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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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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寒雪刺骨伤别恨

    公元前一〇七五年。

    商朝君王帝乙驾崩。

    商王朝风雨飘摇，帝辛登上王位。

    帝辛王英俊威武，治国有方，爱民如子。

    曾挫伤宗教干涉朝政的霸权行径，摧毁贵族的黑恶势力，为巩固商朝的国力民生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周武王为了篡权夺位，散布谣言，污蔑抹黑帝辛，被后人称为商纣王。

    帝辛王继位之后，国库极度匮乏，内忧外患，各方国和外族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发起进攻，进行入侵的可能。

    为了充实国库收入，富国强兵，大臣比干主张减轻赋税徭役，鼓励发展农牧业生产，提倡探寻矿藏，冶炼铸造，雕刻玉器等经济发展。

    当时，玉器是珍贵的财富，佩戴玉饰是帝王将相身份的象征；也可以促进货物的交易和流通；控制了玉矿就相当于掌握了经济命脉之一。

    距商都六百华里的伏牛山地带，发现一种十分罕见的玉矿资源梅花玉……。

    从此，这一稀缺的玉种便与世沉浮。

    直到东汉末年初，平元年(一九〇年)春天，一场惊心动魄的夺矿之战，在伏牛山处展开惨无人道的大杀戮……。

    梅花玉矿惨遭恶贼侵占，守矿者视死力争掩埋矿洞，惨烈火拼，血染杜鹃，同归于尽。最后两位武功高强的对手，卞庄子之后，卞鹤跌入深渊生死不明，贼人朱利奄奄一息……。

    令人谈其色变。

    可是，每隔十年半载，就有一拨神秘的寻宝人在这一带出现，不是仓皇逃命，就是神秘失踪……。这个不解之谜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凶残的杀人者到底是谁？

    至此梅花玉矿的确准位置无人知晓，也没人再敢问津。

    直到清朝末年，附近陆续有人以躲避战乱之名落户此地。

    其中有位常大爷，腰捆布巾，腿扎绷带，锐利的眼神透出咄咄逼人的杀气，虽然已到顺耳之年，矫健的身体和那深邃莫测的表情，使人不寒而栗……。

    另一家人也姓常，相传是皇家玉器雕刻匠的后人，直到商朝辛帝被周武王推翻灭亡，他们为了不使自家雕刻技艺失传，躲过官兵追杀，几代人隐名埋姓潜伏于西局的里下村。

    殊不知这里隐藏杀机，暗流涌动，里下村的常家谨小慎微，不敢轻举妄动。

    根据梅花玉复杂的质地结构而雕刻出稀世俏雕绝品的常家，也无从施展。

    他们繁衍生息，在沟沟壑壑坐落了两个村庄，开垦了荒地，养殖了牲畜，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看似过着平淡而安宁的农家生活。

    常勇德在大雪里等待着，他搓着双手，脸上露着期待的微笑，眼光却一直瞅着茅草屋的那扇窗户，他焦急的跺着脚，转动着身子，显得急不可耐这种喜悦的时刻。

    他心想，这次老婆生下的肯定是个男娃，肯定是，这已经是第五胎了，算卦先生也给算了，就是个男娃，他显得格外兴奋，他身边的那条大黄狗和他一样激动，抬头看着他，仰脸围着他转，那条粗壮的尾巴就像水井上的辘辘把一样，不停的摇摆着，它叫“大黄”。

    咔嚓嚓嚓……，一道闪电从天空掠过，直达对面山上的乱石岗；一声长长的炸雷声在大地上滚动着，直到消失在天边，常勇德不屑一顾的望一下天空，也顾不得这种罕见的春雷，依然拧搓着双手，紧紧地盯着那扇破旧的窗户。

    随着一阵婴儿的哭声，收生婆哐当一声推开屋门，抬头轻蔑的看一眼常勇德，十分生气的喊着：“又是个女娃——”就急忙恶狠狠的用力走起来，突然她脚下一滑，噔声坐在地上，常勇德看也不看就急忙冲进屋里，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焦躁而粗暴的解开襁褓，捏起婴儿的小腿脖，低下头一看，顿时非常失望而痛苦的闭上眼睛。

    收生婆艰难的从雪地上爬起来，朝着窗户的方向，很气愤的说：“哼——窝囊废。”就又愤愤的走了出去，消失在白皑皑的大雪之中。

    常勇德心事重重的走到面罐前，望一眼空荡荡的面罐底，然后决然的走到床前，抱起襁褓里的女婴，站在门前，抬头看看大雪纷飞的天空，用那粗壮的手指，捏起多余的布角盖住女婴的小脸，狠下心一步一步朝村外走去。女婴很平静，强烈刺眼的雪光，使她使劲的眨着眼睛，好像倒要看看这个亲爹的一举一动，常勇德不由的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身后传来老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勇德……昂……昂……昂……”，那声音随着常勇德一步一步拉开的距离，也渐渐地弱小直到消失。

    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几乎看不清眼前的山路，常勇德看一眼抱着渐渐熟睡的女婴，雪花缓缓地飘下落在小脸上，很快就化作晶莹的水珠，他再次把襁褓的布角给孩子遮挡住，倔强的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他心里有恨，这种恨使他苦不堪言，男孩女孩他从来不会去计较，都是人娃，都是身上掉下的肉，这个“绝户头”的帽子为啥就要牢牢的扣在自己的头上？就像紧箍咒一样。

    为啥就为了有没有这个“把”而要低人一等呢？他恨自己的爹；恨自己的娘；恨所有用异样的目光藐视自己的人；也恨这个无情的雪一样冷的世界。

    “不给我生出个男孩，就别进这个家。”常玉福握着拳头，气愤的用拐杖使劲的捣着地面，白胡须也被气的一撅一撅，恶狠狠的喊着：“不生出个男娃，就给我继续生，还是女娃就给抱到乱石岗去，不养张嘴子货，咳咳咳……，啊——，咳咳咳……。”

    “怨谁？看看，后悔了吧——”张桂枝急忙搀扶起老伴，往屋里扯着，仍然不依不饶的转过身，看着不争气的儿子常勇德，喊：“如果和人家妞子成亲就不是这种结果，不听话，自食恶果，生一个女孩，再生一个还是女孩？你看人家妞子，现在生了三个都是胖小子，虎头虎脑多招人喜爱。”

    常勇德不敢再想了，越想心里越难受……。

    这是他亲手抱着将要扔到乱石岗的第一个女婴，自己亲生的女娃，他心疼，就像那万箭穿心一样心疼；山坡上大雪夹杂着旋风，他看不清眼前的路，只是感觉着大致方向，举步维艰，迎面的风雪缠裹着他的身躯和两条腿，他依然铁了心一样，坚强的毫无退缩的往前走去……。

    他腾出左手，挡在眼前，感觉就是到了这个乱石岗的时候，他低头发现一片席子一样大的黑的石头，湿漉漉的，雪花轻轻的飘在上面，慢慢融化，还有微弱的冒着缕缕雾气的很圆的小石坑，他猜想这是刚才雷击的石坑，哪有心思去顾及这些。

    乱石岗这个惨坑，也不知有多少个婴幼儿的骨骸曾经抛尸在这里，一出生就夭折的、病死的、淹死的……。他不敢向周边多看，唯恐看到刺眼的白骨令人胆战心惊，想着脊背就发冷汗，他是个胆小本分怕事的庄稼人。

    他弯下腰，伸出手，触摸着还有丝丝的温暖，他在这块石头一边的小石坑中慌乱的拿开零碎的小石块，刚好能放下婴儿，为的是能让女婴多活一会儿，不至于很快的冻死，他在旁边还放了几片石块。

    常勇德沮丧的低下头，看着红润润的小脸蛋，那亲切而可爱的一丝笑意，忍不住伸长脖子，凑上去亲了一口，心疼的闭上眼，流着眼泪，转过身不忍心再多看一眼，伸手把女婴放在小石坑里，松开手缓缓的站起身，擦一把眼泪，头也不回的走了。

    突然，女婴哇哇大哭，就像被马蜂蛰住了一样，声音刺耳，常勇德心里一震，止住脚步，雪越下越大，雪花就像钢针一样，刺在脸上，疼在心里，他仍然义无反顾的违心离开。

    他伸出双手，忽然看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感到无比的恐惧和害怕，那揪心的哭声，时时刻刻萦绕在耳边。他近乎发疯一样狂奔起来，慌不择路的穿梭在乱石和荆棘之间，跌倒了，再次爬起，再次跌倒……。

    他终于惊恐万状的回到了家中，顿时，眼前的一幕使他无力的瘫软在雪地上，门口老婆扑倒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直视着前方，一只手扎开用力举着，另一只手牢牢的抓紧门槛，身子下一滩黑血……。

    常勇德不顾一切的匍匐上去抓住老婆的手，已经彻骨冰凉。

    他使劲的掰开老婆抓着门槛的手，揽在怀里，用脸去温暖，用手去抖动，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啃、啃、啃——昂、昂、昂——来人啊——救救我老婆啊——”

    常勇德张着大嘴，歇斯底里的大声哭着……，紧紧的搂在怀里摇晃着，无助而焦急的看着四周，可是这里距离大村还有两公里路程，他的喊声显得毫无力量，他使劲的抱起妻子的躯体，木然的一步一步艰难的向村子里走去，一滴一滴的血迹，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突然他脚底一滑，仰脸躺在地上，妻子也从怀里滚落出去，他急忙爬过去，揽着老婆。

    他咬紧牙关，仰望着天空，捶胸蹬足，大声的喊着：“苍天啊——。”又一阵寒风，埋没了这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凝视着漫天纷飞的大雪，脑子里和模糊的天空一样。

    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眼前飘过，窸窸窣窣落在地上，他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做什么，无奈的哭着，逐渐冷漠成一副呆泄的欲哭无泪的表情。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平妻子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静静的……，静静的坐在雪地上。

    那条“大黄”趟着积雪，穿过树林，向山上跑去，它四处嗅着味道的方向，来回焦急的四处走着，寻找着，好像有使不尽的力量，很有精神的寻找着。

    终于它听到了女婴的哭声，“大黄”激动的摇着尾巴，轻轻的走过去，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女婴的脸，渐渐地，女婴安详的睁开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大黄狗那长长的嘴巴。

    “大黄”尽力抖落身上的雪，蜷起腿围着女婴卧了下来……。

    这一带经常有野兽出没，更何况大雪将要封山，残忍饥饿的野兽随时有冲过来的危险，“大黄”抬起头无奈的看看天空，依然温存的把头护在女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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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血染雪恨苍天问

    大雪连续下了三天。

    阴暗的天空窸窸窣窣下起了细微的雪粒，雾霾在柏树林里徐徐升腾，周围显得格外诡异和阴森。

    一群饥饿的野狼，悄悄溜出树林，隐约闪现在雾里，它们用灵敏的鼻子嗅着，闪着深蓝色的眼睛，走走停停，竖起敏锐的耳朵，东张西望，寻找着猎物。它们发现了异味，相互对望着，习惯性的分散开，便开始紧张的地毯式搜寻。

    女婴在荒山上饿的大哭，哭累了就缓缓地睡去，饿醒了再哭，那哭声渐渐变得沙哑而微弱，听起来格外凄凉而瘆人……。

    “大黄”急躁的围着女婴叽叽咛咛转着圈圈，捕捉的山鼠血淋淋散落在旁边，它用乞求的眼光，傻傻等待着女婴能够大嚼猛咽。

    这群狼凶残而狡猾的程度令人咂舌，它们曾经引开人们，咬着绵羊的耳朵，用尾巴拍打着绵羊的屁股，把羊赶出村子锁喉窒息而血淋淋的吃掉；即使村子里那头顶人的凶牛，在山上也没能逃脱它们的捕杀而白骨荒野……。

    它们一步步向女婴和“大黄”缓缓走来。“大黄”转动着竖起的耳朵，听到了踩雪的声音向这边移动，它又皱起鼻子闻到了狼的气味。然后，它若无其事的依偎着女婴，对于狼群的到来它似乎罔若未闻。

    狼正顺着气味渐渐缩小包围圈。“大黄”甚至不肖一顾，缓缓的闭上眼睛假寐。

    那三条狼死死的盯着“大黄”，踩着谨慎的脚步，朝这边逼近。前边一条狼，后边两条狼，逐渐形成一个三角夹击，不管“大黄”从那个角度逃跑，它们都会在很短的距离内对“大黄”展开猎杀，它们的狡猾程度和作战经验可想而知。

    其中一条公狼回过头四处瞅瞅，确定没有别的危险后，冲向“大黄”虚晃一下，急忙躲开。“大黄”仍然像睡着了一般。

    所以，它们就一起向“大黄”围拢过来猛攻。在“大黄”的大腿上试探着咬一下急忙躲开，“大黄”依然不动，忍着剧痛，依然护着女婴，任凭这三只饿狼试探式的撕咬。

    当它们完全确认这是一条傻狗的时候，也放松了警惕，那条母狼张开血口叼着女婴就要离开，那公狼凶残的露出雪白的利牙，就恶狠狠地冲着“大黄”的喉咙咬来，“大黄”一看女婴将要惨遭杀害，刹那间，它猛地向上扭转身躯，趟开公狼，冲上去一口反杀，咬住那母狼的嘴，襁褓掉在地上，母狼急忙丢下女婴，反身就要招架，却为时已晚。

    其他两狼见状，吓的迅速一跃而起，跳到十米开外，惊魂未定的看着凶悍的大黄狗紧紧咬着同伴而不敢上前。“大黄”顺势而起，没敢怠慢，猛吞一下，换口含住了母狼的脖子，那锋利的牙齿嘎嘣嘣咬碎了狼的颈椎，那母狼躺在雪地上踢腾着四肢，浑身抽搐着击起一片雪屑，那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白雪，渐渐停止了动弹。

    可怜的女婴受到惊吓，越发哭的有气无力，只是在拼命发出刺耳而让人心疼的吱吱声。

    “大黄”貌似不以为然，看也不看那两只受惊的恶狼，又平静的躺下，照样护着女婴。

    其它俩狼惊恐的夹着尾巴，仰起脖子高度警惕，保持着随时就要逃跑的准备，更不敢贸然行动。稍后，两狼焦躁的在周围徘徊，嘴里叽叽咛咛叫着。大约半个时辰，那两条狼又十分谨慎的几经试探着往这边靠近，终于把死去的同伴叼到安全地带。

    那条公狼便仰起脖子对着山谷呜——，呜——，渗人的叫着，招呼更多的狼伴来讨伐这条阴险而凶恶的大黄狗。

    “大黄”听到远处狼群的回声，不由得焦躁起来，它缓缓地坚定地站起身，仰起脖子对着村庄的方向“汪——汪汪——”狂吠了三声，那粗犷而响亮的声音，在山间回荡着。

    远处传来了狼的回声，两只狼相互对望了一下，又顿时来了精神，迅速扑过来，公狼闪电般向“大黄”冲来，“大黄”就地一滚，躲闪开，站立起来；母狼将要叼起女婴，“大黄”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含着狼的嘴巴，咬紧牙关，那狼撅起屁股极力挣脱，顿时狼脸上被撕开两道血淋淋的口子，那条狼叽叽叫着急忙逃开，抬起爪扒拉着疼痛的脸面。公狼扑空，也惊恐的后退，并拉开了距离。

    女婴无力而低微的声音渐渐平息了。

    “大黄”和它们僵持着，两只狼不敢轻敌，仍然紧紧的盯着“大黄”在周边转着圈圈，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雪停止了，周围雾蒙蒙。“大黄”十分敏捷的跳到女婴身边，对着周围陆续围过来的狼群，它开始低着头，呲着锋利的牙齿，撅起屁股，竖直脊背上所有的毛发，吞足力气，露出一副凶残的样子，做出了拼死一搏的战斗准备。

    远处的狼群也纷纷围拢上来，共有七条，加上这两条，九条狼露出凶残的獠牙，做好攻击的架势。开始拉锯战，一个一个轮流向“大黄”扑来，又急忙躲开，在消耗“大黄”的耐力，直到殆尽。“大黄”愤怒的狂叫两声，前后转动着身子，极度警惕的准备着，拉开架势。

    “大黄”背后那条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大黄”背后扑来，“大黄”依然朝着狼低吼着。

    扑过来的狼刚要接触到“大黄”时，它猛一转身，对着狼的脖子就是狠狠的一口，那条狼赶紧蜷缩着身子，十分窘迫的躲闪在一边，痛苦的叽叽吱吱的惨叫着，要是单独一条狼，“大黄”咬住是绝不会松口，直到它四肢瘫软在地。但是，还有另外八条狼，“大黄”不敢恋战。

    另一条狼看到大黄狗正背朝着自己，趁机冲了上来，待大黄狗反应过来时，急忙躲闪，但是一条腿被狼再次狠狠的咬了一口，“大黄”忍住疼痛，依然坚强的守在那里。那狼群就蜂拥而上。

    “大黄”的身上染红了鲜血，“大黄”奋力还击，最终寡不敌众，喘着粗气，精力渐渐不支，一条腿被一只大狼死死地撕咬住。

    村子里的猎狗们狂叫着，向这边奋力的冲了过来。

    女婴的哭声渐渐地越来越微弱，几乎很难听到。

    另两条狼拼命的撕咬着，这令人讨厌的捆绑如此结实的襁褓……。

    村子里的狗先后兴奋的赶到这里，毫不犹豫，扑上去对着狼就展开奋战。狼群顿时惊恐起来，丢下女婴和“大黄”急忙四散逃命，群狗怎会放弃，奋勇追杀……。

    大黄狗看着这群伙伴，吐着舌头，累的喘着粗气，胸膛一起一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那群狗杀气不减，分散开精神抖擞的往外扩展着地域。它们发现没有危险的迹象，方才转回身蹲下来，把“大黄”和女婴围在中间，其中一条白色的母狗舔着“大黄”的伤口，“大黄”的眼里流露出感激之情。

    常大爷上气不接下气赶到，诧异的看到这片狼藉的雪地，又急忙走到奄奄一息的“大黄”身边，环视着地上躺着两条已经死去的野狼，顿时明白了一切。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才看到乱石坑里的女婴，看到这个场面，心里不无慷慨，缓缓丢下手里的木棒，几步跨过去伸手抱起婴儿，他端详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婴，那小眼睛将渐渐失去光泽，微弱的呼吸吐出淡淡热气。

    “真是一群畜生，何苦拼命？”常大爷摇着头自言自语的唠叨着，说：“就为了保护一个月子娃，哎——，天性啊——，天性。”

    常大爷思忖片刻，还是不以为然的把女婴丢在雪地上。他走到“大黄”身边伸手扒拉着“大黄”的伤口，看到伤势还能医治，就惊喜的将要抱起“大黄”离开，只见“大黄”强打起精神流着眼泪望着那女婴，尽力想靠近女婴，活脱脱一副乞求的样子，常大爷看懂了“大黄”的心思，很无奈却又带着烦躁的情绪，又来到女婴身边，抱起放下，又抱起，再狠心的放下，带走不带走女婴，倒是他犹豫不决起来。

    再转念一想，畜生都能为一个小女婴而拼命，何况咱人呢？想到这里，常大爷就狠下心抱着女婴，一手又把大黄狗揽着腋下，急忙向家里走去，那些狗也很有精神的撅起屁股扯拉着那死去的狼，围着常大爷或前或后，欢快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哼——，能不能活过来，也只看你的造化，”常大爷低头看一眼腋下的女婴，苦笑着说：“走——，回家。”

    常大爷早就喜欢上“大黄”了，这次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救活它，这辈子也算是与它有缘。他舍不得丢下这狗，它特别，不但看上去威武，还精通人性，常大爷早就对“大黄”催延三尺。养“大黄”可以猎杀野畜，包餐野味，狂饮烈酒，那是一种多么惬意的享受，想到这里常大爷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回到家里，常大爷把女婴胡乱的塞进被窝，往炕灶里加上干柴，火苗瞬间旺盛，屋子里也渐渐暖和起来。

    “这个小冤家，大半辈子有这份闲心，奇了怪啦——，”常大爷自言自语的说着：“嘿——，爱屋及乌，就当添了一个狗仔，养着吧——。”

    常大爷揭开锅盖添上水，淘干净小米，生着火，熬起小米粥。他走到“大黄”跟前，小心而仔细的扒拉着看“大黄”的伤势，取来一个小葫芦，打开塞子，弹着手指，在“大黄”的伤处倒出药面，他轻轻的，谨慎而小心的捏住“大黄”的那条腿，“大黄”疼的呲着牙，但是，又很懂事的把头躺在地上，眼里流着眼泪。

    “忍着点‘大黄’听话——，哎——腿也断了，一会就好了，啊——，不敢咬啊——，”常大爷安慰着，说：“不要动，不要动，啊——。”

    常大爷找来竹子，锯成六七寸长的竹筒，用竹刀劈开，挖通竹节，刮去锋利的边沿，很快就做成了一副精致的夹板。

    常大爷把小米粥盛在碗里，先凉着降温，又急忙找来破旧衣服撕成布条，把“大黄”的腿骨接好给绑牢，便掂件破衣服撂在“大黄”身上。

    他端起小米粥，握起竹制的小勺，一勺一勺往女婴的嘴里喂着，刚开始小女婴的小嘴是一动不动，常大爷就用指头，捏捏小脸，粗暴的按按人中，渐渐的小女婴开始轻微地允吸起来，然后急不可待的蠕动着小嘴，一口一口很贪婪，很用力的吃着。常大爷回头看看“大黄”，表现出极其用心善待女孩的样子，可是他压根就不喜欢这个女婴，累赘，自找的祸害，侧过去身则是满脸的无奈。但是想着这条大黄狗，他又忘记了烦恼，能得到大黄狗，也值了。

    女婴足足吃了少半碗的米汤，吃饱后安详的熟睡了。

    常大爷站在门外，望着远处的山峦，陷入深思，心情也渐渐激动起来。

    西北方从嵩县饭坡的鹞子岭、青山、石槽沟村至汝阳柏树石门的山根村以及龙脖，再到上店的西局村，一条雄壮气势的龙脉，耀眼在伏牛山之地，这里山脉奇特，地势险峻，森林茂密，汝河滔滔。

    此地岩石构造奇特，水晶、玛瑙、黄玉多被发现，尤其罕见的梅花宝玉，常大爷本不姓常，姓卞，只是借当地百姓之姓而隐姓埋名，随着祖辈的遗属才流落隐藏在此。

    他从十六岁就跟着父亲一直守候在这偏僻的深山里，直到那年冬天，父亲遍体鳞伤，跌跌撞撞跑到家里，断断续续吩咐着：“要——，呼——，要守住——玉矿，呼——，不能落入倭寇……。”话还没说完，头一歪就撒手人寰去世了。

    就这样守着，寻找着，终生未娶。这种极其残忍而折磨人的意志绑架，使他极度发疯，不能自拔。

    转眼之间，常大爷已经白发苍苍，年事已高。

    梅花玉仍然查找不到踪迹，常大爷的情绪开始慌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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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近亲咫尺远天涯

    常勇德坐在雪地上，抱着心爱的老婆痛心疾首，哭的天昏地暗，精疲力尽，他无助的环视着满山的枯树败叶和黑洞洞的沟壑。

    他把眼光缓缓落在妻子脸上，突然，妻子怒目猛睁，噗——，长出一口粗气，常勇德顿时吓得目瞪口呆，脸色苍白，迅速推开老婆的尸首，腾声从地上拔地而起，跳到一丈开外，常勇德扎开胳膊，抖动着身子，极度恐惧的望着尸体，屎尿从裤裆里流了下来，他本能的急忙扯开腰带，却又急于逃离。

    无尽的悲伤，加上突如其来的惊吓和恐惧使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他提着裤子，疯狂地漫无目的向山上跑去，穿过树林，越过山沟，拼命的大声喊着，跑着，直到消失在白皑皑的雪山里……。

    当放羊倌富贵发现常勇德的时候，已经是四天后的中午，他躲藏在一个大石坎下，蜷缩成一团，埋头撅腚。

    富贵用鞭子轻轻捣他时，他慌乱的扭转过来，看到富贵“啊——”的大叫一声，提着裤子，顺着山岭向树林深处跑去，放羊倌被吓的噔声坐在石头尖上，屁股被扎的疼痛难忍，他憋住气忍住剧痛，喊着：“勇德……，是我啊……，嘻——，啊……，我的屁股，我是富贵……。”

    眨眼功夫，常勇德已经蹿的无影踪，富贵捂住屁股追到悬崖边上，四处不见人影。全村身强力壮的年轻人，陆续寻找了半个多月，却没有发现丝毫的踪迹。

    也偶尔听人说，在山林深处砍柴时见到一个衣衫破烂的像人的模样，瞬间就不见了。

    常勇德就这样疯了，他完全失去了记忆，自己曾经抱着心爱的女儿，无可奈何，忍痛丢弃在荒郊野外的亲人，就在他的附近……。

    “心地善良淳朴的一个勤劳人，就这样疯了，”常勇德的母亲擦着眼泪，看着老伴，哭着说：“我心里难受……。”

    “……咱家这雕刻手艺，我、我传给谁？”常勇德的父亲常玉福，烦躁的看一眼老伴，端着旱烟袋，呼出呼出抽了几口，指一下墙角里畏缩着四个大大小小的丫头，说：“传给这些不顶用的丫头们？出嫁了带到婆家？这可是咱家的独门绝技。嗨——，都是命，命中注定——。”

    四个女孩，怔怔的恐惧的看着这个火豹子脾气的爷爷。

    “你个死老头子，嗓门就不会轻声点，被别人听见可咋办。”常勇德的母亲慌乱的舞扎着手，那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带着怨恨说：“你还嫌咱家遭的难轻？”

    后来，常勇德在村子周围，躲躲闪闪，仍然提着裤子，一见到人就急忙跑掉，或者躲起来，就像一只被伤害过的野狼一样，四处躲避着村里人。他们在村外放些食物，以便维持着常勇德不被饿死；常勇德的娘，喊着，追着，绊倒了再爬起追，始终没能喊醒自己的儿子，整天揽着孙女们哭哭啼啼。

    常大爷是一个脾气刁钻古怪的人，不管看到谁，就好像人家欠他二升黑豆钱一样，始终绷着脸，瞪着眼，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经常领着那条叫“黑子”的狗，顺沟出去买些酒和日常用的油盐酱醋。只要他下到村子里来，村里人看到他就轻声的嘀咕着：老酒鬼来了，老酒鬼来了。老远的躲开，生怕和他搭腔再扫兴生气，怕招惹住他那破口大骂的嘴。

    平日里常大爷种些地，在山林里刨些中药材，猎杀些野畜改善生活。要是收药材、收皮货的小贩来了，就蛮横的抬高价，训斥的小贩不敢说二话，仅仅这些也有一笔不少的收入。总之，一年下来不少收获，不管怎样核算，生活应该过得蛮不错。

    问题是常大爷有个烦人的陋习，嗜酒成性，每逢出去总要背两大葫芦酒回来，非要喝的酩酊大醉不可，酒德烦人，不是瞪着血红的眼睛跌跌撞撞走到大村惹事，就是拿起他那根粗木棒上蹿下跳，挥舞的呼呼生风，每到这时连他养的“黑子”狗，都要叽叽咛咛躲到一边去。

    小女孩双手抱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他也蛮横的把小女孩推坐在地，害得女孩胆战心惊的大哭，他就恶狠狠的露出凶相，把小女孩吓得噙着眼泪，不敢吱声，只是胆怯地看着他仰起脖子咚咚……灌酒；瞪着血红的眼睛发脾气骂人耍酒疯。

    一次竟然把女孩推倒在石头上，脑后磕破流血不止，为此他理直气壮连拉带提的扯着女孩，找到常玉福的家，把门拍的咚咚响，半个村子的人都听得见。

    “你去看看，谁？咳咳咳……，”常玉福弯着腰，从凳子上站起来，对着老伴说：“这是敲门，还是砸门？真是该死。”

    常家大娘就踩着小脚，噔噔的慌忙走了出来，心烦的说：“来了，这不是来了嘛。”

    开门一看，吓一跳，差一点和常大爷脸碰在一起，愣了一下，又看看小女孩，很干脆的问：“啥事？有屁就放——。”

    “你这死老婆子，咋说话？给你家孙女，养活这么大该还你们了，”常大爷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常家大娘，嚷着说：“给三十块钱，算是抚养费。”

    “俺家去哪里来个孙女，你这没头没尾的话，拿啥让俺相信你？”常大娘双手交叉着，欧着眼，不依不饶的问：“这是你家勇德的女儿，你家勇德老婆死后，这孩子就扔西山乱石岗了，我看到捡了回去，还想耍赖不成？”

    家里那四个丫头闻声也纷纷跑出来，陌生的看着女孩。

    小女孩流着眼泪，丧着脸，看着这群生疏的姐姐，大点的姑娘悄悄的上去要拉小女孩的手，被常家大娘极其戒备而狠心的推在身后。

    “你有啥证据？有啥能证明？”

    “你家‘大黄’在场，为此它还被狼差点啃死，是我救了它。”常大爷说着使劲的指了一下在旁边摇着尾巴的“大黄”。

    “你叫‘大黄’说话，说它也在场，我就收下这小女孩，”常大娘跺着脚，脸色苍白，极度生气的样子，说：“你想讹诈钱也挑挑人家，你欺负人。”

    “你，你……，不讲道理。”常大爷气得直抓手，也没办法，又看看常家大娘身后三四个女孩，就十分生气的抖动了几下身体，拉着女孩急匆匆上山去了。小女孩扭过头满眼的泪花，恋恋不舍的期待着，直到消失在村口，常家大娘和姑娘们撵到村口。

    “奶奶，那是妹妹吗？”大姑娘看着他们的背影，怔怔的问：“她太可怜了。”

    常家大娘拉起袖子抹着眼泪，委屈的说：“和你们的娘长得一模一样。”

    常大爷就撕扯着女孩一直拖到山上，往地上一扔，发疯似的喊着：“养了个祸害，坑人的祸害，没处发落了。”

    小女孩就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着。

    常大爷嗜酒如命，他硬是把家里的钱给花的所剩无几，所以生活过得也很是拘谨，吃了上顿没下顿。

    常大爷心里就别扭，看到女孩心烦，不喝酒心里就急躁，喝酒犯浑伤女孩，养这闺女真是自己找事。

    所以，自从有了小女孩，常大爷的脸就拉的老长，悔不该当初把女孩抱回来，把一切烦心事都归罪于她。

    “这酒瘾千万都不能丢掉，一辈子也就这么点嗜好，嗯，怎么也不能丢掉，即便是少吃缺穿。”常大爷嘴边上的话。

    饮酒后偶尔去常家大闹一通，回来又拿小女孩出气，不是谩骂就是用枝条抽打，小女孩就时常躲起来偷偷的哭。

    人受欺负，狗也受欺负，“黑子”经常找“大黄”挑事，龇牙咧嘴的撕咬“大黄”，“大黄”总是让着“黑子”，只是紧紧的和小女孩黏在一起相依为命。

    女孩经常盼望着奶奶能接她回家，坐在山沟边傻傻的往沟底望着，没有，一直不见奶奶来，倒是姐姐偶尔悄悄的跑到半山腰，给她摆摆手，给她些吃的。

    一晃十年过去了，高大爷也渐渐的有了好脸色，小女孩可以抬手干活了，就重着常家大姑娘的“梅”字，给小女孩取名叫常梅雪，因为女孩是在大雪天出生的，总也得给女娃有个念想，再说了这小女孩终究要还给他老常家，不想再劳这份烦心事。

    小梅雪年纪虽小，可在山坡上走起路来，小碎脚步利索的很，蹦蹦跳跳，攀岩上树，只要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不得消停。常大爷经常喝酒骂人，小梅雪也总是胆怯的躲开，除饿了偷偷的回来扒拉几口饭，尽在山里折腾，像一只欢快的小猴子，领着“大黄”穿梭在树林里行走如风，经常追逐猎杀些小鹿，兔子，野鸡在野外烧烤着吃了，多余的捎回家，让常大爷下酒。

    回到家里胆小如鼠，可是，只要进山里，哪像个女孩，比男孩还要顽皮几倍，就是个山猴子，那精力充沛的简直就不知道疲惫，这一带的沟沟崖崖在她心里记得烂熟，即便是那里有棵天麻；那里有棵灵芝、那里有片乌灵参、狼窝、獾，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又是一年深秋，小梅雪在山上捡到两只小猫咪，心疼的抱在怀里，耐心的喂养着，常大爷吆喝着，赶紧把这东西抱出去给扔了，小梅雪害怕的看着常大爷，胆怯的点着头，话也不敢多说一句。扔了，可是看着可怜，就藏起来偷偷的养着，长得贼快，不到俩月就有二尺来长。

    这哪里是小猫咪？尤其是见到陌生人，就往柴火堆里、床底下躲藏，可是只和小梅雪亲密撒娇，把雪儿当亲生母亲了，睁着圆圆的眼睛，始终炯炯有神，非常警觉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寸步不离雪儿，和“大黄”关系密切，即便是“大黄”的尾巴无意扫着了它的耳朵，它也只是不以为然的抖动一下，看上去很温顺。

    它喜欢吃肉，杂粮馍饭根本没有胃口，雪儿精心照顾着，还起名叫“雪妹”和“雪弟”……。

    “大黄”竟然和两只小猫咪经常打闹玩耍，渐渐地随着时间增长，常大爷发现这是两只罕见的雪豹，看上去性情温顺，在觅食和遇到对手时，却极其凶猛，在家里也从来没见雪豹显露野性，经常和他们递爪子顽皮，常大爷偷偷的背着小梅雪，曾几次把这只雪豹引入深山，想狠心的抛弃，他前脚刚走进院里，那雪豹就跟进来了。

    常大爷一喝酒就在房后的小树林里挥舞着那个木棒，小梅雪就偷偷的躲在暗处专心的看，看看四周没人就有板有眼的学习起来。

    后来，小梅雪的举动让常大爷发现，恶狠狠的警告她。

    “以后，不准偷窥，否则打断你的腿。”

    再后来，常大爷计上心来，把小梅雪叫到身边，说：“你想学武功吗？”

    小梅雪就看着常大爷的脸，诚恳的点着头。

    早上天不亮小梅雪就被常大爷揪起来，站桩蹲马步，冲沙袋，漫山跑步……，那紧张的锻炼节奏折磨的小梅雪精疲力尽。那一项动作做不到位就是枝条的抽打，她的身上布满累累伤痕。小雪梅走到房后的山上，痛哭流涕，他后悔不该有这种好奇好胜之心。

    日复一日，她想逃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常大爷就像疯狂的幽灵一样，都会诡异的出现在她的眼前，逼迫她继续练下去，好像有无尽的仇恨要全部倾泻在小梅雪身上。

    要是赶到雨天里，常大爷就拿出一本破烂不堪的旧书，教雪儿认字，写字。刚开始小梅雪的手能被常大爷敲肿，直到这本书讨厌的破书全部学完了，常大爷才撂到灶火肚里给燃着烧了，常大爷就再找来一本书压在床头，小梅雪看到书就害怕的浑身打冷颤。

    小梅雪渐渐地刚强起来，随着武功的增长，她的内心变得更加强大，后来的打骂也逐渐少了许多，因为常大爷所要求的也成了日常习惯。

    就这样直到她十三岁那年。

    临近初冬，天空渐渐的昏暗下来，看样子一场大雨即将来临。常大爷看着外边大堆的柴火，要被雨淋，就大声喊道：“梅雪……雪儿……。”

    常大爷在小屋附近，四处张望，沟底坡岭，却不见梅雪的身影，常大爷烦躁起来。

    “这骗子丫头，就知道贪玩，找到你不狠狠的抽你。”

    但是，门前看到了“黑子”在狗窝里静静的趟着。四处找不到“大黄”和那两只雪豹，梅雪又带着它们进山去疯着玩耍了。

    山里的气候就是异常，刚刚初冬纷纷大雪铺天盖地的飘落下来，常大爷瞪着眼睛，脑气哄哄，这么大的深山去哪里寻找？

    常大爷就一个心思，就是要找到小梅雪，就是想用枝条抽打她，为啥老是惹我生气，提上那个木棒，往深山里走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边走边喊：“雪儿……梅雪……，你娘的养个白眼狼，被狼撕吃了才解恨，该死。”

    常大爷走了大约有三四里路程。

    “爷爷……，你看……。”梅雪胆怯的指着石块，轻轻的说着，希望这个发现能讨好爷爷的欢心。

    常大爷铁青着脸，气急败坏的从身边的树上扯下一根树枝，走过去刚要抽打梅雪，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块方正的黑皮石头，长有七尺，宽二尺七寸，在石笼中间静静的放着，上面冒起缕缕烟雾，石头的周围覆盖着白雪，就是这块长方石，雪触极化，这不正是传说中的梅花玉吗？

    常大爷惊讶万分的蹲下身子，手里的树枝条也落在地上，他缓缓的抬起颤抖的手，用手指肚轻轻的抚摸，一股通体舒服而温暖的感觉，瞬间触及全身，身上的困乏瞬间即逝。雪儿看着爷爷这反常举动，心里甚是欣慰，既想得到爷爷夸赞。

    透过黝黑的石皮，斑斑点点晶莹的微锆石、水晶、橄榄石，玛瑙，就像浩瀚的夜空镶嵌着五颜六色的星辰，朦胧而神秘，常大爷抬起头惊恐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脸色显得格外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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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远眺青山凌壮志

    常大爷瞬间眼睛布满血丝，他急忙伸出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拂去黑石上的尘土和腐叶，眯缝着昏花的眼睛，焦急而仔细寻找着，不漏掉一点蛛丝马迹，轻轻抚摸着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梅雪也顿时紧张起来，莫名其妙的看看常大爷，又看看黑不拉几的石头，一头雾水。她也有心无心的跟着常大爷手摸的方向开始替大爷寻找起来。

    最终，常大爷还是非常失望的摇着头站起来，疑惑的说：“不可能啊——。”

    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他仍然不甘心的俯下身子，抹去雪花，再仔细的摸索起来。

    “爷爷——，你看？”雪儿急忙跳到黑石头跟前，伸出手，指着黑石头说：“从这个角到这上半部是一行字，一、二……七个字。”

    “啊？”常大爷屏住呼吸，把脸凑过去，用袖子抹开雪花，依稀看到从整块石头的对角出现了稀稀拉拉几个细小的字迹，急忙说：“啥字？快念。”

    “似——，夜——，非昼——，夏和秋——。”雪儿歪着头，一字一顿的读着：“对，就是‘似夜非昼夏和秋’。”

    常大爷的脸色一会儿笑的流出眼泪；一会儿忧愁的眉头紧锁，像着了魔一样，在石头周围徘徊着，嘴里念念不忘的唠叨着：“似夜非昼夏和秋，似夜非昼……。”

    “雪儿——，快，快把梢棒给我拿来——，快啊——，还愣着干啥？”常大爷猛地醒悟过来，接着说：“把这石头翻过来。”

    常大爷找来五个碗口大的石头，放在黑石贴着地面的棱边，然后接过粗木棒，以其中一个石头为支点，把木棒的一头伸向黑石头的底部，把整个身体压在木棒上，使劲往下压，黑石头缓缓翘起一条缝隙，常大爷焦急的喊着：“往下塞石头，快，往里塞。”

    他们一点一点把沉重的大黑石给翻了个儿，周围被踩踏的一片狼藉。常大爷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他认真的看着这凹凸不平的一面。

    “过来——，雪儿——，”常大爷撂了手中的粗木棒，急忙走上去，招呼雪儿凑过来，说：“看——，仔细找找这上面有没有字迹？”

    梅雪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就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常大爷，失望的摇摇头。

    “不会没有啊？绝对不会，”常大爷拉起裤腿，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黑石头，着急的挠着头皮，说：“难道还有其他暗语？到底藏在那里？”

    梅雪却读不懂常大爷的心思，但是，冥冥之中她似乎明白着什么。

    “爷爷——这究竟是咋回事？”梅雪皱着眉头问：“那字又是啥意思？”

    “这是灾难——，”常大爷表情肃穆，慢慢的站起身，环视了四周，才放心的坐下来，说：“这就是寻矿的谜底，那些拼了命也要寻找的梅花玉矿。我在这里守候整整四十七年了，其中有一帮穷凶极虐，恶贯满盈的倭寇要霸占梅花玉矿，他们不惜花重金雇佣武林高手，在这一带残杀无辜，侵扰的这里人断路稀。”

    “爷爷，这就是你经常说的梅花宝玉？”雪儿缓缓的走了过去，轻轻的用手抚摸着，又庄严的站起身，望着这连绵起伏的大山，怒目圆睁，气宇轩昂，斩钉截铁的握紧拳头说道：“我们要把梅花玉严密的保护起来，绝不能落入倭寇之手。”

    常大爷看着渐渐长大的梅雪，欣慰而满意的点着头，仍然不无担心的看着梅雪。

    “走，回家拿上镢头铁锨把这块石头埋起来。”常大爷拍打着身上的泥土，说：“走，回家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商纣王派兵厮杀争夺的玉石料子？为妲己而准备雕刻的梅花宝玉床？后来商纣王战败，这块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玉石料就此搁置在这里？”常大爷边走边和雪儿猜测着：“这上面雕刻的字迹，又出自哪一朝代？那剩余的谜底诗句又在哪里？”

    “为啥后来的古人直到今天也没有找到？”梅雪也不解的询问着：“似夜非昼夏和秋？这句诗又是啥意思？”

    雪越下越大了，地上白茫茫一片。

    常大爷说着，激动地两条腿打颤，他停下脚步，雪儿急忙上前扶着。

    常大爷感觉一种不祥的征兆悄悄袭来……，感觉在森林深处，似乎有双恶狠狠的眼睛在盯着他们。他急忙拉起梅雪的手，叫上两只狗和雪豹，急匆匆朝山下走去。

    “似夜非昼夏和秋？似夜？非昼？夏和秋？日他娘的这是啥狗屁意思，这是——。”常大爷静静的坐在那里揣想着那句诗，嘴里依然念叨着：“难道是那个山头？哪道沟？这里的沟岔也没有这样子的名字啊？这夏和秋谁都知道，夏天和秋天，这，这……，似夜和非昼，这不是迷惑人吗？”

    “去他娘——，老子不猜了。”常大爷站起身，一脚挑起凳子给踢飞出去，刚好砸住“黑子”，只听呛——，的一声，“黑子”急忙跑开，常大爷瞪着眼，丧着脸，坐在床上伸手取下墙上的酒葫芦，仰起脖子咚咚的喝上了。

    似夜非昼？那不是黑夜和白天吗？似和非？不是疑问吗？黑白？这意思该不会是想要弄明白，只有夏和秋，夏和秋到底有啥意思？夏和秋不可能是季节，绝对不可能，梅雪望着漫天的大雪，在仔细的分析着，猜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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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迷雾深邃如梦萦

    “呜呜……，我他娘的太窝囊，呜呜……，”常大爷几口酒下肚，情绪顿时激动，想起伤心往事，痛哭起来，老泪纵横，抽打着自己的耳光，断断续续的哭着说：“连，连——，杀、杀父之仇都报不了，活着，活着也是白活了，呜呜……，我这苟且偷生的日子，日子，折磨的我生不如死啊，啊……。”

    梅雪急忙上去，拿过酒葫芦，拉着常大爷的手，蹲在他跟前，诧异的看着常大爷哭的鼻涕眼泪一嘟噜，却手足无措，无言以对。

    “雪儿啊——，爷爷让你见笑了，”常大爷深感失态，急忙擦着眼泪，哼出鼻涕甩在地上，娓娓说起往事：“啊——，哼——，你是不知道啊，我的好孙女，爷爷这辈子活的无能，活的太窝囊，我恨我自己啊——。

    在我十六岁那年，依照祖上遗训，随着父亲来到这里，那是一个月亮风高的晚上，吃过晚饭你老爷提着大刀出去了。我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已经是深夜，月亮偏西，我就摸索着出去找他。”

    常大爷又拿起酒葫芦猛喝一口，放在桌子上，皱着眉头，万分痛苦，用手朝后墙指着说：“就在咱这房后的山顶，两个黑影手持东洋野太刀挥舞的呼呼生风，把你老爷围在中间，团团厮杀，步步紧逼，可是那俩贼人占不到上风，他们身上依稀可见都有刀伤，想必是你老爷要活捉他们，问个究竟。”

    常大爷十分懊悔的再次抓起酒葫芦，狠狠的喝了一口，好像只有辣酒才能惩罚自己的过失一样，说：“嗨——，我本就不应该去，我他娘的太混蛋，一看这种场面，顿时大吃一惊，没见过啊——，从来就没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忍不住喊了一声爹，谁会知道这一喊，你老爷一分神，只顾看我，硬是被那贼人乘机刺中他的胸膛，你老爷的武功虽然不是盖世，也属武林高手啊，即便是受伤，功力不减，挥起大刀，腾空旋起，飞腿踢翻一个，又挥刀扫向另一个贼子，那贼子急忙翻身夺过，可是他的脸上给划过一道伤痕，瞬间血流满面，你老爷已经身负重伤，身负重伤啊——，那俩贼子也不敢恋战，仓皇逃跑。我夺过你老爷的大刀追到岭后悬崖边，却寻不到这俩飞贼的踪影。”

    “昂、昂……，”常大爷说到伤心处放声大哭，梅雪缓缓站起身，战战兢兢的伸出手，用袖子擦拭着常大爷的泪水，常大爷张着大口，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说：“我把你老爷背回来，流血太多，不到天亮他就这样含恨去世了。”

    “爷爷，那后来脸上有刀疤的你没见过吗？”梅雪擦着眼泪，恶狠狠的问：“见了，我要亲手杀了这畜生。”

    “见过，后来前来这里寻矿的都是蒙面人，我杀过七个人，可是没有一个是带刀疤人，”常大爷瞪着眼，目光充满杀气，说：“他们这些贼子就是霸占咱这梅花玉矿而来，个个身手敏捷，轻功非常了得，他们勾结咱本地高手，图谋不轨，为了寻找藏矿图，滥杀很多无辜。”

    “我知道应该咋办了，”梅雪把嘴对在常大爷的耳边，轻声的嘀咕着，常大爷边听边点着头。

    梅雪安顿好常大爷，拿来一把手锤和一根錾子，领上两只雪豹，踏着厚厚的雪向那乱石岗走去。梅雪用錾子尖很巧妙的把石头上的字迹改了，“非”改成“菲”，“昼（晝）”字改成“书（書）”，“夏”改成“厦”，“和”改成“积”。然后，她用泥土烂叶涂上做旧，感到非常满意后，用腐殖土薄薄蒙上一层。

    她刚要离开，突然，附近的树林里一个人影晃动，待她定眼仔细看去，却不见踪影。她领上雪豹，急忙飞快的向树林方向追去，只见地上有从树上掉落的坨坨雪外，没有一丝脚踏的痕迹。

    她抬起头巡视着四周的树上，没看到有啥可疑地方，她不由的吃了一惊，好奇心的驱使，她便顺着雪坨一步紧似一步的追了过去，两只雪豹紧跟其左右。她追了大约有三四里远，连树上掉下来的雪坨也不见了。

    她就疑惑不解的要折回来，这时身后噗噗嗒嗒又掉下一连串的雪坨，只见雪豹“雪弟”嗖的一下，蹿到树上，她仰脸望去，一个穿着邋遢，蓬头垢面的大胡子，从树上跳跃着向远处飞奔而去，梅雪不敢怠慢，一咬牙施展轻功紧跟其后，她的轻功追赶速度极快，动作优雅，身姿曼妙，就像是一只轻盈的燕子。

    她越追越远，翻过了两个山头，使她感到越发感觉其中蹊跷，她驻足向四周望去，树林深处，阴森恐怖，不由得心里紧张起来，她急忙抽身离开，这时四周的树下陆续掉下来大块的雪坨，她不敢多想立即掉头离开。

    两只雪豹一见也急忙跟在后边，越是这样雪梅越感到害怕，握着拳头，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越感到身后追赶的脚步急速，她就拼了命往回逃，心里后悔不已，咋会这么粗心，竟然被诱惑到这么远而可怕的地方，她甚至害怕的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了，尽力施展所有能脱离危险的本领，摆脱这群魔鬼一样的强盗。

    雪梅脚蹬树枝，跃过沟壑，跳上山顶，翻过大山，望见家时，已累的气喘吁吁，回过头气的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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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松夜风静常思情

    咋就慌乱中把这两只畜生给忘记了？梅雪看着身后傻傻的望着自己的两只雪豹，弯着腰，又怕又累又想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她太害怕了，感到了极度的胆怯恐惧和无助。

    想起那个邋遢的身影，不由得一怔，那不是失散多年的爹爹吗？想起父爱，她哭了，哭的十分伤心，那多年的孤独迫使着她殷切期望这种父爱的到来。

    她擦干眼泪，握着拳头，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个疯疯癫癫及其可怜的父亲，哪怕他是个需要伺候的憨傻人，她也要义无反顾的去照顾他。她望着密密麻麻的松树林，泪水怎么也擦不干，心里有着说不尽的委屈。

    待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后，又开始仔细的琢磨着那句“似夜非昼夏和秋”，肯定还有下一句，或者上一句，可是，在哪里呢？她再次来到那块长方黑石的旁边，仔细的观察着它原来的方向。

    终于她明白了，为啥这句诗要斜着写，她顺着那诗词的第一个字的斜度方向，一直往远处望着，脚步也不由得挪动过去……。

    “不行，我一刻也等不了，我得去找那死老常把咱孙女要回来，”

    张桂枝握着拳头在常玉福面前显得急不可耐的样子，晃来晃去，说：“我，我拼了老命也要把梅雪要回来。”

    “你就省省心吧，那老常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啊——，咳咳咳……，”常玉福双手扶着拐杖，急忙腾出一只手朝着老伴摆着，突然又狠狠的放下，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说：“你不要去惹事了，咳咳……，啊——，咳咳咳……，不要……，啊——，咳咳咳。”待常玉福咳嗽的刚得缓过来气，又接着说：“当初你干啥？当初人家老常把孙女送来，你死活不承认，啊——，咳咳……。”

    “那时候梅雪小，我没看出来是不是咱家人，”张桂枝一只拳头放在腹前，另一只拳头蜷缩在右胸，歪着头，绷紧嘴唇，看着常玉福嚷着：“现在我看到了，看到了，越看越像她娘，就是咱家的人，到村子里随便问问，都说很像。”

    “奶奶，你当时不就是说，梅雪像我娘？”

    “滚一边去，胡说八道，我看出来还不把梅雪留下？”张桂枝瞟一眼大孙女，恶狠狠的骂着：“死丫头，快嘴快舌。不行，我这就去和老常论理去。”

    “你赶紧给我坐下好好暖口气吧，你——，你是没事找事，这平安日子才过几天，你，你，啊——，咳咳咳……，”常玉福双手抱着拐杖，无可奈何的在地上捣着，说：“梅雪不是隔三差五的回来吗？她自己心里明白着，啊——，咳咳咳……，那，那老常，惹怪了，他用木棒敲你……。”

    “我给你说不清楚。”张桂枝气势汹汹地一摔门出去了。

    “去去，去，我的大孙女哎——，去看看你奶奶，去去，这个生事老妖精，啊——，咳咳咳……。”常玉福低着头咳嗽的难受。

    红梅就几步跨出门外，急忙追上去。

    “……，”常大爷披着外衣蹲在地上，低着头好大一会儿，很淡定而不无凄楚的说道：“哎——，也该让小梅雪回去了，我老了——，身体骨也不顶用了，任务也算完成了，梅雪早上上山了，下午就回来，给梅雪好好说说，让娃回去吧，回去吧。”

    “……，”张桂枝惊讶的看到常大爷，顿时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四下里看看，又扫过红梅的脸，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往日里凶残的糟老头子，突然温顺的像一只可怜的小绵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竟然语无伦次的说：“俺给你一百块钱，二百……。”

    “呵呵呵……，净说胡话，你家去哪里能拿出那么多钱？我一分钱也不要，啥也不要……。”常大爷说着拉了一下上衣，缓缓的有气无力的走了出去，站在沟边望着远处起伏的连山。

    “反正俺，俺，不亏着你，”张桂枝看着常大爷的背影，忽然愣了一下，拉着红梅的手，说：“咱走。”

    梅雪坐在悬崖边上，摇晃着双腿，那眼光却在沟沟壑壑里四处寻找着，望着深深的沟底，她感到了失望，这么大的峡谷，能去哪里找到答案？她也期盼爹爹能够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天气晴朗，没有一丝风。

    然后，他按着地上站立起来，顺手捡起一个石块，无聊的向深沟里扔去，非常失望的转过身向山上爬去。突然，听到沟底有树摇动的声音，她急忙定眼望去，却又静了下来，她看准方向，选好路线，跳跃着，攀爬着飞快的向深沟里探去。

    她距离沟底还有四五十丈的时候，却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她紧紧的抓着悬崖上的柏树枝，在周边四处观望，当她感到为难时，低头看到柏树后有个黑咕隆咚半人高的山洞，她缓了一下抓着树枝的力量，使劲的跳进洞口，眼前的一幕使她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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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抽丝剥茧霾重重

    梅雪惊讶的张开双手，急忙后退，一个趔趄险些跌入悬崖，待调整好平衡站稳，感觉一股凉气渗透脊背，又回过头看看洞外高深的峭壁，她擦了一把额头上冷汗，战战兢兢，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一副刺眼的白骨架在洞的右边，半靠洞壁躺着，身边一把戴鞘的宝剑，剑鞘黑红的木质上点缀着七颗蚕豆大的绿松石，金光灿灿的宝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铜钱大的红宝石透过洞外的阳光，闪着血红的光芒，被这具白骨的手骨紧握着，附近散落一些银两、玉器饰品，以及早已腐烂成若隐若现的丝绸碎片。

    骨架的左边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块，宽有二尺七寸，高有三尺五寸。

    当梅雪看到这块黑石，不由的挪了过去，她尽量保持着和白骨的距离，绕过去使劲搬起黑石，一步一步向山洞口移动，还用余光瞟着那白骨，唯恐突然站起来似的。

    这块黑石和上次看到的是同一种石质，按照上面雕刻字迹的距离，两块石头的大小是相等的……。

    先不想那么多，看看有没有文字再说，她急忙从柏树上扯下一根枝叶，扫去石头上的尘埃，和上一块石头的相反方向，依稀出现了一行字“汝河北岸风吹柳”。

    “似夜非昼夏和秋，汝河北岸风吹柳。”梅雪捋起头发，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下边肯定还有诗句，会藏在哪里？“汝河北岸”？“风吹柳”？脑海里咋没有这种意境呢？她转动着眼珠子，仔细的在记忆里搜寻着，突然看到那架白骨不禁打了个激灵，还是想办法出去吧，这里太可怕了，令人窒息。

    “老前辈，多多……，多有打扰，还，还请见谅，还请见谅。”梅雪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说着，慌忙跪下身子叩拜。

    她拿起宝剑，剑柄上的手骨纷纷散落下来，她走到洞口使劲抽出宝剑，虽然有些许的锈迹却不乏锋利，一片刺眼的冷光令人胆战心惊。

    她被困在了这里，下边是五十多丈的深渊，陡峭的山体根本无法跳跃攀爬，她不敢再往洞里摸索，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已经落山。就这样她抱着宝剑昏昏沉沉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早晨。

    她再次探出头往崖壁下张望的时候，脸前一道藤条拧成的粗绳，直达沟底，她紧紧的抓住柏树枝，往上看去，看到一位衣衫褴散，污头垢面的影子，露一嘴白牙笑着，瞬间消失了，她看到了，真真切切看到了，那就是父亲，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含着泪大声喊着：“爹——，昂昂……，爹——昂昂……。”

    她抬起袖子，擦一把眼泪，急忙顺着藤条跳跃着迅速下滑，跨过深沟，向山顶飞快的攀爬着。

    “爹——，爹——。”

    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山顶时，却四处找不见人影。无奈的跪在山石上，拍打着膝盖大声的哭着，那凄惨的哭喊声在山间回荡着，很久很久。

    梅雪站起身，有气无力的往前走着，始终不忘记洞察着四周，希望父亲和蔼的笑着，站在自己面前，没有，一直没有看到。

    她开始朝着山顶走去，突然她看到了柳树坑村，灵机一动，下了山一直到里下村，朝柳树坑走去，“风吹柳”柳树坑村正处于汝河北岸。

    路过里下村时，红梅看到梅雪，急忙走过去。

    “我昨晚去找你，是去哪里了？”红梅皱着眉头，焦急的样子问：“可把奶奶给急坏了，还想着是那个死老常在捣鬼。”

    “我昨晚被困在一个山洞，今早才出来……。”

    “走回家吃饭去，”还没等梅雪把话说完，红梅就强硬的拉着梅雪回家去见奶奶。

    “你知道吗？咱奶奶昨天去找老常要人了，准备把你给接回来，”红梅兴奋的走起路来直撒欢，一蹦一跳，边走边说：“奶奶还想着他老常不会放你，你猜啥结果？”

    “哎，你咋还拿把剑，从哪里弄得？”红梅夺过宝剑，在手上闪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说：“吆——，挺沉的，拿着不累吗？这个红琉璃石好看，撬下来送给姐姐呗？”

    “姐——，你咋这样，人家好好的一把剑你就想破坏。”

    “不说了，不说了，回家去。”

    姊妹俩高高兴兴的回家了，张桂枝一看梅雪回来了，那眉飞色舞，挥动着双手，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我的小孙女可算回来了，我的一块心病总算放下了，放下了，”张桂枝急忙搬来凳子，说着激动的两眼泪，拉起袖子擦去眼泪，嗤嗤吸了两下鼻子，继续说：“饿了吧——，我的宝贝孙女，去屋里，去屋里去，奶奶去给你宰鸡吃，这就去，这就去。”

    常玉福听说小孙女回来了，也披着外衣拄着拐杖，缓缓的走了出来，看她们都进来，也就再缓缓的扭过身，却又折回头，死死的盯着梅雪手里的那把剑，一直盯着，那眼光使人感觉害怕。

    梅雪看到爷爷那异样的眼光，又低头看看宝剑，看看爷爷，就缓缓而怯生的捧到爷爷跟前，问：“爷爷，您是看这个吗？”

    “凳子，把凳子给我搬过来，”常玉福却始终看着那把宝剑，即便是说话，也一直紧盯着，说：“扶我坐下。”

    常玉福握着宝剑，老泪纵横，那双粗糙干瘪的手颤抖着，不停在宝剑上揉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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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霞光浓雾寻迷途

    “你们都出去，凑啥热闹？”常玉福一脸的恼怒，呵斥着红梅和蓝梅：“我有事要和梅雪说。”

    红梅，蓝梅和黄梅沮丧着脸，噘着嘴，极其不情愿的出去了。

    “把门关上梅雪，”常玉福满脸凄楚而又疑惑的看着梅雪问：“这把剑你是怎么得到的？快告诉爷爷，你是从哪里找到？”

    “我在后山悬崖上有个洞……。”梅雪一五一十说了事情的经过。

    常玉福顿时百感交集。

    “孙女啊——，你们知道这把宝剑是谁的吗？”常玉福擦了一把老泪，接着说：“这是你卞鹤老爷爷的祖上留下来的宝剑啊，你卞鹤老爷爷是你老爷爷的拜把子兄弟啊——，啊——，咳咳咳……，他们情同手足，比亲兄弟还要亲，称得上莫逆之交。”

    “爷爷您咋知道了？”梅雪忍不住问。

    “听我说，这就是命中注定啊——，昂昂……，想办法要厚葬你卞鹤老爷爷，要厚葬，”常玉福忍不住哭着说：“这把宝剑是御赐宝剑，这把宝剑是辛帝赐给卞家，他们当时不姓卞，而是姓夏，后来才改姓卞，这剑是专门保护梅花玉矿的尚方宝剑啊。它是由陨铁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熔炼，煅烧，铸造成陨钢后开始打制，刨锉，磨光，镶嵌，再用新鲜的虎血，取虎之神性，淬火而成。”

    常玉福眼放光芒，激动万分，语气低沉而不乏严肃，接着说：“这是一把罕见稀世宝剑，见不得血腥，平时和刀剑没啥区别，只要心起杀戮更是锋利无比，顺势自如，这把柄可在手腕手心之中反转灵活，跳起，腾跃，站卧，退进……，武功深厚之人才能够把持，打杀起来省力省心，只可惜现在没有这么高深的武功之人了。后来转给卞庄，一直传到你卞鹤老爷爷手里，当时咱家是雕刻玉器之家，很受朝廷庇护，帝辛王败国后，这梅花玉矿就再也没有太平过……。”

    常梅雪看着这把宝剑，不由的欣喜起来，好胜之心不禁油然而起，把持驾驭这把宝剑，壮大自己讨伐倭寇，而下定决心。

    “我发现了……。”常梅雪刚要说话。

    屋后房檐下一个人影悄然落地，忽闪而过。

    “嘘——，不要说，我都知道了，”常玉福急忙做着不能声张的手势，轻声说：“不要说了，谁也别告诉，包括你常爷爷，这把宝剑已经告诉了一切。”

    常梅雪急忙一跃而起，从窗户向外望去一恍惚人影瞬间远去，她来到爷爷身边，很庄重的看着常玉福。

    “那我下一步该怎样去做？”梅雪满心疑问的看着爷爷问：“你只管凭着感觉去寻找，现在担心已经有人尾随跟踪你了，你可要当心啊——，我可怜的孙女。啊——，咳咳……。”

    “我知道了爷爷，”梅雪猛然想起，惊喜的说：“我见到我爹了。”

    “他现在在哪里？”常玉福不以为然的说：“我对不起你爹啊，害苦他了，有他我就放心了，他会帮你，啊——，咳咳……。”

    常玉福不由得担心起来脸色凝重，心事重重的给常梅雪叮嘱分析了目前的局势：

    那帮倭寇暗自隐藏自己的身份，私下里专门打听当地有能力之人，设套，收买，勾结，背后指使。

    在周边的乡村和集市上有恃无恐的干着伤天害理之事。

    他们的秘密召集点就在这柳树坑。

    最有名的刀客夏奥格，飞贼牛介刺，在上店村集市上更是胡作非为。

    就拿牛介刺来说，母亲怀上他时，他的父亲就遭人暗算割去头颅，母亲生他难产而死，牛介刺是由大嫂嫂养大成人，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嫂嫂带着他去麦田割麦子，顽皮的小牛介刺却在麦穗上行走，过去麦子棵纹丝不动，知道这小牛是非同凡俗之人，顿时胆战心惊。

    当时正处于战乱年代，动荡不定，硝烟四起，贼人当道，刀客，响马，飞贼遍地肆行。如果被凶险恶毒的歹人发现牛介刺将会招来杀身之祸，他家大嫂就再三吩咐他，藏在家里不要外出，泪流满面，苦口婆心，恐吓吓唬，牛介刺生性顽皮，哪里听得进去这种劝告，在家里呆的猴急，经常猫着腰偷偷溜出去。

    后来大嫂没办法就把他用粗粗的铁链锁在家里，大嫂哪里知道，这种囚禁怎能囚禁得了牛介刺，而他经常来去自如，随着年龄的增长，却染上赌博恶习，为人倒也硬气，每当输了，从不烂账，一次把家里房屋都输进去了，害怕嫂子生气怪罪自己，性子一急。

    “我出去方便一下，一会就回来。”牛介刺穿好破旧的棉衣，扎上腰巾站在屋门外，关上门，眨眼工夫人一跃而起，翻过房子消失不见，紧跟着出来撒尿的赌徒一看满脸狐疑，再回头看看，确实认定牛介刺刚出去，惊得额头直冒汗，傻乎乎心里犯嘀咕：这牛介刺会飞檐走壁？

    一袋烟工夫他提着钱袋子回来了，明明是大好天气，身上却披一身白雪，让在座的无不惊恐的往屋外去看个天气的究竟，唏嘘不已。渐渐地牛介刺飞贼的名声也悄然传开，在人群中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可是牛介刺不敢忘记大嫂的叮咛，还装出一副土气的庄稼人。

    “都是瞎说，我要是飞贼，还不在这里装寒酸，叫上两个漂亮的女人，左一个，右一个，给我递烟，点烟抽，”牛介刺就歪着头俏皮的样子，吭吭唧唧的说着让人感觉极其享受的样子，接着说：“一个给我脱袜子，一个给我洗脚。”

    “说的也是，左看右看，也不像那飞毛贼啊？”

    “我看别人也是没事干，瞎掰，就他那样，还飞贼？猪能飞起来，他都不能成飞贼。”

    “就是，看他那怂样。”

    谁也没有想到，牛介刺已经被丧尽天良的倭寇给收买，悄密的干着见不得光的勾当……。

    至于刀客夏奥格留下不少关于他的惨案，奸杀无辜，图财害命，手段极其残忍。

    每次行凶后，还猖狂的在墙上留下渗人的狼头画符，至于此人的面相无人知晓，相传此人狰狞恐怖，青面獠牙，到底是谁？连官府衙役也没有掌握一点蛛丝马迹。

    让人提起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有半句诽谤辱骂言语，令人谈其色变，此人深藏不露，来无影去无踪……。

    “爷爷累了，想躺下歇会，你出去吧，记住爷爷交代你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常玉福不无担心的看着梅雪，显得无限的无奈和疲惫，说：“这把剑你拿上，天意啊——，这已经属于你的了，防身用吧——，”常玉福缓缓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思绪万千，小梅雪的人生磨砺才刚刚开始。在常玉福的脑海里再次浮现，那天梅雪出生时的天气，无奈的苦笑着。

    “赶紧，赶紧过来吃鸡肉，奶奶还给你蒸的小米饭，”张桂枝满脸笑容，笑起来脸上的皱纹越发变得苍老了，喊着：“喊叫你们爷爷也过来吃饭。”

    蓝梅急忙向屋里跑去。

    “爷爷累了，想睡一会，”梅雪喊着：“让爷爷先歇一会，给他留着。”

    “过来，先不搭理那个糟老头子，你们吃，给梅雪剩米饭。”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吃饭的吧唧声，奶奶慌着来回端饭的脚步声。

    梅雪却没心思吃饭，只是扒拉了两口米饭，又想起刚才爷爷交代的话，越发激发了她那颗迫切弄明白的好奇心。

    “赶紧吃饭，吃完饭该干啥，干啥去，”奶奶用筷子轻轻的敲了一下梅雪，嗔怪着说：“脑子又跑哪里去了？吃饭不要想事儿。”

    张桂枝看着这一群亭亭玉立，面目清秀的大姑娘，怀里就像揣了只兔子，高兴的合不拢嘴，忙里忙外的捏着拳头，踏着小足，那幸福的滋味别想该有多甜。

    “梅雪——，我的好孙女，梅雪——，梅雪去哪里了？”张桂枝四下里不见梅雪的影子，噘着嘴，屋里屋外的歪着头找着，问：“刚才还在这，一眨眼功夫我的宝贝孙女就不见了？梅雪——。”

    “刚才还在，她会去哪里？”黄梅瞟一眼奶奶，不以为然的说：“恁大活人，丢不了。”

    “你这死丫头，你妹妹刚回来，我还没来得及给她说说话。”

    “……。”黄梅沉着脸，刚要说啥，被屋里的爷爷给打断了。

    “去干正事了——，去柳树坑了，”常玉福从屋里拄着拐杖出来，脸上显出几分得意，说：“不像这群没用的东西，整天就会叽叽喳喳吵的心烦。”

    “……，”张桂枝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气的涨红，急忙走上前，推着常玉福进到屋里，恶狠狠的跺着脚，低声说道：“你又蛊惑她了是吧？让她一个弱女子去挑事，刚刚粘住太平日子，你这死老头子……，非要把我气死不可，梅雪有啥好歹，我，我，我就上吊给你看。”

    “你……，你这是添乱，”常玉福看着这凶煞神似的表情，往后退着，说：“那是祖上的意愿，也是天意，嗨，真是不该给你说。”

    “你，你这个老不死，你是生事老妖怪，你，你……。”张桂枝说着扭头就踏着小脚，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喊着：“我要把她找回来。”

    “你……，咳咳……，咳咳……。”常玉福咳嗽着，用拐棍使劲的捣在地上，万般无奈的坐在床上，说：“半路杀出你个程咬金，祸害，祸害啊——，红梅——，啊……咳咳……，你给我过来，快把你那祸害奶奶给我拉回来——，快去啊，啊……，咳咳……。”

    柳树坑坐落在沟口，前方两道丘陵对头成夹口，后面一座山堆，山顶上竖立一柱破败不堪瞭望塔，和那两道丘陵聚成一个三叉形，正中央是一片凸起的平地，平地上住着三户人家，坐北朝南，背靠后山堆，房子虽然简陋周围却也干净讲究，看上去和农户家大不相同，没有鸡舍，没有菜园，周边地里虽然有庄稼，但也是由里下村和外沟农户种植。

    这种格格不入的生活方式，没人去关心，也许他们在商店集市上做生意，也许是收皮货生意，总之，看上去这些人很少有在家的迹象。

    常梅雪却吃了一惊，小心谨慎的穿过菜地，侧耳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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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临危不惧斗胆正

    常梅雪靠近那房屋，透过窗户往里望去，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紧挨着是一张普通的木床，床上放着折叠的非常整洁的一床被褥；东面墙上一排钩挂东西的大钉子，距离地面有五尺左右，正屋靠北墙放着一个非常考究而古老的柜子，常梅雪大致看了一眼，有转过身警惕的环视了四周，见四周没人，右手牢牢的抓紧剑柄，右手推开虚掩着的屋门，蹑手蹑脚的将要走了进去。

    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风呼啸而过，她急忙回头，一道黑影向房顶掠过，她顿时提气，纵身一跃追了上去，那人身穿黑色衣服，踏着树梢向房后左边的阴沟里飞奔而去。

    那人影轻飘飘落在山腰，撒腿就跑。正当常梅雪快要追上时，面前一股白烟腾升而起，常梅雪急忙躲开，待烟散去，却见一个孤独野坟摆在前面。

    常梅雪轻蔑一笑，雕虫小技，也想糊弄人。

    但是四处找不到那人影，只好作罢，刚想转过身原路返回，只听附近传来咚咚的砍柴声。

    她满怀疑惑的走了过去，走至半里突然脚下嘎擦一声，随着一阵疼痛使她忍不住啊了一声，低头一看一个巨大的扑兽夹子牢牢的架住了左脚，刚要坐下忍疼取下夹子，扑通一下，又跌入旁边那深深的陷阱之中。

    “有人没——，救命啊——。”常梅雪忍不住呼救起来。

    喊了半天不见人影，她灰心丧气的坐在陷阱里，双手抱着疼痛难忍的脚脖，蜷住一团，靠着井壁闭目歇息。

    “下边是谁啊？咋样？伤着了没有？”

    她抬头看到一位背着柴火的樵夫，正惊讶的往下看自己，然后急忙放下柴火，从腰间解开绳子，扔了下来。

    “赶紧系在腰上，让我把你拉上来。”

    常梅雪艰难的把绳子系在腰上，那樵夫把绳子揽在胳膊上，那宽大的手掌上，紧紧的抓着绳子，把常雪梅拉了出来。

    那樵夫急忙扶着常梅雪坐下，咬着牙朝着衣角撕下布条，搬起常梅雪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很利索的紧紧缠着伤口。

    “好啦，好啦，只要止住血就好了。”那樵夫一脸怜惜的表情。

    “你是那庄的姑娘？咋会掉进这该死的陷阱里？这是那个挨千刀的在这里设置陷阱，太缺德。”

    常梅雪抬头看去，只见这位大哥，虽然衣着粗陋略小，但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身材魁梧，脚上穿着粗布鞋陈旧，露着脚趾头。不用猜疑看上去就是拾柴火的樵夫。

    “大哥啊！今天多亏了你，”常梅雪苦笑一下，想圈一下腿却又钻心疼。

    “俺家里上村，出来上这山上转转，谁会知道遇到这样倒霉事。”

    “怪不得你拿把刀，你就是那常大伯家孙女，俺听说过。”那樵夫恍然大悟的样子，边说边把绳子又系在腰里。

    “俺听长辈们时常提起过，常大伯会武艺，功夫了得，真是将门无懦女，说的一点都不错。”

    “大哥客气了，只是锻炼锻炼身体，锻炼锻炼身体而已。”

    “眼下这咋办？如果不嫌弃，我背你回家吧？你这也无法行走，况且伤势不轻啊——。”

    常梅雪看这人挺实在，也不像坏人，就难为情起来。

    “那就难为大哥啦，耽误你砍柴。”

    “嗯！你也太客气，这点小事，搁住谁也会这样做，乡里乡亲。”

    “还疼吗？”

    “不疼了，”常梅雪看着此人浓眉大眼，英俊潇洒，略带几分憨厚，不由得害羞的问道：“你是哪里人？”

    “嗨——，我家住上店村，姓刘叫宝绅，”那人满不在乎的样子，看一眼常梅雪，绑扎好伤口，接着又严厉的呵斥说：“你咋这么不小心，掉进这陷阱里，以后上山千万要小心。不是今天遇到我砍柴，那可咋办？你家哪里？”

    “俺家是里上村。”

    “就是常老头家？你是常梅雪？常老头的孙女？”

    常梅雪双手抱着受伤的腿，看着这位大哥刘宝绅点点头。

    常梅雪趴在这宽厚的脊背上，感到一股舒坦的暖流通遍全身，无比亲切的感觉令她无限遐想，第一次让男人背着，不由得感觉害羞。

    待到家时，常大爷急忙跑过来，问其原因。

    “我交代你多少次，上山小心点，就是不长记性，自己招罪自己受，”常大爷既心疼又气愤的嚷着：“心亏这位好心人发现，要是困在那陷阱里我看你咋办？”

    “知道了，爷爷——，您就少啰嗦两句吧。”

    常梅雪坐在床边，常大爷急忙拿来药面解开布条给伤口敷上，又包扎起来，却总是用余光很戒备的瞟着刘宝绅。

    包扎好，又看着刘宝绅笑呵呵的一副感激之情。

    “这位小侄，我这里有酒，还有野猪肉，今晚上咱爷俩喝两盅。”

    “不，不敢喝，我也不会喝酒，那东西辣。”刘宝绅急忙伸出双手推辞。

    “家里已经缺柴火两三天了，老娘还在家等着，我这身不由己，不敢逗留。”

    刘宝绅说着就起身要走，常大爷上去拉着他的胳膊。

    “哎——，一看你就会喝酒，集上人哪有不会喝酒的道理，我这整天一个人喝闷酒不爽，好不容易有个陪酒的走了我的愿意啊？”

    “爷爷——，咋这样——，人家不会喝酒。”常梅雪滇怪着瞪了常大爷一眼。“人家还要山上去背柴。”

    “不，不不，我真是不能喝酒，大爷——，咱家里贫，也没那品酒的福气，到嘴里难受的不得了，您还是饶了我吧。”刘宝绅苦笑着执意要走。

    常大伯望着刘宝绅的背影，哼——，笑了一下，扭过身。

    “雪儿啊——，这人你可要提防着点，你看他走路的姿势，再看他天庭饱满，不是一般人，武功厉害的很啊。”

    “整天没事瞎琢磨，人家就是砍柴的樵夫，说的神乎其神。”

    “你个毛丫头懂得啥？说你防着他，就得防着他，以免吃亏上当。”

    “……。”常梅雪噘着嘴，不理常大爷了。

    张桂枝和常红梅在家上慌了，四处找不到梅雪。

    “去——，看看梅雪在不在那酒鬼老常那里。”

    “肯定在，对——，我这就叫她回来住。”

    红梅就跳着跑着，甩着长长的辫子，高兴的向里上村跑去。

    时候不大常红梅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咋回事？噘着嘴——，梅雪在不在老常那里？”

    “在——，脚受伤了，她说不回来住，常大爷年纪大，她在还能照顾……。”

    “我说这没脑子的丫头，说好了以后回来，以后回来住，这叫哪门子事，这？”

    “咳咳——，我说他娘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梅雪做得对，人要感恩，”常玉福拄着拐杖，站在当院，看看地上，再抬起头瞪一眼张桂枝，噘着嘴，“咳咳——，咳——，老常把她养活十多年，白养活了。”

    “不行——，说好的事，说返回就返回啦？我这就去把梅雪给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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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谜团重重跌入梦

    常梅雪在床上坐着，脑海里一幕幕柳树坑的情景，想起刘宝绅脸上禁不住露出微笑。

    刘宝绅那宽厚的脊背，那热情而憨厚的表现；那亲切又体贴的动作，是那么惹人喜爱，包括他的一举一动也是极为得体大方，没有一点的轻慢和挑拨。

    她的心情也格外开朗起来，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新鲜而振奋，多么好的一位大哥，真是难得的好心人，现在却忍不住想看到他，真的，越来越想见到他，这是怎么了？脑子里咋会老是挥之不去刘宝绅的影子？常梅雪的脸上不由得热烘烘的泛起红润。

    她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思考，却感觉忍住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她开始烦心，索性躺下，想起自己去柳树坑的目的，却不见柳树的踪影。“风吹柳”？这棵柳树是不是长在两山之间？汝河岸难道指的是方向？越是这样常梅雪越是想着出去，她狠狠的拧了一下不争气的腿。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得安静，心思全部被刘宝绅带走了，为啥自己这样轻浮，看到一个男人就心潮澎湃，乱了阵脚，这样会被人耻笑，我要跳出来，绝不能沉迷在思想一个男人的身上。

    可是，那眼光总是透着窗户往外瞅着，希望看到刘宝绅的身影。

    “常大爷——，在家吗？”

    常梅雪听到喊声，急忙折起身向外看去，只见刘宝绅手里提着双拐杖，向院子里走来。她又惊又喜，急忙掀起被子，坐在床边，很麻利的对着身边的镜子，照着脸又顺手抓起梳子在头上梳理了几下，拉拉衣襟做端庄了。心里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深深的吸口气，又把床上的被子动整齐，一声不吭的坐好优雅的姿势。

    “哎呀——，你这娃，还挺上心，把她背回来就已经感激不尽，”常大爷急忙笑呵呵的迎上去应酬。“还劳你做对拐杖，嘿——，麻烦你了这事，这活做的漂亮，做得好，不错，好手艺，走走，屋里坐。”

    “闲时动动手，不麻烦，不麻烦。”刘宝绅大大方方的走进屋里，即便是看常梅雪也是轮到梅雪答复时，不会多看一眼，好像对常梅雪根本没有非分之想，刘宝绅把拐杖拿到常梅雪跟前。“梅雪妹子的脚咋样了？好点了吧？”

    “嗯——，好多了，好多了。”常梅雪感觉脸上热辣辣，不敢正眼看刘宝绅，即使说话心里也紧张的厉害。

    “不用做拐杖，这脚很快就会好起来。”

    “哎——，也没啥，我今天又来砍柴，就捎来了，”刘宝绅若无其事的看一眼常大爷。“脚上伤好得慢，拄拐杖可以减轻脚的负担，会好点。”

    “就是，年轻人，伤势长得快，她没那么娇气，”常大爷贼着眼，看看常梅雪，又看看刘宝绅，那锐利的目光好像入木三分，他恨不得刘宝绅马上离开，站起来走到墙边拿下酒葫芦。“这回可得陪大爷喝两盅，大爷心里高兴。”

    刘宝绅暗暗叫苦，这糟老头子，咋就一个劲劝酒，酒鬼？这酒我能喝吗？就急忙站起身。

    “常大爷，真不敢喝，我真不会喝酒，我这就该走了，山上还有两捆柴火，再晚就要赶黑路了。”

    “来我这里没啥招待，就这酒——，哈哈……。”

    常大爷提着酒葫芦，摊开双手，很豪爽。“我真是想咱爷俩好好喝一回。”

    “走了，走了，我真不会喝酒。”刘宝绅摆着双手，站起身就急忙小跑着下山了。

    常大爷站在沟边，一直挥着手目送着，自言自语：“难道我多心了？真要是有个这样好的孙女婿该多好啊？”

    常梅雪羞答答的双手抚摸着做工精细，手感圆润的新拐杖，真是爱不释手，看到常大爷回来，又急忙把拐杖挪开，佯装着没事人。

    “你这丫头，当我老了看不见，你那心思我能捉摸不透？反正谨慎点好，这是一辈子大事，马虎不得。”

    让常梅雪不解的是，常大爷啥时候学会应酬人了，这和往日那暴躁脾气，判如两人，事出反常必有妖，爷爷会不会从中作梗？

    “你说啥呢？爷爷——，人家就是把我背回来，又做个双拐杖……。”梅雪的脸上已经绯红，却强打着精神狡辩。

    “我不会害你，”常大爷抓起凳子，使劲的按在地上，然后弯腰坐上去，瞥一眼常梅雪。

    “抽空去上店集上打探打探再说，我心里才放心，这人才能确定能不能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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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深情切切意茫然

    “嗵嗵……。”

    多么熟悉的砍柴声。

    常雪梅急忙从床上折起身，探头向窗外那茂密的树林里张望，对没错，就是刘宝绅在对面山坡上砍柴。

    她的脸上流露出喜悦的微笑，这傻小子，一大早就上山干活，真是个勤劳的实在人。

    常梅雪仔细的听着，思绪万千，那粗壮的臂膊，有力的手掌紧握锋利却笨拙的砍刀，大担的木柴在那宽厚的肩上，轻松地沉浮，矫健的脚步穿梭在崎岖陡峭的林间小道，健壮魁梧的体魄，令常梅雪的心情荡漾，完全沉浸在欣喜若狂得遐思里。

    她希望刘宝绅快点砍好柴，捆上担子，再顺便来到自己的家里，借故讨口水喝或者磨磨砍刀，能和自己说说话，这种欲望驱使她，有点急不可耐的样子。

    她时而坐在床沿；时而试着拄上拐杖；时而凑向窗户。那白净而秀丽的脸蛋上泛起阵阵绯红色的光彩，看上去越显迷人可爱。

    至此她开始勤于打扮起来，每当这时候，常大爷就会看着她失望的摇着头走开。

    刘宝绅拧完藤条捆扎好柴，坐下歇息一会，挑起担子晃晃悠悠的走开，却始终没有走来。他这举动倒是挫伤着常梅雪的情感，看着眼前的拐杖，令常梅雪百思不解，难道是自己多心了？还是出于害羞，不好意思过来？

    她不甘心，她要找个机会去问问这个混蛋的刘宝绅，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她的思想混乱到了极端，她甚至想举起拐杖摔得粉碎，却又爱不释手的揽在怀里。

    常大爷着急的团团转，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来劝导这个痴迷的小孙女。他忧愁的举起酒葫芦咚咚的往肚子里灌酒，再次沉迷在浑浑噩噩的日子里。这样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常梅雪的伤势也逐渐好转，可以架着拐杖下地了。

    “咋办？这应该到底咋办？”常大爷使劲的挠着头，折磨的他寝食难安，看到红梅气喘吁吁跑上来，常大爷灵机一动，有了。

    他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径直头也不回走下山去，红梅扭转身不解的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常大爷看不到，才笑呵呵的进屋找梅雪了。

    常大爷急匆匆，满怀兴奋，背着手，弯着腰向张桂枝家走去，咋越活越糊涂了，自己没法张口，给她奶奶讲去，那老婆娘肯定会有好办法，以前咋就没想起来？嗨——，这人啊，越老越混账了。

    “我说你这个老酒鬼，俺家梅雪已经回来了，你还留着她干啥？说一套做一套，脸上不害臊？”张桂枝抖着脸，情绪激动，伸出手一捣一捣的奚落起常大爷。“赶紧给我把她赶回来，要不我和你没完。”

    “哎——，不要生气，我有关紧事给你说，你急啥？”

    “啥也没这事关紧，趁早让她回来。”

    “咳咳——，谁啊？”常玉福踢拉着鞋，拄着拐杖看到常大爷，低下头，朝常大爷摆摆手让他进屋。常大爷看一眼张桂枝也没理她，就进屋里。

    “嗨——，这女人家不算个人，不要往心里去，那是个嘟噜蛋，烦我一辈子啦——。”常玉福看着地上，再抬头看看常大爷，说话不紧不慢：“都咽下了，也都当着屁给放出来了。”

    “……。”

    “老哥哥——，下来有啥事？”常玉福诚恳的看着常大爷的脸：“有啥话说，也不是外人。”

    “嗨……，我说不……，”常大爷吞吞吐吐的，不知该怎样说。

    “咱梅雪，她，嘿，他心里有人了。”

    “俺知道，还想咋的，那娃俺见过，挺好——，”张桂枝在门外搭上腔：“还不愿意，咋滴？”

    “你懂个屁——，你赶紧给我滚远点，大哥来说这事自有他的道理。”

    张桂枝极不情愿的两手抓在一起，直挺挺的走回了灶房。

    常玉福一听，猛然一怔，睁大眼只盯着常大爷，手套手一拍。

    “这可如何是好？问题这小子来路不明啊。”

    “我感觉不对头，怕是他们在下套，掉进陷阱到送来拐杖，再到后来压根不打声招呼？”

    “你得给梅雪讲清楚啊？”

    “我提示过她，可她已经痴迷……。”

    “那也不能不管啊？”

    “我这不是来找她奶奶，这种话我又怎样好意思开口，”常大爷万般无奈的样子。

    “你没听到她奶奶的话音，好像我多管闲事。”

    “这样下去梅雪是会吃大亏啊——。”常玉福皱起眉头，看一眼常大爷：“咱得想个万全之策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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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无知酿成千般错

    张桂枝一门心思也要梅雪回到家里，她甚至烦躁起来，但是常大爷把梅雪含辛茹苦养活长大，也无时无刻不敲打着她的良知，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她开始动起来坏心思，要把自家珍藏多年的绝世珍宝，梅花玉雕“女娲补天”给挖出来，送给常大爷来补偿他对梅雪的养育之恩，对，就这么办。

    她握着拳头很坚决的拿起主意，反正那也是祖上雕刻的物件，在这乱世中既不当吃，又不当穿，埋在地下又有何用？只不过也就是一块石头，对，就这么办，看他常大爷还有啥可说。

    虽然张桂枝这么想，要是被常玉福知道，不拿起拐杖打断她的腿？如果走漏风声，那可是压着全家人的性命。

    张桂枝必须悄悄的，人不知鬼不觉，趁深更半夜人都进入酣睡时，才能下手。让张桂枝忐忑不安的是，“女娲补天”雕件就在她和常玉福睡的床底下深埋着，上边还有块厚重的大石板，要想偷偷的挖出来，对于张桂枝还真是一道难题。

    只要对得起良心，不亏着常大爷，就把这玩意送给常大爷耍。即便是他常玉福知道了，也拿我没办法。她越想越胆大。

    三更时分，她悄悄的下来床，披上衣服，趁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她回头看着常玉福张着嘴，吼吼的打着鼾声，就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后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小铲子，撅起屁股钻进床底下，窝憋的吭哧吭哧开挖起来，挖一铲子少一铲子，一天不行就两天，他大爷，就不相信挖不出来。

    老年人瞌睡少，刚才还鼾声大作，突然就睁开眼睛想心思：“勇德他娘——，我咋感觉有老鼠在床底下窸窸窣窣的瞎折腾个啥？”张桂枝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常玉福一摸身边空荡荡：“这老家伙又上茅厕，白天也少吃点。呵呼——，呵呼——。”就又打起鼾声睡着了。

    张桂枝擦擦额头上的汗，也忘记在床底下，一抬头噔声撞在床上，疼的又气又胆怯。

    “哎呦——，这死耗子，折腾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常玉福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张桂枝索性悄悄的钻出来，扔掉手里的铲子，满腹牢骚，钻进被窝呼呼喘粗气，就不信我整不过你这个糟老头，我把你给捣出去，我给你下蒙汗药，哎——。

    “啥东西？啥东西？”常玉福猛地折起身，惊恐的盯着黑洞洞的屋子。

    “猫逮耗子，啥东西？”

    “真是的，这死猫折腾的不让人睡觉。”常玉福才放心的躺下了。殊不知，他们这一举一动都被倒挂在房檐下的一双眼睛看的一清二楚。

    张桂枝就这样用蒙汗药把常玉福迷倒，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樽高二尺，宽一尺三寸的举世罕见的“女娲补天”梅花玉雕件翻了出来，她筋疲力尽的从床下爬出来，瘫坐在地上。

    用手捏起绸子，一层层的抖开，一副绝妙的图案展现在眼前，一位身穿红衣，肩披白纱，酷似飞奔在天的美女，手举一颗蓝宝石向黑暗的天际奔去，黑暗的天空点点红玛瑙，绿橄榄石，白玉的颗粒布满天空，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那披肩，红衣，披肩，长发，宝石……，天然圆成，精妙雕技，线条流畅，无不让人赞叹称绝。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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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乌云涌动阴风起

    正当张桂枝惊魂未定之际，一名黑衣蒙面人，一手持刀，一手夺过张桂枝揽着的玉器，一个后翻腾空而起，从后窗户一跃跳了出去，瞬间，就在眨眼之间，宝贝没了，张桂枝看看自己的怀里，做梦似的。

    “他爹——，他爹啊——，”张桂枝慌乱起来：“咱，咱那嘁嘁，嘁，抢跑了。”

    “半夜三更，你瞎折腾啥？”常玉福艰难的坐起身，嚷：“你哭丧啊？啥嘁嘁？”

    “梅花玉器，‘女娲娘娘’被盗，被抢跑了。”

    “你惹的祸吧？”

    “我……。”

    “咦——，你这个生事老妖精，敢捅天了，你，你……。”

    常玉福气得握着拳头，摆动着。然后索性躺下身子，直挺挺的一声不吭。

    “你也倒拿个主意啊？”

    “我等死，等死你知道吧？我已经死了——。”

    “哼哼……，这个咋办？”

    “没要了你老命已经烧高香了，你还哭哭啼啼？”

    “我这老命也不值钱，谁要我老命干啥？”张桂枝擦着眼泪，沮丧着脸，傻乎乎站在那里。

    “睡吧——，人家要的是宝贝，既然得手了，那就睡吧——，你这辈子除了节外生枝，就不会消停。”

    “我想着送给老常答谢他，也不嫌他那亏欠，谁会知道天都快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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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世间莫测闯重关

    牛介刺在街上胡乱吃了饭，便回到家里，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倒头便睡，有活干了，况且还是件宝贝，以自己的本领，非我莫属，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这双手早就忍不住直痒痒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狰狞的奸笑。

    不过牛介刺能把东西取走就尽量不伤人，要命不贪财者，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跪地求饶者，大都能虚惊一场。

    牛介刺还带着只漏两只眼睛的黑色头罩，但是，要到万不得已时，腰间那两把短刀就瞬间攥在手里，向对方脖子抹去……。

    连对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鸦雀无声，跳出窗户，翻身上房，脚踏树梢，双手抓风，飞奔起来，逃之夭夭。只要方便携带能换钱，他都不惜代价抢为己有，换了钱揣在怀里赌博，那是这辈子最爽，最过瘾不过的职业了。

    二更时分，庄上的公鸡“咕咕——咕——。”

    牛介刺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一骨碌从床上站起，束紧腰带，从枕头下摸出刀插在腰间，纵身跳出屋外，双脚在地上一点，噌的蹿上房顶。

    现在去盗窃宝贝，可宝贝在哪里？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找吧？真要是张桂芝的宝贝被人抢去，那还不要了她的老命？这宝贝肯定没出村，先去打探再说。趁着明晃晃的月光，只见牛介刺在房顶上立刻消失，不见踪影。

    夏奥格最近没能给嵩州知府捞得好处，县太爷陈忠实很是不满，对夏奥格冷言冷语，尤其是夏奥格上次抢来的娘家妇女在县衙内被逼上吊自尽。

    本就擅长阿谀奉承，狐媚好攀的夏奥格更是坐立不安，他绞尽脑汁，投其所好，想尽一切办法讨好陈忠实。听到这一消息忍不住欣喜若狂，禁不住先让陈忠实这个老狐狸的耳朵舒服再说。凭自己本事这宝贝不管谁抢到，也得给老子乖乖的呈上来，这话不吹牛，这夏奥格的本领在这三五百里内，还真是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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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智斗歹徒陷古寨

    牛介刺的行动，会不会惊动倭寇？夏奥格暗自替他捏把汗，俗话说：艺高人胆大，牛介刺仗着自己的本领，是非要闯闯这虎穴。

    夏奥格想到这里倒吸一口冷气，这牛介刺标准是个“二杆子”，那倭寇个个武功了得，以一抵俩还勉强，那可是一窝子啊，你能招架过来？反正他要是失手，谁不先蹿就不是他娘养的。

    牛介刺心里盘算着真要是这件宝贝在倭寇之手，不惜一切也要得手，因为赌债已经欠下二百块大洋，再不还钱就没人和他攥着拳头下劲玩了，如果落个那样的下场，还不把自己的赌瘾给吊起来，不急疯也活着难受，总不能为了赌瘾把自己的双手给绑起来。

    牛介刺瞬间来到柳树坑，这里平日里招收学习武术，他奶奶个腿，谁见到这帮龟孙子收一个徒弟了？这个幌子哄傻瓜可以，纯属干些男盗女娼之事。

    其实牛介刺这货只认钱财，有奶便是娘，不管你是好人坏人，善意恩仇全都抛之脑后。也正是这一缺憾导致他后来硬是被吓死（这是后话）。

    倭寇正是掌握了他这一弱点，经常利用他这两条腿，背了很多黑锅，只要有钱财，他也就不去计较这些与自己不相干的黑他的话，倒也活得自在。

    牛介刺纵身一跃，骑在房脊，探头环视了四周，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房檐边，一个空翻脚尖蹬着树身，借着弹力回身从房檐下的排气窗跳入房中，脚尖着地，像一片树叶一样轻轻落下，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响声，他不傻，为了不出意外他熟练地从腰里摸出火礁石和火镰，点燃迷人烟渍，轻轻的吹进各个房间，直到万无一失。

    他蔑起眼，再仔细的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查找，这些人个个睡得像死猪一样，他搬起他们的头颅，就像玩皮球一样，即便是他们的枕头下面也搜寻个遍，没有发现宝贝，连一块破砖头也没发现，只是搜集了二十几块银元，然后，气愤的对着一个倭寇的头上狠狠地弹了两个崩豆，才极不情愿翻身跳跃出来。

    只看得夏奥格惊魂不定，牛介刺冲出来的时候，恰巧夏奥格急忙躲开，还真巧竟然落在夏奥格的脖子上，骑驴一样，架在他脖子上。

    牛介刺顿时吓得不知所措。

    夏奥格厌烦的抖下牛介刺。

    “真胆大，我算服了你，”夏奥格拉了一把凌乱的衣服，看着牛介刺：“你深更半夜进去捞抹啥东西？我路过这里看到你，就跟了过来……。”

    “你装的挺像啊？”牛介刺立即拉着夏奥格急忙离开，边走边说：“你的话还想哄住我？不知道你撅起尾巴拉的啥屎？说吧，得到了宝贝怎样处理？”

    “我说你牛介刺，说话客气点，不要满嘴喷粪，我知道啥东西？”夏奥格立马装出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心想：你没得到东西，在瞎掰个啥，真要是得到宝贝，还能有你的活命？

    “哼——，只要东西出现，没有我牛介刺得不到手的，既然你今天也在场，就每人一半。”

    “到底啥东西？被你说迷糊了，知道吗？”

    “别问了，走吧，少不了你。”

    夏奥格心里清楚，牛介刺这样承诺也是为自己开拓责任，说白了就是封口费，真要是被倭寇知道了，被盯上，他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牛介刺知道，在上店街，还有一个倭寇的落脚处，一个当铺，其实就是搜刮民间失落的古董，其中有个藏宝贝的地下室，地下室的门是用厚而坚固的大铁门封锁，没有钥匙一般人很难进去。

    但是，牛介刺只要认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手，生性如此，况且，他又年轻气盛，无所畏惧。

    话说上店寨，占地五百六十八亩，呈椭圆形，寨墙高两丈四尺，底宽三仗，顶宽五尺，墙上有等距离的射箭的小窗口，寨楼上有“出入相友”和“上店寨”字样，东西通街，有西大街，东大街风别联通东寨门和西寨门。

    庙后街和北街中间为北街，也是北大门；槐树街和南街为南门；要想进入上店寨，必须绕道北门，倭寇的当铺就在距离北门最近的文庙胡同。

    寨墙外有寨壕，宽三丈深两仗，寨壕中不仅有水，还有厚实的铁篱寨，它的刺像铁一样硬，像针一样锋利，整棵树枝条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刺，即便是活人跌进去也能被活活给扎死。

    世道混乱，陌生人很难进去，四道大门都有卫兵严格把守，以防探子和坏人闯入。

    夏奥格就是上店人，直出直进。

    牛介刺是邻县嵩县田湖人，可人家对于这点障碍简直是嗤之以鼻，问题就在这个当铺的地下室怎样进去？牛介刺才不想那么多，先到地方看清楚地形再说，只见牛介刺在夏奥格眼前，一转眼人没影了。

    夏奥格也朝着上店寨快步奔去。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从树上轻飘飘落下一人，这时月亮已经西沉，无法看清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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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勇闯狼窝挑事端

    那人功夫甚是了得，刚开始，上下左右出招甚是勇猛，打得那群倭寇节节败退，哼哼唧唧叫苦不碟。

    众人歇尽全力也近身不得，一直打到天蒙蒙亮，好生解气，却因好手抵不上人多，那人稍一大意，脸上的黑纱被刀尖挑开，啊——，是常梅雪。

    常梅雪心里一慌，不知所措，顿时乱了阵脚，数把大刀架住常梅雪的脖子的时候，一个蒙面黑影从寨墙上飞身跳下，哐哐哐一阵左挡右击，那超人的臂力震的众人东倒西歪，完全没有了攻击的机会，如果这样打下去，这帮倭寇不死也定重伤，但是，就在此时那人揪起常梅雪，脚踩寨墙横飞上去，拉着常梅雪翻越寨墙逃离此地，待这帮人回过神来，面面相觑，惊恐未定，早已不见踪影。

    当常梅雪他们到了柳树坑时，常梅雪才知道，救自己的是刘宝绅。

    常梅雪又惊又喜，日思夜想的恋人刘宝绅，月色朦胧，常梅雪羞答答，偷偷的扭过头看着，心存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想起这些天的思恋之苦不禁伤心的哭了起来。

    “绅哥哥，你也太过无情意，你出手相救俺感激不尽，也总不能躲着不见，”常梅雪伤心的擦着眼泪，嘤嘤的哭起来：“你太没良心了，你在，你在折磨人家。”

    刘宝绅一看慌了，平日里一肚子坏水，只是劫财害命，丧尽天良，没被别人这样痴情的放在心上过，这如何是好，看到常梅雪动真感情，不由得上去拦着常梅雪的肩膀，安慰起来：“我，我家庭条件不行，怕你跟着我，受，受罪。”

    不行，坚决不行，儿女情长会坏了大事，只要有钱财，有势力还怕缺少女人？可是面对着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片真情怎能不动心？真情与邪恶在刘宝绅的心里开始矛盾起来。

    但是，不管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先和她好起来再说，有美女相伴还能得到宝物，刘宝绅心里也暗自庆幸起来，心生毒计骗，取常梅雪的芳心，从中打听宝物下落……。

    “这怎么舍得？我家吃了上顿饭没下顿，让你跟着我忍饥挨饿？”刘宝绅一脸严肃，又急忙推开常梅雪，无情的拒绝，说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你找个称心如意的好好过日子吧。”

    常梅雪心里顿时失望至极，看着刘宝绅的背影，想起他两次相救，常梅雪百感交集，眼里忍不住流出了伤心的眼泪，看着连绵起伏的群山，她陷入了无比的绝望和失落，能看出刘宝绅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出于无奈，可贫困是可以摆脱，只要勤劳，但是刘宝绅断然拒绝又能有啥办法？

    常梅雪的奶奶张桂芝看出妙端，就好言好语把常梅雪拉到里屋小声试探着：

    “孙女喂——，咋有心事了，不如意给奶奶唠唠？”

    “没有，啥事也没有。”

    “哼——，你这鬼丫头，能瞒住奶奶的眼？”张桂芝拉展常梅雪的衣服，嗔怪着：“奶奶给你拿拿主意，还没有奶奶办不了的事。”

    常梅雪就唯唯诺诺的把这事给张桂芝说了。

    “嗨——，我还当啥大事，这好办，任务交给奶奶，这些天没提起这事，我都给忘记了，”张桂芝一拍大腿，高兴地合不拢嘴：“一切都有奶奶安排，孙女只管放心，保准你啊——，满意的做梦都笑出声来。”

    常梅雪脸上泛起一阵红霞，那压抑的心情被奶奶这一顿抖动，给扇呼的一点没有了忧愁。

    现在心情好了，做些啥事呢？对了上次破解梅花玉矿的密码还没解开，说干就干，她就再次来到柳树坑，“汝河北岸风吹柳”。

    “我说他娘啊，你是猪脑子？啊——咳咳——，”常玉福拄着拐杖，着急的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你让梅雪又去柳树坑找个啥？你——，我给你咋说了，啊？”

    “你个老不死，你才猪脑子，我能管住孙女往哪去？”张桂芝立马拉下脸：“现在还不是找到玉矿的时候，哎——，给你说不清楚，你个没脑子货，我去找常大哥去，嗨——，啊——，咳咳……。”

    “你给我站住，我说你俩整天瞎嘀咕个啥？我咋越想越不对头，常梅雪一个姑娘家，你让她打打杀杀，那天把小命丢了，我看你去哭天去。”

    “你给我滚回家去，”常玉福急忙看看四周无人，压低声音，气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你会不会小声点，你那嘴，就不会把个门，狗咬一样。”

    “……。”张桂芝猛想起自己说漏了嘴，探着头四下里瞅瞅，伸出指头，恶狠狠的指了一下常玉福，跺着脚回家去了。

    常大爷叹口气，看了一眼常玉福说：“兄弟啊，这着急不得，啥事都有个定数，不管你安排再巧妙，事情总是要变化的嘛。”

    “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等不及了，现在不着手办，要是这俩腿一蹬，眼一闭，那不是前功尽弃嘛？我的老哥哥。”常玉福无奈的看一眼常大爷：“这手艺是关键啊——，玉矿找到了，这帮丫头不会雕刻，那找玉矿还有啥用？在这里苦苦守候这几十年为的是啥？”

    “慢慢来，急躁怕是要坏大事。”

    “嗨——，真娘的欺人太甚，自己的家园，自己活的担惊受怕，这不是太窝囊了。”

    “这么多年都忍了，哪差这两年了？还是忍忍，按照咱的计划来。”常大爷朝外边看了看，压低声音：“要不你就暗地里先教她们雕刻？”

    “你也怕我早死啊——，呵呵呵……，”常玉福捋了一把雪白的胡须，脸上露出笑容：“我感觉还不知走的那么快，就按照你说的去办，不过，有时间给她们提提醒还是很有必要，就是俺家那口子，嘴碎的跑风，只恨不能拾起尿布给她堵上。”

    “他们沉寂多年已经被扰醒，也急不可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