……根据秦守安在江湖上学习到的知识，男子的真气如果护住女子的元阴，对方的元阴表现的十分温顺，没有激烈地挣扎或者排斥，那么两人以后在男欢女爱时，感觉也会特别融洽，双方往往能够一起歇菜。

    这都是一些江湖人口口相传的真谛，秦守安也是头一次这么尝试。

    毕竟他在寂静照鉴庵遇到的那些女子，本就是妖娆妩媚的尤物，又怎么会和他相处的不融洽呢？要知道很多女子，光是长得好看，但是要在那方面毫无天赋甚至过于冷淡，都不会被称之为尤物。

    “她这元阴之气很不对劲……”秦守安皱起了眉头，按道理来说，唐婉蓉没有修炼武道，她体内的元阴随着年龄的增长，其实并不会也随之成长而有其他变化。

    最多就是越来越缩减，成为一小团而已，但是现在秦守安感受了一下，唐婉蓉的阴气竟然分成了两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秦守安最开始感受到的，就是普通女子守身如玉多年的状况，在方方面面都远不如黑姬和白姬这样的武道八品巅峰的高手。

    第二部分却是藏在这第一部分中央，成为了一种元阴之核的状态。

    既然是核，那就代表着蕴藏能量，具备勃勃生机，里边积蓄着一种彷如能够新生的希望。

    打个比方就是，唐婉蓉的那份元阴之气怀孕了，滋养出来了一个小元阴，这小元阴正在疯狂汲取外围的元阴之气，就要显露出一种全新的状态来。

    “什么情况？”秦守安在天道门也算博览群书了，尤其是刚刚到天道门的那段时间，他对武道修炼还提不起太大兴趣，专门把时间花在天道门那些增广见闻的杂书上，里边就有很多记载人体奇妙之处的书籍，对照秦守安那些前世的医学、生理知识，看起来十分有趣。

    其中从来没有那本书记录着，女子的元阴会有一个“核”出现的。

    她这个元阴之核，要是真的把包裹着的那些元阴之气都吸收掉，接下来会怎么样？

    会不会仅仅是取而代之，对她的身体却没有什么影响？就像黑姬和白姬一样，只是在进入九品以后，她们的元阴会更加成熟而滋养男子的阳气，对她们自己却没有任何影响。

    这当然是一种好的可能，可是万一她那元阴之核，除了汲取她的元阴之气以外，还从她身体汲取更多的养份，例如……气血和生机呢？

    秦守安长吐了一口气，无法安心，他毕竟太年轻，江湖阅历也浅，见识也少，遇到这种事儿，他还是得去找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过来才行。

    “唔……”

    随着他持续不断地输入真气，唐婉蓉的状态终于好转了许多，她那犹如一弯新月的眼睫毛微微翘起，露出一剪柳叶的眼眸，烛光映照，迷茫却又幽静而清澈。

    “醒来了啊……我检查了，身体没什么事，别上火……等会儿让厨房送点清热降火气的膳食过来。”秦守安没有马上中断真气的输送，微微弯腰，语气格外温柔地对唐婉蓉说道。

    就像在医院里，病人最不怕的就是医生疾言厉色让他该上哪上哪去，要是温言良语地劝人吃点好吃的，那才是最糟糕的。

    秦守安现在对她的温柔，就是因为他有点儿怀疑，他在唐婉蓉身上发现了一种可能要用她的名字来命名病症……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他按捺住心中的种种焦虑，因为很有可能只是他少见多怪，毕竟他也是昨天晚上才开始在小日月的指导下，去直接感悟女子的元阴之气。

    也就是说他真正直接去用真气观察过的元阴之气，目前只有三个人，黑姬白姬和唐婉蓉。

    怎么能就直接断定唐婉蓉的不对劲呢？说不定不对劲的是黑姬和白姬！

    可是吧……黑姬和白姬这两人哪哪都不对劲，但是偏偏又让人觉得，这种身体不对劲的状况不可能出现在她们身上。

    有点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的感觉，反正她们这种终日活蹦乱跳，精力无限，每天都在搞七搞八的人，似乎就是不会有这种异常。

    唐婉蓉身上有一股子阴柔的气质，再加上她生性多疑，心比比干多一窍，就跟林妹妹似的……她这种忽然身体来个什么重症，也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我……你，你说我上火？”唐婉蓉感觉到脑海中的眩晕逐渐消散，除了身体懒洋洋的，倒也没有什么不适……甚至可以说非常的舒服，因为有真气在她体内游走盘旋。

    真气灌体除了有益身体，受到龙吟城广大权贵阶层的喜爱意外，最主要的是真气灌体时真的很舒服，可以说是仅次于某些男女都喜欢的事儿，而且还没有那么劳累和让人心情紧张起伏。

    这是纯粹的放松和舒服。

    这里没有别人，那就只有秦守安在给自己输送真气……唐婉蓉惊了一下，好在她即便不懂武道，也知道秦守安的真气规规矩矩，并没有往容易挑动女子别的情绪的位置撩拨。

    这种时候，他居然是个君子了……唐婉蓉心头微暖，别看他平常一副风流魁首的样子，在她真正毫无防备和抵抗能力的时候，他却规规矩矩。

    这样的男子，才是真的让女子难以抗拒啊，唐婉蓉心中喟叹了一声，可惜啊，他怎么就和宫里那个女人搞到了一块去。

    也很正常吧……此时此刻，自己都在被他表现的某些魅力而赞赏，更遑论宫里那个更少接触俊朗、优雅、年轻、强健、温柔、幽默、开朗、博学、健谈之类男子的妇人了。

    唐婉蓉不奇怪那个女人会被秦守安吸引，她气的是那个女人真是虚伪的很，简直就是又要立牌坊又要红杏出墙，好处都被她得了。

    这么多年来，多少人为投宫中那女人所好，大家都不得不苦苦守住，又多少皇室宗亲的女子，就是想要在那个女人面前博个好名声，不敢改嫁，不敢找体己人？

    “我不是上火……我只是生气。独居女子，忽然让厨房准备清热去火的膳食，别人还以为我……算了。”唐婉蓉懒洋洋地不想动弹，也不想和秦守安多解释什么。

    “好，不吃就不吃，反正你也别动气。”秦守安一手给她输送真气，另外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更是温柔的像哄小孩一样。

    唐婉蓉不禁有些奇怪……他这是怎么回事？还是说他看到她气成这个样子，终于知道错了？

    这倒是不错，唐婉蓉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对自己这么温柔，简直比那天晚上在月到风来阁楼顶讲故事时，给人的感觉还要心喜甜蜜一点。

    要不要试试，看他可以对她温柔到什么程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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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被他迷住了

    男人和女人之间，真的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时候是青梅竹马的陪伴，终于修成正果。

    有时候青梅竹马的陪伴，却又抵不住那个纵马狂欢的少年，匆匆撇下的一个笑容，便让少女忘却了身旁痴痴看着她的同伴，从此只为那少年茶饭不思。

    唐婉蓉总觉得自己不至于和秦守安真发生些什么，哪怕他赤裸裸地让她当他的王妃，唐婉蓉也觉得不可能，她心中有不能逾越的底线，女人终究不能为了那情情爱爱就忘记了矜持和羞耻。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忽然变得温柔，她就忽然心动了。

    唐婉蓉的眼神变得柔媚无比，微微抬起下巴，美丽的眼眸流转，瞟了他一眼后，手掌按住自己的脸颊，侧过头去，却是想要避开他的眼神，然后留给了他一个曲线妙曼的背影。

    女人这个姿势，要么就是在表示她准备休息了，让他走人，要么就是希望他从背后拥抱着她躺下，唐婉蓉却也是马上想到了这一点，她自己的闺房之中，摆出这么一个姿势，岂不是让他误会？

    她既不想让他觉得是下了逐客令，也不想让他从后背抱着自己，连忙转过身来，留意着他还没有做出反应，连忙说道：“让膳房准备倒是不必。我一会起身，去耳房喝点蜂蜜水就算了，可能就是平常吃的太素了一点而已。”

    唐婉蓉平常吃的并不挑剔，可精细却是必须的，厨房也会根据她的偏好，针对地做些更符合她口味的餐食，逐渐地一日四餐中便以素食为主，荤腥缺少很少。

    人若只吃素，其实很容易缺乏营养，即便是有些禁食荤腥的寺庙，其实油水和调料这些并不缺，更会注意营养的补充，倒是和一般人以为的寺庙中的出家人只要吃粗茶淡饭就可以了，是截然不同的事实。

    秦守安想起上次在徽音裳吟池吃了一顿，当时辛苦劳累之后，胃口大开，觉得饭菜非常不错，现在倒是觉得确实是清淡了一些……可营养是一点也不缺啊，看来唐婉蓉还是在琅琊王府吃的过于寡淡了一些，回去以后可以让膳房注意下。

    这也只是她的一家之言，秦守安更加怀疑她的忽然晕厥不只是被他气的缘故，还和她那怪异的元阴相关。

    可惜山主和小日月都不在身边，否则以她们的境界，一定能够窥探到那元阴之核的真正形成原因。

    山主身子不便，小日月陪伴左右似乎也不会愿意来这徽音裳吟池，等下还是得请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一起来看看才行。

    想想自己也太忘形了，最近因为和山主小日月接触的比较多，就有点不把九品巅峰当回事了？难道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还不够吗？秦守安调整了一下心态，自己进入九品以后，大概就觉得九品巅峰和自己也相差不远了吧，自己看不明白唐婉蓉的情况，然后对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都没有满满的信心了。

    这可不行，太狂妄了，毕竟师父也就是和诸位师太在同一个境界上。

    要是师父发现他有这样的心态，还不马上收拾他，和他切磋一番，让他再次切身体会到什么是天渊之别。

    “那好，你先躺着，我去耳房里看看，给你拿点吃的。”秦守安哪能让她等下自己动手，对于病人的温柔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最基本的素质。

    更何况唐婉蓉还有可能得一种用她的名字命名的病呢，当然要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怀才行。

    于是秦守安赶紧起身去了。

    大户人家的耳房一般一左一右两个，一个摆放着床铺，让丫鬟佣人方便晚上伺候和照顾，另外一个则相当于小厨房，可以放置一些吃食，以及热乎一下饭菜，或者做点简单的汤羹点心神恶魔的。

    秦守安在耳房里看了看，作为唐婉蓉的院落，徽音裳吟池的管事自然不会有所疏漏，一概日常备品齐全，秦守安想了想，光是喝蜂蜜水肯定不行，这玩意也就早上起来喝几口能够养胃清肠，真要补充营养的话，肯定是不够的。

    暂且就当唐婉蓉是营养不良吧……这么一个富可敌国的女人居然能营养不良？在这个大多数人能吃饱就觉得幸福的年代，这种问题有点匪夷所思了，主要还是她的饮食结构可能出现问题。

    秦守安按照营养学的思路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就放弃了从这方面解决问题……她说她是吃素吃的，自己怎么能真信呢？她体内那个奇怪的元阴才是罪魁祸首。

    这么想着，秦守安又开始忧心忡忡了，要是唐婉蓉真出了什么问题，撇去两个人之间羁绊和若有若无的暧昧，就以她的能力而论，对秦守安来说都是一种难以承受的损失。

    要知道琅琊王府的产业基本都是她在打理，如果她出事了，这摊子事要交给秦守安，他真搞不了。

    光是一个九州府的事儿，就能忙得他焦头烂额，烦不胜烦，更遑论是那需要七窍玲珑心来打理的生意，想想那堆积如山的账本，数不胜数的各路管事，还有必须打点和来往的生意伙伴和股东，那都是秦守安一想起来就眉头紧锁的难办。

    想到这里，秦守安左右看了看，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要放点血给她补补。

    直接让唐婉蓉喝他的血，唐婉蓉肯定不会愿意，但是加到吃的喝的里面，她也尝不出来异常吧？

    秦守安的口水都具备极其强大的修复和治愈能力，陈若素甚至怀疑过他的口水能够让腐尸复活……当然，那时候的陈若素还太小，喜欢异想天开，倒不是因为秦守安真的展现过这样的能力。

    那天晚上小日月被那变异的蝰蛇咬了，他曾经放血给小日月治疗过，不过对小日月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作用……蛇毒对小日月也没啥作用。

    可那是小日月啊，实力即便没有达到大宗师境界，也绝对超过一般九品巅峰的高手。

    她还有可能是神兽，而秦守安百毒不侵的体质，都只是神兽赐予的机缘，他的血液对小日月这样的非人类不起作用，不代表对唐婉蓉也没用。

    根据秦守安以前掌握的学识和方法论来分析，他认为自己的体液中可能还有某种特殊物质，口水中自然会更加稀少，而血液中会比较丰富。

    男子的精华中会不会更加丰富？秦守安曾经听说过一些偏方什么的，按道理来说那种偏方要是有效，他的应该更加能称之为灵丹妙药。

    算了，用血液就好，他毕竟不是个变态，有朝一日唐婉蓉知道她喝过他的血，大概只会感动而投怀送抱，可要是知道他放过一些别的，那只怕会和他拼命。

    当初他只是在她肚皮上画个小母牛，这等层次的仇怨她都耿耿于怀，更何况更加荒诞而让女子觉得羞耻的操作？那么他还想得到她的人，得到她的心，基本就是此生无望了。

    秦守安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随即他皱起了眉头，这有什么好遗憾的？将来……总之，他若是得到了她的心，得到了她的人，咳……没什么。

    “我下碗面给你吃啊！”秦守安在耳房里大喊了一声，他对于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些信心的。

    他在琅琊王府出生，养尊处优，吃饭喝水都有人伺候，自然是不用操持厨艺的，但是后来到了天道门，跟着师父行走江湖，她可从来不惯着他。

    那都是秦守安在伺候师父啊，有时候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只能夜宿野外，秦守安就要负责生火做饭，倒是练出了一手用最简单和朴素的工具，来制作满足两人口腹之欲的好厨艺。

    “那辛苦伱了。”唐婉蓉倒也没有坚持要喝蜂蜜水，有气无力地轻声哼了一句应着，也不担心他没有听着。

    他作为一个九品高手，如果对她用心的话，她在床上就像是蚊子哼哼一句，他也不会漏听了。

    他要是无心，那么她就是像黑姬和白姬那样整天大声嚷嚷，他也只会充耳不闻。

    “好，你等一会儿。”秦守安的声音马上就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一丝笑容情不自禁地从唐婉蓉的嘴角绽放，却好像就是这个季节被春风撩拨开的花儿一样，花蕊中渗着甜丝丝的蜜，唐婉蓉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轻声哼了一句，他居然真的听见了。

    也就是说，他真的是在温柔体贴地想要照顾她，所以一直凝聚真气在仔细留意着她的动作。

    正如她想的那样。

    唐婉蓉发现自己脸颊热乎乎的，连忙侧着身子把脸颊压在丝滑微凉的被子上，这才好受了一些，另外一只热乎乎的手压在另一边脸颊上，却是觉得有些烫人了。

    怎么会这样？

    自己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他对她是否真的温柔，结果一试之下，倒是把自己试出了问题，好像病了一样。

    感觉着身子都热乎乎的，唐婉蓉觉得自己病得不轻……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样的感觉……唐婉蓉从未有过，心中的异样好像化作了热流，在她的血管里流动，让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兴奋、忐忑和紧张，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嘴角，羞涩的笑容一直在拉扯她试图死死抿住的嘴角。

    为什么这样啊？为什么他只是听到她的一句话，自己就在这里紧紧地抓住被子，怎么都无法控制住自己心中跃动的情绪。

    又不是小姑娘了，被人家随便一撩拨就这么大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没出息了？

    这么想着，唐婉蓉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让自己紧紧的腹部放松了下来。

    “你是不是很不舒服？”秦守安的声音再次传来，同时往卧房这边走。

    “没……没有。我可能有点饿了……”唐婉蓉连忙说道，这回没有刻意再用蚊子哼哼的声音说话了，她知道自己脸上的红晕未曾散去，她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秦守安便又回去了，下面其实也不是那么简单，尤其是这个时代的面因为更加天然而用料纯粹，对于火候的把握尤其重要，适时出锅才能不绵不烂，入口爽滑而略带筋道。

    唐婉蓉呼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回是真感觉饿了，她没有再趴在床上，而是自己起身坐到了桌边，先仔细调整了一番自己的心情和神色。

    她不想再试探了，秦守安能够对她温柔到什么程度，她尚未可知，但是她非常清楚，他若是再继续温柔下去，肯定是她先受不了。

    难道这就是太后娘娘不顾礼义廉耻，不顾纲常伦理，更不顾这事儿要传出去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也要和他在一起的原因吗？

    想想他和太后娘娘第一次在徽音裳吟池分别，才过多少天啊，她又迫不及待地要和他私会，果然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也难怪他继位那天，太后娘娘对他的封赏顶格……多半就是太后娘娘和唐婉蓉一样，都是此生第一次真正尝到那种让人情不自禁的喜悦？

    不，唐婉蓉才是真正的第一次……太后娘娘不是有过先帝吗？

    明白了，这就是老房子着火烧的更快的缘故，太后娘娘就是曾经经历过，所以才更加迫不及待，所以才更加沉沦其中，欲罢不能。

    唐婉蓉因为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自己会去心动的温柔和甜蜜，所以反而会因为毫无经验而变得慎重和保守起来，不至于走火入魔。

    就像现在，自己虽然也刚刚尝到了他带给自己的一点甜，但是等下肯定就能抑制住，根本不会让太后娘娘那样被迷恋的神魂颠倒。

    这时候秦守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来到了唐婉蓉面前，摆好了碗筷，也搬了一条凳子在她旁边，柔声问道：“我喂你吧？”

    “好啊。”唐婉蓉不禁脱口而出，顿时心脏一紧，糟糕，自己……自己好像被他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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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里有新书的直通车，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看看，现代都市背景。

    下面的新书，追读至关重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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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一碗面的饱暖

    有人说过，当背井离乡，在陌生的地方扎根以后，如果他依然时不时地光顾家乡人开的菜馆，他的厨房里依然备着家乡的特色口味食品、调料等等，那么只能说这个人其实没有把根扎下去。

    他依然是漂泊着的，他的根在家乡被截断以后，就再没有找着重生的落点。

    真正爱上一个地方，定然会爱上这里的饮食，而不是一味地怀念家乡的口味。

    唐婉蓉的耳房里备着的是这个时节，郡海特产的榆钱面。

    在江南的掌柜，知道东家特别爱这一口，每年雨水充沛的春后，那郡海唐家那无人的院落前，那断壁残垣的废墟上，就有一颗颗的榆树长满了榆钱。

    掌柜年轻时，会自己爬到树上折树枝，现在年纪大了，则指挥年轻的活计，用长杆子绑上一把镰刀在上面，看哪一根树枝上的榆钱最鲜嫩就割哪一根。

    掌柜的也是吃过苦的，小时候年年青黄不接三月春，这就是穷苦人家的救命粮，后来他到唐家做事，依然忘不了榆钱这口，却被他的顶头管事嫌弃丢唐家的脸面，又把他赶了出去。

    他也是在那时候见过唐婉蓉，那时候的唐婉蓉天真年幼，还为掌柜的求情，她说她也吃过榆钱点心啊，挺好吃的，他有什么错呢？

    掌柜的终究是离开了唐家，却也因祸得福，逃过了一劫，后来他依然在郡海，见到了已经长大的唐婉蓉。

    唐婉蓉让他跟着做事，对于自己小时候见过的人，总是格外放心一些，见他好学长进又稳重了许多，便安排他步步高收，现在已经管着整个郡海的生意。

    掌柜的不忘本，记得唐婉蓉小时候说过榆钱点心好吃，便每年都会亲手做一些送到京里来，今年还换着花式做了榆钱面送来。

    唐婉蓉其实很少关注郡海那边的生意，以免有人认为她想要光复郡海唐家什么的……毕竟当年想要对那边动手的，可不只是陛下，还有一些人还活着，老眼昏花地盯着唐婉蓉这么一个“余孽”。

    可是每年收到郡海掌柜做的榆钱面点，唐婉蓉就总是特别安心，即便很少往来，书信寥寥，唐婉蓉却觉得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例行巡查时，管事的也会回禀，郡海掌柜那边做的特别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是啊，到老了，都还只是好一口榆钱点心的人，怎么会图徇私贪污来的荣华富贵？

    “你怎么就挑了榆钱面……那里不是有王邪风月楼赵师傅做的金丝面吗？”答应让他喂自己吃面，唐婉蓉脸上的羞涩让她的语气都变得特别轻柔。

    避开他温柔的眼神，抬手稍稍遮在胸前，她怕自己心跳的太厉害，而胸怀又太柔软，那份发自内心的颤动便会显露出来。

    “我闻着榆钱的香气了……榆钱其实不是榆树的花，而是种子。龙吟城附近没有吃这个的习惯，在南方的话，穷人靠这个果腹，富贵人家吃个新鲜。榆钱面保存不了太长久，徽音裳吟池自不会常年备着这种时令食材，我想大概是你从王府带过来的。”

    秦守安语气温和，把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以示自己对她细心而用心了，她都得了“唐婉蓉元阴结核症”，当然要给她一口带着家乡味道的吃食。

    很多人病了，山珍海味，什么天上飞的海里游的，龙胆凤髓，都不如家乡的那一口辣酱，那一坛子的豆豉，还有那点咸菜豆干什么的。

    现在也是秦守安投其所好的时候，他可真不想她有个三长两短啊，一来这是“绝世珍宝”，“守安当娶之”，奇货可居的女子，二来他对唐婉蓉也可以说是始于见色起意，现在逐渐有了一份记挂着的喜欢……身材脸蛋长成唐婉蓉这样，他是正常男子，怎会不喜欢？他又不像小皇帝那样有病。

    尤其是她现在不和他针锋相对，眉目间流露出些小女人的羞涩，嘴角微微翘起也不知道是羞意还是甜意，总之那柔柔软软的娇俏模样，是秦守安第一次在她脸上见到，要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这榆钱面是郡海的掌柜送过来的，他姓贾，其实是挺真性情的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要在徽音裳吟池呆多久，便让人带过来了。”唐婉蓉微微张嘴，不想和他对上眼神，以免自己心慌意乱的失态，便只好紧盯着那碗面。

    他下的面似乎特别香，榆钱面稍稍浸泡后就膨胀起来，比一般的面要粗一些，也要长一些，入口后先是略带涩味，随后甘甜无比，确实是唐婉蓉最钟意的一口吃食。

    尤其是他加了琅琊王府膳房特制的肉酱，让素面的口感更加丰富，尤其是混合在一起的香味，直让唐婉蓉想要吞口水了。

    真没有想到他能够给她做一碗食指大动的美食，谁说只有女人能够用厨艺勾住一个男人？一个能够给女人做一碗好面的男人，也能加分不少。

    对，就是因为这碗面，不然自己不会这样心肝乱颤，一定也有饿了导致肠胃不适的原因，让自己误会了在他面前哪哪都不对劲。

    “面好，加上手艺好。”秦守安稳稳托住面碗底部，然后了夹了一筷子提起，看着面条热气腾腾，便对唐婉蓉说道：“我能吹一吹吗？”

    “啊？”唐婉蓉没有想到他还会问，微微偏过头去，眼睛盯着地板，脚趾头在桌下扣了扣，这才嗫喏道：“你吹吧，我吃不得太烫了的东西。”

    除了一般不太讲究的人家，像王府这种地方生活惯了的人，精致而挑剔，哪里会接受别人朝着自己的食物吹气？这里可是端碗上菜，手指头距离碗边要多远都严格规定的地方。

    只有男女关系亲近到不排斥唇舌交接的地步，才能这样吧……唐婉蓉倒是在折子戏里看过这样的戏码，亲身经历还是头一回。

    可关键是他要这么做就也就算了，还非得说出口来问她的意见，岂不是让她直接表露出她对他的接受程度？

    能够接受他吹自己的面，岂不是也等于能够接受他和她交换口水什么的？

    能够接受他和她唇舌的接触，那岂不是也意味着他要爬她的床，他要脱她的衣裳，他要对她帮他生个小殿下什么的，她也是愿意的？

    这也太过份了，这个人只是刚刚给他下碗面，就想要让她给他生个小殿下，怎么有人这样？她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秦守安把面送到了嘴边，闻着那股香气，唐婉蓉来不及说明自己可不是吃了这碗面就要给他生小殿下，嘴巴就自动张开含住，一口吸进了嘴里。

    哇……这手艺，唐婉蓉顾不得想那些有的没的，眼睛一亮，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反应是在意料之中，秦守安笑了笑，继续给她喂面。

    热乎乎的汤面入口，在这微凉的夜中，静谧的房间中，只有他吹气时“呼呼”的一点声音，作为吃面的人，唐婉蓉反倒是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王府的太妃岂是一般的修养和礼仪程度？更何况是在秦守安面前，自要大方而得体，只是他下的面可能是唐婉蓉此生吃过最好吃的，每每嘴里还没有吃完，她就忍不住眼巴巴的盯着他在那里夹起一筷子吹啊吹的。

    “伱要不要也吃一点？”吃了一小半，唐婉蓉才不好意思地说道，她是完全忘记了这一点，要知道她原来是在徽音裳吟池待着休息，而秦守安才是一路长途跋涉，从寂静照鉴庵过来的，路上即便不缺人服侍和送口吃的，却也肯定没有吃好吃饱。

    他年轻人正是饭量大的时候，才应该多吃点，自己倒是可以匀一碗给他。

    唐婉蓉刚想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着，也轮到她走动，给他做点事儿了，就要去耳房里拿一副碗筷。

    秦守安怎么会如此不识趣？她让他吃，也没有说不许他吃这一碗啊，于是秦守安夹起一筷子就塞进了自己嘴里。

    唐婉蓉不由得愣住了，刚刚抬起一点的屁股又坐了回去，这人……这人怎么这样？

    刚刚还只是吹气，现在就直接上嘴了……果然和她猜的一模一样，他觉得她既然可以接受他吹气，就能接受两个人交换口水。

    口水都不嫌弃了，那不是唇舌触碰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接下来……接下来，唐婉蓉不敢想下去，只是面红耳赤地盯着他大口吃面。

    “不知道为什么，这碗面真香。”秦守安一手捧着碗底，一边奇怪地说道，脸上却露出大快朵颐的神色来，微微眯着眼睛闻了闻，“咦，奇怪，好像也不是面香。”

    唐婉蓉紧咬着嘴唇，他这是开始赤裸裸地调戏她了吗？说什么面真香，他其实是想说什么，她还不知道吗？

    一个人夸吃的香，那他就是想吃，他若是夸她唇齿留香，那他是想什么还用说明白吗？

    于是唐婉蓉的心跳得手都遮掩不住了，她不禁有些担心，他不会放下碗，就要来闻一闻她的嘴唇，说什么：哦，原来是和这里一样的香味。

    想象着这样的情景，唐婉蓉不禁绷紧了双腿，也不知道是准备到时候马上逃跑，还是用她这结实有力的腿，给他一脚。

    “我平常自己下面吃，也没有这么香啊，真是奇怪。”秦守安哪里知道唐婉蓉在想那些了，只是感慨了一番以后，接着又吃了几口面。

    唐婉蓉倒是有些意外，稍稍放下心来，又有些嗔恼，这人怎么光是嘴上调戏，把人撩拨的不上不下，白白担心一场，这比真正唐突非礼，还让人觉得讨嫌一些。

    当然，唐婉蓉也不可能是真的希望他那么做，重点是反正他都很讨嫌。

    “你也没有吃多少，你还是要多吃一点。”秦守安吃了几口后，自然而然地又夹了一筷子往唐婉蓉嘴边送。

    又是出乎意料的举止！

    为什么他吃过了的面，还能往她嘴边送？这个人怎么这样，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很恶心吗？他不觉得这样很没修养吗？他面对的可是一位精致到每一根脚趾头的太妃，她唐婉蓉什么时候沾过一点别人的口水？

    大概是他觉得他既然吃了她的口水，那么她也能够接受？她怎么可能和他做这种事情……如果她能吃他的口水，那么就意味着……算了，唐婉蓉及时打住自己的联想，这种能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事儿，她已经想了好几次，整个人都要陷入臆想中难以自拔，再多想几次，说不定真的会懵懵懂懂陷入了这种逻辑中支配着自己的行动，任由他为所欲为了。

    正出神，忽然觉得有什么沾着点油而滑溜溜，又香气四溢的东西塞到了嘴边，唐婉蓉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就被他喂了一口面。

    一股羞意仿佛翻江倒海似地涌了上来，唐婉蓉觉得除了自己的嘴，浑身都僵住了，她现在居然在和他，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一碗面，如此亲密无间的情景，唐婉蓉只在折子戏里见别人演过。

    看到类似的情景，唐婉蓉还常常会和一起看戏的其他人，例如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白姬等人交流交流，只有她一个人觉得这么做有些问题，那些女人倒都是露出些期待和憧憬的神色来。

    不过她也是今天回想，才觉得那些女人是在期待和憧憬，可叹唐婉蓉直到今时今日才反应过来，自己真是太实诚了，她们这些女人个顶个的会装样子，别说一起吃面了，她们想和秦守安做的，或者说她们已经和他做过了的事情，比这事儿要亲密十倍百倍。

    妾身是被他强迫的……唐婉蓉这么想着，倒也没有把那口面吐出来，被秦守安一口接一口地喂得肚子饱饱。

    吃完面，唐婉蓉倒是觉得浑身热乎乎的无比舒畅，小腹也暖暖的让人只想慵懒地躺下，她眼眸微斜，瞅了一眼秦守安，清幽澄澈的眼眸中似有水色盈出，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自己的神态有些过于妩媚了，大概就是饱暖之后的正常反应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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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自孕

    房间里的烛火摇曳，暖暖的气息氤氲散开，让那檀色的门窗，青色的地砖，还有美人的肌肤，都有着一种温暖的色泽，一切的一切混合在一起，就像这个夜晚一样暧昧。

    唐婉蓉身子中涌动着懒洋洋的感觉，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俊朗儒雅的小王爷，有一种难于起身的感觉，这时候要是有个知心体己的人，搀扶着她到床上去躺一会儿就好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天天地也没有干什么，甚至连账目都没有看，清闲的过了一整天居然会有这样慵懒疲惫的感觉，要是他不在这儿，大概就要手撑着脸颊，在这桌旁眯上一会儿。

    他也吃了面，这时候应该走了吧？却是还呆在这儿，是想和她多说说话，还是在期待着有些别的事情发生？

    得告诉他，可别想多了……她又不是寂静照鉴庵和宫里的那帮子女人，那些女人没怎么见过世面，兼且又早就和他眉来眼去，大概只要两人单独相处，闲聊两句，又或者是发生点什么事情，双方就会看对眼，然后搂抱翻滚着上了床。

    唐婉蓉当然不会这样，她就吃了他下的一碗面而已，最多也就是被迫尝到了他的口水，这点点接触尽管稍显逾越，不过也是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人难以避免的亲近罢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和他那些女人原本就是外人迅速变内人的情形还是截然不同的。

    “我吃饱了。”唐婉蓉懒洋洋地说了一句，脸蛋上浅浅的笑意略带娇憨，如果他是那种知情识趣的人，应该能够理解为她这句话就是提醒他，真的很晚了，她要歇息了，他也不适合一直和他呆在这里。

    这里毕竟是女子的闺房，不是起居室待客或者厅堂之类的地方，属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形。

    当然了，如果他呆呆的，傻傻的，根本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唐婉蓉也是厚道之人，勉强和他继续闲聊也没有关系，最多就是有些困困的犯瞌睡而已。

    如果他要是别有用心，唐婉蓉倒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她表面上是“太妃”，却也没有诰命文册，说到底其实真正身份就是一介民女，面对他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亲王，能有什么招呢？

    例如他就曾经在她肚皮上画小母牛羞辱她，在招隐龙池屋又逾越非礼她，甚至出言不逊说要她做他的王妃，唐婉蓉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备受折辱。

    好在他父亲终究写了书信说明了一些事情，还叮嘱他“守安当娶之”，唐婉蓉的折辱倒也能算做是一种……嗯，反正不能算名节受辱，被外人损了贞洁之类的，心中纠结了一阵子，还是能够说服自己的，不用去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找宫中主持公道之类的。

    终究只是琅琊王府内的事情，两个人之间最终谁胜谁负，犯不上给外人知道。

    “刚刚我昏倒之事，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吧？你就不用告诉婉荷师太与望月师太了，她们两人终究是女子，你得怜惜一些，别看是九品巅峰，骑马还是有些伤女子肚腹脏器的，让她们好生歇着吧……”

    唐婉蓉细声细气地说道，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她们终究是要帮人生孩子的吧？得好生养着，不能当做江湖女子来对待了。”

    九品巅峰的高手，到哪里都是尊贵的客人。

    要是一般的名门豪强，结交一位九品巅峰的高手，仇家要是想用暗中的手段，就得掂量掂量了。

    龙吟城中九品高手较多，但是九品巅峰的高手则没多少了，即便能够招揽，那也只有位极人臣的顶级豪门有资格。

    琅琊王府倒是不缺能招揽这个等级高手的资格，但正因为它又管理着九州府，和江湖千丝万缕，对待九品巅峰这样象征着江湖力量的高手，反而要更加推崇备至。

    任谁都会强调自己涉及的领域有多么的重要，那样才能够争取更高的地位，若是琅琊王府都不把九品巅峰的高手当回事，就等于告诉别人，自己管理的江湖这一块也没什么重要的。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唐婉蓉非常明白，不管是山主还是太后娘娘的安排，把除了赈济施救民众以外，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两位师太调到秦守安身边，她们绝不只是公务。

    因为太后娘娘的身份非同一般，她再怎么和秦守安激安情正热，也没有办法一直跟在秦守安身边长相厮守，她要想让秦守安时时刻刻挂念着她，要让他在即便和别的女人风花雪月时，也念着他的好，最适合的做法就是安排两个可靠的人在他身边代替她。

    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就是太后娘娘的替身，她们不但像一般人揣摩的那样象征着太后娘娘在拉拢琅琊王府，更隐秘的任务就是侍奉秦守安，避免太后娘娘不在他身边时出现空档，被别的什么年纪比太后娘娘还小一点，更加年轻一点，又还没有生过孩子，其实还是处子之身，又美丽又身材好，对他充满吸引力，让他想入非非的某个女人趁虚而入。

    当然了，这个女人是谁并不重要，唐婉蓉也没有觉得一定会是自己啊，但太后娘娘若一定要这么防备唐婉蓉，唐婉蓉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若是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在贴身侍奉的时候，给秦守安生了个孩子，那么整个琅琊王府便都会被太后娘娘间接控制，毕竟对于皇室宗亲来说，传宗接代就是天大的事情，连王府中的其他人都会松了一口气，对这个为王府留后的女人感恩戴德。

    唐婉蓉思来想去，越发佩服太后娘娘，到时候她完全可以兵不血刃地就完成对琅琊王府的控制……这些年来，即便把宫中的生意交给唐婉蓉来打理，但终究还是觉得要自己伸出手来拿捏一番吧。

    “她们要帮别人生孩子？她们可是寂静照鉴庵的师太，要是有朝一日龙吟城的男子发现他们眼中女菩萨一般的师太们挺着个大肚子，只怕一切美好都会崩塌。”秦守安可不想透露她们的隐私。

    再说了，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还没和他发生什么呢……他现在只是喜欢着她们，对这两个优雅、温婉、大气的成熟女子充满着期待，为她们心动而身热，倒也没有非得往生孩子的那些事儿上去想。

    就像许多人看到独自绽放与野外的美丽花儿，都想去摘下来，但是让它盛放而不打搅，在旁边静静地欣赏，不也是很好吗？总之，暂且这么想吧。

    “那你就得小心了。”唐婉蓉意味深长地说道，看着他含含糊糊的样子，还不肯和他坦白说实诚话……明明他都通过让她吃他的口水这种方式，表达了他想对她为所欲为的想法，结果却不肯和他说实话，还把那些关系到王府安危的事儿藏着掖着，唐婉蓉就有些生气了。

    于是她打起了精神，素白的手掌支撑着下巴，偏着头有点儿讲述猎奇异闻时的感觉，一点点地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了……女子不需要和男子欢好，也可以生孩子！”

    秦守安其实已经知道自己该走了，别看唐婉蓉慵懒妩媚，眼眸中水色盈盈，可以说是媚眼如丝，一副随时可以投怀送抱让他感受温香软玉的样子，实际上她根本没有这种打算。

    她没有什么经验，她这副样子，纯粹就是天生媚骨的表现，这样的女人常常会让人误解，等伱真的误判了扑上去，她才会惊声尖叫，一副你怎么这样的表情，仿佛错看了你，原来你是衣冠禽兽的眼神，足以让人羞愧不已。

    男人真的很容易被这种女人给害了……不过秦守安也有信心，他真的用点甜言蜜语又或者献祭出一些在师父那里用过但是失败了却未必会在其他女人那里失败的绝招，也许是可以在今晚拿下唐婉蓉的。

    可是他今天晚上不止是唐婉蓉的事儿，明知道皇帝对自己颇有些意见，还把他撂在那里？那岂不是逼这个擅于隐忍的皇帝更加隐忍，也更加下定决心要把秦守安除之而后快呢？

    原本可能皇帝还没有那么想干掉他，但是他却在这时候表现的毫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皇帝即使不是个坏胚、小心眼，为了天子的威严和不容侵犯，皇帝也会对付他的。

    “你说的什么啊？哪里有女子可以不和男子欢好就能生孩子的？”秦守安的手端着面碗，本来打算收拾一下就离开的，却听到唐婉蓉讲出了这样的话。

    他不禁有些好笑，原来唐姨……不，唐姑娘真的只是天真娇憨的处子，对于这种事儿完全靠想象。

    任何一个有过这种经历的女子，都不会信这种奇闻……很多男人都需要日日耕耘，才能够让自己家的那一亩三分地里开花结果，哪里有听说过没有耕耘和下种的地，自己有了收成的道理？

    有时候也有，可那是隔壁老王的热心帮助。

    瞧着唐婉蓉那副她是真信了的娇憨模样，秦守安却是心中一荡，这个女人原来不止是妩媚动人，也有一份天真的可爱，让人原本填满了男女之欲的心湖中，似有溪流灌入，倒是让那炽热躁动的波浪都平息了许多，随后清风拂面，心轻而意静。

    “真的！我这消息老可靠了……你别以为是三坊七巷的丫鬟婆子们胡说八道。据说是女人寡居久了，担心自己无后，将来没有子嗣养老，身体就会感应而孕。”唐婉蓉抿着嘴，神色端正，清清楚楚地说明白。

    这个话题其实是有些暧昧的，毕竟她这么个情况，哪能不担心自己没有子嗣呢？她养老肯定是不用担心的，可是作为女人，哪有不想为自己心爱之人……不想为了天伦之乐而生儿育女的呢？

    说不定秦守安还以为她是在盼着她自己也能感应而孕呢……他要这么想也好，知道她的心思，大概不会来烦她了，自知在她身上也是浪费时间，就去找他的什么小荷花啊，小月亮啊之类的吧。

    出于对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的尊重，唐婉蓉自然是不会怀疑她们的，她说的小荷花和小月亮，明显是一些别的什么比较随便一些的女人，听起来就是什么花名啊、奴婢的名字，哪能指的是圣洁无暇，男人梦中白莲一样的两位师太呢？唐婉蓉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这样污蔑两位师太的。

    “不过到底是谁，我也不能告诉你，真有这么一个人。”唐婉蓉补充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再说了女人自孕而生的事情自古有之，大部分都还是圣人先贤。

    “这种事儿吧……花花草草真有可能，还有一些动物也会这样，但是人……这基本不可能。”秦守安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想要拍一拍唐婉蓉的头，但刚刚举起手就收了回来，轻咳一声，“其实她们到底是怎么怀孕的，你也心中有数吧？这个事情，哪怕是一些古代先贤的传说，都不过是女子为了自己名声编造出来的，你仔细翻翻那些是因为母亲自孕而生的先贤圣人，就会发现他们的成长中，总会遇到一个无条件支持或者提携他的男子。”

    “你不信就算了。”唐婉蓉白了他一眼，她又不是傻子，不可能这样的情况都想不到，能让她相信自然是有可靠的保证和那女子清白确凿的实证，不过这事儿他爱信不信吧，反正她也不是在为他提个醒，要他小心女人这么多，以免将来某个女子也感应而孕的情况出现。

    “不过，有个事……”秦守安有些迟疑地看着唐婉蓉。

    “嗯？什么事，你说？”唐婉蓉好奇地看着他，怎么如此吞吞吐吐的？

    “将来唐姑娘要是真的自孕了……你说出去也没有人信，而且孩儿总得要有个爹，到时候你把我推出去就好了，我愿意喜当爹。”秦守安深思熟虑地说道。

    “你……我……我真的是……你给我出去……”唐婉蓉面如胭脂，羞恼的一点困意也没有了，起身就把他赶了出去……真是的，她怎么会自孕？倒是据说男子和女子在一个池子里泡着，能让女子那啥，至今为止她也只和秦守安有过这样的经历，她若是有了，必然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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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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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过河拆桥

    “喜当爹”这个词听起来倒是好像很不错，形容了一个男子听闻自己要当爹了时喜庆的气氛和心情。

    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感觉有点奇怪，更何况他说的是她

    “自孕”后。

    他可是认为“自孕”是女子和别人欢好后的借口，也就是说他刚才的意思是，如果她和别人有了孩子，他也愿意委屈一下来帮这个忙，而且还会做出心甘情愿的喜庆样子。

    这就是他的意思罢？

    真是胡说八道，唐婉蓉才不会认为他真的心甘情愿这么做，世间男子有几个愿意受这种委屈和牺牲的？更何况还是他堂堂亲王。

    再说了，她怎么可能和别人去生个孩子？她若真想有个孩子承欢膝下，有没有可能真正自孕成功，要找人帮忙的话，还……还能找谁？

    贵族女子大抵不像普通百姓家的女儿那样保守，一旦被碰了身子就非君不嫁之类的，但品行端正些的还是会在意的，像唐婉蓉和他这种亲密和逾越的情况发生多次，她本就没有可能再找别的男子陪伴。

    “我和你说真的。你既然对自孕这事儿坚信不疑，说不定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到时候记得通知我啊……也只有我敢认，其他人要是敢认，九州府的九品高手可不是吃素的，对了，我也是高守。”秦守安半真半假地说道。

    他自然不信那档子事，不过要是真发生在唐婉蓉身上……秦守安则会认为，可能和他有关系。

    毕竟他的体质那么特殊，和山主的孩子短短几天就咩咩落地，唐婉蓉和他有一些逾越的亲密举止，例如一起泡过温泉，然后就让她怀疑了，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他倒不会相信唐婉蓉会去找别的男人，再用这样蹩脚的借口来糊弄他，她若有那心思，怎么会保持处子之身到今时今日？

    不过他今天已经帮她检查过身体了，体内并没有妊娠的迹象，只有让他担心的“唐婉蓉元阴结核症”，现在看她也没有生命危险，只能先这样观察观察情况吧。

    “你……伱别在这里嚷嚷，毁我名节！”唐婉蓉已经把秦守安赶出了门，他却把脚恰在了门槛上，让她没有办法关门。

    唐婉蓉只好红着脸，咬牙切齿地盯着他说道，刚刚两个人关着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点什么做点什么都没有关系，也没有人知道，现在打开了门又怎么行？

    大家都说打开天窗说亮话，意思就是现在只能说些敞亮话，谁都能听的，他说的这是谁都能听的吗？

    他又不是不知道琅琊王府的下人们有喜欢到处传播自家主子八卦的习惯，这也都是秦恒培养出来的……当年秦恒对他的风流事迹沾沾自喜，并不介意别人说道，他甚至希望三坊七巷的人都知道他风流成性。

    徽音裳吟池的下人，并不是说就一辈子都会呆在这里，为了不形成根深蒂固的小圈子，避免他们结党营私，唐婉蓉一直习惯把各个宅子里的佣人轮换流转，所以今天在徽音裳吟池的下人，也许明天就到琅琊王府去传播刚刚听到的隐秘了。

    “这倒不至于……不过如果真有传闻说我和唐姑娘有一腿什么的，那我也只能把传闻变成事实。”秦守安严肃地说道，并且微微皱眉，“唐姑娘，并不夸张地说，我很少向同一人几次三番地表达心意，而且居然还被拒绝过，又或者说根本不回应……一般情况下，我都是很没有耐心的，大家看不对眼就一拍两散。不过，我对唐姑娘特别有耐心，你可以多拒绝我几次。”

    秦守安知道，唐婉蓉特别没有安全感，这是一个童年阴影十分惊骇的女子，若是在那些又长又臭的蛮族折子戏里，大概每隔那么一两出戏，就要拿出来展示一下这些阴影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她总是喜欢试探，尤其是对秦守安这种性情的男子吃不准，除非有朝一日秦守安霸王硬上弓，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她可能会更快地接受现状。

    只是秦守安并不想这么做，他在其他女子面前更加顺利，并不是要求唐婉蓉也必须这么对他的理由，世间如此美好本就是因为有她们的存在，他更愿意当拂面的柔风，而不是摧残她们的狂风。

    “有……有你……我给你一腿还差不多。”唐婉蓉羞不可遏，秀气的鞋尖从裙底踢了出来。

    与其说是踹人，更不说是想去踩人，她的这一腿迈开的有点大，却让秦守安正好一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跟。

    唐婉蓉单脚站立不稳，连忙抓住门边，她站在靠门内的位置，目光所及有限，慌忙东张西望，犹自不放心被人看见，只觉得脚跟落在他手中，心中却是一荡，顿时面红耳赤。

    尽管以前也有许多逾越的情景，但他这样直接上手还是头一次……不对，在王邪风月楼已经被他上手过一次了。

    当时她脸上还蒙着面纱，至少不用直接面对他，而且他故意装作认不出她来，多多少少能让唐婉蓉自欺欺人好过一些。

    现在他竟然……他竟然直接握着她的脚儿，他这分明就是登徒子的行为了，他知不知道她是谁？她的脚儿是他能上手的吗？

    如果脚儿能被他上手，那他是不是可以……嗳，现在不是胡思乱想他可以怎么样就会怎么样，然后把她怎么样的时候！唐婉蓉脸颊红扑扑的，只觉得腿根热乎乎的，竟然有点烫人了似的，连忙用力一缩腿。

    她腿是抽回来了，鞋子却落在了秦守安手中，顿时呆了一下，身子往后退了一点，脚却依然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为什么一点也不臭呢？”秦守安拿着唐婉蓉的鞋子，有点疑惑地问道。

    “你才脚臭！”唐婉蓉原本面颊粉粉嫩嫩，羞的心跳，哪里想到他说话总是完全不按寻常道理来，这说的什么话？这是和一个他说有着好感，想要她当王妃的女子说的话吗？

    他总是这么说话，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理会他的心意啊，因为他就是不正经的！别的男子也会像他这样吗……别的男子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应该是恨不得小嘴抹蜜吧？时刻都说着动听的话，把人家女子捧的天上少有地上全无，哪有他这样的？

    不过，他在别的女子面前，应该不会这样，否则哪有那么多女人失了身子给他？肯定是他和别的女子就是甜言蜜语说个不停，哄的她们身娇体软，倒在他怀中，任由他为所欲为，还觉得是情之所至，真心挚意。

    他要是也对自己说那些甜言蜜语……就，也就一样！唐婉蓉可不是那么好哄骗就失了身子的女人。

    “穿了一天的鞋子，至少应该有些酸酸的味道吧？”秦守安更加疑惑了，“难道唐姑娘天生香汗？”

    “你研究这个干什么！我一天至少换五次鞋子，怎么可能有味道！”唐婉蓉又羞又气，这个人怎么这样？唐婉蓉想象不出还有谁在她面前会是这种表现，这世间好像就他这么奇怪的一个人，真是搅的人心肝乱颤，气的不行，烦的不行，瞧着他就神思意乱。

    “原来如此。难怪古人用姑娘的鞋子倒酒喝，一定就是唐姑娘这种情况，才堪入口。”秦守安恍然大悟。

    唐婉蓉的鞋子确实香香软软的，鞋里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色，像她这种养尊处优的女子，身体和衣物的清洁往往能够做到极致，一天至少换五双鞋子，这些鞋子倒未必会是新鞋，因为新鞋穿着反而不舒服。

    现在也有一些文人酸儒，去勾栏瓦舍的时候，也想学那风流，拿姑娘的鞋子倒酒喝，秦守安不得不担心，要是姑娘有脚气，会不会传染到他们的嘴中？还是要注意干净卫生啊。

    “你敢！你要是敢用鞋子倒酒喝……我……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吃一碗面了。”唐婉蓉想象了一下他用她的鞋子倒酒喝的画面，顿时觉得无法接受，生气地威胁道。

    只是说完之后，才觉得不对劲，原本两个人吃一碗面，就有些不适合公开拿出来说道的暧昧，她现在这么讲，似乎是接受了两个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这层关系似的，怎么能拿这个事情来威胁他呢？

    倒好像她觉得以后两个人还应该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也不错一样。

    不过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心中稍稍有些安慰的是，她都这么说了，他应该不会坚持再做这么恶心的事情了，那么他下次再来强迫她一起吃面的时候，她也不会因为他用她的鞋子倒过酒喝而恶心了。

    毕竟如果他这么做过，她再和他吃一碗面，那岂不是就是等于她尝过自己鞋子的味道了？

    “好，都听唐姑娘的。”秦守安微微一笑，只觉得娇羞嗔恼的唐婉蓉美艳不可方物，浑身散溢着一种动人的魅惑，让他几乎就想把皇帝抛之脑后……这皇帝的糟心程度，真让人想要谋朝篡位了。

    若不是皇帝约他，他现在再呆一会儿，和唐婉蓉聊聊天、谈谈她的鞋子和身上的香气，还有今晚的夜色，说不定会大有进展，能光明正大地摸摸小手什么的也未必不是不可能啊。

    光明正大地摸小手，那可比现在伺机抓住她的鞋子，要更有象征意义。

    在这个年代，女人肯把手交给你，基本就等于愿意把她的人生交给你，因为牵住她的手，一般都是任由你带着去任何地方的意思，这可比秦守安前世知道的那些女人，愿意跟你出来吃饭愿意跟你看电影甚至愿意跟你出去旅游，但是要想进一步做点什么就免谈的，要讲究太多太多了。

    “呸，什么都听我的……我什么也没说。”唐婉蓉脸颊微热，这时候倒是有些偷偷摸摸的感觉，不由得压低声音说道：“快把鞋子还我。”

    她倒是不缺鞋子，可是等会儿让人拿鞋子来，丫鬟们倒也不敢多问，但是难免有人看到她是身子有些不舒服，由王爷搀扶回来休息的，现在王爷走了，怎么太妃的鞋子就少了一只呢？

    秦守安不理会她的否认，男女之间的事情并不讲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她也不是君子，而是个女人。

    两个人心中默契的暧昧，比白纸黑字、立字据都管用多了，秦守安弯下腰来，趁她没有注意，握住了她的脚跟。

    唐婉蓉再次落入他手中，焦急地挣扎了一下，可是她既然没有办法避开，就更不可能挣脱，想到对方是武道高手，自己只是个弱女子，唐婉蓉娇怯怯委委屈屈地盯着他，适当地流露出一些生气而无奈的情绪，既表面了自己的态度，也不至于让他觉得她对他的亲近太过于反感而放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接下来，当然只是帮她穿鞋子而已，既然是他脱掉的，她让他穿上，也不算什么吧？

    秦守安只觉得如温香软玉握在手中，颇有些爱不释手，只是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倒也不敢尝试把玩，只是握着她的脚背塞进了鞋子里面。

    唐婉蓉赶紧缩回脚，双手抓住门，把他拒之门外，却又没有关上门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眼眸含羞地盯着他，女子如果被人如此对待，依然没有羞愤交加、哭哭啼啼地要死要活，希望他也能够明白，他的心意也并不是真的一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我走了。”秦守安按捺住想要再踏脚进房门的冲动，他知道有些事情要把握住尺度，并不能太过于心切和焦急，唐婉蓉这等女子确实有点慢热，你不等她逐渐进入状态，也体会不到她最动人的时候。

    “嗯。”唐婉蓉轻轻地应了一声，目光柔软地盯了他一眼，然后羞怯地下头去就关上了门。

    听着秦守安的脚步声在门外离开，唐婉蓉就听到两行格外欢快和跳脱的脚步声，毫无疑问那是黑姬和白姬。

    唐婉蓉突然生出一点想要过河拆桥的感觉，自己都和秦守安吃一碗面了，这两人对自己已经没有用处了吧？不，不行，她们确实未必能够给唐婉蓉提供什么帮助，但是她们如果去为别人出谋划策，说不定反而就能坏唐婉蓉的一些安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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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血的味道是爱情的味道

    有些人就是那么奇怪，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以说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她在别人身边的事后也是一样，还是让你成事不了，败伱的事则绰绰有余。

    就会很纠结，这种人你到底是留在身边，还是赶到别人身边去？

    唐婉蓉现在已经怀疑，当初自己向宫中求援，让太后娘娘派两个高手来保护她，结果太后娘娘选了黑姬和白姬，到底是何居心？

    大概是太后娘娘觉得，黑姬和白姬一开始跟着唐婉蓉，可能还是会对太后娘娘有些损伤，坏了太后娘娘的一些计策，但是日子久了，她们终究会开始把这种污染光环转移到唐婉蓉身上。

    “想想我们姐妹，也算是一代人杰了，只差到江湖中实战，打出名声。”黑姬和白姬走到厢房门外，能够感觉到后门有人，只当是伺候唐婉蓉的丫鬟婆子什么的，兀自得意洋洋地和白姬说话。

    “我们在宫里是太后娘娘的亲信，在日月山被当做下一代大宗师培养，昨夜里陛下也会找我们商议大事，皇后娘娘更是需要我们贴身保护，在殿下面前，又是他的左膀右臂。”白姬也有些感慨，姐妹两个实在辛苦，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能者多劳。

    “现在就连太妃，也对我们言听计从，事事的寻求让我们出谋划策。”黑姬略微有些自得地挺了挺胸，不知为何，最近感觉胸前都有些膨胀了。

    可能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成长吧，一旦经历的事情多了，就是所谓的成熟，而黑姬也不可避免地褪去了青涩，如今身上多了一股迷人的成熟风韵，大概完全可以和太后娘娘、大师姐、四师姐相提并论，堪称四位绝代妖娆的风韵美人。

    即便是五师姐、六师姐和七师姐，以及唐婉蓉，都可能稍显年轻一些。

    黑姬也不是狂妄自大，而是根据她的观察，这几个人在和殿下说话时，眉眼间更显青涩，终究是年轻一些啊。

    “其实不管是太后娘娘，还是陛下和皇后娘娘，乃至于太妃，他们都有可信可用之人，但是要找到像我们这样辗转于各方势力之间，却又都说得上话，兼且能够为他们出谋划策，针砭利弊的智者，却是很难很难了。”白姬也感觉这样的人太难找，非姐妹莫属。

    将来在江湖上，只要把这些朝廷的大人物，替换成各大宗门，也就是说黑姬和白姬照样能够玩转江湖，成为各大宗门都要争相拉拢的对象。

    到时候江湖上的少侠中侠老侠僵尸侠什么的，看到白姬，都会忍不住跪下来亲吻她走过路过留下的脚印……就像寂静照鉴庵的师姐们留在泥泞路上的脚印能卖钱一样。

    不过白姬也不会真的辗转于他们之间，毕竟白姬现在已经有一部分算是殿下的人了，像白姬这样外表是江湖浪女，而内心实际上是保守良家的女子，当然要注意分寸。

    两姐妹客观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的重要性，对望一眼，彼此都觉得有些骄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晚上除了太后娘娘和师父，各方势力齐聚徽音裳吟池，正是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你说我们是帮助陛下把殿下给撅了，还是保护殿下的清白？又或者是让皇后娘娘和殿下能够再续前缘？又或者是帮助两位师姐得偿所愿？”

    笑完之后，白姬有些踌躇满志，又有些拿不定主意地问姐姐，毕竟事关重大，而两人又是多方争夺的强力支援者，她们的参与直觉决定了那些人最终能够收获好处，这也是她们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帮助谁，往往就意味着会得罪其他势力，让他们此后对黑姬和白姬颇有怨念，以后借机生事针对两姐妹也未可知。

    这里面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尤其是两位师姐，她们对黑姬和白姬有着杀手锏一样的威慑力，四师姐的鞭子以及六师姐的剑，连江湖成名高手都走不了几招，更遑论黑姬和白姬了。

    至于其他人，因为没有两位师姐那么暴力，更擅长使用一些阴险狡猾的招数，倒是对智谋无双的黑姬和白姬用处不大，更好化解一些。

    “根据我的分析，陛下确实好男色，这点毋庸置疑。可是龙吟城里相如公子那么多，就算是隔壁宰相府的房大少爷，也可以给陛下献个叾嘛……我们殿下就不必了吧，将来殿下迟早会受不住诱惑，强行占有我们的身子，到时候我们就算必备无奈委身于他，你也不想被一根搅屎棍来污了身子吧？”

    黑姬一贯的深思熟虑，从长远和大局来看待问题，这一点是妹妹很难企及她的，黑姬若不在这些问题上把握住，很容易就让两姐妹吃大亏。

    “这倒是！”白姬想象了一下，当自己委身于他，正准备施展自己在各种小书书和色图图里看到的招式，把殿下迷得七荤八素，从此专宠于她的时候，忽觉仿佛吃了屎一样，肯定会翻江倒海地狂吐起来。

    那还怎么度过美好的春宵一刻，从此以后白姬心中便有了阴影，一身江湖浪女积累的本事，十成去了八成，以后也不过是个平平无奇，只靠身姿天赋，而非自己的刻苦学习和钻研来提升自己魅惑能力的女人了。

    这么想着，白姬就觉得无法接受，自己将来的男人，绝对不能是这种男子，白姬连连摇头，抱着双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倒是知道好坏了！”黑姬看到白姬这样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好自己及时提醒，否则妹妹都还意识不到，居然想着去帮助陛下得到殿下，那怎么行？

    这些想得到殿下的人里，谁都可以帮，唯独不能帮助陛下，那完全就是断绝大家伙以后的幸福生活，别说太后娘娘、唐婉蓉这等真正心狠手辣之人，就是表面震慑实则关爱自己的师姐们，都饶不了黑姬和白姬。

    “那我们还是帮助师姐吧……不过是四师姐，还是六师姐呢？这是我们日月山的内部问题，她们商量一下，猜个拳什么，就能够觉得今天晚上谁得到殿下了。你说呢？”

    白姬终究不是个忘本的，两位师姐年纪也不小了，才终于遇到这样的机缘，既有太后娘娘和山主的嘱意，也有她们自己的心动，得到殿下这样的男子，心中一定犹如沙漠中的旅人一般。

    “嗯？你怕是忘了，她们早已经在寂静照鉴庵里玩耍过了，今晚自然照旧，哪里有一人暖和，一人无人暖被衿的道理？”黑姬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像自己和白姬这样的女子，想当然地觉得，男女之事还是要讲究个独爱钟情，可是她们那样的成熟女子就未必这么想了。

    更何况殿下龙精虎猛，师姐们虽然是九品巅峰，但是在这种事儿上，女子终究显得弱势一些。

    “没有，我想到了……我试探一下你的想法。”白姬连忙打圆，在这种关键的问题上，自己的想法居然如此保守？白姬不禁有些心虚地担心起来，难道自己只是表面上的江湖浪女，内心其实是个保守的女子？这可太失败了，不行，自己今天晚上要浪起来证明自己。

    黑姬莞尔一笑，不以为意，她深知自己最近犹如神助，醍醐灌顶，即便在作为江湖浪女的天赋上，也已经隐隐超过了妹妹……只是她作为姐姐，当然不会和白姬争谁才是日月山第一浪女的名号，她只要在关键时刻把握方向，不让妹妹出现疏漏，导致两姐妹犯错就可以了。

    黑姬的志向终究非常远大，是要抱着殿下的大腿，坐稳武林盟主的位置，其他什么江湖浪女的名号，她并不十分在意……毕竟她也是要通过殿下获益匪浅，自然就成为了殿下的女人，到时候她只需要在房内争宠的时候，一浪一浪吧其他人都掀翻都可以了。

    “好，我们先找唐婉蓉玩玩，等下再去师姐那边看看情况。”黑姬拉着白姬的手说道。

    两姐妹商议得当，推开房门，就看见唐婉蓉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望着她们两个。

    “见过太妃。”黑姬唱了一诺行礼，心中略微有些意外，原本以为房门内的是个丫鬟婆子什么的。

    这些丫鬟婆子们平常喜欢八卦是没有错，可是听到黑姬和白姬在议论宫中，涉及太后娘娘和陛下什么的，她们应该就会自觉地闭上耳朵，黑姬也没有仔细关注房内的动静，便和白姬畅所欲言，哪里想到房内的居然是唐婉蓉。

    自己对唐婉蓉的评价果然没有错，要说阴人，唐婉蓉绝对和宫中的诸位是同一个水平的，都是不显山露水，但是也许在背后就偷偷把杀人的计策都拟定好了。

    “太妃……我们听人说你身子不适，就过来看看。如今瞧见你满脸红光，犹如春风拂面，水色盈盈，十分好看，我们也就放心了，你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白姬说完，连忙拉着黑姬就打算离开，她今天心事略多，也没有料到唐婉蓉躲在房门后偷听。

    平常又和王府的丫鬟婆子们八卦习惯了，原本就觉得被她们听去也没有什么，反正三坊七巷各种荒诞奇闻多的是，陛下想撅了殿下，也不算什么，更离奇的都有呢！

    “你们给我站住！”唐婉蓉早就想好了，这两人原本带着她去做一些事情，没有一件成功的，可是她们要是去帮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指不定就是马到功成。

    就像原来在等候陛下玉辂的时候，从她们的谈话中就得知，若非她们在里边瞎掺和，皇后娘娘根本就不会和秦守安有什么事！

    反正就是唐婉蓉要她们办的事，一件都成功不了，但是她们在别人那里，不管是有意无意，还是阴差阳错，总之都能成人之美！

    这两人，真是要气死唐婉蓉了，明明她们是唐婉蓉从太后娘娘那里求来帮她办事的。

    “嗯？好香。”黑姬眼睛转了一圈，知道自己和妹妹在房外的谈话，悉数落入了唐婉蓉耳中，正准备说点别的话题转移唐婉蓉的注意力，却看到了桌上的面碗。

    黑姬走过去，吸了吸鼻子，榆钱的味道，而略微有些血腥味……这种血腥味非常非常淡，不过没有办法瞒过八品巅峰高手的鼻子。

    要知道武道修炼就是对气血的掌控，身体血液至关重要，事关生死，任何武道高手对于血液味道的敏感都是一种本能。

    “哦，刚刚吃了一碗面。”唐婉蓉略微有些心虚，可是不知为何，又有点想让人知道自己和秦守安刚才一起吃了一碗面，不但是他下的面，而且他还喂面给她吃，还用的同一双筷子一起吃。

    这样的想法让她有些脸热，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或者说值得大肆宣扬的光荣，怎么就那么希望别人知道呢？真是奇怪。

    “你来月事了吗？”白姬也闻到了极淡的血腥味，大概是唐婉蓉刚来吧，便有些遗憾地说道，“我们本来还想带你去泡木桶浴的，跟你说，要是在木桶浴里加一些药材，泡着可舒服了……昨天晚上小日月用煮中药汤的方式把我们两姐妹煮了一通，让我们舒筋活络，对身体非常有好处。”

    “不是月事，是面里有血液的味道。”黑姬伸出手指头，沾了一点面汤，伸出舌头尝了尝，然后皱了皱眉，还好没有毒……唐婉蓉刚刚听了姐妹两个在外面的谈话，心生毒计，要把两姐妹放倒在这里，以免她们今天晚上主导局势，让殿下被其他人得到，也是有可能的。

    “啊……这是殿下刚刚在小厨房里为我下的面，他是不是切到手了？”唐婉蓉连忙把事情说了出来，脸颊不由自主地氤氲出羞涩红云，心里却甜滋滋的。

    他明明笨手笨脚的，却还是要为她下厨，想为她亲手下一碗面，刚刚他又是逗她，又是气她，却让她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手什么位置受了伤，这么想着唐婉蓉心中无比冲动，恨不得马上去找他来，捏着他受伤的手，帮他仔细看看……也许，也许还能像折子戏里演的那样，帮他亲亲伤口什么的。

    这么想着，唐婉蓉心中柔肠百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个秦守安可真是恼人，该说的事儿不说，要不是黑姬，她都不知道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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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陛下就是圣珺姑娘啊

    白姬今天在作为江湖浪女的自信方面，稍稍受到了一些打击，但是刚刚和姐姐的对话，她也明白到了，那也只是因为自己在某些领域，受到了一些极致的天才对比下，稍稍有些逊色。

    综合看来，依旧是天下无双的黑白双姬之一，只要不是在武道天赋上遇到秦守安这种人，在“浪”这种天赋上遇到皇后娘娘这种人，白姬依旧是最为杰出的。

    恢复了自信以后，白姬心思冷静，目光锐利，看着唐婉蓉那羞答答，又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刚刚和秦守安卿卿我我了的样子，不由得嗤笑一声。

    白姬的心中还略微有些酸意，为什么殿下和任何一只母的都能卿卿我我，却不愿意接受黑姬和白姬的投怀送抱？明明她们是天下无双的绝对双姬。

    “殿下怎么可能切到手？”唐婉蓉养尊处优，缺少常识，但是她应该知道九品高手没有那么容易受伤，只是她更加愿意相信秦守安是为了给她下厨而弄伤手而已。

    这种心思当真可笑，白姬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殿下是九品高手……任何兵器到了九品高手手中，都能够瞬间掌握其使用诀窍，更惶恐区区一把菜刀。你放心吧，殿下不是为了你下厨而弄上手的，你不用伤心难过了。”

    “伱也吃了梅子？”唐婉蓉愣了一下，感觉白姬跟吃了火药桶一样，不过说白姬吃了火药桶，起不到讥讽作用，唐婉蓉何等人物，马上微微笑着反唇相讥，白姬她酸了！

    唐婉蓉心中不禁生出些快意，一直以来都被黑姬和白姬牵着鼻子走，常常让她们引导的她情绪失控，现在看到白姬酸酸的，唐婉蓉也像吃了梅子……不过她吃的是夏天在蜂蜜里浸泡过又加了冰块的蜂蜜酸梅汁，酸酸甜甜的，让人清爽舒畅，留在心中的是甜甜的感觉。

    “太妃，看来你和殿下已经有了足够的进展，想来也不需要我们帮忙推波助男。”白姬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不能心态失衡，只要自己姐妹坚持下去，终有一日能够实现所有目标，而到时候自己姐妹作为殿下房中最得宠的宠姬，依然会是包括唐婉蓉在内的各方势力讨好的对象。

    到时候白姬再报复唐婉蓉今日的暗藏讥讽，白姬想了想，自己可是江湖浪女，最擅长的就是宅院宫墙内的尔虞我诈，岂能被唐婉蓉的区区几句话撩拨的失态，当即恢复了沉静从容的姿态。

    听到白姬的话，唐婉蓉略微有些犹豫，她感觉自己和秦守安之间的事儿，最好不要这两个人搅合了，但是她原来的想法也没有改变，她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到了别人那边却是得力干将，最好还是拉拢住她们。

    “你说的什么呢？殿下只是帮我下一碗面而已……他亲自下厨，面还挺好吃的，所以我比较开心。”唐婉蓉还是重点强调下这个事，然后接着说道，“至于你说的什么进展，也就是府里的上下敦睦，倒没有你话中别的什么意味在里面了。你们既然是我请来王府的，总得让你们出出力，否则他日太后娘娘追问起我你们在王府干了些什么，我总不能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太后娘娘岂不是会怪我没事找事，浪费了你们这两位精兵良将？”

    白姬昂着头，微微有些得意，也不知道唐婉蓉这话里有几分真假，但是逼得她不得不这么说，那就足以证明她对黑姬和白姬能力的忌惮，知道必须拼命挽留她们才行。

    要知道目前其他各方势力，要么是已经得到了殿下，要么就是即将得到殿下，今天晚上又可能是两位师姐的花好月圆夜，唐婉蓉只不过是吃了他下的面，就如此得意忘形，真是没出息。

    “太妃，尽管你觉得他是笨手笨脚还要帮你下面，感觉到无比甜蜜，但是根据我的分析，这可能是殿下鼻血而已。”黑姬喝了几口面汤以后，淡然地说道。

    唐婉蓉和白姬都扭过头来看着黑姬，黑姬为了表示自己绝非空泛之谈，又端着面碗喝了几口汤。

    “姐，你干什么啊！”白姬抬手挡了挡脸，绝大多数时候，姐妹两个都是同气连枝的，但是当姐姐为了表示她很有江湖阅历的操作时，白姬偶尔也会觉得难以接受。

    “你要是饿了，让厨房给你做一桌吃的。”唐婉蓉一直觉得黑姬是她们两姐妹中更加难以形容的一人，现在看来确实没错。

    她和白姬在这里展开了一些言语和心理上的斗争，显然属于正常人的行为，而黑姬呢？居然喝起了她和秦守安剩下的面……关键是只剩下汤了。

    “行走江湖，切不可放过任何细节。有句话说的好，真相就像女子的胴体，你必须解开每一个扣子和绳结，才能够感受到揭开时那一瞬间的兴奋和满足。”黑姬临时编了一句话以提升从容的气势和深度。

    “这就是你昨天晚上用迷烟管，把自己也放倒了的原因吗？对，你每次用那玩意，都要把你自己放倒。”唐婉蓉没好气地说道，哪里有这么一句话，唐婉蓉听都没有听过……不过她已经记住了，而且决定将来如果秦守安对她做一些坏事的时候，她就用这句话稍稍改编一下来阻止他之类的。

    例如“你即便解开了我衣衫的每一个扣子和绳结，但是我的心中还有一个结你没有打开，所以今天晚上你还是回去罢……”这样的话，想来能够让他冷静下来，而不至于冲动地要生米煮成熟饭什么的。

    对于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黑姬已经不在意了，她现在只是要帮唐婉蓉还原真相，否则她这样自顾自地误判了秦守安对她的情感状态，其实是没有什么好处的，黑姬胸怀宽广，也不在意唐婉蓉在误判了她和秦守安的进展以后，就对黑姬和白姬两姐妹颐指气使，不再那么礼贤下士，有着明显的过河拆桥的感觉。

    这也没有什么，黑姬阅历丰富，知道这乃是人之常情，而圆滑成熟的表现便是把这一切淡然视之，微笑面对。

    “昨晚之事，用塞翁失马，焉知祸福来形容也不为过，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以为我是失手了，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在更高一层的算计中？”黑姬摆了摆手，示意唐婉蓉听她把话讲完，她目光炯炯地看着面碗，“出来行走江湖，有时候你明知道这是一碗大粪，也要尝一尝。”

    白姬眉头紧皱，江湖浪女一般都是精致女子，哪里会像姐姐这样尽讲些粗鲁的话？以后行走江湖，如果有必要尝大粪的话，白姬是决计不肯的，一定让给姐姐去尝。

    “呸，黑姬你没事就去马厩看看有没有马粪吃吧！”唐婉蓉生气地说道，这可是秦守安给她下的面，还是第一碗……尽管也……也就这样吧，但是怎么说也是他笨手笨脚还切到了手流了血才给她做好的面，岂容黑姬指面为粪？

    “你急什么？等我说完，你就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黑姬微微皱眉，这女人一旦陷入情情爱爱中，就会变得不可理喻，感觉在今天之前，唐婉蓉没有这么暴躁和听不进黑姬的谏言啊，黑姬敲了敲桌子，接着说道，“我们在寂静照鉴庵的时候，就发现殿下有流鼻血了。”

    “真的？”唐婉蓉意外地看向白姬，黑姬好像不是无的放矢。

    “是。”白姬点了点头表示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他和我们有一些近距离的接触，而我们这样的女子，对于血气方刚的男子来说，常常会引得他气血躁动，出现流鼻血的情况也很正常……太妃你午夜孤枕难眠，心冷脚寒时看的那些春闺秘史中，应该也有写男子看到女子怎样怎样，就留下两行鼻血了吧……”

    “呸，你才午夜孤枕难眠，心冷脚寒要看什么春闺秘史……我那火玉床冬暖夏凉，我每天那么忙，倒头就睡，哪里有时间看……你是说刚刚他见到我，也……也气血躁动……”唐婉蓉羞红着脸，仔细回忆着秦守安在下厨之前，他做了些什么来着。

    他搀扶着她……对了，她的身子难免和他挨挨蹭蹭的，难道就是这个原因，导致他就出鼻血了？自己对他也没有这么大的……咳，唐婉蓉打量着黑姬和白姬，这两人又穿上了所谓的战斗装，浑身裹得跟重伤难治一样，唐婉蓉才不信他会因为她们而流鼻血，多半是寂静照鉴庵那几个女人。

    “总之，这些其实都不是什么问题……重点是，殿下在你这里流下了鼻血，还强忍着给你下面，你也没有想方设法帮助他疏通一下，通导一下，于是他火气更加旺盛。”黑姬冷静而睿智的目光落在唐婉蓉身上，“他那种火气积累的越来越多，终究有爆发的时刻，就像我们日月山的炎山一样，喷发时惊天动地，无可阻挡。”

    “那我们两位师姐可有她们受得了。”白姬微微一笑，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唐婉蓉，希望她知道，她现在和殿下的那层关系，什么也不是，白姬的两位师姐，那可是贴身侍奉了，近的不能再近了，唐婉蓉她若是还领不会到黑姬和白姬此时对她愈发重要，迟早悔不当初。

    “如果是我们师姐倒还好，最多我们姐妹也千里驰援……”

    “千里驰援是你这么用的！”唐婉蓉这个气啊。

    “你总是抓不住重点……我们原来不是分析过了吗？陛下今天召殿下随行，肯定是有所图谋，夜宿徽音裳吟池，他必然会有所行动……”黑姬又喝了一碗面汤，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面汤跟有什么让人上瘾的料一样，明知道可能有殿下的鼻血，里面却弥漫着一种让人控制不住的香气，就好像蜜蜂无法抵挡花香一样。

    “你想太多了。陛下身边虽然有内卫高手和禁军高手，但是要安排来对付一位亲王，即便是陛下也不能大肆动用人手，而他自己是九品高手，身边还有那两个……那两个九品巅峰。”这时候唐婉蓉即便再怎么排斥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也知道她们是秦守安的安全保障。

    有她们两个在，真要对付秦守安，陛下得请个大宗师才有把握……别看宫中和寂静照鉴庵犹如一体，但是真正能对那几位师太如臂指使的只有太后娘娘，她们对陛下自然有必须的尊重，只是在某些时刻，她们未必会把这种尊重转变为服从。

    “你简直……哎，女人果然是一陷入自以为是的情爱中，就丧失了头脑。”黑姬有些珍惜自己现在冷静睿智的头脑，等殿下真正向自己示爱以后，想必自己也不能继续保持如此了，大概比唐婉蓉好不到哪里去。

    这么想着，黑姬的语气也没有特别轻蔑和不屑，温和地解释道：“原来不是分析了吗？陛下好男色，而且我们原来总是先入为主，觉得陛下只是想撅殿下，但是万一……陛下只是想让殿下撅了自己呢？”

    唐婉蓉和白姬俱是一惊，尽管先前担心秦守安当搅屎棍什么的，但是实际上总觉得陛下乃是天子，天子肯定不能和亲王攻守易形啊。

    “我也跟你们说过了……那个圣珺姑娘，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什么人，而是陛下的内心。以陛下的容貌，他要是化妆成女子，便是真正的圣珺姑娘出现了……在今晚的夜色，圣珺姑娘遇到已经气血燥热到鼻血淋漓的殿下，会发生什么事情，还用我多说吗？”

    黑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悠远地望着门外，顺便把面汤都喝的干干净净……殿下下的面，应该也是很好喝的，就怕以后会有一股大粪味啊。

    唐婉蓉和白姬面面相觑，两人手握在一起，感觉黑姬分析的丝丝入扣，十分在理，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此时此刻，秦守安已经被大太监于征接到，两人正在往湖边的览山亭走去，听于征说，陛下有些话要和他讲清楚，秦守安倒是有点期待，最好是能够让双方坦诚相待，从此以后兄友弟恭，互相扶持。

    ——

    喜欢节奏更快一点的，可以看看我的新书《我这辈子还要当神仙》，题材不同，风格不同，节奏也要更加适中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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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今晚扒了琅琊王的皮

    览山亭距离竹薖山房不远，秦守安和山主交流的时候，曾经透过山主侧头甩过来的发丝，窥视到了览山亭的景致，在他的视野中，犹如有一轮明月晃荡在亭子顶部。

    当时山主的卧房在二楼，还能够看到览山亭，自然是因为览山亭建造的够高，高过了密密摇曳的竹林，也高过了赑屃背负着的巨大石碑，位于白瑶青石堆砌的假山上。

    于征离开以后，秦守安就站在览山亭观赏景致，融融夜色中，远远近近的湖光山色恍如一天，天黑黑、水深深，已然看不见更远处鲲崙山脉的巍峨之姿，更让秦守安想起了自己还在寂静照鉴庵的妻女。

    刚刚离开半天，已经开始想她们了。

    秦守安忽然觉得，也许自己可以通过陛下争取到他和山主的指婚。

    一般来说皇帝指婚，常常只针对外姓的朝中大臣，而太后娘娘则更关注皇室宗亲内部的婚娶，叔伯家的孩子，娘舅家的女儿，诸如此类的。

    秦守安的婚事，确实是太后娘娘负责的，但皇帝终究才是名义上的“天子”，是总览全局的人，他如果想插手，并非不行。

    陛下尚未亲政，不会对朝政大事指手画脚，那是他自觉，也是给太后娘娘予以尊重，可是这种尊重往往也是互相的，陛下把他本份的朝政大权交给太后娘娘，那么陛下想要在太后娘娘份内的事儿上说几句话，太后娘娘总不至于一点面子也不给吧？

    秦守安向太后娘娘求指婚，要是有陛下帮忙说话，成功的机会应该大很多，再者当太后娘娘觉得秦守安和山主的婚姻太过于惊世骇俗时，陛下却表现的并非难以接受，大概也会让太后娘娘的固执动摇一下。

    凭什么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可以享受青葱少女，年长的山主就不能和嫩牛少男玩耍？再说了，那些老男人是真的在外形人和人家少女就不搭配，而山主的美貌和娇嫩，却是可以和秦守安的外形相媲美的。

    秦守安想着这些事儿，看到身旁的烛火，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览山亭的二层。

    览山亭底部通透，四面迎风，尽管有个二层，也没有叫什么“阁”或者“楼”之类的，这个二层却足够宽敞而高大，并不像一般的阁楼上层那么逼仄。

    这里竟然是一个小套房，临湖听风，实在享受，难怪唐婉蓉没事就跑来徽音裳吟池休憩，这等风景的开阔和悠远，和琅琊王府的精致园林比起来，确实是不一样的风情。

    等等……皇帝原本约他在亭子里见面，秦守安琢磨着那也是户外开阔之地，皇帝总不至于别有用心。

    可是现在这里竟然有一个卧房，而且是明显仔细布置过了的，皇帝要是在这里睡了他呢？

    秦守安急忙在套房里转了一圈，连马桶都是簇新的，至于床上也是喜庆洋洋的色调，尽管没有明着做成洞房花烛夜的那种样式，但是却让秦守安想起了昨天晚上怡云师太房间里的布置，也是含蓄地暗示着这一晚对她不同寻常。

    怡云师太那样的用心，秦守安当然是极其喜欢的，但是在他和皇帝见面的房间里见到如此情景，秦守安却只觉得毛骨悚然，这皇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啊。

    秦守安不由得瞄了一眼衣柜……这种家具对于皇帝和他来说，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要不等会儿自己再把他踹进衣柜里吧？

    只是小时候，他踹上皇帝一脚，毕竟是一家人，是兄弟之间打闹，根本没什么事，皇帝没有向太后娘娘告状，父王也没有拉着自己去赔罪，大家就装作无事发生。

    现在他要再踹上一脚，那大概不谋反都不行了。

    冷静……秦守安走到衣柜前，看到那拉手居然都是白玉雕琢，装饰以红绳和檀木，充满着女子的审美与气息。

    自己倒也不必啥都怪道皇帝身上，这衣柜应该是唐婉蓉的，秦守安拉开衣柜，里面摆满了女子衣物，甚至有亵衣亵裤，以及秦守安最喜欢的笃蚌丝袜子。

    昨晚怡云师太就穿着这样的笃蚌丝袜子，以怡云师太的身高，再加上这样的衣物，也是秦守安对寂静照鉴庵依依不舍的原因之一。

    可是现在……这些亵衣亵裤和袜子，是唐婉蓉的，还是皇帝准备在这里的？

    要是唐婉蓉的，秦守安绝不会做些猥亵之事，只会远远观望，礼貌鉴赏一番。

    不过现在看来，这是唐婉蓉的几率不大，而皇帝要过夜的地方，却会布置到最细微的地方，皇帝只要吩咐下去，整一个女子卧房出来，那些内侍宫女自然会事无遗漏地布置的尽善尽美。

    这些衣物，皇帝放在这里，是他准备穿的，还是让秦守安穿的……秦守安不由得连连后退。

    秦守安穿过女装。

    从古到今，男人扮做女人，并不稀奇，尤其是从前的戏曲演出，是男人才能做的事儿，里面出现的女角，便无一不是男子，有些还会把男子从小就处理过，以保持嗓音，保证白面无须显得妆容干净。

    现在满大街妖娆作态的相如公子，有时候也会卖弄姿色地扮做女子。

    总之，这事儿虽然常见，但多多少少沾着些不正常。

    秦守安穿女装，却是和师父一起行走江湖，要混入全是女子的地方。

    师父素来随性，除了特别注重师徒名分，对于其他江湖规矩、礼法、纲常伦理什么的都比较淡漠，所以她觉得秦守安有必要跟在他身边，就让他扮做女子跟着。

    当时秦守安比现在还小一些，但是已经不再是荣宝宝的大肚肚守安哥哥了，开始变得俊雅高挑，扮做女子非常自然。

    他的女子扮相非常可以，身材高挑，因为不便说话而不苟言笑，再加上出身王府，身份非同一般，自有一股子优雅恬静的气质，倒是让人觉得冷艳高贵。

    他平常跟在师父身边，别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两人身份的从属关系，可是他扮做女子后，倒是让人觉得和师父是姐妹一般，同样的绝代风姿，不分轩轾。

    看着这些女装，秦守安不由得有些怀念，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和师父在一起，穿着女装其实还有挺多好处和方便的，例如在那全是女子的宗门中，对方就给自己和师父安排在一个卧房中。

    尽管后来秦守安睡在横梁上，却也是让人意犹未尽的经历，和师父在一起，天天睡横梁又如何？就算是谁在她的床底下也挺好的啊……那天他和山主，可不就开始于他躺在她做深蹲的地板下面？

    现在这些女装，只让秦守安眉头紧皱，不管是皇帝准备他自己穿的，还是要让秦守安穿上，他都无法接受。

    于是秦守安轻轻地掩上衣柜，心中转过许多过头念头……甚至包括把皇帝从二层镖到湖中淹死算了。

    咯噔，秦守安忽然心中一跳，走到窗前便看到了皇帝在一众内侍和宫女的簇拥下来到了览山亭附近。

    在路边的火烛映照下，穿着便装的皇帝神情如常，一如秦守安对他的刻板印象——擅于隐忍。

    皇帝龙行虎步，倒也没有因为准备穿女装什么的，而开始用扭捏的脚步和姿态来提前适应，他那作特别处理的胸襟，依然有着浮夸的绶带，让他在普通人眼里看起来也特别雄壮一些吧。

    等皇帝走到浮桥上时，秦守安知道无法避免，便从二层下来，绕了一圈来到亭子入口迎接。

    哎，要还是小时候就好了……他就站在二层上一泡尿洒下来，今天晚上什么安排都告吹。

    皇帝走过石碑，还稍稍停顿脚步，看了看那块秦恒题字的石碑，不管秦恒的身后名声如何，总之秦恒这一辈的兄弟就没有一个写字丑的，秦恒和先帝一样，若是有心弘扬自己在书法上的造诣，都堪称一代大家了。

    秦守安也是如此……他的字，其中风骨和先帝几乎一模一样，不知道的可能还会以为他才是先帝的亲生骨肉吧，毕竟在容貌上堂叔侄也非常相似。

    “八哥，久等了。”秦贝贝看着貌似恭敬的秦守安，嘴角微翘，依然按照族中长幼次序称呼。

    “兄弟我也刚到。”秦守安心中想着杂七杂八，脱口而出地说道，然后马上请罪：“请皇上赎罪，臣混迹江湖日久，这江湖口吻习惯尚未来得及完全改回来。”

    其实秦守安特别不喜欢“八哥”这个称呼，一来听起来像鸟，二来这排行老八的，一般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也不是什么正面形象。

    例如，黑姬就在龙吟卫里排行第八。

    秦守安还想起了雍正朝的事儿，想要政变的那位也是八王爷啊……糟糕，那位八王爷最开始也是和雍正称兄道弟，自称“臣弟”，等他想要造反的时候，就自称“臣”了。

    雍正何等心机？自然发现了老八这极其细微的变化，就开始防范，最终让老八功亏一篑。

    正好秦守安心里想着大逆不道的事儿，也是自称“臣”的，好在皇帝应该不知道这样的典故，但是皇帝也是和雍正一样隐忍而富有心机的啊……皇帝可能比不上汉宣帝刘洵，和雍正比也许没有太大差距。

    于是在皇帝还没有准备对他怎么样的时候，秦守安扯了扯嘴角，低着头，姿态愈发的恭敬了……皇帝尚未亲政，他也不打算小看他。

    除了部分天残地缺，任何智商和情商正常的人，在龙椅上坐久了，都会有所长进，更何况听说这小皇帝还算天资聪颖，连作为天下士子之首的宰相大人，都夸赞小皇帝的文章见识非同一般……有些客气的因素，但皇帝显然也有其杰出的天赋。

    “王兄不必拘束，今晚只是我们兄弟小聚……”秦贝贝自然不会在意。

    她已经完全被荣宝宝、太后娘娘等人的行为刺激到了，心中自然有所决断，今天晚上非得做点什么才行，不然的话整个宫中，就她在老老实实、稳稳当当地了……其他人都在干些什么？

    荣宝宝这个没心没肺的，她不知道自己是皇后的身份吗？她和秦守安做出这等事情来，秦守安怎么看绿帽子皇帝？

    秦贝贝可不想秦守安笑话自己，哪怕只是因为他不知道她的真实情况也不行。

    荣宝宝不识大体也就算了……太后娘娘呢？尽管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根据黑姬和白姬的分析，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带头，那么知晓宫中一切秘密的重画媚、寂静照鉴庵四位师太，不会参与进去？

    秦贝贝可是很清楚，太后娘娘习惯把日月山的这几位大弟子，当成她的分身来看待，亲如一体。

    太后娘娘若是和秦守安有那关系，她绝对会让这几位也去侍奉秦守安的……太后娘娘毕竟出身宫中，她做事儿就难以脱离宫中争斗的那一套，拉拢自己信得过人帮自己这一派人固宠。

    她最信得过的不就是重画媚、婉荷、怡云、望月和瑜团吗？同时也可以反过来推测，如果这几位开始和秦守安走的无比亲近，那也就意味着太后娘娘先一步和秦守安无比亲近了，否则这几位根本不会自行去表明和秦守安亲近的姿态。

    秦贝贝今天忽然召秦守安随行，就是想看看寂静照鉴庵里的动静……太后娘娘果然派了寂静照鉴庵主持、武道境界仅次于重画媚的婉荷，以及剑法通神的望月师太跟随。

    不识北岳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太后娘娘大概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只觉得自己就是随便派两人跟着秦守安，其他人各种揣摩也发现不了其中的底层缘由。

    秦贝贝却是最深谙太后娘娘行事底层缘由的人，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的清清楚楚。

    她这么些年的皇帝，可不是白当的。

    现在这帮子人，一个个地乱来，根本不顾大局，只想着寻欢作乐，那么原本就应该有后宫的皇帝，凭什么在这里守身如玉？

    今晚就扒了琅琊王的皮。

    ——

    有个事和大家说一下，上次被举报，所以荣尚卿没有办法了，大家原谅则个。

    最后还要跟大家说明一下，夏花的书中一直存在着设定女角色是人妻，生过孩子，但是丈夫在世界底层逻辑面上就不存在的现象。

    就像本书中的月卿和晗心两个丫头就是这样，嗳，我就是想不明白，许多人为什么要认为带孩子的单身妈妈，一定会有丈夫的存在呢？在这种情况下，这种丈夫就是一个虚无的符号，实际上……算了。

    以此来骂我绿帽，真是可笑……十几年前我就帮人整出了处子生女的设定好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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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当年啊，朕就想要占为己有

    秦贝贝记得小时候和房之湄一起玩儿，房夫人想要教大家针织女红。

    她觉得佛伯乐这个组织终日无所事事，迟早会成为龙吟城的祸害，便决定略微管教一下。

    有宰相夫人出面，三坊七巷的权贵们自然没有意见，乐见这些幼年纨绔子弟被抓到一起。

    也正是那时候，宰相大人才有机会见识到了诸多顽劣男女聚集，为后来他进献画作提供了素材。

    秦守安也被迫跟房夫人学起了一些手工，他还做了个皮包结果还被秦贝贝割破了。

    当时他大声宣城，谁割破了他的皮包，谁将来就要对他负责……秦贝贝至今都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和逻辑，总之今天秦贝贝就要对他负责。

    “夜色深沉，四下一片漆黑，却也只有在这时候，才让人感觉能够彻底地冷静下来，感受到在喧嚣的白日难以发现的情绪，才能知晓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缕牵挂到底是什么。”秦贝贝说完，挥了挥手。

    后方的内侍宫女鱼贯而入，将佳肴美酒摆上了览山亭一层的长桌上。

    撇去一起坐席的人不说，这琳琅满目的美食摆满一桌，还是十分的赏心悦目，尤其是在这黑沉沉的环境中，让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仿佛是世间唯一美好的所在。

    沙姜咸焗膏油蟹、陈皮老卤大鲍鱼、鲜杨梅、九肚鱼春卷、海胆脆皮皮蛋豆腐、郡海酸榆钱拌盐田虾干、蒜泥红油粉肝、还有新鲜的第一茬菌子火锅等等。

    品类繁多，多不胜数，秦守安顿时生出一种被收买的感觉，不知为何突然对小皇帝没有那么强烈的敌意和警惕了，总之先吃完这一顿再说。

    刚刚和唐婉蓉你侬我侬，眉目传情地吃完一碗面，主要的是她吃饱了，甚至可能还生出些饱暖思情之意，才让秦守安看到了她那媚眼如丝的模样，是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的享受和满足。

    看来用美食抓住男人的胃就等于抓住了男人的心这句话，也是适合女子的。

    这么想着，秦守安恍然大悟，在这饥肠辘辘的深夜，皇帝摆上这么一桌，其终极目的也是为了让秦守安饱暖思情意啊！

    这……

    秦守安皱起了眉头，他疑心虽然很重，但终究不是胆小怕事之人，也没有那么瞻前顾后，先吃饱喝足再说，毕竟饱暖思情意的前提是两个人对彼此都有些想法，只待一个机会和借口而已，也更加适合男女之间。

    秦守安和皇帝，那可是两个男人，吃饱喝足之后只想便便，皇帝有所图之处已经堵塞，非常不适合啊。

    这么想了以后，秦守安稍稍放心一些，皇帝终究是皇帝，不至于太过于肮脏，两人至少可以先相谈甚欢地把这顿酒宴吃完。

    酒倒并非什么名窖出品，而是比较讨女子喜欢，酸甜口味的桑葚梅莓酒，从名字就知道里边用了桑葚、杨梅、山莓这几种果子，和琅琊王府自酿，怀瑜、月卿和晗心她们常喝的果酒类似。

    “你们先下去吧。”秦贝贝挥了挥手，示意宫女内侍在于征的带领下离远点，她已经吩咐过了，就算览山亭的二层被震塌了，也禁止靠近，然后先行落座。

    她倒不是不客气，而是作为皇帝，她不先坐下，秦守安怎么可能先落座，她提起酒壶，便给秦守安倒了一杯，秦守安没有惶恐地受宠惹惊，却也恭敬地双手握着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秦守安还是头一次和皇帝同桌共饮，留意到他的手指白皙修长，似乎骨架纤细，倒是和他走起路来刻意支撑的那龙行虎步的姿态有点冲突，秦守安也能够理解，皇帝嘛，总要有一种雄主的气势，要是太过于纤柔娇弱，也不是好事。

    同时秦守安也能够肯定了一点，皇帝果然是擅于隐忍，他要真没有野心，何必整天装模作样，生怕别人把他当成弱鸡？真正的没有野心，就应该像父王一样肆意纵情，从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和口舌讥讽。

    这也是秦守安可以利用的地方，皇帝有他的诉求，秦守安用给山主指婚之事，和能和他交换些什么呢？

    交易，总比一味的恳求赐予更加容易成功……皇帝的诉求，无非就是想要坐稳龙椅，在将来权力交接的时候，顺利掌控朝政大权。

    秦守安也相信太后娘娘最终还是会还政给皇帝的……除非太后娘娘有个什么非得要扶持上位的相好，又情热难禁到不惜为了自己的这位相好倒行逆施，帮助相好去谋朝篡位。

    先吃这又大又肥的膏油蟹，顺便来一碗菌子汤，再把肥瘦层层分明的肉片放进去涮一下。

    皇帝没有搞分餐，倒是挺接地气的，秦守安在寂静照鉴里，不知道是为了照顾他的身份，还是山主自己的习惯，用膳的时候倒是分餐而食，尽管和山主依然坐的很近，气氛也很好，相对而坐时，眼神也有交流，但互相帮忙夹菜的小情趣就没有了。

    下次要和山主坐一桌吃饭才行，夹着菜往她的小嘴里塞，把她那嫣红的嘴唇涂抹的汁水淋漓，定然逗弄的她娇嗔不依，感觉也不错。

    刚刚和唐婉蓉就是，两人分吃一碗面，直接让气氛几乎达到了饭后挽臂上牙床的程度了。

    秦守安一边吃，一边瞄了一眼皇帝，他倒是也很自在，没有管秦守安吃什么，自斟自饮，然后涮了一漏勺的肉片，吃相却也算大气，让秦守安不由得暗暗点了点头，皇帝若是还能吃上三大碗米饭，对他的印象还能更好一点。

    作为武道高手，每一顿都不能缺了荤腥和米饭面食，秦守安的身体强健，血气旺盛，真气滋养远比一般人迅猛，也比一般人更容易饿，要吃更多才行，对于能吃的普通人，看着自然更加顺眼一些。

    “王兄，我们兄弟小时候见面的次数不多。你此次回京，又忙于九州府的公务，交际聊聊，此后还要多多往来，兄弟贵在守望相助，生疏了可不行。”秦贝贝今天晚上是要刻意多吃一点的。

    她和昨天晚上之前的荣宝宝，以及现在的黑姬和白姬一样，都是掌握着不少理论经验的。

    今天在玉辂之中，秦贝贝对荣宝宝威逼利诱，可是把昨晚的细节都问了个清楚。

    “陛下说的是。”秦守安点头应诺，但也不说具体怎么个多加来往。

    秦贝贝微微一笑，她能够感觉到秦守安对他若有若无的防备，却也毫不在意，因为她知道他防备的不是她，而是他脑海中经过许多臆想和因为不了解形成了误会的“皇帝”，过了今天晚上……

    反正她们任性，她也可以放肆一次……没有道理所有的压力和责任都要她来承担，她也想像一个雄主一样默默背负所有，可是秦贝贝知道，不管自己平常在荣宝宝面前表现的有所担当，但实际上她感觉有点累，终究想要做回女子。

    荣宝宝大概也没有想到，她会刺激到秦贝贝彻底绷不住皇帝的身份，想要做回女子的心情。

    心中已定，秦贝贝情绪和心理上都已变得从容，喝了一口果酒，想起有些戏文中写道，男子看到女子在酒沿留下唇印的种种心动，可惜他现在并没有涂脂抹粉，自然也没有留下什么唇印，却有点想要秦守安用她的酒杯喝一口酒。

    这种冲动无以复加，甚至让她想直接倒上一杯，就把杯子递过去让他喝，但是她也明白，这种情况下他即便喝了，肯定也会转一圈，避开她嘴碰过的位置。

    那这有什么意义？

    “小时候朕深居宫中，非常羡慕宝宝能够到外面玩耍，后来有一次伱入宫来，就是朕躲在衣柜里的那一次……你知道朕当时在想什么吗？”果酒并不醉人，只是让人微醺，情绪逐渐飘飘荡荡的，身子和心情都轻了几分，秦贝贝脸颊上浮现起一丝晕红，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守安。

    “还真不知道……”秦守安上哪知道去，只觉得皇帝这酒量可能一杯，三杯酒下肚就有点放浪起来了，连忙起身朝着皇帝告罪作揖，然后再坐下说道：“那时臣年少鲁莽，惊吓之下冲撞了陛下，所幸陛下未曾治罪，此后父王常常告诫臣，没有伤到陛下龙体，否则臣万死难辞其咎。”

    秦守安中规中矩地回复，他其实不大想和皇帝讲这个事情，讲起来就感觉皇帝的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但也确实有点想知道当时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脑子里是不是有点那个大病？

    “其实只是荣宝宝告诉朕，她说守安哥哥有个宝贝，要长大了才能给女孩子玩。”秦贝贝说完，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抬起手遮掩在胸前。

    她毕竟是和荣宝宝同样的份量，平常紧紧的束缚，再加上衣衫的设计一般不容易让人看出问题，但是在这样大笑的时候，还是要遮掩住胸前，否则过于明显的起伏是一定能够看出问题的。

    例如会让人怀疑皇帝揣了什么小动物放在衣衫里之类的。

    “啊……哈哈，居然是这样……呵呵……”秦守安的神色急遽变幻了几次，尴尬地讪笑了起来。

    他怎么都没有料到真相竟然就是如此，他是被自己的青梅竹马，心爱的宝宝姑娘害了啊……不过，让他不解的是，荣宝宝这么和陛下你说，你正常情况应该是告诉她，你也有啊？怎么就变成你对秦守安的宝贝感兴趣了呢？

    看来皇帝还是从小就有点不正常，否则一般的小男孩不服气的话，肯定是向荣宝宝展示或者证明自己也有，哪里会生出要把秦守安占为己有的想法？

    不过他这些疑问，他也没有再去深思或者寻求答案，一来要照顾皇帝脸面不适合多问，二来今天晚上主要还是沟通，现在皇帝主动说起这事，而且袒露实情，说明他是有诚意的，是来和秦守安坦诚相待的。

    这让秦守安放松了许多，皇帝是隐忍之辈，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可能更懂得衡量得失利弊，拉拢秦守安显然比竖敌更加明智。

    “小时候常常听宝宝说你带她到什么地方去玩耍，玩耍了什么……朕听了很是羡慕，恨不得和她交换身份出来玩耍啊。”秦贝贝放下遮掩胸前的衣袖，其实等下他反正要看到的，只是她现在还不想马上暴露，以免还没有等到她的计划施行，秦守安就先惊诧地跑掉了。

    “其实就是顽劣幼童常常会做的一些事情，到处调皮捣蛋，真说起来颇有些往事不堪回首啊。”秦守安保守地说道，他现在有点担心的是，荣宝宝和皇帝的关系确实不错，小时候连那件事情都说了，那么是不是他和荣宝宝小时候做的任何事情，荣宝宝都告诉了皇帝？

    这就值得担心了，皇帝的脑回路不同寻常，他会不会根据荣宝宝说的那些事儿，又生出更多奇怪的想法要对秦守安施行？

    这种可能完全是有的，好在他在小时候只来得及对秦守安做了那么一件事情，随后秦守安便离开了，现在秦守安回来，皇帝该不会把小时候他就想对秦守安做的一些事情，一轱辘都施展出来吧？

    不得不防，秦守安镇定地放下了酒杯，只顾喝酒吃菜。

    “只是顽劣幼童常常会做的一些事情？那昨晚的事儿，也只是玩玩吗？”秦贝贝挽起衣袖，站起身来给秦守安倒了满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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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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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陛下，臣只想娶山主

    尽管是穿着便服，但皇帝的衣袍依然富丽堂皇，衣袖上金色的暗纹和雪白的肌肤衬在一起，奢靡而优雅，纤纤素指稳稳握住酒壶，清冽果香的酒液叮咚入杯，秦贝贝眼睛微微眯起，刻意的打扮让她此时英气逼人，眉眼间却依然散溢出了些许妩媚。

    她很清楚，秦守安此时若仔细观察，还是能够通过她衣袖遮掩下的白皙细嫩的手臂发现一些女子体征，但是她提出这样的问题，他只要是心虚，就不可能留意到这一点。

    他能不心虚吗？他当然会……尽管秦贝贝偷听荣宝宝和黑姬谈话时，荣宝宝什么都没有承认，只是在隐隐约约地得意和炫耀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妇人，但秦贝贝可是触碰过荣宝宝的。

    她心通的体质，让荣宝宝做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秦贝贝，荣宝宝所谓的“马叉虫”，在秦贝贝眼里也不过如此……一个整天幻想自己恢复女儿身的人，绝对比每天都是女子姿态的人，要更擅长“马叉虫”。

    这也是人们常说男人“马叉虫”起来就没有女人什么事的原理，因为男人才会想象女人应该怎么样“马叉虫”才能迷死自己，才能风骚入骨，而秦贝贝的心态就是类似的情况。

    她羡慕嫉妒着荣宝宝能够自由地出宫去和秦守安会面，但是每次又发现荣宝宝的表现很一般，并没有做到展示超绝魅力拿下秦守安的本事，这时候秦贝贝就会忍不住想，要是换了自己怎么样，那种情况应该怎么怎么样之类的。

    想的多了，心中积攒了无数的念头，现在就轮到她发挥了，自然跃跃欲试……且不说她实战如何，总之信心是充分的。

    “王兄，喝酒啊。”秦贝贝看到秦守安握着酒杯纹丝不动，笑吟吟地催促着。

    秦守安当然不会一惊一乍到手中的酒杯都掉落。

    即便因为眼前的美食，他对皇帝的警惕心没有那么强烈了，但依然习惯性地保持着稳重戒备的姿态，他甚至没有一丝手抖。

    心中自然波澜起伏，脸上却流露出凝神思索的表情，随即些许羞涩的笑容和尴尬浮现出来。

    “谢陛下赐酒。”终究是兄弟，皇帝倒酒这种普通人觉得折煞的事儿，他倒也不会诚惶诚恐，谁家堂兄弟倒酒要受宠惹惊啊？秦守安流露出一些误导皇帝的笑容后，便将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

    果酒的度数很低，它最大的作用是让人兴奋，处于一种微醺而飘忽的状态，这也是李白我为什么喜欢醉酒作诗的缘故，因为这种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的感觉，恰合了李白的诗风。

    皇帝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守安心中难免咯噔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陛下这话问的让臣汗颜……只是昨晚臣做了许多事情，不知道陛下指的是哪件？”

    他当然不会主动交代，有些事儿做了就做了，那是他和荣宝宝多年以来，青梅竹马的情感在重逢后色胆包天和情之所至结合在一起绽放的结果，也没有什么后悔得了。

    可是能做的事情，真的不一定能说啊，更何况他也不确定皇帝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根据正常情况推理，皇帝应该是不知道的。

    皇后被人睡了，这时候皇帝哪里有心情还和给他进贡帽子的人把酒言欢？

    要说这是鸿门宴，那么就正如秦守安所揣摩的那样，皇帝的隐忍劲儿堪比汉宣帝刘洵，他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发难，带给秦守安的不是安心，而是可怕。

    嗳……事到如今……昨晚秦守安尽管有些冲动，但当时他也下定了决心会想方设法善后，尽量把后续控制在可以接受的程度。

    他昨晚最惊讶的还是荣宝宝居然还是处子之身，皇帝你如果真的有问题，这就是在耽误人家一辈子啊。

    这就和后世那些隐瞒性向的搅屎棍一样，他们的妻子才是真的倒了八辈子的霉。

    “哦？昨晚王兄夜宿寂静照鉴庵，都能做很多事情？都做了什么？可否一一道来？”秦贝贝坐下后，继续喝酒吃菜，她平日的饮食以精细为主，很少有机会和人同桌共饮，在一个火锅里涮肉吃，现在胃口正好。

    先吓唬吓唬他，谁让他昨晚和荣宝宝欢天喜地打滚儿玩，秦贝贝却在偌大的龙床上孤枕难眠？尽管这事儿也怪不得她，但是女人嘛，生气和不开心又不需要讲逻辑……这种不讲理的感觉还挺好的。

    秦贝贝也就在秦守安面前是这种心态，微微陌生和新奇，感觉却又很好，要是天天做女人，肯定也不会觉得腻歪，谁有了喜欢的人儿，不想天天在他面前享受作为女人的种种乐趣？

    寂静照鉴一般也不会留宿男子，尤其是太后娘娘修养期间，秦守安能够经常呆在寂静照鉴庵过夜，没有太后娘娘的允许是绝对不可能的，秦贝贝想着这些细节，越发佩服黑姬和白姬两个人了，她们明明总是在胡说八道，却总是能够歪打正着，将常人觉得不可能，想都不敢想的事儿，离奇而荒诞地推理出真相。

    “这个……咳，都是些琐碎之事。”秦守安感觉到皇帝有点儿阴阳怪气了，什么叫在寂静照鉴庵都能做很多事情？太后娘娘不也常常在这里处理朝堂政务吗？那么他九州府的府君，就在这里处置公务不行啊？

    “说一说吧……这寂静照鉴庵可是皇家庵寺，也就是朕的地方啊。王兄在这里做了什么，难道不应该和朕这个主人说一声吗？”秦贝贝好整以暇地夹了两片肉放进了菌汤锅里。

    菌汤原本清澈通透，涮了几次肉片以后，逐渐浮现上了一层油光，两片肉烫了烫，香气四溢，夹带着饱满的汁水，油光水滑，再到浓稠的麻酱里搅合一下，秦贝贝又把它送到了秦守安嘴边。

    “谢陛下。”眼看着秦贝贝的筷子都要塞进他嘴里，秦守安连忙站起来，端着个碗把那两片肉给接住。

    他可不想让皇帝喂给他吃，那像什么样子？就算是再怎么礼贤下士的皇帝，也没有用他自己的筷子给臣下喂肉吃的事儿。

    除却这样的不合常规，主要的还是男人给自己喂东西吃，总觉得就很不对劲。

    “朕听皇后说过，王兄自小就喜欢吃涮牛肉，不吃涮羊肉，而且特别爱蘸麻酱，所以专程为王兄准备的……朕如此真心实意对待王兄，却不能换来王兄的坦诚？”秦贝贝又夹了两片肉开始涮，筷子轻轻地摇晃了几下，就夹出来放在漏勺中看着秦守安。

    荣宝宝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和你说啊？秦守安不禁想起了那天第一次面圣，他在宫中等待着皇帝一起用午膳，结果和他一起吃的却是荣宝宝，她说皇帝让她作陪。

    当时秦守安就觉得很奇怪，哪里有把自己老婆派出来陪别的男人吃饭的道理？一般人都会想，你既然把老婆送来陪我吃饭，那么是不是也能送来陪我睡觉？

    果然，昨晚不对劲的事情就发生了。

    秦守安仔细判断着皇帝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是看着皇帝夹那肉片的动作，他有点担心自己再不回话，皇帝又要往他嘴里塞吃的了。

    “陛下言重了，臣只是在仔细回忆着昨晚的大小事务，看看哪些适合向陛下回禀，至于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自然要略去，以免污了陛下静听。”秦守安连忙打了个哈哈，放下手中的碗，准备对那膏油蟹下手。

    这种膏油蟹并非普通的湖蟹、河蟹，每年这个时候南淮河靠近抚仙海和北岳峰的一带，便又许多膏蟹爬上岸来晒太阳换壳，此时的膏油蟹整个蟹身呈现红色与黄色之间的色泽，蟹盖和蟹爪关节均可见黄色的油脂，丰腴的让人口水直流。

    能够送到皇帝餐桌上的膏油蟹，自然非同一般，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附近的渔民和农家将膏油蟹送到官府的采集点，自己却是一只也不敢留着吃的。

    什么时候这该死的封建统治社会才能被推翻啊？秦守安一边吃着螃蟹，一边胡思乱想着。

    今夜很长，秦贝贝倒是有的是耐心，她本来就是在按部就班地调解着气氛，保持自己稍占上风，又不至于让他感觉被压迫的范围内。

    毕竟今天晚上要做的事儿，是需要她来主导的，否则秦守安不可能主动对她做点什么，可是她又不能太强势，以免他生出逆反心理，小时候和他一起玩就明白了，守安哥哥多少有点属倔驴子的脾性，拖着不走，打着倒退。

    “其实对于朕来说，从小就被培养处理各种政务，家国大事。王兄真要是一晚上都在处理九州府的公务，朕兴趣还真不大……反倒是王兄做的鸡毛蒜皮的事儿，才是最让朕感兴趣的。”秦贝贝盯着秦守安碗中那两片肉，淡淡地说道：“王兄，朕给伱夹的肉，你不吃吗？放在碗里凉了，不好吃不说，还会凉了朕的心。”

    这皇帝……真是不给人一点斡旋拖延过去的机会，他都这么直说了，秦守安再不吃就是有些不识好歹了，只好先放下那肥的让口水狂流的膏油蟹，先把这两片沾满麻酱，味道浓稠的过份了的肉吃掉。

    秦守安吃火锅涮肉确实喜欢沾麻酱，但也不是拿着肉片在麻酱里打滚啊，这样食材的本味就没有那么分明了！

    “小时候每次皇后回宫，她就会讲你们做的事儿，哪件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可真是有趣啊，朕每次都想出宫和你们一块玩儿。现在只是让你说一说，都不肯满足朕吗？”看到他终于吃了自己给他夹的肉片，秦贝贝心情好了一些……嗳，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喂一口吃的，都这么难这么费劲。

    要是想要让他喂自己，又或者是那些男女之间常做的什么嘴儿酒，或者口对口的吃一根面条什么的，怕是想都不用想了……所以说，今天朕要以女儿身面对守安哥哥，都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你们二位逼的，怪不得朕贪心妄想，凡尘俗念太重。

    “我说，我说。”真是不让人好好吃这一口膏油蟹……秦守安原本以为皇帝应该知道礼节，更不会咄咄逼人，就不能等他先把螃蟹吃了吗？哪里有人看到一大碗黄油蟹摆在这里，还会这么烦人的。

    听到他不再一口一个“臣”，终于露出些真实的心气来了，秦贝贝倒是微微一笑，拿了半只螃蟹过来，一边剥壳剔肉，一边盯着秦守安，催促他交代。

    她倒要看看，他能说出多少，又会编排出什么借口来敷衍。

    “臣在寂静照鉴庵，其实主要是向四位师太以及山主学习武道。日月山作为江湖顶级宗门，源远流长，门内功法博大精深，让臣受益良多。”秦守安琢磨着，是应该让皇帝有些心理准备了，为他将来寻求指婚帮助作为铺垫。

    他和山主的事儿，不可能永远只有寂静照鉴庵的几人知道，反正他是要去太后娘娘那里求指婚的，皇帝肯定也会得到消息。

    他还有那么大的一个孩子，将来也要给孩子正式的身份，需要通报宗正寺，都不是能瞒下来的事。

    他可不想让羊咩只有一个琅琊王私生女的身份……羊咩应该像赵敏一样，作为郡主号令武林，有把江湖群侠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威风。

    “嗯，学习武道。”秦贝贝似笑非笑，这武道怕是走的双修路子吧？她这两日可是发现了，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居然没有同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

    要说她们怠慢秦贝贝，那是绝无可能的，宫中和日月山一体，她们不管怎么样都要切身维护皇帝的尊严，让她们无法四人一起出现，多半是因为总有人是在陪着秦守安，不让他有一时半会得空吧？这修炼，还真是勤快。

    “在学习的过程中，臣和山主逐渐生出了情意，两人愿意结为夫妇。”秦守安坦然地说道，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男欢女爱没有什么丢脸的，反正他就是要娶山主过门，要女儿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秦贝贝手中的螃蟹掉进了碗里，不禁目瞪口呆，他知道山主多少岁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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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山主到底多大了？

    作为新秦皇帝，皇室宗亲的扛把子，秦贝贝当然知晓许多旁人难以得知的辛秘。

    有些甚至是太后娘娘都不清楚的事儿。

    毕竟即便是如今权倾朝野的太后娘娘，当年也没有迈入宗庙，也就是说这个世间还是有许多规矩能够制约太后娘娘，而在这些规矩的后面，也许便藏着更大的隐秘、埋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秦贝贝慢慢长大以后，不再需要太后娘娘抱着她走到宗庙前，开始独自祭礼，而因为这地方只有皇帝、亲王、郡王、世子等皇室男子能够进入，所以即便是重画媚等宫中老资格的女子，都不清楚宗庙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秦贝贝记得小时候她爬进去，连走上那些台阶都费劲，只是坚强地独自呆在这空旷而透露着神秘气息的地方，有时候她也会感觉到恍然，似乎那些祖宗牌位已经看穿了她的真实身份，让她心中惶然。

    来的次数多了，便没有这么多想法，在等待祭礼进行时，也会在里面转悠，她才知道这座上殿下屋的高大建筑中，还收藏着先帝留下的一些书册。

    这些书册放在这里，自然是有人小心保管的，而且根据先帝留下的规矩，即便是秦贝贝也不能带出宗庙。

    当然了，秦贝贝如果非得要带出去，那也是可以的，毕竟这天下除了太后娘娘，还有谁能管的着她？刚刚好在这个太后娘娘都管不着的宗庙里，秦贝贝才是真正的主人。

    可是秦贝贝并没有如此肆意任性，她表现的非常尊重先帝的意愿，只是每年来祭祀宗庙的时候，进来翻一翻先帝留下的书册。

    这些书册有些是先帝搜集的，有些则是他亲自撰写。

    至于先帝为什么要把这些书册放在这里，当年又是出于什么理由，要记录下那些东西，已经无从考证。

    秦贝贝却知道了一件现在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山主和先帝关系极其亲近。

    在先帝的笔记中，他称呼山主为“师父”。

    当秦贝贝看到这些的时候，震惊的无以复加，山主怎么会是先帝的师父？

    众所周知，山主是太后娘娘最信任和最亲近的密友，也就是说两人的年龄差距应该不会大到差辈，而先帝可比太后娘娘还要年长一些啊。

    能够当先帝的师父，怎么也是祖奶奶级别的了……这一位先帝口中的“师父”，难道也是现任山主的师父或者前辈？

    秦贝贝翻遍了宗庙中的所有书卷，也没有找到山主为什么称为先帝师父的原因。

    秦贝贝也没有去暗中调查，因为她知道这事儿其实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不管怎么去调查，最终都会惊动太后娘娘，而这往事既然已经随着先帝的逝去消散，就不要再搅动大家的心弦了吧。

    秦贝贝只是觉得，太后娘娘把日月山当成自己的助力，却可能不大清楚日月山其实和先帝也有着很深的纠葛，所以太后娘娘从前从日月山得到过的一些帮助，也许有先帝的一些安排在里面。

    可是后来太后娘娘有意培养秦贝贝执政的能力，让重画媚为秦贝贝打理大小事务，自然会告诉秦贝贝，她和日月山是为一体的关系。

    这时候秦贝贝才知道，日月山的山主从上一代到这一代，其实都是一个人。

    也就是说先帝书册中十分亲近的“师父”，以及太后娘娘的闺中好友“山主”，也是同一个人。

    秦贝贝知道真相后，震惊的无以复加，她无法预测太后娘娘知道先帝和日月山的这一层隐秘关系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选择苦苦守住这个秘密。

    好在先帝和山主的关系，是记录在书册中的，荣宝宝和秦贝贝的她心通体质，只是让双方能够知晓对方经历了一些什么事，倒不是说别人看书学习到的知识，也会复制一份进入对方的脑子里。

    如果有这样的好处，她们只需要有一个人读书，就等于两个人都学习了，这也太美妙了一点。

    这事儿便一直是只有秦贝贝知道，荣宝宝这浑浑噩噩的样子，秦贝贝也不敢让她知道。

    现在秦守安居然说要和山主结为夫妇？

    从先帝书册中的语气来看，秦贝贝怀疑先帝和山主关系暧昧，可先帝这样的人物，也只是称呼山主为“师父”，确定这么一层亲近也适合放到明面上的关系……因为山主也比先帝大很多，先帝如果把山主娶进宫中，会引起很大的非议。

    想到这里，秦贝贝犹豫了一下，她心中还有一个没有明确证据，但是根据女人心思揣摩，非常可靠的隐秘，也许是秦守安应该要知道的。

    “结为夫妇？这不是小事。”秦贝贝思考这些事儿的时候，一直盯着秦守安。

    “臣知道。”秦守安都被皇帝盯的有些发毛了，他知道这事儿正常人都会有些感慨和镇静，但是皇帝弟弟，你也不是正常人啊？你连自己的王兄都想搞，怎么就对他搞了山主这么震惊的样子？

    大家都是兄弟，秦家人的牌面，秦家人的秉性你不知道吗？大家的风流性子是相通的。

    “山主多大了，伱知道吗？”秦贝贝继续盯着他。

    她抬手想要让人撤下身前的碗碟，但是马上意识到自己吩咐过了，就是览山亭二层塌了，都不要过来打扰“兄弟”小聚，根本没有内侍宫女伺候在旁边，只好自己伸手去把掉入碗中的膏油蟹夹起来准备丢掉。

    秦守安没有回答秦贝贝的问题，只是盯着她夹住的螃蟹，看到她居然是想要丢掉，忍不住说道：“陛下，这膏油蟹一年真没有几只。它只是掉入陛下的碗中，又不是掉在地上，何必丢弃？我新秦地大物博，物产丰饶，但这等珍贵佳肴也不多见，渔夫农人悉心采办上贡，切勿抛弃浪费，寒了百姓的拳拳之心啊。”

    “你想吃，朕给你就是了。”秦贝贝倒没有被他说的惭愧，直接把螃蟹夹起来给他，又顺手指了指一盅用了乌龟的药膳汤，暗示山主能够熬死乌龟，不知道他能不能领悟得到这层意思。

    “谢陛下赐臣螃蟹。”秦守安略微尴尬地笑了笑，即便是皇帝的夜宵，这膏油蟹主打的也是一个做的精致美味，而不是量大管饱，丢掉一只确实非常可惜。

    他倒也不介意是皇帝夹过来的，毕竟皇帝夹过来的肉片他都吃过了，现在再吃需要剥壳的螃蟹，又算得了什么？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皇帝在一点点提高他的阈值？秦守安一边准备吃螃蟹，一边想着。

    “朕再问你一次，山主多大了，你知道吗？别顾左言他了，没有朕点头，就算你去太后娘娘那里求指婚，你要娶山主也没有那么容易。”秦贝贝板着脸说道。

    荣宝宝浑浑噩噩，脑子简单，从来不想太复杂和太长远的事儿，她只要每天和秦守安玩的开心就行，如果每天秦守安还能和她睡一睡，那就更加心满意足。

    秦贝贝就没有她那么缺心眼，想的事儿比较多，她很清楚，除非新秦发生惊天动地的事儿，以她和荣宝宝现在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没有机会嫁给秦守安。

    可这不代表她不会想象……早就说过了，按照男人马叉虫起来就没有女人什么事儿的底层逻辑，秦贝贝对于婚嫁这件事儿的渴望程度，也远远超过荣宝宝这样的女子。

    她不能嫁给秦守安，只能想象，可是有些女子却不知道七老八十或者一百几十了，居然还能让守安哥哥主动提出要娶她，秦贝贝心里能平衡吗？

    要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甚至超过了今天早上发现荣宝宝和守安哥哥已经做了那事儿。

    毕竟在原来的计划中，她们都是迟早就要和守安哥哥尝试一番的，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是都不敢想真的嫁给他这件事儿。

    新秦皇帝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却是其他女人唾手可得之事，她能舒服吗？

    “陛下这话说的……”秦守安露出苦笑，不过皇帝没有阴阳怪气或者装模作样，而是显露出几分真性情的愤懑，倒是让秦守安又增加了一点安心，皇帝也不是真的啥事儿都隐忍，这直截了当的态度，即便是不怎么赞同，也让人没有那么担心和生疑。

    “女人永远是十八岁。”秦守安认真地说道，“在我眼里，这就是山主的年龄，她温柔美丽，贤良淑德，守身如玉，是为良配。”

    说完，秦守安继续剥他的螃蟹，这膏油蟹也不知道是徽音裳吟池里备着的，还是皇帝御膳房那边的，总之肥美极了。

    秦贝贝看着他仔细的剥蟹动作，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望着他的眉眼，山主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术控制住了他的心魂？

    还是说男人也一样，一旦动了心，脑子就和荣宝宝一样不大好使了，会被女人迷的神魂颠倒，然后看她怎么都好？

    十八岁……你眼前的才是十八岁、温柔美丽、贤良淑德，为你守身如玉是为良配的女子好不好！瞎了你的眼。

    “十八岁？山主八十岁都不止了。”秦贝贝忍无可忍，山主和先帝相关的一些事儿不能让太后娘娘知道，但是她现在要不说出来，守安哥哥就要娶一个祖宗奶奶了，她必须阻止他。

    原本她可以暗中作梗，可是她作为未亲政的皇帝，手段有限，要在九州府府君面前，做到一些事情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下，非常困难。

    与其最后被他发现是她在暗中作梗，从而对她生出不满和愤怒，不如现在直接当面和他讲清楚，至少不会怪罪到她身上。

    “怎么会？”秦守安笑着摇头，他知道从年龄上来讲，山主肯定不年轻了，但是她的身材、她的美貌、她的心理，还有她看着自己时的温柔，都很年轻，这就足够了……皇帝说的也太过份了。

    “陛下，山主是太后娘娘的好友，太后娘娘还是荣家三小姐的时候，在日月山遇见山主结为好友，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儿。山主即便比太后娘娘年长一些，但也不至于有八十岁吧，那除非太后娘娘也有七老八十……臣口无遮掩，太后娘娘永远年轻，永远不死……”秦守安放下手中的螃蟹，抬手随便朝着一个方向拱了拱手表示对太后娘娘的敬意。

    他已经发现了皇帝的态度，那就是非常反对，而且不是一般的反对。

    这很奇怪……按道理来说，他的父王秦恒和先帝秦时明月是堂兄弟，双方却比亲兄弟还亲，但是这种亲近并没有延续到秦守安这一代啊。

    秦守安和皇帝关系只能说和其他皇室宗亲的族兄弟没有什么区别，皇帝即便反对，也应该是只从对他有没有好处这个立场来考虑啊。

    可现在皇帝的态度，却好像只是单纯地觉得“你怎么能娶个老太婆”？

    这倒是纯粹的把他当亲人一样来反对和质问，而没有要分析利弊的意思。

    秦守安略微有些感动，果然即便是别有用心也不会忘记先准备一桌饕餮盛筵的人，心眼都不会坏到无可救药吧。

    “天下皆知……天下皆知！”这个词对于秦贝贝来说完全任何说服力，天下皆知皇帝必须是男子，可是事实呢？秦贝贝深吸了一口气，伸出筷子搭在了秦守安往嘴里塞的螃蟹上。

    秦守安这个不忿啊，他才刚刚对皇帝生出了一些正面的观感，结果现在他又阻止秦守安吃螃蟹……原来让他先说话先回答问题再吃菜也就算了，现在他螃蟹都剥好了，这趁温温热热的吃了还能好吃？被他这筷子一压一耽搁，风味至少差三成。

    “山主是先帝的女人，她为了能够和先帝在一起，才改头换脸变成新的山主、年轻的山主，后来不知为何，将正宫之位让给荣家！日月山历代山主，一直都是你口中这个十八岁的女人！”

    秦贝贝可不管秦守安正在盯着手中的蟹肉，直接将这个连太后娘娘都不知道的隐秘给说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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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臣已经当爹了

    丝丝滑嫩，细腻甜润的蟹肉，似乎是进不了自己的嘴中，皇帝说的话，着实有些离谱。

    秦守安给佛伯乐众人讲的故事中有更加离谱的，例如他给山主等人讲了的故事，里边便有假太后的故事，而在周星驰电影版本里经过改编，假太后是神龙教圣女，最后还和韦小宝搞在一起，更离谱也更加符合意淫的设定。

    可那终究只是故事，离谱就离谱了，反正也不影响什么，改编的更加光怪陆离，也只会让人觉得有趣。

    皇帝的话，就只是离谱，毫不有趣了，尤其是他说的话里涉及的人物，一个是皇帝的爹，一个是秦守安现在的女人。

    要在秦守安身上再找一件差不多离谱的事儿，那就是秦恒把唐婉蓉安排给他吧。

    可是仔仔细细分析内情，又会觉得秦恒的安排还是比较合情合理的，尤其是现在秦守安觉得这样的安排真的煞费苦心，对于他现在的局势来说非常有利。

    先不讲唐婉蓉多么的美丽妖娆，就是唐婉蓉的附加价值，对于秦守安都非常有帮助，若是没有唐婉蓉，琅琊王府的势力至少缩减一半，他这个不涉朝堂政务，只管江湖的九州府府君，也绝对没有那么被人看重。

    “陛下，何出此言？有一点我非常确定，那就是山主绝对不是什么先帝的女人，她在遇到我之前，一直守身如玉，若非机缘巧合让我得到了她，山主应该一直远离男女情事，无关风月。”秦守安稍稍迟钝了一会儿，还是继续吃螃蟹吧。

    要是别的人，造山主这样的谣，秦守安不破口大骂，也要默不作声地把对方打一顿。

    可眼前这家伙吧，打也不合适、骂也不合适，还要争取他的支持，为了自己和山主的未来，秦守安只能忍一时之气了。

    隐忍谁不会呢？就看对方有没有资本让你隐忍了，陛下要在太后娘娘的淫威之下隐忍，秦守安也要在陛下的龙威之下隐忍……除了黑姬和白姬，大家都是胸有城府之人啊。

    秦守安调整着自己的气量，直到有了容人之量，这才按捺住了手掌中凝聚的真气，仔仔细细地拆着螃蟹，连皇亲国戚都很难吃到的湖海交融之地特产的膏油蟹，自然是蟹腿里的每一根肉丝都不能放过。

    新秦疆域广袤、物产丰富，其他地方也有膏油蟹，但是这南淮河和抚仙海融汇的河滩上产出的，才是绝佳，秦守安看在这盘螃蟹的份上，也不能和皇帝计较。

    “朕何出此言？朕还要反问你呢，你怎么知道她一直守身如玉？”蔺南仙是太后娘娘的至交，可以生死相托的那一种，因为她武道境界太高，入龙吟城就会引起全城共鸣，动静太大，所以蔺南仙基本都是在城外和太后娘娘相见，故此秦贝贝和她见面的机会也比荣宝宝少一点。

    可是她小时候对蔺南仙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美丽而温和的女子，总是容易博得好感，一直到长大以后，秦贝贝从先帝的书册中感觉到这个女人可能没有她表面那么对宫中忠诚而无二心。

    有那么一小撮人，非常清楚太后娘娘和先帝，其实结合的很勉强，甚至太后娘娘在先帝驾崩后的一些举动，可以说是双方有着难以释怀的仇怨，而表面上日月山的山主是坚决和太后娘娘站在同一阵线上，但是实际上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先帝竟然唤山主为“师父”。

    好在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表里不一的山主，大概和太后娘娘还是有着一致的利益，所以不会有什么真正破坏局势的举止，或者在阴谋颠覆朝廷，秦贝贝也就隐忍不发，没有将这事儿说给太后娘娘听。

    可是山主欺瞒太后娘娘，和先帝关系暧昧不清不楚也就算了，她现在居然和秦守安搞起来了，这不是在皇帝头上动土织帽？这比什么在太岁头上动土药严重的多了。

    最可气的是，秦守安完全被蒙在鼓里，对山主充满好感，一副非君不娶的样子，就不说他对自己的青梅竹马有没有这份好感了，他对皇帝都没有这份忠诚！简直气的秦贝贝又要抬起衣袖遮胸了。

    “陛下……这……”秦守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怎么还反问为什么？秦守安转瞬就想起来了，皇帝都没有碰过荣宝宝，对于涉及房事的一些常识，可能一窍不通。

    不应该啊……就算皇帝对荣宝宝没有兴趣，他在大婚前也会接受一些教育的，这是皇家常规操作，至少会清楚如何判断女子是否守身如玉吧。

    女子擅长伪装和表演，要从她的眉眼间分辨可能有点困难，但是男子只要不瞎，便能够看到一点点颜色之类的吧？根据秦守安的了解，这个时代的女子很少有处子而不落红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他原来的那个时代，大家都在普及女子不一定会落红这样的“常识”。

    许多男子便在不知不觉地接受了这样的常识灌溉，习以为常了……可能这就是时代的进步吧，嘻嘻。

    “男子一般能够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不是女子的第一个男人。”秦守安只好含蓄地对皇帝说道，他不想拿自己和山主之间的隐秘，多向皇帝说明什么，只不过现在关系山主的名声，尤其是皇帝这扣过来的大帽子、罪证和损毁名誉的事儿太大，否则秦守安都懒得理会。

    “你别忘了，蔺南仙是日月山山主，武道大宗师。她都能够做到逆转血肉，返老还童，让你见红算什么？”秦贝贝哪里是秦守安所想的什么都不懂，男子未经人事可能真的懵懵懂懂，连洞房都要娘子教他，可是女子早熟的很，秦贝贝甚至担心过自己长期作男子装扮，会不会在和守安哥哥洞房那一夜也不见落红？对于这等事情自然会多加关注。

    秦守安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螃蟹，擦了擦手，好心情全让皇帝给坏了，这家伙果然天生和秦守安不对付。

    他不看在两人是族兄弟的份上，也要看在这些螃蟹的份上，皇帝更应该体恤民间疾苦，他知不知道这份螃蟹放到民间售卖，足以让那些普通的五口之家一整年衣食无忧？

    “陛下，你是不是对山主有成见？”秦守安问道。

    “没有，朕就事论事，只希望你要想清楚，不要因为一时情热，就鲁莽冲动，一定要前思后想再做决定。”看到秦守安严肃起来，秦贝贝倒是稍作收敛，坐下去喝了一杯酒平息心情。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动了这种念头，娶山主为妻，他知不知道那是他婶婶的闺中密友啊？就算山主和先帝没有暧昧，但先帝称呼山主和师父总不是假的，他要娶先帝的师父为妻？这辈分怎么算。

    这时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不是说着玩玩的，是整个天下人支持的纲常伦理基本要义。

    尽管先帝和山主的这种“师徒”关系很有可能只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并不被外界承认，但是在知情者秦贝贝心中还是很膈应的。

    “谢陛下指点。”秦守安拱了拱手，抿了抿嘴角，抬了抬眉，调整着因为控制情绪而僵硬的面部表情，接着说道：“臣不知道陛下从哪里得来那样的消息，但是臣娶妻并非要严查三代，对她刨根究底，就算陛下所言属实，那和臣现在要娶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秦守安这么说当然是因为现在只能这么说，他又不是有特殊癖好的男子，自己要娶的妻子如果过去真的有点乱来或者涉及人品问题，他当然不会考虑。

    可是山主明显不是这样啊，皇帝这些八卦传闻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现在秦守安只想想方设法地争取到他的支持。

    “怎么会没有关系？”秦贝贝反倒是怔了一下，男人去青楼玩玩，谁也不会说什么，可是要娶回家会不招惹指指点点吗？哪怕那是青楼里尚未梳拢的女子，处子之身被他买了下来，这种身份也会招来非议。

    他不知道自己是琅琊王吗？贵为亲王，娶妻就是在给皇室选一位王妃，这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真若是他一个人就能做主的事儿，想必他现在也不会在这里提起。

    “陛下也说了，那是以前的事情，她都转换了身份，改头换脸。先帝已然仙去，往事如尘埃落定，如今的人总要为自己活着，山主不需要为先帝殉葬，更不需要因为先帝而永远背负着什么……她现在是我的女人，这就是我想要娶她的唯一理由，和她曾经是谁没有任何关系。”秦守安神情坚决地说道。

    漂亮话谁都会说，最主要的还是秦守安压根不相信皇帝说的这些。

    要知道皇帝说的这些，连重画媚和寂静照鉴庵那四位师太可能都是闻所未闻的……秦守安通过那个梦回到了过去，体会过先帝的洞房花烛夜，他见到了婉荷、怡云、望月和瑜团四个，年轻的小姑娘们当时对先帝的态度可不像认为他和她们的师父有着什么特殊关系。

    山主连侍奉秦守安，都带着她们几个，难道山主和先帝有些暧昧的时候，反倒要在她们面前瞒的密不透风？

    这些日子，她们把以前的许多事儿都说给了秦守安听，可从来没有讲过日月山和先帝有什么瓜葛……有也是因为完全站在荣月兔那边，所以和先帝有些冲突和争执，而不是暧昧。

    听到秦守安的话，秦贝贝只觉得头痛，伸出手指又放下，揭开汤盅的盖子，指着里边的乌龟肉，“你还不明白吗？伱作为亲王，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为皇室传宗接代，开枝散叶，让我们秦氏人丁兴旺，没看到朕现在还没有子嗣吗？说不定以后就要立你的儿子当太子！”

    秦守安不由得退后几步，被皇帝的话震得抓住了览山亭粗壮的柱子，总之这副诚惶诚恐的姿态是要摆出来的，连忙一提长袍，拱手单膝下跪请罪：“陛下，臣万万不敢啊！陛下英年正盛，何愁没有子嗣？如今仅有皇后娘娘一人侍奉陛下，没有子嗣也很正常，等回京之后，臣一定让京中各位官员各自选拔家中贤良淑德、貌美身健的女子入宫，为陛下充实后宫妃嫔，想来明年此时，宫中便会喜报频传，龙子龙女接连降生！”

    这皇帝真的是越来越不对劲了，历朝历代的皇帝，就算自己没有子嗣，也万万没有对自己兄弟这么说的道理。

    “朕的儿女不用你操心。”秦贝贝没有让他平身，倒是趁机打量着他坚实的肩膀和后腰，听说男子这等身材最是如狼似虎，不知道朕今天晚上会不会吃苦，越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秦贝贝越是没有那么淡定从容了，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诫道：“朕的意思是，别看山主外表保养的不错，可是她终究上了年纪，老蚌生珠那是因为它们本来就能够轻轻松松地活上几百岁，几十年的老蚌其实尚属青春。山主呢？她能给你传宗接代吗？她若不能传宗接代，你就又得让更多女人给你生孩子，到时候就是嫡庶不分，争斗不休。”

    “陛下是觉得，山主不能给臣传宗接代，所以不适合作为王妃？”秦守安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秦贝贝。

    “那当然了……你不要看外表，山主她再显得年轻，她还能七老八十的给你生孩子不成？”秦贝贝简直难以相信，面对那样的老太婆，他怎么下得去根？

    果然男人完全是被女人的容貌支配吗？山主只要还保养的不错，他就不管不顾，而秦贝贝就是因为外貌化妆、声音拟成男音，所以他就对她的这份关怀和爱意，一点都感觉不出来！

    “回禀陛下，臣此次前往寂静照鉴庵，其实并非公务，也不是与山主情热难抑私会，而是山主为臣生下了一个女儿。”说到自己的女儿，秦守安容光焕发，“臣的女儿生下来就会学羊叫，可能是神兽转世，健健康康，活蹦乱跳，让臣只觉人生圆满，并且非山主莫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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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皇帝竟是女子

    秦贝贝一时间有些恍惚，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那些依然回荡在耳中的声音，和脑海中留下的话语，都在重复提醒她，刚刚秦守安说了些什么。

    她有些发愣，感觉非常的不真实，低头看着依然单膝跪地仰视着她，满脸真切笑容的秦守安，甚至有些陌生。

    这是她的守安哥哥吗？

    尽管大家都已经长大了，但是对于秦贝贝来说青梅竹马的经历难以忘怀，离开那尔虞我诈的朝堂，离开那庭院深深的宫墙，面对着他的时候，美好的回忆总是停留在儿时。

    总觉得和他在一起，依然是小时候的感觉，大家都是懵懂顽童，有着最纯粹的欢乐，没有想到……没有想到，那些岁月终究回不去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哥哥，他竟然已经为人父了。

    一下子，就把他从她心中的形象剥离开来了，那个儿时最可爱最让她喜欢的玩伴封印在心中……眼前的人，他是谁？

    秦贝贝恍恍惚惚地盯着他。

    秦守安说起自己的女儿，自然是眉开眼笑，他知道将来就和山主指婚一事和宫中博弈，山主已经为他生下一孩的事情必然要拿出来说道，更何况生儿育女本来就是人生三大喜之一，他作为男子也不必为未婚先育而承担什么名声上的污点，当然是可以喜滋滋地说出口的事。

    山主倒也不会有什么污点，毕竟她年龄确实不小了，为自己留下一个子嗣，也算是大喜事，倒不会像对妙龄少女同等情况下一概而论。

    可是陛下怎么摇摇晃晃的？

    秦守安眼看着皇帝神情恍惚，长长的眼睫毛眨动着，眼睛迷瞪迷瞪，抬起手来在空中抓了抓，似乎想要留住什么似的，随即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在地。

    这种无意识地晕厥倒地十分危险，毕竟一个不凑巧脑部随便砸到一个什么硬物，人就可能嗝屁了。

    皇帝如果嗝屁，在场的又只有他一个人，那真是跳进抚仙海里都洗不清，自己只能马上就谋朝篡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秦守安心中瞬间分析了皇帝嗝屁和活着的种种利弊，手疾眼快地扶住了皇帝。

    “陛下！”秦守安真情实意地希望皇帝现在别出事，伸手搂住了皇帝的肩膀。

    让秦守安有些惊讶的是，皇帝看上去精壮高大，身躯壮实，但是落到他手里才发现虚的很，一被他揽住，顿时就有些原形毕露的感觉，手臂和肩膀都有些文弱的过份，身体更是轻盈，胸前那绶带和衣襟顿时失去支撑了似的，脖子到胸口之间那种坚实的肌肉鼓起的感觉瞬间消失。

    “陛下，陛下！”秦守安顾不得去琢磨这些小问题，轻轻摇晃着皇帝的身体，却不见有丝毫动静。

    皇帝弟弟啊，你可千万别出事，王兄我和真的不想谋朝篡位啊……这逍遥王爷多好耍啊，看看他回龙吟城才多久，先不说海棠春坞的丫鬟伺候的好，自己昔日的青梅竹马陈若素在九州府里给他打下手，没事还可以一起研究医学知识，在寂静照鉴庵里还有四位美艳的师太和山主，连宫里的重画媚都是他的枕边人，昨天晚上还睡了皇后娘娘！

    他甚至还和唐婉蓉关系暧昧，唐婉蓉已经把那一帮子她仔细调教的郡海唐家女眷拿来侍奉秦守安了，一般这丫鬟婢女先上了，这当主子的也不远了……秦守安这日子过得可有盼头了。

    当皇帝有什么意思呢？秦守安可不认为出宫都那么艰难，终日只能在皇宫那点地方享乐的皇帝，能有他这王爷逍遥。

    他是真的不想谋朝篡位，皇帝弟弟可千万别逼人家啊，秦守安看到皇帝怎么喊都不醒，不禁欲哭无泪……

    会不会是皇帝那方面真的不行，一看到秦守安却是娇妻美妾无数，享乐无边，甚至还已经生下了女儿，记恨交织之下气血攻心，直接爆体而亡了？

    对，皇帝他自己都说了，他将来没有子嗣，还要从秦守安的后代里选。

    羊咩可是秦守安的宝贝，可不能给你拿去宫里坐龙椅……不，自己真是糊涂了，羊咩是宝贝女儿，他将来再生个儿子，宫里才会生出抢夺之心吧。

    秦守安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去当皇帝，他儿子去当了皇帝，他又不能当太上皇，将来见到儿子还要磕头跪拜，可去他的吧。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啊，陛下，你醒醒，你也不想臣不得不谋朝篡位吧，到时候一旦让臣谋朝篡位成功，你的皇后就真成了臣的女人啊，你的后宫就是臣的后宫，你嘴里七老八十的山主就要当皇后了，你看得下去吗？”秦守安也气急攻心，他是真不想皇帝死在他怀里，又抓着皇帝的肩膀晃了晃。

    皇帝还是没有动静。

    “陛下……来人啦！人呢，人都死哪里去了！”秦守安运气真气呼喊，让声音回荡在览山亭周围，他知道哪些内侍宫女，其实都藏在周边不远的地方。

    秦守安喊了几声，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忽然止住了呼喊，皇帝必须要救，但是不能这么声张，毕竟他必须做好皇帝救不回来的准备，如果现在就把事情闹大，消息传播开来，很不利于他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谋朝篡位。

    于是秦守安又呼喊了几嗓子，声音越来越小，给人已经控制住了局面，没有什么情况和意外的感觉。

    这时候他也想到了，旁边绝对不会是没有内侍宫女或者禁军内卫之类的，只是他们接到了死命令，不管览山亭有什么动静，都不得前来。

    看来今天晚上皇帝是真做了一些准备，想要对他为所欲为，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得卧虎俯身甘为藏龙处。

    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皇帝啊皇帝……要不是伱哥哥我不想谋朝篡位，真就把你丢进眼前的湖里一了百了。

    秦守安抬手就按在皇帝胸前，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已经驾崩。

    嗯？

    陛下的胸肌平常看着就十分的虚假，现在怎么……怎么……秦守安感觉很不对劲。

    这就好像在绿意盎然、泥泞遍布的乡野田间，看到一大坨牛粪，经过几日阳光的暴晒，外表似已结痂坚硬无比，但你要真踩上去，却是陷脚的柔软。

    更让秦守安想起了自己曾经和师父追击一个轻功过人的贼子，那家伙看到一个小山堆，一脚就踩了过去，结果那只是个外表结痂的粪堆，那家伙便整个人都陷入了其中，挣扎不得，被粪堆吞没，大概在仗着内息绵长想要撑住获救前，已经被臭死了。

    怎么回事？皇帝年纪不小了，总不可能在怀里藏着一只小兔子来赴宴吧。

    秦守安的手僵在那里，倒是能够感觉到皇帝的心跳略微有些不正常，但并不会导致生命危险。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着皇帝，这时候才觉得皇帝全身上下都给人不对劲的感觉。

    他知道这些不对劲的地方，他原来就已经发现了，只是在先入为主的习惯思维中，从来不会往某些方面去想，于是自顾自地就在心中用皇帝可能是个变态来解释一切异常。

    现在看看，皇帝脸上总是擦着若有若无的粉，以前只觉得这是皇帝个人偏好，现在男子化妆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敷面点唇也是风雅的爱好而已，尽管秦守安无法接受，但是京中少年多偏爱如此，皇帝有这种爱好也不至于太奇怪。

    皇帝脸上的粉，现在看来并不是偏爱化妆，而是要遮掩过于细腻的肌肤，看看平日里衣襟高高立起遮掩住的肌肤，是何等的细腻。

    要是平日都是如此细腻的肌肤面对满朝文武，只怕大伙儿更会觉得不对劲。

    再看看这扑哧扑哧翘挺的眼睫毛，也难怪平常总是瞪大着眼睛作威严状，是想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在皇帝眼神里表达的意味，而不是去注意眼睫毛多么的浓密翘长吧。

    至于这浮夸的衣饰风格，都是用来遮掩皇帝真正的身材。

    皇帝……

    竟然是只母的。

    秦守安伸手按着皇帝的胸口，即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都不敢相信这一点。

    要知道在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个世界里，即便有女子登基为帝，但也没有拿女子假扮男子来继承皇位的事儿啊！

    荒唐，离天下之大谱，简直是把整个秦氏皇族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是何等胆大包天和奇思妙想，才做出此等操作啊，而且隐瞒至今，要不是皇帝今天晚上搞这么一出，还出了意外，只怕天下人依然会被蒙在鼓里。

    不，即便是今天过后，天下人也依然会被蒙在鼓里……秦守安又不是天下人的爹，何必揭穿这种事情？

    揭穿了，对他没有什么好处，反正即便要换一个皇帝，也不一定轮得到他做。

    就算轮到他做，他也不一定愿意做。

    反而是继续保持现状，也许会让秦守安这个知情人，在某些时候可以拿来做做文章，交换到自己想要的利益……当然，这也有极大的风险，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秦守安也不会暴露自己是知情人。

    这么想着，秦守安连忙把手抽了出来，只觉皇帝身上有着淡淡的体香，竟然十分好闻。

    又有点熟悉……哪里闻到过来着？

    秦守安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他要抓紧时间处理眼下的境况，一是进一步确定皇帝确实是个女人，二是要把皇帝弄醒来，三是要确保皇帝醒来以后，不会发现她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优缺点。

    于是秦守安再检查了一番，这不是他要占便宜，而是事关重大，他必须确定皇帝不是那种特殊的阴阳人。

    阴阳人和纯粹的女子还是有些区别的，秦守安对待这两种人，态度当然也会不一样。

    检查了一番后，秦守安松了一口气，皇帝确确实实是个纯粹的女子，而不是那种上下不协调一致的阴阳人。

    秦守安想了想，先把皇帝放到一旁，将他原来剥好的一部分蟹肉都吃了，这才抱起皇帝上楼。

    重登览山亭的二层，再看这女子闺房，秦守安自然没有那种阴风阵阵、邪气铺面，仿佛见到了东方不败和杨莲亭恩爱之所的感觉。

    周围的装饰家具和女子衣装，是多么的正常而粉脂气诱人啊，秦守安又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怀中的皇帝容貌，怔怔地出神，还是处于一种荒诞和无法接受现实的恍惚中。

    湖风穿窗而过，秦守安这才回过神来，把皇帝放到了床上，然后去把门窗关上，内里的烛光不在摇曳浪荡，一片静谧温和的感觉，让人终于平和了一些，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而皇帝的脸上则被烛光映照的晕红，颇有几分美艳的姿色。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皇帝敷面涂粉，主要是遮掩她的女子气质，并不是精心打扮，再加上这浮夸的衣衫，自然不能说多么的惊艳，但是秦守安也看得出来，她和荣宝宝的眉眼非常相似，若是像荣宝宝那样每日都精心细致的打扮一番，绝对也是个大美人。

    就是气质可能和荣宝宝截然不同，毕竟是当了那么久的皇帝，早已经培养出了颐指气使的堂皇威严，即便做女子打扮，大概也是像一身红衣对酒当歌的林青霞，而非在兰若寺飘飘荡荡的王祖贤。

    至于身材，他要是闭上眼睛，居然觉得没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胸怀略有区别，这当皇帝的日日遭受各种约束和谏言，难免需要时常调节自己的心情，长此以往心胸平和一些，而皇后娘娘一直就是娇憨任性，自然心情放松而心宽体舒。

    主要还是皇帝要束胸的缘故吧……年纪都不大，本来还可以成长一番，未来可期的，以后和荣宝宝的区别大概会进一步增大，毕竟荣宝宝和秦守安，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秦守安又发现了皇帝是女人的真相，他心中更无愧疚，自然会更加恋爱他的宝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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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给陛下换身衣衫看看

    透过薄薄的窗纸，似有一层凝重的黑涂抹在外面，宽敞的卧室与整个夜晚比起来，依然显得寂静而孤独，似乎只是一个飘荡在湖泊和夜色之间的小世界，装着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一个人躺着，一个人站着。

    因为昨晚和怡云师太练功，对方是九品巅峰，体力和武力皆为世间第一等人物，秦守安也颇为耗费了些力气，才领悟到了日月山门内武学的精华巅峰，也在演示天道门功法时尽心竭力，让怡云师太见识到了他这些年修炼的成果。

    于是今天中午他还是吃了不少的，结果皇帝召他随行，一路鞍马劳顿，也没有吃什么东西，蕴藏真气愈发旺盛的身体，已经非常渴望吃一顿饱饱的。

    在唐婉蓉那里吃了半碗面怎么够？刚刚看着那么一大桌子，要不是在皇帝面前要顾着仪态，他早就一扫而光了。

    看着皇帝躺在床上陷入了晕睡之中，秦守安知道她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也没有生命危险，干脆先下楼了。

    他上上下下几趟，把饭菜都搬到了楼上，一边搬一边往嘴里塞点东西垫吧垫吧，对于九品高手来说，上下跑动也不是什么很费力气的事情，等到整个都搬上来，终于让他松了一口气，现在终于可以大快朵颐，不会有人问东问西，时不时打断他吃这口饭菜了。

    楼下湖风吹拂，大部分菜都有些凉了，好在螃蟹凉了其实也有一种更加甜润的口感，倒也能够入口，最关键的是还有一口火锅啊，炭火放的足，旁边还有一小笼木炭备着，有些菜可以热乎下，也可以涮一下。

    这时候那有些透心凉感觉的桑葚梅莓果酒，用来佐餐简直是绝品，秦守安一口一口直接喝了一整壶。

    都是精品食材，最后这锅火锅汤吸收了食材精华，反而成为了最美味的一口汤，让秦守安足足喝了三大碗。

    米饭装在红漆食盒中，底部铁夹层里封着燃烧的木炭保温，米饭一直是热乎的，秦守安拿着吃完螃蟹的菜碗盛满，沾着那份鲜美的汤水，不吃菜光干饭都美的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吃饱喝足，秦守安浑然忘记了皇帝还躺在床上，摸着肚子起身，秦守安才发现她还没有醒来。

    在唐婉蓉那里吃完面，看着妩媚动人的唐婉蓉，心中生出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又在此刻滋了出来。

    秦守安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是刚刚喝酒喝得有些多了，这些果酒度数虽然低，但是它颇有些后劲，容易让人微醺而处于兴奋和飘飘荡荡的感觉中。

    秦守安免疫中毒，可并不是免疫所有能够催发情绪的东西，他喝酒也一样有各种各样的感觉，喝太多也一样会醉，只是比一般人难醉倒，也不会像一般人那样有醉酒后遗症，没那么难受罢了。

    “我这是……看到皇帝都觉得眉清目秀了？不，她本来就眉清目秀，她是个女人。”长期对皇帝的心理抗拒，让他对自己此时的欲望感到不适，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皇帝是个女人啊。

    男人对女人生出种种想法，那便是天经地义，更何况皇帝若是正常着女子装扮，一定也是个美人，即便不如她的“妻子”皇后娘娘，但也不至于让秦守安下不去嘴吧？

    她着女装会是个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在秦守安心中生出，便强烈的不可遏制，要不趁现在给她换了衣服看看？

    不行，冷静一点，别真的吃饱喝足就只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现在可不是在江湖上玩耍，随便闯什么祸，都有师父兜底的天道门弟子，而是琅琊王府的当家。

    他做事一定要考虑周全，要考虑后果……到底是对于皇帝的秘密视而不见更有好处，还是成为皇帝秘密的共享者更有好处？

    仔细想想，如果自己对皇帝的秘密视而不见，也就是当今天晚上的事儿没有发生，那么就意味着自己其实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以后依然被动。

    最多就是在皇帝再表现出他有浓烈的兴趣时，不再那么反感了，即便她还想躲在衣柜里偷看他换衣服，他也不会慌张，反而会配合地一点点地把衣物从自己身上剥离，各种展现男子壮美之姿，最后三百六十度转体展示他的雄霸伟岸，勾的躲在衣柜里的皇帝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这样还挺好玩的……可是除了好玩，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再说了即便自己揭穿她的秘密，以后还是可以这么玩，她既然对他有如此浓烈的兴趣，想必以后还是会找这样那样的机会展现出她对他的觊觎。

    秦守安已经很清楚了，皇帝以前的种种行为，都是想要得到如此美好的他。

    这也是人之常情，就像自己看到山主那样的女子，要是知道她是大宗师，当然只敢想想，行动上是不会有行动的，可是现在他知道山主也喜欢自己，都敢找宫中指婚了。

    皇帝原来碍于身份，不敢有实际行动，只能用各种看上去像骚扰的方式来接近他，若是双方知根知底了，一个愿意撩，一个愿意骚，那还不玩的不亦乐乎？

    这么想着，秦守安不由得有些感慨，自己不愧是新一代的琅琊王啊，比之父王是有过之而不及啊，父王最多就是搞个琅琊仙媛榜，勾搭些江湖女子，又或者把别国的公主抓来关起来教育，而本王现在想玩玩皇帝！

    不，“玩玩”这个词太邪恶了，一种草菅人命、残暴不仁、放浪形骸的封建恶霸的感觉，应该说是想“朕与王爷解衮服，芙蓉帐里度春宵”。

    哈哈……秦守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嗯，自己装作不知道，最多就是心理上好受一些，再暗戳戳地使些小手段应对。

    可是如果自己和皇帝心照不宣地默契，也许能够做更多的事情……例如让她在山主指婚的事情上松口，就有把握多了，她自己这么一个局面，难道不应该体恤同为女子的山主吗？

    就算她觉得自己不得不深陷龙椅，对山主这样最终寻得幸福和归宿的女子嫉恨，秦守安也完全可以施展自己的甜言蜜语，哄的她开心最终松口。

    秦守安非常清楚，其实要哄女人开心，就和哄男人一样，都是在床上最适合。

    区别就在于，男人由于事后的圣贤心态，往往会让他允诺过的话当做屁给放掉了，而女人在那时候身心愉悦，整个人都特别沉浸在甜蜜中，往往会觉得是时候为了这份甜蜜买单，反而会比较恪守诚信。

    否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了自己的相好，做出各种奇葩事件的女子？

    当然，男人也有……一家之言。

    秦守安就是最擅长这么哄女人的人，这方面他充满自信，在寂静照鉴庵的日子，整个日月山上下都被他哄的开开心心，个个都愿意为他生儿育女了，而对于女人来说，这就是她们对男人最至臻爱意的表达。

    “就目前来说，我知道了陛下的真实身份，她即便想要除掉我，应该也会十分忌惮……毕竟她无从得知，在她晕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我有没有把这个秘密藏在某个地方作为后手，一旦她杀了我，这个秘密就会由别人公告天下或者有别的安排。”

    秦守安先确定这一点，皇帝即便是女人，但是根据一贯以来的观察，她也是个聪明人，并不是那种街头泼妇，脾气上来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管不顾。

    和聪明人办事，总是省心省力，也更容易掌控发展方向一些，要是皇帝是黑姬和白姬这种人，秦守安现在已经要做好准备去谋朝篡位了。

    “想要让皇帝相信我会保守秘密，一定要有所求，让她知道我也更愿意为她保守秘密是为了获得一些好处和利益交换。有所求的示好，远远比挖心掏肺地表示自己纯粹是忠君爱国，是为了她好之类的，更让人放心。”秦守安点了点头，他会考虑这么多，主要的还是为了和山主的指婚。

    为了娶山主进门，秦守安十分愿意殚精竭虑，用尽一些办法，哪怕是伴君如伴虎如与虎谋皮，也在所不惜。

    再说了，皇帝已经知道他是山主的男人，更和山主已经有了女儿，成了家庭婚姻之实，皇帝想要动秦守安，已经不再只是朝堂上能够结局的问题了。

    想当年先帝要解决郡海唐家，除了朝廷的力量，还动用了日月山这把锋利无匹的宝刀，才能彻底斩杀千年名门。

    现在皇帝想要动秦守安，她就不担心那把曾经为朝廷所用的宝刀，会反过来斩向自己？

    一般的江湖人根本不敢忤逆朝廷，可是和宫中纠缠甚深的日月山，未必有这份战战兢兢的敬畏。

    再说了，他还有师父……想到师父，秦守安嘴角翘起一丝温暖的笑意，尽管自己离开时师父都还停滞在九品巅峰，但是谁知道师父会不会一日而入大宗师，随后白日飞升，以仙人之姿横扫天下？

    作为姜红书的亲传弟子，秦守安对她的信心无与伦比，这天下大宗师中怎么可能少得了师父？

    前思后想，秦守安终于做出了判断，他今天晚上揭穿皇帝的秘密，再和她达成协议，这是最省事也是对他好处最大的。

    他若想早点搞定太后娘娘，把山主娶进门，和皇帝合作便是找到了最强大和有力的帮助。

    皇帝这些年对太后娘娘十分孝顺，可以说是唯命是从，对于太后娘娘的懿旨从来不说二话，她若是向太后娘娘求个事情，只要不是去动摇太后娘娘垂帘听政的权力，太后娘娘一定会做个顺水人情。

    “陛下，得罪了。”

    秦守安再次向皇帝拱了拱手，然后走进床边，他先摘下了皇帝的头冠，取下了盘发的发簪。

    满头青丝犹如流水散溢，从枕上流淌而下，蔓延铺满半张床，此时她除了眉脚刻意修的高挑略带英气，分明就是一个大美人。

    先入为主的观念就像眼罩一样，让人成为了一个瞎子，这么一个大美人化化妆，整个龙吟城以及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人发现不对劲。

    秦守安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有些怔怔出神，皇帝竟然如此美貌，只是……她怎么那么像荣宝宝？

    女人的刘海和头发，真的能够让她们气质和容貌都判若两人，此时秦守安甚至觉得，现在的她脸上没有他曾经熟悉的任何一点模样，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一个人。

    她好像荣宝宝的复制品啊，她的真实身份该不会是荣宝宝的亲生姐妹吧？

    秦守安心中一跳，抬起衣袖就要往她脸上擦去，只是看了看她脖子此面和耳根子后面这些没有被粉敷过的地方那娇嫩细腻的感觉，秦守安连忙抖了抖衣袖，到妆台那里找了一块柔软的卸妆用棉布，开始轻轻擦拭她的脸颊。

    这个时代有琳琅满目的化妆用品，自然也会有卸妆的用具，只可惜没有后世那种非常好用的卸妆水或者棉片什么的，秦守安只得小心仔细地擦拭，以免把她这娇嫩的肌肤弄出损伤或者干脆擦的满脸通红。

    不知不觉，看着这张和荣宝宝极其相似的脸，秦守安已经没有了原来面对皇帝时的各种抗拒和暴躁，只剩下细心了……现在皇帝要还是非得说自己是男的，秦守安还是会这么温柔的。

    仔细擦拭干净后，秦守安站起来看了一眼，这时候皇帝的脸和荣宝宝已经不能说是极其相似，而是一模一样了。

    恍惚间，秦守安甚至觉得就是荣宝宝冒充了皇帝，然后发生了意外躺在了这里，否则怎么可能如此之像？即便是昨夜里才和荣宝宝翻云覆雨的秦守安，都看不出有什么分别。

    想了想，秦守安一不做二不休，帮皇帝换了亵衣亵裤和女子外衣。

    “宝宝，真的是你？”做完这些后，秦守安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皇帝，这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了，宫里可能不只是用了一个女子来当皇帝那么简单，里边可能还涉及着一整套为这个惊天布局服务的相关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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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春暖时节好入眠

    皇帝的便服依然华丽璀璨，放在一旁金灿灿的，在温暖恬静的烛光下，仿佛是一堆让人眼睛也同样跟着散发出金灿灿光芒的珍宝金银。

    给她换了衣衫，秦守安才知道原来她的亵衣亵裤也是用笃蚌丝制作而成，倒是勾起了秦守安的一些情怀，好像看到了曾经内衣产品上的模特似的。

    于是秦守安不得不多看了一会，才帮她重新换上二层衣柜里准备的普通女子亵衣亵裤，完全褪去了作为皇帝的伪装，现在这幅样子已经和她是皇帝时的容貌气质判若两人。

    难怪满朝文武无法辨雌雄！

    至于平常那种中性的声音，应该就是伪音，这倒是不难，江湖上多得是擅于伪音的高手，这门技巧不需要真气，勤加练习便可，就是长期保持伪音的话，略微有些伤嗓子。

    “昨晚也是你？”秦守安现在一脑子浆糊，理智上分析，荣宝宝和皇帝应该是两个人，但是这张脸完全就是一个人。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没有见过皇帝和荣宝宝一起出现……秦守安愣神一张望，忽然觉得如果皇帝和荣宝宝是同一个人，那么很多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例如小时候荣宝宝说想要玩秦守安的宝贝，秦守安要是一般的小男孩，可能就从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可他终究不是一般的小孩，有点难以接受……他只能允许她长大了以后再玩。

    于是被拒绝的荣宝宝回到宫里，就恢复了小皇帝的身份，所以在秦守安换衣服的时候，就跑了出来要玩，结果被秦守安踹了一脚。

    还有上次进宫朝圣，皇帝说要他一起用午膳，结果来陪他的却是荣宝宝……因为皇帝和荣宝宝就是一个人，她只是恢复了自己真正的身份，所以后来在地下宫殿里，她和他黏黏糊糊，完全不在意已经逾越规矩，已经有点给皇帝进贡帽子的感觉了。

    昨天晚上荣宝宝刚刚和自己圆房，所以今天听说他和山主生了孩子，就无法接受到晕厥过去了？

    有这个可能。

    不对，分析问题不能只从自己的角度自己的观察点着手，他没有见过皇帝和荣宝宝同时出现，不代表别人没见过啊。

    就像这次祭礼，听说皇帝和皇后娘娘同坐玉辂，也就是说皇帝和荣宝宝其实是一起在满朝文武面前亮相过的，一个人分饰两角好办，一起出现总不能是她能分身吧。

    算了，先把皇帝弄醒吧，再询问或者试探，自己总会发现一点真相的……事到如今，她应该也知道没有办法隐瞒下去了。

    于是秦守安喝了一口热汤，再喝了水漱漱口，以便接下来真的发生一些什么亲密举止，让自己口气清新，嘴唇湿润，能够给她带来更好的感觉。

    人家即便是女的，那也是皇帝，他作为臣属，是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今天以后，也许他就要好好服侍陛下了。

    就像历史上诸多靠着太后啊、长公主啊之类女性当权者上位的软饭男一样。

    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秦守安要娶山主，要照顾那么多女人，还有一整个琅琊王府靠着他，自己的良心、男人的尊严、做人的骄傲，这些东西暂且往后挪挪吧，秦守安还是很现实的一个人，能屈能伸。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面对这么一个美貌动人的皇帝，屈就屈吧。

    秦守安握着皇帝洁白如雪的手掌，这时候看着那纤细白嫩的肌肤，只觉得平常都是瞎了眼吗？这都看不出来是个女子？大概是平常谁也不敢盯着皇帝仔细看吧，偶尔觉得皇帝身上有些像女子的地方，也只会自己解释为皇帝从小在后宫这么一个阴气浓郁的地方长大，有没有先帝的男子气概熏陶，偏女性一点也很正常。

    秦守安握住她软软的手捏弄了一会儿，才继续给她输送真气……秦守安发现自己简直就跟什么输气机一样，最近老是给别人输送真气，好在他又不是行走江湖的时期，不需要自己警戒和小心人身安全，再者九品之后真气蕴藏的充沛程度远超以往，今天先给唐婉蓉输送完真气又给皇帝输送，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趁着皇帝还没有醒过来，秦守安又确定了一下她真的是女子，这毕竟是至关重要的事情，是他压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山主的婚事，再怎么小心仔细确认都不为过。

    同时他也通过记忆，再用手指丈量了一下皇帝的各种身体数据，确认她的身材也和荣宝宝完全无法分辨，越发被这事儿弄得满脑子浆糊，他甚至想先把皇帝丢在这里，再去皇后娘娘的寝宫看看。

    正好荣宝宝的住处是唐婉蓉安排的，这徽音裳吟池终究只是王府别院，用以修养度假，许多地方的园林建筑设计以美观为主，并没有太多暗哨和警戒设计，秦守安要潜入其中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荣宝宝又不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那就可以肯定眼前这女子的真实身份就是他的青梅竹马……糊弄了他十几年的宝宝姑娘。

    她真要是荣宝宝……哼，秦守安一定要她明天下不了地。

    这么想着，秦守安输入的真气不由得有些躁动，而承受着真气抚慰五脏六腑的皇帝，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哼。

    “呜……”

    有些甜腻，像蜜蜡燃烧时一丝丝带着香气的烟尘缭绕，沁入脏腑，十分好听，和昨天晚上荣宝宝留在秦守安耳边的吟唱是差不多的感觉。

    这才是她没有伪音的真实嗓子，秦守安确定了这一点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女子的声音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外表甜美的女子，若是嗓音粗鲁，真的会让人感觉极其遗憾。

    就像男人很多时候都不希望听到女子在那里喊“哎呦妈呀，得劲，老得劲了”诸如此类的。

    新秦北域的许多女子，若想进入龙吟城的风月界，老鸨子们的调教，首先就是要求她们先改一改口音，否则很难把身价提起来……倒不是地域歧视，而是……嗯，不好说。

    “陛下……”秦守安见她即将清醒，悄悄地把真气输送到她的小腹、胸口等位置，进行针对性的女子保养，这些地方能够让女子受益匪浅，减少那些阴寒之气引起的常见妇科症状和病痛问题。

    当然也会让她今天晚上有更好的状态，毕竟两人是准备秉烛夜谈的，都需要一个好的精气神面貌，而真气比任何补品和提神醒脑的药材都要有益。

    “嗯……朕，朕这是怎么了？”秦贝贝迷迷糊糊的，眼睛似睁似闭，只觉得有一支蜡烛明晃晃地映照在自己脸前，便又闭上了眼睛。

    身体懒洋洋的提不起力气，更别提坐起来之类的，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感受着有一股真气在她体内游走，这种待遇她倒是经常享受的，并不感觉意外，大概就是有人在给自己做真气灌体的保养。

    她恍惚间记得自己是请了守安哥哥一起用膳，晚上准备一出换衣的大戏，到时候再震惊的他无所适从，然后趁机把他睡了！

    怎么现在好像是自己先要睡了？她真有点感觉想打哈欠，躺在床上只想让人服侍着宽衣解带，然后抱着被子舒舒服服地入眠，有他在身边让人暖暖的感觉，空气中的香味也微醺醉人，窗外似乎还有风儿在拍打着，而房间里却温度适宜，就跟在宫中无数个晨间一样，她根本不想起来，但是作为皇帝却不得不要早起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然后去准备其实有她没她都无所谓的早朝。

    “陛下，你长途跋涉，一路从龙吟城赶到北岳峰，昨晚大概是没有睡好？今天再次赶路，身体支撑不住便昏睡了过去。”

    趁她现在有些迷糊，秦守安连忙试探着问道，同时把手放在了她的小肚子上轻轻地揉着。

    一来是帮她顺导真气养身，二来小肚子这个地方十分柔软而脆弱，别说是女子了，就是男子这里也是全身防护最脆弱的地方。

    像猫猫狗狗什么的，就喜欢袒露肚子让人抚摸来表示臣服和亲近，人其实也有这种潜意识，女子若是能够接受男子随意抚摸她的小肚子，基本意味着什么也无需多言。

    皇帝若是一个和秦守安没有过亲近关系的女子，她在这种迷糊的状况，都会本能的排斥，可她若就是荣宝宝，那便不会在意。

    “昨晚……昨晚……被你折腾一宿，怎么睡……”昨天晚上荣宝宝和黑姬、白姬去夜探慕君颜院后，秦贝贝哪有心情去睡觉，一整晚上都在想着他的事情，一直到后来黑姬和白姬送荣宝宝回来以后，天都快亮了，她干脆也就没睡了，强行忍耐到早上，便急急忙忙去找荣宝宝，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秦守安听到这句话，顿时明白了过来，且不管平常皇帝和皇后娘娘一起出现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昨天晚上和他一起施云布雨的荣宝宝，就是眼前的她，否则怎么会说被他折腾一宿？

    准确的说，他昨晚折腾了两个人，一个便是皇后娘娘荣宝宝，另外一个则是负责后半夜的怡云师太。

    可是在初经人事的荣宝宝眼里，当然是被他折腾了一宿啊，回去后身体的变化和些许不适应，再加上初为人妇的兴奋，大概是一晚上没有睡着。

    既然眼前人就是昨晚和他男欢女爱的对象，秦守安也懒得多去寻思这背后到底是什么计划，已经围绕着这个计划的种种措施，总之他今日决定再闯龙潭，会一会这条母龙。

    秦守安便也不再矫情，正好今天晚上在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之间难以取舍，便留宿在皇帝这里吧……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知道今日皇帝可能针对他，只希望他和皇帝坦诚相待，解除误会，应该不会多想今晚发生别的事情。

    现在他也是在做符合两位师太心意之事，还有比现在这种情况更加坦诚相待的吗？皇帝已经对他敞开心胸过了，现在轮到他对皇帝直剖心迹了。

    于是秦守安一指弹出，把燃烧的蜡烛熄灭，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宠溺的弧度，不管她是昨晚的皇后娘娘，还是今天的皇帝，总之在他心中，终究只是青梅竹马的荣宝宝。

    对于她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秘密，却没有告诉他，秦守安并不以为意，一来这样的秘密实在太过于惊人，谁也不会轻易说出去，二来人人都保守隐私的权力，秦守安自己也有秘密绝对不会说出口，三来秦守安可以想象得到，这种秘密绝对不是她自己一个人在搞出来的，多半是太后娘娘主导，有太后娘娘的压力和威慑在那里，荣宝宝怎么敢说？

    再加上原来大家年纪还小，即便是现在也就是刚刚成年，开始当家做主，走上事业朝堂，荣宝宝如果贸贸然把这样的秘密告诉他，基本上和害了他没有什么区别。

    能够再今晚，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一起入眠，秦守安只觉得幸福和满足，至于今天晚上之后，需要共同面对着什么，需要小心什么，以及做出一些应对措施之类的，大可以等醒来以后让她枕在他胸前，两人相依相偎，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温度，用这样彻底袒露心胸的方式交底然后商讨。

    秦守安感觉到已经为她输送了足够多的真气，她虽然未曾真正醒来，但也正是微醺而酣然入睡的舒适状态，正适合躺在他怀里接受怜爱，秦守安松开她的手掌，站起身来，浑身真气鼓胀。

    真气将衣衫完全撑起，秦守安低喝一声，双臂举起，上衣和外袍便像一张壳一样从他身上飞了出去，和皇帝的便服叠在了一起。

    瞧着自己的衣袍压在皇帝的便服上，秦守安下意识地想要挪到一边，但是想想等下他还要在皇帝之上，那么这衣衫的小事何足道哉？

    这么想着，秦守安仅穿着里衣，爬到了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然后就把她拥入了怀中，低头就向她那嫣红湿润的唇吻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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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贝贝，我叫秦贝贝

    秦守安给皇帝把脸上用来遮掩真容的妆擦掉以后，并没有给她的嘴唇涂抹上胭脂什么的——感觉给一个昏睡中的人化妆，多少有点诡异和变态。

    只是即便如此，她的唇色依然娇嫩嫣红，湿润的似乎刚刚含过一片晶莹的冰片，把那微凉而通透的感觉都沾染上了，轻轻吻上，只觉清香散溢，让人不自觉地也闭上了眼睛。

    秦贝贝并不是无知无觉，记得她正和他在吃着火锅聊着天，怎么状况好像忽然就不对劲了，自己似乎陷入了荣宝宝的记忆中，她昨天晚上和守安哥哥做的那些事情，感同身受地体验着。

    今天早上秦贝贝通过她心通的体质，触碰荣宝宝时已经体会过一次了，当时又酸又嫉妒，而现在的感觉却截然不同，是那种浑身暖意袭来，整个人都被他拥在怀中，只想舒适的依偎着他的真实感，好像是她已经取代了昨晚的荣宝宝，在体验昨天晚上的事情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呢？秦贝贝想不明白，只觉得心中有些矛盾，既不想现在这种感觉消失，又不想真的只是通过荣宝宝的记忆获得这样的体验，她更想有朝一日，在他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再和他共赴巫山云雨。

    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这时候秦贝贝感觉身子一凉，原来是她的一条腿踢开了被子，而肌肤感受到了外面寒暖，房间里温度适应，但是终究没有被子中舒适，再者自己不应该还穿着精心装扮过的龙袍吗，怎么陷入荣宝宝的记忆中，会如此真实，连肌肤对衣物改变的差异都能察觉出来。

    不对，这不是像从前深夜中秦贝贝孤枕难眠的梦境，也不是昨天晚上荣宝宝的记忆，秦贝贝终于清醒过来了，总之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秦守安已经把她当成他最爱吃的那只膏油蟹，拆的只剩下肉了！

    衣服呢？秦贝贝猛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咬了秦守安一口。

    “啊……宝宝，你干什么？”秦守安这时候当然不会运转真气，尽管她的牙齿也破不了他的防御，但是男人要时刻关注女子的体验啊，她突然来这么一口，秦守安不得不停下来询问和观察，看是不是他的操作有些不当。

    按道理不至于啊，秦守安经验丰富，不止是在寂静照鉴庵和诸位师太、女官头子，还有大宗师交流武学，他还在九州府府衙中和陈若素研究过医学，也在琅琊王府接受怀瑜的侍奉，可以说既懂得少女的娇怯，也懂得成熟女子的包容，昨晚和荣宝宝也是相处的很好，怎么今天突然就给他来这么一口，好像忽然就陌生到沟通不顺，只想给他来这么一下让他知道他做的有多么不妥当一样。

    这就好像他刚刚晋级九品高手，正自信满满觉得这世界无处不可去，就看见小日月在那里随手招来天地之力翻云覆雨一样，颇为打击人啊。

    “你叫朕什么？”秦贝贝咬了他一口，也纯属意外的行为，刚刚清醒的时候有点慌乱，可是也克制住了用上女子一招致胜的法子去对付他，现在脑子里的各种想法才逐渐清晰过来。

    首先是有点儿羞涩的喜悦，毕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为了新秦的朝堂稳定，已经一些情爱上的私心，想要和守安哥哥终成眷属。

    其次则是有点儿感觉突然和不真实，毕竟从吃着火锅聊着天到忽然被他当成膏油蟹拆了，中间发生了什么并不知情，即便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也还是有些茫然。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他居然把她当成了荣宝宝……小时候为了出宫玩耍，和荣宝宝交换身份，那时候觉得自己是谁都无所谓，跟着他到处玩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可是现在是在……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当然不愿意被他当成别的什么浑浑噩噩、没心没肺，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干的慵懒妇人。

    作为皇帝，即便委曲求全，没有办法追求很多女子都能拥有的各种情爱中的仪式和幸福，但是至少要让他知道她是谁吧？

    毕竟现在发展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当初在教坊司玩耍的那种情形，两个人的关系今天晚上以后就有了根本性的变化，心态和情绪都截然不同。

    喊她一声“宝宝”，她就咬他一口，算是便宜他了，他要是多喊几口，她干脆就把他吃掉算了。

    “宝宝啊？”秦守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刚刚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一睁开眼睛就变了样子？神态、眼神、气势都变得截然不同，似乎荣宝宝又消失了，那个颐指气使的皇帝重新出现了。

    这也正常，任何人若是长期扮演两个身份，难免心理和精神都会出点大大小小的问题，同时也会本能地在随着身份变换而气质都出现改变，这才能够让宫中执行如此惊天密谋而一直没有出现纰漏。

    “宝宝，怎么了？”秦守安疑惑地问道。

    两声“宝宝”，于是秦贝贝又低下头去在他胸口左右咬了一口。

    她抬起头来时，似乎被羞的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眸变得狭长，把那涂抹在瞳孔上的湿润都隐藏了起来，犹如一条卧蚕的下眼睑让整个眼睛散溢出妩媚，娇怯而略带忿忿不平的嗔意，似恼似羞地盯着他。

    她现在也不想主动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就会把她当成荣宝宝呢？尽管她和荣宝宝长得确实很像，那他就不会往双胞胎这种情况上想一想吗？

    “你怎么还咬我？”秦守安握住了她圆润的肩膀，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说实在的，她穿着衣服的时候，他还不至于那么肯定她就是荣宝宝，可是现在……他昨天晚上才见识过的啊，记忆犹新。

    荣宝宝的身材容貌堪称绝佳，秦守安自然已经有了烙印在灵魂上的认证，现在映射在她身上，绝对就是荣宝宝才能带给他的那种感觉。

    “伱再喊我？”

    “宝宝……宝宝！哎，你……宝宝……”

    秦贝贝一连咬了他好几口。

    秦守安终于意识到了，她就是不让他喊她“宝宝”，秦守安停住了嘴，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只是在用适合情人之间的方法在抗议。

    她真的不是荣宝宝？

    “你真的不是荣宝宝？”秦守安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本就搞不明白荣宝宝怎么能做到一人分饰两角，但是也没有多想，觉得可以先办事再问事。

    他的思维本身也比较开放和跳跃，更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许多事情在没有揭秘真相时，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最终有人来告诉你答案，唯一的感想往往就是，原来就这么简单。

    秦守安便是这么看荣宝宝一人分饰两角的，自己现在想不明白，等会儿她告诉他办法，他就会恍然大悟，所以干脆也没有多想，就把眼前的人儿当成荣宝宝来对待了。

    现在她这反应，他叫一声“宝宝”，她就咬一口，分明不是因为她属狗，而是在抗议……女人平常或者会喜欢玩一玩这种变换角色的游戏，可是在这种时候往往就很在意他用什么称呼了。

    最能接受的也就是最能代表她自我的那种称呼，例如他和山主亲热的时候，山主就喜欢让他喊“兔兔”或者“小兔”什么的，而不是直接叫他山主，因为“山主”只是一个宗门职位，可以代表任何人，而她自己心中有这么一个昵称才是她最喜欢最接受的自我。

    想到这里，秦守安明白了，她真不是荣宝宝，可是和荣宝宝长得一模一样……好家伙，这是双胞胎啊？

    双胞胎姐妹，平常一个易容当皇帝，另外一个用本来面目当皇后娘娘。

    因为是双胞胎姐妹，最为亲近，也最是懂得默契，平常说不定还可以交换身份！

    可是其他不知情的人，一直都把她们当成一个人，秦守安也是如此，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在他不知不觉中，陪着他玩耍的青梅竹马，一直也是两个人！

    秦守安很清楚，小孩子的天性一定是按捺不住想要玩耍的，都是双胞胎姐妹，小时候没有道理只有一个人可以出宫玩耍，另外一个人就必须乖乖的。

    也就是说小时候可能今天陪着秦守安玩的是荣宝宝1号，第二天出宫来找他的就是荣宝宝2号，而秦守安却一直以为只有一个荣宝宝！

    秦守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推理已经接近了真相，而更让他震惊的是，操纵这种布局的毫无疑问就是太后娘娘！

    这个女人，真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她这是欺瞒了整个皇室，欺瞒了朝廷文武百官，更是对整个天下撒下了弥天大谎，堪称偷天换日啊！

    秦守安以往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性情，让她在坐上太后娘娘的位置以后，成为了一个非常难搞的对象，现在看来并非是“太后娘娘”这个身份让她变得难搞，而是她本身就属于那种智谋心机、气魄胆略都超人一筹的存在。

    这种女人，即便不是太后娘娘，哪怕她只是一个权臣的贤内助，都能够搞出一些让人刮目相看的事情来，说不定还能完全掌控或者压制住丈夫，直接成就传奇，让人只知道她而忘记了她的工具人丈夫。

    秦守安自问，要是自己当年处于太后娘娘的位置，反正不会想也不会干出这样惊人的事情来。

    “你不是荣宝宝，可是也不能说你完全不是荣宝宝。你……等等，我理一理……反正就是现在的皇后娘娘和我是青梅竹马，但是你也是我的青梅竹马。”秦守安从先入为主的种种误区中回过身来，也就清醒了：

    “否则的话，你现在对我不应该是这么一种态度，尽管你一直在咬我，但实际上并不抗拒我们现在如此亲近，也就是说你对我的感情，和皇后娘娘对我是一样的。你既然不喜欢我叫你荣宝宝，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说着说着，秦守安的语气变得无比温柔，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她明明和你从小一起玩耍长大，是你的青梅竹马，结果你似乎到今天才发现她的存在，才真正认识她……此时，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这样的感觉，让他心中情绪翻滚，逐渐从哪千头万绪的回忆中整理出了一份充满怜惜的喜爱之意，无端端的有些愧疚和觉得对不起她。

    尽管这也不是他的错，但是却让他的双手停止了多余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拥抱着她，目光中散溢出怜爱，仿佛分别了许多年，今日终于重逢。

    “贝贝，我叫秦贝贝。”秦贝贝压低了声音，喉咙间有些哽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向来觉得自己更加坚强，内心也更加强大的秦贝贝，此时此刻却只想埋头痛哭，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抬起头来望着他。

    他终于知道了她的存在，他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从此以后在他的心中，有了一个真实的她。

    她不再是荣宝宝，也不再是某个人的分身一样见不得光，仿佛隐藏在黑暗中等待附身时，才能够感受人间种种的鬼魅。

    “贝贝，对不起，明明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回忆，我却在今天才看见你一样。”秦守安没有心思去多想背后的阴谋布局之类的东西，他只在意眼前的秦贝贝那双眼眸中浓郁的化不开的柔情和委屈。

    “没关系，只要从此以后，你的眼里不但有荣宝宝，还有个秦贝贝就好了。”秦贝贝低下头去，把脸颊埋在他的胸口，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曾经所有的不甘心和愤懑，还有积累在心中的酸楚，都随着眼角流淌的一行泪水消散。

    朕今晚就服侍一下王爷吧，秦贝贝在他胸前擦拭着眼泪，清澈的眼眶中便只剩下了满满的温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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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姜仙子她还仙吗？

    这一个夜晚平和中带着些许晃荡，览山亭周围的宫女和内侍换了一轮后，依然兢兢业业地守候着。

    好在览山亭并没有倒塌的情况出现……大家也不必在到底是坚持陛下的命令不动摇，还是违背他的旨意去看看情况之间纠结。

    湖面在夜风的吹拂下皱起了此起彼伏的水浪，偶尔有夜鸦的叫声，像是将名为夜色的一张墨纸揉出了些褶皱，而那从览山亭中渗出来的甜蜜，又在温柔地把这些褶皱抚平。

    于是这夜色便也恢复了平和，只有那些意味深远的情绪，像是随着水浪，悠远地传播开来，泛滥在这徽音裳吟池，也不知道会被哪个辗转难眠的女子听在心中，生出些惊疑，又生出些惆怅。

    秦贝贝则根本没有想到，她曾经设想过的许多手段和招式，在今夜根本使不出来，原来这种事儿没有亲身体验过，真的就只会纸上谈兵，也难怪荣宝宝在一夜之间跟变了个人似的，看着秦贝贝和黑姬等人，就像在看着除了喳喳叫和扑腾几下翅膀，根本就飞不起来，也想象不出飞翔到云端什么滋味的雏鸟。

    尽管秦守安更加擅长和重画媚这个级数的九品巅峰高手交流，但是他素来聪慧擅长变通，将学到的一些经验，融会贯通后施展出来，倒也能够完美处理现在的状况。

    再加上昨晚有和荣宝宝秉烛夜谈的经验，结合双胞胎姐妹的心灵契合，他再进一步完善，总之秦贝贝即便是初学者，却已经有了至臻体验。

    “守安哥哥，你武功真高，不愧是九品高手。”秦贝贝依偎在秦守安的怀中，满脸通红地夸赞着自己的心上人，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觉，只觉得越发能够理解荣宝宝一整天的容光焕发和得意洋洋是怎么一回事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概指的就是新娘子在大喜之后的第二天，那种特别高昂的气质吧。

    秦贝贝可以想象，等白天的时候，她的变化大概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其他人也就罢了，怎敢直视打量她？倒是在荣宝宝面前可能无所遁形。

    即便自己把她打发到其他马车上去，不让她触碰到自己，她应该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尽管昨天早间的时候，她迫不及待地要通过她心通的体质了解荣宝宝的经历，但是白天自己可不想被她了解，因为秦贝贝发现自己的表现，确确实实好像没有荣宝宝那样“马叉虫”，秦贝贝有点保守和僵硬，更像是任由他摆布，全程都是他在主导，她一点本事都没有展现出来。

    如果荣宝宝知道了，以后肯定会经常拿这事嘲笑她，然后得意洋洋地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耀武扬威的样子，甚至会宣称从此以后她就是“宫中第一马叉虫”之类的。

    到时候只怕黑姬和白姬都要甘拜下风，甚至因为她们也确实没有实际经验，成为荣宝宝的捧哏，那秦贝贝就更加难受了。

    总之，一定不能让荣宝宝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的表现如何。

    “可是朕……可是我是不是有点太没用了？我什么都不会。”秦贝贝夸赞完心上人，就有些沮丧地吸了吸鼻子，身子撒娇地缠住他，细声细气地想要寻求安慰。

    荣宝宝那里终究不是最重要的，被她知道了最多就是有点膈应人，守安哥哥的看法关系着两个人以后的往来和私会，若是他对她不满意，觉得远远不如荣宝宝，那才是最糟糕的，谁会放着一个更加马叉虫的双胞胎妹妹不玩，来体验她这什么也不会的？

    即便自己能够以下诏的方式强迫他来宫中，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这种事儿终究要你情我愿才行，像交公差那样怎么行？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可是秦贝贝作为一国之君，怎么会需要解渴呢，她的追求当然是要甜啊！

    “没有关系，慢慢来，总会进步的。”秦守安正志得意满，无比满足，一点意见都没有，对于皇帝陛下侍寝的评价完全是满分五分就打五分，满分十分就打十分，绝对五星好评啊，且不说谁敢给皇帝陛下扣分，就实际的感受来说，那绝对是天下至臻。

    试问历朝历代，有哪个臣子能让皇帝侍寝的？更何况他前一晚亦有同样特别的经历，这等待遇远远超过历史上任何一个权臣。

    什么废立帝王，秦守安根本就不稀罕也不放在眼里，此时此刻他就是世间最伟岸的男子。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朕确实不如荣宝宝了？”秦贝贝娇嗔不依，扭了扭身子，嘴唇撅起来都可以挂上油壶了，但是她心中的甜蜜却散溢出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蜜汁包裹住了似的，大概会甜的有些腻人，有些缠人，但是更想把他也和自己裹在一起，成为两个黏糊糊软绵绵的糖油粑粑。

    因为他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充满期待，要和她有今朝，更有来日，要让她继续成长和学习，这都是要更多更多次数的缠绵来铺垫和教导的。

    “臣没有这个意思，伱们两个都是第一次……不过，她怎么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秦守安有些疑惑于这一点。

    昨天晚上云歇雨收，荣宝宝也像这样依靠在他怀里和他聊了聊天，秦守安并没有叮嘱她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帝……这哪里需要叮嘱啊，但凡脑子没有被僵尸吃掉就知道的好吧。

    可是结果秦贝贝还是知道了……尽管荣宝宝和秦贝贝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只是姐妹，但是作为初为人妇的女子，基本上不大可能透露出去的啊？

    最多就是无意间被人发觉了一些蛛丝马迹从而猜疑到了真相，但是秦贝贝的口吻，分明就是不但知道荣宝宝和秦守安昨晚干了什么，还知道他们干的怎么样，今天就想要和荣宝宝比较比较。

    没有什么好比较的啊，重点是秦贝贝她怎么知道的？秦守安可不希望这又是黑姬和白姬帮忙分析得出的真相，又或者干脆是其他不相干的人口口相传到了她耳朵里。

    要是黑姬和白姬帮忙分析出的，除了让秦守安想把她们两个剥光光打屁屁科学分析和研究双鱼同心体质意外，倒也没啥，但要是其他人都知道了，那还真是个大麻烦。

    “其实从小到大我们能够长期交换身份而不被发觉，让你觉得我们就是一个人的主要原因，是我们的特殊体质。守安哥哥，你在江湖上有没有听说过她心通的体质？”事到如今，人都是他的了，这种秘密秦贝贝自然也可以告诉他，因为相比较她以女子坐上皇位，体质上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了。

    “她心通？”秦守安仔细想了想，黑姬和白姬的双鱼同心体质就非常玄妙，江湖上非常罕见，他是闻所未闻，但是秦贝贝提起的这个她心通，倒是好像在什么典籍中见到提起过。

    他眉头微皱，一时间想不起来，便伸手感受了一下秦贝贝的心跳，“意思是你们两个心有灵犀什么的，有心灵传感的能力？”

    “嗯……守安哥哥……”秦贝贝微微昂着头，脸颊上又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哪个女子不喜欢心上人表现出对她的迷恋，她微微眯着眼睛解释道，“心有灵犀是有那么点点意思，但不止于此。至于心灵传感，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我和荣宝宝，我们两个分开的时候，各自经历一些事情，再见面的时候，只要双方有身体接触，就能够马上知道对方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包括我们现在的这种事情……”

    秦贝贝说着，抬起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脖子，眼眸中满是如丝的妩媚在流溢，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她们因为不能同时一起出现，更不能一起去找秦守安玩耍，总得有一个人在宫中，所以每次一个出去玩回来，另外一个就会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今天玩了什么，等接触以后，荣宝宝和秦贝贝就会坐在一起回味着，只觉得和秦守安做什么事情都特别的好玩，每天分开以后就迫不及待地想下一次见他一起玩了。

    也许自己和荣宝宝在小时候尽管不懂得那些情情爱爱的，但是心底里就埋下了喜欢他的种子，长大了自然而然地只想和他做更好玩的事情，而对于其他男子的想法根本是觉得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一种什么存在罢了。

    现在有些好奇的想法却是，如果两姐妹没有她心通的体质，两个人又可以同时和他玩，一起陪着他长大，不知道在今时今日他会选择谁，又或者还是两个都要？

    可是如果两姐妹可以同时出现的那种情况，她们的身份大抵就是荣家的女儿，哪怕他是琅琊王，一起嫁给他的可能性也只有五六成吧。

    也好过现在……两个人，没有一个是能嫁给他的，反倒是便宜了外面的狐媚子。

    “我想起来了……我师父提到过，这似乎是一种练武的绝佳体质啊，好像是两个人可以跟随两位师父，分别学习不同的武道路子，然后利用这种体质的特性融会贯通，从而走出一条特别与众不同的修炼之路。就是选择师父和修炼功法非常讲究，不是那么容易调配得当……不过，这对于你们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秦守安惊讶之后又有点意外，“你们两个为什么一点武功都没有学啊？你们既然有这样的体质，总不至于没有武道修炼的天赋吧？”

    一般特殊的体质都意味着最顶尖的武道修炼天赋，例如黑姬和白姬，别看这两个人才八品巅峰，但只要不和秦守安比，那就是江湖上第一等的绝代天赋了，她们还是被山主选中培养的接班人，可能会成为日月山当下时代的第二位、第三位大宗师。

    这个她心通的体质，绝对比双鱼同心更加玄妙，也更加适合武道修炼。

    “可能是尊师眼里的她心通体质，和我们的又有些不一样吧。我和荣宝宝小时候读书，想要一个人去读书，另外一个玩耍，然后玩耍的人通过她心通的体质来学习今天读书的内容，事实上是行不通的，玩耍的人只能知道今天读了些什么书，但是并不能因此就对读书的人记忆深刻的内容也牢牢记住。”秦贝贝笑了笑，其实这都是荣宝宝出的主意，荣宝宝才是那个从小就不爱读书的人，秦贝贝对于跟着老师学习倒是没有那么排斥，她本来就更加聪敏好学，而荣宝宝就像只猪儿虫。

    “原来如此……要不等我师父来龙吟城了，请她帮忙看看？我觉得你们姐妹如果有天赋的话，还是抽空练一练比较好，毕竟对于有天赋的人来说，武道修炼并不是难事，稍稍努力一点，能够达到七品就能受益无穷了。”尽管对于普通江湖人来说，七品便是江湖上一方豪强的高手了，但是在秦守安这等天赋之人的眼中，自然就是随便玩玩的程度。

    “尊师姜仙子？”秦贝贝不由得有些警惕起来，表面上看她和姜红书根本没有任何关联，一个是天下至尊的皇帝，一个是江湖上缥缈如仙的九品巅峰高手，只要天道门依然安安分分，两者几乎没有可能发生关联。

    因为众所周知，天道门虽然表现出对朝廷的恭敬和服从，还会按照朝廷的指示帮忙教导秦守安这样身份尊贵的世子，但是像姜红书这样将来会执掌天道门的大弟子，根本就不会像日月山的大弟子那样和朝廷融为一体。

    可是秦贝贝对姜红书能不关注吗？在秦贝贝和荣宝宝被迫和秦守安分开的这些年来，就是这个女人独占了她们的守安哥哥。

    现在看来当年两个小女孩在第一次听到姜红书的名字就产生的危机感，并不是胡搅蛮缠，而是一种敏锐的直觉……想想秦守安现在对老女人们的杀伤力吧，寂静照鉴庵——全灭。

    天道门的女子，难道又能比日月山的女子，冰清玉洁到哪里去？

    守安哥哥既然能够迅速和山主搞出女儿来，那个江湖人称姜仙子的女子，此时真的还是仙子吗？

    谁知道呢？

    过些时日，师父就要简简单单地出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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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要大家都在一起啊

    尽管怀里是温香软玉，尤其还是在这样特殊的连接状态下，秦守安想起自己的师父，略微有些心虚胆颤，但还是忍不住生出些尊崇敬仰之意。

    “是的。师父最擅长因材施教，最开始我进入天道门的时候，给我进行天赋和体质测定的是另外一位师叔，他便认为我适合走剑道，修炼以敏捷和速度为主的身法，内功功法也应该偏温和悠长的类型。可是最终在师父的引导下，我主修的是棍法和刀法，身法强调力量的冲击感和势的爆发，内功功法更是汹涌澎湃。”

    秦守安回忆起当初刚到天道门的日子：“那个时候我是个纯粹的外行，当然是师门的前辈怎么说，我就怎么练，哪里知道自己适合什么？好在遇到了师父，我现在觉得自己选择的修炼路子，最契合自己的性子和兴趣。”

    武道修炼就和工作一样，一天天地练下去难免会觉得重复和枯燥，但若是更契合自己的个性和兴趣，当然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秦守安被师父刚刚接受时，也没有马上修炼，师父只是让他跟在她身旁，遣走了琅琊王府派来照顾秦守安起居的侍从，让他跟着斟茶倒水，然后看她每天都读什么书，练什么功法和兵器，过了一段时间自然就知道他更适合选择哪些方面的兵器、功法来修炼。

    跟在师父身边耳濡目染，他确定师父是最懂得因材施教的，即便是木头疙瘩，她也能够雕花，粪土也能调色调香后用来刷成椒房殿。

    荣宝宝在修炼的事情上确确实实有可能是木头疙瘩，但是秦贝贝却绝对不会是粪土，像秦贝贝这种能够隐忍的个性，做什么都能成事。

    最主要的还是秦守安能改变怀瑜的体质，能够让她产生四品中手才具备的真气滋养能力，荣宝宝和秦贝贝这时候应该也已经能够修炼武道了。

    秦守安这时候倒也没有随意去测试秦贝贝体内是否也滋生了真气，反正这事儿也不着急。

    “守安哥哥，我记得王府中也有一位教授过你的老师明士隐，你感觉尊师姜仙子和他相比，有什么不同？”秦贝贝又不傻，当然不会说姜红书和寂静照鉴庵里和你交流武学的师太们比如何。

    倒不是会让秦守安觉得这是在瞧不起他的师父——都是九品巅峰，距离大宗师一步之遥，就算在秦守安眼里姜红书纵横江湖无敌，也不至于觉得和师太们相提并论是辱没。

    主要是秦守安和那些师太们的真实关系，大家都心照不宣了，秦贝贝也不需要再次询问，若是再拿姜红书和师太们相提并论，这就是把姜红书“师父”的身份降低到他的女人们一个层次，似是在暗示他一定就和姜红书有一种类似的关系。

    秦贝贝虽然是皇帝，大可不必太考虑旁人的想法和感受，但她终究有自己在意的人，当她这样投怀送抱，浑身不着一缕地被他搂着的时候，身子和心都是软绵绵的，即便还有着皇帝的那种气势和强势的个性，却也懂得收敛一些，女人总是擅长伪装和表演的……她心里怎么想其实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她愿意为某个男子投其所好，表现出他更喜欢的那一面。

    现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在江湖上，没有几个会把自己的师父毫不放在心上，就算心中对师父有各种情绪，表面上也都是要维护和尊重的。

    秦贝贝很清楚这一点，且不论姜红书私下里和秦守安，是不是白天她教他学武，晚上他教她技巧，总之秦守安一提起这个师父，定然是要有特别的姿态，尊重且维护。

    拿明士隐出来巧妙的比较和试探，才是最合适的，秦贝贝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即便在朝堂上亲自处理政务的时候不多，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不语，但身边终究环绕着新秦最顶尖的那些人——未必是最顶尖的政务才能，却一定有最顶尖的心眼子。

    “明先生啊……他和师父相比的话……”秦守安很高兴秦贝贝对姜红书有了解的兴趣，一来自己师父大名鼎鼎，连皇帝都听闻其名，秦守安难免有点与有荣焉的感觉，可是他连皇帝都睡了，为什么会因为皇帝知道自己师父还感觉到与有荣焉呢？

    大概是自己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封建社会吧，即便心中还保留着一些原始的叛逆和桀骜，但是身体已经诚实地服帖了现在的社会制度，皇帝啊，天下至尊，当然会因为她的言行举止而产生特别的感受，就像他今天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作用在物体上的力和物体在力的方向上通过的距离更短，也就是说通过做功来完成能量的转化过程中，实现了更加高效和迅速的成果。

    终究还是受到了秦贝贝这个皇帝身份的光环促进效果……不过他觉得还是差强人意的，不至于让初次和他交流的秦贝贝不满意。

    “明先生是老师……他博学多才，尤其是擅长非常神奇的望气之术，让人惊叹钦佩。师父……我对师父，最开始只是钦佩她的武道境界，以及高洁的品行、独特的个性。”秦守安回忆着和师父在一起的种种，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大概是相处久了吧，觉得她和伱们一样，都是我亲近的人。”

    秦守安来到这个世界，和佛伯乐的核心成员一起成长的时间，以及陪伴在师父身边的时间，其实是差不多的。

    和秦贝贝、荣宝宝她们是玩耍，和师父在一起是学习，这两种状态总是陪伴着人们成长的前半生，而此后的生活中回忆起来，大概也分不清楚是对玩耍更加回味，还是更感慨自己学习的那些时光多么重要以及如何塑造了现在的自己之类的。

    “现在明先生是王府的幕僚，我许多事情都需要交给明先生来处理。师父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和仰仗吧，总觉得某天陛下你要砍我的头，我逃之夭夭的话，师父一定会收留我，而不是怕我连累她。”秦守安轻轻拍了拍龙股，笑着说道。

    “啊——”秦贝贝身子微颤，刚刚经历了那些事儿的她，即便心情都已经稍稍平缓了一些，但身子中却依然残留着一些新鲜的活力和神经反应，脸颊上浮现出娇俏的红晕，抬起头来娇嗔一声后，眼眸中便是如蜂蜜凝练成的丝丝媚意，“你胆大包天……朕才不不会砍了你的头，但是小时候说过，要把你抓进宫里来服侍朕，现在正好办了。”

    秦贝贝小时候就计算过，她出宫的次数比荣宝宝要少一些，大概是那时候太后娘娘就已经看出来了几遍是双胞胎，两姐妹的秉性终究有些不一样，秦贝贝是更适合将来当皇帝的人，所以要多留她在宫中学习，而从小就表现的自己更加适合“吃喝玩乐”这些事情的荣宝宝，管教的自然就轻松多了。

    因此秦贝贝虽然屈服于太后娘娘的管教之下，心中却终究是有些不忿的，难免会去想一些不怎么着调的法子，希望秦守安有更多的时间来陪着她玩耍……如果秦守安能时刻呆在宫中，秦贝贝不能出宫玩耍倒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反正宫中地方也不小，还有一些奇奇怪怪和神秘的地方，秦守安在什么地方都能带着大家玩出花来。

    当然了，小时候自然只是玩一玩……现在把他收进宫里嘛，大概也只是玩一玩吧。

    “啊？陛下竟然藏着如此用心，那臣只好现在先办了陛下。”秦守安大惊失色地说道，俯身就先把皇帝控制住让她动弹不得，马上就准备要谋朝篡位袭击她。

    “等会儿……守安哥哥……”秦贝贝忍不住想笑，霞飞双颊，眼眸流转一圈后，娇羞不依。

    秦守安只觉得她这一声“守安哥哥”，销魂荡魄，似乎是狐狸精修炼了千年后的魅惑之术，让秦守安神魂颠倒地盯着她的眼眸，明明和荣宝宝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情，倒不至于让秦守安分不清楚。

    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咳，秦守安觉得自己真的膨胀了，昨晚已经和皇后娘娘秉烛夜谈了，今夜又谋朝篡位了，还想怎么样？

    别太荒唐了！秦守安想想历史上荒吟无度的权臣，好像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尤其是染指宫中的，基本都被挫骨扬灰，又或者晚年不详，后代遭殃。

    这么想着，秦守安想着自己的琅琊王府和羊咩，略微有些心虚地谨慎起来，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趴着俯视秦贝贝，在她那褪去妆容，不施粉黛，却格外娇媚动人的脸上看来看去。

    这就是美人的魅力，光是看着她的这张脸，就让人心跳加速又志得意满，根本不需要再去贪婪更多，便觉人已经被她眼眸中的神光卷入，不知朝暮不知寒暑。

    “守安哥哥，以后朕召你入宫，可不能再推三阻四了。更加不用胆颤心惊，疑神疑鬼了吧？”看着他温柔凝视自己的眼眸，秦贝贝心中甜丝丝的，好像沉溺进了他眼眸中散溢出来的柔情蜜意，语气前所未有的娇柔。

    她原本以为自己当皇帝久了，心性和气质难免越来越脱离女性的模样，再也成为不了纯粹的女子，和荣宝宝那样擅于撒娇发痴的尤物，更加没法比，但是现在她才可以肯定，那只是平常她身边没有秦守安，面对其他男子，自然没有一点点想要表现出女子的特质。

    在他面前就不一样了，那个潜藏在心中的娇俏美人，自然而然地表现出了她的女子魅力，看守安哥哥现在不就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的模样吗？

    这让秦贝贝无比满足，简直比在朝堂上偶尔惊人之举，吓的臣子们屁滚尿流还让人满足……例如那次听到朝臣参劾守安哥哥，她踹了那老头一脚时就挺爽的，不过也没有现在那么开心。

    且不管太后娘娘那样的女人是否只要权势在手就能够满足，但是对于秦贝贝来说，显然作为女人，尤其是作为守安哥哥的女人时，才真正让人有一种真真切切的感觉，是一个真实的自己，而不是在扮演着什么，像是一个傀儡一样，像是行尸走肉的什么东西。

    “那当然了，以后陛下召见，臣定然一口焖上一罐子补药，就兴致勃勃地冲入宫中，不眠不休地陪伴陛下玩耍。”秦守安嘿嘿一笑，心中却有些唏嘘感慨，他一贯以来的某种想法果然是对的：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背后，其实都是你知道了以后就觉得理所当然的简单缘由。

    原来他就根本无法理解，皇帝为什么对他那么大兴趣，还做出过那么荒诞的事情……现在不是很简单？因为她是女孩子啊，是他一直不知道存在着的青梅竹马。

    “讨厌……朕才没有那么贪得无厌，除非是你自己还打着别人的主意，才……才所需要焖上一罐子补药。”秦贝贝脸颊绯红，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许多荒唐的画面……大概就是回忆起小时候的那个梦想，她不再扮演荣宝宝，而是两姐妹一起出现在他身边和她玩耍。

    “这倒是……臣确实贪得无厌。”秦守安没有打算在这种事情上敷衍或为了讨她喜欢而说些假模假样的话，老老实实地承认，“陛下，臣和宝宝之间……你也是了解的，以后还请陛下行个方便。”

    “真是荒唐……”秦贝贝却也只是轻轻巧巧的唾骂一句，事实上她早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她这特殊的身份，特殊的状态，难道还能独占秦守安不成？更何况他对荣宝宝的眷恋和喜爱，其实也有一部分是属于她的，毕竟在他心中形成的“荣宝宝”这个形象，并不只是那个皇后娘娘，是秦贝贝和荣宝宝一同构成的。

    他放不下从小一起陪伴他的青梅竹马“荣宝宝”，其实也是放不下秦贝贝，所以秦贝贝怎么会反对呢？大概就是……如果偶尔他想要见一见两姐妹一起出现在他面前的情形，她倒也不一定会拒绝就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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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原来山主就是她……

    秦贝贝作为皇帝，对于宫中的一些吟趣秘闻非常清楚，即便大家向来认为对于唐清妩用情至深的先帝，也留下了风流的名声。

    对唐清妩用情至深，可是他又很风流，这两者并不矛盾，这个时代对男子无比宽容，男子是绝对可以一边深情款款地追求一个女子，然后也不放弃自己吟弄风月的生活，谁读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更遑论风流名声传播海外，震惊他国王室的秦恒了，这一脉相传的都是风流种子。

    以前在宫中闲极无事，也会翻看一些记录历朝历代皇帝起居的日志，其中常常就有皇帝召集几个妃嫔一起服侍他的文字，颇有些不堪入目的感觉，却也慢慢觉得这种情况再宗室贵族中很常见。

    更遑论从小就宣称要娶很多老婆的守安哥哥？要指望他像普通男子一样，夜夜专注于同一个女子，即便是秦贝贝都没有这种信心。

    女子御夫，大家最为钦佩的当然还是宰相夫人了，这么多年来把宰相大人管的服服帖帖。

    可即便如此，秦贝贝也知道宰相大人在外面，其实也是见缝就钻，在龙吟卫的密报里也留下了一夜换了三家窑子的记录，夜幕时分在王邪风月楼陪同友人喝酒作诗，陪着他的是楚楚姑娘和三月姑娘，酒过三巡换了场子，在教坊司听曲，陪伴他的则是西院魁首花阴香，等到半夜彩云星河楼特意为他停靠岸边，宰相大人登船以后当晚就再也没有离开。

    宰相夫人固然守住了宰相府的一亩三分地，但是夫妻两人是否和睦，她是否让宰相大人体会过女子的温柔，谁也不知道……

    秦贝贝很清楚，自己没有办法像宰相夫人那样对待秦守安，一来她的身份非常特别，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还是得把皇帝这份其实没有什么前途的职业做下去，就不方便去管秦守安的闺房之事，稍稍显露出这些意思，会让人觉得十分奇怪。

    二来宰相夫人面对的那些女人，无非就是勾栏瓦舍的苦命女子，又或者是一些仰慕宰相大人才情的所谓才女，大抵也没有什么特别强势的出身和背景，否则也不会来接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宰相夫人都不需要动用她娘家的势力，一个眼神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就能够让这些女子瑟瑟发抖，生怕被她抓去浸了猪笼。

    宰相夫人的儿媳妇归铃篙，那可是能带人去把相如公子骟了还丢南淮河里的主，儿媳妇尚且如此凶悍，一直名声在外的宰相夫人有多恐怖就不难想象了吧。

    可是如果宰相夫人面对的是若是日月山的山主以及她的五个弟子，皇后娘娘，甚至还有可能是太后娘娘，按照黑姬和白姬的情报，唐婉蓉也要算上，还有百官之首家中的千金大小姐，宰相夫人还能一个眼神就让人瑟瑟发抖吗？

    这种阵仗，宰相夫人抬出她的娘家也没有用啊。

    秦贝贝可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这些女人都站在一起，她们要是一起站到秦贝贝的对立面，秦贝贝也吃不消，最终说不准会引起什么滔天醋浪，危及朝堂也不是不可能。

    当了这么多年皇帝，秦贝贝深谙平衡和分化之道，这种情况下她只有稳住自己最可靠的盟友荣宝宝，一起将秦守安的精力都消耗在宫中，才是暗戳戳地争宠的上上之策。

    既然有了这份心思，将来他若是想让秦贝贝和荣宝宝一起陪他玩耍，秦贝贝大概也难以拒绝，毕竟宫外那些狐媚子可不会那么矜持和保守。

    以日月山为例，黑姬和白姬就最擅长什么合击之法，以两个八品巅峰可以硬撼九品中，若是她们举一反三，把这套合计之法用在守安哥哥身上，他还不败在她们手下？不，身下。

    黑姬和白姬只是日月山的小师妹，若是那常年在龙吟城以及寂静照鉴庵的重画媚，还有婉荷、怡云、望月、瑜团四位师太施展出来……简直不敢想象，只怕守安哥哥根本就脱不了身，乐在其中如堕幻境不思归去。

    就像这一次，若不是自己召他一同回京，谁知道他在寂静照鉴要耽搁多久……说不定这些人已经施展过合击之法了，这事儿倒是不方便打听。

    好在看守安哥哥今天晚上的男子气概，依然如日中天，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熬战之法吧？小时候守安哥哥讲过《西游记》里的猪八戒，就学了什么熬战之法，现在才明白他从小就不正经的很。

    现在黑姬和白姬在琅琊王府，进宫也方便，离日月山那些老谋深算的女人比较远，正好可以拉拢下，与荣宝宝一起学一学，荣宝宝对于正经学习她是惫赖抗拒的很，但是要说起这种合击之法，她肯定不会一上课就打瞌睡了。

    “守安哥哥，你原来跟我说的，和山主有了孩子，该不会是真的吧？”秦贝贝到现在都是十分愿意相信，好在生的是女儿，要是儿子，那才真的是一个必须严阵以待的问题，尤其对宫中影响甚大，毕竟山主是太后娘娘最为倚重的外部势力，若山主真的嫁入琅琊王府，朝堂之上也会有许多人盯上并且揣摩。

    “这还能有假？”怀里抱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讲着他和另外一个女子生了孩子的事情，即便是秦守安也感觉有些荒唐无稽，若非是这样的时代和身份，他早已经被冠上了多少顶始乱终弃、朝三暮四、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帽子了……甚至被各种拳法都打上几百遍了。

    他若是一般男子，这样也是不行的，可谁让他是亲王呢？整个社会从上到下就都接受了一个理念，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搞很多女人来生孩子，毕竟如果没有继承人，这王爷的爵位都得收回去，那么依托着王府吃饭的几万人，都得另谋生路了。

    “我知道说起来真的很难让人相信，我和山主在偶然间有那么一次以后，她就怀上了，没过几天就生了下来，这事儿闻所未闻，若非我亲眼所见她肚子在几天之内就大起来，生孩子的时候我也在场……就是我也很难相信。”秦守安讲着这种事情，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秦贝贝要是很难相信也正常。

    这种事情不是亲眼所见，基本就只会当成荒诞传说，即便是秦守安自己，现在想来都觉得冲击着自己的世界观。

    “确实很难相信，可你若是编一个想要娶她的理由，反而不会编如此离谱的事儿出来。”秦贝贝的手伸进两人之间，羞涩地按着自己的小腹，抬起头来瞄了他一眼，眼眸流转，然后小声说道，“朕……我会不会也有了？”

    秦贝贝的理论经验并不亚于荣宝宝，小时候常常听秦守安普及一些基本的男女观念，倒也不会像现在很多女子那样，到快嫁人了还以为男女只要睡在一起就必然会生孩子。

    要想生下孩子，就要守安哥哥每次都尽力而为，正好就是刚刚守安哥哥的表现，他那努力的样子，都让秦贝贝有些感动，觉得他一定也是想让她给他生个孩子。

    秦贝贝当然是愿意的，即便是现在这种形式复杂的时候，她若能一举得男，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毕竟被太后娘娘的计划灌输了那么多年，总觉得那是一件真正的人生大事。

    “要是有了，你还怎么上朝？”秦守安琢磨了一下，其他女子都可以怀，就是秦贝贝最不方便，皇帝怀孕这事儿从古到今都没有过。

    武则天虽然有儿子，可那是她当皇帝之前的事情了，她当皇帝以后也就只能宠幸下男子，要还想老蚌生珠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怀上了，以后我就是皇后娘娘，荣宝宝就要取代我去当皇帝了。”秦贝贝小声在他胸口说道，只觉得这才是她最期待的情况，荣宝宝自从不再轮流当皇帝，安心成为皇后娘娘以后，越来越可恶，肆无忌惮地玩耍，让秦贝贝看在眼里多少有些忿忿不平。

    “原来伱们是这么个计划……是不是如果你们两个之中，有一个生下了太子，将来早早传位给太子，你们的计划就算完美结束，再也不虞被揭穿和暴露？”秦守安顿时明白过来了，同时恍然大悟：“我说太后娘娘怎么老是关注我，小时候连我去天道门学武都是她安排的……她是不是一早就决定让我来当那个让你们怀上的男子？”

    秦守安现在想想他真的没有猜错，太后娘娘确实是在他小时候就盯上他，要把他的那物件给皇帝用的。

    只是他当时以为，太后娘娘是想要用陈家那超绝的医术，把他的物件移植给皇帝用，而事实上不需要移植。

    都是给皇帝用，其中意味却是截然不同……秦守安不由得有些唏嘘，自己真是白白担惊受怕了许久，早说只是要把他培养成宫中的小蜜蜂到处去叮叮扎扎传播花粉什么的，他还是很愿意的，尤其是帮助荣宝宝和秦贝贝，那简直义不容辞。

    “没错。”秦贝贝莞尔一笑，守安哥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机敏聪慧，只要给他一点点信息，他就能够举一反三推理出更多的真相。

    现在他对于这些事情都门清了，想必以后大家就能够更加愉快和放松地在一起玩耍了，既不用担心她们中的谁有了身孕会造成什么意外的影响，也不用在意太后娘娘是否会惩戒他吟乱宫中。

    毕竟太后娘娘对于外臣在男女之事上的品行还是挺有威慑力的，但守安哥哥算外臣吗？这可是太后娘娘亲自制定的计划，他可以在宫中随便玩耍，放肆玩耍，想来只要不是去碰太后娘娘身边的女官什么的，终日和秦贝贝荣宝宝厮混，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太后娘娘真是……真是让人钦佩，整个新秦都让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中啊。”秦守安有些感慨地说道，如此瞒天过海，太后娘娘对于新秦朝廷来说，真的可谓只手遮天，他也很清楚，参与这件事情的，绝对不止是她们三个。

    仔细想想自己掌握的一些信息记录，当年会参与这种事情的，很有可能还有自己的父王秦恒，以及摄政王，其中一个是皇室宗亲中的重量级人物，另外一个则执掌海外驻军，而荣家更是既得利益者，更不可能反对太后娘娘。

    “朕……朕现在还不是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秦贝贝按住他有点不老实的手掌，眼眸中迷离着情意，但还是得问清楚一件事情，“这宫中，除了朕和荣宝宝，还有谁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吗？”

    “媚媚……重画媚，重女官。”秦守安交待道，脸颊微微有些热，毕竟秦贝贝说不定知道重画媚还抱过小时候的他，如今他却和重画媚有了这层关系，难免有些脸热。

    “这倒没什么。”看到守安哥哥脸上略微现出些尴尬之意，秦贝贝不以为然地微笑，却也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于是继续问道：“太后娘娘在寂静照鉴庵住了那么久，你有没有见过她？”

    秦贝贝这样贴着他的胸口小声问话，瞳孔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秦守安当然知道她的真正意思是什么，想必还是黑姬和白姬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到处传播他把寂静照鉴庵变成吟窟之类的谣言，都传到了秦贝贝耳中。

    “没有。不过太后娘娘既然肯让重画媚和四位师太时刻侍奉山主，又让她们和我交流武学，想来是对我有所关注的，毕竟她还指着我多多努力让你们姐妹怀上，大概也会听听各位的反馈，看我是否能够胜任吧。”秦守安琢磨着，他现在已经比较相信各位师太对于太后娘娘的各种评价了，他原来都是先入为主，觉得太后娘娘对他的物件有所图谋，生出了太多疑虑。

    “我以为你只是因为在寂静照鉴庵，所以和重画媚以及四位师太接触的较多……”秦贝贝说到这里，心中一惊，却是忽然想到，重画媚和四位师太，即便是山主的弟子，但是又怎么可能时刻侍奉山主？根本不需要的啊，山主就算是怀孕了，也不需要这么多九品巅峰高手时刻侍奉，反倒是太后娘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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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你尽管去娶吧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大宗师实力的，其实并不是听到大宗师的名号就战战兢兢的江湖人，而是在宫中。

    大宗师很少露面，更少在人前显露出自己的功力，许多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大宗师出手是多么的惊天地泣鬼神，而实际上真正目睹过大宗师出手的，其实根本没有几个。

    江湖上目前流传最广泛的一次大宗师之间的对决，还要追溯到先帝派遣蔺南仙逼退郡海唐家供奉的那位大宗师。

    关于这一次对决，江湖上流传的版本非常多，甚至有折子戏出现，然而事实上当时即便聚集了许多江湖人，例如古瓶七星剑门的天枢剑神和瑶光仙子在旁观，实际上大部分人只看到了重画媚的出手。

    大宗师出手到底何等惊人？宫中才是最清楚的，否则怎么会定下大宗师非奉召不得入京的规矩？

    秦贝贝作为皇帝，当然知道这条规矩就是基于大宗师深不可测的实力。

    一个深不可测的大宗师，怎么会需要日月山的五大弟子时刻在身旁侍奉？

    只有普通人才会因为生孩子而陷入特别虚弱的状态，可是那些身强体壮的健妇，不常常有在田地里生完孩子，还自己用镰刀隔断脐带，把活先干完，再抱着孩子回家的情况吗？

    江湖上的武道高手，生完孩子照样坐月子，只是因为她们大多数条件优渥，所以尽量按照传统的规矩来保养，可若是坐月子的时候有敌人进犯，她们的战斗力基本不会有什么折损。

    更遑论大宗师了！

    守安哥哥是关心则乱，被人迷得神魂颠倒，所以根本没有想过这里边不对劲的地方吗？

    以他的性格，估计他先帮人家铺垫好了，强烈要求人家就是要按照老规矩坐月子，于是那人便半推半就，装作无奈实际上她也确实只能坐月子……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山主，她是太后娘娘！

    只有一直因为体质特殊，需要九品巅峰高手为她真气灌体的太后娘娘，才会在她认为自己最虚弱的状态下，让重画媚带领四位师太寸步不离，以保证她的安全，才能让她安心。

    许多事情的破绽，就是在大家习以为常，认为这很合情合理的状况中出现。

    太后娘娘固然城府很深，可是她也难免陷入一些固有思维中，认为没有人会觉得蔺南仙的弟子侍奉身前有什么问题，然而在秦贝贝眼里，这就是问题所在。

    黑姬和白姬的分析，果然不管她们的分析过程多么的离谱，总之结果都是八九不离十的，她们早就说过太后娘娘怀了秦守安的孩子，偏偏秦贝贝到此时此刻才彻底确认。

    看来终究要把她们调到身边来为秦贝贝所用，总觉得不能真的指望她们发挥特别强大的作用，但是不让她们去给别人帮忙更重要。

    有些人就是这样，她们在你身边未必能帮你成事，可是她们要是到了别人身边，往往就特别能坏你的事。

    “我其实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山主了。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为伱生孩子……”秦贝贝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在表达佩服还是酸意，总之语气还算控制的正常，“既然已经生下来了，孩子总要落个身份，朕可以先进行封赏，让天下都知道琅琊王喜得千金……先把声势造起来。”

    这些年来秦守安在混江湖，秦贝贝在混朝堂，人人都说江湖险恶，但是再怎么险恶又能比得过朝堂？

    江湖上的勾心斗角打打杀杀，往往就是一伙人要干另外一伙人，而在朝堂上往往就是云淡风轻，三言两语的背后才是血雨腥风，涉及到的是千千万万人。

    若非秦守安天生特长，秦贝贝这些年学习的进步，他可能还真有点应付不了……秦贝贝并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和心事泄露出来，她还在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告诉他，他口中的山主可能是太后娘娘。

    这事儿她也没有实证，真要说服他相信也不容易，还有可能让这个素来有八百个心眼里的守安哥哥怀疑她别有用心。

    哎，不好说啊……现在想想，他就算搞了真正的山主，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女神仙，都比现在的情况要好。

    果然宰相大人常说的一句话“情况只有更糟糕，没有最糟糕”也是很有道理的啊。

    “谢陛下。”秦守安抱着秦贝贝一阵亲，这才是真正让人愿意亲吻她的脚背甚至脚底板的好皇帝啊。

    亲哪都行……要是换做之前，秦守安连和他眼中的基佬皇帝握手的想法都没有。

    现在看着秦贝贝，只觉得满心欢喜，我的青梅竹马是皇帝，这种体验真不要太好，甚至可以拿来写本折子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编撰司的审核，毕竟涉及皇帝的戏，总是会一个一个字的挑刺，以免影射和暗讽的意思没有察觉出来，到时候捅到朝堂上，陛下怪罪下来就麻烦了。

    “我只能为你敲敲边鼓，毕竟历朝历代的规矩，宗室的婚事都是后宫在操心。皇帝即便能够指婚，往往也都会和太后、皇后等人商议，婚事最适合乾坤独断，我现在也没有直接下旨就能让你和山主成婚的本事。”秦贝贝也有点无奈，她毕竟是尚未亲政的皇帝，可她真要亲政了，守安哥哥的这门婚事能不能成……嘻嘻，反正没那么容易。

    这婚事其实最终还是成不了的，守安哥哥你要娶的那个人……就算你谋朝篡位坐上龙椅，对于那个人你要么杀了，要么囚禁，甚至你继续把她放在寂静照鉴庵也就是黑姬和白姬口中的吟窟中都可以，但是要娶她，那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龙椅都未必坐得稳了，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太大。

    不过看他现在正满心欢喜，心头热乎，只怕是十头牛都拉他不回，秦贝贝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只能配合他了……就跟他小时候也经常陪着她们过家家一样。

    那时候荣宝宝偶尔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主意，他即便觉得好笑或者太蠢了，不也一样陪着大家胡闹吗？

    现在轮到秦贝贝陪着他哄着他玩耍了，甚至把身子都搭给他了，可以说是一报还一报吧——报答的报。

    这么想着，秦贝贝又有些甜蜜，身子稍稍往他怀里靠了靠，让他感受到她作为女人的温柔和痴缠，热乎乎的能熨烫人心。

    “这样就足够了……事情终究还是要我自己付出努力才能表达诚意，否则贸贸然地就向山主提亲，多少有些轻慢她了。”秦守安考虑周到，即便他觉得山主肯定是愿意的，但他若不把声势造起来，山主只是迫于已经和他有夫妻之实而听之任之，多少有些奉子成婚以后就吃定了她的感觉。

    怀里抱着秦贝贝，心里想着迎娶山主的事儿，秦守安感觉自己越来越沉沦在这个世界中，却也没有认为有什么不好，这大概就是堕落吧，毕竟大部分堕落的人在醒悟之前，都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放手，就像怀中的秦贝贝，她这样依偎在他怀中，时不时地挪动一下身子，紧贴着不肯放松，他又怎么下得去手推开她，或者放开？

    他又不是圣贤，只是一个沉沦在奢靡享乐生活中的普通人而已。

    他应该考虑的是将来如何维持家宅安宁，而不是在这里反思自己。

    “陛下，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歇息吧？”秦守安稍稍回过神来，他和山主的新婚之夜还早，但是今天晚上可是他和秦贝贝的春宵一刻。

    这句话是一种暗示，秦贝贝羞赧颔首，却也不得不提醒道：“览山亭周围还有一大群人等着呢……朕终究不能在这里过夜，咱们之间的事儿，暂且也不要告诉荣宝宝，先让她得意一阵子吧。”

    “不告诉荣宝宝倒没有什么……你今晚真不能留下来？”秦守安感觉有些遗憾，这样的夜晚他只想拥着她一觉酣睡到天亮，根本不想放开这具完美的身子。

    “守安哥哥，现在你舍不得我，只怕你以后整天想着要怎么脱身……”秦贝贝微微抬头，眉眼轻斜，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媚意，羞涩却依然在唇角绽放，她终究有点不甘心，马叉虫之类的表现，她总要做一点出来，以免将来守安哥哥心中生出些对比：要说马叉虫还是得宝宝，贝贝虽好，可不够马叉虫……若是这样，秦贝贝可就难受极了，她明明就是可以比荣宝宝更擅此道，就是现在还有点放不开，没有发挥好，只要假以时日，定能马叉虫到守安哥哥都求饶。

    “怎么可能？今天晚上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实力……还有你有多诱人。”秦守安心中生出豪情壮志，正是所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上马的时候了。

    ……

    ……

    览山亭的二层，终究没有塌下来，恩爱缠绵依依不舍，最终秦贝贝换上了龙袍，秦守安重新看过去，心意已经完全改变，只觉得她穿着的这一身，就跟制服似的，充满着别样的风情，两人又在窗边恩爱了一会儿。

    他也见识了秦贝贝的化妆和拟声的技术，难怪自己原来只觉得皇帝有些异样，却始终没有发觉真相，她化妆之后略显阴柔，不是心中早就生出疑窦再凑近盯着看，真的没有办法发觉。

    又有谁会去想皇帝是个女的，就算生出这等荒诞不经的念头，又有谁敢凑近盯着她看呢？

    宫里的内侍宫女倒是最有可能意外发现点什么的，可是他们连议论都不敢，一旦发现这样的秘密，只会死死地藏在心底，生怕暴露了自己知道秘密，还敢到处去说？

    啧啧……秦守安还是摇头感慨着，太后娘娘的这一手真是有胆有识有魄力，不愧是山主的好闺蜜。

    秦守安送别秦贝贝，保持着为人臣子的恭敬姿态，脑海中却浮现出刚刚两人亲热时的种种，不禁觉得十分微妙，难怪历朝历代这么多人想要谋朝篡位，原来反手镇压皇帝的感觉，真的相当不错。

    就是她走路的时候稍稍有些别扭，看来她刚刚还是有些强撑了，倒是自己没有一开始的仔细，有点太过于得意，而她却只是在默默承受，而没有说什么。

    除了性格中有些争强好胜，终究还是作为女子温柔的秉性想要迎合他，这种传统的浸染，让即便当了这么多年皇帝的秦贝贝也觉得这样的姿态是理所当然之事。

    “哎……原本以为我会屁股痛……”秦守安想起自己原来的种种臆想，对皇帝毫不吝啬的恶意揣摩，甚至觉得自己为了守护消化系统的最终安全，可能不得不谋朝篡位，不由得笑出了声。

    身后传来一些动静，秦守安并没有过于紧张，在这重重守卫的环境中，巡逻和暗哨的相对数量甚至超过了那偌大的皇宫，想要无声无息地靠近览山亭的位置，除非是像上次他潜入那样，有重画媚这样高位的龙吟卫放水。

    他回过头来，竟然是黑姬和白姬，两人悄然无息地靠近，此时此刻她们却是满脸震惊，正在用“我们来晚了”的表情，充满自责和愧疚地看着秦守安。

    黑姬和白姬在唐婉蓉那里呆了一会儿，黑姬通过吃出了那碗面里的血腥味，分析出了秦守安今天晚上会过于冲动从而又鸟不择食，唐婉蓉装模作样地表示不信，但是终究无法放心，还是派遣她们两个得力干将来一探究竟。

    这事儿也就她们敢干了……一般人明知道皇帝和亲王密会，哪里敢去打探，而且还是因为怀疑亲王的美色可能会被玷污这样的理由？

    只是她们在靠近的时候，很快就被内卫中的高手发现，她们毕竟只是八品巅峰，而内卫中并不缺少九品高手，好在对方也认出来了这是龙吟卫中的两位大人，在宫中都是到处乱逛，自然没有为难她们。

    黑姬和白姬就如此被耽搁了，结果竟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哎，故园三径吐幽丛，一夜玄霜坠碧空，多少天涯未归客，尽借篱落看秋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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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望闻问切

    听到秦守安的感慨，黑姬和白姬具皆是一惊，不由得仔细观察秦守安的神情。

    他看到两姐妹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皱眉，显然是意识到了两姐妹是他必须严肃对待的人物，收敛了多余的情绪。

    可是黑姬和白姬还是发现了，他眉眼间残留着一些满足，还有不知所谓的唏嘘感慨。

    很显然，既然不是他屁股痛，那就是陛下屁股痛，黑姬和白姬想象了一下秦守安和陛下的情景，不由得心生佩服之意，殿下这和谋朝篡位也没有什么区别吧，反正都是陛下被他掀翻，然后他上位了。

    哎，就是不知道他的女人们能不能接受，毕竟是沾着那味儿了。

    黑姬和白姬又是庆幸又是难受，庆幸的当然是她们还没有成为他的女人，还有得选，难受的是将来若是一直难以进阶九品巅峰，又或者是什么心法突破困难，最终还是要来向他求助，两姐妹不还是一样要沾着那味儿？

    终究是这世界错了……若是世间没有那么流行男风，想必殿下也不至于有此遭遇啊。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秦守安宁可听她们呱噪一阵子，也不想看她们那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谁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东西？这两个人能把他一句话扩展成一百章的章回体。

    “钦佩的眼神。”

    “钦佩……嗯，羡慕的眼神。”白姬和姐姐异口同声，但是又想说点不一样的，她毕竟是江湖浪女，得彰显下她特别放荡不羁一些，“你知道我们女子因为没有，常常羡慕，我若也有千钧棒，直上云霄战神龙！”

    “妹妹好文采。”黑姬赞道。

    “你们能不能读点正经书？”秦守安没好气地对黑姬说道，“这既不对称，也不押韵的，哪里有文采？跟伱们说，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

    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就是有些误会，也就是心中想想，这两人若是不跟她们说清楚，等会儿她们可以先和唐婉蓉讲，然后又去和寂静照鉴庵讲，随后还能到皇宫里去宣扬，再在三坊七巷中一阵传播，不用多久整个龙吟城都知道秦守安都不知道的事情了。

    “我们想啥了？我们啥也没说。”黑姬绕着秦守安转了一圈，打量着秦守安。

    随后轻声叹了一口气，腰间长刀出手，施展了她那在秦守安的书法激发下才实现突破的刀法，顿时把周围的一片竹林劈砍的竹叶纷飞，一根根竹子纷纷落地插入土中。

    “殿下，你是不是也这样狂风聚雨般的攻击了陛下的龙体？”黑姬收刀入鞘后，微微挑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守安。

    秦守安很清楚，她们不知道陛下是女儿身的秘密，毕竟太后娘娘知晓她们的秉性，被她们知道了那还得了？

    所以她们现在确实是在怀疑秦守安当了一晚上粪海狂蛆，搅动的是……算了，秦守安也不愿意多想，怒气冲冲地捡起一根竹子，就朝着黑姬攻了过去。

    “殿下真是勇猛，又是一阵狂风聚雨般的攻击。”黑姬连忙拔刀抵挡，唰唰几下，就把那根竹子的枝叶砍掉，只留下光秃秃的一根竹竿。

    竹竿在手，正好施展秦守安最拿手的棍法，毫不犹豫地就朝着黑姬抽了过去。

    眼见着竹竿甩出了一阵破空之声，以一个弯曲的弧度甩来，黑姬知道这是九品高手的棍法，自己挨一下也受不了，连忙打起精神迎敌。

    三招之后，黑姬不得不躲到妹妹身后，连连求饶：“殿下，我错了……是我被你狂风聚雨般的攻击……”

    秦守安还是趁机在她腿上抽了一下，顿时痛的黑姬摸着腿连连后退，白姬则直接原地跳了一下。

    他也没有再继续追击，丢下了手中的竹竿，他原本就感觉自己八品巅峰的时候，能够稳压她们姐妹中的一个，刚刚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九品后有什么变化，哪里想到黑姬一人根本就抵挡不住，跟大人打小孩似的。

    七品之上皆称为高手，但是差一个品级真的属于降维打击了。

    “殿下，你也太狠心了。像我们这样细皮嫩肉的女子，你应该仔细怜惜才是，这么粗的竹竿，怎么承受得住？还是说你体味到了陛下的妙处，所以对女子……”

    白姬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守安捡起竹竿狂风聚雨般的攻击，最后也挨了一下。

    “你们真是胆大包天，要不是有山主做你们的靠山，又或者陛下和太后娘娘稍稍小气一点，心胸狭隘一些，你们说不定都要祸及万生石塘国了。”秦守安手握着竹竿，指着她们说道。

    有点秦守安是要承认的，大凡皇帝和太后娘娘是那种残暴不仁的昏君和统治者，是不可能出现黑姬和白姬这类人的。

    “殿下，你也要承认，在你和陛下会面之后，你提起他和太后娘娘的语气表情，有着明显的改变。”白姬摸着自己的大腿，双鱼同心体质最大的弊端就是在于此，两姐妹明明只是一人挨了一下打，感觉上却像是每人都被揍了两下。

    “这就是所谓的……”黑姬正想表现出自己也是江湖浪女的新特质，但是看到秦守安瞪眼过来，想想还是算了，隐忍一时，等明天去找唐婉蓉的时候，再和唐婉蓉一起仔细分析分析刚才发现的一些细节。

    “我和陛下清清白白，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秦守安神色不变，理直气壮地否认。

    黑姬和白姬也认真起来，对望了一眼后，心道莫非陛下心中的圣珺姑娘今天并没有出现，女装皇帝诱得火焰焚身的殿下直捣黄龙的故事并没有发生？

    这不大可能吧，两姐妹的眼光毒辣，思维严谨，分析条条在理，怎么会出错？

    一定发生了什么，于是白姬提议道：“殿下，此事事关重大，不如让我们检验一番？”

    “哪来的事关重大？我们兄弟在览山亭吃吃喝喝小聚，周围都是宫女内侍，能干什么？”秦守安不屑一顾地说道。

    “妹妹，你要如何检验？”在这种时候黑姬总是和妹妹一条心的，十分支持地说道，“殿下，我们可是你的左膀右臂，你如果遇到什么委屈，一定要跟我们说啊，可不要独自默默承受。”

    黑姬这番话说的挺好，但是秦守安知道这背后的意味是什么，就觉得很不对劲。

    “检验很简单，就和医术一样，讲究个望闻问切。”白姬得意非凡地说道，感觉这个提议姐姐无论如何都是想不到的，还是得自己这位正宗的江湖浪女才敢想敢做敢干，姐姐终究流浮于表面，难以理解“浪”的真谛。

    “望闻问切？”黑姬不由得打量着秦守安，从他的脸上一直往下瞄去。

    “怎么个望闻问切？”秦守安倒是有些好奇，甚至还有些蠢蠢欲动，这难道也是突破到九品以后的副作用？他对那方面的需求也强烈了许多？要知道秦贝贝终究只是普通人，又是刚刚破身，他还是收敛了许多，不像寂静照鉴庵的大宗师和九品巅峰们，温柔而强大，能够包容他所有的冲动。

    于是白姬便对他望闻问切了一番。

    ……

    ……

    许久之后，三个人从竹林里走了出来，秦守安提了提袍子，在融融夜色中，颇显清冷孤高之态。

    黑姬和白姬则略带愧疚和自责地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窃窃私语，两人庆幸殿下没有被弄脏以后，还有一丝丝的迷茫，殿下刚才暗示过陛下屁股痛，可是竟然没有干那事儿？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是做得久了以为会屁股痛？这里有也太敷衍了，武道修炼的时候，打坐常常都是几个时辰，怎么吃吃喝喝坐一会还怕屁股痛？

    可是根据望闻问切的结果，确实没有什么迹象……最主要的是没有闻到异常的味道，而白姬信誓旦旦地说，好男风的人身上就是有股子臭味，洗都洗不去的，像琅琊王府隔壁的房大公子，身上就有那么一股说清楚的味道，不管用什么香薰衣衫或者佩戴香囊，都遮掩不住。

    殿下身上却没有，依然是那种清清爽爽的味道，和他平常一样，让黑姬和白姬走在他身边时，便不由自主地更靠近他一些。

    “没有想到殿下会答应让你检验。”黑姬有些佩服地对妹妹说道，看得出来妹妹在让殿下拜倒在她石榴裙的计划中，已经有了积极良好的进步。

    “我和殿下……上次他从徽音裳吟池回来，和我们一同坐马车，我不是已经施展过一些小手段了吗？殿下知我能力，自是愿意的。”白姬含蓄地说道。

    黑姬点了点头，妹妹在这方面总是格外勇猛，敢为一般女子不敢为，黑姬作为一名侠女，反而稍显迟钝和胆怯了一些。

    “只是我们的分析居然有不准确的时候……”黑姬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也许陛下和他还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以我们想不到的方式。”

    “还有我们想不到的？我连陛下心中有个圣珺姑娘会穿上美人的装扮来诱惑他都想得出来，难道还有更离谱的？”白姬略微有些动摇地说道。

    “许多时候真相往往比想象更离谱。”黑姬说了一句颇有深度话，然后点了点头夸赞自己的思想水平日渐长进，摆了摆手，“算了，其实我们最关注的还是殿下没有被弄脏。毕竟他也是我们将来要用的……这样我们也不至于膈应，大家依然可以高高兴兴地受益匪浅。”

    “你说的也是。唐婉蓉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呢……我们向她如实以报，还是告诉他殿下已经被弄脏了，让她自己去抚慰殿下，从而实现琅琊王府吟窟的实际性进展？”白姬说着便有些愤愤然，“唐婉蓉也是个胆小怕事的，明明想的很，却畏首畏尾……我看将来别个都抱小孩了，她还在那里为和殿下勾了勾小手，碰了碰脸就能心跳脸热大半天。”

    “瞧她和殿下一起吃碗面都那么高兴的样子，看来我们以前也是冤枉她了，还说她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睡过殿下了。这反应显然是没有的……也就是说我们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看得十成十准确啊。”黑姬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今天的分析稍显差池也就是正常水准了，不必太过于介怀。

    “谁能算尽天下事呢？就算是我们也不能啊，毕竟这世间之理便是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千变万幻只在片刻之间，也许我们原本的分析就没有错，只是出现了一些意外改变了最后的结局，总之现在皆大欢喜不是吗？”白姬也看的开，“唐婉蓉我们就不管了。这么晚了，殿下应该要准备就寝，我们让他试试从小日月那里学来的桶浴如何？”

    两人都觉得这主意好，便追上秦守安说出了提议，秦守安看了看天色，都已经蒙蒙亮了，倒也没有必要再去睡一觉，在辛苦了大半夜后泡个澡去去乏倒也不错。

    她们这个建议还颇有些瞌睡送枕头的感觉，秦守安跟着她们却是到了竹薖山房。

    这里正是他第一次遇到山主的地方，让他的嘴角也不由得翘起了一丝温柔，目光扫过皆是怀念。

    黑姬和白姬并不是时刻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小时候她们两个调皮捣蛋，被师姐罚做内务，其中就包括烧水之类的。

    别的家务活什么的，她们未必干的多么精细，烧水倒是一把好手。

    秦守安坐在一旁翻着书，然后由黑姬和白姬帮他宽衣解带让他先进去泡。

    秦守安舒服的闭着眼睛，然后感觉到黑姬和白姬两个来到桶边，他睁开眼睛，却发现她们两个换了轻薄的浴衣，一左一右地钻了进来。

    浴桶虽大，三个人却也有点挤了，秦守安顿时感觉没有那么舒服，好在她们自觉地帮他按期了肩膀和手臂，便也懒得起身把她们提出去了。

    哎，这两个人……只要不开口说话，其实还真挺养眼的，尤其是还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秦守安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另外一对双胞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陛下、皇后娘娘一起玩耍，弥补下小时候她们不能同时和他一起在龙吟城中溜溜达达到处闲逛的遗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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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不说话的黑姬和白姬

    不知不觉黑姬和白姬停止了按摩的动作，倚靠在秦守安怀中酣然入睡。

    看着两姐妹放下长发后，紧闭着双眼时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质，仿佛冰雕玉琢的精致美人，肤色洁白，唇色嫣红，小巧瑶鼻，脖颈修长，隐藏在水中的身材更是无限美好，秦守安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两人要是永远是睡美人那该多好。

    终究是日月山将她们保护的太好，头脑聪明而思维活跃，就是因为缺少经验和阅历，又过于肆无忌惮，导致她们的言行举止总是不在正轨上。

    秦守安泡了一阵子，疲乏尽散，两姐妹倒是越睡越舒服的样子……许多人看上去总是精力无限，整天整宿都不用睡觉的样子，但是身体怎么可能不需要休息？只要一沾被子，往往就睡的跟死猪一样。

    武道高手常常几天几夜不用睡觉，只是因为气血活力旺盛，意志力强大，却并不是说对睡觉的需求就减少了。

    相反的，如果在毫无压力的环境下，可以尽情享受睡眠，武道高手反而会需要更漫长的睡眠时间来修复身体。

    秦守安把两姐妹抱起来擦干净身体，再放到床上，她们都没有醒过来，秦守安想想好笑，就她们这警觉性，浑浑噩噩跟昆虫似的，真要行走江湖，刚到第一个打尖的客栈，估计就告别江湖了。

    尽管八品巅峰高手也没有那么脆弱，秦守安还是十分负责地帮她们把头发擦干，然后运转真气将她们的头发吹拂的在空中狂舞弄干。

    秦守安倒是产生了一种带女儿的感觉……这么想着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将来羊咩可千万别是这样的个性，否则的话秦守安就整天跟在她身后擦屁股好了。

    想来是不会的，有他这样儒雅随和，端正优秀的父亲，还有贤良淑德的母亲，跟着双亲走，怎么都不会走偏，只要在抚养的时候不太过于宠溺就好了。

    黑姬和白姬的成长过程中，应该就是因为缺少双亲的陪伴，于是小小的两姐妹缺乏安全感，总想做点什么事情引起师父和师姐们的关注，试探她们是否爱护和照顾自己，长此以往才逐渐成长为这样终日胡闹的个性。

    秦守安这么想着，心中对她们两姐妹倒是生出了一些理解和怜爱……当然，这也仅限于她们在睡觉，等到她们醒来，可能只要一看她们那灵动的表情，转来转去的眼睛，一张口说的话就能让秦守安的这种心意烟消云散。

    哎，秦守安也很清楚她们的心意，这两个人应该是头一次遇到他这样的男子，对他非常感兴趣，缠着他只是喜欢和他玩耍，就跟小时候的荣宝宝和房之湄一样，嗯，还要加上一个秦贝贝。

    也不对，小时候的佛伯乐成员可没有她们这么胆大妄为，这两人心中根本没有捅破天的概念，她们即便害怕太后娘娘和日月山的大弟子们，基本就是无所畏惧了，而且只要背着她们害怕的几个人，她们也敢肆意编排，比秦守安还缺乏对传统纲常伦理和皇权的尊敬。

    她们迟早还是会吃点亏的，或者又是亲身经历某些沉重的打击，才会得到成长，秦守安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天色，自然不可能在这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徽音裳吟池乱逛。

    昨日进了这徽音裳吟池，他就没有进过管事的给他安排的卧房，现在也懒得找人带领去休息，就和黑姬白姬一起躺一会算了。

    过了一会儿，一阵舒适的感觉传来，秦守安没有睁开眼睛，只能够感觉到是黑姬和白姬掀开了被子，正在研究他和她们的不同之处。

    “你小时候还和我说，等我们长大了也会有的。”白姬对黑姬说道，这个姐姐从小就不靠谱，因为姐姐的话，白姬期待了好久，可是一直没有长出来，反倒是和师姐们长得一模一样了。

    白姬后来反思了一下，还是自己太过于信任姐姐，而失去了独立思考和判断的能力，小时候只要想一想，师姐们都长那么大了，也没有长出来，可见女孩子天生就是不会长的。

    哎，姐姐真是愚蠢，白姬瞟了一眼有点愣神的黑姬。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黑姬回过神来，对白姬说道，“你看，现在我们长大了，不就摆放在我们眼前了吗？”

    “你这属于强词夺理。”

    “嘿嘿，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想办法占为己有。”黑姬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不过并没有佩戴长刀，昨天把衣衫脱在浴房了，身上啥也没有，只好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算了。

    身材健美的女子，其实都有这习惯，不但男人喜欢，她自己也喜欢。

    “伱干什么，难道你还想一刀带走不成？”白姬倒是被姐姐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我又没疯，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你不记得了，我们在日月山的时候，曾经被一只猛虎袭击，当时我一个滑铲从猛虎身下掠过，然后长刀割断了它的此处。你说老虎和王爷，谁大？”黑姬回忆着问道。

    “王爷。”白姬肯定地说道，“其实王爷根本没有必须要吃老虎身上的东西滋补，反倒是老虎看到他，觉得它自己需要滋补。”

    “哈哈，妹妹你真是风趣。等王爷醒来，你当如此夸赞他，他定然会倾心于你，并且说不定还会迫不及待地证明你说的对。”黑姬哈哈大笑，但是想到秦守安还在睡觉，连忙压制住笑声。

    白姬略微得意，这根本不算什么，总感觉冥冥之中有天意或者背后有人摆弄阻碍，让白姬和黑姬不能顺利的获益匪浅。

    “要不我们趁现在就把事情办了，事后就说他是睡梦中强迫我们，我们反抗不得，只好从了他。”黑姬想了想说道，眼见着连秦守安都已经突破到了九品，她们距离师姐们的境界感觉也更加遥远了，总得想些非常规的手段才行。

    “你先来。”白姬支持姐姐，但是她有点望而生畏，动动手还行，要动动腿的事儿，还是没有办法下定决心。

    “我……我没用早膳，没有力气。你来……”

    “我就用了早膳？”

    “我是姐姐，我要让着你。上次我已经因为殿下的笔势领悟到了刀法突破的契机，目前并没有很强烈的需要突破的感觉。”黑姬秉持着姐妹间克己谦让的精神，伸手一展，示意白姬可以先享用殿下的玉体。

    “我后来不也是突破了吗？”白姬就是因为那次的突破，被秦守安窥视到了她的绝世风姿，从此在他心中留下了痕迹，后来白姬能够对他做一些独特的事情，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了，总的来说自己的进展还是比姐姐快的，现在当然要姐姐提升一下进展，即便姐姐一举拿下殿下，那也是姐姐的机缘，白姬绝对不会嫉妒。

    “要不我们猜拳？”

    “好……好啊……”

    两姐妹举起了手，却迟迟没有人准备好出拳，于是两人默契地放下了双手，都叹了一口气，嘴里说的天花乱坠，终究还是有些胆怯，女子主动做这种事情多少有点心慌。

    “算了，我们看看就得了。他昨夜肯定用我们想象不到的方法摆平了陛下，说不定已经十分疲惫，我们也要善解人意，更需要节制。”白姬想了想，找了一个理由解释自己作为江湖浪女，居然放过这样的机会的理由。

    “你仔细分析分析，他到底是和陛下做了什么，既能够让陛下尽兴而归，又不脏了他自己。我们也可以依样画葫芦啊？”黑姬灵机一动地说道。

    听到这里，秦守安睁开了眼睛，两姐妹兀自没有察觉，依然坐在那里琢磨，晨光从窗外映照进来，落在她们的肌肤上，有着最温润的色泽，休憩了一阵子的秦守安，已经恢复了精神，直接把她们两姐妹抓住拉进了怀里。

    “啊，我们被抓住了。”黑姬喊了一声，心中琢磨着作为经验丰富的江湖侠女，此时此刻应该如何脱身，只是心头一瞬间就闪现了一百零八种脱身方法，实际上却一招也没有使出来……

    一来是黑姬的招数都太阴险毒辣，使用出来可能会伤到殿下，黑姬于心不忍，二来还是应该察言观色，殿下如果想要把她们抓住吊起来打，再施展一些招数也不迟，三来……三来，不知为何被殿下这样紧紧箍住，让黑姬不得不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黑姬的身子软绵绵的就用不出力气，就跟真气一泄而空了一样。

    “你这不是废话吗？殿下，我们正准备伺候你起床呢，就像晗心和月卿经常做的那样。”白姬决定使用江湖浪女的杀招“极致的温柔”，不但没有逃跑，反而顺势抱住了秦守安。

    “晗心和月卿从来不会这样把我弄醒，更不会把被子都从我身上扒瞎。”秦守安没好气地说道。

    果然，正如他昨夜想的那样，她们睡着的时候给人无限美好的感觉，精致而华美的美丽少女，等到她们清醒过来，就只想把她们摆放在一起打一顿。

    “啊……是这样吗？请殿下赎罪，妾身现在就……”

    白姬正准备用她想象出来的秦守安取悦陛下的方法施展出来，这时候门口却传来“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轻盈的脚步声传来，黑姬和白姬尚未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四师姐婉荷师太已经入一阵轻盈的风吹到了窗前。

    “原来殿下昨晚有美人相伴，尽管晨间最是美好，正适合阴阳再度交汇，然而今天陛下在徽音裳吟池，随时可能召见殿下，还请殿下早些准备着。”婉荷师太温和微笑，目光扫过两位小师妹，神色不变。

    她就知道两位小师妹即便懵懵懂懂，可是谁又能够抗拒得了小王爷的魅力呢？更何况她们一直跟在秦守安身边，只怕早已经生出了情意，只是尚不自知，但是遇到了机会，又或者秦守安动了心思，两人终究会和诸位师姐一样，都从了殿下。

    从此以后，日月山干脆改名叫琅琊山得了……婉荷师太这么想着，若是“山主”真的是山主，那么还真有可能发展到这一步。

    好在小日月在秦守安眼里只是个稚嫩少女，并没有打算对她做什么，而且小日月也不可能从了他，她毕竟已经不属于凡间的层次，浑身不染一丝尘埃，心中无垢，男女的那种情爱早已经随着她的一次次重生而湮灭的干干净净。

    至于昨晚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担心殿下无人陪伴，会不会来找她们之类的心思白白牵挂了，倒也不至于让温和大气的婉荷师太心中生出怨怼，最多就是等私下的时候，对他爱理不理一小会罢了。

    最让婉荷师太觉得可惜的还是，小师妹们在江湖上是八品巅峰的高手，在师姐们眼里就是尚未出师的雏鸟，元阴也尚未修炼至臻，现在对秦守安的修为好处有限啊。

    “小荷花，你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秦守安笑了笑，放开了黑姬和白姬，从床上爬了起来，牵住了婉荷师太的手。

    尽管早已经在寂静照鉴庵见识过，现在婉荷师太脸颊上依然浮现出略带心虚娇怯的红晕，被他牵着手，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便也随他去了，最主要的是当着小师妹们的面被他叫什么小荷花，着实让人害臊。

    “昨夜陛下召见我，饮酒闲聊结束，已经快天亮了。想必陛下是不会一大早又召见我的。结束后我本来想去找你们聊聊，但是实在有点疲惫，又担心你们睡着了把你们吵醒，刚好遇到这两个只要能够嬉闹玩耍就可以不睡觉的，她们拉着我来泡了个澡，就顺便在这里睡了……”

    说着，秦守安反手掀开被子，只见被铺上干干净净，并无什么可疑的迹象。

    婉荷师太这才明白自己错怪了他，顿时也是一种心颤娇羞的反省，自己怎么回事？尚未把身子给了他，倒好像先一步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女人，在这里哀哀怯怯的莫名吃些飞醋，像什么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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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晨间的情话助入眠

    瞧着四师姐进来了，黑姬和白姬倒是迅速钻进了被窝中，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因为她们有点怀疑，四师姐昨晚是准备找秦守安受益匪浅的，结果却被黑姬和白姬破坏了，欲求不满的女人有多么狂躁，黑姬和白姬还是了解的，她们在日月山见过母牛找不到公牛时，是有多么的狂躁。

    更遑论山里的母老虎了，找不到公老虎来玩耍的时候，没事就把碗口粗的大树撞倒，不过黑姬和白姬也讨论过，母老虎找不到公老虎说不定还是好事，因为公老虎的那玩意上边长满了倒刺，看着就让人觉得恐惧，也不知道母老虎怎么受得了。

    最后黑姬和白姬总结，也许人们常常用母老虎来形容凶悍的女人，不是因为母老虎多么狂躁力大，而是因为它竟然受的了公老虎，实在让人唏嘘感慨，钦佩不已。

    好在殿下没有长倒刺，不然的话就算是黑姬和白姬再怎么想要受益匪浅，也要退避三舍，就交给师姐们吧，反正她们也非常凶悍，本就有母老虎之威能。

    “你们两个……哎，还是要讲究点规矩和上下尊贵之分，不要到哪里，都当成是在日月山一样可以到处乱逛。”婉荷师太抬了抬手，挡了挡脸颊上浮现的红晕，赶紧转移话题，找个事儿先说说黑姬和白姬，感觉就没有那么难堪了，这是作为长辈化解尴尬场合的必备技能。

    婉荷师太对于两个小师妹陪着秦守安睡觉，倒没有什么意见，她们年纪小，身子还幼嫩的很，先试着暖床，期间多多少少会有些亲热的举止，先适应适应，等将来元阴臻至完美，再真正侍奉时，想必也不至于承受太多苦楚。

    “师姐，要不要我们给你和殿下腾地方？”黑姬和白姬想到了一个趁机逃跑的理想借口。

    “胡说八道什么！”尽管婉荷师太早已经和秦守安有过亲热的经历，只是未曾真正结合，但是心中确实比重画媚、怡云和瑜团等和他有过实际上鱼水之欢的师姐妹，更加情炙身热一些，所以听到黑姬和白姬的话，倒是有一种被她们揭穿了心事的感觉，不由得抬起手来，才发现一大早的心不在焉，竟然连兵器长鞭都没有带在身边。

    她的年龄也不小了，以前一心主持寂静照鉴庵，闲暇时则潜修武道和经书，倒也不会去想那男女之事，没有想到太后娘娘突然遭了这样的事儿，还让她们师姐妹也陷了进去，这短短的几日心中之乱和对情谷欠的体验，倒是比这前半辈子遭遇的还要丰富和深刻的多。

    不说这些事儿对人心的吸引，光是看着师姐妹们各自体会过了，而且都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婉荷师太哪能没有想法？她又不是师父那种境界。

    在新秦百姓眼中冰清玉洁，超凡脱俗的婉荷师太，终究还只是凡人心呐。

    看到婉荷师太抬手的动作，黑姬和白姬倒是先惊叫了一声，两姐妹身边又没有衣服穿，更是无处可逃，只得一起钻进了被窝。

    “师太，何必动怒。”秦守安不喊小荷花了，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婉荷师太面对秦守安自是温柔许多，手掌被他抓住的瞬间，便卸去了真气，变得绵软细嫩，宛如无骨，她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肢体生硬，女子就是要让男子觉得犹如棉花似的柔软才行，当下转过头来，脸上的神情也散去了那份愠怒，依然是似嗔似羞地看着他，眼眸中妩媚如水，静静地映照着俊美帅气的王爷。

    “来，我们到这边说说话。”

    竹薖山房是一栋竹楼，分上下两层，中间还有隔湿驱潮的夹层，这样的大型建筑自然不会只有一个卧房，秦守安拉着婉荷师太绵软的小手，来到了另外一间厢房，尽管比主卧室小一点，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卧榻床铺桌椅一应俱全。

    尤其是床上，锦缎绸被，方枕腰靠和帷幄一应俱全，秦守安拉着婉荷师太坐到床边，起身去把房门关上，挂了门闩。

    看到秦守安这个动作，婉荷师太不禁俏脸含羞，抬手按住耳根子，只觉得隐隐发热，实际上却是为了掩饰住满脸的潮红……自己这副样子，倒是好像猜着了他要干什么似的，可万一他只是想和自己说说话呢？自己这副样子倒是有点出糗，表错情了一样。

    “干什么坐到这里，这卧榻倒好像是藤条夹杂竹子做的，我坐一坐看舒不舒服。”婉荷师太盯着对面的卧榻看了几眼，似乎很感兴趣地起身。

    秦守安哪能让她坐到对面去，连忙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回去，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干嘛？”婉荷师太被他脸上的笑招惹的心慌慌，似有头发丝落在衣衫与后背之间，痒痒的很，有点儿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却也不是厌恶和反感，只觉得心悬着，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我们说会话。”

    还真是要说会话啊？婉荷师太拉了拉衣袖，顺势抽回手握在了一起，看他刚刚和黑姬白姬玩的挺开心的，怎么和她在一起，便只是想说会话？果然还是青春少女更加身娇体软惹人恋爱些，自己这样上了年纪的女子，即便保养的再好，身段更加柔润饱满，看似很招男子垂涎，但是对于王爷这样的男子，大概也没有什么稀罕的吧。

    毕竟他还有画媚、怡云、望月、瑜团，乃至于太后娘娘，哪一个不都是自己这种类型的丰腴身段？终究还是双胞胎姐妹，才是让人无法拒绝吧。

    也是，都不知道玩了多久了，终究会有些累了，自己还是最适合扮演温婉贤淑的妇人，这时候温柔体贴地给他捶捶肩膀腰背，按摩按摩，听听他说些话得了。

    “那妾身便帮王爷捶捶腿儿，还是按按肩膀？王爷尽管说，妾身听着便是了。”婉荷师太无比温柔地在他耳边说道，双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指尖真气流转按压着他的肩部穴道，谁让人家是王爷呢，即便此时此刻也得心甘情愿，尽心尽力才好，可不能怀着些怨怼就醋意翻滚，做出那等年轻女子任性的样子来。

    “要说阴阳怪气，还得是主持庵寺的小荷花。这也对，作为庵寺主持，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奇奇怪怪的香客，总得应付着他们，说话的本事自然就锻炼出来了。”秦守安没有让她按，而是反过来抓住了她的双手用力握着，只觉得丰腴适度，既不过于肥腻，也不会清瘦的骨头膈手，完全可以细细把玩许久。

    “谁阴阳怪气了？”婉荷师太轻咬着嘴唇，只觉这个动作有点轻浮而做作，连忙放开，眼眸间水色盈盈，既然知道她是在阴阳怪气，可否会有些反省，可否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不过女子还真的无法抵挡男人在耳边叫她的昵称，听着便只觉得耳根子热乎乎的，身子也热乎乎的，心中更是一颤一颤的，好像他多喊几声，她的所有情绪都会烟消云散，然后禁不住投怀送抱了似的。

    嗳……女子怎么这么不禁男子撩拨呢？还是只有自己如此？不过好像也听过他叫别人的昵称，不知道她们是否抵挡得住。

    “抚仙海名为海，实际上是湖，许多湖岸都长了莲，等过一阵子映日荷花满湖开，那些荷花远远看去袅袅婀娜，飘飘如仙，却只有到了近处，你拨开那层层花瓣，才能够看到它的心中是千丝万缕的花蕊。”秦守安悠然望着窗外，其实徽音裳吟池里也有莲花池，只是没有抚仙海的莲花那么有名罢了。

    他回过头来，仔细打量着婉荷师太，寂静照鉴庵的女子其实没有一个简单的，更没有庸俗浅薄的。

    一个主持这么大一间庵寺的女子，心思自然会多，秦守安也能够明白，作为寂静照鉴庵里四位师姐妹中的首席，她对于师妹们纷纷体会到了好处和受损根基的治愈，欢喜之余也难免有些期待。

    人一旦有了期待，就容易患得患失，秦守安辗转于众人之间，尤其突然杀出了一个皇帝，搅乱了秦守安的计划，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在婉荷师太终究会是通情达理之人，在两个其实还没有太过男女交心的情人之间，偶尔发生些这样的不和谐，其实还挺好的。

    给了她机会表达心情，也让他更懂得她的脾性，也给了他哄她的机会，把各种哄人的手段都施展出来，实际上还会让双方对彼此更加了解，感觉也会更好。

    “伱说的真好听……映日荷花满湖开，那些荷花远远看去袅袅婀娜，飘飘如仙，却只有到了近处，你拨开那层层花瓣，才能够看到它的心中是千丝万缕的花蕊……”婉荷师太重复着秦守安说的话。

    不像那些才子，动不动就来一篇华丽的七律，他这平铺直叙的话语，倒是有点像先帝推崇的新诗体裁，也格外打动人心，让婉荷师太仿佛在他面前就变成了一朵荷花一样，原来他还真的懂得她。

    于是她看了他一眼，眉眼微羞，似是不堪和他对视，受不住他眼眸中的喜爱，身子微微一侧，靠在了他怀中，然后便被他紧紧地搂抱住。

    女子一旦动了情，就是这么容易被摆布，婉荷师太只听得他的这一番甜言蜜语，却也不再怨怪什么，只觉得男女之间这样说说话，似乎也不输给师妹们和他的那一番云雨。

    “我就觉得你是这样像荷花一样的女子。尽管我们之间的情爱，并非像寻常男女那样自然邂逅或者媒人撮合，还没来得及互相熟悉，初次见面的时候，便因为山主的需要而几近真实的男欢女爱，但是我还是希望尽我所能的去了解你，领悟到你最可爱的一面，而不仅仅是完成什么任务一样去得到你的身子。”

    秦守安一边说着，一边搂着婉荷师太倒下，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

    他也没有在这时候煞风景地上下其手，只是搂着她海青大袍下温软纤细的腰肢，另外一只手则从她脑后伸过去，轻轻抚摸着她乌黑柔亮的长发，低头嗅闻，只觉得香气怡人，这个年代真的只能找贵族女子或者生活安逸，有足够时间打理自己的女子。

    平民百姓家的女子，即便再怎么好看，因为时间和精力的缘故，没有办法经常用昂贵的皂粉清洗头发，常常都有些味道，或者说很少有好闻的，要护理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更是需要一定的身份和财富支撑才行。

    “其实女子都很简单……只要你心中有我就好，倒也没有别的什么需要你了解了，至于身子早已经是你的了，予取予求都可以。我们之间早已经那样……那样亲热过了，我总不可能再找别的男子。”婉荷师太埋头在他胸前，身子柔软的好像要融化一样，要不是总觉得黑姬和白姬就在不远处，总让人不得安心，婉荷师太甚至想就在这里给他，也不计较别的了。

    “哪有这样的……我想知道你很多事啊，要不你和我讲讲你当初是怎么拜入日月山山门中的吧？山主挑选弟子的眼光，让人产生的钦佩更甚于她的武道境界……”秦守安颇为好奇地说道，总觉得山主本身是一段传奇，而她收下这些弟子的故事，也十分值得去了解。

    “啊……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妾身要是细细说起来，岂不是……”婉荷师太又换回了“妾身”的称呼，声音娇柔无比，微微昂着头和他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交融，心跳相依，此时此刻她情动无比，但是看他的眼神似乎是真的想听一听，确确实实是想了解她，熟悉她，而不只是对她的身子感兴趣，婉荷师太紧紧地依偎着他，呢喃道：“岂不是会让你知道妾身的年纪？”

    九品巅峰高手只要保养得当，寿命远超常人，也不能按照一般人的年龄阶段划分人生阶段，但是婉荷师太终究是有些介意的。

    “尽管我根本不介意，但你不提什么时候的事就好了。”秦守安笑了笑，他连山主的年龄都不介意，更遑论山主的弟子了。

    “好吧，妾身本是越城人……”

    窗外不远处，穿好衣服的黑姬和白姬蠢蠢欲动，想要靠近偷听，但是偷听九品巅峰高手毫无疑问有点傻，更何况那是一鞭子能把两姐妹抽的像蛤蟆一样直跳的四师姐……想了想，两姐妹决定去找唐婉蓉，吹嘘一番昨晚的种种事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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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她想要的不是面，而是那种感觉

    黑姬和白姬站的远远的，运起真气凝于双耳，只能够听到极其细微的说话声，似有些娇媚痴缠的味道，却没有在哼哼唧唧，雨打芭蕉之声传来，两人终究只好离开。

    “我有点饿了，早上就是要吃牛肉粉丝汤才行，外加上好的米磨馅饼，你说折子戏里江湖好汉总是直接抓一头烤羊来吃，是不是也挺有风味的？”

    走出竹薖山房，黑姬就摸着肚子说道，八品巅峰高手的血气旺盛，对于营养的消耗也非常大，需要及时补充，黑姬认为这也是自己姐妹必须牢牢抱住秦守安这条大腿的原因，毕竟亲王府能够享受到许多稀罕的皇室贡品，山珍海味的档次远远高于普通权贵。

    想想皇帝那次给琅琊王府赏赐的膳食，让现在有些饿了的黑姬就要流口水。

    “现在是考虑吃食的时候吗？”白姬也有点饿了，但是作为江湖浪女，永远要注意优雅，而不要被口腹之欲支配。

    别看师姐们的身材都极好，但是江湖上多的是因为修炼武道无法控制住进食的欲望，最终变成健妇的女子，一个个胳膊上能走马，白姬可不想变成那样。

    “那现在是干什么的时候？”黑姬不解地问道，看来妹妹是有点子了？两姐妹出来玩耍，黑姬只负责大方向上的把控，一些小计划都交给妹妹来安排。

    “我们应该去陛下和皇后娘娘那边转一圈。看看形式上有没有什么变化……你想想看，且不论昨晚殿下到底是如何搞定陛下的，总之都是搞了对吧？”白姬对于这等大事，自然十分上心。

    昨晚尽管睡在殿下胸口，但是并不意味着白姬就醉心那种肌肤相亲的缠绵中，她终究是干大事的人，怎么会被这些许销魂的滋味就迷恋的忘乎所以了呢？

    她时不时地就会分析和思考一下，最后才在不知不觉中咬着秦守安的胸口睡着了，早上还感觉到他胸口上都是她的口水……九品高手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八品巅峰的江湖浪女吐口水而不自知？

    “对啊。”黑姬眼睛一亮，“昨天殿下先搞了皇后娘娘，顿时让宫中的形势变得复杂起来，毕竟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并不能用简单的男女关系来揣摩，其中还涉及到皇上的尊严和荣辱，皇上的女人被睡了，这基本和皇上的龙椅要被人坐了是差不多的意味……你想想看，一般情况下，敢睡皇后娘娘的人，会不敢去坐龙椅吗？”

    说着，黑姬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到今天才意识到此事如此之重大？

    最主要的是黑姬尽管擅于勾心斗角，但是她主要的阅历经验也是来自江湖。

    即便是黑姬也要承认，在朝廷玩耍的人，段位确实远远高于在江湖上玩的人，黑姬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参与进朝廷中的惊涛骇浪。

    当然了，如果有一天黑姬做好了准备，那么她也必然是朝廷争斗中的弄潮儿，左右逢源，把诸位大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让他们推举黑姬当个宰相或者六部尚书什么的实权人物也是可以的。

    至于没有女人上朝为官的先例，黑姬倒也不以为意，惯例就是用来打破的，只要朝廷觉得黑姬的能力对这天下不可缺失就行了，而黑姬是什么样的能力级别，这还用说吗？

    “这就是殿下的高明之处了……他如果只搞了皇后，那么大家就是伱这样的想法。我们常常操纵三坊七巷的言论，早已经见识过了什么叫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流言蜚语往往能够推动一个无辜的人犯下真正的罪行，殿下即便原本没有谋朝篡位的心思，但是大家都觉得他会的时候，也许他就不得不付诸实践了。”白姬露出一些钦佩之意，不愧是白姬和黑姬追随和辅佐的人。

    也只有这样游刃有余地就化解了危机的殿下，才值得白姬和黑姬做他的左膀右臂，否则的话白姬和黑姬应该只会和他谈谈情爱之事，做点获益匪浅的交流，而不会心悦诚服地想要在他麾下做一番事业。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黑姬握着妹妹的小手冷静地点了点头，她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没有直接说出来，现在妹妹说出来，也只是映证了黑姬的想法而已，“原本陛下作为受害者，肯定想报复和逼迫殿下，现在他也参与进去了，形势立马就变了，从朝廷争斗变成了三个人之间的情爱争斗，格局降下去了，引发危机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了。”

    “师父在教授我们感应星辰之力的时候，曾经说过如果有三颗星辰相互将其他星辰纳入自己的领域，那么将会产生无数种变化，而不会像我们头顶的大部分星辰那样可以计算。”白姬点了点头：

    “我们接下来应该认真观察此三人，方便提前做出应对，以免他们之间的三星辰之恋，产生无法预测的情况，说不定还是会危及日月山，乃至整个朝堂稳定……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要慌张，正是我们建立不世功勋的时候。”

    听到白姬这么说，黑姬略微有些情绪激昂，有了类似于马上就要闯荡江湖时的急迫感，恨不得这样的机会现在就在眼前，方便她大展身手。

    “那我们现在就装作去给陛下和皇后娘娘请安的样子，去观察下情况？”白姬提议道。

    “刚刚四师姐跟我们说，要知道点上下尊卑规矩，不要把什么地方都成日月山到处闲逛。”黑姬当然知道，白姬说请安，其实就要去皇上和皇后娘娘住的地方闲逛，四处观察看看有没有值得关注的情况。

    例如昨天黑姬就是在寂静照鉴庵里到处逛，成功打击到了荣尚卿，又闯入皇后娘娘行宫，和她交流了“马叉虫”的经验，同时确认了皇后娘娘和秦守安玩耍过了。

    这也充分证明了，做大事的人就是要这样到处逛才能收集到足够多的信息，而守规矩的人往往就不是做大事的人，因为他们永远在规矩之内，就永远只能够看到规矩之内那些亘古不变的东西，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也体会不到规矩之外更广阔的世界中在发生什么。

    这种人往往要等到惊天动地的变化，看到他们熟悉和以为理所当然会永远如此的世界被推翻后，才会惊骇颤栗地不敢相信：这个世界怎么了？

    那也太迟钝了，怎么做大事？黑姬略微琢磨，就准备在下次四师姐又说要她们守规矩时，拿出这番理论来应付她。

    “说的也是……我们的原计划不是去找唐婉蓉吗？”白姬想了想说道。

    两姐妹相识一笑。

    黑姬明白白姬的意思，她们两个其实只是龙吟卫中的第八卫和第九卫，在龙吟卫中排名靠前，同时也是有朝廷认可的官位在身，但是真要放到皇帝和皇后娘娘面前，离这些最尊贵的人其实有点远。

    直接点说其实就是，她们没有必要去给皇帝和皇后娘娘请安，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她们能够享有的待遇。

    她们平常能够到处乱逛，只是因为大家关系亲近，而不是她们真的位高权重。

    像这种皇帝入住臣子家中的时候，因为涉及更多的安全问题和避嫌，能够给皇帝请安的人就更少了……反正不会有她们两姐妹的事。

    可是唐婉蓉就不一样了，作为徽音裳吟池的女主人，更重要的是作为琅琊王府的太妃，她在晨间去给皇帝和皇后娘娘请安，问一问两位是否歇息的好，感觉好不好之类的，则是她应尽的义务。

    黑姬和白姬只要跟着唐婉蓉一起过去就好了，便算是遵照了四师姐的吩咐，并没有乱逛，而是正常的拜见。

    有四师姐在身边的时候，黑姬和白姬还是会想方设法让自己的行动看起来符合规矩，毕竟四师姐当习惯了庵寺主持，做什么都希望底下的人按照规矩来，否则的话那么大个寂静照鉴庵就的乱套……现在面对两位原本应该不拘一格对待，让她们尽情施展才华的小师妹，也采用了这样的手段管教，实在有些压迫她们的发挥。

    好在她们聪明绝顶，总能想到应对的法子，于是就继续按照原计划去找唐婉蓉，准备撺掇她带上她们一起去观察皇帝和皇后娘娘的最新动向。

    两姐妹手牵着手，东张西望，一边关注着禁军和内卫的动向，和路过的女官闲聊几句，并没有什么发现以后，终于来到了唐婉蓉的院内。

    因为黑姬和白姬不但在琅琊王府出入自如，而且总是跟在秦守安和唐婉蓉身边，守卫的王虎护卫早已经不再询问她们有什么事情之类的了，直接行礼目送她们进入。

    “将来我们一统江湖，也要到各大宗门巡访一番，也许能够搜寻到更多古老的信息情报，解决我们日月山阴盛阳衰的历史遗留问题。”黑姬左右张望了一番说道，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日月山的弟子，对于关系师门兴衰发展的事情一直铭记在心。

    日月山的大弟子，包括黑姬和白姬两个关门弟子都是女子，并非是日月山的山主和长老们热爱拳术，而是有历史原因的。

    日月山这个地方阴盛阳衰的历史非常悠久，女弟子在山门中修炼速度很快，而历史上的男弟子则修行缓慢，男弟子甚至出现过身体发育都变得迟缓的情况。

    在日月山周边活动的动物也是如此，例如日月山的母老虎就比公老虎更加凶猛。

    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大概只有师父知道一二，但也无法解决，只听说唯一的例外就是先帝，他曾经来过日月山，并没有受到日月山阳衰的影响，甚至觉得日月山十分宜居养神。

    这就导致了许多女子不想拜入日月山门下，即便是日月山弟子也十分纠结，留在日月山修炼武道速度很快，但是却见不到什么男人，更别说情爱婚嫁之事了，像黑姬和白姬的师姐们，便是因为长年累月在日月山修炼，很少接触男子，一直保留着元阴，来到寂静照鉴庵后自然也保持着清心寡欲的习惯，并没有因为下山而马上就找男子做那情爱之事，倒是都便宜了秦守安。

    “这个并不需要解决，我怀疑日月山就是极阴之地，这种地方自然不适合普通男子，但是如果极阴之地遇到极阳男子呢？简直就是阴阳调和的天生一对，这可能就是我们日月山的女子，为什么都和殿下纠缠在一起的隐秘原因，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吧。”白姬感慨了一声，“你信不信殿下如果去了日月山，他不但不会受到影响，还能大有裨益？”

    “难说……”黑姬略一思虑，还是点了点头，“殿下这等人物自然和普通男子不一样，不过当初先帝到日月山，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真让人有点好奇，连宫里都没有记载，师父也不说。”

    “不知道殿下会不会去日月山玩耍，他搞了我们日月山这么多人，上门去走一趟也算应有之礼吧？”

    两姐妹闲聊着，然后来到了唐婉蓉的房门外，黑姬刚刚要推门而入就被白姬拦住，四师姐才刚刚教训过要讲究礼仪尊卑和规矩，于是白姬便在外面出声求见。

    “进来吧。”唐婉蓉略微有些奇怪，这两个平常都神出鬼没的，没有翻窗或者从屋顶跳下来，就算很讲规矩了，今天居然还在门外规规矩矩地求见？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这两个人一会一个想法，指不定就是突然有一个什么念头改变了她们的行为，等一会儿这个念头消散，便故态萌发了。

    “你怎么知道我早膳想吃牛肉面？”黑姬看到唐婉蓉正在小厨房里忙活着，案板上有一大块牛肉，锅里烧着水，旁边还放着榆钱面。

    “你想吃的不是牛肉粉丝汤？”白姬反问道，尽管都和牛肉有关，但明显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想吃让厨房给你做去。”唐婉蓉没好气地说道，看着那块牛肉却有些犹豫，自己下的面，能和秦守安下的面是一个味道吗？她并不是多么想吃面，而是想要昨天他给她下面吃的感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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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当代精致仪式女子

    黑姬有些后悔了，应该先去皇帝那边的。

    尽管还是会被师姐教训说没有规矩，到处闲逛，但是这个点皇帝应该正在用早膳，自己路过也可以混吃混喝。

    就像昨天去见皇后娘娘，就顺便吃了挺多好吃的，一边展现自己的能力，一边和皇后娘娘交流马叉虫的技巧，还吃的饱饱，何等快意？简直有成为武林盟主后，和朝廷重要人物谈笑风生的潇洒写意之感。

    现在来找唐婉蓉，原本也是觉得可以在这边吃点啥的，结果她这里居然只有牛肉面！

    还是她自己在下厨，唐婉蓉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下的面能好吃吗？肯定远远不如厨房做的牛肉粉丝汤！

    哦，她还不打算给黑姬吃，让黑姬自己下厨……黑姬作为江湖女侠，必备技能就是要在野外搞伙食。

    小时候羡慕门下弟子行走江湖时的生活，黑姬和白姬就在山中餐风露宿，也搞过烤孔雀烤兔子烤鱼之类的经典烧烤，味道嘛……只能说还行，反正从那以后黑姬和白姬就决定，以后行走江湖，还是要在酒肆吃喝算了。

    不过黑姬切的一手好牛肉。

    “我来帮你切牛肉吧。”黑姬对唐婉蓉冷漠的拒绝熟视无睹，热情地提出了帮忙，看着那一大条牛肉，黑姬就知道唐婉蓉即便会做猪牛羊的生意，但是对一个人下面要用多少肉比较合适，心里根本没有个数。

    这也很正常，大部分贵族女子都是如此，一辈子也就刚刚嫁人的时候，按照规矩到厨房里糊弄一下骗骗鬼，然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进过厨房了。

    哎，要像黑姬这样不但武艺高强，还贤良淑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黑姬决定让唐婉蓉明白她和真正的好女人之间的差距。

    “你会切牛肉？”唐婉蓉怀疑地看着黑姬，这人吃是特别能吃，刀法也不错，但那杀人的刀法跟切牛肉的刀法是一回事吗？

    “这不是小儿科？我们武道高手，用任何兵器都能够迅速熟悉，对于其中的技巧融会贯通，很多所谓的行家里手，专业干活几十年，还不如我们通过半个小时的学习和摸索。否则你以为武道高手为什么那么难得和让权贵豪门求贤若渴？”白姬也希望姐姐露一手，震慑一下看起来有点嚣张的唐婉蓉，她大概是自认为和秦守安已经有了进展，就想过河拆桥，不把黑姬和白姬两大谋士放在眼里，甚至对她们的能力都开始产生质疑。

    “看我的！”

    黑姬迅捷无比地拔出腰间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气逼人的雪亮刀光，刷刷刷的破空声犹如狂风涌来，气势惊人。

    “对了，这刀沾过人血，不能用来做菜。”黑姬摆完几个姿势以后，镇定自若地收刀回鞘。

    “花里胡哨的！”唐婉蓉没好气地说道，黑姬她哪里不知道不能用兵器才下厨？她就是想摆几个漂亮的姿势而已，没有真正闯荡过江湖的，就喜欢装模作样。

    看看人家秦守安，那可是真的跟着姜红书行走江湖的，什么时候刻意摆过姿势，但是时不时地就能够在一些细节上看到他行走江湖时的谨慎和专业，还有那种真正刀头舐血过的气势。

    黑姬对唐婉蓉的评价不以为然，拾起了唐婉蓉刚刚尝试了几次也没有真正用过的厨刀，感叹了一下：“刀是好刀，据说厨艺越差的人，厨具越好越多，诚不我欺啊。”

    唐婉蓉只是目光冷淡地看着她，双手抱在胸前，倒也没有在意黑姬在这里浪费时间……也许耽搁着耽搁着，秦守安就过来了呢？他也许还没有用早膳，大家一起吃个面也是可以的。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他现在可能抱着某个师太在床上滚呢，还美其名曰聊天谈心之类的，等到用甜言蜜语哄得人家身软体娇的时候，又是一阵滚……毕竟不是每个女子都像唐婉蓉这样守身如玉，矜持骄傲，昨天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明明蠢蠢欲动就要对唐婉蓉为非作歹了，唐婉蓉都守节自重地把他拒之门外。

    “咻咻咻——”黑姬一边给自己配音，一边刀落如雨，犹如一把刷子似的从牛肉条上刮了过去。

    唐婉蓉不由得有些感慨，这手速真的十分惊人，她最近有在看一些闺房禁书，其中提到很多女子在身体不方便的时候，便会用一些别的方法帮助自家相公，黑姬这手速，不知道秦守安挡不挡得住？

    估计是能够挡得住的，又或者对于武道高手来说，她有手法，他就有……刚好秦守安擅长的兵器就是那啥。

    秦守安身边的那几位师太，哪个不比黑姬强？那还是九品巅峰呢，他似乎也能应付她们，否则怎么会有人追着赶着陪着在身边呢？

    不知道自己现在进行武道修炼，来不来得及，唐婉蓉微微抬起下巴，手指头点着嘴唇，眼睛看着黑姬在切牛肉，自己的心思早已经飞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这里正好烧着一锅热水，上好的牛肉即便是沸水过一遍，简单沾点调料，也会很好吃。伱别吃面了，我们涮牛肉吃吧。”白姬对唐婉蓉提议道。

    “涮牛肉？这里也没有铜锅备着啊？”唐婉蓉摇了摇头，这小厨房的烹饪条件也还可以，但那涮火锅用的锅具什么的，毕竟不是常备之物，这里倒是没有。

    再说了唐婉蓉亲自下厨，就是因为昨天秦守安给他下了面吃，她……总之，她又不是单为了饱腹才再厨房里忙活，她只想吃面，不想吃别的。

    要是有心吃涮牛肉，就吩咐膳房准备了，哪里用得着她自己早早起来磨蹭了许久，才烧好了水，正准备怀着一种特殊的心情开始煮面。

    这两个人就跑了进来，真是烦人的很。

    “就在这锅里放点油盐调料什么的，然后围着灶台吃，挺不错吧？”白姬双手抱在胸前，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这个提议不错，在这还微微有些凉意的晨间，是适合吃涮锅最后的时节了，不然就要等到十月天寒了。

    “对，涮了牛肉的汤，再用来下面，美滋滋。”黑姬切完牛肉，刀柄一转，在手掌心中转动，刀锋呼呼的甩出银光锃亮的镜面，然后一刀落在了砧板上，倒也没有特别得意自己切的超薄片牛肉，对于八品巅峰的用刀高手来说，这绝对是基本操作，只是妹妹也就罢了，唐婉蓉居然不夸赞几声，真没意思。

    “我要吃面，你们要吃什么，自己去吩咐膳房给你们准备。”唐婉蓉懒得理会自说自话的两人，再次强调，“黑姬，你这牛肉还是切的不错的，你要想吃涮牛肉，我可以给你剩一些，反正我要先下面吃。”

    “那也不错，你先吃你的面，我们等下就在这里涮火锅吃，让膳房再送点配菜来。”黑姬总算等到了一句勉勉强强的夸奖，心情稍稍好了一点点，便自顾自地去找丫鬟吩咐去了。

    白姬在旁边看着，似乎是在催促唐婉蓉快点下好面，唐婉蓉摇了摇头，也搞不明白她们为什么非得在这里围着个灶台涮火锅吃。

    反正唐婉蓉长这么大，即便是唐家遭逢灭门之难时，她都没有过上一天的苦日子，围着灶台吃东西，这对于她来说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黑姬帮唐婉蓉将切牛肉这个几乎是最困难的事儿做了，其他步骤倒是难不倒唐婉蓉，反正不过就是把面煮熟，然后淋上点酱料就好了？

    昨天秦守安还做了浇头淋在上面，这个对于唐婉蓉来说可能有点为难，她决定省去这个步骤，反正重要的是下面时的心情，吃面时的回味，至于面做的到底好不好吃，有没有完全像他做的那一碗，倒是不重要。

    她用这种心情来回味，来纪念，来让自己的嘴角微微翘起，眼眸含着温柔，才是最重要的。

    “你快动手啊，等会儿水都烧干了。”白姬催促着。

    “我把你们从宫里找来，是不是找了两个大爷？”唐婉蓉本来想说是不是找了两个公主，但是考虑到她们本来就是万生石塘国的王姬，这话说出来等于助长她们的气焰，还是算了。

    “不敢当，太妃言重了。”白姬本来想说那你可以叫我们黑大爷和白大爷，或者叫白姬二大爷都可以，但是考虑到才刚刚被四师姐教训要讲规矩，硬生生地忍住了，客客气气地对唐婉蓉说道，但是帮助唐婉蓉下面的事儿倒是没有想到。

    因为她是江湖浪女，江湖浪女也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的手有更重要的用途，必须好生保养，万一溅到滚水烫伤可怎么办？

    要知道昨晚能够让殿下接受望闻问切的检查，终究还是因为白姬曾经让殿下领教过她的手上功夫，这一点已经帮助白姬取得了许多进展啊！

    唐婉蓉白了她一眼后，双手放在身前拍了拍，捋了捋衣袖，便将榆钱面放入了锅中烧的翻滚的水中，然后迅速后退了三步。

    瞧着并没有水花飞溅的危险，唐婉蓉才又靠近，然后看了一眼锅中，小心翼翼地按住衣袖，然后拿着铲子搅动水中的面条。

    “你这样的动作，看起像是想被睡又怕痛的女人一样。”白姬含蓄地点出了唐婉蓉潜在的心理。

    “你信不信我找归贤人来抓住你丢进这锅水里。”唐婉蓉气的脸颊绯红，倒不是因为被她说中了一点点挨边的心情，但是这人怎么就如此口不择言？作为女子，怎能如此说话？唐婉蓉和各种皇亲国戚的女眷打交道这么多年，即便是关系再好的私交闲聊一些没羞没臊的话题时，也未曾如此胆大直白过。

    白姬犹豫了一下，试图分析唐婉蓉是不是认真的，小心试探道：“你和归贤人很熟？”

    “龙吟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不想跟我熟？也就你们两个浑浑噩噩的，在我面前没规没矩。归指挥使和老王爷可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我怎么着也是琅琊王太妃，你们在我面前没大没小，我请他教训下你们，你觉得他会不会答应？”唐婉蓉冷冷说道。

    白姬便不再说话了，因为现在师父并不在龙吟城或者附近，这最大的靠山感觉不到存在身边，还是稍稍有些心虚的，而自己的诸位师姐，按道理来说不会比归贤人弱，但是这归贤人的名号太响亮了——龙吟城内无敌。

    有点吓人，就差没直说大宗师以下第一人了，甚至可能就是半步宗师的那种感觉，面对这种人，白姬发悚也很正常。

    以前也见过归贤人，他倒是一副中年大叔见着后辈美丽少女，和蔼可亲的样子，但是白姬和黑姬得益于双鱼同心体质的敏感，能够感觉到归贤人身上那股强横无匹的气势，一般不大会去招惹他，打个招呼就开溜。

    没有白姬在旁边胡言乱语，唐婉蓉打起精神，终于成功地下好了面，然后让白姬帮忙端到了外面的桌子上，唐婉蓉好整以暇地坐下，先回忆了昨天的种种，再温柔地看着自己的面，眼睛中的情意和心中的暖意交织，正是最沉浸的时候，便开始拾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第一口。

    这一口面，蕴藏着妾身的什么心意，你知道吗？唐婉蓉心中念念，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黑姬回来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去了这么久，然后她推开门，唐婉蓉就知道了，她大概是遇到了秦守安，竟然把秦守安也叫过来了。

    秦守安手里居然提着一条肉，一条鱼，还端着一盘灯笼油豆腐！

    “啊……唐姑娘你都吃上了啊，我们本来想叫你一起涮火锅的，不过黑姬说你不爱涮火锅？”秦守安拿着肉和鱼在唐婉蓉面前晃了晃，有点儿遗憾地说道，他刚刚和婉荷师太聊完天，就遇到了准备亲自去膳房搜刮食材的黑姬。

    谁……谁说她不爱涮火锅的啊！唐婉蓉双手按着自己的面碗，目睹着秦守安和黑姬走进了小厨房，只觉得自己一大早酝酿的所有美好，全被这帮人毁的一干二净，真是讨厌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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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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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双鱼同心体质怎么嫁两个人？

    秦守安今天和婉荷师太取得的交流成果有限，婉荷师太终究是当惯了主持的人，要作为庵寺中大小尼姑们的表率，而且黑姬和白姬也知道她是被秦守安带进房间里的，要是呆的太久了，难免要被她们在背后乱说什么。

    秦守安知道婉荷师太是有些主持和师姐包袱的，也只能适可而止，好在因为早已经在帮助山主的集体活动中亲热过了，婉荷师太对于他拆解海青大袍的爱好倒也只是欲拒还迎地稍稍阻止，最终只是埋头在他怀中，做着鸵鸟的样子就任由他独自研究了。

    给极致尤物般的女子整理衣衫，每一次都像拆解礼物一样，满怀激动和喜悦，毕竟她们的身子本就是宝物，藏在许许多多的门槛和资格之后，每一次用这些资格迈过这样的门槛，自然十分满足。

    嗳，男人为了这点子事，真是愿意付出一切啊，秦守安一边反省一边沉迷。

    没过多久婉荷师太就催着他离开，陛下圣驾光临，徽音裳吟池终究要有个男人出面主持才行，他还躲在房间里和她恩爱缠绵成什么样子？到时候没有人说他，婉荷师太却要担个让男子沉湎女色的罪名。

    秦守安离开竹薖山房后，有些感慨地从览山亭路过，这里倒是被人收拾了一番，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结果就遇到了一大早就在四处溜溜达达的黑姬，才知道她打算涮火锅吃，这种事情秦守安当然要积极参加了，带着她去膳房走了一圈，拿了点新鲜食材。

    没有想到的是唐婉蓉大概很在意她那点榆钱面，赶紧着想吃完，早上就能涮火锅，多好的美事啊，居然都不参与进来。

    “殿下，你看看我的刀法，这是我刚刚切好的牛肉。”黑姬指着砧板上剩下的一大半牛肉说道，唐婉蓉下面用的浇头自然不会太多，都留给她们涮火锅了。

    早知道如此……一锅给她们煮了，唐婉蓉坐在桌旁没有动，一边竖着耳朵听小厨房里说话的声音，一边琢磨着不知道等下他会不会邀她也吃点。

    他要是邀她吃点吧，唐婉蓉是有些犯难的，毕竟在黑姬和白姬面前表现了十分抗拒一大早就和她们在这里涮火锅，结果他一开口，她就要吃了，还不给黑姬和白姬落了口实，等找着机会就阴阳怪气她。

    这两人连太后娘娘、皇帝和皇后娘娘都敢在背后编排，说唐婉蓉几句简直太正常了。

    可是她如果拒绝的话，会不会让他觉得她不近人情？又或者是一种什么讯号在传递……

    唐婉蓉可不想发生这样的误会，昨晚两个人才有了一点点隔阂的解除，算是同一个屋檐下比较正常和亲近的关系了。

    总的来说，和男欢女爱之类的没有什么关系，但也值得维系下去，毕竟作为琅琊王府的两个主人，只有互相信任和协助，才能够把王府更好的经营下去，承担着数万人的身家性命关系，两人若是互不信任，甚至互相攻讦，终将埋下隐患，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引来滔天大祸。

    对，自己是因为心系王府，所以等下秦守安要是叫自己去吃涮火锅，她也只能顶着可能被黑姬和白姬冷嘲热讽的压力参与进去。

    下定决心后，唐婉蓉开始淡然地尝了尝自己的面……刚刚吃了第一口，可是当时秦守安就进来了，让唐婉蓉浑然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就吞咽进了喉中。

    现在尝尝，竟然是如此淡寡无味，和他昨天下的面相比较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哎，他下面和她下面竟是如此截然不同。

    “你的刀法确实不错。”秦守安正在点评黑姬切的牛肉，“尤其是你的刀若是用在砍人这件事情上，那就更加凶猛难挡了。不过现在终究是要切牛肉，伱就要注意落刀时的收力，你看看砧板上的刀痕，说明你有很大一部分力道消耗在砧板上，这样容易让牛肉和砧板之间产生粘结。”

    说着秦守安就拨动了一下黑姬切的牛肉，果然底层和砧板有些牵连粘结，呈现绵烂的状态。

    “还真是。殿下你竟然也有厨艺伴身吗？”白姬露出钦佩的神色来，眼眸中的神采，倒是仿佛看到秦守安显露出了什么绝世武功一样。

    白姬也是故意的，作为江湖浪女，她当然早就度过了单纯只会用身体来诱惑男子的阶段，面对殿下这种绝对不缺女人的高贵男子，要想最终让他忍无可忍和她做些受益匪浅的事情，还是要在身子以外下些功夫……就像师姐们那样，她们肯定向狐狸精之类的东西拜过师取过经，否则怎么会把殿下迷的看到她们就忍不住把她们牵到一个小房间里取肆意玩耍。

    白姬的表情其实有些夸张，秦守安知道她是故意在装模作样，但是谁让她长得好看呢，眼睛瞪得大大的，滴溜溜的圆，透着一种清澈的质感，小嘴巴张开，还能够看到她湿润润的小舌尖，不由得让人想起她昨晚帮他望闻问切检测时的一些环节，真是一个假以时日让人忍不住会抓住玩耍的小妖精。

    可是白姬和黑姬一样，都是给她点颜色，她就能够开起染坊的，秦守安也不会表露的太明显，只是朝着白姬点了点头。

    “我给你们看看我的刀法，是真正用在厨房里的。”秦守安把自己从膳房提过来的那条肉摆放在砧板上。

    秦守安拿着菜刀，没有像黑姬那样接过刀就狂风聚雨般地斩落，而是先试了试刀的重量，再按了按砧板和肉，这才挥洒起来，手臂始终保持在同一平面，利用手腕的力量灵活控制着每一次落刀，轻轻巧巧而又无比丝滑，犹如行云流水，刀刀切的恰到好处。

    一条肉切完，秦守安拿刀剔开肉片，让黑姬和白姬看看砧板，他落刀的那些区域，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刀痕，切好的肉底部也没有黏在一起，更不用说黏在砧板上了，揭开更是一片片薄如蝉翼，肌肉纹路丝丝整齐。

    “殿下，好功夫！”黑姬惊叹不已，刚刚秦守安点评的时候她还有点不服，觉得要挑毛病谁不会啊，现在才知道秦守安是真本事。

    黑姬和白姬一起崇拜地看着秦守安，秦守安微微一笑十分满足，能够让两个素来只调皮捣蛋的家伙，衷心崇拜，比和她们早上抱在一起睡觉还让人有成就感一些。

    “你这刀法是怎么练出来的？这应该不只是你成为九品高手以后领悟出来的吧？”黑姬好奇地问道，没有哪个九品高手会把突破时至关重要的领悟用在切肉这件事情上。

    “这是我行走江湖时练出来的。你要知道，江湖上险恶无比，尤其在一些特殊时期，往往是每走一步路都要小心翼翼，更遑论吃喝这种入口的事情，更是要谨慎。那些客栈酒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仇敌的陷阱，自己准备的食材，自己下厨煮的饭菜，才是最放心的。”秦守安有些怀念地说道，行走江湖时虽然紧张，但也是一种特别的体验啊，尤其是跟着师父总是性命无忧，最多就是有惊无险罢了。

    “行走江湖真是有趣。”黑姬悠然向往，不自觉地就挽住了秦守安的胳膊，伸手摩挲着，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这样挽住殿下的手行走江湖，就像那些骚骚的掌门夫人、圣女和仙子什么的抱着她们的大腿闯荡江湖时那样。

    当然了，自己抱着的才是江湖上最粗的大腿，只要放出风声自己是王爷的女人，哪个宗门不是马上倒履相迎？就是现在始终没有办法真正成为殿下的女人，一来他好像有所顾虑，二来只有母老虎才能享受他吧？黑姬这样娇俏纤柔的身形，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黑姬肯定是要白姬打头阵才敢的，现在白姬都在犹犹豫豫，黑姬自然不会奋勇争先，她又不是真正的江湖浪女，还在成长中。

    “殿下，你放心吧，将来你带我们巡视江湖，有我们姐妹警戒放哨，完全可以高枕无忧。”白姬自告奋勇地说道，她们姐妹离开日月山来到皇宫，一直做的就是警戒放哨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养成了她们喜欢到处闲逛，东张西望的习惯，这倒不是天生的。

    秦守安不想打击她们的积极性，只是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和她们说其实她们的警戒放哨只会让人更加不放心，有用吗？她们根本听不进去，哪怕她们犯了最显眼的错误，当场给她们指出来，她们也未必会汲取经验，只会觉得一定是这个任务、这个世界、这个江湖出了问题，并不是她们的错。

    “将来你们要是跟着我去巡视江湖……我得先让你们签一份生死状才行，然后把这份生死状送到万生石塘国报备，以免你们出了事引起两国纷争。”秦守安知道，以两姐妹的秉性，不带她们肯定是不行的，与其出发后发现她们偷偷跟上，还不如直接带着。

    毕竟他甚至打算带上啥武功都不会的房之湄，多带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带上她们，其实也不会因为她们是八品巅峰而多一份可靠的战力，倒是要注意解决因为她们的加入可能导致更多的风险问题。

    “殿下，你这是不是太见外了？”黑姬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拍了拍胸口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江湖规矩，是我们要跟着你的，哪里有出了事还要你担着的道理？”

    “殿下若是把生死状换成婚书什么的，倒是挺好。”白姬羞答答地把手伸进秦守安的袍子里，摸着他的肚子说道。

    “婚书？那你们谁来当这个王妃，要不你们先打一架？”秦守安简直无法想象，琅琊王府的王妃是她们两个，从此以后只怕琅琊王府更加家无宁日了，全府上下就忙着给她们擦屁股吧。

    最主要的是，以后皇室宗亲的各种宴席活动，他带着她们出席，就跟别家带着两个熊孩子一样，还要担心她们大闹当场，让他只能掩面奔走。

    有些女子，不管她身材多好，长得多好看，是一定不能娶回去当正房的。

    适合当正房的当然是山主和唐婉蓉……秦守安想到这里，不由得嘴角微翘，然后扭头看了一眼厅中，只见唐婉蓉正在一根根地吃面，贤淑恬静的感觉堪称皇室宗亲女眷模范，要是黑姬和白姬，肯定坐在那里端着面碗就往嘴里划拉，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气质。

    “我们是双胞胎姐妹，我们早就发誓只嫁给同一个人的。如果殿下承蒙不弃，我们当然是一起嫁了，一起当王妃。”黑姬理所当然地说道。

    “更何况我们是双鱼同心体质，除了嫁同一个人，还能怎么样呢？假如分开嫁的话，有一天姐姐和姐夫在隔壁，妹妹和妹夫正在闲聊，妹妹忽然叫唤起来啊啊咿咿呀呀的，妹夫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你说他是个什么心情？”白姬非常机敏地考虑到了这一点，而且这个理由一说出来，根本就没有人能再好意思说服她们分开嫁人了。

    “啊……这倒是。”秦守安点了点头，其实他都和两姐妹做过许多逾越普通男女关系的事情了，她们真没有办法随意嫁人了。

    “可惜今天早上殿下你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我们姐妹这种体质的妙处啊。”黑姬有些遗憾地说道，“四师姐就闯了进来，她可能是故意的。”

    秦守安不由得又想点头，然后瞟了一眼黑姬，伸手就捏了捏她的耳朵，“你要挑拨，也用点技巧好吗？这男人在没有得到女人之前，他对那个女人的包容几乎是无限的，这点挑拨手段根本没用。”

    更何况秦守安也不觉得婉荷师太是故意的……她就算故意的，也是在考虑让秦守安更加受益的情况而已，根本不会怀着什么坏心思。

    “这么明显吗？”黑姬有些意外地说道，她这么含蓄而隐晦，暗戳戳地给四师姐使坏一下下，居然都被他看出来了，果然男人在陷入这种情情爱爱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聪明一些。

    “你们到底要不要涮火锅了？”

    唐婉蓉走到厨房门口，气呼呼地看着三个人，她一直在厅里坐着，竖起耳朵听也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时不时地有什么“婚书”，“王妃”之类的词隐隐约约的入耳，真是搅的她一点吃面的心情都没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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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归京

    秦守安看到唐婉蓉，不由得笑了笑，哪里有人放着火锅不吃，只捧着一碗面在旁边吃的？尤其是这碗面还不是他下的，能有多好吃？

    秦守安也仔细想了想，唐婉蓉尽管爱吃榆钱面，可也没有昨晚上才吃，今天早上又吃的道理。

    大概就是因为他昨天给她下了面，让她有了一些特殊的感觉吧，这充分说明了他那关于抓住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这样的理论是有一定道理的，至少目前来看，唐婉蓉已经不知不觉地对他有些情怀所系了。

    别看那是普普通通的一碗面，可是那千丝万缕，不就正象征着男女间的纠缠不清吗？据说在很多地方，一起吃面都有特殊的含义。

    “一起来吃吧，正好有条湖鱼，我先去鳞切片，等会儿下锅，随便烫几下，都能够让人鲜到掉眉毛。”秦守安招呼着唐婉蓉说道。

    唐婉蓉瞄了一眼黑姬和白姬，这两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唐婉蓉顿时也是一瞪眼，这可是她自己的厨房，凭什么给她们在这里涮火锅，她却不能参与？岂有此理。

    于是唐婉蓉便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对秦守安说道：“我最近胃口好像不错，面吃了一点，再吃点涮菜，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秦守安点了点头，却有些忧心，唐婉蓉哪里是胃口不错啊？她分明就是那个“唐婉蓉元阴结核症”的问题。

    她没有修炼武道，身体根本没有滋生真气，对于每日的营养摄入都是比较固定的，现在胃口变得不错，多半是那元婴结核在摄取更多的营养，导致她也必须吃更多才好。

    回到龙吟城以后，先让陈若素来给她看看情况怎么样吧，然后再考虑陈一斋。

    若是不需要惊动陈一斋，那才是最好的。

    “太妃，刚刚殿下展示了一把刀工，姐姐也切了牛肉，你也是贤良淑德的女子典范，对于膳房之事应该也不在话下，要不要给大家表演一下？”白姬想了一下说道。

    “你呢？”唐婉蓉才不会给白姬拿捏，黑姬还只是胡说八道，想要气气人，这个白姬要可恶的多，还喜欢挑起事端。

    白姬要想在唐婉蓉面前摆弄一下的本事还是有的，于是她拿起了秦守安带来的鱼，丢向空中，然后拿着菜刀乱舞，把鱼鳞刮的犹如偏偏银屑落下，一片片地掉在盆中，却又没有把厨房弄的满是鱼腥味。

    “白姬的刀法也不错。”秦守安夸赞说道，去鱼鳞倒是不像黑姬切牛肉那么讲究，只要去的干净就好，不会影响到鱼肉的口感。

    白姬得意洋洋地坐在秦守安旁边，在他的胳膊旁边蹭来蹭去。

    “啥也没有，你蹭个什么劲？”唐婉蓉忍不住笑出声。

    白姬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顿时怒不可遏，唐婉蓉是不是瞎了啊，她只是用布条把胸前绷的有些紧，但形状还是很好看的，这也叫啥也没有？难道要像唐婉蓉那样整天就穿个松松垮垮的围兜子，晃晃荡荡的吗！

    “都坐着吧，我来弄。”秦守安连忙说道，他只能在心里公道地支持白姬，毕竟他已经见过好几次了，白姬还是底子好，很有发展前景的，现状也相当不错，只是和唐婉蓉这样的成熟女子，以及秦贝贝和荣宝宝这种体态优美的类型相比，确实有点差距。

    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已经不是前朝了，女子都以丰腴为美，黑姬和白姬的武道修炼路子却是消耗很大，每天吃再多脂肉奶蛋，也很难积蓄些脂肉保留在身上，体态还是十分轻盈纤柔的，和她们的师姐也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真要比较起来，秦守安觉得黑姬和白姬像今天早上那样陪着他睡觉，还是挺好的抱枕。

    唐婉蓉的话，他对她的身段其实也就见过一次，更没有仔细鉴赏过，还不太熟，只能说要是真正酣畅淋漓的男欢女爱的话，唐婉蓉定然是能让男子忘却所有的尤物。

    “我先来把这个鱼切片。”秦守安和所有的年轻人一样，只要看到一点涩涩，想到一点涩涩，就会蠢蠢欲动，连忙转移注意力，想象着这是自己的物件正摆在砧板上，顿时冷静了下来。

    因为小厨房里的灶台也小，只有两面能够坐人，黑姬和白姬两姐妹下意识地手牵着手坐在一起，秦守安和唐婉蓉便只能并排坐在她们对面了。

    “唐姑娘，我们好像很少能够同桌用膳，以后还是要多多亲近一些，才更是一家人的做法。”秦守安对唐婉蓉说道。

    在琅琊王府时，秦守安一般是在海棠春坞用膳，而唐婉蓉则会在更多的地方用膳，双方的日常生活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要说一家人其实是有些勉强的。

    可以后秦守安打算改变这种相处方式，首先就从一起用膳开始，要改善关系增加亲密度，哪有不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道理？

    “今早我一个人吃面的时候……”唐婉蓉在“一个人吃面”上加了重音，既然要多多亲近一些，为何不早点来和她一起吃面？唐婉蓉看了看对面的黑姬和白姬，“也想了一些事儿，殿下正式坐堂九州府以后，九州府的风雷卫也开始例行在周边巡视，也没有多少警戒巡视的事儿能让黑姬和白姬做了。”

    秦守安点了点头，这倒是……不过他也猜到了，当初唐婉蓉把黑姬和白姬从太后娘娘身边请来，多半是被他吓到了。

    只是未曾想到两人的关系能够发展到今时今日，而且感觉迟早会如老王爷的安排一样，唐婉蓉会成为秦守安的女人……不过可能没有办法娶，但一定会成为他的珍宝。

    “太妃，我怎么感觉伱居心不良的样子？”黑姬怀疑地看着唐婉蓉。

    白姬也点了点头。

    “我怎么会居心不良？我只是考虑到你们最近这段时间太辛苦了，打算向太后娘娘提出，放你们一段时间假，让你们到寂静照鉴庵陪伴太后娘娘修养。”唐婉蓉吓唬她们说道。

    她昨天才发现了一个问题，黑姬和白姬是只能留在身边的，她们放到别的女人那里，肯定会绞尽脑汁帮那些女人，有事没事就让秦守安往那边跑，那怎么行？

    可是今天早上她们的行为，也明显影响到了唐婉蓉和秦守安关系的正常化，明明按照正常情况，秦守安应该过来和她一起吃面的，结果变成了四个人涮火锅，这哪里还有一点点……嗯，也不是说有什么男女暧昧，而是说像昨天那样改善关系的时刻，一起吃个面什么的。

    倒也不必你一口我一口的，又或者共用一双筷子一碗面，总之不受打扰就好，这两人闯进来毫无打搅别人的自觉，讨厌极了。

    黑姬和白姬大惊失色，且不说太后娘娘是个非常无趣的女人，常常不许黑姬和白姬说话，即便派两姐妹办事，都只许她们汇报情况，而禁止她们发挥自己的才智为她出谋划策，就是太后娘娘重新发现了两姐妹的才能，准备把她们培养成国之重臣，那黑姬和白姬也不想去寂静照鉴庵啊。

    要知道寂静照鉴庵那地方，从太后娘娘到师姐们，都是黑姬和白姬的克星，到时候两姐妹根本不能为所欲为，最重要的是只有殿下在那里，寂静照鉴庵才是一个吟窟，才是一个有趣的地方，黑姬和白姬才愿意在那里玩儿。

    现在殿下都不在了，还去哪里干什么？天天看几个师姐一边洗澡一边发出吃吃的笑声回忆她们和殿下的欢乐时光吗？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如果我们去了寂静照鉴庵，那像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的情报，你可能就完全不知道了。”白姬心中一跳，但是旋即明白这是唐婉蓉在示威，以表示她又能力把她们从殿下身边调开，然后她就可以独自搞殿下了，典型的过河拆桥和不自量力的行为。

    可是这也没有办法，面对一些眼高手低人，你必须得配合她这种心情，才能够忍辱负重最终获益匪浅，谁让人家是新秦朝廷最重要的太妃了，而姐妹两个则只是外邦小国的王姬。

    要是其他的贵妇人，像是昨天早上遇到的哪个荣尚卿，即便那是和太后娘娘一起长大的亲侄女，黑姬和白姬也大可不必太在意，关键是这唐婉蓉实力太强了，每年和万生石塘国有大量的生意来往不说，自己的商船也有十分骇人的武装力量用以海上作战，主要就是打击海盗。

    可是万生石塘国本身就依靠新秦庇佑，常常需要新秦的水师来维持周边海域的安稳，至于万生石塘国的军力，又比海盗强多少呢？

    这样的女人在太后娘娘面前说话，份量非同一般，黑姬和白姬也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去太后娘娘面前煽风点火，希望太后娘娘去铲除唐婉蓉吧？

    一来没有到这份上，二来真斗的这么狠，殿下怎么看？白姬便只好忍辱负重了，那昨晚涉及望闻问切的信息，和唐婉蓉做个交换，让她再次明白两姐妹对她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唐婉蓉瞟过眼神，先是若有所思，等到和秦守安对上眼神，便变得笑意盈盈，“殿下昨天晚上不是和陛下见了面吗？这事关陛下，哪里是人能随便打听的？黑姬和白姬，你们可不要乱说啊。”

    “没什么事，别听她们胡说八道。”秦守安连忙压低声音对唐婉蓉说道，然后在灶台下握住了唐婉蓉的手。

    唐婉蓉身子一颤，被他握着的手僵硬，一时间竟然忘记抽了回来，他不再是暧昧的试探，也不是有意无意地触碰，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是能够随便握的吗？不，准确的说是女人的手是能随便握的吗？

    握住女人的手，就等于牵住了她的身子，那么他想把她带到哪里去，还不是随他的意？总之男人握住女人的手，就是准备对她为所欲为，觉得她也愿意被他为所欲为了。

    唐婉蓉这么想着，感觉有些心肝儿乱颤，昨天被他抱上床躺着时的种种想法又重新浮现出来。

    好在秦守安很快就放开了，唐婉蓉这才回过神来，手像被蛰了一下似的往回缩，不禁瞟了他一眼，然后眼眸流转，发现黑姬和白姬应该也没有注意到，那他这样突然握了一下又放开，到底是什么意思？

    握住了她的手，又能随随便便放开的吗？怎么这样！唐婉蓉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手塞回去给他握着，忿忿地伸出两根手指头，用甲指在他手上掐了一下。

    “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一点我和你们已经确认过了，别忘记在竹林里你们自己检查后第一时间给出的结论，那就是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秦守安再三叮嘱这两个信口开河的。

    她们和他胡说八道也就算了，唐婉蓉……那可是真的会信她们的啊。

    看看黑姬和白姬的几位师姐，人家就压根不会被她们两个套路，唐婉蓉平常多么精明的一个女人，一遇到这两个，就屡次三番被她们带到坑里去，还从不吸取教训，下次继续和她们一起跳坑！

    唐婉蓉默然不语，反正等会儿是要问她们两个的，她也不信秦守安的警告对她们有效。

    秦守安叹了一口气，算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每次她们带着唐婉蓉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最终都会成为自己和唐婉蓉关系更进一步的契机，这也挺好。

    “太妃，殿下，你们坐在一边，那你们会在灶台下悄悄拉手吗？”黑姬有些担心这个事儿，已经观察好久了，总觉得刚才两个人可能已经握过小手了。

    “没有！”唐婉蓉和秦守安异口同声地说道。

    黑姬和白姬一起狐疑地看着两人，秦守安则起身，在大铁锅的边沿围上一层沾水的湿棉布条，以免夹菜的时候烫到手……他和黑姬、白姬倒是没什么，就怕唐婉蓉那细皮嫩肉的。

    咦，她要是烫到了，自己不是能够趁机帮她舔一舔吗？算了，何必如此，有的是机会尝到她的味道。

    吃完火锅，秦守安没有再关注唐婉蓉会和黑姬、白姬说些什么，反正没过多久，皇帝再次召他随同卤簿仪仗出发。

    秦守安也终于回到了他阔别已久的龙吟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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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夫唱妇随的唐婉蓉

    唐婉蓉原计划是要在徽音裳吟池呆上半个月的，正好操练一下新到的马儿，再看看马球队的姑娘们训练的如何，她有的是事情打发时间。

    可是谁让秦守安突然跑来徽音裳吟池，不但抱了她，把她放在床上试图对她蠢蠢欲动，还和她一起吃一碗面呢？

    总之搅合的唐婉蓉心神不宁，也没有心思鉴赏那些她平常十分喜爱的马儿了，便带着厨房里剩下的榆钱面，让管事的准备了马车，禀告陛下说要随驾回京。

    这种事儿一般就是走个过场，甚至都不会真的通传到陛下那里，大太监于征收到消息直接就回了，准琅琊王太妃随驾回京。

    于是唐婉蓉的车驾融入了卤簿队伍，太妃是外命妇中最尊贵之人，目前来说在女子中地位仅次于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因为陛下并没有立其他女子为贵妃。

    其他车驾，包括荣家的两位国公和宰相大人的车马，都得让一让位置了。

    黑姬和白姬也趁机坐进了唐婉蓉的马车中。

    尽管唐婉蓉的马车不可能逾越玉辂，但是也十分宽敞舒服，至少比秦守安平常往返九州府府衙的马车要更加安稳平整，尤其是里面堆满了柔软的锦被和长枕，最是适合躺在里面闲暇舒适的聊天说话。

    早上涮完火锅，黑姬和白姬就准备和唐婉蓉好好聊聊的，结果唐婉蓉心不在焉地，把黑姬和白姬赶走了，让她们一直心痒难耐，总想再找她说点什么。

    “太妃，我们明白你对殿下的态度已经转变，但是对于我们女人来说，首先要得到他的身体，才能够让他得到你的心，你明白不？”黑姬语重心长地对唐婉蓉说道。

    这是黑姬总结最近的一些经历，以及通过对师姐们的观察，最终得出的结论，可谓人生宝贵经验，也是她能够晋级为新一任的江湖浪女的资本，有了这些理论，她才能够和妹妹分庭抗礼，不至于在男女之事上毫无话语权。

    “伱胡说八道什么呢？”唐婉蓉从未听过这样的理论，哪有女子是这等想法的？一般来说，都是要确定男子倾心自己，才能让他碰自己的身子，而在黑姬这里是反过来的，似乎女子才是那个贪身好色的。

    自古以来，女人就没有这样的……即便是到了风气为之一新，尤其是贵族女子地位大大提高的新秦本朝，也没有说女子和男子的立场就能够反过来。

    唐婉蓉可是传统的那种，贤良淑德，讲究夫唱妇随的女子，哪能听黑姬这一套？她只是拿出了一袋日月山产的松子，慢慢剥起来。

    日月山的松子，是唐婉蓉最爱的零嘴之一，皮特别薄，轻轻一捏那白皙细嫩的松子仁就破壳而出，而且关键是油脂适中，不像别地方的松子，必须炒制以后才会破壳，就让松子仁带上了一些焦糊味，而且油太多，稍稍吃多一点就能让人感觉不舒服甚至引发腹痛。

    “我对殿下的态度改变，那也是我们琅琊王府大势所趋的方向，正如殿下所说，我们要是相互之间存在隔阂，对于经营王府是很不利的。”唐婉蓉也清楚自己对秦守安的价值。

    目前秦守安似乎有努力改善两人关系的计划，要说他纯粹是觊觎她的美貌和身子，唐婉蓉倒是不信的……他虽然风流，却分得清轻重，也不会一味地被哪方面的欲望支配，他显然是意识到了她的重要性。

    一整个王府需要依靠他，他还有那么多的女人要养，还有九州府要支撑下去，这总不能全靠俸禄吧？经营王府，终究还是要靠她才行。

    这也是最开始唐婉蓉有胆识要和秦守安在琅琊王府内部分庭抗礼的原因，琅琊王府如果是参天大树，唐婉蓉就是这棵树的根，能够从四面八方汲取养份来供养这棵大树，让它的枝叶更加繁茂，也能够让它的树荫能够蔓延到更广阔的天地。

    哪有树干和树根能够决裂，然后自己插另外一片土去汲取养份的？

    总之，即便只是这样的理由，唐婉蓉和秦守安之间的关系，也必须变得更加亲密无间。

    至少也要像老王爷在世时那样互相信任，唐婉蓉倒是真没有想到秦恒最终还是做了那么逆天和荒诞的决定，原本是平辈人，他心中却一直把她当儿媳妇？

    “太妃，你说的再义正词严，也改变不了今天早上涮火锅的时候，你和他在灶台下拉小手的事实。”白姬冷静地说道，女人都是好面子的，世界上最冠冕堂皇的言语不是男人事前对女子的承诺，而是老女人死要面子。

    白姬作为江湖浪女，对于风月动静最是敏感，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也能够通过冷静的分析和自觉不自觉地收集到的蛛丝马迹的信息，来发现问题所在，例如吃火锅的时候，唐婉蓉的肩膀时不时不正常地耸动一下，很有可能就是秦守安在摸她的小手。

    唐婉蓉在私底下的场合，肯定会哼哼唧唧的逢迎，半推半就最后叫的比湖中的青蛙还要响亮，呱呱的，但是当着黑姬和白姬的面，她就要面子不想被发现，大概时不时地要挣脱一下，在秦守安不依不饶的情况下才勉勉强强让他摸几下。

    想想自己和殿下的进展，远远超过唐婉蓉不知道多少万里……她果然没有在黑姬和白姬不知情的时候，偷偷把殿下玩了。

    哎，偷偷的或者名正言顺地把玩殿下，果然只有白姬这样的江湖浪女，以及白姬带领下的姐姐，才能做得出来啊，白姬有些骄傲地想着，就这天壤之别的进展差距，唐婉蓉居然还想过河拆桥，真是不知所谓！

    “谁和他拉小手了？你们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只有小孩子才说什么拉下手……不对，你们本来就是小孩子。”唐婉蓉又想起白姬抱着秦守安的胳膊蹭啊蹭的动作，忍不住笑，“女人应该扬长避短，你们以后可别抱着殿下的手臂蹭了。你们要是那两位师太，还能让殿下受不了，可你们这……哎，反正别犯第二次错误了。”

    “我们还小！”黑姬怒不可遏地说道，所谓说人不揭短，这唐婉蓉居然屡次三番地专揭人短。

    “你们确实小。”唐婉蓉噗嗤笑出声来。

    “我们年纪小！”白姬连忙补充道，姐姐都已经口不择言了，怎能自乱阵脚呢？白姬和黑姬可是来和唐婉蓉争夺琅琊王府吟窟建设的主导权的，“你以为我们师姐她们那么相似的身材，都是天生如此的吗？那是她们至臻九品巅峰后，利用武道修为慢慢引导身子成长为那样的。”

    “对，等我们也成为九品巅峰以后，我这里……”黑姬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双手张开，想了想干脆把双臂都伸长示意她的目标，“搞这么大，吓死你！”

    “你要搞这么大，吓不死我，倒是完全可以把殿下捂死。”唐婉蓉对于这样的威胁熟视无睹，脑海里倒是想象了一下场景，忍俊不禁。

    “你还笑得出来。”黑姬这个气啊，唐婉蓉这个女人，仗着她天生就长了一副狐媚的身子，根本不把黑姬和白姬放在眼里。

    “我们还是说正事吧。”白姬冷静下来，“太妃，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们醒来的时候，和殿下睡在一张床上。”

    白姬和黑姬醒来的时候，秦守安还在继续睡觉，白姬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对殿下进行了充分的了解。

    “哼，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们那次带着我去听墙角，黑姬的迷烟管还把我们三个都放倒了，昨天晚上你们又把自己迷晕了？”唐婉蓉心中忿忿，这个家伙，不早点过来给她下面吃，居然是因为陪着她们睡懒觉去了？

    唐婉蓉作为生意人，向来重视准点准时，所以她都会起的比较早，在她看来黑夜已经褪去，窗外有了第一缕天光，在这之后起床的，都算睡懒觉了。

    “你没有抓住重点。”白姬知道唐婉蓉在某些方面其实毫无经验，所以在白姬这种江湖浪女含蓄的表达中，难以领悟到要素也很正常，于是耐着性子说道，“你没有发现，我们还是处子之身吗？”

    唐婉蓉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黑姬和白姬的眉毛，耳朵和脖颈的位置，但是想了想，即便她们今天失了身，通过这些位置，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什么来，不过以她们的性子，她们说自己是处子之身那就肯定是的。

    要知道她们可不是那种普通人家传统羞涩的女子，别家的女子要是失了身，如果是失身给登徒子，那肯定浑浑噩噩神魂颠倒，恨不得去死，若是失身给心上人，也会羞喜交加，心中再怎么甜蜜，也会想方设法掩饰。

    唯独这两人，大概不会有武功那么高的登徒子来让她们失身，但是她们若是主动失身给秦守安，早已经得意洋洋了，即便不会大肆宣扬，在唐婉蓉面前肯定先炫耀起来了，说不定还要形容一下，描述一下！

    “我确实没有发现，不过你们也没有发现……作为女子，和男子同眠，结果你们却还是处子之身，这说明他对你们一点兴趣都没有，亏你们还好意思跟我说。”唐婉蓉知道这两人才是真正没有发现重点的。

    唐婉蓉知道这一点，所以对于秦守安和她们睡懒觉过头了，才没有到彻底无法接受的程度，毕竟他只是睡懒觉而已，并不是怀里抱着别的女人，就完全把她抛之脑后了。

    黑姬和白姬不由得转过身去，背对着唐婉蓉，两姐妹对视了一眼，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对啊，殿下那么喜欢玩耍的那个人，可以沉浸在寂静照鉴庵不思九州府的公务，也不想回琅琊王府，和师姐们天天沉浸在酒池肉林中，被寂静照鉴庵的吟窟所束缚，他居然没有要了她们的身子！

    “嗯？怎么样？你们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要和我说吗？还是先想明白自己的事儿？”唐婉蓉嘴角微翘，终于把这两个人打击到了。

    唐婉蓉结合昨天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有他一些隐隐约约的冲动，她可以非常肯定的一点是，如果今天早上陪着他入眠的不是黑姬和白姬，而是她唐婉蓉，那么她苦守多年的身子，早已经被他夺去了。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她肯定会挣扎的。

    “殿下不会真的是嫌弃我们吧？”黑姬和白姬抱在一起，悄悄地讨论起来。

    “不至于……”白姬赶紧回忆着各种各样的细节，企图确定殿下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控制住了他自己。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们小……我们年纪太小？”黑姬有点点难过了。

    “呸，我们只是没有老女人们那么膨胀，一般女人还不如我们呢。”白姬梗着脖子说道。

    两人商量了好一阵子，也没有商量出来一个所以然，只是决定最近还是要找机会试探殿下一番，而白姬轻咳一声，忽然找到了原因。

    “这就是我们原本就要和你说的。”白姬冷静地看着唐婉蓉，“男子一般在昨晚太累了，即便是晨间阳气旺盛的时候，疲于劳作也是很正常的。昨天晚上殿下并没有和陛下发生什么，而是皇后娘娘以陛下的名义，和殿下私会了，这就能够完美解释，我们昨天晚上为什么既没有察觉殿下身上有被弄脏了的味道，又觉得他好像做了什么的矛盾所在。”

    “玉辂就在旁边，你们实际上离陛下和皇后娘娘就那么点远，有本事你们去那边说去。”唐婉蓉对白姬的这番言辞不以为意，为了彰显自己其实是有女子魅力的，居然编排出这种话来，这两个人还没有被砍头，真是福大命大。

    黑姬和白姬对望了一眼，她们当然不敢直接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这么说，但是昨晚发生的事情，完全可以用两姐妹高明的语言艺术，小心翼翼，不着痕迹地试探一番，于是她们直接就离开了唐婉蓉的马车。

    唐婉蓉便吩咐车夫行的慢一点，离玉辂远一点，以免等下黑姬和白姬的血溅到自己的车上。

    这时候秦守安却赶在车队完全进入龙吟城之前，来到了唐婉蓉的马车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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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她终于属于他了

    秦守安是看到黑姬和白姬走出唐婉蓉的马车，这才大大方方地走进来的。

    尽管在外面，秦守安和唐婉蓉之间需要注意避嫌，但也不至于私下见面都不行，反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马车，没有什么风言风语，毕竟这个年代还不流行“车震”的说法，说琅琊王和太妃在跟随玉辂时在车里玩耍，这样的谣言最多就是说起来有趣，信倒是没有人信的。

    “我怎么没有听到通传？”唐婉蓉原本抱着一个绣有白兔踩月的枕头，身子斜斜地躺着，美妇人的慵懒犹如午后的暖风，熏的人心醉。

    尤其是她没有穿鞋袜，白皙细嫩的小脚儿伸的笔直，瞧着他进来，忙不迭地缩到了裙摆之下。

    在秦守安眼里，便犹如一抹月光随着乌云的遮掩消失了似的，好想让人追逐啊。

    “我没让人通传，一家人见个面，哪里还需要通传的？”秦守安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唐婉蓉身旁，笑眯眯地打量着她。

    “我可是太妃，当然是要通传的……至少明面上……”唐婉蓉声音越来越小，主要是这个笑容满面的样子，看着不像好人，让她心慌慌的。

    再一个就是坐的太近了。

    尽管还没有早上涮火锅时的近，但当时是在黑姬和白姬面前，要在她们面前争口气，表示自己和秦守安理所当然地比她们更加亲近，而且在别人面前的那种亲近也是可以公开的亲近，是属于王府两个主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而已。

    现在就不一样了，在这样的私密空间里，可是昨天在卧房那样属于“男女授受不亲”的类型。

    正常情况他应该坐在门口的位置，离她两臂远才好，就是随着车帘子晃动，外面的人也能够看到他离她远远的位置。

    “我刚刚看到唐姑娘的脚儿了。”秦守安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可以讲一讲这样暧昧的话了，总不至于他说完，她就又羞又气地一脚踹来吧。

    踹过来也好，以他的身手，是抓不住还是咋滴啊？

    唐婉蓉羞的真想给他一脚，但是考虑到他是九品巅峰的高手，这一脚踢出去，岂不是白玉献给俏郎君？他还不得抓到手里鉴赏一番。

    “还不是你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否则女子的脚，岂会随随便便给你看着。”唐婉蓉佯怒道，赶紧在长裙下又缩了缩脚，尽量离他更远一点。

    秦守安倒不好说她身上他早已经看遍了，谁让她在招隐龙池屋的时候想陷害他呢？真是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啊……她这样自食其果的事情也不是头一次了，秦守安其实想起的是在王邪风月楼的那晚。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我没有认出唐姑娘，把唐姑娘绑在床上，还给唐姑娘脱过鞋袜的事情。”秦守安一手撑着脸颊，偏着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唐婉蓉。

    以前只觉得唐婉蓉好看是好看，但是身上有股精明而阴柔的气质，有点儿危险，像是一只略带矜持而骄傲的猫咪，但是你真要去抚摸它撸它，它就会迅捷无比地给伱一爪子，留下几条血痕。

    现在就觉得完全是乖巧而害羞地猫咪，尽管会抗拒别人把它抓起来乱撸乱摸，但若是好好对待，抱在怀里轻轻摸头，它也会温顺地闭上眼睛喵呜喵呜地享受，让抚摸它的人也感觉十分满足。

    “尽不想好事……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件事提都不许提的，你答应人说话不算数吗？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唐婉蓉羞的想呸他一口。

    原本考虑了许多细节来对付他，哪里想到在王邪风月楼被他整了一回以后，心就乱了，根本就没有把后续施展开来，倒是开始被黑姬和白姬糊弄的还以为能够对付得了他，哪里知道这两个人根本就是狗头军师，一次弄的比一次糟糕，在招隐龙池屋甚至在他身前把浴巾也掉落了，可把女子的所有矜持和底线都输的精光。

    大概就是那时候开始，她的心思就彻底改变了吧，再也不想和他闹腾下去，她是真的怕再这么继续下去，她连身子都要搭进去。

    不过……现在仔细回忆，非常奇怪的是对于王邪风月楼的那一晚，自己心中并没有什么怨怼，反而有一丝丝淡淡的甜蜜蔓延开来，似乎还能够感觉到他触碰自己的小脚儿时那种酥酥。

    裙子下的脚儿，已经缩无可缩了，否则她还得后退许多不可，现在则只能目光凶狠地盯着他，希望他不要得寸进尺做出些忤逆无礼之事吧。

    “好吧，我不提那事了，说说那天我画小母牛的事情吧，唐姑娘的腰肢肌肤一片白皙，简直是文墨最佳的画纸，也只有绝美之作，才配得上……我不应该画小母牛的，应该点缀一朵白牡丹。”秦守安又有些后悔地说道。

    “你……你尽提让我难堪的事情！”唐婉蓉拿起怀里的枕头，用力地投掷过去，心里想着这就是她投出去的一座山，把他压的扁扁的才解心头之恨。

    秦守安却是抓住了枕头，丢到一旁，身体趁机往前却将唐婉蓉揽入了怀中。

    唐婉蓉低低地“呀”了一声，似是受到了惊讶，那双如小鹿般清澈而娇怯的眼眸晃动着，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守安，微微抿紧了嘴唇，双手缩在胸前，都忘记了挣扎，只是想从他那双秋水剪瞳的眼睛中看清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唐姑娘，父命难违，你总不能让我当个不孝子吧？家祭告我翁，终得珍宝。”秦守安把唐婉蓉揽入怀中，只觉得她的身子和黑姬白姬真是截然不同，今天早上陪着他的要是唐婉蓉，即便有婉荷师太闯入，只怕他也没有办法悬崖勒马了。

    最为动人的是，她身上那种馥佩的香气，这是终日养尊处优，未曾出过一丝汗水的妇人，才能蕴藏出来的纯粹的体香，让人微醺而飘飘然，只想仔细嗅闻。

    “你疯了啊？”唐婉蓉发现他的眼神真的有点热烈，不禁心慌意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就闯到马车上来跟她说这番话？

    倒好像是忍耐许久，现在不说就来不及了一样……唐婉蓉是真有点担心，但是仔细思量，他也没有什么事儿啊。

    他本身贵为亲王，如今圣眷正隆，掌控着九州府又不介入朝堂争斗，各方势力虽然不需要拉拢他，但是也更加不想得罪他，毕竟现在许多江湖人活跃在龙吟城中，若是得罪了九州府，和这些江湖人又起冲突的话，那就麻烦了。

    “没有啊，只是唐姑娘又娇又傲，总让人觉得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无法亲近，心中积累着的冲动让人恨不得剖开心给你看看，以期得到你的青睐。”秦守安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地说道，他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假的当然是他积累的冲动其实不是剖开心，而是想要把她的小脚儿从裙子下面抓出来，哪里有被猎人看见的小兔子还能逃之夭夭的，他必须有点收获啊。

    “满嘴胡说八道……这周围都是你的女人，你来亲近我干什么？”唐婉蓉略微挣扎了一下，以表示她可不是心甘情愿被他抱在怀里。

    至于她的身子软软的，也是因为今天早上的涮火锅，她吃的最少，而他和黑姬白姬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囊饭袋，吃掉了九成的肉和菜，还灌了好几壶果酒，也不知道这些武道修炼者怎么这么能吃。

    这样的问题，秦守安也只能避而不答了，男人在这个时代花心本是天经地义，作为王爷更需要以开枝散叶为己任，但他终究保留着自己初心中的廉耻，也不至于在这时候还理直气壮，便只好静静地看着他，只要他的眼神中充满着真诚的爱意，女人总是会先被融化。

    很多时候女人都是这样，她在生气，她在质问，其实也不是要一个解释和答案，而是要一种态度。

    唐婉蓉也是，她又不是才知道他身边那么多女人，要计较也不会等到现在，重点是他在面对她的时候是否真心，是否有不亚于其他女人的喜欢。

    更何况他长得实在太好看，就像调皮淘气的猫猫狗狗，长得好看的闯祸也更容易被包容而不是会被送去做火锅。

    迎着他的眼神，唐婉蓉撅了撅嘴，目光也逐渐柔软，那本就一直未曾消散的红晕，更是凝成了一片羞涩的妩媚，让秦守安完全挪不开自己的双眼。

    唐婉蓉抬起手轻轻推了推他，秦守安却哪里是她推的动的，低下头去亲住了她。

    唐婉蓉一瞬间只觉得身子一僵，随即眼睛都失去了焦点，和她的心中一样空荡荡的，随即才再短暂的呼吸停滞带来的胸闷赶回过神来，气喘吁吁地张开嘴，就被他抓住了新的机会。

    他……亲了她？他怎么可以……他怎么能真的……

    唐婉蓉此生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儿，只觉得原来这就是男欢女爱的感觉，难怪……不，如此羞耻而让人心生抗拒，唐婉蓉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他，随即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竟然如此无力，双手与其说是要用力推开他，不如说是想要抓住他，以免自己瘫软从他怀中跌落。

    这个坏人……唐婉蓉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他怎么能够在马车里就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车外马儿的鸣叫声和蹄子的笃笃声，还有士兵沉默迈进的步伐，还有那官员们细细碎碎的谈话声，在这一刻格外清晰地传入唐婉蓉耳中，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大庭广众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被秦守安强夺了嘴儿去。

    许久之后，秦守安才终于放开她，瞧着满脸红晕的唐婉蓉，秦守安倒是稍稍有些志得意满了，终于和唐姑娘有了些实质性的进展，而不只是嘴上的拉扯……不对，还是嘴上的拉扯，进军到了唇舌的拉扯。

    “你……你竟敢这么对我。”唐婉蓉连忙将双手从他的肩膀上放了下来，似嗔似怒地瞪着他，似有一朵桃花绽放，映了所有的粉红落在她的脸上，轻轻咬了咬牙齿，想要凶狠地瞪他一眼让他知道她真实的心情，但是想想自己此时此刻估计没有那份太妃的威严，连忙又转过头去。

    一直以来，就觉得他即便对她动了心思，也就是那种男人看到绝代美人难以控制的占有欲罢了，像她这样的女子，男人动心也很正常，但是他应该不至于真的付诸于行动，真的把她在事实上变成他的女人，毕竟这里边涉及很多问题，她的身份也不简单，就像他想要娶王妃不是他自己说了算，唐婉蓉想要有个相好，也不是她自己能够随便做主的。

    不过她又想了想，他连皇后娘娘都动了，再动她又算得了什么？大概也正是因为在皇后娘娘那里取得了进展，给了他更多的勇气，便觉得即便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话。

    唐婉蓉只能心中喟叹，皇后娘娘那边其实还真的比较简单，那只是一个男女问题，而她涉及的问题，可能就是皇宫内库的运营，还有海外贸易路线的维系，以及对于摄政王水师的影响力等方方面面的问题了。

    别看她以前也是琅琊王府太妃的身份在打点这一切，但在某些人眼里，琅琊王府太妃只是为了保护她的身份，她实际上是独立的一个存在。

    现在如果她真的变成他的女人，那像太后娘娘可能就会重新考虑一些安排了。

    唯一能够安慰的就是，在马车里的事儿，外面没人知道，只要不传出去，他在这里是亲了她，还是震了她，都没什么问题……

    她正待要和他讲清楚利弊，秦守安却又低下头来。

    唐婉蓉心中这个苦啊，她为什么不是武道高手呢？此时此刻她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要反抗根本没有可能，还需要担心自己如果喊叫可能会东窗事发，引起更多的麻烦。

    罢了……自己只是个任由他为所欲为的苦命女人罢了，都被亲了第一次了，再被亲一次又有什么区别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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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车快路短的恩爱

    过了好一阵子，秦守安才放开唐婉蓉，唐婉蓉气喘吁吁的，从未想过原来男女之事仅仅是亲个嘴儿，就如此超乎了她的想象。

    她的脸颊绯红，云鬓微乱，额头上浮现出浅浅的汗珠，嘴角微微分开，散溢出馥佩湿润的气息，脖颈上隐约露出喉管起伏的痕迹，让她的锁骨凹陷都跟着上下跳动，胸口的衣衫更是有些凌乱。

    尽管她死死地抓住了衣衫下摆，可还是作用有限，男人的手怎么如此不老实，亲嘴就亲嘴，为什么还要动手动脚的？

    唐婉蓉从他怀中挣脱，用力把他推到一边去，然后终究没有推动他，好在他似乎已经稍稍满足，没有再坚持要把她像落入猎人手中小动物似的抱在怀里，唐婉蓉踢动着双脚，终于退无可退，坐在了马车车厢的角落，似嗔似怒地盯着他。

    “你……你给我坐好了，我有话要跟你说，伱再动手动脚，我就喊人了啊！”唐婉蓉的心脏怦怦跳着，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血液往头顶上冲，身体留流窜着说不清楚的感觉，身体又软又酥，也不知道这种复杂到极致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看着他的眼神明明凶巴巴的，可是想象着自己现在满脸绯红的模样，估计也没有什么威慑力。

    就算不是在被他强迫着亲了嘴儿，平常自己对他也没有什么威慑力吧，当初他刚刚回到琅琊王府的时候就敢在王邪风月楼那么折腾她，更遑论现在已经继位，翅膀更硬了，都敢这么对她，简直就是为所欲为了，现在她对他还有几分威慑力，唐婉蓉真说不准。

    她甚至有些忐忑，觉得自己应该更加小心一点了，他今天敢强行和她亲嘴儿，晚上说不定他就敢爬她的床，扒她的衣衫，到时候就凭着守在屋外的几个护卫丫鬟什么的，能挡得住他？

    现在黑姬和白姬也靠不住了，喊她们帮忙守着，她们说不定会诅咒为虐，看到他玩的开心，还会要求加入其中，到时候唐婉蓉连想藏到床底下都会被她们抓回来吧！

    那么唐婉蓉唯一的办法就是和他讲清楚道理，让他明白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做，寄希望于他心中还残存着的那点点理智吧，让他发现她和寂静照鉴庵的那些师太，还有什么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之类的，根本不是一路人。

    “唐姑娘，你尽管说，本王洗耳恭听。”秦守安其实是有些志得意满的。

    像唐婉蓉这样守身如玉的女子，其实也不用真的和她翻云覆雨了，基本上只要能够摸着她的小手，就意味着她已经接受了他，否则根本没有这种机会。

    他昨天都和她用一双筷子，吃过同一碗面了，在现在这个年代，许多夫妻之间都未必会有这样的小情趣，更遑论普通男女之间了。

    她接受了，没有反抗，只是红着脸默默地接受他这样的亲近，就意味着她心中已经做好了许许多多的准备，只是需要时间和他的水磨工夫施展出来，就能够一点一点地拆解掉她的保护壳，显露出她收藏着的珍宝。

    “你……你首先搞清楚一点，其实在宫中，无论是太后娘娘还是陛下，他们都很清楚，我和琅琊王府并不算真正的一体，我属于借助琅琊王府的势，而琅琊王府也需要我的一些能力和关系，太后娘娘至今没有把我作为琅琊王府太妃的诰命和金册赐予过来，未必就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整个龙吟城里，知道这才是唐婉蓉和琅琊王府真正关系的，就那么几个人，唐婉蓉、琅琊王府、宫中，三方都存在着一定的牵掣和互相需求的关系，所以这么多年来这种关系一直非常的稳定。

    在龙吟城的普通百姓和一般的朝臣眼中，秦守安和唐婉蓉本来就是一体，但是新秦朝廷最核心的几个人眼里，这种“一体”真正出现是，将会让琅琊王府的真正影响力，尤其是秦守安掌控的资源，得到巨大的提升。

    原本按照形势发展，唐婉蓉需要诰命和金册，才能够在年轻气盛的新任琅琊王面前保持自己的影响力和独立，但是随着许多事情的发生，再结合太后娘娘对唐婉蓉重新审视，唐婉蓉到底应该是个什么身份定位，又变成了太后娘娘需要再三斟酌的事儿了。

    “你说的什么，让我当你的王妃，纯粹就是信口开河，我不信你一点都不知道……”唐婉蓉气喘吁吁，伸出手想去触碰自己明明湿润却又感觉被他炙热的气息灼伤的嘴唇，手指甲刚刚碰到一点点，便又连忙缩了回来，总觉得这样的动作在男子面前做出来，容易勾起他更多胡作非为的蠢动，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要是以后还这么对我，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迟早被宫中知道！你也别觉得黑姬和白姬会帮你保守秘密，她们两个就算委身于你，她们也管不住自己的嘴！”

    唐婉蓉其实最担心的就是黑姬和白姬这两个人……琅琊王府的其他人，即便知道太妃和殿下真的有什么，但是出于自身的利益，八卦起来还是会注意点尺度分寸，可是黑姬和白姬却只会把事情放大夸大，她们甚至可能引起宫中的误判，带来更多的麻烦。

    “我以后还要这么对你。”秦守安抓住了重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唐婉蓉气急，只是莫名的有些甜蜜，她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他却丝毫没有权衡利弊，似乎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一样，唐婉蓉怎么会没有一点点心颤情动？

    又有点想生气，只是身子和心中都软绵绵的，暂时给他记上好了，等下次换个地方，让他没有办法冲上来堵住她的嘴儿时，再让他体会下她的口才，定然训的他抬不起头来，到时候定然感觉美滋滋的，想起来真让人有点儿期待呢。

    “我不准。”唐婉蓉娇嗔道，又扬起紧攥着的小拳头，让他知道自己可是认真的，“总之，今天的事情就算了，没有下次了。”

    “啊？你要这么说，那我今天要先够个本。”秦守安连忙说道，还做出了要解开衣衫的动作，双膝跪在被子上就要往她身上扑。

    “你敢……我……我等会和你拼了啦！”唐婉蓉仔细观察了一下，真的难以确定他是闹着玩还是认真的，只好拿出了一点凶悍之气，免得他真乱来。

    秦守安笑了笑，他说说而已，这种事情哪里有够本的？有了第一次就想有第二次、第三次，再加上她这狐媚妖娆的妩媚，哪个男人能够忍得住没有下一次？

    不过他也明白了唐婉蓉的意思，她这个“太妃”的身份，宫中可以认，也可以不认，完全取决于局势，和对唐婉蓉的定位，还有对琅琊王府的综合考虑。

    以太后娘娘为首的新秦核心，定然都知道唐婉蓉和琅琊王府其实是一种相互成就的关系，而不是说唐婉蓉就真的属于琅琊王府。

    从唐婉蓉收到先帝赠予的唐家产业开始，唐婉蓉就不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新秦朝廷。

    唐婉蓉也很清楚这一点，宫中也相信她的独特经历让她比普通人看的更加清楚。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当朝廷和帝皇强势的时候，这句话绝不是说说而已，郡海唐家就以为自己能够和朝廷分庭抗礼，结果怎么样了？唐婉蓉应该是最清楚的。

    有过这样经历的唐婉蓉，才让宫中信任，将富可敌国的产业交给她打理，因为她真的是孤家寡人，根本没有人能够在她背后支撑……哪怕她脱身的琅琊王府都不会毫无底线地支持她。

    可是如果唐婉蓉成为了秦守安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唐婉蓉不但有了支撑她的人，而秦守安也有了一份可以动摇新秦国本的资源。

    正常来说，就是这样。

    “唐姑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实际上你不用操心这么多。”秦守安有些怜惜地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这个女人看似尊荣无比，实际上整天胆战心惊，诚惶诚恐的，秦守安强忍住把她搂入怀中的冲动，抚慰道：“其实我和陛下的关系很好，好到她不会担心我造反，在她眼里我们琅琊王府强势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

    “啊？”

    唐婉蓉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因为既然都已经被他亲过一次亲过两次了，他要只是在这马车里再亲亲她第三次，唐婉蓉都是可以接受的……摸摸脸什么的，尤其还带着那种怜惜和温柔的感觉，唐婉蓉也不想直接拒绝。

    毕竟这种情况下拒绝或者逃避的太直接，他也有些尴尬吧……唐婉蓉和他终究算一家人了，这么身份也不好，抬头不见低头见呢，摸摸脸也不算什么吧。

    哪里想到正微微带着些甜蜜感受他的手指时，他突然来了一番这样的言论，差点让唐婉蓉一瞪眼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昨晚你和陛下见面，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真的如黑姬和白姬所说的那样，他把你撅了或者你把他撅了？”唐婉蓉不由得抓住了他的手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说完，唐婉蓉又吸了吸鼻子，她也听说过搞过那种的男人，身上有一股臭不可闻的味道，就像隔壁的房大公子一样……据说这种臭味，男人之间是闻不到的，但是正常的女人却很敏感，会天然的排斥。

    “我看你是被黑姬和白姬灌了迷魂汤。”秦守安看她自己凑过身子，来嗅闻他身上，似乎都忘记了防备，于是顺势又把她抱进了怀中。

    唐婉蓉被他双手紧紧束缚，这时候才懊恼地反过来，自己怎么又自投罗网了呢？

    好在真的没有在他身上闻到那种臭味，他要强迫地抱住她，倒也不是那么难受，就暂时让他抱一抱好了，反正出了这马车，他也没有机会再这样抱她了……最多就是让他给她下一碗面，一起吃这样的程度。

    “她们胡说八道，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听呢？你看看她的师姐们，会被她们撺掇吗？太后娘娘我不熟，但是她肯定也不怎么听她们的。”秦守安其实还想起一个人，那就是荣宝宝……荣宝宝胡闹的性子，真是和黑姬白姬投契的很，结果呢？荣宝宝就被她们带着失了身，她们自己倒是啥事没有，被小日月护住了，还给她们泡了个汤浴。

    某种程度上秦守安也要感谢黑姬和白姬，没有她们带着唐婉蓉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秦守安和唐婉蓉之间还真没有这么快能够突破那些隔阂和疏离。

    她们算半个……四分之一，八分之一的媒人吧。

    “反正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突然就对陛下改观了？你不是对陛下有很多成见吗？”唐婉蓉到现在都记得，当初他刚刚回府，皇帝御赐的礼单送过来的时候，他那不可思议的样子，这哪里像是关系很好的？

    值得安慰的是，他领悟到了她的意思，而且似乎早就思考过这方面的事儿，才能够抓住最关键的核心——皇帝陛下的态度。

    也就是说他今天对她做这样的事情，并非一时间色与魂授的冲动，而是深思熟虑过，他确实想要和她有点儿进展，想要得到她……

    这个人，早就对自己图谋不轨了，唐婉蓉心软身酥地缩在他怀里，真没有想到这一趟路竟然走的如此之快，马上就要进城了，到时候他也得下车了……都说车慢路远，为什么偏偏她就感觉车快路短呢？

    “陛下虽然没有亲政，但是她对太后娘娘还是有很大影响的。许多事情太后娘娘终究是要借助陛下的名义，才有大义和名份来做。如果陛下并不觉得琅琊王府是威胁，那么太后娘娘也不好太勉强地来对付我们。”秦守安低下头去亲了亲唐婉蓉的额头，避开了她的追问，反正这才是重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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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有荷塘夜色却无月色

    唐婉蓉真的有些无奈，他怎么就那么喜欢亲她呢，没完没了一样……昨天才和她吃一碗面，今天就这么急迫地把她亲了，他就这么急不可待，一点耐心也没有？

    按照唐婉蓉能够接受的步骤，他应该在和她吃一碗面后，改善了关系，两个人之间有些暧昧，以后便可以好好说话了，每天他在海棠春坞，她在月到风来阁，虽然未必看得见对方，但也有隔空相望的感觉。

    这样过了三五个月后，再在良辰美景好时光见见面，再一起喝喝酒吃吃东西，回味下在徽音裳吟池同吃一碗面的感觉，这时候他就可以牵牵她的手了，她也会强忍着羞涩跟着他悄悄地散散步。

    如此再过一段时间，两个人再在偶然的情况下，她跌入他的怀抱之类的情况，让他可以抱一抱她了，但是他一定要发乎情止乎礼，抱一抱就是感受下她温软的身子罢了，绝对不能像刚才那样一边亲她的嘴儿，手也不老实。

    总之，亲嘴儿这种事情，基本就是用情到深处，她已经有了一点点以身相许的心意时，才可以做的。

    结果他呢？

    也不知道他和其他女子在一块儿的时候是不是这样……大概是吧，若不是如此，他怎么把寂静照鉴庵都整成吟窟了？想必那些女子看到他，比他看到她们还要急切一些，可能就是一个看对眼，转过身就在床上滚来滚去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陛下这么有信心，但是当皇帝的人，心思之复杂，性情之坚忍多变，超乎你的想象。”唐婉蓉心有余悸地说道，她当年也是跟在先帝和姐姐身后的小女孩，先帝对她不错，和蔼可亲就像哥哥一样，但就是这么一个笑意盈盈的人，一转身就把郡海唐家灭了满门，死伤数万，直到现在郡海的一些枯井荒地中还时不时地能挖出当年逃命时枉死的尸骨。

    尽管唐婉蓉能够理解作为皇帝，他有灭唐家的理由，而且唐家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但是对于当时还是小女孩的她来说，实在太过于恐怖。

    即便是一个尚未亲政的小皇帝，唐婉蓉也心有余悸地敬而远之，过去的郡海唐家也就算了，她绝对不想现在的琅琊王府也重蹈覆辙。

    “我们是兄弟，只要他能够确定我没有谋朝篡位的野心，不会手足相残，那么就可以互相扶持，没有什么人会比自家兄弟更值得信任了。”秦守安只能如此向唐婉蓉解释，“既然父王可以取信于先帝，我也可以取信于陛下。”

    唐婉蓉偏过头去，伸手按着他的胸口，离他远点重新打量了一番，狐疑地看着他，“你糊弄谁呢？伱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你会信兄弟手足这一套说法？”

    秦守安嘴角微翘，他不想骗她，也不想再找更多的理由来糊弄她，但也不能把秦贝贝的真实情况泄露出来，于是扭头看了一眼，惊诧地说道：“你好像受凉了！”

    “哪有？”唐婉蓉才不理会他这一套，依然只是瞪着他，要他给个信服的理由。

    秦守安便伸手握住了她裙摆下只露出半截的小脚儿，正色道：“原来感觉是活蹦乱跳热乎乎，窜来窜去的小白猪，现在都成了凉凉的甜酒里浸泡的冰糖雪梨了。”

    “你……你放开我，女人家的脚……你也随便乱摸。”唐婉蓉面红耳赤，连忙从他手中把脚儿抽了回来。

    刚刚他亲她的时候，她头晕目眩飘飘然的有些迷糊，但是也按住了他伸入她衣衫里的手，没有让他沾了太多便宜，哪里想到他长了机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抓住她的小脚儿。

    “可以乱摸的，又不臭。”秦守安闻了闻手指头。

    “是臭不臭的问题吗？不，我的脚也不臭……总之，你给我出去。”唐婉蓉看到他这个动作，羞的耳根子都红了，手忙脚乱地从他怀中逃掉，然后伸手就推了一下他。

    结果就是她忘记这是在马车上，又跌入了秦守安怀中。

    他什么也没做，她一阵挣扎，最终又回到了原状，秦守安忍着笑瞧她露出一些尴尬和愤懑的表情，轻声说道：“唐姨，你真可爱。”

    怎么忽然又喊她唐姨了？唐婉蓉心肝儿乱颤，却是脸羞体热，比他喊她唐姑娘时难堪了十倍百倍，要知道随着他一声声唐姑娘地喊，原本在年龄上的差距，都差点让她忘记了。

    这个人真是……唐婉蓉只觉得牙痒痒的，然后就想既然你要喊“唐姨”，那就给你摆出唐姨的姿态，只是她根本没有来得及摆这谱，却又被秦守安搂住一阵亲吻。

    ……

    ……

    秦守安在唐婉蓉的马车里其实没有呆多久，倒是整理被唐婉蓉拉扯乱的衣冠花了点时间，好在走出马车时，也没有黑姬和白姬这等盯着人看，好方便她们挖掘出些八卦来玩耍的人士在旁边。

    一般人也不敢盯着秦守安看，他回头朝着马车里说了几句装模作样的场面话，以表示他刚刚确实是在和唐婉蓉讲正事，然后就接过了望月师太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

    日月山在寂静照鉴庵和龙吟城的诸多弟子中，现在反倒是望月师太，和秦守安接触的少一些了。

    实际上这种接触少，并不代表着生疏和陌生，男女间只要有过坦诚相待，齐心协力的经历，就会变得不一样，她脑海中会浮现出他带给她的种种异样的感觉，此生未曾尝试过的美妙，而他也是同样如此，看着她那张闭月羞花的脸蛋，想着她的绝代妖娆，心中想入非非而眼神火热，这样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能够感觉到许多不一样的亲密与羞涩，又怎么会生疏和陌生？

    望月师太只是和秦守安对视了一眼，就微羞脸热地低下头去，并没有因为昨天到今天，他忙于和其他女子勾勾搭搭什么的而生出怨怼和幽怨，然后给他一个冷脸什么的。

    望月师太这个年龄的女子，对如此年轻的男子总是抱着更多的耐心和包容，甚至愿意把他当成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等着他在外面玩累了，再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吸收掉他所有的疲惫。

    “昨晚我和师姐闲聊，最后睡在一个屋，她装作睡着了的样子，很久没有动弹，后来她辗转反侧，大半夜都没有怎么睡。”望月师太柔声说道，她知道婉荷师姐平日里端正雍容，作为主持总有一份特别的稳重和大气的感觉，但是实际上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心思细腻，会想很多有的没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也会因为他的一些小细节上的表现而生出许多患得患失的想法来。

    望月师太今早起的稍晚，是在房间里用膳，然后就打坐修炼，并没有离开房间，一直等到通传准备启程，这才融入了王府的人马中，跟随着卤簿队伍准备进程，期间并没有见过婉荷师太……倒也听到过婉荷师太的声音，就是在和黑姬白姬说话，声音不大，望月师太也没有仔细去听，反正就是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师妹，又惹得她们四师姐不高兴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望月师太也通宵未眠？”秦守安总是那么擅长抓住关键，有些内疚地说道：“昨夜陛下邀我在览山亭见面，聊天喝酒过了大半宿，然后又被黑姬和白姬缠上了，今早才见到婉荷师太。”

    “妾身夜间少眠，倒是习惯了……这和妾身修习的心法有关，望月的法号也不是随便取的，并就意味着妾身更喜欢夜色与月，无论是心法和身子，在夜间都会比白日更加适合运转和发挥。”望月师太浅浅微笑，“这事儿，其他师姐妹还没有和殿下说过吧？”

    “这倒没有。瑜团师太和我说过，望月师太的剑法通神，非同一般。”秦守安知道自己师父也是剑法高手，却不知道两人谁更胜一筹。

    理智地分析，秦守安觉得是自己师父姜红书，毕竟一剑破城的传说在江湖中赫赫有名，但是也不能凭借谁更有名来判断吧，望月师太要是也常常行走江湖，哪能闯不下威名？只怕现在江湖上的一大把仙子女侠什么，在各种江湖排名榜单上都要屈居她下了。

    现在江湖上的各种排名榜单，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除了少量特殊人物，大部分人如果常年没有在江湖上露面或者没有出手记录，呈现一种销声匿迹的状态，就不会排列入榜单。

    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在江湖上名声响亮，这庵寺隐隐有自成一派的气魄，但是婉荷师太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变成日月山门下的分支，更没有和师妹们闯荡江湖留下各种交手记录，倒是更像朝廷中人，江湖榜单上越来越少地列入她们了。

    可是因为她们成名很早，迈入九品的时间也很早，榜单上没有她们的名字，却不代表有任何人可以轻视她们。

    秦守安要发布新版本的“琅琊仙媛榜”，他也不打算考虑这四位师太，她们哪里愿意上这种榜单啊？她们大概只想上秦守安琅琊王府的内部榜单，和别的女子争这个榜单，她们才有一份斗志吧。

    “剑法，归根到底其实就是御剑。御剑的入门，便是操纵剑柄。”望月师太嘴角含羞，笑意妩媚中带着一丝高傲，手掌伸出来，虚虚地握着剑柄似的，几根手指头如游龙入云，微妙灵巧，让人几乎难以寻觅行迹动向。

    秦守安不由得叹为观止，只是迎着她的眼神，却总觉得这位师太的笑意中有那么一份说不明道不清的暧昧，便知道她这御剑术，好像别有深意。

    他的喉结跳动了两下，连忙拉了拉长袍遮掩，望月师太看见他领悟到了真谛，便抬手掩住嘴儿羞羞的笑，也不多说什么，偏过头去看着阳光洒满，城墙轮廓。

    秦守安仔细回想，在大家一起交流武学的那次，望月师太的手法确实格外不同一些，大概是在师姐妹以及师父面前，她还有些放不开，没有尽情施展，才让秦守安忽略了她的本事。

    师父也是剑术高手，那师父御剑……秦守安连忙眼观鼻，鼻观心，强行抑制住自己那些发散思维。

    “望月师太，你擅长御剑，而我擅长锁头，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如果我们结伴闯荡江湖，岂不是天下无敌？”秦守安纵马跟在望月师太身旁，充满期待地说道。

    “我的剑法可是正正经经，堂皇大气的名门之剑，你那个……”望月师太都不好意思提，殿下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她跟他说的御剑术，自然有些别样的含义，但是真要闯荡江湖时，她的剑法当然和那些东西无关，除了杀人见血没有别的用途了。

    他的那个锁头一用出来，除非用一次俘虏对方一次，否则不用闯荡多久，他就会有一个和“色魔”相关的外号，还怎么闯荡江湖？到时候每天不知道要应付多少出于正义或者出于成名的原因，要来挑战和缉拿他的江湖好汉，即便是有望月师太在旁，只怕也震慑不住了。

    “说的也是……我这个螺纹锁头功，还是只有和望月师太交流武学时用一用好了。”秦守安知道望月师太不是那种开不得玩笑的人，至少没有唐婉蓉那么容易生气，便笑嘻嘻地说道，借着两马并行的机会，悄悄握了握望月师太那软软绵绵，柔若无骨的小手。

    “殿下修炼进展虽快，但终究根基不深，还需要勤学苦练，面对九品巅峰时才有三五分底气，光凭着一个螺纹锁头功可是不行的。”望月师太也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长发在毗卢帽下晃动如黑色裁剪下来的一抹夜光，嘴角微微翘起似羞似媚的笑意，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妾身观天象，今夜无月，却适合赏荷塘夜色。”

    说完，望月师太才抽回小手，纵马奔驰，行至另一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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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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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瑶光照耀彩云星河

    卤簿队伍在进入龙吟城后，速度开始变得更加缓慢，尽管有仪仗开道，但依然只能缓缓蠕动，犹如在外征战的巨龙，受伤后回到自己的领地，已经无力再保持威严雄伟的姿态一往无前。

    随行的王公大臣，倒是可以在路上告退，随后各回各家，而纯粹的宫中仪仗队伍，依然多达一万余人，蜿蜒绵长，随后进入御道，在这里速度才加快了一些，毕竟看热闹的民众也不会闯到御道上来。

    琅琊王府的车队，也是在御道旁边散开，然后直奔三坊七巷而归。

    此时夜色已经降落，龙吟城的灯火尚未达到最繁盛的时候，却也足够让队伍不用点着火把，一路安全顺畅地抵达。

    唐婉蓉依然坐着马车，而秦守安则换了一匹更加雪白雄壮的马儿，十分瞩目。

    像秦守安这样高高大大，帅气风流的男子，骑着这样的大马，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引人注意了，梁云淡和览星河就在人群中，目瞪口呆地看着秦守安轻提缰绳，策马经过。

    她们两个惊骇莫名，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互相对望了一眼，才从各自的眼睛中发现了并没有看错什么，她们看到的就是那个曾经被梁云淡抓起来，试图让他加入山寨的“榜一”。

    梁云淡还曾经从他身上提取过龙子龙孙，试图加入各种奇珍异兽的材料，形成一种特殊的种子，好让她能顺利生个孩子。

    “榜一”竟然出现在琅琊王回京的队伍中，而且是在最中心醒目的位置，毅然是整个队伍的核心人物。

    “这位大哥……我们是外地来的，请问那位俊俏的青年，是琅琊王府中的什么人？”

    梁云淡对榜一做的事情尤其过份一些，她正处于脑子已经不转动的状态，览星河稍微好一点，毕竟她在彩云星河楼见过榜一，并没有怎么得罪他，楼里的伊莎姑娘和他聊天喝酒，伺候的还挺好的。

    尽管知道如果榜一真的就是琅琊王，要治罪下来，这点伺候的表现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至少览星河没有那么慌张，她也不知道梁云淡和榜一结识过程中的全部细节，只当梁云淡有点担心身份暴露什么的，毕竟这个榜一要真的是琅琊王，那么他来彩云星河楼，就可能不是喝花酒那么简单。

    览星河和梁云淡作男子打扮，都是十分的俊俏，连忙问旁边同样是作男子打扮的一名女子。

    因为大家都是女扮男装，身上也没有刻意掩饰女子的脂粉香气，妆容中甚至保留了女子的柔媚，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彼此的真实身份，那女扮男装的女子，也不介意对方靠近，可以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高档胭脂水粉的味道，浅浅含笑说道：“其实我也是外地来的……二位是不是觉得这位公子哥十分俊俏？”

    “俊俏是俊俏，小哥儿并不比他逊色几分啊。”览星河终究是彩云星河楼的楼主，麾下各种妩媚妖娆的人儿，眼见着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眉目间隐隐有淡淡春意，嘴角微微翘起妩媚笑意，肌肤身段容貌无一不是绝佳，忍不住小小调戏了一下。

    “姑娘真会说笑，大家都是女子，说什么俊俏不俊俏的？”女子并不介意，抬手轻掩嘴角，又指了指秦守安，“他就是琅琊王呢。”

    “他真的是琅琊王？”

    梁云淡这才回过神来，尽管瞧着这阵仗就知道，除了琅琊王，谁还能够是王府车队的核心位置？

    刚刚梁云淡和览星河还希望琅琊王是在后方的马车里……那马车看起来花团锦簇，应该是王府女眷的车驾，可是王爷若是在那里面，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吧？

    现在那女子的话，却是完全粉碎了两人的希望，原来榜一……竟然是琅琊王！

    想想榜一登上彩云星河楼那天，画舫不就是停靠在离九州府不远的码头吗？

    当时就应该警惕……哎，这也完全是马后炮，谁能够因为停靠在九州府府衙附近，就能够想到榜一是琅琊王啊？当时京都府伊上船，都带着几个衙役，谁能想到作为天潢贵胄的琅琊王身边连个九品高手都不带，就独自一人来私服微访了？

    “你说……他还不会来我们彩云星河楼？”览星河心中转过无数念头，下次再遇到榜一，是佯装不知道，不揭穿他的真实身份？还是直接告罪，先诚意满满地赔礼道歉，让整船的姑娘都来个脱衣见礼，让彩云星河楼排练许久但是还未派上用场的“酒池肉林迷魂阵”第一次献给他，把他迷得七荤八素，再也没有道理找茬？

    览星河是倾向于第二种的，只是遇到这等大事，她也不敢自己拿主意，想要和梁云淡商量商量。

    此时梁云淡却是神情恍惚，她想起了上次在九州府旁边的巷子里，她还对他出过手，尽管那只是试探性质的碰碰面，但终究兵刃相见了。

    再想想自己进入龙吟城的目的，最终可不都寄托在琅琊王身上？结果他竟然就是榜一！

    这种亲王，出行不都是前拥后簇，就像现在这样吗？她却在荒郊野外遇到了当时看上去急急如丧家之……之小龙的他。

    当时梁云淡怎么都想不到他的真实身份，只觉得既然曾经在江湖上见面，那就是江湖人之间打打交道，像她这样的九品高手，小小戏弄一下八品的后辈，那又怎么样嘛？

    他竟然会是琅琊王！若不是还有彩云星河楼，还有览星河在龙吟城，梁云淡现在只想把行礼用油布好好包住，自己也包在油布之中，像一只毫不引人瞩目的大虾，通过南淮河潜水远遁三千里，回到大漠北疆继续做她的大盗梁十三娘。

    “喂，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览星河碰了碰她的腰肢，继续传音入耳。

    梁云淡回过身来，耳畔隐约听到了览星河说的话，只是她现在也没有注意，嗫喏道：“等……等回去再商议。”

    览星河想想也是，现在也不用乱了阵脚，上次琅琊王来彩云星河楼，尽管意义不明，但随后他也没有针对画舫做什么，想必彩云星河楼方面并没有得罪他，否则这等人物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只要随便说一两句这画舫不怎么样，九州府那帮子如狼似虎的风雷卫就会找上门来。

    两人挤在一起，忽然看到旁边女扮男装的女子，有些娇羞地抬起手来，似是在朝着什么人打招呼，两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女子似乎是认识琅琊王，竟然有些眉目传情的感觉！

    她们也同时注意到了，琅琊王在和那女子眉目传情后，似笑非笑地看了梁云淡和览星河一眼……糟糕！

    一路围观皇帝和皇室宗亲车队的百姓非常之多，梁云淡和览星河平常再怎么漂亮，改装打扮后也不至于像夜空中的星月那么明亮，混在千千万万的人群中，被他看到的几率小之又小，哪里想到她们竟然就站在琅琊王的外室、情人、红颜之类的人旁边！

    好在琅琊王只是看了她们一眼，眼神中意味不明，随后便不再理会她们，似是和旁边的女子暗通款曲后，转过头去不再望向这边。

    梁云淡和览星河的目光便完全集中在旁边女子身上。

    “姑娘，伱和琅琊王相熟？”梁云淡按捺着狂乱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逮着个机会就得试一试。

    梁云淡行走江湖，阅历丰富……这是真的丰富，和某些并没有在江湖上闯出什么名声，就着急忙慌地嚷嚷自己是江湖侠女所拥有的那种阅历丰富是截然不同的。

    她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旁边这女子乔装打扮，却依然保留着原来的美丽容貌和气质，就是为了让琅琊王方便认出她来，刚刚若是琅琊王没有看过来，说不定她还会传音给琅琊王。

    这女子身具不凡的武艺，这一点梁云淡也看出来了，就是年纪有点吃不准……按道理来说琅琊王的女人应该和他年龄相若，可是旁边这女子气质中渗透出的那种成熟的风韵，却像是汁液甜美的果子，甜则甜，美则美，但再过一阵子就堪称烂熟了吧？都要从树枝上掉地落土了。

    不过人家确实保养的好，皮肤细嫩的能掐出水来，腰肢轻盈，该有肉的地方也绝对足斤够称。

    别说家风素来浪荡的琅琊王，就是普通男子，遇到这样熟美的女子，又有几个能把持得住呢？只是年纪大了，终究不方便到台面上来，估计连入府都入不了，便只能像寻常路人一样在街边看看这个帅气高贵的男子了。

    “啊？你怎么知道？”女子眉眼微羞，却也没有要掩饰自己和琅琊王相熟的事实，随即略微有些警惕地打量着梁云淡和览星河。

    梁云淡和览星河对望了一眼，两人配合多年，此时自然知道对方心中所想，要接近琅琊王，探查清楚琅琊王是否对彩云星河楼/梁云淡心怀龃龉，就得靠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了。

    “姑娘失礼了，是否有听过彩云星河楼？在下览星河，正是彩云星河楼的楼主。”览星河自呈身份，依然保持男子姿态和礼节，介绍身旁的梁云淡，“这位是在下的挚交好友，梁云淡。”

    “彩云星河楼啊……”女子下意识地微微抬起下巴，但是很快就收敛了那份差点散溢而出的傲慢，她忽然笑的很温和，“听说过，门内执事也常常提起。妾身古瓶七星剑门，凤瑶光。”

    梁云淡和览星河不由得身形一僵，怎么回事？两人闲逛龙吟城，听说今日皇帝的卤簿回京，十分热闹，而且琅琊王随驾回京，便想着往三坊七巷这边凑，看能不能瞧着琅琊王长什么样，以便接下来到九州府办事，为彩云星河楼登基成正式宗门做点铺垫。

    哪里想到一看琅琊王就是榜一，而在路边随便找个人搭讪，对方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古瓶七星剑门瑶光剑神！

    “二位也是江湖人吧？”凤瑶光笑意盈盈，已经没有了刚才羞涩小妇人见着情郎时的些许腼腆和娇柔了。

    她早就知道旁边这两名女子身怀武艺，而且武道境界不低，可是她作为九品中的高手，只要不碰到九品巅峰，以及在北岳峰撞见的那个妖魔鬼怪一般的小女孩，江湖上也没几个人需要她格外小心了。

    “见过瑶光仙子，我们勉强算是吧，最近正在想方设法把彩云星河楼登记为江湖宗门，这王爷是我们绕不过去的人物，所以在这边来走走看看。”梁云淡实话实说，只是隐瞒了一些暂时好像不相干的信息。

    她不会傻乎乎地在凤瑶光面前透露自己还是居易楼的梁十三娘。

    在古瓶七星剑门这种自命名门正宗的大宗门面前，居易楼就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的对象。

    江湖虽大，其实也就是九州府和几个大宗门主宰称雄的地方，其他小宗门和被他们定义为邪魔外道的势力，不得不在夹缝中求生存。

    居易楼一致对外时，勉勉强强算得上一方枭雄，而古瓶七星剑门那就是割据天下的霸主。

    古瓶七星剑门的七星剑神，除了这位瑶光仙子，随便一个行走江湖，都能让所到之处战战兢兢，一个人就能让整个居易楼如临大敌，更遑论她们现在搞的这个彩云星河楼了。

    瑶光仙子和他们的师兄相比，其实不是一个级别，但是六位师兄愿意带着小师妹玩，把她硬生生是地抬进了古瓶七星剑门最核心的位置中，江湖上谁又会傻乎乎地觉得凤瑶光没有资格没有实力呢？人家受点委屈，叫来六个师兄，除了大宗师谁受得了啊？

    “原来如此，难怪问我是否和王爷相熟……”凤瑶光这时候才略微有些心虚，却又有些甜蜜，刚刚在她们眼中，自己瞧着王爷的目光，是否有些太痴缠妩媚了？她们一定在乱想自己和王爷的关系吧……倒是不好解释的样子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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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仙子终究要下凡才知人间妙处

    凤瑶光十二岁的时候，第一次跟着大师兄“闯荡”江湖，除了有大师兄保护，还有许许多多的外门弟子服侍，可以说是安逸闲暇。

    江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就以这样一种舒适的姿态定格在她脑海中，直到遇见重画媚和蔺南仙在郡海唐家造成的尸山血海。

    总之，只要不是遇到类似的特殊情况，凤瑶光的江湖生涯可以说是波澜不惊，岁月静好。

    她刚刚下山的时候，就因为身子早早长开了，被人当成十五六、甚至十七八的大姑娘来追求，惹得凤瑶光惊奇娇羞不已。

    好在有师兄们护着，尽管那时候逐渐闯出了“瑶光仙子”的名号，慕名而来的少侠们来头再大，也过不了师兄们的那关，让凤瑶光逐渐真正有了仙子的心态，高高在上，并不把那些个少侠们放在眼里。

    于是渐渐地青春逝去，她已经不能再光顶着个“仙子”的名号就可以成为江湖上名声最响亮的侠女，而她也发现其实“仙子”的隐藏含义，就是你不能“下凡”，一旦和凡人结合了，那还算什么仙子？

    师兄们则宽慰她，说她还小，没啥经验阅历，江湖上坏男人太多了，再等等自己的真命天子，而且古瓶七星剑门就是她的家，她总是有家的，也不用着急成家。

    结果呢？说着这些话的师兄们，一个个地成家了，最可恶的是大师兄，他女儿都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并且把珈蕴仙子交给凤瑶光带，这下子凤瑶光就成了当年的大师兄，而珈蕴仙子又成了当年的她。

    凤瑶光知道自己谁也不能怪，当年自己风光的时候那种心情，现在不也觉得挺怀念？不也幻想过自己重新展现出风华绝代，艳冠江湖？

    终究只是一场梦而已，如今凤瑶光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想着珈蕴仙子可以重复她的人生，但这一切一切的想法，都在北岳峰的山洞中改变。

    原来，她一直没有成家，只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男人……过往所有的蹉跎，大概都只是为了现在的愉悦和满足作为铺垫。

    她知道她也没有办法和琅琊王成家，但重点是她终于体会到了仙子下凡的乐趣。

    总是飘在天上的仙子，最终也会过气，然后被世人所遗忘……难怪仙子总是会下凡，而下凡的感觉似乎相当的美妙。

    “我和王爷，其实认识不久……”凤瑶光手指头卷起一丝发丝转啊转啊，眉目间散溢着一些回忆时的淡淡情绪，似乎也没有什么深刻的故事，但就是觉得不一般，哪怕是平平无奇的见面场景，此时回想都有些特别的感觉。

    犹自记得最初的见面，就是他跟随着姜红书来古瓶七星剑门，而凤瑶光也因为师尊大寿刚刚回到门内，否则就会错过……这么想来，冥冥之中总是有天意在引导着最正确的那个人来到她的面前，以前那些自顾自地跑来的什么少侠公子，一个个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中的猪猡罢了吧？否则她怎么会一直到现在才失身？

    仙子下凡后，终究也不可能失身给猪猡的，还是要等等凡间的帝王啊、亲王啊、世子之类的到来。

    “瑶光仙子，我和朋友久仰大名，钦慕不已，现在这街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赏脸到那王邪风月楼喝上两杯？”览星河出身彩云星河楼，那可是世间一等一最会察言观色的地方，而对于男女之间的小眉小眼，览星河可是真正的了如指掌，绝对不是某些和秦守安睡了几次都没有搞起来的江湖浪女所能比拟的。

    览星河一眼就看出来了，凤瑶光和秦守安确实有事，而且是那种激安情正热的情况，凤瑶光满腔柔情正无处发泄，又想和人炫耀说道她那点儿破事……对方瞌睡了览星河当然要送上枕头，这还不给凤瑶光机会讲述一下她和琅琊王那点名为风花雪月实则不过就是被翻红浪的事儿？

    “在下行走江湖，蹉跎岁月，如今虽踏入九品之境，却越发觉得江湖之大，能者无数，而古瓶七星剑门的七位剑神，无一不是震烁宇内，今日一见若能结交一番，梁某无憾！”梁云淡继续一顶顶高帽子丢过去，全部戴到凤瑶光头上。

    她很清楚的一点就是，目前她和琅琊王的关系非常尴尬和危险，必须要有一个中间人。

    凤瑶光未必是最合适的，但是一时间又上哪找合适的中间人去？览星河在龙吟城中确实有不少人面，甚至是荣家和宰相府这边，都能搭上线，可是这位琅琊王真的和龙吟城里的人没有什么牵扯，要找个能攀附上的人也非常困难。

    现在偶然捡到一个凤瑶光，哪里有放过的道理？

    览星河却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梁云淡，这位姐姐何等心高气傲？结果今天连“震烁宇内”的话都说出来了，颇有点节气脸面都不要了也要巴结上的感觉。

    “震烁宇内”这样的评价，用在天道门、日月山和古瓶七星剑门这些在江湖上留下了出手传说的大宗师还差不多，凤瑶光名气再大，位列七星剑神，但还是差得有点太远了。

    “不敢。”凤瑶光已经失了身，是琅琊王的女人了，不再是飘飘然不落地的仙子，自然是心中有避暑，“震烁宇内”那是大师兄都不敢接的盛赞，但对方既然也是九品高手，还这么给面子，凤瑶光也不至于不近人情，连忙说道：“二位既然盛情相邀，却之不恭。”

    于是三位都是女扮男装，且刚刚结识的女子，便离开了拥挤了人群，来到了王邪风月楼。

    “不愧是龙吟城，京中繁华，犹胜南郡各地。”凤瑶光惊叹道，举目四顾皆是高楼明灯，她并不是第一次来龙吟城，但也会喟叹感慨。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常常在城外城内进进出出，根本没有多少心思游玩，现在倒是撇去了那些凡尘俗世，只想好好体会一下龙吟城的人间美好……如果殿下也有空，能够和她一起倚靠在这王邪风月楼上，远眺整个京城的景致，人家风月不过如此了吧？

    凤瑶光更是发现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被逼吃下的那些草，药性尚未完全消散，总之她只要多想想殿下，便会身子微热，心中生出许多旖旎来，否则她也不至于今天听到他回京的消息，就什么也没有多想，欢欢喜喜地去凑热闹了，只求在人群中遥望他一眼。

    没有想到不但看见他了，而他也看见了，更是悄然传音给她，让此时的凤瑶光心中更是充满了柔情蜜意，对今夜更是生出了许多粉的红的艳丽的幻想画面出来。

    也正是因为他传音给她，她脸上才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些情绪，让这两个人察觉到了机会……哎，人家指着自己搭上琅琊王这条线，凤瑶光原本是不愿意的，但是谁让人家有眼力呢？凤瑶光决定看看情况，行走江湖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对方若是值得帮，又不至于影响自己和殿下的关系，也不会给殿下带去麻烦的话，凤瑶光也不介意适时在他面前提一提。

    “我在画舫中，也听京城的达官贵人悄悄摸摸透露过，王邪风月楼其实就是琅琊王府的产业……王邪二字，就取自琅琊。”览星河知道此时此刻的女子心思所在，只要和她意中人有关的事儿，她都格外感兴趣一些。

    “哦？王邪风月楼大名鼎鼎，即便是在龙吟城之外的江湖地域，也常常被人提及，但是它和琅琊王府的关系，倒还是入京以后才听说。”凤瑶光不由得抬头打量着灯火通明的四重楼宇，心中琢磨着宗门在龙吟城中少不了许多应酬，以后要让他们多来这王邪风月楼，反正花钱在哪不是花钱？

    这样安排的话，多多少少还有点她在暗中支持他的感觉，哪怕再怎么微不足道，也是一种甜蜜的牵绊。

    “王府的产业太多太多了，王邪风月楼只是其一。”梁云淡略微有些感慨，彩云星河楼尽管经营的相当不错，甚至堪称画舫第一，至于姑娘们的实力更是能与王邪风月楼媲美，但关键是人家王邪风月楼后台太扎实，不用多方打点支付那些可有可无的费用，再加上风月场所只是王邪风月楼经营领域的一部分。

    王邪风月楼的酒水饮食、赌场典当都是赚大钱的地方，许多人不但来这里吃吃喝喝，还会常常来购买一些小食零嘴，连诸多王公大臣的家中都会时不时地遣小厮丫鬟什么的跑来购买，而且王邪风月楼有自酿自销的牌照，光是这一点就胜过别家酒肆千千万了。

    彩云星河楼要是有这种实力，成不成立宗门都无所谓了，赚取的银钱，足以支撑梁云淡把漂泊塞外的故旧下属送回龙吟城，并且保证家家户户都有安身立业的行当可做。

    “我听说王爷最近才回京，瑶光仙子和王爷的相识，莫非是在江湖，而不是在龙吟城中？”览星河知道凤瑶光的兴趣所在，便找着话头切入，反正只要沾着琅琊王的话头，就不信凤瑶光不张嘴。

    大家说的多了，就会口干，口干就会喝酒，喝了酒以后许多事情好说了，许多交情就建立起来了，这就是为什么大家谈事情都喜欢到酒桌上来的原因之一。

    “是啊……其实也不是很久远的事情，大师兄为家师做寿，广邀亲朋和天下名士高人，天道门的姜仙子自然也在其中，殿下便是随着姜仙子一起前来……”

    凤瑶光回忆着，尽管当时其实她和秦守安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对话和互动，但是现在想想就是觉得与众不同，她的脸颊也微微有些发烫，当时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看起来温润优雅的少年，会在不久后和她在一个山洞里玩耍。

    尽管在山洞里她第一次迷迷糊糊，不清不楚，但是后来她却是自己愿意了，心中对于这事儿体会的清楚，初尝男女情事，哪有不心热的地方？凤瑶光瞟了一眼楼上，这里好像也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以前一直不屑一顾，觉得这事儿纯粹是男人喜欢罢了，哪里想到原来自己经历过后，心中也有些热切，不知道今晚殿下会不会……总之到时候自己要不要矜持一点，以免殿下看轻了自己？

    “殿下当时应该就对仙子生出了爱慕吧……”梁云淡瞧着凤瑶光那生怕别人看不出她已经和琅琊王搞上了的妩媚神情，心中百味杂陈，甚至有些许想要挑衅凤瑶光的冲动，不知道这位瑶光仙子知道梁云淡曾经把琅琊王抓起来，只是没有趁机和他怎么样，而去取了他的龙种，瑶光仙子还会不会是这副痴缠娇柔的模样？

    好在梁云淡也没有失去理智，这事儿要说出口，凤瑶光还不拔剑为她的心上人一洗龙种外流的耻辱？

    别看梁云淡和览星河客观地评价凤瑶光的实力配不上七星剑神，但那也只是嘴上说个畅快，真见到了还不是照样一口一个瑶光剑神、瑶光仙子？对方配不上七星剑神，但是要一打二把她们两个杀得七窍流血还真没有多少困难。

    “那哪能……当时我看他长得俊俏，准备为珈蕴张罗呢……”凤瑶光微微羞涩，偷瞄了几眼梁云淡和览星河，她们果然露出了惊诧而又羡慕的神情出来，估计她们怎么都想不到在年纪轻轻的珈蕴面前，她这位过气的仙子，却依然能够得到殿下的青睐，瞧她们似乎姿色尚可，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生出些别的念头，自己倒是要把殿下的品行和她们说清楚，以免她们自以为是、自作主张，最终还惹得殿下不高兴，吃亏的还是她们自个。

    “珈蕴仙子？请恕我直言，珈蕴仙子年轻貌美是不假，可是殿下见多识广，绝非浅薄之人，也只有瑶光仙子这等气质神韵蕴藏光华的女子，才能得到他的青睐吧。”览星河发现凤瑶光眼眸中有着意味不明的闪烁，连忙又是一记马屁拍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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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一点点江湖的感觉

    梁云淡和览星河一边喝着酒，一边和凤瑶光闲聊，其实主要是梁云淡陪喝酒，览星河负责逢迎，常年在彩云星河楼上觥筹交错，在权贵豪客之间游刃有余地交际，览星河要把凤瑶光吹捧的开开心心，这也不是难事。

    梁云淡常年混迹江湖打打杀杀，在居易楼里都不怎么管事，精力主要集中在如何安置自己的古旧亲朋上，人情往来的事情自然远远不及凤瑶光。

    她也乐得清闲，在旁边有意无意地观察凤瑶光，一开始觉得凤瑶光是老母猪爬小树，但越看就越发觉得有问题了。

    凤瑶光太漂亮了。

    在这王邪风月楼的烛光灯火下，凤瑶光眉目如画，唇红齿白，那细嫩嫩的肌肤仿佛泛着光，腰背挺直，胸膛饱满毫不下坠，身上明明有着那股子成熟妇人才拥有的妩媚气韵，但是若忽略这股气韵，就会让人觉得这分明是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妇人而已。

    梁云淡走南闯北，见多了美人，旁边的览星河便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即便作男子打扮，也难掩丽色，但是现在和凤瑶光对比，在某些方面似还有些不足。

    要知道览星河可比凤瑶光年轻多了……梁云淡再仔细回忆了一下彩云星河楼的姑娘们，她们比览星河更加年轻，有些才刚刚来到彩云星河楼养着，娇嫩嫩的水豆腐似的，但是真要说肌肤的质感和滑腻程度，她们都未必比得上凤瑶光。

    凤瑶光一直就是这样的美人？梁云淡有点难以置信。

    梁云淡行走江湖，交际不算广阔，但是许多江湖轶事还是非常清楚的。

    凤瑶光现在的名气，主要是因为她是古瓶七星剑门的七星剑神之一……七星剑神并不仅仅是古瓶七星剑门内部的七大执事的称号，最重要的是关系剑门的绝学：古瓶七星剑阵。

    据说这剑阵使出来，进可攻退可守，而且威力足以充当或者抵抗一位大宗师。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想对付古瓶七星剑门，就算是两位大宗师亲来，也不过是和他们呈现势均力敌，要想碾压过去绝无可能。

    江湖传说凤瑶光是九品中，没有到九品巅峰的境界，但是她的六个师兄都要带上她练这镇门绝学，足以说明她在古瓶七星剑门中的地位。

    大宗门中最受宠的女弟子，还是执事，在江湖上地位自然也很高，即便今天没有有求于凤瑶光，梁云淡和览星河的态度也不会差多少，依然会恭恭敬敬，也十分愿意结交，最多就是略微矜持，没有这么赤裸裸地谄媚逢迎。

    梁云淡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凤瑶光年轻时是以“仙子”这样的定位闯荡江湖的，可以说是美艳绝伦，随着她年龄增大，这美人儿的名号逐渐拱手让给了她的师侄女珈蕴仙子。

    珈蕴仙子能够比凤瑶光更加漂亮，皮肤更好，身材更好？梁云淡怎么都不信，江湖上年轻貌美的女侠很多，能够全方面胜过凤瑶光的，梁云淡是一个也没有见着……倒是那些和凤瑶光同龄，或者还年纪大一些的美妇人，据说有更加倾国倾城的，例如寂静照鉴庵那四位。

    梁云淡也只是听说，寂静照鉴庵那四位深居寡出，犹如神女下凡，在许多人江湖人眼中是不可亵渎一般的存在，也没有人敢妄自评论她们美不美，或者没有谁美之类的话题。

    最近这些年来，说起凤瑶光，大家都知道她是美人，但毕竟青春不再，也没有人再像当年那样以两眼发光的姿态讲述瑶光仙子的倾国倾城之美。

    可是现在仔细看看这凤瑶光，她要一直如此美艳，江湖人都是瞎了眼吗？

    她就不应该逐渐美名沉寂，应该愈加醉人，引起满江湖的追逐和盛赞才对啊。

    怎么回事？梁云淡觉得，最近十多年来凤瑶光的美名应该传播的更广而不是沉寂才对啊。

    梁云淡愈发怀疑，凤瑶光莫不是最近才变得这么貌美诱人的？

    难道她就是因为和琅琊王搞在了一起，才如此容光焕发？

    看来江湖传闻，女子如果在那些事情上得圆满境界，整个人都会变得格外不一样，犹如年年岁岁都在接受真气灌体一样，看来真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难怪那天晚上和琅琊王交手，他使用一根长棍，看来果然是天赋异禀，本就擅长此道。

    梁云淡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微微扬起下巴，举起酒壶就灌了一大口……心中颇有些悔恨。

    当初那么做，取他的龙种本就得罪狠了，还不如自己亲身上阵呢，此时说不定她也能像凤瑶光一样重返青春似的。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梁云淡叹了一口气，眉脚微挑，笑意盈盈地问道：“瑶光仙子，请问殿下是否特别擅长棍法？”

    览星河听到大姐头的笑声，顿时感觉要坏，梁云淡喝多了那性子就难压抑得住，常常有些放肆不羁，只是她突然问什么棍法，难道还想要和琅琊王不打不相识，找机会切磋不成？

    最主要的是，览星河混迹在彩云星河楼，很清楚梁云淡这话绝对是一语双关，和刚刚结识，而在江湖上又颇具盛名的高手如此说话，难免有些轻浮，对方就算俏脸一红，拂袖离去也很正常。

    “妾身就是败在殿下的棍法之下，被他折服。”凤瑶光满脸羞红，抬起衣袖遮掩住唇脸，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览楼主，你这位朋友，似还是处子之身，大概因为从未经过风月，胸中积累了许多臆想而烦闷不已。”

    “啊？”览星河愣是没有想到看起来端正优雅，颇有些圣女姿态的凤瑶光，竟然也说的如此直白放浪。

    这都是喝多了啊……览星河怔了一下，陪着笑打着哈哈掩饰过去，只能暗暗庆幸，还好凤瑶光也是几杯酒下肚，便也开始吐露真性情。

    想想也明白凤瑶光为什么说这番话了……凤瑶光年轻时是“仙子”，为了维持这等形象，她定然会和男子保持一定距离，而且为了少生事端，大概对所有追求她的少侠中侠老侠都是一视同仁。

    这么搞了多年，等她不再在江湖上当仙子了，这种习惯却保留了下来，导致这么多年她也像梁云淡一样，不知男人滋味。

    如今和琅琊王搞上了，定然沉湎其中纵情享乐，并且以此为人生真谛，再看看可能也是成熟的甜美芬芳却从未尝过男女之事的梁云淡，心中既有优越和骄傲，又有些同情和理解。

    说出这么一番话，就情有可原了，倒不是说凤瑶光喝醉酒了就一定会这么浪，也是遇到了梁云淡这样的女子，让她生出了几分心有戚戚焉的感觉吧。

    “酒逢知己千杯少，瑶光仙子，再来一壶酒……”览星河哈哈大笑两声，给凤瑶光又满上，脸上的羡慕不再掩饰，“其实不止是我这位朋友，你别看我是彩云星河楼的楼主，在龙吟城中也算风月教头，其实我也没有遇到过啊……琅琊王那样的男子。说实在的，我不羡慕仙子你的武学，但是羡慕仙子伱的艳福啊！”

    “楼主……竟然……”凤瑶光吃了一惊，她可知道彩云星河楼是什么地方，览星河出身画舫，做到楼主的位置，原本以为尽晓风月，谁知道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览星河不会是骗她的吧？凤瑶光没有学过什么辨识之法，无法看看览星河的什么地方就能够判断出她未经人事，也不方便以真气试探……更何况对方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本来是不是处子也没有什么关系。

    转念一想，览星河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诓骗她，一来没有好处，二来彩云星河楼在龙吟城这么大的名声，随便打听下就知道览星河平日里浪不浪了，撒这种随随便便就能揭穿的谎言干什么？尤其是这两人目前明显想要向她示好结交，有求于她的时候。

    “好……尽管今日不能和二位不醉不归，但是多喝几杯也是抒情解意之好。”凤瑶光便一饮而尽。

    凤瑶光倒也不用担心自己醉的不省人事，武道高手喝酒只要不想醉根本醉不了，最多就是有点微醺飘飘然，比平日里更加兴奋一些，和普通人醉倒后不省人事，容易出问题是截然不同的。

    三人喝完酒，已经情同姐妹了，携手离开王邪风月楼。

    在一楼大口吃肉喝酒的几个男子，看着三人离开，互相对望了一眼，嘴角翘起邪魅的笑容，结了账，缓缓跟了上去。

    眼见凤瑶光、梁云淡和览星河走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巷子，几名男子顿时机不可失，连忙加快了脚步。

    凤瑶光三人却似乎丝毫也没有受到耽搁，很快就走出了巷子，而那三人却再也没有走出来。

    凤瑶光带着三人来到了望津楼，凤瑶光也是第一次来，但是这地方很好找，就在宝津楼的对面，而宝津楼谁有不知道？在龙吟城许多地方，只要前方没有高楼阻挡，几乎都可以看见，那里是宫中与民同庆时使用的地方，每逢佳节皇帝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以及身份最尊贵的王爷王妃们会出现的地方。

    王爷之中，琅琊王肯定是有资格登楼的，而这望津楼大概也是王爷家的产业了。

    凤瑶光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雪中蛆就过来开门。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养，又在九州府中供职，如今雪中蛆已经恢复了少年时的精气神，身子骨更是大好，武道修炼终于再度开始提升，如今目光锐利，气势稳健，打开门后却是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普通蟊贼肯定想不到这三个女子的武道境界多么惊人，但是雪中蛆混迹江湖多年，眼光还是有的，当先的这名女子隐隐有醉意，但是眼眸中流转的光华却说明其内息绵长，功法绝顶，武道境界更是深不可测。

    “请问诸位有何贵干？”看她们作女子打扮，雪中蛆倒是稳了稳心神。

    如果是男子过来，多半是王爷的仇人或者对手，如果是女子过来，那基本没什么事，可能是王爷的床搭子而已。

    “关关雎洲，在河之洲。”

    听到这句诗，雪中蛆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笑意，连忙欠身让开：“原来是殿下的尊客，三位请。”

    “麻烦给我们安排两间……三间客房。”凤瑶光抬头看了看高出，望津楼应该有足够的房间来着。

    “好高的楼……第一次来，此地竟然是琅琊王府的产业？和宝津楼相对而建，也就只有琅琊王不用担心逾制被责罚了。”梁云淡啧啧感慨着，自己要是有这权势，定然把父老乡亲都接到这里住，天天吃香喝辣，谁还愿意呆在那北疆荒芜之地艰难度日啊？

    宝津楼是宫中核心建筑之一，这望津楼和它高度相若，还能够遥遥相对，就足以说明圣眷之隆了……览星河常常在彩云星河楼上远眺，倒是看到过好多次宝津楼和望津楼同时点亮顶灯，交相辉映的情景，蔚为壮观。

    “是啊……请问哪位是我们殿下……殿下……的红颜知己……”雪中蛆斟酌了一番，他在房间的安排上，肯定要留个心眼，这里面要是有殿下的红颜知己，就的安排那间豪华大套房了。

    毕竟有红颜知己在，殿下多半是要过来的，只有那间豪华大套房不虞有动静传达的到处都是。

    这毕竟是一整栋楼，不像传统的大院子，可以靠各个院落远近分散，避免一些声音到处传播开来。

    梁云淡和览星河这时候当然不会作声，只是凤瑶光露出一丝羞涩的娇媚笑意。

    雪中蛆便已经明白，连忙做出了正确的安排，又让起身的村里俏送上点醒酒小食，便走到巷子外看了看，重新掩上了门。

    至于那个一直被他关起来的鱼晚晴，倒是不虞被人发现，藏的好好的……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梁云淡和览星河就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被解救的机会却也是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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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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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回府

    秦守安回到琅琊王府，尽管离开没有几天，不知为何，竟然有种出门几个月的的感觉，甚至连那些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的护卫管事，又有了陌生的感觉。

    直到他看见韦良宰和明士隐，这种荒诞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秦守安在九州府坐堂以后，他的安全问题完全由风雷卫接手，韦良宰只需要安心做好王府的护卫任务就好了，但是韦良宰还是更喜欢跟在秦守安身旁，鞍前马后地服侍，毕竟离王爷更近，肯定更有利于个人前途啊。

    看到秦守安回来，韦良宰早就一路小跑，笑眯眯地来牵马了。

    倒是明士隐作为王府的幕僚，还是要矜持一些，和众多王府中人站在一旁笑容满面地等候着。

    秦守安对于明士隐又多了一些钦佩，他那个望气术真的是神乎其神。

    现在再回想明士隐的望气术，当时有些觉得不准确的地方，现在想想简直就是太对了……皇宫里没有真龙之气，因为秦贝贝是女的啊！

    可是当时秦守安怎么会想到这一点？当时秦守安的认知是，皇帝坐在龙椅上，那就是真龙，浑然未曾想过，明士隐望气后发现皇宫里没有真龙之气，也许不是在预兆着秦守安会谋朝篡位，而是在彰显着皇宫里的那位有点点问题。

    如今秦守安已经把皇帝给睡了，至于皇宫里有没有真龙这档子事也已经不重要了，他更不会去谋朝篡位，只是更加钦佩明士隐，这真的就是个神人。

    秦守安接受了王府众人的参拜后，按照规矩等着唐婉蓉的车驾到府，然后格外恭敬地去搀扶唐婉蓉下车，让府里众人又重新审视了一番王爷和太妃的关系。

    秦守安当然也是做给别人看的，反正他现在和唐婉蓉的关系今非昔比，现在表现的亲热一些，那么以后他要是更加频繁地进出月到风来阁，也就没人说什么了，只当王爷终于开始孝敬太妃了。

    唐婉蓉何等精明，看到他站在马车旁边做出的姿态，心中微羞，这家伙是不是现在就开始铺垫，为了方便他进出她的……进出她的月到风来阁？

    唐婉蓉心中想着自己绝对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得逞，更不会配合着纵容，但是在大庭广众下太妃怎么可能不给王爷面子？她要是避开他的搀扶，只怕今天晚上“太妃公然打脸王爷”的流言，就又要在三坊七巷传播开来了。

    唐婉蓉便只好任由他搀扶着手臂，实际上还悄悄摸了摸她的小手。

    她也不服气，在进王府大门时，趁着前方的下人都低着头，后面又看不到，也掐了他一下，然后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会他。

    唐婉蓉果然是天生媚骨，秦守安觉得她都不是故意的，压根就没有想到这样又骄又媚是多么的撩拨人心，于是秦守安便也不再搀扶着她，而是做出更加符合礼节的姿态，一路把她送往月到风来阁。

    唐婉蓉没有想到他居然跟上了，不禁有些慌，原本以为在琅琊王府，他肯定会注意一点，不会像在徽音裳吟池或者马车上那样对自己动手动脚，看来现在他是打算跟进月到风来阁。

    她的心怦怦跳着，作为一个洁身自好、矜持优雅的女子，唐婉蓉当然不愿意再被他抱在怀里肆意亲嘴儿，但是他毕竟是王爷，这样恭敬地送她回住处，落在外人眼里还是值得夸赞的呢！

    可是进了月到风来阁，他肯定就是另外一副样子了，要是让外人看到，非得骂他欺上辱人不可。

    唐婉蓉便打算进了月到风来阁，一边保持警惕，一边好生劝说，他要是想做点什么，海棠春坞那么多小狐媚子正在等着他宠信呢？他离开这几天，说不定她们都望出春水……不，望穿秋水了。

    不知不觉间，唐婉蓉便加快了脚步，秦守安也只好加快脚步，倒好像两个人着急赶着去干点什么似的。

    好在丫鬟婆子们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唐婉蓉松了一口气，衣衫却不由得有些空荡荡的感觉，原来是不知为何自己刚刚的身子有些发热，现在则凉了下来，便有风吹的感觉，难怪感觉空荡荡的。

    这样奇怪的感觉，前所未有，多半是……多半是受寒了吧，谁让他在马车上弄得她衣衫不整，大概就是那时候身体受了寒。

    “咳……”唐婉蓉轻咳了一声。

    几个丫鬟婆子大惊失色，连忙拥了过来，“太妃，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叫御医过来看看？”

    “你们能不能不要大惊小怪的？吩咐下去，我等会到招隐龙池屋。你们也下去吧，今天晚上我会睡那边，这里不用人伺候了。”唐婉蓉说完，又对秦守安说道：“王爷，一路劳顿，伱也辛苦了，早些回海棠春坞歇着吧。”

    她已经下达了逐客令，而且是在下人们面前，充分说明了她和秦守安之间的关系很正常。

    至于秦守安如果不肯马上就走，那也只是他的事情，想必议论起来也只会说王爷非常倚重太妃，总是和她有要事商议，连太妃身子不适时都不放过。

    反正她已经做足了姿态……不对，她已经表达清楚了自己的姿态，还不快走？

    “太妃，本王身体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素来身子弱，不如让本王用真气为你诊疗一番。”秦守安说着就起身走了过来。

    正走出去的丫鬟婆子们，都不由得夸赞秦守安，据说武道修炼的高手，只会给最亲近和尊重的人输送真气灌体什么的，这事儿做多了非常伤身，影响他们的修炼。

    唐婉蓉看到最后离开的丫鬟带上门，顿时脸上流露出羞色，嗔道：“尽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身子弱了？倒是你昨天晚上给我输送真气，让我没有睡好觉，现在困得很，我要睡了。”

    秦守安却已经走了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将她横抱起来，直接就冲上了她在这里的卧房，然后把她放在了床上。

    唐婉蓉这回是真的有些忐忑不安了，双手缩在胸前，瞪大的眼眸犹如落入猎人手中的小鹿，惊怯地瞪大着，似乎只能无辜而委屈地接受未知的命运。

    他要只是像在马车上亲亲嘴儿，唐婉蓉勉勉强强也就不挣扎了，毕竟也反抗不了，而且一回生二回……二回没有办法。

    就算他还要把爪子伸到他的衣衫里，她也只能按住他不许他乱动，但是他力气那么大，她又怎么按得住？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可是他要还想更过份一点，真的做那种玩耍的事情，她才不跟他玩，到时候非得用出女子对付这种状况的绝招，那他就别怪她了。

    唐婉蓉心中其实还是存在着一些侥幸的，毕竟他的自控能力好像还是很强的，例如在招隐龙池屋的那一次，他都看见她的浴巾滑落，他也没有为所欲为地肆虐她。

    现在怎么就是一副失去耐心和控制的样子了呢？唐婉蓉双手软软绵绵地挡着他，目光惊怯地打量。

    “唐姑娘，你太迷人了，我真想现在就和你洞房花烛。”秦守安的气息粗重。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去亲吻着这个美丽的女人。

    唐婉蓉有些委屈地闭上眼睛，“真想”那就是意味着不能，意味着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原来连和她洞房花烛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也就是说尽管唐婉蓉确实不愿意，但他也没有真正付诸实践的想法。

    这个坏家伙……唐婉蓉感觉到舌尖被他捕捉到了，想要唾骂一声都没有办法，只好由得他占一些便宜好了，反正他不还有别的事情要干吗？

    也许，不是别的事情……是别的女人吧？

    在她熟悉的卧房里，终究比徽音裳吟池和马车上更让人安心的多，唐婉蓉正准备等自己的嘴唇感到有些干燥和痛楚的时候，就一把将他推开，这时候却听到了楼顶有一阵脚步声。

    “嗯？”两人同时侧头。

    若是行走江湖，在外面的客栈或者平房中，听到屋顶的脚步声很正常，但这里是琅琊王府啊，这里是月到风来阁，谁会在这样的五层楼顶走来走去？

    只有那两人了。

    秦守安和唐婉蓉连忙分开，唐婉蓉整理着衣衫，让秦守安看看她的簪子发饰什么的有没有乱。

    “你躺下，装作我正在给你真气灌体的样子。”秦守安灵机一动，直到匆匆忙忙地肯定会露出破绽，不如就坐在这里。

    “你怎么很有经验的样子？”唐婉蓉怀疑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赶紧躺下，用手抓住自己的头发，这样发饰看起来乱一点也很正常。

    秦守安没有经验，他只是天生比较机智。

    他也不多解释了，拉了拉唐婉蓉的裙子，又把她掉下来的亵衣塞回去藏起来。

    “人呢？不是说殿下和太妃有事商议吗？”黑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要是重要的大事，没有我们出谋划策怎么行？”

    听到黑姬的这句话，秦守安的眉毛都跳了起来，忍不住出声了，“太妃的身子有点不舒服，没你们什么事，你们走吧。”

    黑姬和白姬连忙循着声音进来，看到秦守安在给唐婉蓉真气灌体。

    男子给女子真气灌体，一般都只是长辈给晚辈之类的，毕竟其他情况男子要是在真气灌体的时候动动手脚，不安份的话很容易就变成调戏，或者窥探到女子太多私密的东西。

    不过秦守安和唐婉蓉嘛，两人在黑姬和白姬眼里也不是什么正经关系，所以也习以为常。

    “太妃身子不舒服吗？怎么我看她面色红润，眼盈春水，唇色鲜艳，呼吸有力，身子血气饱满，没有什么问题吧？”白姬狐疑地看着唐婉蓉，唐婉蓉这样子倒像是前天晚上白姬和黑姬在享受小日月的桶浴……不对，更像是今天早上白姬醒来时发现她躺在秦守安的怀抱里，于是开始对秦守安动手动脚一段时间后，白姬自己的状态。

    “我确实不舒服……”唐婉蓉心中有些恼火，尽管她一直在心里反抗秦守安，但是终究……终究两人难得单独相处，这两个讨厌鬼就闯了进来，搞得唐婉蓉心中有一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躁动烦闷的很，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我明白了——”白姬打量着秦守安和唐婉蓉，恍然大悟地说道：“我们进来之前，你们两个正在干柴烈火，正准备滚来滚去的玩耍，建设我们琅琊王府吟窟，结果听到我们的声音，就赶紧起来穿好衣服，但是又因为衣衫凌乱，生怕我们发现端倪，就装作在真气灌体……灌你个头啊，你也不照照镜子……”

    唐婉蓉不禁面颊滚烫，这个白姬，让她分析别人的事情时，都是乱七八糟的，怎么来分析唐婉蓉的事情，就跟亲眼所见似的……不对，唐婉蓉并没有和秦守安脱衣服，也没有滚来滚去，都是他搂着她，她动都没动，怎么就滚来滚去了？

    找到白姬一点不对的地方，唐婉蓉顿时有了底气来反驳了，“你们两个是要气死我是吧？大庭广众下王爷找我有事商议，我们就算有什么，需要急这一时？亏你们想的出来。”

    看到唐婉蓉这样气势汹汹，白姬不由得后退了一点，没有那么信心十足了，毕竟这两天她受到的打击有点多，虽然偶尔还是会恢复自信，但也没有那么坚信自己算无遗策了。

    “我可什么也没说。”黑姬把自己摘出来，打算如果唐婉蓉和秦守安把白姬赶出去的话，黑姬就暂时虚与委蛇，看能不能推动两人继续，然后她旁观或者加入其中学习经验都是可以的。

    “别吵吵，扰乱我运转真气。”秦守安倒是淡定的多，目光扫了两眼黑姬和白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和太妃入府，也没见着你们啊。”

    “路上有许多江湖人围观啊……我们就施展绝世轻功，飞檐走壁进来的，引得他们大呼小叫，没有见过世面一样。”黑姬得意洋洋地说道。

    秦守安轻叹了一口气，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唐婉蓉把这两个召来，真不知道……嗳，她们压根不知道，别人不是钦佩她们的绝世轻功，只是佩服她们敢在众目睽睽下，在宰相府和琅琊王府飞檐走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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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他刚刚喝了吧

    宰相府和琅琊王府都属于御赐府邸，倒不是说是皇帝直接送了一座宅子，而是奉旨建造，规格和所用材质都不一样，品级当然也不一样，便会有更高级别的规矩需要遵守。

    例如江湖人在民宅民居飞檐走壁，只要不造成破坏，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要在“府”这种级别的宅邸上飞檐走壁，那就是挑衅朝廷，追究起来就是麻烦。

    江湖人手中握着力量，自然能够得到许多好处，相应的就要遵守更多的法规义务，否则大家一窝蜂的为所欲为，就会导致江湖动荡，最后大家都没有好处。

    可是黑姬和白姬这两人，除了自称江湖阅历丰富，哪里有一天真正行走过江湖，守过一天的江湖规矩？

    她们甚至连朝廷的许多规矩都不怎么守，整个三坊七巷也就她们不分日夜地喜欢在这里飞檐走壁，还以为就她们轻工超绝，别人没有飞檐走壁是因为别人技不如她们，不好意思献丑。

    “对了，陛下、皇后娘娘回京了，太后娘娘又在寂静照鉴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京，重女官，还有你们的两个师姐留守在那里，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在琅琊王府，宫中守备力量也许会有缺失，正是你们尽职尽责的时候，伱们回宫中保护陛下和皇后娘娘吧。”

    秦守安想了个一套说辞，其实只要她们两个不想当他的左膀右臂，不在琅琊王府捣蛋，秦守安还是挺喜欢和她们来往的，一来长得好看，二来双鱼同心的体质非常有趣，三来她们和秦守安终究有了一些男女亲热的时候，只待时机到了终究会互相受益匪浅的……哎，真是被她们污染了，秦守安也喜欢说受益匪浅了。

    可是他现在对唐婉蓉真的有点心热，屡屡被这两人破坏，反而让他生出一些迫不及待的感觉，倒是完全不同于平常在男女之事上的从容淡定。

    他有一种感觉，这两个人如果一直在琅琊王府，唐婉蓉碍于脸皮子太薄，就不会让秦守安得逞……而且她们也非常擅长在关键时刻搞破坏，刚刚秦守安都能够感觉到有些春天的潺潺澹澹了，唐婉蓉意乱情迷，结果这两个人就出现在了屋顶。

    出现在屋顶？

    这是正常人的出场情景吗？追溯到早一点的时候，他和怀瑜洞房，她们也在墙角蹲着，要是怀瑜和唐婉蓉一样害羞，秦守安的那一次洞房也会被破坏了。

    秦守安现在甚至在想，将来他和她们互相获益匪浅时，让她们的师姐来搞破坏，让她们也体会一番如何？

    “对哦，连归指挥使都没有回京，依然留在寂静照鉴庵。”黑姬作为负责宫中安全的重要人物，龙吟卫的高层，这时候难免尽职尽责地担忧起来。

    “那这种时候，不正是殿下你表现的机会吗？你应该现在就进宫面圣，表明自己的心迹，然后带着九州府的风雷卫在皇宫周围转圈圈，像宝津楼附近什么的，还可以给百姓们看看你们风雷卫的风采。”白姬不以为意，她才没有像姐姐那样热衷仕途，想要成为什么朝廷重臣的，风月之事肯定比到朝堂上勾心斗角好玩多了，所谓术业有专攻，白姬当然要往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展。

    反正姐姐对那方面有兴趣，等姐姐发展起来，白姬一样可以得到庇护，就跟她也是朝廷重臣没有区别。

    最主要的还是秦守安说他和皇帝的关系已经大大改善，既然如此，那他现在就应该好好表现啊，风雷卫尽管属于守卫皇宫的常规力量，但是如果有江湖人士对皇宫产生威胁，风雷卫也是可以展开针对巡视的。

    白姬倒是要看看，秦守安说的关系改善，是不是指的明知道宫中守备力量缺失，他宁可在王府玩唐婉蓉，也不愿意带领风雷卫去巡视。

    秦守安深深地望了一眼，不知道白姬提起宝津楼，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毕竟宝津楼对面就是望津楼，他今天晚上还是要去那里呆一会的，然后才回琅琊王府过夜。

    不过想想她肯定没有这种心眼……也说不准，白姬刚刚居然完全猜中了他和唐婉蓉在干什么。

    也不能说完全猜中，九成吧，这个人每次胡说八道都特别准，也许缺少些阅历经验什么的，但是有一种敏锐的直觉，她不去跟着狄仁杰办案可惜了，肯定每次狄仁杰问“元芳你怎么看”的时候，都能说出一大堆。

    “陛下的守卫，岂是外臣可以随意关注的？你们别出馊主意了。你们即便是在皇宫飞檐走壁，陛下也最多就是给你们打板子，因为你们不需要避嫌。”

    唐婉蓉悄悄整理完发饰，让她看起来没有什么疏漏，这时候才不虞她们又关注和发现她和秦守安留下的纰漏，语气清冷地说道，

    “带兵靠近皇宫，这是外臣的大忌。殿下作为兄弟，离皇宫越远越好，哪怕是一片忠心都不行，瓜田李下的谁说的清楚？”

    唐婉蓉对这些事情拎的门清，就像她现在掌握着再多的财富，她也不会用原来郡海唐家侥幸活下来的族人，更不会去结交那些曾经对郡海唐家的遭遇表现过同情的门阀氏族。

    你心里怎么想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表现出来的行为有没有做到避嫌，这才是不给别人发难的重点。

    “太妃英明，殿下，要不你就委派我全权统领九州府的风雷卫，我带领他们去巡视，这样不就既表现出了你对陛下的拳拳关爱，又避嫌了吗？”黑姬灵机一动说道，她总得找点事情做彰显自己的能力，否则怎么证明自己呢？

    秦守安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如果让黑姬带领风雷卫，且不说风雷卫的战斗力会下降多少，就是做出一些涉嫌造反的事儿，秦守安都不奇怪。

    又或者她会觉得很威风，带领风雷卫去剿灭龙吟城中的各个江湖宗门的外宗据点都是有可能的。

    “太妃，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秦守安拱手退后，不打算再和黑姬白姬废话，他还有许多美人要亲亲摸摸抱抱，何必和她们两个浪费口舌呢？

    口舌都要用在正确的人身上。

    “殿下，你不需要我帮你到陛下那里去表忠心吗？”黑姬在后面追问道。

    白姬则坐下来，继续仔细观察唐婉蓉，唐婉蓉不以为意地坐直了身子，然后亵衣就掉了下来。

    唐婉蓉连忙去抓，白姬却是手疾眼快，拿到了手里，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唐婉蓉。

    “他刚刚是不是喝了？”

    “什么？”

    “喝了。”

    唐婉蓉顿时面红耳赤，美丽而白皙的脸颊跟渗出血来似的，奋不顾身地扑向白姬，她要是身怀武道绝学，这时候一定要杀了白姬！

    ……

    ……

    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入府以后，自然有人接待，尤其是管家唐诚激动的难以自已，怎么也没有想到寂静照鉴庵的两位师太会来到琅琊王府。

    自己若不是王府的管家，怎么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接近两位师太？

    他甚至能够闻到两位师太身上如兰似馨的香气，但是他也不敢唐突和亵渎，离两位师太远远的，生怕自己一身凡俗臭味和浊气，污了两位师太。

    他按照吩咐，把两位师太安排在了海棠春坞，婉荷师太住在湖边院子，那里正好可以看到映日荷叶连天，而望月师太则住在七孔桥旁边的院子，夜色降临后，七孔桥桥洞的灯笼挂上，火光映照水面，桥洞和水里的光影结合成一个圆形，便如七个月亮浮在水面上，堪称奇景，是琅琊王府赏夜色的好去处。

    若是单说景色，这两处院子甚至比海棠春坞的主院还要更好一些。

    秦守安特意叮嘱如此安排，足以说明对两位师太的重视，唐诚是一点也不敢怠慢，他自己站的远远的，更是不允许想要瞻仰两位师太仙姿的其他人靠近，这真的和仙子下凡没有什么区别。

    想想整个龙吟城，还有哪家能够把菩萨一样的寂静照鉴庵师太请来府中小住？更何况还是来了两个，其中一位还是最为德高望重的婉荷主持！

    唐诚在这一刻，作为琅琊王府的管家，骄傲之心上伸到了无与伦比的程度，甚至连当初唐忠睡了他老婆的事儿，都没有一点点膈应和介意了……若非遭逢此等羞辱，他又哪里能够修来福气，能够亲自安排和接待两位师太？

    这事儿能够吹到七老八十吧。

    秦守安听完唐诚的安排与汇报，还是比较满意的，他也能够从那些管事和丫鬟婆子们脸上看到她们对两位师太的敬意，这让秦守安不得不考虑，今天晚上的行动，必须得小心点，不能让别人看到他去私会婉荷师太，他要考虑师太们的名声，也考虑自己的形象以及人心得失。

    秦守安又和韦良宰、明士隐聊了一会儿，韦良宰把他重新设计的护卫巡视制度说了说，逢六郎遭逢大难后，武道境界得到了突破，按例得到了赏赐，韦良宰觉得自己也即将迎来突破，让秦守安颇为欣慰，他希望自己的手下都能积极进取，他自己已经是个混子了，要是手下都只能混吃等死，那怎么行？

    他对明士隐的关注就是最近有没有用望气术发现什么，明士隐却只是说了一句殿下头上之气运，已经堪称当世第一。

    当世第一的只能是陛下啊！听到明士隐口不择言，韦良宰悄悄退了出去，秦守安倒是没有那么警惕和计较了，也没有什么，便让明士隐去休息了。

    秦守安到不觉得气运堪称当世第一有什么……这只是气运，又不是说当世只有他是真龙之类的。

    他现在觉得明士隐确实能够看到这种特殊的“气”，但是他也终究受到了一些局限性，例如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皇帝是秦贝贝，他只会觉得皇宫里没有真龙之气，那么真龙必然只能是秦守安。

    皇宫里没有真龙之气，但是可以有皇帝的啊……秦守安隐约觉得，明士隐可能也误会了他身上的气是真龙之气，没有别的真龙之气作为对比，他怎么判断秦守安的就是呢？

    秦守安的儿子，才是将来的真龙天子吧……嗳，秦守安其实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去当皇帝，整天胆颤心惊的，他这个当爹的见儿子还要行大礼，只是他终究要在秦贝贝和荣宝宝身上努努力的啊，不然这朝廷动荡起来，大家都很麻烦，也很危险。

    现在他身上不止关系着王府的安危，也关系着皇宫中的安危，真是压力山一样大。

    “殿下，你回来了呀，奴婢……奴婢们都很想你。”

    秦守安回到海棠春坞，怀瑜带着月卿和晗心，还有那些唐婉蓉安排过来的丫鬟们一起出来见礼迎接。

    其实离开也没有几天，但是自从他学武归来，再回龙吟城后，和这几个丫鬟倒是朝夕相处，头一次离开时间稍微多那么几天，她们有些心慌慌也很正常，毕竟她们也担心秦守安有别的去处，然后这里的一些人员安排又要重新调整。

    “你们这几天有没有努力练武啊？”秦守安主要是教的怀瑜，怀瑜再监督月卿和晗心。

    他相信怀瑜是比较努力的，至于月卿和晗心，多半偷懒应付，她们小时候学习字什么的都没有怀瑜那么积极。

    “婢子一直在练！月卿和晗心，马马虎虎啦。”怀瑜噗嗤一笑，她们两个确实没有那么积极，一来是性子原因，二来她们体内有没有因为和殿下欢好过而生出的真气，练起来没有什么成就，自然兴趣就不大。

    “好，先一起吃点东西，然后我再检查一下怀瑜的情况。”秦守安点了点头，怀瑜毕竟是他第一个亲自指导武道修炼的对象，她也不能算他的弟子，毕竟他要收徒这事儿是得走程序的，没有师父允许，怎么可能自己私自收徒？

    当然了，等会儿的重点当然还是，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疼爱这个暖人的大丫鬟了，她给他的感觉又与其他人是截然不同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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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怀瑜的修炼进度

    怀瑜是知情识趣的女子，当然知道殿下说的检查真气状况，可能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怀瑜也不敢肯定，毕竟她只是个身份卑微的丫鬟，殿下对她也未必会那么兴趣盎然，可能殿下在外面都不知道吃掉了多少绝美的女子，怀瑜和她们比起来又算什么呢？

    可能就是胸脯重一点吧，这一点上怀瑜倒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一般女子也不会长成她这样的难看。

    好在殿下似乎并不觉得难看，还喜爱极了，这让怀瑜终于没有那么忐忑了。

    不过回想起来，殿下如果真的是检查真气，那种感觉还真不错，尤其是殿下的真气在体内游走时，他总会帮她按压一些穴位和对女子来说比较隐秘又比较特殊的位置，让怀瑜身子舒畅得不行，大概就是绝大多数人羡慕不已的真气灌体，对身子非常有好处。

    月卿和晗心等膳房送来餐食，便让秦守安过来吃饭，一如往昔地三个人伺候着秦守安，月卿温的酒依然那么热乎，晗心夹菜也总是那么顺畅秦守安的心意，怀瑜坐在一旁时不时和秦守安互相喂两口，其乐融融。

    尽管在寂静照鉴庵中乐不思蜀，但是真的回到海棠春坞，依然有一种归来便安心的感觉，

    用膳之后，月卿和晗心撤掉餐食，贴心地掩上门，却也没有打算再进来的意思，她们虽然也很喜欢和秦守安呆一块儿，但人家现在和怀瑜，显然是小别胜新婚，有更热乎的事情要做吧？作为贴身侍奉的丫鬟，不去帮忙也就罢了，总不至于凑过去碍眼吧？

    听着门被掩上的声音，随之被掩上的似乎还有月卿和晗心低低的笑声，怀瑜不禁脸热心跳，偷瞟了一眼秦守安，只见他的眼眸中热情似火，好像蛰伏许久的猎手，终于看到了一只无辜的小白兔，正蹦蹦跳跳地走进了他的狩猎范围。

    秦守安握住了怀瑜的小手，牵着她就往她的小院里走去，这让怀瑜又安心了一些，她倒是有点担心秦守安心热地就在隔壁的厢房里玩耍起来。

    那里作为他的主卧，要方便侍奉他的仆佣及时发现他的情况，所以往往不是那么绝对隐秘，许多动静都容易被外面知道，尤其是月卿和晗心，万一她们突然心动，想要偷听偷看怎么办？

    她们毕竟不同于一般的丫鬟什么的，殿下发现了她们也不会怎么样，怀瑜才会觉得丢脸啊。

    这个小院就隐秘多了，是怀瑜自己的地方，她在这里住了一阵子，也打理的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和殿下在这里干什么……意思就是说说话，别人也听不到的。

    秦守安牵着怀瑜没走几步，就把她横抱起来。

    怀瑜的打扮其实和一般的丫鬟已经有了明显的区别，因为大家都知道怀瑜不可能成为王妃，但是侍妾的身份是板上钉钉的。

    在许多等级森严，非常注重家规的府邸中，侍妾的身份其实和普通丫鬟没有什么区别，像大房夫人身边有些资历的丫鬟婆子，都可以对侍妾吆五喝六的，但是琅琊王府不一样。

    琅琊王府上下都很清楚，王爷非常护犊子，也很在意身边的人，怀瑜和月卿、晗心一样的时候，这三个丫鬟就因为他的宠爱而地位很高，府里的管事都得笑脸相迎。

    怀瑜即便是侍妾，在外面的地位肯定不如将来的王妃，但她要是得宠的话，在府内的地位依然很高，至于她在外面远远不如王妃，和府内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怀瑜倒也没有飘飘然，她只是没有穿着一般丫鬟的各种漂亮彩衣，而是乌发低盘，双耳戴着小珍珠耳环，淡青色的长裙，显露出来的是一种良家妇人的风情，还有清雅的感觉。

    红润的脸颊儿充分暴露出了她心中的燥热，有些羞人的画面一幅幅浮现在脑海中，都是她曾经和殿下做过的事儿，脖颈后细细的绒毛也浮立起来，他的手一揽住她的腰肢，她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软倒在了他怀里。

    “殿下……婢子好想你。”感觉到秦守安的热切，怀瑜也敢大胆吐露心事了，然后娇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想要知道自己这样的说话，会不会让他觉得逾越。

    秦守安的心性她是知道的，但是也许他成为王爷以后，威严日增，也许不喜欢丫鬟婢子什么的太过于亲近而有损他作为亲王的形象呢？

    “我也想你啊。”秦守安却是依然如昔，依然带着语气词，仿佛一直以来，就是那个温柔而宠溺的世子，即便成为了亲王，也没有任何变化。

    怀瑜眼角微热，只觉得喜欢极了，原本作为下人这一辈子能安安心心活着就好，哪里想到她竟然也会被男子如此温柔欢喜地怜爱，倒好像她是什么大家闺秀，千金大小姐一样……明明他可以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玩完就丢也没有人怨怪他的。

    “殿下，婢子好喜欢你呢……”

    怀瑜说完，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不等他把她放在床榻上，已然献上了热切的吻。

    两个人亲了一会儿，秦守安知道她害羞，伸手就要弹灭火烛，怀瑜却满脸通红地拦住了他，他对她如此悉心温柔，她为什么不能更依着他一些呢，她可是非常清楚，他更喜欢火烛亮着时，和她谈天说地，聊人生理想，诗词歌赋还有……玩耍。

    “怀瑜，伱体内的真气蕴藏，已经要突破四品下的水准了……”

    云歇雨收后，秦守安依然紧抱着怀瑜，让她偎依在他怀中，然后帮她检查体内的真气状况。

    “嗯，知道了，婢子还会努力的！”怀瑜严肃地抿着嘴，握着拳头给他看，以表示那就是她努力练功的决心。

    “哈哈……”秦守安忍不住笑。

    怀瑜不解地看着秦守安，瞧着自己紧贴着他胸口，又有些害羞，想去拉被子，但是看到他的目光所至，怀瑜犹犹豫豫地扯了扯，还是没有把被子拉上来，他喜欢看才是最好的，就是要他多看看，以免他忘却了怀瑜也是有值得他喜欢的地方……可不能真的让殿下有了外面的女人，就完全忘记了予取予求的小丫鬟。

    “你是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秦守安有点好笑，怀瑜她现在修炼，有点闭门造车的感觉，一点也不明白她的进度、水平，以及这属于一个什么样的惊人状况，“其实七品以下，一般也不分什么上、中、下三段，但是为了表示进度，在修炼的时候，也会用上中下来表示进度……将来你要是遇到江湖人士，可别说自己是四品中什么的，贻笑大方。”

    “呜……婢子怎么会遇到江湖人士呢？”怀瑜连连摇头，她才不像黑姬和白姬两位大人，整天嚷嚷着要去闯荡江湖，怀瑜只想一辈子都生活在小小的海棠春坞，陪伴在秦守安身边。

    不过怀瑜平常上街，其实也会看到那些江湖人，倒也没有太多想法和觉得可怕，只是现在听他说起来，却有些忐忑了，难道她也莫名其妙地成了什么江湖人士吗？才不要，她只是殿下的小丫鬟。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修炼进度很快，快到只比本王当年修炼慢一点了……江湖上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像你这样迅速积累真气。”秦守安伸出手指拨弄着她耳朵上的小珍珠挂坠，看着她的肌肤光泽犹如珍珠似的，心中无比喜爱，又有些蠢蠢欲动，连忙把正事说完，“你得让膳房多给你做些滋补的菜式，否则的话真气滋生的速度，超过了你身体进食营养的速度，就会对身体不好，明白了吗？”

    “知道了……”怀瑜点了点头，额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又有些担心地说道，“婢子现在已经很……很重了，如果再吃太多滋补，会不会……会不会变成管事婆婆那样啊……”

    怀瑜口中的管事婆婆姓赵，专门负责海棠春坞的膳食单子拟定，那个体型嘛，有点像一种动物。

    平常怀瑜和这个赵婆婆关系还是不错的，也没有瞧不起人家的意思，但是真要怀瑜也变成赵婆婆的体型，那确实是绝对不愿意的。

    毕竟赵婆婆连孙子都有了，而怀瑜可是还想让殿下多多喜爱她才好，可不敢让自己随意变成别的动物或者奇奇怪怪的形状。

    “不会，不会的。又不是让你胡吃海塞，只是感觉肚子饿的时候就要进食，不要刻意控制少吃，也不要为了加快真气滋生而多吃，身材基本就不会变样。”秦守安轻轻摩挲着她圆润的肩膀，怀瑜哪里已经很重了？她全身上下只有两个地方比较重。

    这都是积极向上合理分配的重量，秦守安喜欢的很。

    “那就好。可是婢子积累真气干什么啊？是不是可以给殿下按摩的时候，让殿下更舒服些呢？”怀瑜想了想，除此之外真气对她好像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她非常羡慕当初黑姬和白姬教授她们按摩的时候，那种特别的力道和感觉，也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按摩水平也能像那两位大人一样。

    “嗯……这是当然的，关键是修炼出真气，随着你的武道境界越高，你就越能够青春常驻。这次我出去，遇到了几个美人，她们的年龄都可以当我的……咳，总之，有些九品巅峰高手，可能到自然消亡的那一天，容颜都不会有什么变化。”秦守安从来不会去问日月山几大弟子的年龄，就是因为对于这样的九品巅峰高手来说，不能用普通人的年龄来衡量她们的生命阶段。

    山主就更不用说了，他听秦贝贝分析的时候，并不相信山主和先帝有什么，毕竟他可是和山主玩耍了第一次后就发现了山主之前绝对没有什么经验。

    尽管女人可能很会装，但是秦守安是不会去怀疑山主是在装雏的，她这样的身份地位，威慑江湖的大宗师，怎么会搞这些东西？

    不过秦贝贝说山主能够返老还童，永葆青春，这一点秦守安还是比较相信的。

    这也没有什么什么，像那些仙女下凡的时候，她们不是几百几千几万岁吗？那些凡人有机缘遇上了，难道就嫌弃人家是祖宗奶奶级别的，不和她们玩耍了吗？

    更兴奋了。

    秦守安有点怀疑的是，山主可能突破了武道修炼的极致，进入了修仙的状态更有可能。

    当然了，这也是他瞎猜的，目前来说还没有真正记录哪个大宗师突破到了另一层不可思议的境界。

    秦守安唯二觉得和修仙有关联的是自己的女儿羊咩咩，还有小日月。

    羊咩咩是因为她可能是神兽仙羊转世，而小日月就不用说了，那种举手投足挥洒天地之力的感觉，说她只是武道修炼，谁都不信。

    “那婢子一定努力修炼，等到了很多岁的时候，也一样有这样……这样的样子，给殿下玩。”怀瑜说完，顿时羞的把脸蛋埋在他怀里，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居然想变成老太婆的时候，还要殿下喜欢他，明明那时候她都应该心满意足从他身边退开，然后让那些更加年轻的女子来侍奉他才好。

    “你这个小傻瓜，让你修炼，不是为了让你更好玩……当然，我个人还是很希望的。重点是对于你自己，会让自己变得更好，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不要老是想着我，想想自己啊。”秦守安低下头去，吻住了怀瑜的嘴唇，这个小丫鬟真是全身心都只有她，也就只有在这样的时代，能够有这样的女子吧？秦守安沉浸在怀瑜的温柔之中，也沉浸在这个世界里……真正让他乐不思蜀的，也许不是寂静照鉴庵，也许不是琅琊王府，也许只是这个世界。

    两人休息了一阵子后，怀瑜拖着绵软无力的身子要给秦守安穿衣，反倒是秦守安扶着她，帮她穿了几次衣衫，欢好之后浑身散溢着滋润气息的女子，差点让他没有办法再走出海棠春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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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万人空巷迎师太

    怀瑜还没有学过武艺技法，自然谈不上真正的武道境界，但是要论真气水平，却也是江湖中手的境界了，即将突破四品初的话，去押押镖什么的，也会有镖局收了。

    当然，若真的是这样美貌的镖师，多半会增加押镖队伍的危险性，让各路响马热切地光顾，然后把这美貌镖师带回去当压寨夫人。

    说起响马，秦守安倒是想起了刚刚回来的时候，见到了梁十三娘和览星河。

    这两个人作男子装扮，多半只是觉得好玩或者掩饰下身份，并没有刻意扮的像男子，秦守安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们站在凤瑶光身后，也不知道是否有所图谋……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来凤瑶光是江湖成名已久的九品高手，除了那些坐镇各大宗门，极少行走江湖的大宗师和九品巅峰，有几个能是凤瑶光的对手？

    梁十三娘和览星河加起来都未必能威胁到凤瑶光。

    二来这两个人也是聪明人，并不蠢笨，秦守安和凤瑶光眉目传情，想必她们是看在眼里的。

    她们看到他的时候，就意识到她们曾经以为的榜一，其实就是琅琊王府，此时此刻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呢……只怕对凤瑶光也没有心情去算计了。

    说不定她们还会寄托希望在凤瑶光身上，尝试着结交凤瑶光，然后希望和秦守安把梁子给揭过去。

    一般情况下秦守安是不搞连坐的，不管览星河和梁十三娘是什么关系，只要览星河不作死非得和梁十三娘共同进退，秦守安是可以放过览星河的，但是梁十三娘，秦守安就必须让她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玩蛋之辱，岂能轻易揭过？

    “殿下，婢子修炼到什么境界，就可以和你去闯荡江湖了啊？”怀瑜看到秦守安腰间别上长棍，知道他出去可能会动手，关心地问道。

    怀瑜有点迫不及待地成为高手，这样她就可以和黑姬和白姬两位大人一样，跟随在殿下身边保护他了。

    即便武艺不行，到时候有什么刺客什么的近身，怀瑜也可以当肉身垫子什么的帮他挡一挡啊。

    “你不用修炼到什么境界都可以……想去啊？那我就带上你。”秦守安再次行走江湖，当然不会和跟着师父时那样辛辛苦苦，肯定会有自己的排场，房之湄要跟上，再带个怀瑜也没有什么，而且怀瑜其实比房之湄省事多了，毕竟怀瑜会好生伺候他，而房之湄是还要找人去伺候她的，不要指望房三小姐会有行走江湖就自食其力的自觉，在房三小姐眼里，闯荡江湖和游山玩水没有什么区别。

    “好！”怀瑜连忙搂住秦守安的手臂蹦了蹦，但是暗暗发誓，一定还是要努力修炼的，越强越好。

    看到怀瑜跟着秦守安从里间出来，在外面蹲守的月卿和晗心没有出声，只是眉目间都有些默契的嬉笑之意，秦守安伸手在她们脸颊上一人捏了一下，然后在晗心脸颊上多补了一下，谁让她的脸颊最是肉呼呼的呢？

    “给两位师太送去膳食了没有？寂静照鉴庵不禁荤腥，饮食和我们日常的一样就好。”秦守安问月卿。

    这事儿其实不是月卿服侍，毕竟三个大丫鬟只负责秦守安，但是月卿和膳房的人也熟悉，自然知道的，点了点头：“送过去了，太妃带着黑姬和白姬两位大人，去看望师太们了。”

    嗯？秦守安知道唐婉蓉以前也常去寂静照鉴庵，她本身还是寂静照鉴庵的记名弟子，婉荷师太和望月师太来了琅琊王府，她作为女主人去看望倒也说得过去，但是秦守安总觉得有些……嗯，也说不清楚，反正他不去凑热闹才是对的。

    只希望自己晚点回来的时候，唐婉蓉已经离开了吧……对了，重点是她带着黑姬和白姬一起离开，那两个“左膀右臂”要是非得呆在两位师太身旁，那秦守安就别说按照先折荷再赏月的顺序了，今天晚上找谁都没有希望。

    到时候实在不行，找李仁军扮做刺客，把黑姬和白姬引走就可以了，风雷卫做这种事情应该是很擅长的，当初她们跟着唐婉蓉去王邪风月楼的时候，就被风雷卫引走了，兜了许多圈圈还以为自己成功摆脱了风雷卫，是她们把风雷卫玩弄于股掌之中。

    稍稍想到了应对之法，秦守安便让她们三个早点休息，不用等他回来了，毕竟他今天已经打定主意，非要折下那荷花仔仔细细地赏玩才好。

    他也不只是自己有这方面的意愿，主要是他也很体贴，婉荷师太的心情也是要考虑到的，婉荷师太亲眼目睹过他和山主的快乐，也从师妹们口中知道修复受损根基的神奇，更是和秦守安有过一些比较保守的肌肤之亲，此时心中应该积累了许多心思和复杂的情绪。

    像武道修炼者，一般都非常重视心境的修炼，若是心思太杂，念想太多，是非常影响心境的。

    可是婉荷师太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为了保持心境的沉静，而刻意去斩断和秦守安的关系，以期让她恢复心如止水的心境。

    那样的话，还怎么和他一起修炼和交流，治愈好受损的根基？

    再说了，像他这样的男子能够有缘共枕眠，谁都会非常珍惜的，婉荷师太也不会为了武道修炼和心境，就斩断这样的情丝犯愁，毕竟她们早已经过了狂热追求修炼速度和境界的年龄，非常清楚修炼之事最讲究个机缘而不是强求，目前看来他就是她们最大的机缘。

    在这份机缘之前，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稍稍。

    秦守安倒是比较佩服望月师太，她可能是几个师姐妹中真正心如空中明月皎洁，高悬清冷的性子，即便很愿意和秦守安欢好，但是依然保持着不疾不徐的心性，反而不像婉荷师太已经有些心乱了。

    秦守安对婉荷师太心乱的判断，也不是瞎猜的，从今天早上她发现他昨晚没有去找她，反而和黑姬白姬在瞎玩闹时酸酸的话和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好在她最终被秦守安哄好了……不得不说，这些成熟女子，不管是撒娇还是吃味，都别有风情，反而比年轻女子更加充满魅力。

    其实这也是他只是对黑姬和白姬的体质感兴趣，觉得好玩，但是却没有对她们动真格的原因……她们年轻的身子确实很美好，但是就女子魅力来说，她们和她们的师姐们差距真的有点大。

    她们对秦守安来说更像玩伴，而她们的世界可是和他神魂交融的红颜，绝对不一样的。

    秦守安没有偷偷摸摸地走后门或者翻墙，大大方方地从琅琊王府门口走了出来。

    “出来了……”

    “啊，是王爷！”

    “人呢？人呢？”

    “伱们说的是真的吗？没有看见啊。”

    “守安啊……”

    秦守安刚刚走出大门，手一捋袍子就不由得僵住了，这王府前的街巷真是人山人海，红旗……没有，就是人山人海，拥挤的没有落脚的地方，好像这里刚刚有什么大热闹看似的。

    怎么还有喊“守安”的？秦守安顺着声音看去，不由得愣了一下，好似是威武王。

    能够这样平平淡淡地唤他“守安”的，当然不止是长辈就行，最起码也得是同级别的亲王，威武王便是其中之一。

    威武王在这有些凉风的夜色中，自然是戴着一个防风的毛毡帽子，回到龙吟城中修养后，脸上已经不见在北疆征战的沧桑，变得白白胖胖起来，双手拢在袖子里，却是和普通的富家翁没有区别。

    原本站在门口维持秩序的护卫们连忙分开人群，让原本站在靠河边位置的威武王和秦守安之间留出一大片说话的空间。

    “叔叔，安好。”秦守安恭恭敬敬地对长辈行礼，先帝早已离世，父王也接着仙逝，如今这些为新秦开创基业的老王爷，已经没有几个了，更不要说和琅琊王府关系不错的了。

    “好，好，我们这些姓秦的，平常也不方便来往……今日倒是一个机会。一眨眼，你就长这么大了。”威武王笑呵呵的，庞大的身躯往前走了两步，张开双手拍了拍秦守安的手臂。

    “结实，是我们老秦家的汉子。”威武王感受到秦守安手臂自然反馈的力量，笑声中不由得多了豪爽之意，作为常年在边疆镇守的大将军，威武王自然不会喜欢娘们唧唧、斯文孱弱的年轻后辈。

    “不知道叔叔有何贵干？通报一声，小侄定当倒履相迎，现在这是……”秦守安双臂倒是被他拍的有点发麻的感觉，看来这位叔叔也是武道高手。

    一般九品以下的武道高手，是不可能随意一拍，就让他有这种感觉的，而且亲眼看到威武王以后，再加上他这些日子接受日月山弟子们“洗脑”般的给太后娘娘说好话，他现在已经觉得当年什么太后娘娘因为威武王调戏女官，就把他发配边疆的事儿有点离谱，多半是以讹传讹，真实情况也许只有威武王和太后娘娘才知道。

    只是不管是谁，秦守安都不可能直接去问的，这时候只好笑脸相迎，他对这种保卫边疆的战将，还是非常尊重的。

    要知道在新秦大地内部征战，也许只是为了自身利益，为了自己身后的势力，但是边疆战士，那绝对上称得上“保家卫国”，守护的是千千万万普通百姓的生命和切身利益，没有他们的话，那些蛮子长驱直入所到之处往往就是颗粒不存，老百姓要么被抓去当奴隶，要么就直接杀了，甚至会被当做牲畜圈养起来，以渡饥荒之时。

    “听说寂静照鉴庵的两位师太，应太妃之邀，来琅琊王府讲经，是不是有这事？”威武王压低声音问道。

    他的声音有些沉闷和恼火，因为他的名声吧，在那调戏太后娘娘女官的传闻之后，也不是很好，现在很多人都在盯着他，目光中充满着怀疑，有的觉得他对两位师太心怀不轨，有的则觉得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但是人家是王爷敢怒不敢言，总之都是这样的眼神盯着他。

    “是有这事。”秦守安不知道外面怎么就传成了是唐婉蓉邀请的？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外面的人会按照逻辑通顺和合理的思路来揣摩，反正两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太，从不近男子之身，总不可能是琅琊王邀请来的吧，而唐婉蓉则是寂静照鉴庵记名弟子，她能够邀请来才是合情合理的。

    秦守安没有想到的是，威武王竟然也是为两位师太而来，那就不知道龙吟城中还有多少王公贵族虎视眈眈……好在这里是皇宫之外第一等的高门府邸，没有人敢硬闯，要是换一个普通点的人家，只怕门槛早就被踩烂了。

    秦守安回头看了看曾经被自己震飞的金丝楠木大门，如今已经修复一新，尊贵厚重，倒是能够把芸芸众生震慑住……身为统治阶级真好啊，不然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原来是真事啊……你爹做不到的事情，还是得靠你。”威武王轻轻拍了拍秦守安的肩膀。

    秦守安不由得愣了一下，威武王这好像是话里有话啊……可是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难道是说父王曾经也想请几位师太来琅琊王府讲经？

    “若是开堂讲经，记得给叔叔留个位置。”威武王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和秦守安告辞离去。

    威武王和秦守安身高相似，只是更加显得虎背熊腰，他也不用护卫开道，扶着帽子直接向前，倒是没有人能够挡住他的路。

    秦守安看着纷纷扰扰的民众，都围在这里，他都出不去了，现在倒是想向黑姬和白姬学习飞檐走壁过去。

    他正准备安排护卫开道，唐忠从门内出来，连忙对秦守安小声说了两句。

    “诸位，两位师太从寂静照鉴庵到琅琊王府，长途劳顿，今日已经不可能开堂讲经。太妃会和师太们商议，待到定下开堂讲经的日子，再作安排，各位今日先请回吧。”秦守安运起真气，保证三坊七巷看热闹的人们都能够听到。

    听到准信，人群这才逐渐散去，秦守安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来只是听说了师太们的名声和人气，这才是最直观的体现，什么叫万人空巷啊？这就是。

    秦守安不由得提了提袍子，更期待某些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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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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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原本以为一个，结果来了三个

    看着人群纷纷离去，三坊七巷的街道上倒是留下了不少瓜子壳什么的，秦守安暗暗摇了摇头，由于这是琅琊王府找来的事儿，出于公德心，秦守安命令管事的带人把周围清理了一遍。

    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哪个国家会营销自己的国民高素质，所到之处没有垃圾，其实自己国家的街上到处都是垃圾。

    哈哈……

    秦守安忆古思今了几个瞬息，等看热闹的人群不再关注自己，这才慢慢地往前走。

    “琅琊王风流成性……从前的话，两位师太估计是绝对不会来的。”

    秦守安听到还有人在议论。

    “现在也是太妃邀请才来的。只怕两位师太是觉得琅琊王年纪小，所以觉得这时候入住琅琊王府也没有什么关系，琅琊王定然不会意图不轨。”

    “这可真说不准……这个年龄的男子，看到街上女子多露出一截胳膊或者腋下毛发，都会发疯的。”

    “此言差矣，别说琅琊王乐，就是你我在街上看到女子多露出一截胳膊，也难免蠢蠢欲动啊？要是连腋下毛发都露出来，那还不当街去戏耍一番？”

    “哈哈哈，这倒是……”

    秦守安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路过的时候随手一扫，就把他们丢进了南淮河中，顿时引得水鸟扑棱，又是一阵喧哗。

    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发现两人会水性，不用担心他们会被淹死，便也没有多管。

    对于自己这样怜悯普通人的行名称，秦守安还是比较满意的，他毕竟不是那种完全罔顾普通人性命、草菅人命的封建统治阶级头子。

    他来到宰相府前，两个买花回来的婢女朝着秦守安行了一礼，便被秦守安叫住了。

    “麻烦转告一下三小姐，就说我今日回来得晚，还有要事去办，明日再来拜会。”秦守安客客气气地说道。

    两个婢女露出些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声答应了，只是有些奇怪，这位爷平常不都是翻墙的吗？怎么今日如此恭敬正经，居然准备“拜会”？

    拜会当然是走大门的，翻墙那叫拜会吗？那叫私会啊。

    秦守安正准备离开，却看见归铃篙也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花篮，里边也装满了花。

    归铃篙武道世家出身，自然没有那么娇怯柔弱，连个花篮都要下人帮忙，她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衣袖飘飘，发髻微微颤动，身形饱满丰腴，有着妇人温润的气息，在这样的夜晚就像暖暖的炉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丢根木头什么的进去添添柴火。

    秦守安倒是有一阵子没有见到归铃篙了，上一次听到她的事儿，还是明士隐说秦守安和山主行云布雨，气息笼罩了整个龙吟城，导致龙吟城一夜之间发生了许多奇异事件，其中就包括归铃篙雨中突破，接近还是突破到了七品高手的境界来着？

    现在看她的精神面貌和血气，倒是明显突破了，有着七品高手的气质风度，达成了她的毕生所愿，可以和房大公子一起为宰相府添后了。

    宰相大人年龄不小了，房二公子远在外地为官，就靠房大公子最有希望能够在近期为宰相府增添人口。

    秦守安也今非昔比，眼神更加毒辣了一些，他有点怀疑归铃篙其实和当初的怀瑜，现在的唐婉蓉等人一样，都是嫁做人妇其实还是处子。

    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以前归铃篙决心突破七品以后才和房大公子行房生子，现在她突破是突破了，但是房大公子和农世搞出了那档子事情，她和房大公子之间的夫妻感情如何，外人心中都有些猜测。

    不过这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他的目标是自己青梅竹马房之湄，不想多招惹归铃篙这样身份的女子，尽管记忆犹新的是她的肌肤很白。

    他有的是需要他去积极怜爱的女子，归铃篙即便和房大公子有什么情感问题，那也是他们夫妻的事儿，难道还需要他去满足归铃篙的各种需求吗？他又不是情圣。

    “嫂子！”归铃篙的眼神瞟过来，秦守安便打了个招呼。

    归铃篙刚想矜持地点了点头，但是马上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连忙行了一礼，自己看到这个人，怎么老是有些心思飘忽呢？

    “殿下外出数日，舍妹甚是想念啊。”打完招呼，归铃篙想着帮房之湄说两句话。

    不管她这个嫂子对秦守安是什么看法，但是房之湄已经倾心于他，而且听宰相大人的意思，似乎是并不介意房之湄和秦守安的关系能更进一步。

    家里的主事人都是这态度，归铃篙怎么想倒是不重要了……这也是她突破七品以后，心境上的一些转变，从中手突破到高手，并不只是武道实力的增长而已，整个人都会很不一样，开拓的是眼界，扩宽的是心性，就像许多研究学问、经文的人也会修炼武道，他们却不是为了自己能够一骑当千，而是希望能够在武道境界的突破中，同时在学问上有所新的感悟。

    仔细想想，女子的一辈子，真的就和丢骰子没有什么区别，有些高手握着骰子就知道自己能投出几点，而绝大多数人都是茫然无知的，丢到几就是几罢了。

    就像自己遇到了房大公子，之前她哪知道他是个掏粪的？房之湄遇到秦守安，即便秦守安风流花心一点，但那也是房之湄喜欢的男子，就这一点上比归铃篙幸福了不知道多少倍……重点是他不臭啊。

    “刚刚已经找府上的小姐姐转告，明日再登门拜访。”秦守安笑着说道，要不是今天晚上有事要忙，他现在应该就在房之湄的房中了。

    “登门拜访？不翻墙了？”归铃篙倒是不像婢子那样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来，她向来是心直口快的性子……或者说若有机会揶揄下秦守安，她还是很愿意稍稍显得无礼一点。

    “嗯，向宫中请示过了，以后不用翻墙了……不过，要是相府不介意，偶尔翻翻也是可以的。”秦守安说的含糊，是皇帝还是太后娘娘，又或者是皇后娘娘支持他翻墙，他也没有说清楚，反正归铃篙也不可能去追究。

    这也是他在得知秦贝贝真实身份后，对一些事情重新做出了判断。

    以前他都想的太多了，总担心自己会留了把柄给太后娘娘发难，但是现在他知道了最隐秘的真相，便知道太后娘娘根本不会因为些许小事对他发什么难，大大方方地登门拜访，又不是找宰相大人结党营私，只是和他的青梅竹马叙旧，能有什么问题啊？

    大概只有唐婉蓉还会要求他一定要注意避嫌，说些你怎么想不重要，你怎么做，落在别人眼里，别人觉得伱怎么想才重要。

    “哦……那好，正好将今日买的花儿装饰起来，明日静待殿下大驾光临。”归铃篙笑着说道，心中却不禁揣摩开来。

    她以前也不大关注朝廷中的一些事儿，对于各种人情往来中涉及的细节更是懵懂无知，但是进阶七品以后，心思也活络了许多，她非常清楚秦守安这些话中蕴藏着丰富的信息。

    她也只是能够意识到而已，至于到底是些什么信息，还是得让公爹和掏粪的来分析，那不是归铃篙擅长的。

    可是这个消息告诉房之湄，她定然是极高兴的……毕竟最明白的一层信息归铃篙还是能领悟到的，那就是秦守安大大方方地告诉龙吟城的所有人，他上门是来亲近房之湄的。

    这样的话，那些闻着房之湄的味道，就像发情了似的玩意儿，也要掂量掂量了，这是琅琊王看上的女子。

    这些人倒不是说怕了琅琊王府就不怕宰相府，而是因为宰相终究是百官之首，天下执宰，终究是要讲究一个公义、律法、规矩和脸面的。

    这些人接近房之湄，只要不是动手动脚什么的，宰相府也不能把人怎么样，但是琅琊王府就不一样了。

    且不说琅琊王府掌握的本来就是水面之下的力量，就是琅琊王的身份就让人在捋虎须时要多掂量掂量几下，毕竟皇亲国戚，尤其还是亲王，真的动手打杀个巴子骚扰他女人的家伙，什么公义、律法、规矩、脸面，都大不过陛下和太后娘娘与他之间的亲族关系。

    “好，嫂子，明天见。”秦守安随口说道，昂头往前走去。

    “你……”归铃篙皱了皱眉，长裙下的小脚儿差点女儿家似的跺了跺，这人说话也太随意了，让别人听着了，还以为是她和他约好了什么似的。

    罢了……归铃篙闻着花香，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和他提，她现在可是七品，和他一样属于高手，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和他切磋一番了？

    秦守安哪里知道归铃篙突破到七品以后，心性也跟着膨胀了？他在她心中应该还只是八品巅峰，但是即便是八品巅峰，也不是她一个新晋的七品能够碰瓷的啊。

    他只觉得走过路过，鼻子还能够闻到一阵阵香气，也不知道是归铃篙身上的，还是她手中的花篮。

    宰相府中的花卉倒也是不少，但是京中许多府上都更加愿意在街上买花，而不是采摘府上的花卉，一来可以保养自家的花，二来也是让那些卖花的多些收入。

    就像怀瑜、晗心、月卿，她们只有需要花露，或者要用到花瓣作为食材，才会在王府中采摘。

    秦守安感受着龙吟城的夜间繁华，有些卖花人采了沾着夜间露水的花儿来卖，要是今晚卖不完，这些花儿就可惜了，秦守安都买下了，让她们送到琅琊王府去，反正明日要是两位师太真的愿意开堂讲经，也是需要诸多花卉装扮的。

    最后他自己拿了一把，然后来到了望津楼。

    宝津楼依然灯火通明，映照着来来往往游玩的百姓，望津楼这边却是京中大户人家的私宅为多，只有零零碎碎的灯火，又不是什么大庆节日，自然不会到处挂满灯笼，点亮烛火。

    望津楼沉浸在黑暗中，而秦守安却已经仿佛闻到了层次复杂的香气，这是来自成熟妇人身上的体香。

    少女的体香，往往只是来自于她们用的皂膏和胭脂水粉，从她的发丝和肌肤上飘飘荡荡，萦绕于笔尖。

    成熟妇人身上的体香，则要复杂很多，首先她们要养尊处优，爱惜身体洁净，然后再好好保养，才会和她们的气质一样，通过蕴藏调养之后，形成一种由内而外的香气，更加有层次，也更加迷人，尤其是那种勾人的味道，更比少女要浓郁一些，也更容易让男人想到许多覆雨翻云的画面，难以自已。

    秦守安原本打算直接飞檐走壁，直上望津楼顶，但是想到他和凤瑶光只是有情爱之实，凤瑶光其实和他还不是特别熟稔，更没有默契的配合，自己要是引起误会怎么办？一个九品中的高手突然暴起发难，他未必抵挡得住，就算不致死，身上捅个窟窿，或者缺胳膊断腿的太正常了。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敲了敲门。

    雪中蛆并没有睡，他和村里俏云雨之后，只觉得越发精神抖擞了，安抚着妻子睡下，自己又在院子中修炼，听到秦守安敲门，连忙过来了。

    “老雪，这几日在府衙中可有总结？”雪中蛆是秦守安的眼线，他过来望津楼总不至于迫不及待地就去睡觉，总要先关怀下自己的亲信，正事要紧。

    雪中蛆早有准备，把这几日写下的观察心得从怀中取出。

    “我今晚也看不来，等我上堂时交付于我。”

    “是……”雪中蛆连忙指了指阁楼，“那位身材高挑，腰佩长剑，倾国倾城的姑娘，睡在三楼，和她同来的两位姑娘，分别睡在二楼紧挨着两间厢房。”

    “和她同来的两位姑娘？”秦守安马上意识到了，那是梁十三娘和览星河。

    这览星河可是彩云星河楼的楼主，此时正是画舫生意最好的时候，她却呆在这儿？看来她们借凤瑶光想要搭上他这条线，和他化解恩怨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秦守安嘴角微翘，没有在意她们想什么，先去找凤瑶光怜香惜玉吧。

    ——

    这个时候很容易身体不舒服啊，夏花中招了，反正就是那些老毛病。

    大家不要担心太监，机器都要养护呢，夏花偶尔停更基本都是身体问题，身体不舒服，新书还有草稿只需要修一修就好，这本老书都是现写，状态不行写不动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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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三根甘蔗削了皮，本王就吃一根

    秦守安依然记得在古瓶七星剑门初见凤瑶光，只觉得七星剑神风姿绰约，每个人都散溢着武道高手的凛然气势，古瓶七星剑门不愧为江湖巨擘，门中高手如云，难怪能一直屹立不倒，即便改朝换代，这江湖中总有古瓶七星剑门的一席之地。

    根据秦守安所知，古瓶七星剑门绝少卷入天下大事中，尤其是在一些特殊时期，像前朝覆灭，各地战火燎原时，古瓶七星剑门直接来了个封山，禁止门中弟子再行走江湖，以免卷入一些大事件中，祸及宗门。

    这样的姿态尽管为人所诟病，认为古瓶七星剑门没有担当和雄心，可实际上采取这种姿态的宗门并不在少数，这样可以充分避免一些意外的祸事，要知道许多弟子往往年轻气盛，在这战火纷飞的时候，一时血气方刚，闯入军中刺杀将领的事儿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到时候引得大军降临，便是宗门灭顶之灾。

    也是因为这种特殊其实，世间不公之事频发，惨绝人寰的情景随处可见，大凡只要心中还有几分热血，别说年轻气盛的弟子了，就是有些年高德勋的长老执事，不也有一腔热血的时候？

    等到了国泰民安之时，天下共主已定，这时候再行走江湖，一来安全许多，二来就算犯事也不容易和那种谋朝篡位、颠覆朝廷的事儿牵连，也就不大会影响到宗门的安全了。

    江湖上采取这种乱世封山的大宗门，便是以古瓶七星剑门为代表，而日月山就是积极入世，渗入朝廷的代表……也是做的最成功的。

    天道门又是另外一种姿态，什么时候都只有很少的弟子出现在江湖上，但是每一个都是赫赫有名的武道巅峰强者，不惹事也不怕事，也愿意为百姓民生出力，即便没有依附朝廷，但也不会被朝廷视作眼中钉……像秦守安的师父姜红书，早年还为西北军破了前朝余孽固守的边疆。

    秦守安和姜红书来到古瓶七星剑门，也是增长眼界的好时机，他在那天见过的高手，比前前后后闯荡江湖见到的高手加起来都多得多。

    一般像姜红书这种身份，也不会随意登临这样和天道门分庭抗礼的大宗山门，这样的机会不多，秦守安当时见到了七星剑神，本就不多的几分关注，倒是多在凤瑶光身上。

    毕竟他那时候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师父姜红书，七分注意力给了师父，一分注意力留意着七星剑神中的六个男人，两分注意力就给了凤瑶光。

    在师父的光辉下，当时的凤瑶光即便不至于黯淡无光，却也明显没有那么光彩夺目了，秦守安只觉得那是一个体态丰腴饱满的美妇人。

    这样的美妇人倒也本就是他所喜，至少比对珈蕴仙子的关注要更多一些……所以他后来特别莫名其妙，即便是瑶光仙子误会他有心都好，这珈蕴仙子是怎么回事？他对珈蕴仙子的兴趣，可是远远不及凤瑶光的。

    好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比较的了，他和师叔侄两个都玩耍过了。

    可是说到底，还是他和凤瑶光更亲近一些，毕竟本来对凤瑶光的好感就要多一些，更何况和凤瑶光要多玩了两回？

    今天又再次见到凤瑶光，足以说明他和珈蕴仙子真的没有什么缘分，当时的情况就是强扭的瓜不甜——单纯解渴。

    不知为何，今天感觉凤瑶光的容貌又比在山洞里时美了几分，尤其是肌肤在那夜晚的风中，美艳不可方物，肌肤柔润的要发光一样，更是让秦守安蠢蠢欲动的很，在刚刚赶过来的步伐都加快了许多。

    秦守安让雪中蛆自去休息，这男女私会，又不要人服侍，当然越是私密越是能够肆意纵情……尽管有时候在大庭广众中寻到秘处偷偷摸摸也是十分有趣，但那也只是偶尔罢了，并不是说就真的喜欢积极寻求那种状况。

    窗户上了闩，门倒是未关，这九品高手也不会害怕飞檐走壁的小贼，完全是正常情况。

    可是怎么没有人声和呼吸？这就有点意外了，秦守安朝着床榻凝目望去，未见凤瑶光那能够让他赏心悦目的身子。

    秦守安微微皱眉，难道她有事先走了？

    那也不至于……凤瑶光又不是任性的小女孩，即便要走，她肯定也会通知一声雪中蛆，让雪中蛆转告秦守安的，以免秦守安寻她不到生出一些事端来。

    秦守安闭上眼睛，真气运转，顿时耳清，将空气中的许多杂音过滤中，寻觅着楼下的动静。

    果然，在他聚精会神的聆听中，在楼下客房中听到了三个人细微的呼吸声。

    他想了想，就像他正心热，凤瑶光更是初识男女之事的情趣，应该不会主动去楼下和梁十三娘、览星河喝酒聊天，多半是这两个女人又拉着她吃吃喝喝。

    凤瑶光和秦守安的私情，其实是上不了台面的，但是哪个女人不想把自己的这份私情拿出来说道说道，引起别人的称赞羡慕？

    现在凤瑶光没有说，这两个人精多半就看出来了，自然会投其所好，进一步和凤瑶光搞好关系，营造出一种她们是凤瑶光知心好友——或者说她们可以成为凤瑶光知心好友的感觉。

    那么以后秦守安要是还惦记着从前的仇怨，要对付梁十三娘噩耗览星河，多多少少要顾忌凤瑶光的感觉了。

    这就是梁十三娘和览星河的心机，她们在看到秦守安和凤瑶光对上眼神的那一刻，就想了许许多多的歪歪绕绕。

    能有这份心机很正常，一个是行走江湖的匪寇大道，没有点心机早就成为了刀下亡魂不知道多少次了，另外一个则是出身彩云星河楼这种地方，长袖善舞，若没有点城府眼色，早就成了某个男人养在后院的金丝雀，哪能像现在这样辗转周旋于权贵豪强之间，把个画舫经营的声名鹊起，甚至在某些方面和王邪风月楼各自称雄？

    秦守安从不介意女人有心机……即便是自己的三个大丫鬟，傻乎乎的样子其实多多少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还有像唐婉蓉这样一步三算的，也是十分可爱。

    只是梁十三娘和览星河的心机有点白费了，一来他并不会像她们担心的那样，动用九州府的力量去搞她们，二来也是不管她们如何费尽心思，他都会找梁十三娘报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览星河就算了，既没有把“榜一”怎么样，也没有让琅琊王出手的资格，要是把她弄了，彩云星河楼的姑娘们未必会有更好的楼主来对待她们，让她们有个更好的去处，又或者让城里的男人们少了个花天酒地的地方，反而到处滋生一些别的事端。

    秦守安来到楼下，楼下同样是没有关门，这里两个九品高手，加上一个至少在八品以上的览星河，再有名的江洋大盗都是有来无回。

    他看了一眼，果然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喝了酒以后干了什么？只见三人玉体横陈躺在床上，凤瑶光还好，衣衫虽然并不十分齐整，但至少遮住了各个重要部位。

    梁十三娘和览星河却是真正的衣不遮体，览星河的抱胸脱落，裙子散开，一条修长白嫩的长腿伸了出来，秦守安要是换个角度，想必可以看到更多。

    梁十三娘好像还祛除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她的真面目，倒是比秦守安初见她时还显得年轻一些，剑眉星目有着不一样的飒爽味道，腰肢嫌弃，腹部平整，很显然她曾经向“榜一”借的那些东西，真的没有让她怀上孩子。

    这让秦守安更加放心了，否则她要是怀上秦守安的孩子，他还真不好弄她了，现在她对他来说就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只是一个闯祸了就应该自觉立正挨打的臭小娘。

    她们两个和凤瑶光躺在一起，除了半遮半露带来的诱惑，并没有比凤瑶光更富有魅力的地方，尤其是凤瑶光那种丰腴的感觉，更是这两个人所不及的。

    尤其是览星河，她算得上是新秦主流认可的那种美人了，她若是也梳拢接客，不管是在彩云星河楼，还是王邪风月楼又或者是教坊司，都是超级花魁的级别，让唐婉蓉来操作，不得搞个限时抽卡？

    可是秦守安对于这种美人，看看也好，偶尔玩耍也可以一起玩耍，但是要说特别的感觉那是没有的，他更喜欢凤瑶光这份宽广的胸怀和仿佛能够吸收掉男人所有冲动的包容感。

    像梁十三娘就是那种仿佛和她玩耍，还要先把她打的不能还手才有机会一样……好在梁十三娘好像确实不打算还手了。

    他很清楚，这三个人其实都醒来了，都知道他来了，凤瑶光自然只是在偷偷观察情郎，而梁十三娘和览星河却是别有心机，她们大概是觉得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对付“榜一”的真实身份琅琊王，就干脆来个美人计……或者说献身好了。

    只要他和她们玩了，而且还是两女共侍，他怎么也不好意思再用风雷卫去剿灭她们的彩云星河楼，或者把她们抓起来关进九州府的雷狱之中了吧？

    秦守安怎么能够让她们轻易得逞，轻哼了一声，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她们那待价而沽的身子，然后把自己的女人横抱起来。

    凤瑶光一被抱起，藏在嘴边的许多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这时候也不好意思睁开眼，反而把眼睛闭的更紧了。

    梁十三娘和览星河喊凤瑶光下来喝酒，她怎么能不知道这两个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来她对这两个人并不反感，她们这种姿态让她想起了自己当年还是“仙子”的时候，各种自以为是的心态，以及仗着自己的姿色，就觉得可以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可笑想法。

    她们是想通过自己，接近王爷？王爷身边的女人多得是，多她们两个不多，少她们两个不少，凤瑶光首先就认为她们机会不大。

    二来就是她们若真的被王爷相中，那么以后凤瑶光自然肯花更多时间和精力和她们往来，也好守望相助什么的吧。

    江湖有那么多的宗门，谁家的大后院又不会拉帮结派呢？凤瑶光觉得自己没有机会去争那王妃，但是争宠总是免不了的，现在她才刚刚体会到这种男女情热的魅力，哪能不想方设法多争取到一些机会？

    凤瑶光想了想，自己做出争风吃醋，不喜欢别的女人凑到王爷身边未必讨喜，还不如坐视不管，这样王爷即便玩了那两个女人，也能够体会到她的包容和懂事，反正女人讨男人喜欢，总不至于光靠美貌和身子就够了吧？像王爷这样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美貌和好身子。

    于是她便陪着她们喝了一会儿，大家都是喝了个半醉，然后装作人事不省地躺了下去，等着王爷来做出选择。

    凤瑶光真没有想到，秦守安似乎并没有被她们吸引，对她们半遮半掩的身子兴趣不大，没有动手动脚就直接抱起了这里面唯一真正属于他的女人。

    凤瑶光心中甜蜜不已，他和她当初在山洞里真的只是误打误撞，可是他却依然愿意担负下责任，而此时这种拥抱，更是说明他并未滥情放纵的男人，只愿意疼爱他的女人。

    女人在被选择的时候，总是感觉自己非常的特别，凤瑶光也一样，她在秦守安怀中嘤咛一声，也不再装醉了，伸出温暖绵软的双臂，轻轻地搂住秦守安的脖子，睁开盈满桃花春风的眼眸，柔声道：“王爷，当日一别，妾身日思夜想，如隔三秋，今日再见，却觉死而无憾了。”

    “说什么生生死死的，此生漫长，还有许多欢娱，等着我们一起去玩耍。”秦守安横抱着凤瑶光，也没有要放下她，直接将她带回了楼上，浑身真气散溢如风，重重地把门带上。

    楼上传来两个人重重地倒在床上的动静，楼下的两个人却坐了起来，神情复杂地面面相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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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男人未必会做出选择，但是他能全要

    梁十三娘和览星河搭档多年，一个在新秦各地闯荡，寻找着合适的营生，勘察着适合亲朋故旧搬迁到关内后居住的地方，一个则在龙吟城经营彩云星河楼，收集着各种信息和动向。

    这样的配合，一直做的很好，两个人配合无间，所以很多时候定下计策，临机应变，都不需要太多沟通，当着旁人聊几句不相关的，或者仅仅只是眼色，对方就能够领悟到了。

    像今天她们了凤瑶光和琅琊王的私情之后，根本没有商议什么，两个人心中就生出了差不多的念头，对望一眼就明白了这是难得的机会，必须赶紧抓住。

    一开始就是觉得临机应变，先是想着和凤瑶光搞好关系，随后再攀上琅琊王，只要有能够和琅琊王解释说明的机会就行，她们若是和凤瑶光关系不错，琅琊王必然是会给她们这么一个机会的。

    毕竟在琅琊王和凤瑶光的这段私情中，琅琊王没有办法给凤瑶光情份，这种时候男人往往就会觉得对女人有所亏欠，愿意在其他方面补偿，女人撒撒娇什么的反而比正房能够得到更多的宠爱和好处。

    到时候凤瑶光随便说几句话，不指望能够完全放过梁十三娘和览星河，但是至少他降低一点惩治的力度，两个人都是可以接受的。

    后来让梁十三娘和览星河没有想到的是，凤瑶光在隐约猜到她们心思的情况下，居然还是毫无芥蒂地把她们带到了望津楼。

    这样的地方，明显就是凤瑶光和琅琊王私会之所，随后凤瑶光上楼，梁十三娘和览星河倒是有机会商议了一阵子。

    两人都认为，凤瑶光绝对不傻，她把两个姿色俱佳的女人带回琅琊王金屋藏娇的地方，这绝对就是一种暗示：我已经给你们制造机会了，就看你们肯不肯付出代价了。

    对于琅琊王这样身份地位的权贵，梁十三娘和览星河还能付出什么？在这种男人面前，除了她们的身子，她们真的没有其他任何可以付出了的。

    当年梁十三娘父亲忠于前朝，死守城关，遏制了新秦把西北纳入版图的雄心，耗费了不少钱粮，也让非常多的将士埋骨他乡，新秦朝廷中不可能没有人记着。

    现在梁十三娘要让跟着父亲出关的亲朋故旧重回新秦，再也不用在荒漠、蛮族骚扰中艰难求生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么些年来，览星河也不是没有试探过朝廷的意向，其实以宰相房杜魏为首的文官，从大局为重考虑，是愿意让这些人回归的，能够起到一个很好的宣传作用，同时也能够让那些依然在顽固和新秦做对的前朝余孽失去精神支柱……当年坚守西北的梁家都降了，你们还在坚持什么？还不知道谁是天下正统吗？

    可是军方那边却不是很容易，尤其是荣家在和梁十三娘父亲的常年对垒中，积攒了不少恩怨，没有那么容易化解。

    要让荣家在这件事情上松口，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机会，梁十三娘和览星河琢磨多年，终于从常常来彩云星河楼玩耍的苏长情和荣家第三代年轻俊杰口中，探到了一丝希望。

    现在却又多得罪了一个更加难搞的琅琊王。

    其实如果朝廷同意了，作为九州府府君的琅琊王在这事儿上是没有发言权的，但那真的只是表面上……梁家的亲朋故旧，要是想在龙吟城安居，九州府府君那是能够得罪的？

    他们又不是龙吟城的良民，九州府完全有盘查的权力，尤其是梁十三娘还有匪盗背景……现在又被琅琊王发现了身份，他要根据这一点查下去，把整个梁家的亲朋故旧都当成江湖贼寇给抓起来，真的没有谁会站出来帮她们说话。

    梁十三娘的画像现在都还挂在龙吟城门口呢，只是画的不像而已，不代表她梁十三娘就是清白身家，可以逃过缉拿追查啊。

    她要是一直在江湖上流窜倒也没有什么，关键是现在大家都要洗白啊，被通缉的也不只是她，还有她的一些手下，这都是她要照顾到的人。

    思来想去两个人也只好用上最古老也是最有效的一招——美人计。

    这也是女人展示自己最大诚意的招数，身子都给伱了，你还不相信我吗？这句话也是女人在准备交易时最常拿出来说道的话。

    于是两个人便求了凤瑶光再下来一起喝点，让梁十三娘和览星河都意外的是，她们以为凤瑶光当年是“仙子”，终究心高气傲一些，要是发现了她们的计策，可能会拂袖而去。

    哪里想到凤瑶光却非常配合，甚至为了照顾她们脸面，主动要求玩起了游戏，最后弄得三个人都衣衫半解。

    可惜啊可惜啊……遇到凤瑶光给了她们这样的机会，可是终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谁能够想到，两个人都认为稳妥的计策，根本拿不下琅琊王……他眼里竟然只有凤瑶光？

    原本以为琅琊王对凤瑶光这样年纪可以做他姨娘的女人都能下手，应该是饥不择食的，见到梁十三娘和览星河这个级别的女子，即便没有马上就在楼下玩起来，但是怎么也得摸摸捏捏一阵子，然后两个人就可以缠上去。

    结果他看了两眼，似乎觉得无趣，就抱着凤瑶光离去。

    现在览星河梁十三娘除了觉得计策落空，还有一种失落和羞辱感。

    她们一直觉得自己是必须小心男人的类型，行走江湖和在画舫上活动时，都要警惕着男人们对自己的觊觎，把自己的身子视若珍宝。

    结果呢，自己视若珍宝的身子，在别人眼里可以视如弃履。

    是不是平常男人们的恭维都是说着玩的？其实两个人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美人，身姿妖媚？

    难道自己还不如伊莎吗？览星河记得伊莎说过，榜一看着她的眼神和正常男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榜一更加懂得礼节、克制和尊重，这让伊莎对榜一的印象非常好。

    难道刚刚琅琊王没有动她们，也是礼节、克制和尊重？可是她们都脱得差不多了，她们需要的是他像猛虎一样扑上来啊，这才是礼节和尊重！

    他没有像猛虎一样，留给她们的便只是羞辱罢了。

    “我怎么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王爷了？”梁十三娘心中冰凉，她要做出这个决定真的很不容易。

    父亲原来就有些遗憾，她若是男儿身，定能够继承他的衣钵和意志。

    梁十三娘因此也有些不服气，女儿身怎么了？女儿一样可以在家国大事上支撑起一片天地。

    这么多年来，她行走江湖从不仪仗女儿身占人便宜……大概抓住榜一想要点种子，是唯一因为女儿身而做出的选择。

    现在她却依然要用这身体去求得一份安稳，为亲朋故旧求一份生机，她心中其实已经非常难受了。

    可是她最终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自己的这等心思算的了什么？能不能证明女儿家也能做出事业，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没有想到的是，即便她放下了这份执念，依然没有什么用，人家根本看不上！

    “你什么时候看懂过啊？”览星河叹了一口气，“凤瑶光不也看不懂吗？”

    览星河说完，抬手按了按刚才凤瑶光躺在这里的位置，她也感觉有些恍惚的不真实。

    作为彩云星河楼的楼主，没有几个人认为她冰清玉洁，然而事实上她长袖善舞，再加上武功不错，苦守自己的底线，终究没有沦为男人的玩物。

    到了这个时候，她不得不为了姐姐的事业，放下这份坚持……好像……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用，原来真的有男人，根本不在意她的身子。

    “现在想想，凤瑶光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作为王爷的女人，总不会胡乱招惹是非让他不高兴，她能够看得出来我们计策，依然不揭穿还配合，说明在她眼里，我们这么做至少不会让王爷不高兴，甚至有很大的成功几率。”览星河叹了一口气说道，她终究比梁十三娘更懂女人。

    无论是彩云星河楼里的女人，又或者是江湖上的女人，在面对男人时，许多心思其实都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在览星河眼里，男人真的比女人还难懂一些，现在她已经明白了凤瑶光的心思，却依然看不懂秦守安。

    “我倒是看不懂凤瑶光。”梁十三娘有些疲惫地说道，有时候觉得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很累，现在又觉得揣摩人心更是一件费心费神的事情。

    在江湖上打杀，你至少自己这一刀下去，会不会斩破皮肉，会不会要了别人一条胳膊一条腿，但是在勾心斗角的事儿上，你使出的招数，根本无法揣摩能起到什么效果。

    “很简单……凤瑶光愿意帮我们，也是在帮她自己。在她看来，王爷确实风流好色，他有很多的女人，多到这些女人可以拉帮结派，而目前的她来说是孤家寡人，如果我们也成为了王爷的女人，肯定和她关系更近，以后也能够互相帮衬。”

    览星河清清淡淡地说道，“现在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凤瑶光在王爷心中，确实是有一定地位的，至少现在正是情热之时。另外一点就是凤瑶光对王爷动了情，不是为了和王爷一朝一夕的欢愉，而是打算和王爷长相厮守。”

    “太复杂了……”梁十三娘愣了一下，她主要是在配合着览星河，这些细腻的分析都是览星河来做，现在听到览星河详细的解释，只觉得头痛无比。

    她抬起手来，习惯性地揽住览星河细腻柔润的肩膀，两个人靠在一起，梁十三娘侧过头去靠着览星河清香的发丝，疑惑地说道：“这凤瑶光该不会是头一次动情吧？否则女人到了这个年纪，还痴痴地想和一个和她子侄辈差不多的年轻人长相厮守？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难说……”览星河这一点就无法肯定了，女人动情可能是付诸行动的，也有可能只是心中所思，谁能够真正把人心的点点滴滴都挖出来？她又不是凤瑶光肚子里的仙虫宝宝。

    “刚刚不好说，也不好问的一点就是，姐姐，你不觉得凤瑶光有点太漂亮，身材太好，皮肤也太好了一点吗？”览星河打量着自己和梁十三娘。

    她们原本就有很好的底子，再加上都是武道修炼的高手，身体养护的很好，这身皮肉远远好于同龄的女子，即便面对那些细皮嫩肉的少女，也不遑多让。

    可是面对年龄应该比她们还大一些的凤瑶光时，一点优势也没有。

    “这倒是，难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听说女人有被滋润的说法。”梁十三娘指了指楼上。

    楼上已经有一些动静了，尽管可以听得出来凤瑶光在尽量压抑着，但是作为九品高手，梁十三娘即便没有运用真气，也是能够听到些哼哼唧唧的。

    “嗯……女人被滋润的事儿，在彩云星河楼里是比较少见的，毕竟那里用情的少，投入的更少，遇到有本事的男人也不多，姑娘倒不常常会出现被滋润的状况。”览星河回忆着，“可是殿下终究不一样？他本身就是武道高手，能力非同一般，再加上这种皇室宗亲，从小就被培养滋补，以传宗接代为第一要务，滋润下凤瑶光这样没有什么经验的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啧啧……不过，光是这样就能够解释凤瑶光的美貌？我总觉得凤瑶光要一直如此美貌，如今珈蕴仙子的名气能大过她？不可能……那珈蕴仙子要美成啥样了？可珈蕴仙子真的美到不可思议，又不止今时今日的名头吧。”梁十三娘怎么也想不明白。

    “你说有没有可能，凤瑶光和殿下在一起时，并没有这么好看，她仅仅是和殿下在一起后，才变成这幅样子的？”览星河有些心动地说道，凤瑶光的经历，真的让人很好奇。

    梁十三娘却听出了览星河的言外之意，握了握览星河的手，“你的意思是，我们终究还要尝试一次？”

    “嗯，他不选择我们，我们就让他不需要选择，直接让他体会。”览星河脸上浮现出晕红，和梁十三娘的手死死地抓在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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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王爷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先罚站

    人活着就总是在做选择。

    成年人全都要，只是一个梗而已。

    玩玩梗没有什么，但不要真的把这个当成了人生信条活着行为标准什么的，那就真的太傻了。

    很多时候，这和要不要什么的没有关系，而是一种正常情商的表现，例如去看折子戏的时候，看到喜欢的折子戏就看，不喜欢就不看，而不是在那里愤怒于你怎么就不能演点我喜欢看的呢？

    秦守安也是在做出选择，他不想要梁十三娘和览星河，全都要只是贫瘠者的妄想，富裕者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

    他抱着凤瑶光来到楼上，两人便倒在了床上，凤瑶光本就已经松解的衣衫，更是在真气鼓胀之下散落，美人如月皎洁的身子，再次呈现在秦守安眼前。

    “殿下，妾身……妾身是你的女人吗？”凤瑶光止不住地情热，他在三个人中仅仅选择了她，让凤瑶光心中痴痴地迷恋，只觉得自己所托非人。

    “当然了。”秦守安简单地回答，然后用行动阐述这个事实。

    第一场武道交流和，双方都获得了一些心得，而秦守安修炼的天道门心法，极阳刚健，却并不缺乏连绵之意，所以只能算是热身，倒是凤瑶光尽管是九品中，武道境界更高，但是她作为七神剑神之一，其实个人的能力并不是最重要的，她更擅长结阵应对，与他人合击时才是她发挥的时候，若是落单倒也不见得比其他高手又有什么独特之处。

    “殿下，妾身死而无憾。”凤瑶光躺在秦守安怀中，被他紧紧地拥着，感受着男人的心跳和阳刚之气，凤瑶光的眼眸就像水洗过的桃花，满是妩媚之色，情意绵绵地看着他。

    “怎么又说这句傻话，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秦守安轻轻地拍着她细细的腰肢，美妇人和少女最大的区别，其实往往就是在腰肢上，他知道凤瑶光此时真的是情意真切，便也十分满足，得到女子的心，往往比得到她的身子更难也更有成就感。

    就像刚刚在楼下，他要想得到梁十三娘和览星河，简直轻而易举，可是他能够得到她们的心吗？

    她们的心里还不知道装着些什么呢，秦守安自然不感兴趣，他更加愿意把心思放在凤瑶光身上，这可是一个他可以得到心的女人，而且并不是因为想要他帮什么忙，从他身上觊觎些什么珍宝。

    尽管将来的话，凤瑶光肯定是会希望他能照顾古瓶七星剑门一二的，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人情，难道还要求凤瑶光从此以后和古瓶七星剑门割裂吗？那也太薄情了，秦守安只会觉得她今日可以为了秦守安和数十年感情的师门切割，他日为了别的什么原因又和秦守安切割也是能够预想之事。

    他和凤瑶光发生了这些事儿，属于阴差阳错，并非她的谋划，这与梁十三娘和览星河是截然不同的。

    可以说他和凤瑶光其实算是缘分，而缘分哪里是人能抗拒的？当然是顺其自然，而梁十三娘和览星河，那是人算……人算不但不如天算，还可以拒绝。

    “嗯……殿下，你说妾身和师门提出，常驻龙吟城，担任外门长老怎么样？大师兄一直觉得本门在龙吟城中应该有人能够总揽大局，不然在消息灵通方面，以及和京中人士的交往中，总是有点被动和不足。”凤瑶光情意绵绵地望着秦守安，眼眸里装着他那张想起来就让人睡不着觉，会辗转反侧的脸而，心中柔肠百转。

    此时此刻她不求和秦守安朝夕相处，但是也想要长相厮守，时不时地能够和他见见面，说说话……如果能够像现在这样相拥耳鬓厮磨，那当然就更好了。

    这些的前提都是她要能够经常出现在龙吟城，如果她这就返回古瓶七星剑门，那下次相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凤瑶光还来不及奢望将来，却已经在害怕相见遥遥无期了。

    此时车慢真的很慢，路途也是真的遥远，最让人难过就是不知再见之时的离别，江湖女子虽然更加自由，也没有那么娇弱不堪，可以自己更方便地来来往往，死在路上的几率也远远低于普通人，但难免也会受整个时代的氛围所感染。

    就像凤瑶光小时候和大师兄行走江湖，在一个小镇上遇见一个卖米浆豆腐的婆婆，凤瑶光和那个婆婆说以后还会来光顾，婆婆笑眯眯地说那等着伱来啊……凤瑶光再次光顾，却已经是二十年后了，婆婆死了很多年，她的儿媳妇继续操持着那铺子，一样的手艺精湛，口味不错，但是凤瑶光却总感觉吃不出来味道了。

    她喜欢现在和秦守安在一起的感觉，他带给她的这份热烈而甜蜜的男女之情，让她再也不希望有任何改变，再也不希望她下一次品尝他的味道，却已经是完全陌生的感觉。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如此一举两得，她和秦守安的关系，足以保证古瓶七星剑门在京中的信息渠道畅通，那么她也算是为古瓶七星剑门做出了贡献，师门没有白疼她。

    她真正最在意的，当然是从此有了名正言顺地留驻龙吟城的理由，即便常常去九州府也没有人可以说什么……当然，时间久了，总会被人发现她和琅琊王来往甚密，随后在江湖上流传出一些八卦什么的，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人总不能都要还要吧……再说了关键还是怎么看，要说她确实年长一些，但是要说老牛吃嫩草就太难听了，现在她这肌肤和身段，难道惹得少年郎钦慕很奇怪吗？

    那可是琅琊王，能够得到九州府府君的垂青，江湖上多少宗门大概都会暗戳戳地准备把什么掌门夫人、女长老、女执事、圣女什么的都愿意献出来吧。

    这江湖啊，和那朝廷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权势地位财富，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她凤瑶光有这机缘，背后说坏话的都是嫉妒她。

    就像当年她作为瑶光仙子，并没有和哪个男人过于亲密，还不是一样被许多女人在背后说她表面冰清玉洁，实际上招蜂引蝶，背地里人尽可夫？

    女人，永远冲锋在嫉妒和造谣的第一线。

    “挺好的……我记得你们古瓶七星剑门在京中的外门行馆，好像登记在离王邪风月楼不远的地方，我们以后见面也方便。”秦守安想了想说道，他也不得不考虑凤瑶光的身份。

    凤瑶光和其他女人终究是不一样的，她是古瓶七星剑门的长老，秦守安和她要是太光明正大的来往，在江湖中的影响就不大好，一是可能让人传言古瓶七星剑门为了巴结九州府府君，不惜献上了凤瑶光，二是也会有人关于他的传言，在某些时候涉及古瓶七星剑门的事件，会被人怀疑他无法主持公道。

    九州府是府衙，也是江湖的朝廷，但是这天下没有什么比公道更大，尤其是在江湖这种地方，很多时候府衙的大印并不如公道来的服众。

    尤其是他不久后就要主持药田分配，那里涉及非常多的利益，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口碑什么的。

    “今天妾身和她们一起在王邪风月楼喝了点酒，那儿真是个好地方。”凤瑶光想起偶然瞥见的那些姑娘，竟然有赤脚下楼迎客的，不知道多少男子目光火热，凤瑶光倒是觉得就刚刚所见，览星河的那双小脚儿，才真是好看的很，于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殿下去王邪风月楼玩的时候，最看重姑娘们什么地方呀？”

    “啊？本王可没有在那里玩过，本王只是去过京中的几个秦楼楚馆，但是并没有和那里的姑娘有过什么云雨之情。”秦守安低下头去看着凤瑶光洁净如玉的身子，在她耳边温柔地说道，“像瑶光仙子这样圣洁的女子，才是本王的最爱。”

    圣洁？凤瑶光倒是有些脸热，她知道自己现在躺在他怀里的情景，可和圣洁完全扯不上关系，但是他指的是什么她还是清楚的，凤瑶光忽然觉得守了自己的身子这么多年，真是太值得了……自己要是真的人尽可夫，他现在大概也不会珍爱于她了，也许她和梁十三娘览星河一样，送到他眼前，都不想多看几眼。

    “妾身永远为殿下守着，永远都只是殿下一个人的，干干净净的女人。”凤瑶光歇息了一阵子，自然情动，扬起臻首，吻住了秦守安的嘴唇。

    秦守安正和凤瑶光开始天道门和古瓶七星剑门的第二次武学交流，忽然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尽管床帏落下，不虞闯入者直接看到，也不用担心泄露双方师门的绝学什么的，但是凤瑶光作为女子，还是紧张而羞恼地缩在了秦守安怀中，拉拢了被子盖了个严实。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闯入者多半就是梁十三娘和览星河，顿时心中愠怒，她作为江湖同道和女人，体会到了梁十三娘和览星河的不容易，但她也真的是仁至义尽，甚至给了她们机会在琅琊王面前自荐枕席。

    现在秦守安既然不愿意，她们就应该知难而退，另寻机会，或者等明日再和凤瑶光商议也好。

    结果她们竟然在凤瑶光和秦守安欢好时闯进来？难道她凤瑶光在她们眼里，真的就是必须让她们踩烂的踏脚石？

    “且和本王一同对敌。”秦守安在凤瑶光耳边轻声说道。

    凤瑶光马上领会到了他的意思，秦守安招来长棍，起身就朝着览星河袭去，而凤瑶光则飞身之时，用毯子裹住了身体，直接御剑刺向了梁十三娘。

    此时凤瑶光再也不讲情面，目光凛然，剑气纵横，瞬时就将梁十三娘逼得连连后退。

    梁十三娘这才意识到，江湖上七星剑神果然是名不虚传，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大，一般人总是喜欢叽叽歪歪排名最末的凤瑶光其实配不上七星剑神之位，然而江湖上真正有资格点评的才几个人？

    真正知道七星剑阵厉害之处的那几个人，都懂得这剑阵重要的是配合，凤瑶光是九品中还是九品巅峰，对这个剑阵的威力没有多少影响，反而是因为她本身是六个师兄最宠爱的小师妹，完美契合她在剑阵中担任的位置，更能让剑阵运转自如。

    真要换一个人，就未必能有这样的效果了。

    再者一个九品中，和梁十三娘这个九品下，有着一道门槛的差距，梁十三娘别说手无寸铁，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就算是有备而来，也不是凤瑶光的对手。

    凤瑶光裹着毛毯，剑势却是丝毫无损，她是仙子，一把长剑舞的仙气飘飘，她是剑神，招招精妙绝伦，让梁十三娘仓皇之际不得不逃出了门外。

    秦守安倒是简单，览星河穿着轻薄无比，正好被他窥视到了关键点，一招螺纹锁头使出来，览星河又不敢对他出招，只能试图招架，那哪里还能对付得了他这一招？简简单单地就被锁住，动弹不得，然后被秦守安用长棍赶出了门外。

    两人竟然是差不多同时出手，又同时把梁十三娘和览星河赶出去，秦守安和凤瑶光对望一眼，不自觉地眉来眼去，倒是映照了江湖中一套传奇剑法“眉来眼去剑法”的真意，只是他们也没有修炼果，便也没有再出招而是只觉得心意相通，情意流淌，然后也懒得再追出去把她们怎么样，只是顺手一挥再度关门。

    秦守安揽住凤瑶光的腰肢，手中长棍落地，她的毯子也从光滑的后背上滑落，凤瑶光嘤咛一声，就在秦守安要将她抱起时，凤瑶光却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相公……”

    这一声相公，销魂荡魄，男人对这种称呼向来没有太多抵抗力，有些人去勾栏瓦舍都喜欢让姑娘们这么喊，更何况这时候她主动喊？

    凤瑶光倒是脸颊微热，连忙说道：“殿下等等……”

    说完，她冷着脸对外面说道：“你们先在外面等着，一会儿我再叫你们。”

    只是叫她们，但是也没有说叫她们做什么，她也不擅作主张，反正她们做错事了，先在外面罚站吧。

    作家的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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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拉她们下水

    即便是半夜时分，龙吟城中依然随处可见灯火蔓延，站在龙吟城中足以排进前十的高楼上，近可以俯瞰前方杂耍团招摇过市，宝津楼瑰丽多姿，远可以眺望皇城巍峨蛰伏。

    南淮河上游船摇曳，梁十三娘和览星河甚至可以看见她们自己的彩云星河楼，似乎她们只需要轻轻一跃，就可以乘风而去，进入那温暖奢靡之地相拥而眠，再也不用在这受气了。

    夜风往衣衫底下钻入，撩拨起飘逸的裙摆，显露出两人笔直纤细的小腿，再往上便是隐藏在外袍下的身子。

    她们刚刚在楼下，为了表示决心，并且在第一时间就带给琅琊王视觉上的冲击力，先把衣衫都脱了，然后只披上这么一件袍子。

    按照她们的原计划，便是在琅琊王微微皱眉表示不满的眼神中，解开袍子的系带，两具同样诱人，但是风姿妖娆不同的身子，足以让他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然后陷入震惊之中。

    这时候两个人便可以开始主导今天晚上的计划了，在这种情况下，想必琅琊王一定七荤八素，哪里还会计较前尘往事？定然沉醉在这温柔乡中。

    到时候除了凤瑶光，还有两个他未曾染指的女子环绕，就她们两个的姿色，如此香艳的氛围，想必琅琊王也未曾尝试过，待到两人献上身子，他正酣畅淋漓之时，两人轻声软语地吹气了枕边风，何事不愁成功？

    这么做确实会让两人彻底绑死在琅琊王这条船上，以后再无自由和独立可言，但这样的代价，两人思来想去后，却也只能承受了。

    再说了，这也不是没有好处。

    首先览星河便可以从彩云星河楼的琐碎事务中脱身，她再也不用辗转于权贵之中，既要保证自己不被人夺了去，又要游刃有余地保持好和各路人马的关系，这就非常不容易。

    彩云星河楼终究是青楼，她一个青楼楼主，除了自身又那有什么资本真的让人重视并且吐露出重要资源？好在她长袖善舞，擅于借势，四两拨千斤，这才终究把彩云星河楼作为间谍机构的功效发挥到了极致。

    等到她身上打了琅琊王的标记，别说各路江湖人士，就是王公贵族，再也没有办法在彩云星河楼肆意妄为，再也没有可能在览星河面前趾高气昂。

    她可是琅琊王的女人了……她完全可以退居幕后，彩云星河楼却可以进一步发展，至少在青楼这一领域，可以追一追王邪风月楼了。

    至于梁十三娘那边，朝廷的通缉令肯定是不好直接取消的，但是只要琅琊王愿意运作，完全可以把刑部的通缉令转为九州府的江湖通缉令，然后时间稍长一点，九州府再取消掉她的通缉令，根本就没有人会再过问什么。

    至于那些亲朋故旧回京以后，也算是有琅琊王的羽翼庇佑，并不需要担心有地头蛇来生事，他们原本就是龙吟城里的居民，只要安安分分地，重回旧地后的生活逐渐也能恢复过来。

    逝去的时间无法挽回，但是让老人们落叶归根，在这里度过最后的时光，梁十三娘的献身也算值得。

    两个原本心高气傲，总觉得可以靠着自己完成希望和理想的女人，最后无奈而悲哀地发现，她们最终的出路，还是要靠男人……好在这个男人位高权重，最重要的是优雅帅气，有着一份让女子倾心的魅力，献身甚至不能说是他占了便宜。

    毕竟这样的男子，可比她们这样的美丽女子，还要难寻觅的多……零零碎碎见过琅琊王的好事者，可是声称他是龙吟城里排名第二的美男子。

    第一，那是谁？大家提都不敢提，也不敢消遣的那人，不是因为那人真的比琅琊王更加动人，而是没有人敢把那人排第二而已。

    “怎么回事？我们好像被赶出来了。”梁十三娘只觉得夜风冰凉，九品高手的武道境界，竟然好似连这区区寒风都抵御不了似的，她的身子在颤抖着，手脚冰冷。

    “这好像不对啊……怎么会这样？”览星河难以置信地的眼眸中，还有一丝惊怯，她拉了拉自己的袍子，有些迷茫地回忆着自己在彩云星河楼中积累的经验，“殿下好像和我们见过的男子都截然不同，根本没有办法用在一般男人身上的方法去应对。”

    “我觉得我们可能是还没有醒酒，在做梦。”梁十三娘左顾右盼，身子摇摇晃晃，逐渐觉得眼前有些恍惚，现在回忆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是人生所未曾遭遇过的，又如此荒唐和超乎想象，除了尚未梦醒，梁十三娘根本无法接受其他解释。

    “没有吧……”听梁十三娘这么说，览星河也有点模糊了，毕竟她也同样受到了难以置信的冲击，她侧过脸去说道：“你给我一巴掌看看？”

    梁十三娘便给了她一巴掌。

    “哎……姐姐，你这巴掌是不是多少带点怨气啊？”览星河摸着脸颊生气地说道，她也有些自怨自艾，平常在梁十三娘面前，她是女军师的模样，哪里想到今天晚上却是频频失策，尤其是平常感觉对付男人最有把握，结果现在是大受打击。

    “我对你有什么怨气，我对他……”梁十三娘瞄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摸着览星河的脸颊小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梁十三娘想走，因为太羞耻了，太没面子了，自尊掉了一地，但正是因为如此，又不能走……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然后落荒而逃，只会更加不甘心。

    女人只要脱掉了衣衫，不管她是自己主动脱掉的，还是被脱掉的，就没有这么跑掉的道理。

    尽管两个人身上还披着一件袍子，但是被那夜风吹拂着，身体凉凉的，却似乎和一丝不挂也没有区别，她们连这条廊道都不想离开，更不用说再下楼去穿衣服。

    下楼容易，下楼以后再收拾心情，鼓起勇气上来，只怕就迈不动步子了。

    今天晚上离开，大概最后的机会都丧失殆尽。

    “瑶光仙子让我们等着，那我们就等着吧。”览星河的声音稍微大一点，里边应该是能够听到的，不管心中情绪多么复杂，但是览星河并没有丧失理智，还是决定作出最适合的反馈。

    “现在只能这样了……”览星河随后的声音就压低了一些，也没有用传音入耳，凑到梁十三娘的耳畔说道：“瑶光仙子先前就看出来我们的想法了，她没有反对，刚刚只是觉得我们自作主张？可是她还是让我们留下，应该会给我们创造机会。”

    “没错，伱说过，她也是在帮她自己，为了能够在王爷的女人中站稳脚跟，大家需要互相扶持。她终究不是脸皮薄，心性高的小姑娘了，在这种情况下，依然理智地作出对她更有利的选择，不愧是瑶光仙子。”梁十三娘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她平常喜欢倚仗览星河，但也只是懒得多想，真面对两个人都感觉棘手的事情时，她也会转动脑筋。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调整心态，在遭受这样的羞辱后，想想等下能不能调整过来，继续逢迎讨好殿下吧。”览星河有点担心地看着梁十三娘。

    览星河自己是没有问题的，尽管平常觉得自己也是心性高洁的女子，但那也是面对自己能够拿捏的男人，真面对琅琊王这种天下一等一的权势，掌握了她们前程的男人，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和手底下的姑娘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只能拿自己的身子去换，别无他法。

    她平常见多了这种情形，真轮到自己，还是能够悲哀地接受现实，但是梁十三娘终究不一样，早几年西北豪族想要迎娶梁十三娘，少主备下重礼，鞍前马后追求她，可是梁十三娘终究看不上去这些地方豪强，不愿意真正毕生扎根于西北，做一个土豪少奶奶。

    现在梁十三娘却要主动献身，低声下气，毫无自尊地一而再地想办法送上门去，只怕梁十三娘思前想好，越发悲凉，心态比览星河更难调整吧。

    “我没有问题的，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梁十三娘深吸了一口气，她比览星河想的要容易接受的多，毕竟她原来对“榜一”做过的那些事情，现在不过是报应回来罢了，自作孽。

    梁十三娘也有点明白琅琊王心中所想了，他可能确实不会轻易放过梁十三娘，但他也不大会把梁十三娘真的打杀了事，还是会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式，这样梁十三娘尽管有些紧张和害怕，但是想想自己会被他折腾的各种方法，心中羞耻之余，不知为何还有一些些呼吸急促的燥热。

    览星河点了点头，悄声道：“一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我们配合着点，定然让殿下有些不一样的感受，这样我们才能让他刮目相看，体现出和他别的女人不一样的地方……既然已经决定献身，我们以后就是殿下的女人，要有这方面的觉悟。”

    览星河其实也没有真正服侍男人的经验，可是没有见过猪上树还没吃过猪肉吗？她在彩云星河楼这种地方难免耳濡目染，而且那些婆子在传授姑娘们技巧的时候，览星河也会在旁边看看，心中自然有过模拟。

    “我觉得吧，女人最主要的是一开始的勾引，脱了衣服挨挨蹭蹭以后，他自然就会掌握主动，到时候我们只需要躺着就差不多了。”梁十三娘尽管对“榜一”动过手，但那并非常规操作，一直以来彩云星河楼上的姑娘，都把这事儿演绎的过于技巧化了，梁十三娘心中终究觉得自己又不是那上边的姑娘，这事儿做起来还是应该交给他来主导就好，自己和览星河又不是真的经验丰富，到时候会不会弄巧成拙？

    “这方面你还是听听我的吧，姐姐。”览星河抱住了梁十三娘，两个人贴在了一起。

    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阵声音，却是和楼下时听得不大一样，两个女人身子被夜风吹拂的凉凉，脸颊却是滚烫。

    “刚刚在楼下，只听到主要是殿下的动静，瑶光仙子也就是哼哼而已……现在她倒好像是要我们知晓，故意弄出更大的动静。”览星河在梁十三娘粉粉嫩嫩的耳根子旁边说道。

    “难道等下我们也会被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梁十三娘拉了拉身上的袍子，原本还觉得有些凉，现在听着这动静，不知为何肌肤依然感觉寒意渗人，身子里边倒是有团火焰在炙烤着她的心一样。

    “只怕等会儿你动静更大。”览星河说点玩笑话，让气氛轻松一些。

    “你这个浪蹄子才是……”梁十三娘被揶揄的俏脸生晕，随即收敛地叹了一口气，“真是悲凉啊，刚刚被赶出来，现在又是这副德行了，我是不是有些廉不知耻？”

    “姐姐，现在不是怨天尤人，自哀自怨的时候。”览星河也不去多想这些事儿，“许多事情，都是怎么去想怎么去看，你要计较，有一千万个理儿觉得自作自受，糟蹋自己。可你若不那么计较，只当是作为女人，遇到了一个毕生难寻的美男子，把姿态放低点又怎么了？”

    梁十三娘听着点了点头，这样一说确实好受多了，女人很多时候就是需要一个借口，一个理由而已，被真情实意地打动也好，自欺欺人也好。

    夜色中似有雨声，落在那芭蕉叶上，敲出了搅乱寂寥的拍打声，一连串一连串的也不歇息，似乎要把那芭蕉叶都凿穿一样，隐隐约约还可以听到有箫管的低鸣，随着一阵风来，雨似乎被吹散，各种声音也随之呜咽呜咽地散去，梁十三娘和览星河回过神来，房间里想起了凤瑶光慵懒的呼唤声：“进来吧。”

    梁十三娘和览星河对望了一眼，凤瑶光这好像是把她们当使唤丫鬟似的……当年在江湖上有过“仙子”名声的女人，果然没有那么简单，一边想拉拢她们，一边又想在将来占据主导地位，以后也要高她们一头。

    可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难道两人还不进去吗？又或者说要出人意料地想法子让里边的人出来不成？

    于是两人推开门，这次没有直接走到床边，而是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也不装模作样地把他当榜一看待了，齐声称道：“民女梁云淡、览星河，见过王爷。”

    秦守安没有出声，只是打量着梁十三娘和览星河。

    她们进来后，已经把窗门关上，一丝丝趁机袭来的夜风，在有着温暖余韵的房间里盘旋了几个圈儿，便消散于无形，摇曳的火烛也恢复了通亮，眼前两个女人高挑的身段投下了婀娜的影子，光线渗入薄薄的衣衫，能够看到更多引人遐思的阴影勾勒出了她们丰腴的身段。

    绝大多数天资尚可的女子，武道境界修炼的高了，总是忍不住把她们的身材也保持的更好，这也是当初秦恒跟秦守安说将来一起去江湖上抓女侠玩的原因之一……普通女子，甚至是秦楼楚馆的那些专事讨好男子的女人，都不及女侠好玩。

    女侠身体柔韧性更好，皮肤更有弹性，也更加丰腴有份量，不像普通女子常常体态过于轻盈娇弱。

    没有修炼武道的女子中，像唐婉蓉那样不亚于诸位师太的身姿，那都是极少数情况，并不常见。

    凤瑶光倚靠在他怀里，像是倦怠的猫儿，闭着眼睛蜷缩着身子，享受着主人的抚慰，懒洋洋的没有一点动静。

    秦守安倒是享受这一刻的安逸，他已经披上了衣衫，而凤瑶光则只是用毯子盖住了腰腹，一双修长的腿交错在一起，犹如昏暗的房间里璀璨生辉的美玉。

    凤瑶光跟他说了今天晚上遇到梁十三娘和览星河的全部过程，她也没有刻意帮两个人说话，只是秦守安听着听着，就明白了凤瑶光的意思：这两个女人觉得凤瑶光是老牛吃嫩草，但她们自己又想通过凤瑶光搭上线，王爷你把她们搞了吧，让她们再在瑶光仙子面前装模作样。

    女人之间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和计较多不胜数，秦守安清清楚楚，哪怕是秦贝贝和荣宝宝这样亲密的关系，两个人之间只怕都有些互相较劲的意思在里面，时不时要比一番，就像昨天晚上秦贝贝约秦守安，多半是受到前天晚上荣宝宝和他玩耍后的刺激，觉得凭什么荣宝宝可以，朕就不可以了？

    梁十三娘和览星河无意间窥破凤瑶光和秦守安的私情，这两人对身为江湖名宿的凤瑶光，肯定不敢直接出言嘲讽，但是可能她们都没有留意到自己显露出来了一些揶揄，却被凤瑶光捕捉到了。

    凤瑶光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复杂，既甜蜜又有点忐忑，一点点羞耻肯定也是有的，正敏感着呢，非常关注别人是如何看待她和秦守安的私情。

    可以说凤瑶光多多少少存着把梁十三娘和览星河拉下水的意思，但主要还是想更多的讨好秦守安，这要是两个丑之一口田，她就决计不会拉她们下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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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夜擒梁十三娘和楼主

    秦守安明白凤瑶光的心思。

    真要说起来，凤瑶光的这份心思充满算计，也并不纯善，甚至可以说有违江湖道义，但是这有什么？

    他并不会要求自己的女人都像怀瑜那样纯洁善良……怀瑜和月卿、晗心都是因为他的照顾，而且是在一个相对简单封闭的环境中，才会形成那样的性格。

    凤瑶光行走江湖时，即便有她的师兄保护的很好，但还是亲眼目睹了许多江湖上的勾心斗角，甚至是郡海唐家灭门的亲历者，哪里会一点心机都没有？

    梁十三娘和览星河想要利用凤瑶光，然后被她反手就卖给秦守安，这是很正常的操作，想必梁十三娘和览星河不会没有这种觉悟……江湖上就是这样，利用别人的时候，就要先考虑到自己可能遭遇什么。

    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凤瑶光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单纯为了让梁十三娘和览星河也失身作为报复吗？当然也不是。

    终究是秦守安的原因……他女人太多了，凤瑶光既不是里面姿色最出众的，也不是里面对他最重要的，所以她并没有太多安全感，觉得自己对秦守安没有什么特别，她必须加重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凤瑶光才会想着这么讨好他，让他在享乐其他女人时，想到她这一点点的用处……这是一个大宗门长老，九品高手卑微的讨好。

    明白她的心思，秦守安心中怜惜，对她的这份讨好甚至难以去拒绝，他要是把梁十三娘和览星河拒之门外，只怕凤瑶光反而更加不安，觉得她连给他找几个漂亮女人的事儿都办不好。

    “梁十三娘，作为朝廷通缉要犯，你在我龙吟城大摇大摆地出没，是否太不把我新秦朝廷、刑部衙门放在眼里了？”秦守安打量着眼前的两人，目光最终还是落在梁十三娘身上。

    外袍终究没有办法把她们所有的肌肤都遮掩的严严实实，下摆分开，隐约可见雪白修长的小腿，刚刚短暂的交手，其实已经让秦守安发现了她们外袍下面多半是一丝不挂的，倒也算是有诚意的献身，没有要扭捏作态，或者玩玩什么欲擒故纵的小游戏。

    “殿下，民女不敢。”秦守安的语气十分平淡，并没有因为料到她们是来献身的就戏谑或者揶揄，更没有一点迫不及待的感觉，这倒是反而让梁十三娘完全无法判断出他现在的意图，只好更加谦卑地跪下告罪。

    览星河想要为梁十三娘分辨，但是在这昏暗的房间里，秦守安半边身子陷在床帏的阴影中，看不清楚他的脸色，倒是让览星河生出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浑然已经没有在彩云星河楼饮酒吟诗，挥毫泼墨，平易近人大才子的感觉。

    他的身份，他的权势，带来的威慑感，才让览星河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却没有觉得一定有把握度过眼前的难关。

    “嘴里说着不敢，你心里是胆大包天。”秦守安哼了一声，却对着览星河招了招手。

    梁十三娘低着头不敢还嘴，她怀疑秦守安说的“胆大包天”指的就是她曾经绑架了他的事儿，用胆大包天来形容倒也没错，难道她还敢还嘴说是因为当时不知道秦守安的身份吗？

    她也说不出口辩解的话，更不能再说自己是见色起意，想要用他的种给自己生个孩子之类的，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终究只能继续摆出任凭发落的姿态，不言不语，老老实实。

    览星河倒是有些意外，她有些愣神，看了一眼梁十三娘后，便稍稍靠近了床边。

    “你上来，到殿下身边来。”凤瑶光终究是和秦守安有过几次肌肤之亲的女人，女人一旦和男人多玩过几次，就更容易和他生出些默契，知道他应该是准备一个一个处理和玩耍。

    梁十三娘和览星河没有细说，但凤瑶光也判断出来了，这览星河多半没有真正得罪殿下，纯属和梁十三娘绑在了一起后遭受无妄之灾。

    从秦守安先让览星河过来的细节看，凤瑶光的判断没错，她便坐直了身体，依偎在秦守安身边，却也留出了位置，示意览星河坐到秦守安的另一边。

    凤瑶光也看出来了，这览星河还是什么彩云星河楼的楼主，实际上就是个雏儿，看她此刻那僵硬的身体动作，就知道实际上没有什么男欢女爱的经验，要真的是那些风月魁首，就是秦楼楚馆普通的姑娘，这时候都会嘤咛一声，身姿妖娆地依偎过来，而不是一点点地挪动。

    就是凤瑶光，现在也学会了娇滴滴地妩媚撩人，刚刚她甚至敢让殿下歇息……想想都觉得自己胆大风骚，一般女人肯定不敢这么做，可是为了让殿下对她更加喜爱，也只好放下一些矜持，昔日的仙子要曲意逢迎一个男人了。

    览星河靠近床边，听着凤瑶光的话，习惯性地想要去撩起袍子，然后才意识到袍子下面再无寸缕布料，这么一撩岂不是……这种动作她还是做不出来，连忙按着袍子跪坐上来，此时武道高手竟然也是身体僵硬，差点直接倒在了秦守安怀中，连忙伸手撑住自己。

    秦守安却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衣衫传来空荡荡的感觉，随即贴服在她的肌肤上，却是无比轻盈，略微有些紧绷，秦守安知道这是她下意识的紧张，但是随即依然没有放松，倒是让秦守安也确定了，这并不是一个已经对男女之事无比熟谙的老手。

    说实在的，秦守安对秦楼楚馆的女子没有什么偏见，毕竟这个时代的女子走上这条路，往往就是谋个生路，没有几个人是自己选择……只是他真遇到了这些女子，可能并不抗拒投怀送抱和依偎亲密，但却不会动真格。

    这览星河要真的是风月老手，他就不会试图把她占为己有了，今天晚上的戏码就到此为止。

    “彩云星河楼的楼主，该不会真的是未经人事的处子吧？”看着览星河眉眼间隐隐约约的羞涩，秦守安倒也没有去解她的袍子，只是清楚这件袍子一旦解开，便是一具妙曼的身子，反倒是有些心头火热了。

    “殿下，妾身……确实是处子。”览星河说完，咬了咬嘴唇，他的手已经伸到了袍子之下，女子的清白已经系于他身，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以前总是提心吊胆被人夺了身子去，至少以后不用担心这个了，她是被琅琊王玩过的女人，若是再有王工权贵试图近身，她只要暗示一下，谁还敢对她动手动脚？琅琊王那可真是敢随便杀人的主，手底下的江湖高手无数，真要得罪了他，大概只有呆在皇宫里才是安全的。

    “那就好。”秦守安这才将览星河抱在怀里，先在她那嫣红的唇上亲了一口。

    览星河顿时眼眸迷离，身子软在了他怀中，只觉得秦守安男子的气息包裹住自己，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目光斜斜地落在地上的梁十三娘身上，心中微微喟叹，姐妹两个最终都属于同一个男人，倒也算不错了。

    秦守安先和览星河玩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走到床下，站在梁十三娘身前。

    梁十三娘依然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秦守安看着她这摸样，心中的气这才消散了百分之一。

    “抬起头来。”秦守安对梁十三娘说道。

    梁十三娘依言抬头，目光不敢游离，却也不敢露出些倔强和执拗的神色。

    秦守安打量着梁十三娘，这个女人在江湖上名气不小，作为九品高手也有一定的江湖地位，尤其是在居易楼中，即便排行靠后，但是也比较独立，算是和凤瑶光七星剑神之一的定位相当。

    只是居易楼这种盟会，即便实力雄厚，但终究属于旁门左道报团取暖，和古瓶七星剑门这种天下有数的大宗门没法比，梁十三娘被刑部通缉躲躲藏藏见不得光的，如果她真的成为秦守安的女人，他还得帮她洗白。

    眼前的梁十三娘眉目中依然留着几分英姿飒爽的气势，眉尾如剑，眼眸狭长略带冷淡之意，鼻梁高挺，唇边犹如雕刻，整张脸蛋有着北方女子明显的特征，不似南方女子那般明媚，却自有一股骄傲英气。

    能够让这样的女子侍奉，倒也不错，只是秦守安终究害得看她表现，于是走的更近一点。

    梁十三娘神色间已经有些动摇，羞涩的红云弥漫开来，微微张开嘴唇，气息紊乱。

    “can can word news。”秦守安吟了一句诗。

    ……

    ……

    尽管无比美好，但是短暂的欢娱后，秦守安还是要离开的，览星河想要起身服侍秦守安穿衣，反而是凤瑶光按住了她。

    凤瑶光毕竟是九品中，身体各方面的条件都比梁十三娘和览星河要强一些，再加上她初次承欢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现在即便再沾云露，也能够很好地配合，不至于半途而废。

    最主要的是她获得的好处已经体现出来了，今天也是她得到了秦守安的全部恩赐……这里边的好处，梁十三娘和览星河还不知道，凤瑶光却是存着一点私心的。

    她当然已经发现了，和秦守安男欢女爱之后，她会在方方面面获益匪浅。

    这时候趁着梁十三娘和览星河还不懂，她当然要多沾些好处……主要还是秦守安有意，他可是念旧的人，不可能一沾着梁十三娘和览星河，就把凤瑶光撇在一旁。

    “殿下，妾身从前真是白活了，只有遇着了殿下，才知道做女人的滋味。”凤瑶光帮秦守安穿好衣衫，依偎在他怀中，轻声软语，眼眸中全是柔情，面对着一个权势、地位、身材样貌都堪称绝佳的男子，怎能不全心全意侍奉他？此时凤瑶光只遗憾年轻时没有遇到他。

    不过真要年轻时遇到了秦守安，以自己那时候矫情做作的性子，只怕他都未必看得上，倒是苦苦守了这么多年作为代价，能够有这样的机遇就值得庆幸了，也不会真的人心不足蛇吞象，还去想更多贪妄之念。

    “现在知道了也不能算太晚。”秦守安轻轻拥着她丰腴的身子，这种成熟妇人却初通情爱的模样，真是让人觉得可爱而怜惜，要不是今天晚上还有事儿，他真想一直和她呆一块儿，相拥入眠到天亮，那该多好。

    凤瑶光嘤咛一声，微微踮脚吻住了秦守安，又是一阵依依不舍地缠绵。

    倒是梁十三娘和览星河两个人此时无力地躺在床上，她们的情绪要比凤瑶光那日吃了幻仙草清醒以后，感觉复杂的多，毕竟她们除了失身，也意味着她们把自己的将来彻底捆绑在了秦守安身上，从今以后她们也算真正的有了依靠，而她们筹划多年的事儿也可以靠秦守安来解决了。

    此时说不清楚是遗憾，还是欣慰，又或者兼而有之，尤其是梁十三娘，她是被折腾的最狠的一个，但也正因为如此，她也更加放心了……秦守安出了气，就意味着这事儿过去了，他要是藏着掖着，不显露出情绪，那才是更可怕的。

    凤瑶光衣衫不整，她只能送秦守安到门外，秦守安看着这丰腴的美妇人在夜风中身姿如此迷人，心中又是一阵蠢蠢欲动，但是想想婉荷师太，却也只好御风而去。

    凤瑶光看着他的身影落在街巷中消失不见，只觉他这背影都无比潇洒，这时候只恨自己不是官家的身份，就算当不了王妃，做妾也能日日厮守啊……这江湖大宗门的女子，能嫁入琅琊王府做妾吗？就是自己年纪不小了，居然还委身做妾，江湖上怕是会传出不少笑话来。

    “伱们也算得偿所愿了……王爷的女人很多，以后还能不能得宠，就各凭本事了。”凤瑶光收敛了痴痴的神色，回过头来走到床边，平平淡淡地看着梁十三娘和览星河。

    想想那天在山洞中，其实就已经够荒唐的了，今夜之事倒不会给凤瑶光太多的冲击，她得在望津楼的这三个人中树立起头领地位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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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抱团取暖争院子

    梁十三娘和览星河神情复杂地看着凤瑶光，她们知道从此以后，在王爷的女人中，三个人就算是一伙的，最好能够守望相助，就像刚才那样梁十三娘和览星河新承恩泽，终究力有不逮，最终还是要求助凤瑶光。

    她们两个也是才知道，原来武道高手的那些本事，确实能够增加体力和续航，但作用也是有限的，真被他支配的时候，脑子都不怎么清醒，更别提试图抵抗和反客为主了。

    “我们姐妹没什么本事，还是要仰仗瑶光仙子。今日之事，我们姐妹感激不尽，承蒙不弃，以后定当唯瑶光仙子马首是瞻，一起侍奉殿下。”梁十三娘真心实意地说道。

    她非常清楚瑶光仙子也不是没有脑子的女人，人家一直被保护的很好，和养在闺阁的千金大小姐没有区别，但是当年是仙子的人，前半生的心思大概都放在男男女女互相拿捏的那点心思上，梁十三娘所欠缺的，正是凤瑶光所擅长的。

    自己那个原本应该是风月魁首的好妹妹览星河，在真的和男人短兵相接时，几乎没有比梁十三娘好到哪里去，反而因为身子骨更加轻盈娇弱一些，刚才屡屡还要梁十三娘努力帮忙扶持才能支撑得久一些。

    哪里像凤瑶光？简直就是战神一样的，只是间或休息一会儿，就能重振旗鼓，根本不像梁十三娘和览星河那样不顶事。

    尽管这其中肯定也有凤瑶光想勉励支撑，要给她们两个看看实力的缘故在其中。

    梁十三娘自问，自己就是再怎么勉强，也做不到这种程度……真正让钦佩的是殿下，以前常常说男人绣花枕头，银枪蜡头，又或者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什么的，实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男人中的王者和普通男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例如有人说老虎就是大猫，可是那大猫和家里的猫是一种战力吗？

    “以后我们都是姐妹……倒也不用说什么唯谁马首是瞻的话，总之都是把王爷侍奉的舒舒服服，能够让他多流连在我们姐妹这里就好。”凤瑶光的语气缓了缓，露出了一些笑容，以后要同侍一夫，若是关系不好就难以配合默契，那么到时候殿下觉得和她们三个一起玩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殿下有几个女人？”览星河微微带着些喘息说道，她犹自还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身体里留存着异样让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眼睛半睁半闭，对于这个问题有些好奇……她知道凤瑶光已经有想和其他女人争风吃醋的念头，但览星河这种念头还不强烈。

    她才刚刚和殿下玩耍过，可以说是还在适应自己已经是殿下女人的事实，还来不及考虑更复杂的情况和问题。

    她现在最多只能说有点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已经改变，要和许多女人一起去侍奉琅琊王，所以她想知道自己以后的这个争斗和同盟的圈子里有多少人。

    “我们这里就有三了……”梁十三娘看了看自己的两名同事，情不自禁地联想，该不会在王爷的女人里，自己到时候也要排到第十三了吧，那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十三娘了。

    “这我倒是不知道，打听这个干什么？除非殿下将来让我们一起……酒池肉林你们知道吧，皇室宗亲中这种活动肯定是有的。从前的皇帝后宫三千，作为王爷即便没有后宫三千，有个三五百也不稀奇。”凤瑶光知道实际上肯定没有三五百，但是她要给梁十三娘和览星河一点压力。

    这个问题她也确实不知道实情，到时想和她们两个一起分析分析，以提前进入我们三个是一伙的，我们要一起为争宠出谋划策才行，这样逐渐形成同舟共济的感觉。

    “三五百也太夸张了，真要翻牌子的话，一个人一年都未必轮得到一次，而且肯定还有些特别得宠的，说不定一年中的大半年，王爷都会呆她那块儿。”览星河有些担心地说道。

    现在生米煮成熟饭，览星河也不想就这么被破了身子，以后就没她什么事了，难免会有点如弃敝履的感觉。

    总之，她还是希望有下一次的，刚刚一起玩耍的过程，仔细想想不敢说特别怀念，但是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尤其是最后那整个人都死掉了时的一刻。

    “我想了想……我们这里以后还是要加一个人的。”凤瑶光指的是珈蕴仙子。

    珈蕴肯定要加入其中的，只是凤瑶光现在哄着珈蕴，没有把事实告诉她，以免珈蕴过于激动，她那性子和凤瑶光当年是仙子的时候差不多，凤瑶光可太熟悉那种性子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什么反应。

    “我们这里算四个……”梁十三娘和览星河对望了一眼，回想起一些江湖信息，凤瑶光带着珈蕴仙子行走江湖，现在珈蕴仙子没有出场，凤瑶光却说还要加一个人，那定是珈蕴仙子了。

    珈蕴仙子的美名倒是让人感觉如虎添翼，这四个人在王爷那里应该有些份量了吧，即便不是他最希望呆的地方，也不至于垫底，一年若是有那么两三个月和他在一起，作为女人也不会太空虚，足够被他弄得十分满足。

    “殿下前几天是在寂静照鉴庵……他总不会是在那里烧香念经吧？”秦守安若是上了年纪的老王爷，身子骨和精力都跟不上了，心如古井不波还真有可能，可他是浑身血气鲜活，就跟那大草原上狂野的种马一样的年轻男子，凤瑶光可太清楚了……当时在山洞里，他在那样的情况下，都忍不住哄了她接受现实，又跟她玩了许久。

    他要是在那寂静照鉴庵里，终日清心寡欲怎么可能？毕竟凤瑶光也是见过那几位师太的，尤其对重画媚那身皮肉清清楚楚，殿下只怕根本抵挡不住这些诱惑。

    重画媚虽然不是寂静照鉴庵的师太，但天下皆知她是师太们的师姐，有这位大师姐先一步投怀送抱的话，师太们还不有样学样？

    “寂静照鉴庵？”梁十三娘和览星河面面相觑，有点难以置信，“那里不是太后娘娘修养的皇家庵寺吗？殿下应该不至于吧……”

    这几位师太在龙吟城中名声有口皆碑，地位极高，仿佛是神女下凡……那可不是一般的什么江湖上的“仙子”能够媲美的，而龙吟城又是新秦帝都，四通八达，天下美物和信息传播之地，她们的声明也随之传遍四海，即便是梁十三娘都对她们的名字如雷贯耳。

    她们个个都是九品巅峰，即便从不在江湖上行走，江湖地位却绝对不会亚于古瓶七星剑门的七星剑神。

    “今天你们不是亲眼所见，有两名师太跟着殿下的车队，进了琅琊王府吗？”凤瑶光不由得拉了拉衣衫，目光中隐现迷离之色，自己以前就根本想象不出她会被男子如此处置，就像现在很多人也无法想象师太们会被殿下剥去海青大袍。

    凤瑶光真想知道师太们在和殿下玩的时候，又是一副什么样子，是否还能保持那种圣洁的模样，又或者一边被殿下处置，一边还口诵什么经书之类的。

    “算上寂静照鉴庵的四位师太的话，那就有八个了。”览星河想了想，倒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前朝有一个皇帝临死前把自己的宠妃送到庵寺中去，就是既不想让她们殉葬，又不想让她们再委身于别的男人，结果他儿子继位以后，直接把那庵寺当成了行宫，长居其中，连朝政大事都在其中处理，对外面就是说他在庵寺中日夜诵经为朝廷，为天下百姓，为先帝祈福。

    皇家庵寺，不就是专门为皇室宗亲服务的地方吗？至于会不会提供诵经祈福以外的侍奉，谁知道呢？只是一般人不敢想，不敢相信罢了。

    “重画媚要算上……九个了。”

    “重画媚……该不会是日月山的大弟子吧？”

    凤瑶光点了点头，时至今日她都不想多提重画媚的名字，“琅琊王府目前没有王妃，将来总是要有的，现在大概也就几个侍妾和丫鬟什么的？总之，殿下在男女之事上比较热衷，却谈不上放纵，这也不过十来个人。”

    梁十三娘和览星河不由得点了点头，现在乡下的富家翁，三妻四妾再加上通房丫头什么的，都可能比殿下的女人要多，只是没有办法做到像殿下怀中尽皆绝色罢了。

    “琅琊王府那里毕竟有太妃，将来还有王妃，想必规矩很重，也是能够轻松呆着的地方。”凤瑶光眼眸流转，打量着自己的两名同事，心中拿她们和寂静照鉴庵的师太们对比，感觉自己三人真的报团取暖，竭尽全力才行，否则面对那些女菩萨一样的师太，真的没有有事，她不由得凑近一点梁十三娘和览星河，“你们知道最近太后赏赐了琅琊王府一大块地吧？”

    “听说过，彩云星河楼里很多客人提起了这事，议论纷纷的，被琢磨出了无数的说法。”览星河的彩云星河楼就是收集信息的，这等大事能不知道？她曾经躲在京都府衙苏长情喝酒的厢房背后，听苏长情和荣家人谈论过这事。

    “殿下多半会在那里修建新府邸……到时候若是殿下能够为哪位姐妹，在那府邸中留下一座院子，也算修成正果，就能够和殿下长相厮守，时常玩乐了。”凤瑶光不由得双手压在小腹前，其实今天正是她容易受孕的日子，所以她都顾不得羞耻，总是让秦守安给她，她若是怀上了孩子，这新府邸里的院子绝对是有的。

    梁十三娘和览星河眼神一亮，彩云星河楼虽好，纸醉金迷，奢靡无边，但终究不是宜居之地，这京中无数豪阔的府邸，美轮美奂羡煞旁人，尤其是琅琊王府占地广阔，本就是最顶尖的几座府邸之一。

    太后赏赐的地方在寂静照鉴庵、抚仙海和北岳峰之间，在那里修建新府邸，会美到什么程度，两人都不敢想象，后半生若是有这么一个居所，从此不用再在江湖上颠沛流离，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我们现在就想到这了……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梁十三娘回过神来，她刚刚在览星河和凤瑶光面前，遭受到了最羞耻的待遇，但是这也意味着殿下真的揭过了，不会再找她麻烦，脸热幽怨之余，心中反而无比轻松。

    只是她依然拉不下脸面来去像凤瑶光那样热情地逢迎，心中却也下定决心，只要跟着凤瑶光做就好了，凤瑶光怎么样她就怎么样，或者让凤瑶光安排。

    反正她也看出来了，凤瑶光是要拉拢帮手的，自然会让梁十三娘发挥最好的效果，如果还刻意打压梁十三娘，故意给梁十三娘安排一些不讨喜的任务，那么凤瑶光又何必拉拢她和览星河？

    “有这个目标……可能会让我们姐妹没有那么难释怀的心结？”览星河对彩云星河楼没有任何不满，甚至感情很深，但那终究只是漂泊在水上的船，没有办法真的当做此生安稳度过的居所，在船上那种飘飘荡荡没有跟脚扎稳的感觉，总让览星河也渴望着在龙吟城中有一栋自己的宅子。

    览星河当然有足够的银钱买一栋不错的宅子，但是谁能够拒绝在琅琊王的新府邸中有自己的院子？想想住在那种地方，便不用像在彩云星河楼上时时担心有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纨绔来敲她的房门了。

    “总之，跟着殿下，好处太多了，我们三个聚在一起也是缘分，别想着独占恩宠，有机会还是要大家一起共享。想必伱们也知道，寂静照鉴庵那几位，她们本就是一体，不可能接纳我们的，我们就要自己报团取暖。”凤瑶光最后总结道，梁十三娘和览星河也不蠢，想必她们不会尝试着放下凤瑶光这边，又去逢迎寂静照鉴庵的师太。

    当那些师太只是寂静照鉴庵的女菩萨的时候，凤瑶光自然愿意和普通人一样尊崇敬仰，但她们若也只是殿下的女人，凤瑶光便要把她们当成对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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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夜色中的莲与荷

    秦守安离开望津楼，迅速回到了三坊七巷，他没有选择直接从琅琊王府大门进入，而是绕了一圈来到宰相府和琅琊王府之间的小巷后端。

    站在这里，他甚至能够闻到海棠春坞后湖上，那碧色连天的荷叶被吹拂时泛起的阵阵清香。

    也许还有婉荷师太的气息。

    秦守安左右看了看，悄然无息地越过高墙，进入了后湖的范围，作为九品高手，现在即便是暗中保护琅琊王府的风雷卫都较难发现他的踪迹，更遑论普通的王府护卫了。

    他落脚的位置生长着茂密的花草，被湖水浸染的雾气凝结，把他的长袍下摆打湿，秦守安留意着巡逻的护卫，悄然靠近婉荷师太的居所。

    临水的居所湿气很重，闲暇时小憩却没有什么问题，周围更铺有干燥的砂石用来吸收过重的水汽，连房檐屋顶内里都定期更换吸水的三层桑草，也让这里的环境和普通居所一般无二，没有过于潮湿的感觉。

    此处居所名为青玉盘楼，而青玉盘指的就是莲叶。

    此时青玉盘楼内依有几处灯火，更有零零碎碎的说话声，秦守安凝神听去，却是黑姬和白姬还在这里。

    这两个混球。

    明明是身材妙曼，脸蛋美丽的年轻女子，可是一想起来却让人只想把她们吊起来打屁股，就跟熊孩子似的。

    不对，熊孩子打了几次以后，总能有点改变，而这两个屡屡被收拾，却有越战越勇的状况，尤其是到了现在秦守安都感觉拿她们没有什么办法，甚至在她们爬上他的床，肆意研究他美妙的身体时，都懒得反抗了，只是对等还击，反正他也不吃亏，只要不去想她们做的那些蠢事，光是看年轻女子的美妙身段，还是很享受的。

    他渐渐听清楚了婉荷师太是在教导黑姬和白姬一些修炼上的心得，其中涉及日月山独门心法。

    婉荷师太作为寂静照鉴庵的主持，平日里的杂务颇为消耗时间，但是她的修炼并没有落下，反而因为主持的身份会经常和一些江湖名宿交流，能够更加集思广益，获得一些修炼上开拓思路的灵感与启发。

    山主现在这状态没有办法教导黑姬和白姬，督促她们修炼的任务就落在师姐们的身上，平常婉荷师太在寂静照鉴庵，黑姬和白姬在龙吟城内，天高皇帝远，现在有机会自然要好好教导她们一番。

    在婉荷师太看来，黑姬和白姬的修炼进展让她十分不满意，所以即便是这样的夜晚，婉荷师太在检查了她们的修为以后，还是忍不住耗费时间指点一番。

    秦守安尽管屡屡和日月山的大弟子们交流，体验到了她们独特的功法……可那终究不是正经的日月山武学。

    现在婉荷师太在讲日月山的真正绝学，秦守安倒是不好多听，便换了一个换位，只是默默地看着婉荷师太婀娜的身姿伫立院中。

    婉荷师太作为九品巅峰，第一时间已经察觉到了秦守安的气息，心中知道这个冤家终于来了，海青大袍下的身子轻颤了一下，不由得略微有些心跳意动。

    “今天已经很晚了，就讲到这里。黑姬你的刀法，尤其要注意收刀慢一点，不要光顾着姿势好看，白姬你脑子里的想法也少一点，别总觉得自己能够用什么魅术能扰乱对手的攻击。”婉荷师太再三叮嘱，便决定让她们散了。

    她作为德高望重的寂静照鉴庵主持，当然不是为了深夜私会而迫不及待，只是确实太晚了，而且修行靠个人，她讲再多，也要她们听得进去，自己细细领会才行。

    “四师姐，这一点我就不能同意你了。伱每次用鞭子，收回的时候，不也要用鞭子在空中甩出几个漂亮的圈圈吗？又或是在头顶绕一圈，像跳舞一样。”黑姬不是很同意，武学之道在于探讨，唯命是从是要不得的，关键是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路子和风格，一味地听从别人的思想，只会失去自己的灵气。

    黑姬就是满身都是灵气的人，她将来可是要成为大宗师，把日月山发扬光大的人，首先就要把收刀的姿势练好，这样别人才会流传她帅气的画像，以供天下江湖瞻仰。

    黑姬为了有个漂亮的收刀姿势，可是殚精竭虑，为此花费了不少心思，如果听从四师姐的吩咐，平平无奇的收刀，岂不是白费心血？黑姬这样精明的人，当然不会就这样放弃。

    “因为我是九品巅峰之境，你呢？”婉荷师太没好气地说道，“很少有同境界的高手会和我拼杀，我用完鞭子，就是站在原地诵经三个时辰，都未必有危险。你们呢？只要一招不慎也许就会受伤，甚至丧命。”

    “四师姐现在唯一的对手就是殿下了吧？和殿下交手，就是以柔克刚，四师姐你要不要学习我的魅术？”白姬非常期待地说道，指点四师姐的机会十分难得，白姬也想尝尝颐指气使指着别人说“笨蛋”的感觉。

    白姬在“交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想必四师姐明白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交手。

    在武道修炼上，白姬自知她和四师姐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男女之事上，一个师太怎么比得上江湖浪女？白姬即便最近屡屡受到打击，对于自己江湖浪女的自信有点点动摇，但是面对四师姐还是足够自信的。

    “你的魅术要是好使，为什么殿下没有要了你的身子？”婉荷师太当然知道真正的原因，但是不能说出来，否则会极大地增长白姬的气焰。

    “主要是我们有点害怕。”黑姬想了想自己和妹妹看到殿下没有穿衣服的几次场景，静下心来想想，真的无法理解女子怎么忍受的了。

    最主要的其实还是没有现场观摩过，这事儿又不像武道修炼，可以观摩别人修炼……黑姬想看来着，只是没有看到，也没有人愿意让她在旁边学习吧，所以黑姬至今无法理解。

    “咳……没什么好怕的，主要是我们武道境界还只是八品巅峰，若是意外有了身孕，会影响我们的修炼境界提高。所以并不是殿下不要，而是我们暂时不能真正尝试。”白姬找了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而且江湖上的大部分女子不想失身时，多半也是这个理由。

    “行了，我也懒得多说你们。这段时间，我和你们六师姐会好好教导你们的，每日的修炼必不可少，你们也太倦怠了一些。”婉荷师太挥了挥手，下逐客令。

    她不经意地往秦守安的方向瞄了一眼，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既是表示她知道他在哪儿了，也是在安抚他稍安勿躁，她马上就把两个捣蛋鬼打发走……她也不急，就是为了他着想，哪里有让一个王爷久久蹲在院落的边角的道理？

    “四师姐，今天晚上我们和你睡。”黑姬根本就没有打算走，尽管白天才挨了四师姐的鞭子，但是黑姬对师姐们的爱是不会动摇的。

    “对啊，四师姐你好久没有抱我们睡觉了。”白姬和黑姬小时候远离故土，全靠师姐们照顾，一开始就是师姐们抱着哄着睡觉的。

    看到两个小师妹撒娇，婉荷师太不禁有些心软，温柔地抱了抱她们，只好哄着说道：“四师姐在王府要住一段时间呢，你们两个毕竟是太妃请来的护卫，有自己的职司，又不是来玩耍的。今天晚上你们先去太妃那边，明日待我和太妃说一声后，再过来这边玩。”

    听婉荷师太这么说，白姬和黑姬也觉得有道理，但也不打算完全听四师姐的话，她们决定去找望月师太，相比较四师姐，这位六师姐要温和许多，和她睡觉是一样的，而且不会逮着她们就先批评几句。

    于是黑姬和白姬便高高兴兴地离开了青玉盘楼，走到铺在水面上的条石过道上时，白姬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以前两姐妹要和四师姐睡觉，四师姐都是很开心的，她最喜欢让她们一左一右地睡在她两边，今天怎么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让她们离开的样子？

    “我发现还是四师姐最会传授功法经验和心得，我听得津津有味，颇有些启发，只是正讲到关键处，怎么就结束了呢？还是明日再来请教吧。”黑姬意犹未尽地说道。

    “四师姐不会有什么事情要做吧？例如和殿下私会什么的。”白姬怀疑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个事情。”黑姬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样。”

    “我们去看看？”白姬兴趣盎然地说道。

    黑姬却冷静了下来，伸手按了按胸口，然后一言不发。

    “嗯？”看到姐姐有些意外的反应，白姬疑惑不解，按道理来说姐姐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已经把她的迷烟管掏出来了。

    “四师姐把我的迷烟管顺走了。”作为自己闯荡江湖必备的至宝，黑姬总是随身携带迷烟管的，那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也只有四师姐能够悄然无息地从她怀中拿走。

    “也就是说四师姐早就做好准备应对我们了。如果我们现在再返回，她一定还没有放松警惕，我们随时可能落入她手中，然后被她的鞭子一甩，丢进湖里。”白姬也冷静下来了，点了点头后双手抱胸，“要不我们等会儿，等到听见四师姐嗷嗷叫唤的时候，无心关注外面，我们再趁机潜入。”

    白姬作为江湖浪女，当然知道如何利用男女之事，根据她的了解，不管是普通女人，还是九品巅峰，和男子玩耍的时候，其实没有太大区别，都是一样难以自己，哪怕是高贵的师姐们，也是一样哼哼唧唧胡乱扭动，这时候哪里还能发现潜入的白姬和黑姬？

    “可是我们潜入干什么？”黑姬运筹帷幄，她必须掌控两姐妹行动的节奏，不能任由妹妹任性妄为，“殿下和师姐们的事儿，那已经是清清楚楚不过了的，难道她们以后玩耍一次，我们就要潜入一次？”

    她接着说道：“我们关注殿下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太妃之间的事情，是因为她们和殿下的关系，我们可以利用来勾心斗角，分析局势，从而为我们谋求朝堂和江湖上的好处。四师姐和殿下搞来搞去的，我们也去围观，除了被四师姐揍一顿，能有什么好处？”

    白姬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有想过利益方面的问题，只觉得遇到这种事情，就想参与进去，尤其是还是亲爱的四师姐，平常严厉凶残的很，便更加想看看她在和殿下玩耍的时候，是不是也和一般女子那样娇滴滴的做出柔弱的样子。

    “说的也是，可是今天晚上为什么是四师姐，六师姐不也在吗？她们为什么不一起玩？”白姬不解地问道，作为江湖浪女，当然觉得越浪越好，这种四师姐独斗殿下的情形，难道不会因为人太少而无聊吗？

    就像白姬就喜欢和姐姐一起，早上两个人躺在殿下身旁，就是因为两姐妹都在，白姬才能心安理得地研究男子的身躯，如果当时黑姬不在，白姬多多少少没有那么自然和放松，江湖浪女的实力都发挥不完全。

    “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黑姬只是暂时开发了她作为新晋江湖浪女的天赋，经验还是有所欠缺，也不会装模作样地糊弄人，她考虑了下才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也许是殿下不行吧？毕竟要同时弄两个九品巅峰。”

    “这是儿九品巅峰和普通女子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九品巅峰还是力气更大一些。”

    “如果是这样的话，将来我们是一起还是分开？如果我们一起的话，也许殿下都对付不了我们两个。”

    “我们当然是一起啊……”这样重大的事情，黑姬可不愿意和白姬分开，总觉得要和妹妹一起才有更多的乐趣，还可以互相帮助，“不对。我们不是已经确定了寂静照鉴庵是吟窟吗？殿下作为吟窟之主，应该是大家一起上才能对付得了他，现在两个九品巅峰都驾驭不住？”

    “算了，我们去找六师姐分析分析……”

    两个人聊着聊着终于离开了。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婉荷师太这才面红耳赤地显露出身形，这两个小王八蛋，真是满嘴胡说八道，还好她们终于离开，没有准备杀个回马枪，不然婉荷师太非得用鞭子绑住她们丢到湖里当鱼遛一晚上不可。

    婉荷师太回到青玉盘楼，面露羞涩，朝着秦守安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马上就转身进了房间。

    秦守安这才跳了出来，他和婉荷师太都是对黑姬白姬了如指掌的人，他没有急急忙忙现身，就是怕黑姬和白姬回转，而且他也知道婉荷师太悄然跟上去，也是为了确定这一点，故此才耐着性子一直没有现身，但是看到婉荷师太那一回眸，便也无法忍耐，犹如黑色中的一抹阴影，迅疾无比地掠过院落，跟在了婉荷师太身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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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夏未到，荷花已盛放

    婉荷师太离开寂静照鉴庵时，随身携带的只有简单的行礼，但是此时此刻青玉盘楼里已然布置的仿佛是把庵寺中的主持卧房搬迁了过来。

    内里各种庵寺师太居所的用具齐备，像经书、蒲团、木鱼等等随处可见，也按照婉荷师太的喜好，布置了一些应季花卉，还有文人雅士的墨宝书画等等。

    这些应该都是唐婉蓉的安排，不愧是贤内助，想想唐婉蓉能够在仓促间就让徽音裳吟池做好接待皇帝玉辂，现在要让婉荷师太满意，自然是不在话下。

    只是以唐婉蓉的性子，若是让她知道秦守安在她亲自安排布置的青玉盘楼里和婉荷师太私会，大概是会有点点不高兴的。

    秦守安这才先离开琅琊王府，再悄摸悄摸回来，一是保全婉荷师太的名声，二是避免让黑姬和白姬等人发现然后去唐婉蓉面前说三道四。

    进入楼里，秦守安回手关门挂上门闩。

    听到门闩挂上的声音，婉荷师太的脚步停顿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秦守安，柔润饱满的脸颊上弥漫出淡淡的晕红，便犹如窗外荷花将绽放时绚烂的颜色，她抬手挡了一下秦守安充满热力的眼神，脚步恢复了匆匆，又走进了更里间。

    “婉荷，那两个捣蛋鬼终于走了。”秦守安走过来对她说道，有些迫不及待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海青大袍十分厚重，手掌用力让着端正的外袍贴着她的腰肢时，更显得她身子柔润轻盈，而实际上秦守安也知道，她只有这腰背显得轻盈，而其他地方却有着成熟妇人该有的厚重。

    成熟妇人那馥佩的体香袭来，秦守安饶是经过鏖战，依然有些心神颤动，情不自禁地贴近了她。

    “你也是个捣蛋鬼。”婉荷师太只觉得腰间绵软，他的手掌并没有使用真气，却依然好像熨烫到了她的肌肤似的，心中生出柔软情意，眉目流转却是情意散溢，瞧着她的眼神也好像被卷起来，一圈圈地缠绕着。

    “我不是捣蛋鬼，只是一见了师太，便成色中饿鬼。”秦守安诚实地说道，他非常清楚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欲壑难填，而是这些美人真的犹如天上仙子，神国菩萨，下凡来点化他这俗人，哪里拒绝的了？只能一次次逢迎侍奉，才对得起她们的国色天香，他若是有一点点不热情，有一点点的倦怠，少了一点点激情，都是对不起这世间如此绝色尤物。

    “你这倒是实话……等会儿妾身念起心经，超度了你。”婉荷师太霞飞双颊，修长的脖颈上柔嫩的肌肤随着开始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这个人就是揽着她的腰肢都不老实，忽上忽下的，总让婉荷师太担心他毫不自持，一点诗情画意、风花雪月都不讲，就要肆意对待她，撩拨她。

    好在这海青大袍完全能够将女子妙曼的身姿遮掩，让他摸来摸去恶意只是衣衫布料而已，不至于像那些轻薄的衣衫会将身子的感觉传递给他，引得他更加蠢蠢欲动。

    “还请师太超度，只是不知师太打算如何超度？光是念经怕是不行，若是师太愿意以身饲鬼，定能成就无边功德。”秦守安充满诚意地说道。

    一想到今天晚上要被婉荷师太超度，秦守安就无比期待，哪个色鬼不想被这样的师太超度？一定能够净化所有的不甘心和执念吧，毕竟这绝对是色鬼能够享受到的待遇上限了吧。

    “妾身可不是那等大功德的修行之人，现在被某些人带回了自家院子，不过是个普通妇人罢了。”婉荷师太被他油嘴滑舌的调戏，难免感觉羞涩，而此前的人生中，哪里遇到过敢这样和他说话，一直逗弄她的男子？除了新鲜，心中更生出许多趣味来，只觉得男女之事原来不止是前一阵子和他经历过的那些事儿，两个人一起说些没有用的胡说八道，居然也能让心中生出无限甘甜的回味，只觉得奇妙无比。

    难怪太后娘娘一被他得了身子，此后便念念不忘，他也因为始终不知道太后娘娘的身份，说话大概也是这样随意，太后娘娘自然也觉得有趣，不知不觉就陷入其中，干脆让寂静照鉴庵的四姐妹也来体会一番。

    婉荷师太倒不认为太后娘娘纯粹是把她们当成什么器物，利用起来捆绑住琅琊王，太后娘娘多半是因为彼此间的情份，想要让她们也感受一下这个男人的趣味和魅力而已。

    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好男人也是？大概就是这样的缘由，而诸位姐妹体会之后，也都和太后娘娘一样念念不忘了。

    现在终于轮到婉荷师太，她除了紧张，更多的就是期待了，而短短几句话，看着他近在咫尺，又和她亲昵无比，此时婉荷师太的心便像那二八年华的少女似的，芳心在一阵阵的春风撩拨下，终于散落花瓣，露出蕊粉，等着那狂蜂浪蝶似的琅琊王来采摘。

    “如果婉荷便是普通妇人，那这世间不普通的妇人，又该是如何妖娆魅惑？本王简直无法想象。天下绝色也叫普通？”秦守安由衷地赞叹道，在四位师太中，婉荷师太的气质最为严肃端正，但也正因为如此，私下里她的一颦一笑，微带羞涩的神色，就形成了特别的对比，更显妩媚诱人。

    美人的五官精致到极点时，还要提升魅力，就在于气质的修养了，蕴藏着各自此生经历的种种，融入了精神之中，再绽放出来就是千娇百媚各自不同的韵味。

    婉荷师太听到秦守安如此夸赞，眼眸流转，丝丝妩媚从眼角散溢，嘴角微微翘起，终究没有再自矜作态，微微低头，随着喉间的嘤咛，倚靠在他怀中。

    今夜身子都要给他，什么都会给他看个干净，仔仔细细地体会她蕴藏多年的娇躯，何必还扭捏作态？婉荷师太今早和他在竹薖山房中便已经交心，此时自然不会再让他多费口舌才肯做作地放下矜持。

    瞧着端正严肃的寂静照鉴庵主持投怀送抱，秦守安心中无比满足，抬起双手抱了抱她，然后就在她一声低低的惊呼声中，将她横抱起来。

    “啊——”婉荷师太搂住了他的脖子，紧贴着他的胸口，倒是更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期待着和他共赴巫山云雨，但是真到了这时候，哪能淡然自若，一抹晕红在脸颊上散溢，倒是让眉眼间的妩媚更加动人，她怕自己的呼吸太急促，不由得抿紧了嘴唇，鼻息咻咻，身子软绵绵的，似乎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双臂上，以免从他身上跌落下去。

    眼见着他竟然直接把她往卧房中抱去，婉荷师太连忙羞涩提醒：“妾身刚刚多有走动飞奔，尚未沐浴……”

    这一点，他应该是知道的，尽管自己都闻不到汗味，但是修炼之人气血活跃，平常气息散溢能够收放自如，在修炼和指点黑姬和白姬的时候，自然不会刻意抑制自己的体液和血气流动，难免会出一些汗水。

    “就喜欢这股味道。”秦守安哪里在意这个。

    “伱说什么啊？”婉荷师太羞不可遏，小心翼翼地吸了吸鼻子，该不会真的有味道吧？

    “放心吧，你香香的，哪有什么味道？美人暖香最是动人，反倒是沐浴有温泉水滑洗凝脂的说法，但是实际上肌肤上凝着水汽有些凉，从而让肌肉和皮肤都紧绷，反而没有那么光滑温软的感觉了。”

    秦守安也算经验丰富了，既有和大家一起洗温泉玩耍的经验，也有直接搂抱入房的经验，非常清楚最适合和婉荷师太玩耍是在什么状况下。

    这样温软绵绵的美妇人，直接搂入房中最佳，根本没有必要再经过沐浴这一程序，九品巅峰的高手，尽管不会像秦守安食用过仙草洗髓淬体的无垢，但身体也十分清净纯粹，汗水中不会有什么异味，反而会像花草一样清新芳香扑鼻。

    婉荷师太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脸颊红扑扑地盯着他，等他和她对上眼神时，她便又挪开了眼眸，这时候也不好坚持去沐浴，那样倒好像她刻意地要做些什么准备似的，而不是自然而然地玩耍了。

    于是秦守安把婉荷师太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时，婉荷师太也没有放开他的脖子，两个人便自然地搂着倒在了一起，瞧着婉荷师太那张让人沉醉的面庞，秦守安低下头去，吻住了芳香散溢的嘴唇。

    婉荷师太羞涩地闭上眼眸，却也没有忘记手指轻轻一弹，真气激射而出，将拉紧床帐的绳子弹开，顿时两面床帘落下，这世间便似乎只剩下这卧榻之处，而除此之外的世间，却让人无心眷恋。

    秦守安也终于得偿所愿，今夜婉荷师太不再像以前那样，既要让着师妹们先来，又要对大师姐和师父恭敬推让的四师姐，她将独享他的温柔。

    ——

    抱歉，这阵子身体又有了年初阳的那种难受感，这个冬天真是难捱，经历过年初的阳，大家的体质都有所下降，还是把口罩戴起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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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近水楼台却进程落后

    夜风在湖上抚过，彻夜不曾平息，那潺潺的水浪，在明月之下荡漾着不止，一片片偌大的莲叶，随风摇曳，有着最美艳的身姿，时下的文人才子最是喜欢用莲比作美人，既有风情，又出污泥而不染，两种特质，岂不正是美人最让人心折的特质？

    青玉盘楼靠里廊桥边沿，一丛丛的竹子也在细细碎碎的呢喃，似乎听了一整夜的墙角，也有些羞涩，不由自主地聚集在一起，竹枝交叉着，片片叶子错落蹭擦，倒是平息了许多若有若无、起落不定的曲调。

    一直到浅浅的天光逐渐让窗外的黑变成了灰白，知道时辰已经来到黎明时分，担心着精力过于旺盛的黑姬和白姬又找上门来，婉荷师太这才按住了他的腰肢，让他不要过于沉湎。

    实际上婉荷师太还是能够承受得住的，武学交流本就是九品巅峰最为擅长之事，她的身体素质更是远超常人，她更加满足于他对她的喜爱，仿佛永无止尽似的，而这种感觉最让女人骄傲和得意，心中得到的成就感和满足，甚至远甚于其他。

    “殿下成为九品高手后，确实比早些时候，更显男子气魄和伟力。”婉荷师太不由得对比了一下，她和几位师姐妹一样，原来只是辅助太后娘娘，现在才真正成为他的女人，心中自然会生出些对比，而且因为记忆力惊人，九品巅峰高手对于各种动作和招式捕捉更是敏锐精细，现在的论断也是很权威的。

    “为夫也这么觉得。”来自于怀中美人的肯定，秦守安得意洋洋，身体更不觉有丝毫疲惫，只想再次表现自己，于是更加拥紧了婉荷师太的身子。

    那日他的所有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太后娘娘身上，倒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留意其他诸位的美好，现在仔细体会每一位的妖娆妩媚，只让秦守安觉得玉皇大帝和他换，他都不愿意了——更别说皇位了。

    真当皇帝，是绝对没有他这么逍遥自在的，想想前朝那些偷偷出宫去青楼瓦舍玩耍的皇帝，就知道皇帝真的没有那么好玩儿，说起来后宫三千佳丽，但哪里有像他现在这样想睡谁就睡谁的自由。

    倒也不是说想睡谁就睡谁的自由，嗯，纠正一下，主要是当皇帝后，连和谁睡觉都掺杂着太多的勾心斗角，涉及朝堂权谋，现在他的女人们之间也许有些明争暗斗，可那都局限于争风吃醋的范围，还是要简单的多，只要他哄一哄就好了，而不是要他殚精竭虑地平衡和谋划，算计背后的各种得失。

    现在秦贝贝的情况是特例，和她本身是女人没有关系，主要是她现在只有一个皇后就是荣宝宝，后宫中并没有其他人，而且皇后姓荣，现在便也没有其他世家大族想要通过和皇帝联姻来更进一步——毕竟别人通过这种方法谋夺权益，就等于摆明车马要和荣家竞争外戚的地位和资源。

    倒也不是谁面对荣家都战战兢兢，但是到了一定的阶层和位置，一举一动都牵扯甚大，关系全家全族的前程甚至性命安危，如果不值得、利益不够大，没有谁会轻易和荣家发生龃龉。

    “怎么就成了为夫？”婉荷师太面色羞赧，语气微带嗔恼，身子却不由得更加绵软，倚靠在他怀中气息有些喘，这是前所未有的心境和身份体验，让她感觉新奇之余，许许多多的甜蜜止不住地用心中散溢出来，把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难道师太不愿意？”秦守安勾起她柔润的下巴，此时的美人可没有一个是那刻薄相的尖下巴，整个脸型讲究饱满自然，尤其是下巴的线条恍如画笔勾勒，浑然天成。

    “一边叫着人师太，一边说这等话，夫君是故意的吧？想要让妾身觉得羞耻，而夫君心中却更加得意或觉有趣？”婉荷师太尽管没有和男子风花雪月的经验，但人性总就是那么回事，她瞟了一眼秦守安，眼眸中的神采却是宠溺无比，一个有担待而强势、位高权重的男子，偶尔表现出来的孩子气和任性，只会让她更感觉喜欢和心醉，他就像那佛堂中袅袅不断的香烟，让人沉浸其中，只觉如坠神境，飘飘渺渺不愿面对外面真实的人间。

    此时婉荷师太也更加理会到六师妹的体贴了，别看着早一天晚一天的好像没有区别，但是真正体会到的时候，才会觉得这样的美事，谁会想晚一点啊？

    “不愧是主持，看透人心。”秦守安也没有否认，闺房小情趣不就是这样吗？两个人足够亲近，再怎么没羞没臊也不至于真的丢了脸面和羞耻，只要谨记在外人面前双方要互相尊重和理解对面所需要的姿态就好。

    “这段时间里，我得给黑姬和白姬找点事情做，让她们晚上没有功夫来缠着你。”秦守安琢磨着这是重点，这黑姬和白姬除了喜欢带着唐婉蓉胡闹捣蛋，还比较缠她们的师姐。

    她们的师姐不在身边时，她们喜欢肆无忌惮地说师姐们的坏话，但是师姐们离的近了，她们又跟长不大的娃娃似的，喜欢大人和哥哥姐姐们带着她们玩耍。

    婉荷师太含羞不语，她当然明白秦守安的意思，不禁微微低头，悄声呢喃：“妾身以为……应该就这一晚上吧？难道此后在琅琊王府的这段日子里，夫君还要梅开二度不成？”

    “那当然了，哪有赏花人只待花开一瞬，然后就不再流连的？”秦守安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认真而慎重，“最主要的是，要为你修复受损的根基，你还没有检查自己的身体经脉吧？快看看有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这些年因为一直给太后娘娘真气灌体造成的根基受损，得到了滋补治愈。”

    “那夫君先把手拿开……这样妾身没办法静心凝神。”婉荷师太俏脸晕红，柔声说道。

    秦守安便呆在旁边，安静地看她闭上了眼眸，片刻之后婉荷师太惊喜地睁开眼睛，紧握住了秦守安的手拉进了自己怀中。

    他能够感觉到她此时的心情足够激动，心跳怦怦的，这对于作为主持培养出来养气功夫超群的婉荷师太来说，着实不太容易，说明他对她的滋补效果非常好。

    “夫君莫不是仙君下凡？”婉荷师太情意绵绵地看着刚刚得到她身子，就回馈以无上赠礼的男人。

    她把身子给他，原本也没有想要求什么回报，但是这意外之喜实在太惊人了，甚至让她觉得有些不那么纯粹了，似乎自己委身于他就是为了这份回报似的。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天赋的上限几乎没有办法提高——唯一传说能够提高天赋上限，堪称逆天改命之事的便是寻觅仙草服用。

    这样的传说江湖中有不少，可是真正有服用仙草而存活于世上的，似乎只有大宗师，而通过服用仙草而成就大宗师，多多少少有些取巧，和其他自己勤修苦练成就的大宗师相比，难免有些底气不足，所以也没有人敢去询问大宗师他是否服用过仙草，以免触及眉头。

    对于其他绝大多数江湖人来说，天赋便是与生俱来的上限，发现自己的天赋上限以后，除了接受便别无他法……这对于一生追求武道极限的人来说，其实是一件十分可悲的事情。

    现在婉荷师太却发现，自己似乎可以往原本已经封顶的天赋上限更向前一步，这和逆天改命有什么区别？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仙草，似乎就是这个拥抱着自己的男人，他明明就是一颗人形仙草。

    “差不多吧。”秦守安最近心态难免有点膨胀，他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膨胀了，倒也无须反省，人活到他这份上，不膨胀真的很难，于是秦守安略微有些得意地说道：“娘子努力修炼，早日成就大宗师境界，到时候和山主一样，给夫君生孩子。”

    “妾身……现在就愿意。”婉荷师太深情款款地看着秦守安，有他在身边，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女子修炼武道时生育会影响境界提升，谁不愿意为这样的男子生孩子啊？这些日子看到他对待太后娘娘的细心和温柔，几个师姐妹口里没说，心中肯定是羡慕极了的。

    “为夫有点怀疑，只有体质特殊，或者达到大宗师境界的女子，才能与我生儿育女……要知道现在只有山主怀上了我的孩子，其他人都没有动静。”秦守安便又把从黑姬和白姬那里听来的关于他是春帝体质，极阳之体，很难让女子受孕的事儿说了一遍。

    他现在已经不会刻板地觉得黑姬和白姬的分析推理就是不靠谱了，事实证明这两个人再怎么胡说八道，非常神奇的是最后她们总是能够说中或者看穿事情的真相和本质！

    “好，妾身在诸位师姐妹中，武学天份并非佼佼者，但妾身一定会努力修炼，希冀早早成就大宗师，为夫君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婉荷师太柔情款款地趴在秦守安胸口，下定了决心。

    她深知这才是秦守安最需要的，皇室宗亲成年以后的天下第一大事甚至不是得到宫中的诰命册封，反而是传宗接代更重要，有了继承人才能够保证全家老小上下的安危和前程。

    至于秦守安说需要特殊体质或者大宗师才能为他传宗接代，而实际上太后娘娘就已经为他生了女儿，这一点并不矛盾，因为太后娘娘的体质本来就非同一般，而且她这些年来一直接受日月山上下的真气灌体，这身体在某些方面可能拥有无限的潜力与上限，绝不是普通女子了。

    “为夫静候佳音。只是要不趁着现在还早，我们再试试生孩子的事情？”秦守安在她耳边柔声问到。

    婉荷师太声如蚊吟，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尽管她也知道既然现在她还不是大宗师，这事儿试不试的基本没戏，但是此时此刻她又怎么能够拒绝他？当下只是嘤咛一声便迎上了他的唇，沉醉其中。

    ……

    ……

    秦守安离开青玉盘楼的时候，天刚刚亮，此时湖风吹拂着水浪荡漾，正是赏景的好时光，但他为了避嫌，不让人看到他一大早就出现在两位师太的居所附近，只得迅速靠近墙边，准备飞檐走壁离开。

    他刚刚爬上墙，窜入树枝中，便看见黑姬和白姬两个人兴致勃勃地往青玉盘楼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要是被她们两个撞见，难免她们不会先告诉唐婉蓉，然后又要借此和她们的师姐扳扯一番，看能不能利用起来对付她们的师姐……例如试图让她们试试用鞭子抽打师姐的感觉之类的。

    “真是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这两人真是精力旺盛，怎么就不多睡点觉？”秦守安摇了摇头。

    武道高手确实精力远比普通人旺盛，有需要的话几天几夜不睡也撑得住，但是身体对睡眠的需求也是有的，就算秦守安昨晚没睡，那他也是有正事要干啊，这两个人纯粹就是为了玩耍都能彻夜不眠。

    他回到靠近宰相府附近的花苑，准备亲手摘点花什么的，今天还要去隔壁见房之湄，两手空空当然不好……至于拜会来往的礼品，那属于府中管事安排，或者唐婉蓉会插手检查一番，反正在房之湄眼里，那肯定算不上带给她的礼物。

    给女孩子送礼物，实在不知道送什么的时候，准备一束漂亮的花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秦守安琢磨着这段时间里他和其他女子的关系突飞猛进，而同样是青梅竹马的房之湄，倒是有些落下进度了。

    按道理来说，没有谁比房之湄离秦守安更近，近水楼台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唐婉蓉——唐婉蓉的月到风来阁距离海棠春坞，比海棠春坞和房之湄的闺房，还是要远一点的。

    秦守安刚刚摘好一束花，就听到墙上有声音，赫然是黑姬和白姬又在炫耀她们的轻功，在王府里飞檐走壁了。

    “殿下，伱一大早地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想伺机翻墙，去偷看我们四师姐洗澡？”白姬一眼就看穿了秦守安，一定是这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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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黑姬和白姬的体质表现

    手中的鲜花被晨间的水汽打湿，绚烂绽放时清新的香气，让整个人都感觉无比舒适，秦守安闻了闻花香，本来想转身就走，但是这黑姬和白姬实在太气人，他必须对她们略施小惩，让她们付出点代价。

    “是不是因为你们四师姐在洗澡，你们没有见到她就被赶跑了，现在正无所事事？”昨天晚上婉荷师太就惦记着洗澡，只是秦守安没有给她时间和机会。

    一夜云雨之后，对于生性爱洁的女子来说，一定会清洗身子的，结果今天早上就变成了秦守安没有时间和机会，不然就是他在和她共浴了。

    秦守安有过多次和女子共浴的经历，每一次都美妙无比，只是其中还有黑姬和白姬参与的次数，那就没有那么美妙了，她们要么在捣乱，要么纯粹的只能当成花瓶欣赏，激发起秦守安的某些方法，但是却因为她们尚未成长完成而无法付诸实践。

    “殿下，我们刚刚飞檐走壁，只是在履行护卫王府的职责，查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毕竟就算是琅琊王府，暗中的风雷卫和护卫，也没有几个比我们姐妹境界更强的高手。”黑姬临时想到了自己的职责，认真地解释了一番，同时目光炯炯地打量着秦守安，此人前一阵子还和姐妹两个一样是八品巅峰而已，现在竟然稳压了两姐妹一头，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要是两姐妹现在也是九品高手，定然要大摇大摆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而且再到海棠春坞玩一些比赛的游戏时，说不定两姐妹就能够主导了，从他设计圈套打她们屁股，变成她们将计就计反制，然后肆意玩弄他。

    可惜这都只是想想而已，好在对于他能够压两姐妹一头，黑姬并不会觉得反感，毕竟这是她和妹妹可以抱住的大腿，用以实现称霸江湖的后台，这样的大腿和后台越强，两姐妹越能够实现伟大的理想。

    “什么时候需要你们履行护卫王府的职责了？伱们好像只是太妃请来的帮手吧，应该归她个人调遣，至于要护卫王府，你们去和逢六郎、韦良宰商议报备过了吗？我同意了吗？”

    要是换一个规矩森严的地方，这两人早就被吊起来打了，秦守安指了指隔壁，“这一圈都是海棠春坞的范围，现在有两个九品巅峰，再加上我一个九品高手，用不着你们……你们去别的地方履行你们护卫王府的职责吧，我准了。”

    “殿下，你此言差矣。宫中不也是高手云集，照样需要我们巡视啊？所以履行护卫职责，和当地有多少高手，并没有什么关联。”黑姬不服，“刚刚我们去找四师姐，她就说让我们到周围转转，就是让我们左右护卫，以免有人误闯或者故意跑进青玉盘楼，偷看到她洗澡。”

    “殿下难道不想偷看吗？”白姬双手抱在胸前，她肯定秦守安是想的，她不但在海棠春坞和秦守安一起泡过药汤池，后来还屡屡有坦诚相对的共浴经历，每一次都可以看到秦守安目光炯炯地盯着大家看，现在隔壁就住着和他在寂静照鉴庵一起建设吟窟的绝代美人、妖娆尤物，他又在墙边徘徊，多半是有这心思的。

    其实他也不用偷看，四师姐都和他玩耍过多少次了，还偷看什么啊？完全可以直接过去，两个人就在浴桶里玩耍起来吧？真要说偷看，还是白姬比较想。

    他之所以在这里徘徊，多半只是因为怕被别人撞见，例如唐婉蓉这样在王府里可以来去自如的人，然后影响了师姐们的名声。

    “我想，不过我不会这么做。”秦守安坦坦荡荡，不打算和她们站在这里讨论偷看婉荷师太洗澡的问题，招了招手，示意黑姬和白姬走近一点。

    两姐妹高兴地从墙上跳下来，只要秦守安找她们有事，就意味着是她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不管怎么样她们都特别喜欢和秦守安玩。

    “你们知道亲嘴是什么意思吗？”秦守安看着她们红嘟嘟的嘴唇说道。

    黑姬和白姬不说话的时候，确实是非常青春美丽的女子，惹人赞赏，但是只要她们一开口——当然，指的是她们说话的内容，而这张嘴其实还是很好看，湿润娇嫩，嫣红的仿佛抹了一层唇釉，鲜艳欲滴。

    尽管秦守安和她们一起洗过澡一起睡过觉，对她们的身子也都了如指掌了，但是他和她们并没有亲过嘴。

    亲嘴这件事情似乎比其他行为，更能宣示关系的改变。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黑姬不高兴地说道，这也太小看人了。

    白姬则双手背在身后，噘着嘴朝秦守安扭来扭去，作为江湖浪女，都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真要亲嘴的话，她有一千种方法可以让男人沉迷其中，光是亲嘴就能让人着了魔，成为白姬的俘虏。

    “我曾经练习过亲嘴。”黑姬张了张嘴，又吐了吐舌头，陷入了回忆中。

    “练习？”秦守安微微皱眉，但是旋即想到以黑姬的脑回路，多半不是找了个男人实战练习，而是别的什么蠢事。

    “江湖险恶，尤其是像我们姐妹这样的绝色，在和敌人作战的时候，敌人顺便非礼我们也是可能的。根据我的研究，男人在非礼女子的时候，总是喜欢把舌头伸到女子嘴里，这时候我如果把舌头练到极致强劲，就可以卷住对方的舌头，把他的舌头拔出来，一击制敌。”黑姬讲出了自己的设想，然后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也发现了这样的招数有点蠢是吧？”秦守安盯着黑姬看了一会，确定她多半是真的以为这样的招数有用。

    秦守安在各种荒诞的故事里，都没有见到有人练过这样的招数，即便是那些能够把舌头伸很长的女鬼啊、丧尸啊、异性生物什么的，也只是用舌头卷住猎物，或者直接伸到目标的嘴里去，把体内的脏器血肉吸干什么的，哪有卷住对方舌头拔舌制敌的？

    “并不蠢，我只是发现自己的舌头不够长，属于天资受限。”黑姬十分遗憾，即便是自己姐妹这样的天赋，也终究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短板，好在这种招数属于有更好，没有也无所谓，倒也不至于让黑姬感觉到挫败和念念不忘。

    “还是很蠢，你就没有想到，与其用舌头去缠住别人的舌头拔掉制敌，你直接咬掉别人的舌头不行？”秦守安伸出手扯了扯黑姬的脸颊，让她嘴唇张开，露出一口瓷白整齐的牙齿，即便没有显得很锋利，但是要咬掉别人的舌头绝对没有问题。

    黑姬愣了一下，那时候她光想着锻炼自己舌头的力量了，倒是没有考虑过咬人的问题，毕竟作为武道高手，哪里有咬人的道理？太掉分了。

    “还有你——别晃了。”

    说着秦守安转过头去，朝着一直噘着嘴在那里摇头晃脑，表示自己擅长亲嘴儿的白姬，迅速亲了一口。

    白姬身体僵了一下，旁边的黑姬却是打了个摆子，浑身一个激灵，双鱼同心体质就是如此，白姬的感受传递到黑姬身上，甚至更加强烈。

    于是秦守安又和黑姬亲了一下，然后就轮到白姬身体颤了一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表现，就跟被雷小小地劈了一下，顿时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看着两个人如此反应，秦守安哈哈一笑，把她们两个人揽在怀里，左边亲一口右边亲一口，她们既不反抗也不迎合，倒像是一时间难以适应似的，若不是秦守安双手用力，她们几乎要软倒在地。

    秦守安也明白了，亲嘴就能够控制这两个人，这才是制服她们的命门，而和她们一起洗澡的时候，以及昨天早上她们陪睡的时候，他触碰到她们的肌肤，她们反而是正常的一些反应，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好像灵魂都被他顺便吸走了似的。

    秦守安忍不住得意，终于有能够直接制服她们，让她们没有办法调皮捣蛋的控制方法了，这倒也是新奇，其他女子被他亲了一口，要么害羞，要么嗔恼，最多就是喊非礼之类的，她们倒好，像是处于应激反应的猫头鹰似的，瞪大着眼睛浑身僵硬。

    以后她们再胡闹，他就用这一招好了，而且两个人的嘴唇香香软软的，亲起来还很舒服……只希望能够多用一段时间吧，他也很清楚，这种招数肯定会随着用的次数多了，便失去了效果。

    现在好用就行，以后再开发对付她们的招数吧。

    一大早上，在这花苑中，花团锦簇的环绕中，抱着两个美人儿左边亲亲右边亲亲，她们却没有丝毫回应，原本算是美中不足，但因为她们是黑姬和白姬，反倒是让人觉得无比有趣，秦守安亲了一会儿，眼见着她们开始气喘吁吁，似乎终于脱离了那种僵滞的状态，这才好整以暇地把她们放在假山石上让她们坐下。

    “江湖浪女，怎么亲嘴都受不了？”看到白姬率先出现眼珠子转来转去的状态，似乎已经回过神来了，秦守安笑着问道。

    白姬只是愣愣地看着秦守安，随后一抹红晕浮现在脸颊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起共浴都不是一回两回了，她甚至已经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还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结果嘴唇的触碰却好像是前所未有的感觉，从来没有体会过是这样的滋味，倒好像平常和他挨挨蹭蹭的那些感觉放大了十倍百倍一样。

    “是……是我们的双鱼同心体质，你只是单独亲一个还好，一开始我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就要清醒过来，结果你又亲了一下姐姐，那尚未消散的感觉叠加传递过来的异样，我们……我们才会这样！”

    白姬辩解着，还有点不服气，“下次有本事，等我们落单的时候，你单独亲我们其中的一个，我们绝对不当回事！”

    “是这样吗？”看到她那嘴硬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占据上风的缘故，现在看着竟然有点可爱了，秦守安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

    白姬也不反抗，只是眼睛转来转去，有点怀疑他要故技重施，白姬心中不由得回味犹在唇边的感觉，两姐妹都是第一次被男人亲嘴，难免心跳脸热的很，尤其是那让人浑身异样的感觉，说不清楚是喜欢和讨厌，但是他要故技重施，白姬好像也并不反对，甚至莫名其妙地想要闭上眼睛，希望他嘴唇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

    秦守安似乎是和她心有灵犀，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正儿八经地和她亲了起来。

    嘭——

    亲了一会儿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秦守安和白姬分开，却发现黑姬满脸通红地晕倒在地上了。

    “怎么回事？”秦守安吃了一惊地看着白姬。

    白姬也是脸颊红扑扑的，她呼吸有点急促，连忙把持住心境，按照武道修炼中似乎要走火入魔的状态处理，调整着真气和呼吸，然后解释道：“你亲我的时候，姐姐反而会更加激动一些，她受不了就晕过去了……这应该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以免你越亲我她自己越受不了。”

    白姬一边解释，一边检查黑姬的身体状况，很快她就确定了自己说的没错，姐姐只是受不了白姬那边源源不断地传来的异样感觉，毕竟刚刚殿下伸舌头了，白姬也差点晕厥过去，作为江湖浪女都承受不住。

    等等，哪里有连亲嘴儿都守不住的江湖浪女，自己还算江湖浪女吗？白姬有点沮丧，但是不多。

    毕竟刚刚是前所未有的船新体验，白姬抬起头来，眼眸含羞，娇柔中带着些欢喜地看着秦守安。

    瞧着她终于有了正常女子的反应，秦守安也顾不得躺在花丛中的黑姬了，伸手就把白姬揽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怀中。

    “现在知道，男女之事，根本不是纸上谈兵能够理解得了的吧？”秦守安忍不住想笑，这两个人反应有点太强烈了，充分说明她们以前真的是像一张白纸一样，别说对这种事儿一知半解，完全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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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元阴之气的成长

    白姬下意识地有些不服气，作为一个江湖浪女，结果被人认为只是纸上谈兵，这实在太过于打击自信了。

    好在这几天连续折戟，让白姬对自己江湖浪女的身份已经没有那么原来那么坚定的信心了，对自己的期望值也下降了一些，所以现在再受到打击，也不至于浑浑噩噩地心情抑郁了。

    最主要的还是人家确实比她更加擅长，殿下坐拥两大吟窟，实战经验更是白姬难以望其肩项，从他的高度来这么点评，白姬也没有办法，不服也只能憋着。

    要是其他人这么说，白姬就要侃侃而谈地证明自己，现在还是算了吧，于是白姬在检查了姐姐，发现她没有什么问题后，又坐回了秦守安怀里，脸颊微红地虚心求教：“还请殿下多多赐教。”

    说完，她便搂住了秦守安的脖子，并且这一次主动地献上了香舌，以证明她进步神速，纸上谈兵的敢像她这样直捣黄龙吗？

    白姬还是有一点点厉害的江湖浪女，并不因为他的点评而改变事实，白姬这么想着，让人眩晕而甜蜜的感觉从心底绽放开来，她闭上了水色盈盈的眼眸。

    秦守安指点了一会儿白姬，这样青春迷人的娇躯在怀，他的手难免自动为她整理衣衫，正在检查她的亵裤质量如何时，黑姬在地上滚动了两圈，有些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

    原来从妹妹身上传递过来的感觉，尽管会放大而冲击她的神经，但是随着时间的持续，身体也会逐渐适应，不至于一直被冲击到晕厥。

    只是这些感觉依然会干扰身体，到了一种勉强可以承受的阶段，黑姬气喘吁吁地看着和秦守安旁若无人地拥吻的白姬，忍不住“喂喂”了两声。

    秦守安放开了白姬，轻咳一声，自己果然还是非常纯粹的人，即便白姬和黑姬平常胡闹捣蛋，有点还没有长大的样子，可是谁让她们的身子已经成长的娇嫩动人呢？单单这一点，他还是很喜欢的。

    白姬不满地看着姐姐，她正在积攒作为江湖浪女的亲身经验呢，总觉得继续下去，她就要有更多的实践经验，而殿下也没有办法再说她是纸上谈兵了——因为她和他有过实战经验了。

    “我也要！”

    犹如一体的姐妹，当然不甘落后，黑姬挤了过来，坐在了秦守安的另外一条腿上。

    “可以换个时间。”秦守安有点兴奋，但是觉得目前的状况还是有点过份。

    左拥右抱固然不错，而且秦守安也有和日月山师徒一起玩耍的经验，但她们两个终究是青春少女，有些青涩和稚嫩，和成熟的女子终究不太一样。

    就像你看到一朵正瑰丽绽放，完全打开了花瓣，露出蜜汁芬芳花蕊的花朵，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摘下，不想迟迟不肯摘下导致凋零。

    可是那些花骨朵呢，闻闻香气就好，随手摘下一朵两朵三四朵，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

    他觉得一个一个来接受他的教育更好，他也能够更加仔细地鉴赏她们的美丽。

    “不。”黑姬不愿意，她有点迫不及待地要加入进来，否则的话日月山在龙吟城以及周围的师父和师姐妹们，岂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没有和殿下吟过？

    这简直和逐出师门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被排斥的伤心难过，更重要的这几乎是一种奇耻大辱。

    自视甚高的黑姬如何能够忍受？她可是将来要成为武林盟主的人，结果自己成为武林盟主的关键——秦守安这根大腿，她都抱不稳当，游走在大腿的脚趾头边沿，还没有爬到大腿上能够抱住。

    这也意味着她成为武林盟主的野心都要破灭，那可是绝对不行的！

    黑姬摇了摇头，满头青丝乱晃，精致的脸蛋上凝聚着少女的决心，她瞪大了眼睛，朝着秦守安的嘴唇就想咬过去，却被白姬按住了脖子。

    “你按我脖子干什么！”黑姬不满地说道。

    “姐，这些事情是发乎情，循序渐进，顺其自然的。哪有你这样突然就冲上来要亲亲的？”白姬并不是吃醋或者反对，而是要教育姐姐。

    在许多事情上，例如江湖阅历和行动安排，白姬是服气姐姐能力的，但是像眼下的事情，就是白姬最擅长的领域了，她当然要指点一二，以免姐姐留下一些遗憾，或者在将来后悔什么的。

    “那伱就是发乎情，循序渐进，顺其自然吗？”黑姬瞪大了眼睛，双手抱在胸前，十分干脆地坐在秦守安的另一条腿上和妹妹讲道理。

    秦守安却感觉十分舒服，两姐妹身姿轻盈，凹凸有致，又香喷喷的，于是他也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揽住她们的腰肢，让她们坐的更安稳一些。

    “当然了！”白姬理直气壮地说道，然后陈述：“最开始是在望津楼里，我突破的时候衣服炸开，这就是男女间暧昧的开始，他看到了我的身体，按照很久以前的传统，我还非殿下不能嫁了呢！”

    “我也炸开过衣服！”黑姬说完才暗叫糟糕，自己衣服炸开的时候，是唐婉蓉这个女人在身边，而不是殿下这个男人！

    “你那是在我和太妃面前！”白姬连忙纠正，接着说道：“后来在徽音裳吟池回来的路上，我和殿下更进一步，我练了棍法！”

    黑姬默不作声，这事儿她还是有些印象的是，是在看到唐婉蓉给太后娘娘送去杨梅，然后大家分析殿下和太后有一腿时白姬主动说出来的。

    “在寂静照鉴庵里，我和皇后娘娘一起洗木桶浴，当时我和皇后娘娘是一起被殿下发现的！前天晚上在徽音裳吟池，也是我来操作检查殿下的味道！”白姬说完，得意洋洋，“这就是发乎情的循序渐进，所以刚才我和殿下亲嘴，也是顺其自然。你不能一上来就这样！”

    黑姬这个气啊，但是转念一想，不对，白姬这么说是因为她是个江湖浪女，纯粹按照她所习惯的细微逻辑来讲道理，但未必真的就对。

    黑姬可是见多识广的人，马上就结合自己的见闻提出了异议，“你这纯粹是胡说八道。我们看了那么多折子戏，很多才子佳人都是一见钟情，然后就以身相许了，哪里有什么发乎情再顺其自然的？就算你说那是折子戏，现实里很多人婚嫁，洞房夜里也是第一次见面呢！”

    白姬顿时语塞，不过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反正两姐妹和殿下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大家都已经一起睡过了，难道还能考虑别的男人不成？让姐姐和殿下不那么循序渐进，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看到白姬无话可说，黑姬顿时有些得意，便搂住了秦守安的脖子，也不再张嘴咬人，她毕竟是观察了一会儿的，也不算纯粹的纸上谈兵，更何况这种事儿哪里还要人教？

    白姬看了看，她倒没有像姐姐那样夸张地晕厥过去，只是作为双鱼同心体质，难免有些感同身受，于是哼哼了两声，大家一起玩啊！

    这一阶段持续的比刚刚秦守安单独和白姬亲吻还要长，秦守安好久之后才握住她们的肩膀分开。

    气喘吁吁地提醒自己，光天化日之下，这也太乱来了一点，下次还是要换到室内啊，要是被别人看到，影响多不好！尤其是考虑到唐婉蓉说不定早早地就起床了，她还有拿着千里镜到处东张西望的习惯，说不准她现在就在那里看呢。

    这么想着，秦守安心虚地看了看月到风来阁，只是就算他是九品高手，也没有办法仔细判断那云雾之中的高楼里，有没有唐婉蓉的身影站在窗前。

    三个人终于结束了这次新鲜的尝试，然后也没有马上分开，黑姬和白姬有点害羞，可是她们的性格终究不是那种掩面而去的大家闺秀，两姐妹不但交流了一下，还依然跟在秦守安身边，时不时地想要再浅浅感受一下。

    秦守安能够理解，不只是男人，女人也一样，刚刚体会到身体能够带来的愉悦时，有着非常旺盛的兴趣以及继续探索的念头。

    “殿下，我好像受益匪浅了。”白姬和黑姬陪着周福喜在花园里采花，白姬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真气状态，有些兴奋地说道。

    “怎么就受益匪浅了？”秦守安和她们接触多了，也逐渐明白和接受了她们用的这个词。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基础更加巩固了，有一些说清道不明的领悟，但是又觉得只要我再勤奋练武，会取得比以前更快的突破和进展。”白姬思虑着说道。

    “你呢？”秦守安转头问黑姬。

    “我也一样。”黑姬肯定地说道。

    于是秦守安放下了手中的花，分别握住黑姬和白姬的手，“我输入真气，检查一下你们的身体。”

    让男子输入真气，当然不是随随便便能接受的事情，秦守安说一句也是表明最基本的尊重，黑姬和白姬则觉得既然要通过殿下获益匪浅，那么这样的检查也是理所当然，并不抗拒，顺顺当当地放松姿态，经脉穴位大开，迎接着他那蓬勃强劲的极阳之气。

    一般来说男子对女子真气灌体，或者只是单纯地用真气游走一番，若是不刻意撩拨，女子身体也不会有任何异常情况，秦守安这时候当然也不会想入非非做些有的没的。

    可是偏偏他是极阳之体，哪怕不刻意撩拨，现在也会让已经食髓知味过的黑姬和白姬身子有些异样了，两姐妹一边任由他输入真气检查，一边眼睛水盈盈地看着他，想起了刚刚唇舌的感觉，不由得紧紧靠在他的肩膀上，像美人蛇一样缠人了。

    “你们体内的元阴之气也越发浓厚了。”秦守安有些惊喜地说道。

    “元阴之气越发浓厚？”黑姬和白姬对元阴之气有些了解，这东西女子都有，就是多寡之分而已，这东西对女子其实也没有特别的好处。

    看到她们不了解，秦守安轻咳一声，“小日月和你们的师姐都说，只有你们的元阴之气成长到至臻极致，我才能和你们一起玩耍，懂了吧？”

    白姬和黑姬连忙从他的肩膀上离开，都露出些羞赧之色，尽管平常大声嚷嚷什么要一起玩耍，要参与进去，要建立各种各样的吟窟，可是真的把这事儿提上日常，那给人的感觉就截然不同了。

    只不过她们终究非同常人，尤其是白姬，很快就得意起来，并且举一反三地想到了，“那是不是殿下多和我们亲嘴儿，我们的元阴之气就会越快成长？”

    秦守安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们找个地方继续吧，争取在今天就实现目标！”黑姬拿出了练武的意志，并且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她从腰间拔出长刀，就在前面空地舞了一套刀法。

    尽管黑姬的身姿轻盈灵活，英姿飒爽，刀法绝妙，但是秦守安刚刚生出来的那些冲动，还是被浇灭了一些。

    “哪有这么快？这事儿我们不用太着急，再说了，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等下就有丫鬟下人走来走去，她们看到了还不到处乱说？”白姬看着自己的姐姐简直无奈，尽管两姐妹平常热衷于传播王府内的奇闻异事，但是她们自己并不想成为三坊七巷丫鬟婆子们口中议论纷纷的对象啊！

    黑姬点了点头，倒是这么一回事，然后试探着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通过亲嘴儿受益匪浅呢？”

    “今天没时间了。”秦守安叹了口气，把自己刚刚摘的花捡了起来，“就像刚才一边摘花一边玩耍就好，我觉得这种受益匪浅，并不是次数越多就越发突飞猛进的，每天总有一个上限吧。就像你们练武一样，也讲究个张弛有度，对不对？”

    用练武来比拟，黑姬就懂了，于是接下来她也不再刻意要求和秦守安亲个不停，只是时不时地来一下，却是感觉越来越好，逐渐忘记了那受益匪浅的目的，美丽的年轻女子，长这么大，心中终于生出了一些男欢女爱的心情和美好。

    ——

    抱歉，今天开始恢复正常频度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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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换了天地可娶房三小姐

    秦守安摘完花后，回到了海棠春坞的前厅，怀瑜、月卿和晗心都已经起来了，正在忙忙碌碌着大小事务。

    月卿正在领着丫鬟们清理并不需要清理的卧房，把秦守安很久没穿的衣衫都换出去，还要把各种摆设调整方位，而晗心则在训练着其他丫鬟，这是日复一日的规矩和差事，直到这些小丫鬟慢慢熬成了她们这样的大丫鬟。

    怀瑜的身份在事实上已经不一样了，连唐婉蓉都特意送来了一些珠宝首饰，这还是丫鬟们吗？别说管事婆子们了，连明士隐和韦良宰都以礼相待。

    怀瑜梳妆打扮后，就来找两个姐妹闲聊，看到秦守安带着花进来，首先想到今天是两位师太开堂讲经的日子，以为这花是给两位师太准备的，秦守安却分成了四束，她们三个每人一束。

    “这一束是给房小姐的吧？”怀瑜还是很清楚的，连忙把剩下的一束整理了一下，准备用一些绸缎珠宝什么的装饰一下，好让殿下送出手时更加好看。

    “没错。”秦守安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怀瑜身子婀娜地转身去找绸带，自从破身以后，怀瑜原本就比一般成熟妇人更加丰腴的身子，愈发饱满了，尤其是那腰肢以下，多姿妙曼让人想起了藏月池中曾经美不胜收的月色。

    于是秦守安也不着急用早膳，先检查了一下怀瑜的武道修炼成功和真气内息的境况，然后玩耍了一回。

    尽管非常清楚自己如此欲壑难填，和早上被黑姬白姬缠住了有关，但他还是有些感慨，这生活也太放纵了一点。

    不过他很快就醒悟过来，所谓的放纵，其实只是基于从前思维的一种落后认知，要知道寂静照鉴庵的诸位都说了，他应该多多玩耍，不但对他有利，对于配合他玩耍之人也更加有好处……受益匪浅。

    所谓的放纵，那是在于玩耍会影响自己的精神面貌，损害身体，带来一系列恶果的前提下，那才叫放纵。

    如果是对自己，对他人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怎么叫放纵呢？这叫乐于助人、共同进步，明明是好事，应该说自己现在也太努力了一点，非常的积极向上，还是可以更加刻苦用功一些。

    这么想着，秦守安便心安理得了，等到早膳之后，他还有好心情让她们准备好药汤池。

    既然决定更加刻苦用功，保健和保养更是必不可少，昨天晚上他应对的可是婉荷师太，身体的消耗当然比一般情况要大，同时对于真气的运转也有好处，他需要一个充满药力的环境来消化和吸收昨晚获得的好处。

    药汤池的味道他已经习惯，闻起来甚至能够分辨出加了哪些珍贵成份，用作药汤池的材料定然是比不上那些用来吃的品级，但是也非常不错了，一次药汤所耗足够此时市井普通人家过一年好日子绰绰有余。

    这也是普通人家根本养不出武道高手的原因，出生贫寒即便有练武的天赋，但是后期若没有足够的金钱支撑，修炼速度受到限制，能够达到的高度也难以比拟那些天赋甚至没有那么优秀的富家子弟。

    有琅琊王府作为背景支撑，又有极高的天赋，秦守安的武道境界也能够势如破竹，一路高攀，轻松越过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突破的障碍。

    “殿下，你这几天在外面，是不是没有吃好啊，都瘦了。”月卿一边帮秦守安捏着腿，一边心疼地说道。

    两个大丫鬟时不时地就在药汤池里帮他按摩，对他的身段体格自然了如指掌，原来犹如猛虎般雄伟的身形，现在明显变得更加精壮了一些，也更加挺拔修长。

    变化最明显的是，秦守安的腹部原本是那种更加能够承受冲击的龟背形，现在则有更多腹部肌肉的纹路显现出来，显得灵活了一些。

    “要是对比小时候，那就更瘦了。小时候肚子肉呼呼的，软软的，然后刚回来时没有那么软的，但也还算饱满结实，现在变成了一块块的。”晗心在他的肚子上摸来摸去仔细感受着，然后嘻嘻笑，“不过，都好好摸哦。”

    “不是瘦了吧，我感觉殿下好像更加强壮了。”怀瑜终究是已经开始练习武道，体内蕴藏真气，对于秦守安的身体感应也没有那么肤浅，自然不会像晗心和月卿那样，以为她们好好伺候、照顾的无微不至的殿下，出了一趟门是遭罪去了。

    “我是突破到了一个新境界，所以洗髓淬体了，现在确实是更加强壮了。还是怀瑜聪明些，你们两个要努力练习武道，到时候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你们也滋生真气。”秦守安左右看了看，晗心和月卿从小就没有怀瑜好学，所以怀孕现在都能看看医书什么的，她们两个认识的字，远远比不上怀瑜。

    怀瑜现在也不再是坐在池边给他按头了，被他抱在怀里，倒是不方便动手，按摩松骨全部交给了晗心和月卿，过了一会儿悄悄挪了挪身子，脸上便生出浅浅红晕，把脸颊藏在了他肩膀上，也顾不得旁边的晗心和月卿吃吃发笑。

    ……

    ……

    沐浴之后，秦守安神清气爽，更衣后稍作整备，就来到了隔壁的宰相府。

    以前都是翻墙，今天是登门拜访，不管是他这边的仪仗行程，还是宰相府那边的接待，也都会更正式一些。

    今日没有朝会，亲王大驾光临，宰相房杜魏携全家老小迎接，秦守安也是全套亲王礼服，并没有穿着便服就来串门，给足了房杜魏面子。

    至于以后再串门随意些，倒是无所谓了，今天他要到宰相府拜访的事儿已经传遍了三坊七巷，多得是人盯着这边。

    毕竟在以前即便是老琅琊王秦恒，大家都知道他和房杜魏关系不错，但是也基本不会大张旗鼓地登门，主要就是为了避嫌。

    九州府不能和朝廷官员来往过密，这是不成文的潜规则，更何况是九州府的府君和文官之首的宰相大人之间的来往？

    现在秦守安这么高调，不由得让许多人开始揣摩，这是不是什么新的动向，莫非从荣国公府那边传来的什么太后娘娘即将对九州府动手的消息并不靠谱？

    互相见礼后，在厅中坐下，秦守安虽是客人，但贵为亲王，当仁不让坐的是主位，他也没有和房杜魏客套，因为他要不坐主位，房杜魏便也只能站着，这些礼法和规矩可不是说双方关系亲厚就可以不讲究的，一旦被谏官检举，秦守安和房杜魏都有麻烦。

    在厅中坐了一会儿，秦守安和房杜魏房之山父子聊了一会儿，就提出要到后花园里看看。

    秦守安醉翁之意不在酒，房杜魏和房之山都懂，他们也早已经接受了秦守安其实在宰相府后院飞来飞去的事实，反正做给外人看的规矩和排场已经做的齐全，房杜魏和房之山便陪同他来到后花园。

    宰相夫人和大少奶奶这样的女眷自然回避了，一般丫鬟仆佣早已经屏退，只有房之湄好像是并不知情一样，坐在半山亭下绣着花。

    房杜魏和房之山不动声色地离开，留给青梅竹马的两个人相处，反正这两人常常在后园私会早已经是相府里公开的秘密，父子两个也不算卖女卖妹谄媚逢迎琅琊王，只是生出些女大不中留的念头而已。

    “啊……殿下，臣女不知殿下大驾光临，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房之湄见到父亲和哥哥悄然离去，露出娇怯怯的神情，但是动作却很大胆，直接走到了秦守安身旁，眉眼中藏不住喜悦，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秦守安也笑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原来宰相大人和房大公子知情识趣，不但两人退开，周围连侍奉的仆佣丫鬟一个都没有看见，他凝神感觉了一下，只有一些护卫远远地在外围警戒，给了他和房之湄一个安静私密的环境。

    他就算扑通一声跳进池子里裸泳都没有问题。

    当然，现在他已经没有心思做其他任何事情，而是走上前去，一把就握住了房之湄的双手。

    房之湄感觉到他双手的炙热，身子一颤，微微抬头，只见他神色满怀喜悦，眼中更是情意绵绵缠人，不由得嘤咛一声，脚下匆匆，差点投怀送抱，倒是秦守安似乎不再踌躇犹豫，一伸手就揽住了她细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

    “守安哥哥？”他的双手那么用力，胸膛那么坚实，高大的身材像她犹如小鸟依人，娇俏无比，房之湄的心怦怦跳着，总觉得这次守安哥哥回来，心态又有些变化，而对她的情绪好像也有些不一样。

    “昨日随卤簿归京，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情，让我理清了如今龙吟城的局势。可以说是换了天地一样啊……”秦守安握着房之湄软软绵绵的手掌，只觉得无比舒服，手指在她滑嫩的肌肤上细细摩挲，感慨无比。

    一丝丝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来，房之湄的肌肤差点起了鸡皮疙瘩，她好奇地看着秦守安，怎么就是换了天地一样呢？听起来好像不是坏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