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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元宵灯会

    “啪！”

    说书人把惊堂木猛地拍在桌面上，眯起眼睛神秘兮兮地说：“书接上回，神秘的鬼月山庄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其行事诡异，让人无法捉摸。他们时而帮助弱小，时而与恶势力抗衡，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像一个幽灵一样在江湖中游荡，让人既敬又畏。就是这么一个神秘的组织，却在十年前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一位少年吊儿郎当地斜靠在椅子上看着说书人，他的头发全部拢在脑后梳成高高的马尾，银白色的丝带系在上面，随着发束轻轻摇晃着，十分飘逸。

    只见少年薄唇勾起，绝美深邃的桃花眼带着几分异族风情，轻蔑一笑，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随手扔在桌上便起身离开，低声念叨句：“真能白话……”

    转身之后却不料被小二撞个满怀，袖口掉出一块圆润的纯白玉牌，上面一轮满月中雕刻着一个“鬼”字。

    小二慌忙蹲下去捡，弯腰双手捧给少年，连连道歉：“抱歉客官！小的有眼无珠！实在是抱歉！”

    少年看了一眼小二手中的玉牌，轻笑说：“无妨。”

    便随手接过塞回袖口。

    今夜是元宵灯会，皇城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极了，到处都挂着五彩的花灯，写了灯谜的条幅随风摆动着吸引行人的目光，夜空时不时炸开绚烂的烟花，短暂绽放后又归于平静。

    少年漫不经心地走在路上，嘴角微翘眼尾含笑，却笑不达眼底，仿佛这世间所有的东西都不能真正入他的眼。

    他俊美的容颜和高挑的身姿吸引了不少姑娘的视线，可他被一个别样的小猫花灯给吸引了目光，快步走过去伸手刚摘下来打算仔细端详，就听见身旁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声响起：“放下！这是我先看到的！”

    听见如此命令的口气，少年心中不满，挑眉低头看向说话的姑娘，粉面娇嫩约摸十几岁的模样，瞧这穿戴打扮，许是哪位富贵人家的娇小姐，她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挑衅，伸出一只手说：“快点给我！这是我先看到的！”

    “你想要啊？”少年玩味一笑，把花灯抬高，扬起下巴说，“有本事你来抢啊！小矮子！”

    姑娘听了瞪大眼睛，气得脸都红了，跺脚说：“这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这明明是我先看到的~~”少年捏起嗓子，摇头晃脑地学着那姑娘说话的语气和表情。

    “你！”

    “仙儿，发生何事啊？”还没等那姑娘继续发脾气，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走过来。

    少年闻声看过去，只见男子身着黄白相间的长袍，头戴一顶小小的束发金冠，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人家公子，眉宇之间更是带着贵气，不觉让人看呆了。

    百里凝仙回头一看撑腰的人来了，便撅着小嘴哼哼唧唧地拉着男子的衣袖撒娇：“皇……兄长，这人抢我的花灯！你看他！”

    男子看向少年，并未上下打量，只是儒雅一笑说：“这位公子，我妹妹也看中了这个花灯，不知公子可否割爱成全？”

    少年把玩着手里的花灯，目光却在男子脸上流转，漫不经心地笑起来说：“这位公子好生英俊啊，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上，就让给这个小矮子吧。”

    他说完准备把花灯递给百里凝仙，却在对方还未伸手的时候就松开手。

    花灯掉在地上，被内部的烛火给引燃了……

    “这！”

    还没等百里凝仙惊呼出声，少年先发制人说：“哎呀！你怎么不接啊！都怪你！真是可惜可惜，多么精致的花灯啊，太可惜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完充满玩味与得意地笑起来，转身扬长而去。

    “我的花灯……子钦哥哥……”百里凝仙哭丧着脸低头看着地上还在燃烧的花灯，抬头看着自己的兄长百里子钦。

    百里子钦却盯着少年的背影微微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过神来后，百里子钦对身后的仆从吩咐道：“赔老板花灯钱。”

    接着他对百里凝仙说：“好了仙儿，花灯还有许多，再买一个就是了。”

    百里凝仙握紧了小拳头咬牙切齿说：“那是谁家的无赖纨绔？！给我找出来！我要让他知道惹到谁了！”

    少年早已走远，买了壶酒拐进暗巷，三两步便用轻功登上万花酒楼的楼顶，坐在屋脊上对月饮酒，俯瞰众人。

    风吹起长发，脑后的丝带也随风飘扬，满是潇洒恣意。

    “宁潇然。”一个略显低沉的女声从少年背后响起。

    宁潇然惊讶回头差点被口中酒呛到，连忙站起来，一脸讨好的笑容说：“姑姑……恭喜姑姑轻功又精进了！我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呢！”

    “那是你不专心。”看上去比宁潇然大不了多少的宁夏橙一袭红衣，身姿挺拔，侠女风范十足，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酒喝了一口，坐下来看着天上的白银盘轻声说，“我要去处理些事情，时间不定，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能轻举妄动，好好看着酒楼就行。”

    接收到宁夏橙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宁潇然点头如捣蒜说：“放心吧放心吧！姑姑什么时候走啊？”

    “今晚。”宁夏橙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再次叮嘱，“我不在的时候你……”

    宁潇然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不能轻举妄动，我知道我知道……”

    “你认真一点！潇然，山庄的事并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宁夏橙说着便止住了话头，十年前血洗之夜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宁夏橙眼中满是忧愁和愤恨，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脚踏清风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目送姑姑离开，宁潇然脸上的吊儿郎当收敛几分，目光沉了下来，喝一口酒继续看着街上的行人。

    突然被什么人吸引了目光，飞身下了楼顶隐入人群。

    他眼睛盯着猎物，嘴角上扬，穿过拥挤的人潮快步走过去，拎着酒壶脚步轻飘，一下就歪到旁人怀里。

    那人迅速反应过来伸手揽住宁潇然的腰，身旁的随从刚要上前，就被他眼神呵斥退下。

    “哎呦！抱歉，是你呀？英俊的公子。”宁潇然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子，一双桃花眼充满笑意，靠着男子的胸膛不想起来。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百里子钦。

    还没等他们再说什么，旁边一道声音响起：“无赖纨绔！来人！给我按住他！”

    说话的百里凝仙，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宁潇然，小脸蛋气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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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你这纨绔

    “谁在说话？”宁潇然站直了身体故意看了看四周，然后才低头看过去，恍然大悟的模样笑着说，“小矮子是你啊。”

    “你！”

    百里凝仙正要发作，被百里子钦拦了下来，他不紧不慢地说：“仙儿，不得无礼。这位公子，刚刚的花灯，还请公子向舍妹道歉。”

    百里凝仙听了，挑眉扬起下巴，一副有人撑腰的嚣张架势。

    宁潇然立刻拱手作揖说：“说得也是，冒犯了冒犯了，还请姑娘见谅，不如我请几位喝一杯赔罪如何？都到酒楼门口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请请请！”

    他说着就把人往酒楼里领。

    随从们刚想阻拦，却再次收到百里子钦的眼神警告，只好乖乖跟着走进酒楼。

    店里的小二立刻有眼力见地过来招呼，领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包间。

    宁潇然自顾自坐下来说：“相遇即是缘，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百里凝仙噘着嘴巴说：“你倒是把酒楼当成自己家一样。”

    “哎呀。”宁潇然一拍脑门，刚想起来的样子说，“万某还没有自我介绍吧？鄙人不才，万花酒楼老板的儿子，一个平平无奇的无赖纨绔，你们叫我小万就行，还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百里子钦坐下后微微点头示意：“小万公子有礼，我姓燕，单名一个今字。”

    “衿啊。”宁潇然装模作样摇头晃脑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衿吗？”

    他这咬文嚼字还轻薄的模样惹得百里凝仙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无赖纨绔！

    百里子钦微微一笑说：“小万公子文采斐然，不过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今。”

    他这么一夸，宁潇然更来劲了，抬手装谦虚说：“哎，哪里哪里，我姓万，单名一个然，万般皆自然的然。”

    百里子钦附和说：“竟是如此有道心的名字，这是舍妹，仙儿。”

    还没等百里子钦让百里凝仙行礼，宁潇然先瞪大眼睛十分新奇的模样说：“仙儿？仙？难不成小妹名唤燕仙？腌笃鲜的腌鲜？”

    “你！”百里凝仙直接拍案而起，指着宁潇然的鼻子就要开始发脾气。

    百里子钦赶快握住她的手小声说：“仙儿，不得无礼。”

    “哎呀，抱歉抱歉！”宁潇然嬉皮笑脸小小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目光在百里子钦的脸上游走，拱手作揖说，“我这混不吝惯了！出言不逊！该打该打！自罚一杯！”

    他说完端起一杯酒站起来恭恭敬敬给百里凝仙鞠躬说：“还请姑娘莫要生气！”

    “你这纨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百里凝仙气鼓鼓地坐下来，咬牙切齿地瞪着宁潇然，总觉得这人看着兄长的眼神中带有勾引的成分，让人不舒服极了。

    百里子钦也没有得理不饶人，端起酒杯说：“多谢小万公子款待。”

    “自家酒楼，不算什么。”宁潇然坐下来放下手中的酒杯摆了摆手。

    百里凝仙不满地轻声说：“万花酒楼……听着不像正经酒楼，倒像是青楼。”

    听到这话，宁潇然眼睛一亮说：“仙儿姑娘还去过青楼呢？如此了解的模样！”

    “你！”百里凝仙粉面团子一样的脸蛋浮现红晕，小拳头砸在桌面上，又被这纨绔给戏耍了，只能生气又憋屈地咬着下唇看向兄长。

    气定神闲的百里子钦端起酒杯对宁潇然说：“舍妹年纪小，开不得这般玩笑话，还请小万公子道歉。”

    “道歉道歉！”宁潇然又笑嘻嘻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脸说，“我是个无赖纨绔，平日里也不知道怎么跟姑娘家说话，今日见仙儿姑娘天人之姿，不免话多起来，见谅见谅啊！对了，燕公子是京城人士吗？”

    百里子钦面不改色说：“家里是南方做生意的，跟随父亲北上，初来乍到。”

    “南方人啊！”宁潇然格外热情地说，“听闻南方多美人，果真如此，那我可得好好关照！燕公子对狩猎有兴趣吗？可会骑马？京郊有座山，那可是个骑马狩猎的好去处，燕兄一同去试试？”

    百里凝仙先翻了个白眼说：“哼，我兄长才不会和你这样的人去狩猎呢！”

    “仙儿……”百里子钦宠溺地轻声唤她的名字，然后对宁潇然说，“既然小万公子邀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百里凝仙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哥哥，不明白他怎么会答应和只见过一次的人一起去狩猎！

    宁潇然满意地端起酒杯说：“燕公子爽快人！那就三日之后城外见！”

    推杯换盏之后，百里子钦带着百里凝仙和随从离开，回去的路上，百里凝仙不解地问：“皇兄为什么要答应那个纨绔一起去狩猎啊？”

    百里子钦没有解释，只是垂眸看着妹妹可爱的脸庞说：“皇兄给你打只兔子回来如何？”

    百里凝仙听了失望地问：“不带我去啊？那好吧……”

    她抬头看着皇兄的侧脸，猜不透皇兄在想些什么。

    此刻宁潇然面无表情站在楼顶目送他们隐没人群离开，心里盘算着什么，嘴角微翘口中念叨着：“九皇子……幸会啊。”

    三日之约已到，宁潇然牵着两匹马在城门外等着，老远看见百里子钦就开始兴奋地挥手，大声说：“燕兄，这里！”

    百里子钦今日身着黑红相间的利落狩猎装，手上带着铁灰色的护腕，整个人看上去更是贵气十足，宁潇然眼睛都亮了说：“燕兄果然人中龙凤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小万公子说笑了，燕某既然答应了，必然会来赴约。”百里子钦看着依旧以银白色为主调着装的宁潇然，阳光撒在他明媚的脸庞上熠熠生辉，格外生动鲜活，说了句，“小万公子洒脱之姿，着实令人羡慕啊。”

    宁潇然把缰绳递给百里子钦语气轻快地说：“我自小疯习惯了。给，这是给你准备的，这匹马性情最是温和，看到你这样英俊的公子，定然不会撂蹶子摔你下马的！”

    接过缰绳的百里子钦看看身旁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毛色发亮，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顾的，伸手摸了摸马脖子说：“小万公子用心了。”

    “应该的，走吧。”宁潇然动作利落翻身上马，两腿轻夹马肚子在前面带路，假装没发现不远处跟着的两个随从守卫，心里想着，真不愧是皇子，出个门还得带两个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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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受伤

    百里子钦也翻身上马，单手拉着缰绳，快步跟上宁潇然，两个人骑马并肩聊着天，朝山脚下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落下斑驳，微风轻抚，树影摇晃，丛林中奔跑的小动物都变得难以琢磨，尤其是遍地积雪更让白色皮毛的动物容易隐藏。

    弓箭拉满，少年目光锐利，松手瞬间稍稍偏移目标，箭矢朝着目标飞奔而去，在满怀期待中，扑了个空……

    “哎呀，又没射中，燕兄，看你的了。”宁潇然沮丧地低头叹气，从箭袋里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百里子钦微微一笑，催马上前奔跑起来，双手脱缰拉弓瞄准，即使在飞驰的马背上，他的双手依旧平稳，只听“嗖”的一声，惨叫声也瞬间跟着响起。

    “中了！”宁潇然策马追上，兴奋大喊，“中了！燕兄深藏不露啊！”

    百里子钦的箭矢刚好射在兔子的尾巴上，将它钉在地上不得脱身，他下马走过去拎起兔子的耳朵看了看，心里想着这肥硕的大兔子凝仙一定会喜欢的。

    “好大的兔子！”宁潇然兴冲冲跑过来，两眼放光说，“烤起来一定喷香喷香的！”

    “这……”还没等百里子钦说这兔子要送给妹妹，就听见旁边传来稀稀疏疏的脚步声，立刻警觉起来。

    宁潇然自然也听到了，靠近百里子钦一步，目光锐利看向四周，轻声说：“有人……”

    百里子钦目光锐利环顾四周，手上不紧不慢地把兔子的腿拴在马背上，从箭袋中抽出一只箭搭在弓上，蓄势待发。

    “哈！”突然一个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从旁边跳出来，手里举着大刀不由分说就劈向他们！

    宁潇然率先反应，挡在百里子钦身前说：“燕兄小心！”

    只见宁潇然就直接赤手空拳上前和大汉过起招来。

    百里子钦刚要上前帮忙，就听见耳边破风声响起，转身闪躲，一直箭矢从身旁擦肩而过钉在了树干上，他立刻拉弓朝着箭矢飞过来的方向射箭，惨叫声响起，不敢耽搁，继续抽出箭矢严阵以待。

    只听“嗖嗖”的破风声越来越多，百里子钦在树丛间跳跃反转躲避着，直接拔出树干上的箭就搭弓射出去，眉心微皱，心念不好。

    宁潇然还在和第一个出现的黑衣大汉缠斗，那大汉凑近了轻声邀功似的说：“公子，属下演得像不像？”

    “闭嘴！”宁潇然动作不停，口中大呵一声，“何处来的贼人！拿命来！燕兄别怕！我来保护你！”

    飞来的箭矢惊了马，一匹扬起蹄子就跑了，另一匹反应稍慢，直接被射中脖子倒在地上。

    打着打着宁潇然听见马的哀嚎声，回头看向不远处慌忙躲避箭矢的百里子钦，问身边的大汉：“你安排了这么多人？不是说都用刀吗？谁让你们带弓箭的？还敢射我的马！”

    “是用的刀啊！”大汉挥舞着手上的大刀，疑惑地说，“我，属下也没安排别人啊，那些人……不是属下安排的……”

    目之所及，黑衣人越来越多，朝着他们围了上来。

    宁潇然和黑衣大汉对视一眼，低低咒骂一声：“不好！来真的了！你快去叫人过来帮忙！快去！”

    他说完抢走黑衣人手中的大刀，立刻来到百里子钦身边，后背交给对方，神色认真警惕地说：“燕兄莫慌，怕是遇上山贼了。”

    百里子钦背靠着宁潇然，环顾四周，警惕地说：“小万公子寻到空档就跑吧，这些人怕是冲着燕某来的。”

    这时黑衣人冲了上来，宁潇然提刀迎敌而上，还不忘抽空叮嘱百里子钦：“燕兄小心！”

    百里子钦侧身躲开黑衣人的袭击，一脚将其踹开，飞蹬在旁边的树干上借力，顺手拔起树干上的箭矢，转身用膝盖顶在一个黑衣人的胸口，将手中的箭矢狠狠捅进黑衣人的喉咙，重重摔下来。

    “燕兄身手不错嘛！”宁潇然看到这一幕由衷地感叹，突然心生一计，面对黑衣人的时候招式露出破产，对方的刀直接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渗出来染红衣袖。

    这时候百里子钦那藏在远处的随从两个金羽卫终于跟了上来，远远与他对视一眼，点头示意。

    百里子钦转头看了一眼宁潇然，知道自己不应该暴露太多，便放弃缠斗来到宁潇然身边，一脚踹开黑衣人，拉着他就开始跑。

    “哎？”宁潇然突然被百里子钦拉着手跑，猛得没反应过来，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原是有人来解决这帮黑衣人了。

    宁潇然看着百里子钦的背影，心里想：他这是不想让自己看出来他身份不一般才故意拉着自己逃跑的？出门带两个随从的确是有好处的，下次自己出门也得带两个才行。

    他想着想着，没注意脚下，一个不小心给崴了脚，这下是真的受伤了。

    “哎呦！”宁潇然摔倒在地上，一只手为了撑在地上也被石头给划破了掌心，着实有些狼狈。

    百里子钦吃惊回头，这才发现宁潇然受伤了，立刻紧张起来：“你受伤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心生愧疚的百里子钦抱着宁潇然的肩膀，扶着他一瘸一拐地来到一处浅浅的山洞中，让宁潇然坐下，慌忙查看他的伤口，自责地说：“都是燕某拖累了你……”

    宁潇然疼得龇牙咧嘴，他本想上演一出英雄救英雄，却引来了真杀手，又想来一出苦肉计让百里子钦愧疚，这下好了，苦肉计成没成不知道，肉倒是真的苦了。

    “小心。”百里子钦单膝跪在宁潇然面前，神色紧张地查看伤势，低声自言自语一般说着，“还好，小臂上的伤口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

    宁潇然看着自己渗血的小臂心里想，这是自己故意制造的伤口，多深多浅当然心中有数了。

    百里子钦说着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布料，简单帮宁潇然包扎伤口，又捧着他的手掌检查一番说：“掌心被石头划破，需要尽快清理伤口才行。”

    接着他又端起宁潇然的脚要脱鞋子查看伤势，宁潇然慌忙按住他的手说：“燕兄！不必这么仔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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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我背你

    谁知百里子钦神色无比认真，大手握着宁潇然的脚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不行，我必须要看了才能知道，今日我连累你到这般田地，理应照顾你。”

    他说完就脱了宁潇然的靴子查看脚踝的伤势。

    虽说两个大男人不拘小节，可毕竟是刚认识不久的人，宁潇然有几分不好意思偏过了头，很快就因为脚踝传来的痛感疼得叫起来：“哎呦！哎……你，我…你轻点啊！你会不会啊？别把我给弄瘸了！”

    百里子钦顺着宁潇然的脚踝仔仔细细摸了摸，松口气说：“好了，错位的关节已经回正，你试着轻轻转动，看什么感觉。”

    “真的假的？”宁潇然将信将疑地转动脚踝，虽然还是红肿一片，但果真没有那钻心的疼痛了，他惊喜地看向百里子钦说，“哎？你居然还会正骨？又会武功又会正骨，燕兄，你真的是富商之子吗？我怎么看着倒像是武馆老板才是啊！你该不会是身上背着什么人命吧？仇家来杀你寻仇的？”

    宁潇然做出一副好奇的表情看着百里子钦，倒要看看他怎么圆。

    百里子钦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一手捧着宁潇然受伤的手，一手拿着手帕帮他清理伤口周围的碎石子和泥土，神色落寞，垂下眼眸说：“小万公子说笑了，只不过……是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天的那些人，应该是我的兄弟派来的。”

    “兄弟？既然是兄弟怎么会想要杀你？”宁潇然惊讶之后微微眯起眼睛，怀疑着百里子钦话中的真实性。

    百里子钦手上动作不停，轻声说：“我爹三妻四妾比较多，兄弟们都不是一个娘生的，家大业大，难免有所争抢，不过我和仙儿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提起百里凝仙，百里子钦的眼神就温柔许多。

    宁潇然缓缓点头，他原本以为百里子钦会说些什么谎话来搪塞过去，没想到他说得还真是实话，整个天下都是他百里皇室的，可不就是家大业大，看样子皇子们对于皇位的争夺比他想象的要激烈得多，明显得多，光天化日就敢追杀。

    想来这九皇子也没什么心眼的样子。

    “这样啊……哎！遭了！我的东西！”宁潇然突然想起什么，抽回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寻找着，看上去格外紧张。

    百里子钦疑惑地问：“怎么了？是丢了什么贵重物品吗？”

    终于宁潇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红木匣子，才长舒口气说：“幸好没弄丢，呐，给你妹妹的。”

    “给我妹妹？”百里子钦疑惑地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精致的珠钗，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泛着粉色光芒的圆润珍珠，硕大的珍珠周围用数颗纯白的小珍珠围成花朵形状，镶嵌在用金线盘成的底座上，还有粉白相间的绒花点缀，整体看上去俏皮可爱，简约而又不简单。

    宁潇然靠着石壁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舒服一些，解释说：“我是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平时也混不吝惯了，不会和姑娘家家打交道，上次元宵灯会是我不对，这是我向你妹妹赔礼道歉的。”

    百里子钦坐在宁潇然身旁靠着石壁说：“你已经道过歉了，不必如此介怀，仙儿心思单纯，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一码归一码。”宁潇然认真地说，“赔礼道歉赔礼道歉，没有赔礼怎么能算道歉？你就收着吧，替我给你妹妹，这可是我特意挑选的，你看这世间罕见的粉色珍珠，和你妹妹粉团子一样的小脸蛋多像啊。”

    他是笑着开玩笑一般说这话，可百里子钦听了之后，原本柔和的神情却变得警惕起来，看得宁潇然不明所以，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说完之后宁潇然就品出了百里子钦的意思，赶忙解释说：“你想什么呢！我对你妹妹可没兴趣！”

    宁潇然心里说出后半句：我感兴趣的人是你啊，九皇子百里子钦。

    百里子钦知道自己反应有些过当了，垂眸调整表情说：“那便最好不过了，这粉色珍珠世间罕见，让小万公子破费了。”

    宁潇然神秘兮兮一笑，挑起眉毛问：“燕兄，你知道我小万公子的万是哪个万吗？”

    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百里子钦看过去问：“哪个万？”

    宁潇然扬起下巴嘚瑟地笑起来说：“自然是腰缠万贯的万！只要是能用钱买到的，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

    瞧着宁潇然这神情这话语，百里子钦脑海中回想起百里凝仙对宁潇然的评价：无赖纨绔，果真纨绔。

    他想着，浅浅弯起唇角笑了起来，说：“今日之事是我连累了小万公子受伤，改日一定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好说好说。”宁潇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时候，安静的山林响起两声突兀的鸟叫，百里子钦转头看向山洞外，心里明了，这是金羽卫传来的消息，杀手已经清理干净，周围安全了。

    宁潇然目光微沉看向百里子钦的侧脸，深邃的脸庞带着不同常人的沉稳，他也开始有些怀疑，这九皇子这么单纯的吗？怎么会给只见过两面的人说这么多？

    “应该安全了。”百里子钦突然回过头看着宁潇然，正好对上他那双充满探究和思索的眼眸，疑惑地问，“小万公子在想什么？”

    宁潇然立刻恢复吊儿郎当的笑模样说：“燕兄，我自小就没有兄弟，燕兄若是不嫌弃，你我结个兄弟，成为朋友，怎么样？”

    他说完就充满期待地看着百里子钦的眼睛。

    意料之中的，百里子钦浅笑点头说：“好啊，我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朋友，能有小万公子如此潇洒恣意的好友，也是人生幸事。”

    “人生幸事？哈哈哈哈哈！好！啊……”宁潇然开心地拍手，却碰到掌心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百里子钦搀扶着宁潇然站起来说：“外面应该安全了，还是快些回去吧，你受伤流了血，可不能再失温，来，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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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告辞

    “哎？”

    不等宁潇然说什么，百里子钦就直接拉着宁潇然的手臂，半蹲在他面前，将他背在身上，颠了颠便走出山洞。

    宁潇然第一次被男人背在背上，别别扭扭地说：“燕，燕兄，我的脚不碍事了，可以自己走的，你放我下来吧。”

    百里子钦颠了颠宁潇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不要乱动，你的脚虽然关节归位了，但红肿损伤还在，如果这时候再走路下山，只怕会更加严重。再说小万公子是因为我才受这些伤，你就当是为了让我心里好受一点吧。”

    脚上传来阵阵痛感的宁潇然闭上了嘴巴，趴在百里子钦宽阔的后背上，有种这人十分可靠的感觉。

    时值正月，天寒地冻，山上还有积雪未化，阳光照在雪上发出莹莹白光，若不是受了伤十分狼狈，真应该停下来好好欣赏这雪景才行。

    百里子钦背着宁潇然从半山腰的山洞一路走到山脚下，额头虽然渗出细小的汗珠，但气息依旧沉稳，脚步也是踏踏实实一步接着一步。

    见此情景，宁潇然心里想，百里子钦体力这么好，他的武功一定在自己之上，刚刚那些黑衣人肯定都不是对手，应该也是为了隐藏身份而故意装作打不过他们的。

    “对了燕兄。”宁潇然想到什么问，“那今天的事怎么办？你兄弟这样对你，你爹就不管吗？”

    百里子钦颠了颠背上的宁潇然，长舒一口气说：“我爹要管的事情太多了，怕是没有功夫理会我们几个兄弟的，小万公子也不必担心，我自有自己的打算。”

    宁潇然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想他当个皇子也真是不容易，手足兄弟之间自相残杀。

    话音刚落，不远处响起几个人的喊声：“公子！公子！”

    两人闻声看过去，几个彪形大汉挥着手朝他们跑过来，宁潇然认出是自己的手下，拍拍百里子钦的肩膀说：“是我的人，放我下来吧。”

    领头的是刚刚去叫帮手的黑衣大汉，这人倒也不傻，知道先把黑衣脱了再过来，人高马大脸上还有络腮胡子，光是站在这里就看着不好惹。

    “公子！”为首的大汉看到宁潇然手臂受伤了，气得大喝一声，“哪里来的贼人！竟然敢伤了我们公子！”

    这人中气十足，说起话来树上仅剩的几片叶子都要被他给震掉了。

    宁潇然嫌弃地揉了揉耳朵说：“行了，我这不没事嘛。燕兄，介绍一下，这是我万花酒楼的家丁，大黑。大黑，这是我朋友燕公子，行礼。”

    大黑先是听话地给百里子钦行礼，然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们，凑近宁潇然小声说：“公子不是封小的做家丁队长了吗？队长啊……”

    宁潇然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队长队长，你是队长。”

    然后他对着大黑身后的人说：“以后都听黑队长的！”

    “是！公子！”

    大黑心满意足地笑起来，搓着手说：“对了公子，已经套好了马车，咱们回吧？”

    然后大黑看到百里子钦一直搀扶着宁潇然，而且宁潇然翘起一只脚单腿站着，惊讶地大声喊：“公子！你的脚！”

    “吓我一跳！”宁潇然捶了一下大黑的手臂说，“去去去，去把马车拉过来！”

    大黑连连点头，对身后的人说：“去拉马车！快点！”

    等坐上车之后，宁潇然靠着车里的软垫子不好意思一笑说：“我这些手下粗鄙得很，跟你的随从没法比，让燕兄见笑了。”

    百里子钦坐姿端正，低头整理一下衣襟，微微弯起唇角说：“倒是很有意思，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关心你。”

    不像他身边的金羽卫，只是随从守卫，永远冷冰冰的样子。

    宁潇然把受伤的脚翘起来，让自己更加舒服一点，盯着百里子钦的脸说：“初见只觉燕兄英俊，这笑起来的时候更是仙人之姿，燕兄若是女子，定然迷倒天下男人，哈哈哈哈！”

    百里子钦有些无奈地看着宁潇然，经过这两次的相处，知道这家伙是个口无遮拦爱开玩笑的人，也就没和他计较。

    “说笑说笑！”果然宁潇然笑起来摆摆手说，“燕兄莫要放在心上。”

    马车很快进了城，百里子钦听到熟悉的鸟叫声，随手掀开马车小窗的帘子，和外面的金羽卫对视一眼，佯装看街景，对宁潇然说：“北方的街道是比南方的宽阔。”

    宁潇然正低头看着掌心的伤口，附和了句：“南方水路多吧。”

    他心里想，百里子钦装南方人装得还挺像，故意揶揄他：“我虽未亲身到过南方，但听闻南方人大多小巧精致玲珑可爱的类型，燕兄此等高大的身躯在南方应该算少见的吧？”

    “许是小时候家里人给吃得多了，让小万公子见笑。”跟宁潇然待着久了，百里子钦也忍不住说一两句玩笑话。

    一路说笑着，很快马车就来到了万花酒楼的后门口。

    百里子钦扶着宁潇然下车，大黑十分有眼力见地过来要搀扶，却被宁潇然给推开了，他吩咐大黑说：“去让厨房准备好酒好菜，我要和燕兄喝一杯。”

    “小的这就去！”大黑弯着腰满脸堆笑走了。

    百里子钦搀扶着宁潇然进了位置隐蔽的包间内，扶他坐下后说：“小万公子还是先找大夫包扎伤口吧，还有你见了血不宜饮酒，我也不便久留在此，就先告辞了。”

    宁潇然失望地看着百里子钦问：“你这就要走啊？”

    百里子钦点头说：“抱歉不能陪你包扎伤口了，先行告辞，来日定登门造访。”

    宁潇然想着他定是要回皇宫处理今日被刺杀之事，便也不再坚持，善解人意地说：“好，那就不强留了，改日再见。”

    “告辞。”

    百里子钦出门之后，宁潇然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盯着他离开的地方出神。

    “公子！”大黑碰着一个木头箱子从门口进来，打断了宁潇然的思绪，焦急担心地说，“这是您房间的药箱子，属下觉得还是先包扎伤口吧！”

    宁潇然表情复杂带着无奈地看着大黑说：“你又私自进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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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去青玄宫

    大黑一副有口难辩的模样，脸都红了，张了半天嘴说出一句：“小的这是担心你啊！”

    宁潇然招招手说：“过来吧过来吧，说多少次了不许随便进我房间！”

    大黑笑呵呵地抱着箱子过去说：“这里头都是葛神医的药，一定能让公子快点好起来！”

    宁潇然在药盒子里扒拉着，嘴巴里嘟囔着说：“希望我这伤没有白受，这些罪没有白吃。”

    ……

    自从那日山上打猎被人偷袭之后，宁潇然就一连半个月都没有百里子钦的消息，更别说见上一面了。

    他白天在大街上随意晃荡着，偶然看到身形背影像百里子钦的人，立刻冲上去说：“燕兄！啊……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那哪里是百里子钦啊……

    宁潇然不由得失望起来，难不成这条路行不通？得换个路子才行。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楼顶饮酒，眼神中偷透着无边的寂寥和浓浓的心事，对着夜空感叹：“有什么法子能光明正大地进宫呢……”

    正喝着酒，他随意垂眸看向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三两个黑衣人吸引了他的注意，瞧那与周围大相径庭的装束，不是老熟人嘛。

    顿时宁潇然眯起了眼睛，心想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接着宁潇然提溜着酒壶从楼顶下来到大门口迎接，堆起满脸笑容与刚刚独自饮酒的神态气场大相径庭，亲热地说：“罗锋表哥！表哥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来人正是宁潇然亲姨母家的表哥罗峰，一身黑色异域风装束，头发散在脑后，用金银丝线编出若干根细细的辫子，底部坠着小铃铛，额头上戴着棕色动物皮毛做成的抹额，一看就不是本地汉人。

    罗峰脸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大眼睛，因为看上去不够威严，所以他总是微微眯着，一副高高在上打量人的姿态，仔细一看，轮廓上是与宁潇然有几分相像之处。

    他见宁潇然出来才表情才稍微缓和，不过依旧冷脸说：“怎么，不提前说就不招待我了？”

    “怎么会！”宁潇然亲亲热热地拉着罗峰的手臂往酒楼里走，边走边吆喝，“快！开上好的房间！准备好酒好菜送上来！”

    小时候宁潇然就用跟着母亲去姨母家游玩，跟表哥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自从他父母双亡之后，除了宁夏橙这个姑姑在身边以外，也就姨母家的暗影堂对他照顾有加，和表哥罗峰也常有联系。

    宁潇然带着罗峰一行人进了房间，好奇地问：“许久未见表哥了，姨母最近可好？”

    “你姨母也十分牵挂你。”罗峰说着一伸手，身后的随从立马递上一个包裹，“这是给你的。”

    宁潇然惊喜地接过包裹问：“给我的？”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看到里面精美的暗器囊袋和毒药盒子，感叹一句：“哇，暗影堂又出新暗器了？”

    “别碰！”罗峰拍开宁潇然要拿暗器的手说，“这是暗影堂的师傅们新研发的精品，上面都淬了毒的，戴上我给你的手套再拿。”

    宁潇然连连点头，把包裹重新包起来十分宝贝的模样拉到自己手边，好奇地问：“表哥来京城是有什么事吗？”

    罗峰喝了口茶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说：“暗影堂的任务。”

    宁潇然听了饶有兴趣地瞪大了眼睛，凑近低声问：“什么任务还要暗影堂的少堂主亲自前来？”

    罗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淡淡地看向他。

    自知话多的宁潇然也不失望，耸了耸肩膀依旧开心地说，“那等表哥任务完成了多留些时日，尝尝我这酒楼的新菜品！”

    罗峰手指摩擦着茶杯的边缘，似不经意地问：“你还在追查父母的事情吗？”

    听到这句话，宁潇然目光一紧，又立刻笑起来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说：“我哪有那本事啊，我现在就想着靠这个酒楼赚钱，当个闲散纨绔，再娶上两三个娇妻美妾，悠哉悠哉过了下半生，哈哈哈哈哈！”

    罗峰盯着宁潇然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撒谎的破绽，放下茶杯说：“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能有个正经。今晚我们还要执行任务，暂时歇脚之后便要离开，你切莫声张。”

    “好！好！”宁潇然连连点头，不再问他们去干什么。

    第二日清晨，宁潇然百无聊赖地坐在酒楼门口晒太阳，见对面的首饰店开门了，反正闲着无事，便过去找点乐子，见了老板娘说：“向老板娘问安啊。”

    “呦，这不是万老板嘛。”老板娘是个年纪不大但性格泼辣的寡妇，早早就死了丈夫独自撑着首饰店，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故意把首饰店开在万花酒楼对面，让那些前来喝酒的有钱公子哥们都给姑娘们买首饰。

    但是对于宁潇然，首饰店老板娘真的是顶顶烦他，总是一副轻佻模样惹人嫌。

    每逢二人碰面，总要唇枪舌剑一番才行。

    这不，宁潇然脸上扬起坏笑说：“你叫我万老板，我叫你老板娘，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两个有点子别人不知道的交情呢。”

    老板娘咬牙切齿地盯着宁潇然，把伙计手里的一盆水接过来泼在门口，对伙计说：“打扫得仔细点，别让脏东西进到店里来！”

    “就是就是。”宁潇然跟着附和说，“别影响了你们老板娘做生意！”

    老板娘站在台阶上靠着门框双手环胸看向宁潇然说：“我说万老板又得空了？怎么上次点头哈腰招呼进酒楼的英俊公子许久未见啊？看样子是瞧不上这万花酒楼，不愿意再来了？”

    这话正好戳到宁潇然的心窝上，他正要反击，大黑兴冲冲过来说：“公子！葛神医的信！”

    “切。”宁潇然白了一眼首饰店老板娘，接过大黑手里的信，转身回了酒楼。

    大黑搓着手跟在宁潇然身后问：“葛神医说什么啊？”

    “去，大堂招呼着去。”宁潇然捂好了信不给大黑看，等他悻悻离开后，才回房间看信。

    看着看着，宁潇然眯起眼睛想到什么好主意，嘴角扬起笑意自言自语：“柳暗花明又一村！来得可真是时候啊！大黑！收拾行李套车！”

    “哎！”偷偷守在宁潇然房间门口的大黑听了立刻下去套车。

    宁潇然就知道大黑不会乖乖去大堂盯着，也没责怪他，毕竟大黑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空有蛮力心思单纯，是为数不多宁潇然可以信任的人。

    简单收拾了点东西，说走就走立即出发。

    路上大黑赶着马车问：“公子，咱们这是去哪啊？”

    宁潇然手里拿着信，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风景，声音低沉地说：“去青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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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宁潇然回来了

    “青玄宫？去找葛神医啊？”大黑一听青玄宫来了兴趣，自从跟着公子来到京城，他也许久没有回青玄宫了，想想还有些惦记青玄宫的饭菜。

    宁潇然关了窗户躺在车里闭上眼睛说：“不该问的别问，好好赶车，我睡会儿。”

    “得嘞！”

    小的时候宁潇然长了一身反骨，不听教诲，父母担心他以后做出什么倒反天罡的事来，五岁那年就送他去青玄宫学道修心，尤其是在十年前宁潇然七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山庄被血洗，他更是在青玄宫的庇佑下躲过一劫。

    可以说青玄宫就是宁潇然的第二个家。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他们终于在清晨第一缕阳光撒下来的时候来到了青玄宫。

    三年前决定离开之后，宁潇然还是第一次回来。

    “师父！弟子回来了！”宁潇然叉着腰站在青玄宫山脚下对着高耸入云的台阶放声大喊。

    他的声音响彻山谷，激起一群飞鸟，唤醒休息了一整夜的山林。

    “我好像听见了宁潇然的声音。”山门口打扫台阶的道士掏了掏耳朵看看四周。

    另一个微胖的圆脸道士手里拿着扫把头也没抬说：“怎么可能，别提那个小魔王，你提他的名字我都感觉背后凉嗖嗖的，他走了以后青玄宫好容易平静下来。”

    说起小时候的宁潇然，那简直就是一个翻江倒海的小土匪，刚来的时候把整个青玄宫闹得鸡犬不宁，道士们或多或少都被他捉弄过，以至于听见他的名字就想起自己被捉弄的惨状。

    两个道士继续打扫台阶，一个皱起眉头挠了挠下巴说：“我好像听见有脚步声。”

    圆脸道士索性把扫把像长枪一样往地上一杵，一手叉腰说：“大好的天气你怎么回事？老说些神叨叨的话，一会儿宁潇然一会儿脚步声的！难不成宁潇然真的来了吗……”

    他说完就转身看向延伸到山脚下的台阶，一张熟悉的脸庞赫然出现在这里。

    “松山师兄早啊！”宁潇然扬起比清晨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歪着脑袋挥了挥手。

    “哎呀！”松山师兄吓得直接跌坐在台阶上，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宁潇然，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他问，“你，你，你……”

    宁潇然瞧着他这模样，笑得更开心了，双手背后弯下腰，凑近了说：“我，我，我……我回来啦！哈哈哈哈哈哈！”

    “师，师父……宁潇然回来了！”旁边那个吓傻得突然连滚带爬地往台阶上去，扫把都丢在一边，凄惨的声音回荡在山林之间。

    松山师兄坐在台阶上揉了揉眼睛，搓了搓自己的圆脸，一再确认，真的是宁潇然回来了……

    “别坐地上了师兄。”宁潇然伸手想要把松山扶起来，结果后者更是缩成一团。

    松山抱着自己一副防御姿态说：“你退后，退后！我自己来。”

    他看着宁潇然修长的手指就发慌，不记得是多少年前了，宁潇然就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脖颈，没一盏茶的功夫就起了一片又红又痒的疹子。

    当时宁潇然捉弄人得逞的笑容至今松山都记得！

    宁潇然看了看自己的手，当然也想起了这件事，不好意思笑笑收回手，往下退一个台阶说：“师兄，别用老眼光看人嘛，我现在已经长进了。”

    “最好是……”松山嘟囔着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捡起扫把说，“怎么，在外面吃瘪了想着回来躲一躲？”

    宁潇然捡起另一个扫把递给大黑，跟着松山师兄一起往山上走，深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一脸享受的模样说：“这不是想念师父和师兄弟们了嘛。”

    “师兄弟们可不想念你……”松山一路嘟囔一路来到进了大门。

    正在上早课的小道士们一个个脸庞稚嫩，看着陌生的宁潇然一脸好奇，嘀嘀咕咕讨论着：

    “这是谁啊？”

    “不知道……”

    “刚刚听松石师叔喊叫什么宁潇然。”

    “宁潇然？我听我师父说过他……”

    松山径直走到小道士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偷什么懒，练功去！”

    “哎呦……是，师父。”小道士们你推我我推你走开了。

    宁潇然伸长脖子看着这些不及他胸口高的小道士们，回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比他们还要小呢，他脚步闲散笑起来说：“多年不见，松山师兄已经收徒弟了啊？”

    松山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不自觉挺了挺腰背，端起做人家师父的架子来。

    “那怎么还去扫台阶啊？”宁潇然歪着脑袋看好戏一样看着松山师兄，按理说扫台阶的都是资历最浅的或者被罚的人，当初宁潇然三天两头被罚去扫台阶，他可是最清楚的。

    松山师兄面色尴尬一阵儿，不情不愿地说：“替徒弟受罚。”

    说着两个人就进了大殿，宁潇然立刻收起笑容，整理衣襟恭恭敬敬对着祖师爷叩头。

    “潇然回来了。”仙风道骨的云清道长目光慈爱地看着宁潇然走过来，身后跟着报信儿的松石师兄。

    宁潇然看到师父眼睛都亮了，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磕了个头说：“师父！”

    “好，好。”云清道长扶着宁潇然起来，问，“怎得突然回来了？莫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吧？”

    瞧瞧青玄宫的人，对宁潇然的印象是出奇的一致。

    宁潇然搀扶着云清道长的手臂，端详着许久未见的师父，亲昵地说：“师父！徒儿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是那种出去惹是生非的人吗？”

    他说完这话，松山和松石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清道长捋着胡须笑起来说：“哈哈哈哈哈！你这猢狲，走，陪师父去后山散散步。”

    这两人离开之后，松石和松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后山上，宁潇然搀扶着云清道长，看着四周郁郁葱葱的山林，顿时感到心情舒畅，长舒一口气说：“还是青玄宫好，山好水好人更好。师父，您的胡子好像比以前更白了，看上去更像天上下凡的神仙了。”

    云清道长收敛几分笑意说：“说吧，突然回来是有什么事啊？”

    “嘿嘿嘿。”宁潇然讪笑起来说，“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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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葛天一

    沐浴在晨光中，宁潇然陪着云清道长在山林间散步，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说明。

    他从小就在云清道长的教导下成长，对云清道长的信任如父母一般，自然也是格外信任的。

    听完宁潇然的话，云清道长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微微皱起眉头停下脚步，抬头仔仔细细看看宁潇然无比认真的眼眸，问：“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宁潇然松开云清道长的手臂，单膝跪下来低头说：“师父，徒儿知道如今的自己想要去报仇无异于蚍蜉撼树，但如果徒儿不去做，就枉为人子，难以平息心中愤恨，更是无法祭奠山庄中不计其数的冤魂啊！”

    云清道长垂眸看着算是自己一手栽培的宁潇然，无奈叹口气说：“你在青玄宫修道多年，这么久过去了，道家自然，你是一点都没有记到心里去啊……”

    宁潇然抬起头，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在他的双眸之中，颜色清冷的瞳孔盛满无尽的悲痛与愤恨，更有无尽的坚定。

    十年前他在青玄宫的庇护下躲过一劫，那时候他还是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如今十年过去了，他已经长大成人，鬼月山庄的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时间无法弥补伤痕，不管过去多久，宁潇然都不可能放下仇恨，也必须去面对仇恨。

    云清道长疼惜地抚摸着宁潇然的头，还想说什么劝他的话，却被宁潇然打断，他语气坚定地说：“师父！徒儿保证不会把青玄宫拖累进去，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徒儿一人承担！盼师父成全！”

    他说完双膝跪地叩头，不愿起来。

    云清道长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内心充满纠结。

    整个山林似乎都跟着安静了下来，仿佛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宁潇然抬起头不解地看向云清道长问：“师父在顾虑什么？”

    他以为云清道长是怕他连累青玄宫上上下下几百名弟子，可此刻瞧着师父如此为难的模样，定是还有其他的原因。

    云清道长偏开目光不与宁潇然对视，无奈说了句：“让为师考虑一下。”

    “好！”宁潇然赶忙点头，站起来扶着云清道长准备走。

    云清道长却推开他的手说：“你在此处与老友叙旧吧，为师独自回去即可。”

    “是。”宁潇然恭敬目送师父离开。

    等云清道长消失在视线中后，宁潇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说：“下来吧，再树上待会儿就成猴子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男子身形轻盈从树上一跃而下，来到宁潇然身边，两人对视后突然出手开始过起招来，瞬间将地上落叶激荡起来。

    阳光透过空中悬浮的灰尘照在两人身上，默契地过招却不伤对方分毫。

    那男子一身粗布麻衣还戴着干活用的襻膊，头发随意挽成发髻耷拉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随风飘扬，与山上的道士的装扮大不相同。

    虽然装扮不相同，但他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却比一般道士还要强烈。

    从前宁潇然就总是调侃他，若是穿上道袍，怕是比云清道长还要仙风道骨些，真是厨房里养出一根仙骨。

    “你！”宁潇然看到那人手中捏着一根银针，猛得一惊，向后跳开，指着他愤愤地说，“老葛！你要对我下死手啊？”

    这男子是青玄宫后厨的伙夫，自小无父无母，被云清道长在山上捡来抚养，衣服上歪歪扭扭绣着一个“葛”字，长大后便自己给自己起名唤葛天一，意思是：老葛天下第一！

    葛天一看了看手上的银针，语气随意地说：“我瞧着你忧思过度，给你一针舒缓一下。不过，你来得倒快啊。”

    他收起银针走过去，握住宁潇然的手腕便开始把脉。

    自小葛天一就对医学格外感兴趣，每每看道家典籍都会睡着，偏偏看医书能过目不忘，轻易将其融会贯通，自行修炼了一手好医术。

    “怎么？”宁潇然就这么任由他把脉，问，“我有病啊？”

    “有病。”葛天一嫌弃地松开他的手，靠着一棵树朝阳坐下来，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随手掐一根草含在嘴里。

    宁潇然和他肩并肩坐下来，想起什么问：“过会儿就要开早饭了，你不在厨房行吗？”

    葛天一靠着大树慵懒地说：“新来的一批小毛头，争着抢着去厨房干活，都想趁着干活多吃两口，我都挤不到跟前去，给你。”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宁潇然。

    “呦，葛神医又炼了什么灵丹妙药啊？”宁潇然接过瓶子，打开倒出一颗药丸在手心里，闻了闻后立刻皱起一张脸，不满地说，“你就不能不做得这么苦吗？”

    葛天一低头随意地拨弄着地上的落叶说：“苦死你，你别吃。”

    宁潇然白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吞进去一颗，龇牙咧嘴捶了捶胸口，忍不住想干呕。

    不知是什么原因，自小宁潇然在青玄宫就水土不服，再加上道家清修也吃不上什么大鱼大肉，他刚来的几年可是吃了不少苦头，还好有葛天一配的强筋健骨的丹药才缓过来。

    这些年宁潇然手边的各种药物都是葛天一配的，别人他也放心不过。

    葛天一低头拔着地上的草，随口一问：“你最近见什么人了？”

    “怎么这么问？”宁潇然脸上还是那刚吞下苦药龇牙咧嘴的模样。

    葛天一无比嫌弃地看着宁潇然这样子，握拳在他后背重重捶了一下当做帮他顺气，说：“没什么，就是你身上有被人下毒的痕迹？”

    “什么？”宁潇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葛天一，“你怎么不早说？下什么毒？快快快，好好把把脉！”

    他说着迫不及待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伸到葛天一面前要求把脉。

    葛天一偏开头嫌弃地推开宁潇然的手说：“都吃了药了还慌什么，看样子对方并不是想顷刻就要了你的命，是想一点一点拖着你的身体，还是好好想想谁会给你下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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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皇宫晚宴

    会是谁呢？宁潇然目光微沉，收回手思索着，平日里他也没有暴露身份，日常见的也都是那些熟悉面孔，怎么会有人故意给他下毒？难不成是跟酒楼有关系？

    拖垮他的身体，会对谁有好处？

    难不成有敌人按耐不住了？

    “连谁想害你都不知道，就你这样的，还想进皇宫？”葛天一不免叹气摇了摇头。

    想不出个所以然的宁潇然神色认真几分，捡起一片落叶在手里转着，轻声说：“不然呢，要永远当个缩头乌龟活下去吗？你给我写信告诉我师父要进宫，不就是想帮我吗？我在皇城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头绪，能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还捂得这么严实，只有皇宫里的那位了。”

    “难不成你要进宫刺杀皇帝？”葛天一瞪大了眼睛看着宁潇然，他知道宁潇然的复仇决心，但没想到他会这么鲁莽。

    宁潇然笑了，把手里的草扔到葛天一身上说：“我是傻子吗？”

    他说完收敛笑容，垂眸轻声补了一句：“皇上我是要杀的，参与血洗的每一个人我都要杀。”

    葛天一看着宁潇然的侧脸没有说话，他知道宁潇然身上背负血海深仇，也知道是劝不动他的，只安静地坐在树下陪着宁潇然看太阳一点一点升起，看阳光普照大地。

    半月后，皇宫中。

    百里子钦站在书房的窗户前，抬头看着遮住半个天空的红墙琉璃瓦，眼神中满是落寞与不甘。

    自从上次在山上打猎遇刺，他已经一个月没有迈出过宫门一步。

    跟宁潇然在灯会上相遇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百里子钦明知道是谁故意派人刺杀他，却也没有办法去为自己讨个说法，作为一个没有外戚支持，不受宠的皇子，只能孤立无援战战兢兢地活在皇宫里。

    “皇兄……”这时百里凝仙哭丧着脸推门进来。

    百里子钦收回思绪，关切地问：“怎么了仙儿？”

    “八姐姐又抢走了我的发簪！”百里凝仙撅着嘴巴说，“就是万花酒楼那个纨绔给我赔罪的那个发簪！”

    万花酒楼那个纨绔，百里子钦脑海中浮现出宁潇然的脸。

    他擦去妹妹脸上的泪痕，温柔地安慰：“好了仙儿，不要哭，她们欺负你，就是为了看你哭的样子，你若是哭了，岂不是让她们得逞？一枝发簪而已，皇兄以后一定会给你更好的。”

    百里凝仙委屈巴巴地说：“可那枝发簪真的很漂亮！今晚父皇要设宴，我还想带着它去宴席上呢……”

    那圆润硕大的粉色珍珠，皇宫里都很少见！

    一直以来百里凝仙都不舍得戴，因为今晚要参加晚宴才拿出来戴着，结果就被抢走了。

    百里子钦心疼妹妹被欺负，也懊恼自己不能为她出头，无奈忍了忍说：“好仙儿，既然要参加晚宴，怎么能哭花了脸呢？快去重新梳洗打扮，仙儿天生丽质，不用钗环装饰也能光彩照人。”

    “真的吗？”百里凝仙撇撇嘴巴站起来，她知道皇兄是故意说好听的宽慰自己，便只好和宫女一起回自己的寝殿去重新梳洗打扮。

    目送妹妹走出去，百里子钦心中五味杂陈，默默握紧了拳头，眼神愤恨不甘，难道要这样一直受人欺凌？

    他垂眸想到了一个人，嘴里念叨一句：“宁潇然……”

    夜幕降临，皇宫内热闹极了，上至皇子公主，下至宫女太监，人人都听说今晚要款待青玄宫下来的道长仙人们，都想一睹仙人之姿。

    皇上一向崇尚道法，对今晚的宴会也是极其重视，一月之前就开始筹备。

    夜幕缓缓降临，在鼓乐吹打中，众人注视下，青玄宫的弟子们身穿道家长袍，个个手持拂尘，在云清道长的带领之下走上台阶。

    “贫道参见皇上。”云清道长手握拂尘向皇上行礼。

    皇上亲自下来迎接，双手托着云清道长的手肘，目光和善地说：“道长远道而来，快快免礼，请上座！”

    坐在公主席最末端的百里凝仙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想看看青玄宫的道长们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像神仙一样。

    她好奇的目光碰到坐在对面的皇兄百里子钦，只好乖乖收回视线端坐着。

    同样坐在皇子席最末端的百里子钦坐姿恭敬，不露声色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道士的脸，不少道士看上去脸庞稚嫩，约摸不过十几岁。

    突然，百里子钦的目光愣住了，微微皱起眉头吃惊极了，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

    与他对视的人也是一愣，随即偷偷笑起来，冲着他挑了挑眉，那轻佻姿态，别提多眼熟了。

    不敢让人发现，百里子钦立刻低下头，心里想：他怎么会在这里？

    简直出乎意料，百里子钦垂眸思索着什么，看看四周还好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异常，满心满眼的疑惑只能自己藏起来。

    宴会正式开始，皇上与云清道长讨论道法，小道士们也都入席，其他的皇子公主们便自行用膳，只有二皇子坐在离皇上最近的位置，认真地听着父皇说话，这地位任谁看了都不一般。

    百里子钦的注意力时不时就被一个道士给吸引过去，总是忍不住想看他，心里着实是好奇，太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而那人也在远远地看着百里子钦，欣赏着正襟危坐的百里子钦眼底那一抹疑惑不解，甚至还些许紧张，尤其是那用喝茶来掩饰偷看的动作，更是让人忍俊不禁。

    端着茶杯的百里子钦注意到对方的笑容，就知道自己偷看得太过明显，只能略显尴尬地放下茶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两个人坐在宴会厅的对角位置，隔得太远根本无法说话，只能靠偶尔对视的眼神交流。

    好容易挨到宴会结束，百里子钦的目光一直挂在那人身上，只想着在人群离开的时候趁乱过去说上一两句话，至少问问他怎么一月不见出家做道士了。

    可是下一瞬那人就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百里子钦眼神张望着，心里嘀咕着：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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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我们扯平了

    百里子钦心下一惊，隐隐的失望慢慢爬上眼眸，难不成认错人了？

    不应该啊……

    接着他就感觉到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回头一看，不正是一身道士装扮的小万公子吗？

    “嘘！”宁潇然在百里子钦身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偷偷溜出去。

    百里子钦见宁潇然猫着腰在人群后溜出了宴会厅，自己也默默后退，趁着所有人不注意退到宫女太监之后，快速转身离开。

    “等等……”百里子钦压低声音追着宁潇然。

    而宁潇然不管不顾地沿着墙根在皇宫里跑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跟上了没有，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两个人在皇宫中默契地追逐着，似乎在故意嬉戏玩耍，享受着你追我赶。

    对于百里子钦来说，周围仿佛不再是深宫内苑，而是无拘无束的田野山林。

    他在皇宫从来都是谨言慎行，连慌张疾行都很少有过，更别提这样放肆奔跑。

    一种异样的从来都没有过的自由感从心里升腾起来，如果不是顾及着在皇宫，他还想放肆大叫几声。

    不过眼看宁潇然就要闯进嫔妃的寝宫了，百里子钦眉头微皱，只好加快速度，及时拉住他，将人抵到黑暗的墙角，低声警告道：“在往前走就是后宫嫔妃的寝宫了，擅闯后宫被抓到，可是杀头之罪！”

    黑暗中宁潇然的眼睛亮极了，因为跑了几步微微喘息着，看着近在咫尺的百里子钦，脸上是狡黠的笑容，故意凑近了说：“贫道初入皇宫，不懂规矩，还请皇子殿下原谅呢。”

    这话中哪里是求人原谅啊，那分明是揶揄百里子钦隐瞒皇子身份呢！

    百里子钦自然听得出来，松开他的手腕，微微后退拉开距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说完，百里子钦带着宁潇然躲开宫女太监的视线，七拐八拐来到御花园一角人迹罕至的凉亭才停下来。

    看了看四周确保不会有人来，百里子钦才终于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公子好生英俊啊！”宁潇然双手环胸坐下来，扬起下巴看着百里子钦说，“江南商贾？九皇子还真是白话大王呢！”

    百里子钦看到宁潇然这说笑的模样，心里有种愉悦升腾上来，想他应该是不会计较自己刻意隐瞒身份的事情，坐在他身旁用同样调侃的语气说：“一月未见，不曾想万花酒楼的小万公子竟出家做道士了，着实稀罕啊！”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宁潇然仰头笑起来，百里子钦垂眸浅笑。

    “燕兄啊燕兄。”宁潇然指着百里子钦说，“哦不，应该是九皇子殿下，真真的是在我面前演了一手好戏啊，佩服佩服。”

    他说着话故意拱手作揖的模样。

    百里子钦无奈一笑，问：“说实在的，小万公子怎么会做了道士？这名字该不会也是假的吧？”

    “那自然……是假的了。万花酒楼不过是贫道在凡尘俗世的栖身之所罢了。”宁潇然挥动着手中的拂尘，单手结印神在在地说，“贫道乃青玄宫掌门云清道长座下弟子，道号松然，您可以唤贫道松然道长。”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撞了一下百里子钦的肩膀，清清嗓子说：“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宁潇然。”

    百里子钦听了心里有些许惊讶，他没想到宁潇然居然会把真名告诉他，还以为会再编一个假名字呢，随即很快整理表情微微一笑说：“九皇子，百里子钦。”

    宁潇然满意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说：“我就说这英俊公子气度不凡，原是皇家尊贵人物，不得了不得了。”

    “宁兄快别笑话我了。”百里子钦收起笑意垂眸带着几分落寞说，“不过是出身皇家而已，多得是无奈，没什么特别的。”

    宁潇然见他表情不对，突然话题一转说：“我们扯平了！”

    “什么？”百里子钦看着他问。

    宁潇然一脸理所当然说：“你我互相隐瞒身份，你骗我一次，我也骗你一次，我们扯平了！”

    微凉的月光下，宁潇然的眼眸之中藏着闪耀的星星，一句“我们扯平了”，让百里子钦记了许多年。

    为了不被人发现，两人也不敢耽搁，各自从不同的路径回到了宴会厅。

    路上百里子钦还担心宁潇然找不到路，没成想他居然比自己还先到了宴会厅。

    早该散席的宴会厅此刻依旧人声鼎沸，百里子钦疑惑地望向皇上的位置，随即就明白了，原来是鲁安将军来了。

    他风尘仆仆的模样，想必是刚回到皇城就匆匆赶来，以至来迟。

    偷摸回到座位的宁潇然也是一脸疑惑，悄悄凑到松山师兄身旁问：“师兄，刚刚不都要散了吗？怎么又开始了？”

    松山用眼角瞟了一眼宁潇然，抿了抿嘴不满地回答：“你跑到哪里去了？师父刚刚目光寻了你多次！”

    “人有三急嘛。”宁潇然的目光一直落在和皇上说话的人身上，问，“那人谁呀？好生魁梧。”

    松山也看过去，回答说：“那是鲁安将军，现如今朝堂上最是风光的御前红人，他是鲁妃娘娘亲弟弟，二皇子的亲舅舅。”

    “哦~~”宁潇然缓缓点了点头，怪不得二皇子的脸上又多了几分骄傲呢，原来是亲娘舅来了啊。

    他想着，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百里子钦，同样身为皇子，一个坐在宴会最显眼的位置风光无限，一个只能坐在角落里，离开半晌也无人在意。

    还真是天差地别的待遇呢。

    这鲁安将军还真是不简单，他来了，宴会还不能散场了。

    宁潇然盯着皇帝的脸出神，就是这个人身穿龙袍坐在整个宴会厅的主位上，是整个国家的主人，却视人命如草芥，下令一夜之间血洗了整个鬼月山庄上下几百号人。

    “想什么呢。”松山瞟了一眼出神的宁潇然，小声叮嘱，“这里可不是青玄宫让你撒野的地方，这里是皇宫，你可别想做什么出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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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观察

    宁潇然回过神来随意一笑说：“师兄放心吧，我不会给师父丢脸的。”

    很显然，松山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这句话。

    这时候鲁安将军转过身，宁潇然才看清楚这人的正脸，虽说是个高大威猛的将军，但面容倒是比想象中的要精致许多，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炯炯有神还隐隐泛着杀气。

    鲁安将军站在高处，目光向四周看去，落在宁潇然的脸上时，有一瞬间的停顿，他看着宁潇然觉得有些面熟。

    而这目光宁潇然并没有发现，他只觉得宴会待得无聊，便开始四下观察对面的皇子公主们，百里子钦和百里凝仙自然不必说了，而百里凝仙旁边席位上的八公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为别的，只为了八公主头上的一支精美的珠钗，怎得如此眼熟？

    “哦~~”宁潇然想起来了，那不是自己送给百里凝仙赔礼道歉的礼物吗？世间罕见的粉色珍珠，怎么会出现在别人的头上？

    难不成百里凝仙那丫头不稀罕送给别人了？

    八公主感受到这凝视的目光，便看了过去，正好与宁潇然对视，面对这样英俊潇洒仪表不凡的小道士，八公主不由得有几分羞怯，低头浅笑。

    宁潇然眯起眼睛，觉得事情应该不像他想象得那样简单。

    终于挨到宴会结束，道士们跟着云清道长起身行礼，依次离开宴会厅。

    路过百里凝仙身旁的时候，宁潇然故意往她那边看了一眼，注意到她惊讶的目光后满意地笑了。

    一群身穿道袍看上去都灰扑扑的道士里，眉目清秀的宁潇然格外显眼，总是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他。

    “你……”百里凝仙瞪大眼睛注视着宁潇然离开，想说什么却碍于现在的场合，只能疑惑的目光投向兄长，心里想着为什么这纨绔也出现在这里，还是道士模样的打扮！

    百里子钦则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

    回去的路上，百里凝仙快步追上兄长，小声夸张地说：“皇兄，我好像看到姓万的那个纨绔了！”

    百里子钦四下看了看，对着妹妹做了嘘声的动作，周围耳目众多，不便多说什么。

    等回到寝殿之后，他才关上门说：“你没有看错，那就是小万公子，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宫里，但皇兄希望你莫要声张，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不然的话你我溜出宫逛花灯的事情就会暴露出去。”

    一听这话，百里凝仙赶快双手捂住嘴巴摇摇头，眨巴着大眼睛瓮声瓮气地说：“放心吧皇兄，我不会说的！”

    百里子钦怜爱的目光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说：“好了，回去休息吧。”

    “妹妹告退。”百里凝仙乖乖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那边的道士们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各自准备休息。

    和宁潇然一个房间的松山满脸不情不愿地收拾着床铺，嘴里嘟囔着：“真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为什么让我跟你一个房间，还嫌我小时候被你捉弄得轻啊。”

    “师兄，不必心存怨怼。”宁潇然吊儿郎当地坐在床上半倚着床头，似笑非笑地说，“你我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不还有儿时的情意在呢吗。”

    松山铺好自己的床之后瞟了一眼宁潇然，耷拉着脸冷笑一声说：“情意？这话怎得从你嘴里说出来？你可想清楚了，这里不是青玄宫，出门在外可不能给青玄宫丢脸。”

    “好好好，放心吧。”宁潇然从床上起身，来到松山师兄面前，刚准备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就看到他缩着脖子满脸防备地后退。

    松山警惕地看着宁潇然问：“你想干什么？”

    宁潇然只好讪讪地收回手，在自己的道袍上抹了抹说：“你看，我手上什么也没有，师兄你多虑了，怎么能用老眼光看人呢。”

    他说完装模作样地挥了一下拂尘，转身要走。

    宁潇然还没走出三步，松山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一个站不稳跌在床上，直接倒下呼呼大睡了。

    听到声响的宁潇然悄悄回头，叫了声：“师兄？师兄？”

    松山已经进入熟睡状态……

    “哈！”宁潇然得意地笑起来说，“老葛的药果然管用。”

    他说完脱下道袍换上一身夜行衣，蒙面后偷偷摸摸出门去了。

    夜里的皇宫虽然安静，但不停有太监和侍卫在来回巡逻，想要行动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宁潇然一身夜行衣蹲在宫宇一角，俯视着巡逻的小太监，观察他们的动向。

    一个翻身，他在房顶间轻盈地跳跃着。

    传闻皇宫中有一处玲珑阁，专门收藏朝廷皇室藏里各种重要的卷宗秘密。

    朝廷向来视鬼月山庄为心头大患，成功除掉鬼月山庄这种事不可能没有记录，里面肯定有参与血洗行动的名单，为朝廷除了大患，那些人定然想着能“名留青史”。

    宁潇然此次潜入皇宫不是为了刺杀皇帝，而是为了在玲珑阁中找到鬼月山庄的卷宗，他要照着名单一个一个复仇。

    可他初入皇宫，而且皇宫这样大，宫宇院落数不清，怎么知道哪里是哪里，跳来跳去来到一处院子上方，透过烛火通明的窗户看到里面有人在读书。

    “这大半夜的还读书……”宁潇然嘀咕了一句，便轻轻揭开瓦片往寝殿中望去，看清楚读书的人之后小小惊讶，这里竟然是百里子钦的院子。

    宁潇然又看了一眼周围，心里想，这百里子钦是有多不受宠，院子附近巡逻的小太监都不来，连宫女的影子也没看到半个。

    寝殿内百里子钦的读书声传来，认真专注。

    如此深夜苦读，宁潇然不由得摇头感叹：“书呆子。”

    又看了一会儿，宁潇然轻轻盖上瓦片，离开这片房顶。

    寝殿内的百里子钦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晚上宁潇然虽没找到玲珑阁在哪里，但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他留心记下了太监和侍卫巡逻的规律，打算明晚再找一次。

    次日清晨，宁潇然站在松山床前，推了推他说：“师兄，师兄？起来了，该上早课了！”

    “嗯？”睡得迷糊的松山揉揉眼睛，看着宁潇然迷茫地问，“宁潇然？你怎么在这里？”

    看来昨晚给他下的药有些多了，给人直接睡糊涂了，宁潇然面带愧疚地摇摇头说：“师兄啊，怪我怪我，快起来吧，早课要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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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讨要珠钗

    松山坐起来看到房间的陈设，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身在何处，低头看看身上依旧穿着道袍，一个激灵下床，着急地说：“哎呀！怎么睡过头了！这里可是皇宫啊！快走快走！”

    云清道长已经在大殿中传道讲经，等宁潇然和松山来的时候，皇子和公主们早就已经坐好等着了。

    宁潇然坐在最末端的蒲团上，正好和百里子钦相隔一条过道，两人心照不宣装模作样点头示意，仿佛陌生人一般。

    两个人心里同时想：他装得还挺像回事。

    传道讲经无聊得很，宁潇然四处张望着，又看到八公主头上带着那支珠钗，有些扎眼，又回头看了看坐在百里子钦身后的百里凝仙，不料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百里凝仙慌张一瞬快速低下头，心里记着皇兄提醒过的，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偷溜出宫去看花灯的事。

    宁潇然见身在皇宫中的百里凝仙居然如此谨慎害羞模样，半分都没有在皇城大街上那股子嚣张劲儿，还真是有意思。

    “咳咳……”身旁的百里子钦轻轻咳嗽一声，用眼角看向宁潇然。

    回过神来的宁潇然才意识到自己盯着百里凝仙看了许久，是有些不礼貌，瞟了一眼百里子钦，快速弯起唇角笑了一下，又装作认真听讲的模样。

    百里子钦刚刚顺着宁潇然的目光看向了八公主的珠钗，又注意他看向了百里凝仙，心中约莫着他应该能猜出些什么。

    这是百里子钦思索一番，也许可以利用宁潇然帮仙儿把珠钗给要回来。

    好容易挨到早课结束，道士们和皇子公主们一同用早膳，美其名曰方便沟通道法。

    宁潇然跟在百里子钦身旁低声问：“敢问九皇子，贫道看八公主头上的珠钗好生名贵别致啊，不知是何处寻来的？”

    百里子钦看向不远处八公主的背影，面露惆怅回答说：“松然道长见笑了，那本是舍妹凝仙的物件儿，八姐瞧着喜欢，便……”

    他没说再下去，似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原因。

    宁潇然挑眉直接接上话头：“便抢了去？”

    这个“抢”字宁潇然咬得重了些，让百里子钦不由得谨慎看看四周。

    瞧着他小心小胆的模样，宁潇然更加确定那珠钗是被抢走了，他转了转眼睛想到什么，轻笑起来说：“九皇子莫要担心，只管瞧贫道的吧。”

    百里子钦虽然不知道宁潇然要干什么，但他愿意帮凝仙要回珠钗，凝仙一定会很开心。

    众人来到专门给道士们安排的用膳厅，皇帝特意让皇子公主们跟着道士们研习道法，吃食自然也要一模一样。

    只见厅里几张长条桌子上面摆放了整整齐齐的早膳。

    二皇子主动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拿出主人家的架势来，对其他人说：“小师傅们不必拘礼，还请入席用膳，公主们另有席位，各自安坐用膳。”

    百里子钦依然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宁潇然自然而然地坐在他对面，也不觉得显眼。

    用膳过程中二皇子与对面的道士侃侃而谈，大有一副指点江山的气质在。

    再看看沉默不语安静用餐的百里子钦，不管是气场还是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宁潇然好奇，小声问：“怎么只见二皇子和你两位皇子在啊？公主倒是不少。”

    百里子钦开口之前先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才小声回答：“这说来就话长了。大哥早亡，二哥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最是得父皇青睐，三姐姐四姐姐是公主，五哥擅长带兵，长年驻扎军营鲜少回宫，六哥体弱多病，不宜吹风，需要静养，七哥儿时跌入水中没能留住，八姐姐你见过了，十公主便是舍妹仙儿，还有十二弟也是皇子，只不过年纪尚小，正跟着先生读书认字。”

    宁潇然咬着筷子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这么听下来，皇帝的子女不少，但可堪重任的皇子却不多，如今也就二皇子最是风光，朝廷上下都猜测二皇子将来能登太子之位继承大统。

    想着，宁潇然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的二皇子，再看看沉默不语的九皇子，怎么有点受气包的意思在。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百里子钦抬起头对上宁潇然亮晶晶的眼眸，一瞬怔愣，问：“道长……缘何如此看着我？”

    宁潇然一笑，微微凑近了百里子钦轻声说：“我瞧着，面前的人是不是与我一同上山打猎的那一个，怎么看着不像呢。”

    光说这气场都一整个大变样，在皇宫里的百里子钦总有种缩手缩脚唯唯诺诺的感觉。

    百里子钦听了先是小心地看了眼四周，没说什么继续用早膳。

    这时候有公主离席，宁潇然看了一眼，对百里子钦使了个眼色，便跟了上去。

    走出用膳厅，宁潇然追上八公主的脚步说：“公主留步！”

    百里凝雪回头看是昨晚与自己对视的小道士，貌似潘安，仪表堂堂，便羞怯一笑，行礼说：“不知小师傅有何贵干？”

    “恕贫道冒昧，公主面若桃花，眉眼清秀，乃是大福之相，只不过……”宁潇然神在在的模样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他这一停顿，八公主赶忙追问：“小师傅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宁潇然却面露难色，摇头后退一步，微微弯腰说：“贫道不敢，公主全当贫道胡言乱语吧，告辞。”

    “不许走！”被勾起好奇心的百里凝雪挡在宁潇然面前，微微蹙眉说，“小师傅从本公主面上看出些什么？可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但说无妨！本公主恕你无罪！”

    不怪百里凝雪多想，是他宁潇然做出的表情姿态，还以为是多么严重的坏事呢。

    不远处跟上来的百里子钦和百里凝仙站在角落偷看着。

    百里凝仙低声问皇兄：“我们在看什么？”

    “嘘。”百里子钦目光落在宁潇然身上，嘴角是一抹淡淡的，得逞的笑容，小声回答，“姓万的纨绔正帮你讨要珠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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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公主恕罪

    “真的吗？”百里凝仙一听眼睛都亮了，抿住嘴巴不敢说话也跟着兄长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宁潇然。

    那边百里凝雪见宁潇然始终不说话，急了，小脚一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宁潇然说：“本公主命令你，说！”

    “公主恕罪。”宁潇然只好摆出一副万分为难的模样，抬眼看着八公主头上的珠钗说，“公主这幅珠钗好生别致，粉色珍珠世间罕见，公主从何处得来？”

    “珠钗？”八公主疑惑地抬手摸了摸珠钗，自然不会承认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便回答说，“皇宫里什么稀罕玩意没有，你且说这珠钗怎么了？”

    宁潇然看着珠钗解释说：“传闻粉色珍珠乃鲛人血泪凝结而成，其中自然带着鲛人怨念，瞧着圆润喜人，实则耗人精气，时间久了惊悸忧思，噩梦缠身，恐有血光之灾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的模样，让人不信也怀疑三分。

    看着八公主惊讶的目光，宁潇然又补了一句：“不过公主也不必过度担忧，物件儿皆有灵性，若是认公主为主，自然不会损耗公主的精气。但倘若已认他人为主，则会怨念丛生，似冤魂缠身啊。所以贫道多嘴问了一句公主如何得来的。”

    他不说这句还好，说了这句百里凝雪更是吓得后退一步，脸色都有些发白。

    跟在她身旁的小宫女撑住她的手臂，扬起下巴对宁潇然说：“你这小道士在此处胡言乱语！这里可是皇宫！有真龙之气镇压，什么鲛人什么冤魂，谁敢造次？公主别信他的，我们走。”

    百里凝雪被宫女扶着走了。

    宁潇然没追上去，看着她们的背影得意地弯起唇角。

    这时候百里子钦和百里凝仙才走过去。

    百里凝仙伸长了脖子看向走远的八公主，半信半疑地问宁潇然：“姓万的，你为何要吓唬八姐姐？真的有什么鲛人怨念吗？”

    “仙儿，不得对松然道长无礼。”百里子钦纠正她的称呼。

    百里凝仙瘪了瘪嘴巴，不情不愿的对着宁潇然行礼说：“松然道长。”

    “呦？”宁潇然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看着小猫咪一样的百里凝仙，弯腰凑近了她，笑起来说，“这还是皇城大街上和我抢花灯的跋扈少女吗？”

    “你！嘘！”百里凝仙赶忙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看了看四周，幸好没人，咬牙切齿瞪着他说，“不许提皇城大街！更不许提花灯！”

    她生怕被人知道了偷溜出去的事。

    百里子钦担心两个人在这里争执起来，便对宁潇然说：“你用这样的话术，八姐只会一时惧怕，时间长了便会被戳穿的。”

    宁潇然却得意地扬起下巴说：“你且瞧好吧。”

    他说完话对着百里子钦挑了挑眉毛，转身扬长而去，独留兄妹俩站在原地。

    他这一举动，在百里凝仙眼里变成了：这纨绔对皇兄抛了个媚眼，转身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百里凝仙别扭地撇撇嘴说：“这纨绔瞧着……着实令人不放心啊。皇兄，你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

    她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的皇兄。

    百里子钦却轻笑起来说：“好了，他让咱们瞧着，咱们只管瞧着便是了。”

    到了晚上，百里子钦依旧在挑灯夜读，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他装作没听到的模样继续看书。

    这时候门被轻声扣响，他问：“谁啊？”

    外面的人没说话，只是又敲了敲房门。

    百里子钦放下手中的书缓步走过去，隔着门警惕地问：“是谁？”

    “我，宁潇然。”

    听见熟悉的声音，百里子钦还是不太放心，只将门打开一道缝隙，看清楚真的是宁潇然一个人在门外，才把门打开侧身让他进来，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宁潇然没有进门，只是伸手拉着百里子钦往外走，小声说：“我不光知道你住在这里，还知道外面的人不会巡逻巡到这里，你这里连个宫女太监都没有，跟我来。”

    虽然不知道去哪里，百里子钦还是跟着宁潇然走着，面色微微窘迫，解释说：“那是我喜欢清净，不喜欢他们在旁边打扰我。我们去哪啊？”

    宁潇然带着百里子钦在皇宫中沿着墙根偷摸走着，躲开巡逻侍卫的眼目，轻声回答说：“现在才想起来问，跟着来就是了。”

    走着走着，百里子钦看清楚他们去的地方正是八公主的寝殿。

    “来这里做什么？”百里子钦的脚步开始犹豫，小声问。

    宁潇然却紧紧握着他的手腕说：“跟我来。”

    他说完踩着旁边的铜缸借力飞身上了房顶。

    百里子钦下意识跟着一起借力。

    上了房顶之后，宁潇然眼角含笑看着他说：“我就说嘛，打猎的时候见过你的身手，怎么在皇宫里就成了个缩手缩脚的书呆子了？”

    刚刚这一下也算宁潇然试探百里子钦的功夫。

    这一身好功夫，在皇宫里却活得这样憋屈，妹妹的珠钗被抢走了都不敢抢回来。

    百里子钦偏过头垂眸看不清楚情绪，轻声狡辩说：“宫里……又用不着上房顶。”

    宁潇然看得出他的窘迫，随意一笑附和说：“说得也是，你自己蹲好，我要松手了。”

    当百里子钦感受到手腕上松了，才意识到刚刚宁潇然握得有多紧。

    接着宁潇然轻轻揭开瓦片，寝殿内的一束烛光照射出来，映在他的脸上，明亮的眼睛配上纤长的睫毛。

    他的睫毛好长啊，百里子钦心里想着，感觉比仙儿一个女孩子家的睫毛还要长。

    暖黄色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突然宁潇然转头看向百里子钦，两个人猝不及防对视。

    百里子钦立刻垂下眼眸，快速眨巴眼睛，问：“你这是做什么？”

    “看好戏。”宁潇然语气轻松，眼角总是带着笑意。

    百里子钦看过去，只见寝殿内八公主已经睡下了，她似乎十分不放心，让宫女守在床边，还点满了蜡烛。

    突然，八公主突然尖叫一声喊起来：“救命！救命啊！”

    这声音吐字听着不是很清楚，应该是在梦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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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管一管这个闲事

    “公主？公主？”宫女赶快掀开床上的帷幔焦急地问，“公主？醒醒啊！”

    “啊！”八公主大叫一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满眼都是惊恐之色，心有余悸地吞了吞口水。

    看到这场景，宁潇然得意地笑了，用肩膀撞了撞百里子钦的肩膀说：“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他说着轻轻把瓦片放回原位。

    百里子钦微微蹙眉不解地问：“你怎么做到的？”

    他并不相信宁潇然白天那一套说辞，什么鲛人什么怨念的。

    那八姐姐会有这样的情况，一定是宁潇然做了手脚。

    宁潇然拍了拍受伤的灰，神秘兮兮地说：“独门绝技，不告诉你，走，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他说着站了起来，并没有跳下房顶，而是三步并作两步跳上旁边的房顶，在月光下对百里子钦招手，压低声音呼喊：“来啊！”

    此刻月光下的少年冲百里子钦挥着手，微风吹起他头上的发带在空中飘扬着，仿佛浑身上下都透着自由，那种百里子钦可望而不可即的自由。

    “快啊！”宁潇然小声催促着。

    百里子钦也不掩饰什么了，直接在房顶间轻盈跳跃跟上宁潇然的步伐。

    两个人来到了皇宫正殿的房顶上，也就是整个皇宫中最高的位置。

    “皇宫不愧是皇宫，风景就是好。”宁潇然直接坐在房顶，斜斜地靠在屋脊上，抬头望着一轮狼牙月。

    百里子钦端坐在屋脊上，垂眸低声念了句：“坐在正殿的屋脊上，真是……大逆不道了。”

    旁边的宁潇然瞟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抬手指着一处问：“皇宫真大，那是哪里？”

    百里子钦顺着宁潇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回答说：“那是二皇子的寝殿。”

    “是吗？”宁潇然小小惊讶地看向百里子钦说，“怎么他住得就如此豪华，你就只能住在角落的院子里？”

    百里子钦不好意思弯起唇角说：“让宁兄见笑了，皇宫最是等级森严的地方，二哥哥才华横溢文韬武略，是太子的不二人选，自然与我有天壤之别。”

    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能平安活下来就已经是不容易了，怎么还想去争什么吃穿用度？

    宁潇然听着，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着月亮。

    如今虽已正值开春，夜里的风还带着凉意，黑色的天空被月光照亮，没有一朵云遮挡，也没有一颗星星争夺月亮的光辉。

    “宁兄……到底是什么人？”百里子钦望着宁潇然的侧脸问，“一会儿万花酒楼的小万公子，一会儿青玄宫的松然道长，令人着实好奇啊。”

    宁潇然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月亮说：“月明星稀，是月亮太霸道，还是星星太不争气不敢与其相争？”

    百里子钦闻言抬头看着月色，回答说：“点点繁星如何与月光争辉呢？”

    两个人在讨论着相同的月光，却在想着不同的事情。

    “对了，那是何处？”宁潇然又指着一处问。

    百里子钦回答说：“那边是御花园，春天到了，即将迎来百花齐放的美景。”

    “那呢？”

    “那边是御膳房。”

    “那，远一点的，红墙外面呢？”

    “那是祖庙，每逢大节令，父皇都会带着我们去祭拜祖先。”

    “这样啊……”

    宁潇然一个个指着皇宫的地方问着，百里子钦便一个个不厌其烦地回答着。

    宁潇然心里想：如何问出玲珑阁呢？

    百里子钦心里想：他怎么还不问玲珑阁呢？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之后一连三天，八公主每晚都准时做噩梦。

    原本她是不相信宁潇然的话，可这连着做了几天噩梦，身体都要吃不消了。

    这不，八公主在下了早课之后让宫女请宁潇然到没人的地方说话。

    “道长有礼。”八公主整个人看上去都憔悴了，对着宁潇然行礼，急切地说，“还请道长施以援手，帮帮凝雪吧！”

    宁潇然手里拿着拂尘，装出仙风道骨的模样，微微颔首问：“八公主所谓何事啊？”

    百里凝雪快速看了一眼四周，对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双手捧着珠钗给宁潇然看。

    百里凝雪现在别说戴了，就是看一眼这珠钗都害怕，低声说：“道长说过这珠钗上有鲛人怨念，实不相瞒，这几天……凝雪也是噩梦缠身……还请道长出个主意，凝雪必有重谢！”

    她抬头用充满急切和恳求的目光看着宁潇然。

    但宁潇然就仿佛故意要吊着她，没说话，只表情为难。

    “道长！”百里凝雪果然更急了，简直要伸手去拉宁潇然的道袍袖子，但还是忍住了，无措地扣着手指，带着哭腔哀求，“求道长救救凝雪，必有重谢啊道长！”

    宁潇然终于说话了，挥了一下拂尘换到另一只手的臂弯，轻声说：“贫道还是那句话，公主这珠钗从何处得来？”

    百里凝雪回答说：“我十妹妹送给我的？”

    “送？”宁潇然挑起了眉毛表示怀疑。

    表情难堪的百里凝雪咬咬牙，只能实话实说：“是我，是我从她那里抢来的……”

    “这就对咯！”宁潇然满意地点点头说，“这珠钗已认十公主为主，被你横刀夺爱，激发珠钗中的怨念，才致你噩梦缠身。”

    一旁的百里凝雪点头如捣蒜，想到什么，问：“是十妹妹故意整我吗？”

    瞧着她问的这话，宁潇然一瞬间忍不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脱口而出：“不是你抢她珠钗吗？怎么又成她故意整你了？你若是不抢，这怨念怎么会缠着你？”

    “是是是！”百里凝雪现在对宁潇然的话深信不疑，赶忙问，“那，那该如何是好啊？”

    宁潇然思索一番，神在在地说：“这样吧，看公主你如此有诚心，那贫道便管一管这个闲事，今日酉时，还来此处，你同十公主一起在场，贫道来主持归还仪式。”

    “太好了！”百里凝雪狠狠松一口气，鞠躬行礼说，“多谢道长！酉时，酉时好！多谢道长！多谢！”

    宁潇然十分受用的表情摆了摆手说：“公主不必放在心上，请回吧，贫道也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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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吃瘪

    “多谢道长！”百里凝雪说完赶快和宫女一起快步离开了。

    宁潇然看着她的背影，嗤笑一声道：“这么蠢还敢欺负人。”

    他一转身，就看到角落里的百里子钦走出来，五十脚步轻快走过去说：“九皇子还会听墙根啊。”

    “好奇而已。”百里子钦微微一笑，看向百里凝雪离开的方向，就知道宁潇然肯定能行。

    宁潇然得意地拉了拉衣襟说：“你都听到了吧，酉时让令妹来此处即可，我保证她不敢再抢仙儿的东西，也不敢在欺负仙儿。”

    对于这话，百里子钦却是没办法相信，在这皇宫中，等级地位分明，受宠的欺负不受宠的，哪里是这么容易解决的事情。

    “怎么了？”宁潇然瞧着百里子钦兴致不高的样子。

    回过神来的百里子钦摇了摇头说：“没事，我去告诉仙儿这个好消息。”

    “嗯。”宁潇然目送百里子钦离开，心里感叹找他真是找对人了，接近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压根就没有人会在意，也没有人会注意。

    到了酉时，百里凝雪早早就等在这里。

    百里凝仙将信将疑地跟在兄长身后，不放心地问：“那纨绔靠得住吗？别回头八姐姐再想什么法子报复我。”

    “别担心。”百里子钦停下脚步说，“你自己过去吧，有他在，八姐姐不敢欺负你的。”

    百里凝仙心里还是发怵，小声问：“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宁潇然不知何时从旁边走过来，扬起下巴说，“走，让你见识见识哥哥怎么把珠钗给你要回来！走！”

    百里凝仙斜眼嫌弃地看着宁潇然的背影，嘴里嘟囔着：“什么哥哥哥哥的……”

    但她还是跟了上去，毕竟珠钗却是漂亮，能要回来自然是最好的。

    “道长！”百里凝雪见宁潇然走过来，满脸笑容地过去迎接，行礼说，“给道长请安。”

    宁潇然装模作样地微微颔首说：“八公主有礼。”

    旁边的百里凝仙简直要忍不住翻白眼了，一个八姐姐嚣张跋扈，一个姓万的纨绔吊儿郎当，现在一个比一个装得有模有样。

    百里凝雪迫不及待地说：“我们快开始吧。”

    她从宫女手中接过装着珠钗的盒子，对宫女说：“下去吧。”

    “哎。”宁潇然出声阻拦说，“敢问公主，这位宫女可否见证了你抢十公主珠钗时候的场面？”

    一听到“抢”这个字，百里凝雪有些许尴尬，快速瞟了一眼百里凝仙，对宁潇然笑笑说：“是，她，她也在场。”

    宁潇然缓缓点头说：“那这就对了，这位宫女此刻也应该在场见证才行，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吧。”

    他说完根本不给百里凝雪拒绝的机会，从她手中拿过装着珠钗的盒子，嘴巴里开始念着些她们听不懂的话。

    接着对两位公主说：“请二位将手各自放在盒子一端。”

    百里凝雪丝毫没有怀疑，果断将手放了上去。

    而百里凝仙却充满怀疑地看着宁潇然。

    “快点呀！”百里凝雪不满地催促道。

    然后她立刻对宁潇然勉强笑了一下表示尊重。

    百里凝仙看了一眼还在装正经的宁潇然，还是把手放在了盒子上，心里想：这个纨绔真能装。

    接着宁潇然对百里凝雪说：“请八公主跟着贫道复诵。”

    “好。”百里凝雪点点头，期待地看着他。

    宁潇然清了清嗓子，拖着长音说：“我，百里凝雪，在此保证。”

    “我，百里凝雪，在此保证。”

    “从今以后，与十妹妹互敬互爱”

    “从今以后，与十妹妹互敬互爱。”

    “从今以后，再不争抢十妹妹的物件。”

    百里凝雪瞟了一眼对面的百里凝仙，声音小了几分，别扭地说：“从今以后……再不争抢十妹妹的物件。”

    “从今以后，不再摆姐姐的架子欺负妹妹。”

    “从今……道长，我没有……”百里凝雪脸上有些挂不住，瞟了一眼身旁的宫女，想要为自己辩驳几句。

    却被宁潇然给堵回去，他沉着脸色说：“八公主莫要打断归还仪式，复诵即可，不然这噩梦怕是要永远缠着公主了。”

    这边的百里凝仙瞧着一向嚣张跋扈的八姐姐此刻吃瘪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没办法，百里凝雪只好硬着头皮复诵宁潇然的话：“从今以后，不再摆姐姐的架子欺负妹妹。”

    宁潇然这才满意地点头，继续说：“今日在此向十妹妹赔礼道歉，望十妹妹大人有大量。”

    这句话百里凝雪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语速飞快：“今日在此向十妹妹赔礼道歉，望十妹妹大人有大量！”

    她说完真的忍不住想要翻一个白眼了，她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对没权没势没地位的百里凝仙道歉？简直奇耻大辱！

    宁潇然也是个见好就收的，没有特别为难百里凝雪，不然适得其反，会让她变本加厉。

    “好了。”宁潇然满意地点点头说，“公主可以放手了，这珠钗便还给十公主，还请八公主时刻谨记今日所说之言。”

    百里凝雪脸色有些难看，垂眸点了点头，不用想都知道百里凝仙在嘲笑她！

    宁潇然装模作样挥了挥拂尘说：“那贫道就告辞了，今夜八公主定然能睡个好觉。”

    “恭送道长。”百里凝雪赶快行礼目送宁潇然离开。

    宁潇然转身之后，对着百里凝仙眨了一只眼睛，挑了挑眉毛，离开了。

    “走。”百里凝雪对着身后宫女颐指气使地说道，看都不想看百里凝仙一眼。

    百里凝仙手里握着木盒子，看看离开的八姐姐，再看看离开的宁潇然，忍不住偷笑起来，心情好极了。

    她脚步轻快地去找百里子钦，炫耀着手里的珠钗盒子说：“皇兄你瞧！那纨绔真的帮我要回来了！而且还让八姐姐吃了好大的瘪！你是没看见她向我道歉时候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百里子钦充满宠爱的目光看着妹妹，叮嘱说：“好了，开心也不用这般流于外表，珠钗好生收着，以后不要再八姐姐面前戴它了，不然看到它，八姐姐就会想到今日之事，以免她迁怒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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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跟踪

    百里凝仙乖巧地点头说：“仙儿明白的！皇兄放心吧！”

    他们兄妹在这皇宫之中一向是谨小慎微的，只是这次的珠钗，百里凝仙没想到姐姐会明抢。

    百里凝仙打开盒子看到完好无损的珠钗，拿出来把玩着，面带笑意说：“这纨绔还算有点用处，还是第一次有人为我出头呢！”

    听到这句话百里子钦心里刺痛一番，目光微沉说：“是皇兄没有照顾好你。”

    “不是的！”百里凝仙赶快拉着皇兄的袖子说，“皇兄把仙儿照顾得很好！非常好！只是你我没有父皇的宠爱，没有母妃的庇佑，自是要谨小慎微，仙儿都明白的！如果没有皇兄的照顾，仙儿恐怕也活不到如今的！”

    百里凝仙眼神焦急，生怕皇兄因为自己而自责什么，她知道皇兄的日子也过得很艰难。

    “不要胡言乱语。”百里子钦摸了摸仙儿的头，勉强弯起唇角说，“好了，皇兄知道你的意思，下次不要再叫他纨绔了，叫一声道长或者叫一声潇然哥哥，也算他没有白帮这个忙。”

    百里凝仙撇撇嘴巴，脚步轻快地说：“潇然哥哥？就那纨绔？才不呢！哼。”

    那边宁潇然独自一人走着，偶尔有低头哈腰的小太监经过。

    这时候一只乌鸦在他头顶盘旋了许久。

    宁潇然抬头看了一眼，便拐向无人的小路，确定四周没有一个人，才对着乌鸦抬起手。

    乌鸦准确无误地落在宁潇然的手背上，细小的腿上绑着一个纸团。

    宁潇然拿下纸团便放走了乌鸦，刚把纸团塞进袖子里，就听见背后有脚步声响起。

    这脚步声不像是太监宫女那般急匆匆的，而是一个人慢悠悠似散步一般。

    宁潇然下意识以为是百里子钦，刚回头要说话，却看清楚来人居然是二皇子！

    一瞬间宁潇然心里紧张几分，琢磨着二皇子有没有看到自己伸手接乌鸦。

    “松然道长？”二皇子面带微笑走过来。

    宁潇然镇定下来对二皇子行礼说：“贫道参见二皇子。”

    “免礼。”二皇子来到宁潇然身边问，“怎会在此处遇见道长？这是通往冷宫的路啊。”

    宁潇然忙做惊讶状，接着懊悔模样说：“贫道对皇宫不甚了解，走着走着便出了神，天色也暗了下来，一时竟不知来到此处，还请皇子恕罪。”

    二皇子笑着摆了摆手，十分大度理解的模样说：“道长初入皇宫，一时走错也是有的，何罪之有。”

    宁潇然跟着弯起唇角，奉承说道：“二皇子如此容人雅量，贫道佩服，不知可否请二皇子为贫道指一条明路？”

    “道长若不嫌弃，我们同行可好？”二皇子伸出手请宁潇然先走。

    宁潇然和二皇子一同走在皇宫的长街上，一路上都在探讨佛法。

    瞧着二皇子自信地侃侃而谈的模样，宁潇然不禁想起百里子钦总是在人多的场合沉默不语的模样。

    “道长？”二皇子发现宁潇然走神，问，“道长可是想到了什么？”

    宁潇然回过神来说：“一时听二皇子讲道入了神，皇子对道法真真是有自己的见解，贫道佩服。”

    二皇子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说：“前方便是道长住的院子了。”

    “多谢二皇子引路。”宁潇然行礼后便准备离开。

    没想到二皇子却收敛起笑容说：“近日见松然道长与九弟弟相谈甚欢，不由得令吾心生羡慕啊。”

    宁潇然听了淡然一笑，原来二皇子是在这儿等着他呢，想打听跟百里子钦有关的事。

    于是他便把双手揣进宽大的袖子中，似拉家常一样说：“不瞒二皇子，九皇子看上去是个耳聪目明的聪慧之人，可他对道法却理解浅显，甚至说不出个一二，贫道瞧着可怜，便于他多说两句。”

    说完之后，宁潇然立刻装出一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模样，赶快低头说：“贫道胡言乱语妄议皇子，还请二皇子恕罪！”

    “哈哈哈哈。”二皇子轻笑起来摆手说，“道长不必介怀，只当你我皆是道家弟子，闲着说话罢了。吾这九弟弟啊，开蒙晚，许多先生都说过他愚钝的话，但吾相信，皇家子弟就没有愚钝的，道长说呢？”

    宁潇然一副狗腿子的表情点头说：“是是是，皇家子弟，人中龙凤，何来愚钝之说啊，哈哈哈哈哈！贫道耽误二皇子许久时间了，就先行告退。”

    “道长请。”二皇子伸手请宁潇然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收敛了笑意。

    这小道士来皇宫不过半月，就看出来九皇子资质愚钝？看样子他们的接触的确不浅呐。

    虽然从小到大都有人说过九皇子百里子钦资质愚钝这种话，二皇子知道自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宁潇然回到院子里，确认二皇子已经走了，这才小小松口气，心里想：百里子钦，你可又欠我一个人情。

    他回到房间里，松山就站在门口，叉着腰一副质疑的表情问：“去哪了？”

    “哎呦！”宁潇然被吓一跳，捂着心口说，“师兄啊，人吓人吓死人啊。”

    他往自己的床边走过去，松山紧跟着过去，瞪着眼睛问：“你怎么同二皇子一道回来？可有胡言乱语？可有不敬之言？”

    表情轻松的宁潇然坐在床上，把拂尘放好，转了转脖子说：“师兄啊，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看进宫这半个月以来我有惹祸吗？放心吧！”

    松山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轻哼一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你七岁那年上青玄宫，就闹得人仰马翻，之后种种，我可都还记着呢！”

    “是啊。”宁潇然回忆起小时候的点滴，笑起来说，“那时候我才七岁啊，时间过得真快。”

    “你还笑！”松山气鼓鼓地站起来，小时候自己被他整得那么惨，他居然还好意思笑！

    宁潇然赶忙站起来，推着松山的肩膀往他的床边走过去，安抚说：“师兄，我如今已经十七岁了，自然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没轻没重，你好生歇息吧。”

    刚来到床边，松山还没反驳一句话，就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宁潇然拍了拍手，摇着头一脸可惜地说：“我也不想啊师兄，好好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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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给我出出气

    这半月以来，每次宁潇然晚上要出去，都会给松山下药让他睡得昏沉，下得多了，他自己也不忍心，怕给松山折腾傻了。

    回到自己的床边，宁潇然才把藏在袖中的纸团掏出来，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大黑写的：“公子，皇城大街有人贩卖山庄的物件，小的买了回来，也跟踪了那小贩，还请公子定夺。”

    看完之后宁潇然心中一紧，十年了，那些人认为时间太久就被忘记了吗？居然敢公然将鬼月山庄抢来的东西拿出来贩卖！

    十年前，那群人不仅杀了鬼月山庄所有的人，还抢走了山庄中的各种奇珍异宝，大火烧了三天，之后山庄散落在江湖中的每一个据点也一一没灭，什么都没能留下来……是想斩草除根。

    一想到这些，宁潇然胸口就仿佛被捅进了一把刀，钻心刺骨的疼。

    突然，窗户外面传来异响，宁潇然立刻警觉。

    紧接着又来了一声，听起来像是石头子扔在窗框上的声音。

    宁潇然好好收起纸条，轻声警惕地缓步来到窗户前，轻轻打开一条缝，刚好一块石子射过来，被他用手接住。

    抬眼向窗外望去，只见对面房顶上站着一个人。

    看清楚是谁，宁潇然咬了咬牙，心里想：来得正好啊，给我出出气！

    他表情依旧带着愤恨，直接打开窗户翻身出去，三步并两步来到房顶，一言不发就开始与对方套招，仿佛发泄心中怒火。

    本想提着酒来感谢宁潇然的百里子钦下意识便接上宁潇然的招式，还以为是他兴致上来了玩几招，可借着月光却看到宁潇然眼底无尽的悲痛与愤恨！

    “宁兄……”百里子钦闪躲着问，“所为何事啊？”

    宁潇然不言不语，只目光坚毅一招一式向百里子钦攻击而去。

    面对这精湛的武义，百里子钦心里一惊，他想过宁潇然是个有实力的，但还是低估了他。

    “宁兄……”百里子钦只闪躲着，不愿出手。

    宁潇然咬牙切齿低吼：“不要再隐藏你的实力，出招！”

    可这里是皇宫，就算是无人深夜，百里子钦也不可能暴露真正实力的。

    一个转身，宁潇然一脚就踹碎了百里子钦手中的酒壶。

    清脆的碎裂声也夜晚格外明显，美酒也撒了一房顶，顺着瓦片低落到地上。

    百里子钦看向自己的手腕，心里想，如果刚刚宁潇然踹的不是酒壶而是自己的手腕，那此刻碎掉的就是这腕骨了。

    “还不专心！”宁潇然一拳打在了百里子钦的嘴角。

    站在屋脊的百里子钦脚下不稳，直接就要顺着房顶滚下去！

    宁潇然心中一惊，赶快伸手去捞，却只抓住百里子钦的衣角，扯断一块布料，眼看着百里子钦滚了下去！

    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房间里熟睡的松山被这声响吓了一跳，迷迷糊糊坐起来说了句：“谁？宁潇然又闯祸了……”

    然后倒下去继续睡。

    这时宁潇然赶快飞身下去，慌忙去扶百里子钦，焦急地问：“怎么样？有没有事？你怎么不躲啊！”

    摔痛了的百里子钦从地上坐起来揉着疼痛的肩膀，皱起眉头说：“宁兄心里有气，让你揍一拳又何妨。”

    “你……”宁潇然已经冷静了，他真没想到百里子钦会不还手，连自救都没有。

    他自责又担心地说：“可有受伤？”

    “没有。”百里子钦转头看向散落的酒壶碎片说，“只是可惜了一壶好酒。”

    宁潇然一把将百里子钦捞起来，心里带着气，转圈检查着他的身体说：“这时候了还顾得上什么好酒？再说了，你这地位能得什么好酒……”

    百里子钦轻笑起来，小声说：“我在御酒司偷来的。你今日帮仙儿要回珠钗，特意拿来感谢你的。”

    “偷？”宁潇然一听来了兴致，挑起眉毛，盯着百里子钦的眼睛问，“堂堂九皇子还会做如此鸡鸣狗盗之事？有趣有趣，在哪里偷的？”

    月光下宁潇然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惊讶于在皇宫谨小慎微的百里子钦会去偷酒，也明显期待着再去偷一壶酒。

    读懂他的眼神，百里子钦还故意问：“你想去吗？”

    “你敢去吗？”宁潇然的话里充满了挑衅。

    百里子钦没有说话，转身使出轻功登上楼顶，在月下风中跳跃着。

    宁潇然紧随其后，吹着晚风心中的怒火消散许多，他知道复仇计划不能冲动行事，必须要保持冷静才可以。

    两个人悄咪咪来到御酒司，顺着墙角躲开巡逻太监。百里子钦推开一扇窗户单手翻进去，接着伸手要去扶宁潇然。

    可宁潇然怎么会示弱？也学着他的样子单手翻进去，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拍拍手上的灰说：“带路。”

    百里子钦瞧着宁潇然的样子，赞赏的目光点点头，收回手说：“这边。”

    推开一扇小门，便是通往御酒司地窖的路。

    两个人在黑暗的小路中七拐八拐，感受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

    “宁兄。”百里子钦手里拿着一个火折子在前方带路，问，“今日如此气愤，所为何事啊？”

    宁潇然在后面甩着两只手，悠闲地走着说：“没什么，想起以前欺负过我的人，一时气不过，正好你来了，就过两招发泄一下。”

    “这样啊。”百里子钦的话语十分平静，让人猜不出来他到底信了没信，拐过一个弯，他说，“到了。”

    宁潇然探头看过去，接着火折子的光看见偌大的地窖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大酒缸，空气中都弥漫着醇厚的酒香味。

    “哇……”宁潇然两眼放光走过去，凑近一个酒坛子闻了闻感叹，“好酒啊！”

    他说着就抱起来一个小坛子，看看旁边，伸手又抱起来一个小坛子，当他想抱起来第三个的时候已经没有手了，只能对百里子钦说：“快，再拿一坛。”

    “再拿不好出去，也容易被发现。”百里子钦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弯腰提起一坛子酒。

    由于他另一只手要拿火折子，宁潇然这才放过。

    两个人抱着三坛子酒离开了地窖，坐在百里子钦小院子的房顶上对月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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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喝酒

    夜深安静，晚风轻抚。

    宁潇然的心情还是有几分沉重，看着金碧辉煌的皇宫，联想到被烧得什么也不剩的鬼月山庄，让他怎么不痛？

    狠狠灌了几口酒，宁潇然用袖子擦擦嘴巴问：“九皇子，你这院子叫什么名字？”

    百里子钦小口慢酌，看着月亮回答说：“梨落堂。”

    “梨落堂？”宁潇然垂眸看向小院，这才发现院子中间有一棵梨花树，已经开了星星点点的雪白梨花，点头说，“真是个好名字。”

    他说完又痛饮几口。

    百里子钦转过头看着宁潇然泄愤似的饮法，忍不住提醒：“这酒虽然好，也顶不住这么个喝法。”

    宁潇然斜靠着屋脊，对月感叹：“借酒浇愁愁更愁，百里子钦，你的人生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吗？”

    “自然是有的。”百里子钦眼神落寞，也喝了几大口，叹口气说，“可人生想做的事，哪有容易就达成的。”

    宁潇然提起手中的酒坛子碰了碰百里子钦手里的，点头说：“是啊！哪里有容易的事啊。说起来，我本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定然过着锦衣玉食纸醉金迷的生活，如此瞧来，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并不是嘲笑，而是苦笑。

    百里子钦捧着酒坛子却笑不出来，眼底带着愤恨说：“是啊，皇宫之中，皇上的恩宠，母妃的庇佑，我与仙儿一个也没有，能活下去就已经很艰难了，更别提锦衣玉食纸醉金迷……”

    听到百里子钦提起“母妃”，好像进宫这段时间是没听他说过关于母亲的事。

    带着几分醉意，宁潇然好奇地抬头看着百里子钦问：“那你的母妃呢？”

    他问完又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点蠢，如果他的母妃安安稳稳在世活着，怎么会不庇佑他们兄妹俩呢？

    果然，百里子钦喝了一口酒轻声回答：“在仙儿还小的时候就离世了。”

    抬头望月，夜色凄凉，百里子钦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忘记母妃的容貌了。

    意识到自己问错问题，宁潇然心里“咯噔”一下，坐直了身体，拍拍百里子钦的肩膀说：“我能明白，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也离世了……不说这个，来，喝酒喝酒！”

    之后谁也没有说话，只有两个心里藏着秘密的人默默饮酒。

    这一刻，宁潇然突然感觉到百里子钦和自己一样是苦命人，他的娘亲是被朝廷主张害死的，百里子钦的母妃也是在这深宫中去世的。

    宁潇然转头看向百里子钦的侧脸，回想到小时候在青玄宫里逍遥自在的生活，又想想百里子钦从小在这暗流涌动的皇宫中讨生活，还要照顾妹妹，他也挺不容易的。

    喝着喝着，很快三个坛子的酒就见底了，不出意外，宁潇然醉了。

    他歪歪扭扭地躺在屋脊上，闭着眼睛嘴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保持着半分清醒的百里子钦眼含笑意低头看着宁潇然，他的脸庞微红，与平日里看上去不太一样。

    自从宁潇然进宫以来，百里子钦感觉这个皇宫也不是那么冰冷无趣，日子似乎都多了些不一样的色彩。

    “我还能喝……”宁潇然突然伸手抓住百里子钦的袖子，醉醺醺地说，“再来一杯……”

    “哎！”

    宁潇然的手劲儿很大，这一拽直接让百里子钦差点做不稳摔下去，幸好扶着屋顶的瓦片才稳住身形。

    这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一个仰面躺着，一个弯腰趴着，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温热且带着酒香气……

    莫名的，百里子钦感觉自己脸上微红，烫烫的，目光不自觉在宁潇然脸上走了几个来回。

    气氛，有点奇怪。

    “再来一杯！”宁潇然突然大喊。

    百里子钦回过神来赶忙捂住他的嘴巴，抱着他从房顶上下去，脚下踉跄还差点摔倒。

    平稳落地之后，百里子钦打算把宁潇然送回去，可是喝醉了的宁潇然哪里是那么老实的。

    “我走不动……”宁潇然闭着眼睛耍赖，说着就要往地上坐。

    百里子钦赶快撑着他的肩膀，安抚说：“听话，回去睡觉。”

    “睡觉！”宁潇然说完就要往地上倒，打算直接躺在地上睡觉。

    “哎！”百里子钦被他带得也跟着往地上倒，乱七八糟的步伐互相踩到了对方的衣角。

    只听宁潇然闷哼一声，两个人还是摔在了地上。

    宁潇然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他是趴在百里子钦身上的那个。

    垫在下面的百里子钦疼得皱起眉头，今夜两次摔倒了，相必后背定要淤青一片。

    “宁兄，起来一下……”百里子钦扶着宁潇然的肩膀想把他推起来。

    可宁潇然正枕着百里子钦的胸膛舒服呢，哪里肯起来啊，用脑袋蹭了蹭，哼唧着说：“别动……这房顶还挺软和……”

    这话可给百里子钦听笑了，他晃动着宁潇然的肩膀说：“这可不是什么房顶，我后背疼得很，先起来。”

    “别吵！”宁潇然抬起头看着百里子钦，又在他身上蠕动着想要与他对视，酒气喷洒在他的脸上说，“我困了……”

    他说完一低头，整张脸埋在百里子钦的脖颈间，粗重的呼吸摩擦着百里子钦的思绪。

    一种异样的感觉爬上百里子钦的半边身体，酒劲儿好像让人有些热，呼吸也有些错乱。

    回过神来的百里子钦赶快用力将宁潇然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坐起来大口地呼吸，右手抚上心口。

    “嗯……”滚到地上的宁潇然被地面硌到，开始不满地哼唧。

    百里子钦稳住心跳后转头看向地上躺成一个“大”字的宁潇然，抬手捏了捏眉心，现在如果带着醉醺醺的他出去，一定会被人注意到。

    索性百里子钦把他拉起来抗在肩膀上，颠了颠往寝殿里走去。

    “啊……”被百里子钦的肩膀顶到肚子的宁潇然痛得叫了一声，感觉天旋地转有点想吐。

    寝殿只有一张床，百里子钦还是将宁潇然轻轻放在了床上，自己则脱下外衣躺在一边的软榻上休息。

    闭上眼睛，还没等百里子钦静下心来，就又立刻睁开双眼。

    床上的宁潇然突然坐了起来开始脱衣服，闭着眼睛嘴里哼唧着：“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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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飞奔而来

    说话间宁潇然已经把道袍解开扔在地上，又要去脱里衣。

    “宁潇然！”百里子钦赶快走过去拉住他要脱衣服的手，将他的里衣穿好说，“行了行了，快躺下吧，小心受风寒。”

    宁潇然停了手上的动作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呼……”百里子钦长舒一口气，把被子给他盖好，地上的道袍捡起来搭在衣架上，然后躺在软塌上看着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

    这一晚上折腾喝酒的，天都快亮了。

    可是寝殿里多了一个人，他又怎么能踏实安睡呢？

    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不知过了多久百里子钦才睡着。

    借着酒劲儿，他睡得很沉，沉到忘记了时间……

    “嗯……”床上的宁潇然感受到明亮的阳光，哼唧一声翻了个身，随手就把身上的里衣给脱了甩出去，下半身还盖着被子，露出赤裸的胸膛。

    这点细微的动静惊醒了百里子钦，他睁开眼睛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猛然从软塌上坐起来，看着窗外大亮的阳光，心里想：现在什么时辰了？

    “子钦？子钦？”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呼唤。

    这声音……

    二皇子？！？

    瞬间百里子钦的心就紧张了起来，一个念头钻出来：不能让二皇子知道宁潇然在这里！

    “子钦？”二皇子已经来到院子里，看了看四周一个宫女太监也没有，他眯了眯眼睛目光深沉，一步一步走向寝殿。

    声音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伸手推门而入……

    寝殿内的百里子钦不敢耽搁，赶忙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架上的道袍和地上的里衣捡起来塞进被子里，然后熟练得从衣柜里掏出一套宫女服，双手抖了抖散开扔在地上。

    然后迅速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也扔在地上，只穿着里衣钻进被子里，将宁潇然拥在自己的怀中，用整个身体将他给挡住。

    被角刚刚落下，紧接着寝殿的门就被推开，二皇子缓步而入，转头看见百里子钦侧躺在床上，地上一片狼藉。

    他微微挑眉，目光不露声色地观察着地上的衣服，又看看寝殿内四周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是眼底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百里子钦装作慌张的模样转过身，看清楚是二皇子，赶快又羞又怯低下头，低声说：“二……二哥……我……”

    抬眼看向二皇子，百里子钦像一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眼神中满是祈求原谅。

    二皇子就站在那里没有往前再进一步，低头浅笑，摆摆手说：“见你没来上早课，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罢了罢了，别玩得太过火，早些收拾起来吧。”

    “是……”百里子钦羞愧地低下头。

    他一副善解人意的兄长模样，宠溺地看了一眼百里子钦，然后转身出去了。

    关上门的一瞬间，二皇子眼底充满了轻蔑与不屑，转身加快步伐朝着外面走去，似乎要去寻找什么东西。

    等二皇子离开之后，百里子钦这才缓缓松一口气。

    “你心跳好快。”

    窝在百里子钦怀里的宁潇然突然开口，吓得他一把将怀中的人推出去，自己往后一倒，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宁潇然光着撑着上半身趴在床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地上的百里子钦说：“你胸膛还挺结实的嘛。”

    这时候宁潇然看到地上宫女的衣服，疑惑地挑起眉毛问：“这是你哪个相好留在这的衣服？”

    面带尴尬坐起来的百里子钦突然想到什么，表情立刻认真起来，顾不上穿衣服，赶忙去衣柜把宁潇然的道袍翻出来扔在他的身上说：“快走！二哥是因为早课没见到我才来的，那他定然也发现了你没在！此刻多半朝着你的住处去了！快！”

    宁潇然神色瞬间认真起来，接过百里子钦扔过来的道袍，胡乱往身上一套就冲了出去。

    “鞋子！”百里子钦拎着宁潇然的靴子追出去，看着他飞身上房顶，便用力将鞋子扔出去。

    宁潇然单手接住，顾不上说话，道袍的扣子都还没有系上，衣角就这样随着他飞跃的动作在空中飞扬。

    他心里想，可不能让二皇子知道百里子钦床上的人是他，不然以后无法接近百里子钦不说，还会惹来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

    在青玄宫的时候他可是承诺了不会给青玄宫丢脸的！

    宁潇然不顾一切飞奔，在房顶间跳跃，回想着上次二皇子跟踪他的事，也许二皇子早就发现他和百里子钦走得很近了吧。

    幸好皇宫里的太监宫女走路的时候都必须要弯腰低头，不然这随便一个人抬头看过去，就会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小道士在房顶上奔跑跳跃。

    远远的，宁潇然就看见二皇子背着手踏进了他们住的院子，眉头跟着皱起来，心道不好，眼看着赶不上了，也必须继续加快脚步。

    二皇子缓步走在院子里，轻唤两声：“道长？松然道长可在？”

    见没人应答，二皇子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想着，难不成这松然道长真的与九弟勾结在一起吗？

    “道长？”二皇子走上台阶，伸手就要去推门。

    这时候推门，他只能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如若抬头，还能看见飞奔而来的宁潇然。

    “遭了遭了……”慌张的宁潇然口中低低默念着。

    就在二皇子的手搭在门上打算用力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二皇子？不知二皇子前来，有失远迎！”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同住在这院子里的松山师兄。

    二皇子听见有人来，收回了手和阴鸷的目光，转身轻笑说：“松山道长，突然来访还请道长见谅。”

    松山就站在院子里，也没向二皇子走过去，就在原地鞠躬行礼说：“不知皇子有何贵干？”

    “道长有礼。”二皇子见松然不过来，只好自己走过去，解释说，“早课的时候没见到松然道长，心中不免担心他是否又在宫中迷路，或者有身体不适，便想来看看。”

    这时候，二皇子并不知道自己身后的房檐处挂着一个人，挂着一个道袍扣子都系错位的宁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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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好险

    已经在房顶上趴了一会儿的宁潇然看着二皇子朝松山师兄走过去，才往前探了探身子观察能否不动声色地顺利下去，只希望松山师兄不要把他夜不归宿给暴露了出去。

    此刻松山看到宁潇然，忍不住吓得攥紧了手中的拂尘，一颗心都快蹦出来了，生怕二皇子发现，赶快大喊一声：“啊！”

    他这没有来的一声喊把二皇子和宁潇然都吓了一跳。

    宁潇然扒着房檐的手都差点吓松了！

    “道长？”二皇子不明所以地看着松山。

    松山只好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低头想着理由说：“额……啊！都怪贫道！松然师弟的确身体不适，早上贫道便没叫他，让他在房间里好生休息，贫道替师弟多谢二皇子挂怀。”

    二皇子一听，带着疑惑问：“身体不适，是否传唤太医？不行，吾必要去亲自看一眼才能放心。”

    他说着就要转身，此刻宁潇然正在小心翼翼不发出一点声响地翻窗户，松山紧张得瞪大了眼睛，赶快出声：“那个！”

    这一声又吓得二皇子一激灵，忍不住问：“松山道长……可是有话要说？”

    松山见宁潇然翻了进去，正缓缓关窗户，松口气说：“没事没事，还请二皇子见谅，贫道天生耳朵不太好，说话难免一惊一乍，自己听起来却是正常音量，见谅……”

    二皇子大度地说：“无妨，既是隐疾，不如一同请太医来瞧瞧吧。”

    他说完就转身朝房间走去，松山赶忙跟上。

    推开门的一瞬间，松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立刻朝着宁潇然的床上看过去。

    只见宁潇然的道袍整整齐齐挂在衣架上，靴子摆在床边，人好好地躺在床上睡着的模样。

    宁潇然装模作样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样子说：“天亮了……什么时辰了……”

    松山赶忙过去坐在床边，十分关切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宁潇然的额头说：“师弟啊，你都睡了许久呢，都到用午膳的时间了呢！”

    “是吗……”宁潇然装作身体虚弱的样子，转头向刚看见二皇子一样，猛得睁大眼睛，撑着手臂就要起身。

    二皇子见状说：“道长不必多礼，既然身体不舒服就该传唤太医才是。”

    他说话观察着宁潇然脸上的神色，满脸通红额头似乎汗津津的。

    松山自然也发现了宁潇然的面色，补了一句说：“躺下吧，发热发得脸都红了，想吃东西吗？师兄给你准备。”

    “谢谢师兄……咳咳！多谢二皇子担心，还特意来看我，咳咳！”宁潇然重新躺在床上，呼吸粗重。

    这下二皇子见到人了，也放下了几分疑虑，交代几句保重身体的话就离开了。

    松山出去送二皇子，等他回来的时候就是满脸阴沉，重重地将房门关上并且反锁，咬牙切齿的模样来到宁潇然的床前。

    “师……师兄……”宁潇然坐起来看着松山要杀人似的模样，往后缩了缩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松山站在床前瞪着宁潇然，声音低沉地说：“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这几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宁潇然满脸陪笑说：“我，我在皇宫里迷路了，回不来了，便随便找个地方睡了一觉，嘿嘿嘿……”

    “随便？”松山周身似乎有怒火熊熊燃起，眼神都要射出利剑的程度，缓慢又低声地说，“我说过这里是皇宫，不许乱来，不许胡作非为，你……宁潇然……你要害死青玄宫吗？！”

    最后一嗓子中气十足，窗户似乎都震得“嘎嘎”作响。

    宁潇然忍不住捂了捂耳朵，自知理亏，拉着松山的衣袖说：“这不是还有师兄你替我遮掩，今日之事是我贪玩，多亏了师兄！大恩大德！潇然谨记于心！或者师兄想怎么罚我，我都认！”

    “你少来这一套！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松山用力把自己的袖子从宁潇然手中拽出来。

    宁潇然神情急切地解释：“真的！这皇宫太大了，你知道的，我就喜欢瞎溜达，溜达来溜达去就迷路了……我找了个小亭子睡了一觉，等天亮了才问小太监回来的路，到门口远远看见你和二皇子说话，怕挨骂，这才翻墙进来……”

    这话真真假假，松山一时间也分不清楚，弯腰盯着宁潇然问：“迷路？刚刚二皇子也提到了你迷路，老实交代，什么情况？”

    宁潇然讪笑着回答：“我之前一次也在宫里迷路了，恰巧碰见二皇子，他送我回来，真的师兄！”

    他用真挚的目光看着松山，继续说：“我答应过师父不会给青玄宫抹黑的，你相信我！这次是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发生！”

    为了让松山放心，宁潇然举起右手发誓的模样。

    “你少来！”松山当然不能信他，站直了身体后退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宁潇然说，“宁潇然，擅自外出，夜不归宿，罚，抄写《南华真经》五十遍，抄不完不许出门！”

    “五十……”宁潇然惊得眼睛都睁大了，随即又央求撒娇模样说，“师兄……这也太多了吧……你知道我坐不住的……”

    “哼！”松山不为所动，冷哼一声说，“知道你坐不住才罚你的！实话告诉你吧，师父他老人家交代了，安排我和你一个房间就是为了我看住你，我有权对你处罚，你若是不服气的，就去找师父理论吧！”

    宁潇然赶忙摆手说：“服气的服气的！五十就五十！我抄！我抄……”

    松山这才满意地走了，心里还想着幸亏今天捅什么篓子，不然真的不能轻饶了宁潇然。

    等松山走了之后，宁潇然又重新躺在床上，脑海中回想着二皇子的眼神，他为什么要提防自己接近百里子钦呢？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这一下午宁潇然就在房间里乖乖地抄写经书，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不露声色地溜出宫去调查流落到贩夫走卒手中鬼月山庄遗物。

    偶尔想想怎么利用百里子钦这个不受宠的皇子。

    说起百里子钦……这家伙心思缜密，在皇宫藏锋守拙，一定不简单，还是要小心些为好。

    还有他怎么会在房间里藏着一套宫女的衣服呢？

    这不奇怪吗？

    难不成他这个皇子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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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冷落

    一直到晚上，宁潇然的五十遍还没抄写完。

    “师兄……”宁潇然累得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的模样说，“不如你直接杀了我吧……”

    “你想得美！”松山将道袍整整齐齐地搭在衣架上，坐在床上说，“你且抄着吧，今日抄不完明日再抄，省得你出去惹乱子。”

    宁潇然重重叹了口气后无精打采地问：“那我明日能去上早课吗？”

    松山躺下来说：“你还想翘课！想得美！老老实实给我上课去！”

    一听能出去，宁潇然就提起了精神，总比把他关在房间里强多了！

    他立刻放下笔墨，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伸了个懒腰说：“那我就明日再抄！”

    “你就偷懒吧！”松山白了他一眼，躺在床上说，“反正这五十遍你是必须要抄完的。”

    宁潇然笑笑没有说话，他决定今晚不给松山师兄下药了，看在他白天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的份上，毕竟药下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他独自一人洗漱完毕之后便躺在床上发呆，还在想着鬼月山庄遗物的事情，必须要想个办法出宫才行。

    这一个晚上宁潇然乖乖地在自己床上睡觉。

    本以为会睡个安稳觉，但却做了稀奇古怪的梦，梦里自己在百里子钦的床上窝着，身旁是他结实宽阔的胸膛，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甚至呼吸声。

    这梦……怪怪的。

    次日清晨醒来，宁潇然早早端着水盆在松山床边候着，脸上写满了“献殷勤”几个大字，微笑着说：“师兄，洗脸了。”

    刚睁开眼睛的松山看到宁潇然在自己床边，被吓得一个激灵往床角缩过去，抱紧了被子防备地问：“你做什么？要往我床上倒水吗？”

    宁潇然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说：“师兄啊，我打水伺候你洗漱啊，再说了，我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来整你吗？好了好了，我走就是了，水放在这里，你记得用。”

    他说完放下水盆就走了，也是想不到松山对自己如此防备，看样子小时候真是把松山给折腾怕了。

    将信将疑地松山见宁潇然出去，伸长脖子看了看水盆里的水，不敢用，完全不敢用。

    上早课的时候，云清道长见宁潇然来了，便没再多问什么，这孩子虽然看上去放荡不羁，但也是有自己考量的。

    宁潇然依旧坐在最后一排，隔着一个过道便是百里子钦。

    只不过今天两人谁也没有看谁一眼，也没有搭话。

    用早膳的时候，百里子钦特意换了个角落入座，似乎有意在躲着宁潇然。

    宁潇然见状也不上赶着，便与师兄弟们坐在一起用膳，眼角随意瞟过，他能感觉到二皇子在默默关注着他。

    看样子二皇子对于昨天的事还心存疑虑。

    不明所以的百里凝仙低声问兄长：“皇兄，你今日怎么不和那纨绔一起用膳了？”

    百里子钦用眼神警告仙儿不要乱说话，随后轻声问：“你不想和哥哥一起用膳吗？”

    “没有啊！”百里凝仙摇摇头，默默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宁潇然，心里觉得奇怪。

    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见兄长不想多说，百里凝仙也不再多问。

    就这样两个人连着几天十分默契地没有交流，就好像两个陌生人一样，也好像之前的交集都是不存在一般。

    一开始，宁潇然以为百里子钦是因为怕二皇子发现他们有联系才可以疏远。可慢慢的，宁潇然产生了一种赌气的心态，百里子钦故意疏远自己，那自己也就不去找他，看谁比得过谁！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疏远，即使在长街上碰到，也刻意不回打招呼。

    这天深夜，终究是百里子钦忍不住了，他偷偷来到宁潇然的院子里，朝着窗户扔石头，就像之前那样。

    正躺在床上心烦意燥乱的宁潇然听见石头扔窗户的声音，立刻坐起来竖着耳朵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紧接着第二声传来，宁潇然得意地挑起眉毛，心里想：还是你百里子钦忍不住了吧！

    随后宁潇然就立刻穿上靴子套上外套，看了一眼熟睡的松山，轻手轻脚推门出去了。

    抬头看着月光下站在房顶的百里子钦，宁潇然眼角带着笑意，却还是故意做出一副高冷地姿态，用轻功飞身上房顶，和百里子钦隔着两个身位，偏过头背着手说：“不知九皇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瞧着宁潇然这副模样，百里子钦轻轻弯起唇角，扬了扬手中的酒壶小声说：“良辰美酒，请君一品。”

    “品酒？”宁潇然转头看着百里子钦说，“还敢品酒？上次喝酒，可是让我抄了五十遍《南华真经》！我可不喝了！”

    他说完就坐在屋脊上。

    百里子钦挪了两步与宁潇然并肩坐下，把酒壶塞给他说：“今日就喝这些，不再多喝，也算这几日的冷落赔个不是。”

    他说完用手中的酒壶碰了一下宁潇然手里的。

    宁潇然喝了口酒，别扭地问：“冷落了几天，怎么今天过来找我喝酒？怎么不一直冷落下去？”

    百里子钦抬头看着清冷的月光说：“我原以为宁兄会来找我，却不曾想，我对宁兄并不重要，可宁兄对我很重要，我便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宁潇然，却给人一种十分真挚的感觉。

    不由得给宁潇然听愣住了……

    “重要？”宁潇然不敢相信地轻声重复，他没想到百里子钦会这样说。

    百里子钦点点头，看着宁潇然的眼睛认真地说：“嗯，重要，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当然重要。”

    明月皎洁，清冷的月光撒在两个人的脸上，清晰地看到对方眼神中的光。

    这一刻十分安静，安静得不免让人胡思乱想。

    不知道怎么的，宁潇然突然生出几分类似害羞的情绪，低头喝了一口酒掩饰，结巴着转移话题问：“你，你二哥怎么这么怕我接近你啊？”

    百里子钦仰头对月喝一口就，擦擦嘴角回答说：“二哥不是担心你接近我，而是担心我接近你。”

    “嗯？”宁潇然疑惑地问，“这有什么分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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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勾心斗角

    百里子钦轻叹口气低头垂眸解释：“自然是有的，他怕我接近你，做什么不利于他的事。”

    想到二皇子的在父皇面前风光无限的模样，百里子钦的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此话怎讲啊？”宁潇然换了个姿势，斜斜地靠在屋脊上，曲起一条腿，让自己躺得舒服一些，抬头看着百里子钦的侧脸。

    百里子钦眨了眨眼睛收拾情绪，喝了口酒继续说：“父皇崇尚道法，礼重青玄宫。难免会有一些有心人故意去接近道长门，来获得父皇的关注，拉拢青玄宫扩充自己的势力。”

    这话宁潇然听明白了，他挑起眉毛问：“你是说，二皇子之所以对我们这么照顾有加的模样，是为了拉拢青玄宫？为了做给你父皇看？”

    百里子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无垠夜空默默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宁潇然想明白了，缓缓地说，“二皇子见你我走得比较近，便以为你想拉拢我，或者想通过与我交好，讨你父皇的欢心？”

    他说完之后，百里子钦垂眸看着他，碰了碰他手中的酒壶，弯起唇角说：“宁兄果然聪慧。”

    宁潇然不解地说：“我就是一个小道士，怎么可能代表整个青玄宫呢？他连这也要提防吗？”

    如果他宁潇然在青玄宫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二皇子这样提防他们之间的交往，也能理解，可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道士啊。

    “他不允许他继承大统的路上有任何的差错。大到朝堂，小到一个道士，能利用的，他都要利用，要提防的，他都会提防。”百里子钦这句话说得很轻，似乎充满了不在意，又似乎格外在意。

    宁潇然虽然没有接触过皇室子弟之间的勾心斗角，但他目睹了百里子钦和二皇子之间的天差地别，还有百里子钦山中遇刺，深知他在皇宫中生存不易，也就谅解了他这几天的疏远冷落。

    “所以呢？”宁潇然看着百里子钦深沉的侧脸问，“所以你为什么不争呢？”

    “争？”百里子钦说完苦涩地笑了，摇摇头连着灌了好几口酒，耷拉着肩膀垂着头说，“我拿什么争啊……朝堂上没有外戚撑腰，后宫中没有母妃庇佑，就连父皇也不曾疼爱我们兄妹，我们能在这深宫中平安活下去，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争……是不敢想的，我只希望能好好照顾仙儿，看着她平安长大。”

    他的话中带着对命运深深地无力感，是即使想要挣扎也无能为力的无奈，脸上的苦笑更苦了。

    看着如此模样的百里子钦，宁潇然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来，张了张嘴想安慰，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必如此看着我。”百里子钦看向宁潇然，表情凄苦地说，“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是生在皇家的无奈，不用别人同情。”

    宁潇然赶忙摇头解释：“不是……我，我也不算同情吧……算是同病相怜。我也很小就失去了父母，幸好身边还有姑姑陪着，哎……不说了，喝酒喝酒！”

    一壶酒见底，却没喝尽兴，宁潇然也不敢再多喝，想想那天早上惊险的情况，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百里子钦不解地问，“宁兄不是同情我，反而开始嘲笑我了吗？”

    宁潇然摆摆手笑着说：“误会了误会了，我是想到那天早上，我衣衫不整的模样在你床上醒来，又在这高屋大殿之间穿梭，想想都觉得可笑，哈哈哈哈哈！”

    百里子钦却想不出来，他不敢想象如果那天早上二皇子推门而入看见宁潇然在他的床上躺着，会发生什么后果，又会有什么流言蜚语在宫中流传。

    “对了。”宁潇然想起什么，抬头问，“百里兄的房间里，怎么藏着一套宫女的衣服啊？是你的相好留给你的吗？”

    他表情狡黠，目光中带着听人趣事的玩味。

    百里子钦听了一愣，随即摇摇头说：“不是，那是我特意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嗯？”宁潇然想不明白，在自己的房间里藏一套宫女的衣服，算什么以备不时之需啊，他想象不出来能有什么场景需要宫女的衣服来遮掩。

    瞧着宁潇然疑惑的神情，百里子钦说：“那天早上不就用到了？二哥看到地上的衣服，还以为我床上躺着的是哪个宫女，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你。”

    “也是。”宁潇然点点头承认说，“那衣服的确帮了忙，你们皇宫里的人，心思都七拐八绕的，看不懂，着实是看不懂啊。”

    百里子钦抬头看着月亮，是啊，皇宫中的人心思都七拐八绕的，不这样怎么在这吃人的宫中生活下去呢？

    想想柜子里的那一套宫女服装，百里子钦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没有向宁潇然解释，是他的小秘密，不想被人发现的小秘密。

    不过这已经是百里子钦第一次向别人倾诉心中这么多的想法。

    两个人的距离好像变得近了一些，宁潇然也意识到百里子钦在对自己说一些心事，看着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过了会儿，宁潇然问：“百里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悄咪咪地出宫啊？就像你和仙儿溜出去看花灯那样。”

    “宁兄想出宫？”

    宁潇然坐直了身体解释说：“就我那酒楼，这么长时间不去，我心里不放心，想过去看看，毕竟万花酒楼可是皇城第一大酒楼，我这个做老板的不操心怎么行呢。”

    百里子钦对这个解释还是充满怀疑的，怎么看宁潇然也不可能是个兢兢业业认真操持生意的老板，他想出宫，一定有别的理由。

    他想了想说：“我原本是有个出宫的法子，但上次在山上遇刺之后，这个法子就已经暴露，不敢再用，说起来我也许久没有出宫了。”

    “说起遇刺。”宁潇然睁大眼睛问，“是谁？是谁要杀你？”

    不等百里子钦回答，宁潇然接着说：“是二皇子吗？”

    百里子钦没想到宁潇然一下子就猜到，些许惊讶地看着他问：“怎么会有如此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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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糕点

    宁潇然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再明显不过了，你上次说皇宫中皇子的情况，其他人已经对二皇子构不成威胁，只有你还好好的活着，虽然装得愚笨不开窍的模样，但毕竟是成年皇子，他肯定想除掉你更保险一些。”

    百里子钦没有接话，宁潇然说的是事实，他承认，也不想承认。

    如果是在寻常百姓家，兄弟手足是最亲近的人，怎么会发展出要置对方于死地的事情呢？

    这是身在皇室的悲哀，什么兄弟，什么手足，都没有权利来的诱惑更大。

    宁潇然心里盘算着什么，看了看百里子钦的侧脸，像故意转移话题，凑近了他小声问：“百里兄，听说皇宫里有一处藏满了金银珠宝的地方，名唤玲珑阁，算算我来皇宫也有些时日了，怎么只听过没见过啊？”

    百里子钦目光带着几分深沉看向宁潇然，心里想道他终于问出口了，便回答说：“玲珑阁的确存在，但它却不是单独的宫殿楼宇。”

    “哦？”宁潇然来了兴趣，坐直身体与百里子钦肩膀碰着肩膀，问，“那是什么？”

    百里子钦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两人挨得很近的肩膀，神色如常回答说：“那是我父皇的书房，只是一个偏殿，并没有民间传言那样藏满了金银珠宝，那里放的都是……”

    他说着故意停顿制造悬念，靠近宁潇然轻声说：“朝廷想要隐藏或者留下来的秘密。”

    宁潇然听了，装作惊喜好奇的模样瞪大眼睛问：“什么秘密？”

    瞧着他这样子可爱，百里子钦轻轻弯起唇角，偏开头看向月亮说：“宁兄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那里面的秘密，知道一件，都是要杀头的程度。”

    “哦~~”宁潇然点头说，“这样啊。”

    两人便再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欣赏着无垠夜空，各有所思。

    宁潇然发愁怎么出宫，这皇宫是进来困难，出去也困难。

    不过很快，一个能出宫的机会就递了过来。

    这天是寒食节，阴雨连绵，皇宫上下不许开火，只能食冷食，衬得这雨天更加阴冷了。

    宁潇然用完早膳后在皇宫长街上溜达，听见背后有人唤他，便回头一看，是八公主百里凝雪。

    “松然道长。”百里凝雪手里捧着食盒过来说，“这是凝雪亲手做的糕点，还请道长品尝。”

    “糕点？”宁潇然瞧着百里凝雪害羞模样低头浅笑，就知道这公主的来意，便接过食盒，微微颔首说，“多谢公主，恭敬不如从命。”

    见宁潇然收下了，百里凝雪脸上的笑意更甚，又转身把宫女怀里的油纸伞拿过来递给宁潇然说：“下雨了，道长还是打一把伞吧。”

    不等宁潇然说什么，百里凝雪就把伞塞进宁潇然的怀里，拉着宫女转身逃跑了。

    “这……”望向百里凝雪的背影，宁潇然摇头叹气说，“又一个被我风流倜傥迷倒的女子，不怪你，不怪你啊！”

    他说完刚转过身，就被身后的人吓一跳，后退一步说：“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撑着伞的百里凝仙老远就看见宁潇然，本想过来打招呼，又看见八公主带着宫女找宁潇然说话，便了躲起来，等八公主走后才出来。

    她眯起眼睛问宁潇然：“你跟八姐姐很熟啊？”

    “你觉得呢？”宁潇然得意的模样颠了颠手中的食盒说，“公主会轻易给旁人亲手做糕点吗？”

    瞧着宁潇然这股得意的劲儿，百里凝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今天穿了一套嫩绿色的裙衫，趁着她的小脸更加白嫩，格外有春天的感觉。

    宁潇然笑了，故意打趣说：“怎么，你吃哥哥醋了吗？”

    “你！”百里凝仙脸颊鼓鼓，咬牙切齿指着宁潇然说，“又胡言乱语！果真无赖纨绔！哼！”

    她说完便气鼓鼓地走了。

    “妹妹慢些走，小心摔倒。”宁潇然说完忍不住笑出声。

    百里凝仙太可爱了，每次面对他都会生气，而且生气的时候活像一只发怒的小猫咪。

    走着走着，宁潇然突然想，百里子钦生起气来会是什么样呢？会和百里凝仙一样吗？他们可是兄妹啊。

    然后宁潇然的脑海中不自觉把百里子钦的脸按在百里凝仙的身上，想象他像百里凝仙那样发脾气。

    “哈哈哈哈哈……”宁潇然笑着回到院子里。

    屋檐下的松山见了他这模样，手中捧着个盒子，怀里搂着一把伞，也不撑开只淋着雨，还一边走一边傻笑，等他过来后表情复杂地问：“你又闯什么祸了？笑得这么开心。”

    “师兄……”宁潇然些许无奈说，“我就只会闯祸吗？来，有好东西吃。”

    走进屋里，宁潇然把纸伞放下，打开食盒，看到精致的糕点，拿起一块闻了闻，咬下一小口品尝，点头说：“嗯，的确不错，师兄你尝。”

    松山充满怀疑的目光看着宁潇然，摇摇头防备地说：“我不尝。”

    省得宁潇然在里面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整他，就像小时候那样。

    “这不是我做的！”宁潇然解释说，“这是八公主给的，真的！”

    松山审视着宁潇然的表情，再低头看看精致的糕点，阵阵香甜的味道飘过来，是有些诱人，吞了吞口水后还是不放心，说：“那我吃你手里那块。”

    不管怎么样，宁潇然吃过的肯定是安全的。

    宁潇然也没想到松山防备自己到如此地步，把手中的半块糕点递给他说：“好好好，师兄这般不嫌弃我，就吃呗。”

    他坐下来又拿起一块吃得津津有味。

    松山坐在旁边，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果然香甜，他想了想疑惑地问：“八公主为何要给你送糕点吃？”

    “因为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啊。”宁潇然不假思索，面不改色地说。

    松山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白了他一眼说：“你倒是真不害臊。”

    宁潇然自然是不害臊。

    到了晚上，待得无聊的宁潇然便偷偷去百里子钦的院子里，白天装不熟，晚上便来聊天。

    只是没想到百里凝仙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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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关心照顾

    “无赖纨绔？”百里凝仙瞪大眼睛看着宁潇然走进来，问，“你怎么知道我皇兄住在这里？皇兄，他怎么会来？”

    百里子钦解释说：“我与宁兄偶尔……”

    “我跟你哥天天晚上喝酒聊天，怎么了？”宁潇然接过百里子钦的话，大踏步走进来，直接坐在桌边，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看向百里凝仙的目光中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气不过的百里凝仙噘起嘴巴对百里子钦说：“皇兄，你为何要与这纨绔走得这样近？”

    “不得无礼。”百里子钦摸了摸妹妹的头说，“你忘了是潇然哥哥帮你要回珠钗吗？”

    “潇然……？”百里凝仙真是受不了这个称呼，用愤愤的目光斜眼瞪着宁潇然。

    从小到大都是他们兄妹相互依靠长大，从来都没见过皇兄与什么人亲近过！

    怎么对这个宁潇然……

    坐在桌边的宁潇然得意地冲着百里凝仙笑了笑，瞥见桌上打开的食盒，里面装着他今天吃过的一模一样的糕点，便随手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宁兄别吃！”百里子钦赶快阻拦，可宁潇然已经咽下去一块。

    百里凝仙见了瞪大眼睛盯着宁潇然问：“好吃吗？”

    宁潇然不明所以点头说：“还不错啊，今天八公主给我一盒一模一样的，怎么了？”

    他一边吃着，一边疑惑地看向百里子钦。

    谁知百里子钦却神色复杂地问他：“宁兄……可有不适？”

    “什么不适？”

    百里凝仙接上话头问：“身体不适，有没有肚子疼？恶心想吐之类的？”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宁潇然看看这奇怪的兄妹俩，随手又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边嚼边说：“你们两个怎么神神叨叨的。”

    “快别吃……”

    百里子钦话音刚落，宁潇然的脸色就变了。

    “有反应了。”百里凝仙看着宁潇然的目光居然带着兴奋。

    宁潇然只感受到腹部一阵绞痛，一种强烈的恶心想吐的感觉翻涌上来，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撑着桌子，艰难地抬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百里凝仙笑得开心说，“我就说八姐姐怎么那么好心会给我送吃的！果然下有药！”

    百里子钦紧张地搀扶着宁潇然让他躺在软塌上，担心地说：“怪我没提醒你，仙儿，去倒杯热水过来，你照顾宁兄，我去找些药来。”

    他说完拿来一个空水盆放在地上对宁潇然说：“若是不舒服，就吐在这里，没关系的。”

    百里凝仙看着宁潇然吃瘪痛苦的模样，并不想伺候他，但皇兄开口了，还是要照做的。

    她不情不愿地倒了杯水走过去，递给宁潇然说：“喝吧。”

    百里子钦赶忙去找药，宁潇然忍着腹痛接过百里凝仙递来的水，还没喝一口，就控制不住低头呕吐出来，手中的水杯也掉在地上摔碎了。

    “咦……”百里凝仙充满嫌弃地后退两三步拉开距离，抬手挡了挡鼻子说，“真恶心……”

    宁潇然吐得翻江倒海，听见百里凝仙这话，颤抖的手指向她，充满怨念的眼神似乎在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你看我干什么？”百里凝仙扬起下巴说，“又不是我让你吃的，是你自己一进来就自顾自地拿起来吃的。”

    这时候百里子钦捧着个药盒子冲了进来，蹲在宁潇然身边慌张翻找着问：“宁兄除了恶心想吐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皇兄……”百里凝仙看见皇兄蹲在呕吐物旁边，皱起一张小脸提醒，“皇兄，衣服！”

    百里子钦却像没有听见一般给宁潇然找药，十分担心的模样。

    幸好今天宁潇然没吃什么东西，吐过一次就再也吐不出来了，可腹痛却依旧没有停止。

    他握着百里子钦的手腕虚弱地说：“别慌……”

    他说完伸手在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递给百里子钦。

    百里子钦赶忙接过，从中倒出一粒小药丸送进宁潇然的嘴里，然后又去倒一杯水喂到他嘴边。

    一旁的百里凝仙看着皇兄忙前忙后伺候宁潇然的模样，忍不住吃起醋来，从小到大皇兄只有照顾她的时候才会这么用心的！

    “仙儿，再去倒杯水。”百里子钦关切的目光看着宁潇然，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有回。

    百里凝仙心中不满，却也不敢不听皇兄的话，只好又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立刻后退拉开距离。

    她就是见不得皇兄对别人像对她那样细心！

    吃了药喝了水的宁潇然缓过劲儿来，仰面躺在软塌上喘着粗气，感受肚子上的痛感一点一点消失，心里感叹：还得是老葛的药啊。

    百里子钦见宁潇然这么快就缓过劲儿，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药瓶子，疑惑是什么药这么管用。

    也顾不上想太多，百里子钦弯腰端起地上的水盆。

    “皇兄！”百里凝仙忍不住提高音量说，“那，那脏东西！你碰它做什么！”

    百里子钦端起来往外走，不以为然地说：“不收拾一下怎么行，快让开，别碰到你身上。”

    看着皇兄出去的背影，百里凝仙咬牙跺脚，转头看着宁潇然愤愤地说：“你有什么资格让皇兄这样细心照顾你！”

    还喘着粗气的宁潇然看向百里凝仙，他自己也挺惊讶的，刚刚看到百里子钦眼底的慌张与担心，不想是装的。

    “是啊……”宁潇然虚弱地说，“你去问问你皇兄，我也挺想知道的。”

    这时候百里子钦回来了，径直路过百里凝仙身边来到软塌旁关切地问：“宁兄，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请太医来把脉如何？”

    宁潇然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了，只是这糕点……”

    百里子钦坐在软塌边，叹口气说：“是我们连累了你，八姐姐送给仙儿的糕点，应该是想报复珠钗的事情。”

    宁潇然皱起眉头说：“可她也送了我一盒一模一样的，我吃了一整盒都没事啊。”

    百里子钦想了想说：“应该是八姐姐为了方便给自己洗脱嫌疑，同样的糕点你吃了没事，仙儿吃了身体不舒服，自然就会怀疑别的原因，不会去怀疑这糕点有问题。仙儿也算机灵，拿到糕点就来找我了，不曾想被宁兄吃了去，抱歉。”

    看不下去的百里凝仙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宁潇然说：“凭什么皇兄要向他道歉！下药的不是我们，让他吃的也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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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中毒

    “仙儿。”百里子钦声音中带着些许愠怒说，“宁兄替你受了这无妄之灾，你竟然还如此态度？”

    从来没有被百里子钦凶过的百里凝仙不敢相信地看着皇兄的眼神，忍不住委屈地红了眼眶说：“皇兄你……你凶我？”

    看着妹妹委屈的目光，百里子钦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心软了，轻声安慰：“好仙儿，吓到你了，是皇兄不对，今晚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不要声张，知道吗？听话。”

    百里凝仙虽然气不过皇兄这样照顾宁潇然，但还是乖乖听话，行礼后说：“仙儿告退……”

    临出门之前，百里凝仙还回头充满怨念地瞪了一眼宁潇然，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皇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等百里凝仙出去之后，宁潇然想到什么，挣扎着起身说：“我也走……”

    “哎！”百里子钦拉着宁潇然的手臂担心地说，“可你还没恢复啊！”

    宁潇然胃里还在翻江倒海，脸色苍白推开百里子钦的手，摇摇头说：“我没事，好了百里兄，让我走吧，这可能是我出宫的好机会。还有，也是给你妹妹出口恶气的好机会，去把八公主送给仙儿的糕点全部扔掉，不留一丝痕迹，就说是吃完了。”

    他说完拍了拍百里子钦的手背，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让他相信自己。

    百里子钦扶着宁潇然来到门口，还是不放心地说：“都什么时候了，你的身体要紧啊！你要出宫我们想办法就是了，何必拖着不适的身体呢？”

    “无妨。”宁潇然捂着肚子摆摆手，把百里子钦往院子里推说，“你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又给你惹麻烦，照我说的做，走了。”

    站在门口的百里子钦目送宁潇然离开，目光中满是担心。

    独自走在长街上的宁潇然扶着墙壁走得艰难，目光偷偷观察着来往的小太监小宫女们，他特意走到人来人往的路上，扶着墙壁吐了一摊苦水。

    “道长！”有小太监发现宁潇然的情况，赶快过来搀扶。

    宁潇然便顺势假装晕了过去，任由小太监们把自己抬回去。

    很快，闭着眼睛的宁潇然就听见了松山的声音，他说：“这是怎么了？师弟？师弟？快！放床上！你，去请太医，你，去请云清道长！快！”

    听着松山着急的吩咐，宁潇然心里暗自想笑，瞧着松山平日里对他百般嫌弃，不还是会担心他。

    没一会儿有脚步声来来往往，听起来应该是太医，接着宁潇然就感觉到有人在给他把脉，然后又听到云清道长的声音问太医：“如何啊？”

    太医回答说：“应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今日可有用什么膳食？”

    云清道长看向松山，松山恭敬回答说：“并无特殊，今日寒食节，怕不是吃了冷食导致了？”

    太医摇摇头说：“似乎还有一些中毒的迹象。”

    “中毒？！”松山一听吓得瞪大了眼睛看向宁潇然，他这混世小魔王，怎么会有人给他下毒？他给别人下毒还差不多！

    云清道长微微皱起眉头看向昏迷的宁潇然，问松山：“除了今日呢？近期可有什么奇怪的？”

    “对了！”松山想起来说，“今日他捧着一个食盒回来，说是八公主送的糕点。”

    云清道长一听是公主送的，便有些犹豫。

    可太医却问：“糕点在何处啊？”

    松山快步走到桌边捧着食盒过来给太医看，说：“都吃光了，不过……我也吃了半块，并无不适。”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进来，接着二皇子的声音响起：“听闻松然道长身体不适，可有大碍？”

    宁潇然闭着眼睛心想：二皇子不请自来，太好了。

    房间里的人都纷纷向二皇子行礼。

    “免礼。”二皇子来到云清道长面前行礼说，“道长有礼，这……？”

    云清道长解释说：“许是吃坏了东西，太医已经把脉，劳烦二皇子挂牵。”

    二皇子点头后问太医：“诊断结果如何？”

    太医跪在地上回话：“回二皇子的话，松然道长大概是吃坏了东西，但是……”

    见太医欲言又止，二皇子直接说：“但说无妨。”

    太医把头低得更低了些回答：“但是还有些中毒的迹象。”

    “中毒？！”二皇子一听便惊了，气愤地握拳说，“皇宫之中居然敢有人行下毒之事！定要彻查！还松然道长一个公道！”

    二皇子主动向皇上揽下了招待青玄宫的道长们的事宜，就是想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这下出了事，他更要认真对待好好彻查，体现自己的雷霆手段才行。

    看着床上昏迷的宁潇然，二皇子心中竟有些得意，真是个表现的好机会。

    云清道长却说：“许是贫道这顽徒贪嘴，吃坏了什么东西，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哎！道长此言差矣。”二皇子表情严肃地说，“皇宫中出了这样的事，必须要彻查，道长不必担心，吾自有分寸。”

    他说完低头注意到太医手里捧着一个食盒，问：“这是何物？”

    太医回答说：“这是八公主送给松然道长的糕点。”

    “凝雪？”二皇子听了微微皱起眉头，难不成这事跟百里凝雪有关系？

    转转眼睛后，二皇子又想，即使跟百里凝雪有关系又如何，那跋扈的小丫头也该整治整治了。

    二皇子大袖一挥，对身后的小太监说：“传八公主！”

    没一会儿，二皇子和云清道长一左一右坐在正屋的堂桌旁，百里凝雪神情慌张地站在那里，低头扣着手指不知所措。

    “八妹妹，这食盒，可是你送给松然道长的？”二皇子声音低沉地问。

    百里凝雪看了一眼食盒，点了点头，心想不对，又摇了摇头，她来的路上就听小太监说了宁潇然的情况，腹痛呕吐……那不就是她给百里凝仙下的药吗？

    她是准备了两份一模一样的糕点，一份给松然道长是没有下药的，一份给百里凝仙的确加了不该加的东西，想让百里凝仙吃点苦头的。

    等被发现之后，众人看松然道长吃了没事，就查不到她的糕点上去。

    可如今怎么……

    反而松然道长身体不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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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出宫

    “这是何意？”二皇子厉声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从实说来！”

    百里凝雪吓得都快哭了，踉跄着后退一步，摇着头说：“不是……二哥……我，我只是想送些糕点给道长，没想到会这样啊！”

    二皇子微微眯起眼睛，瞧着百里凝雪不像撒谎的样子，而且量她也不敢这样对青玄宫的道长。

    这其中必有蹊跷。

    云清道长这时候站起来说：“二皇子，贫道年岁已高，不宜熬夜，便先行告退。”

    二皇子赶忙站起来行礼说：“是晚辈考虑不周，来人，好生将道长送回去休息！”

    他明白云清道长这是给八公主留见面，给皇室留脸面，便也不多做挽留。

    “无妨，让我这徒弟送我回去即可。”云清道长说完对着松山招了招手。

    松山立刻会意，上前搀扶着云清道长出去，离开院子后，松山不解地低声问：“师父为何要急着离开？不听一听其中原委？”

    云清道长轻声回答说：“此事既然牵扯到八公主，有关皇室公主的名声，便不宜再听，不宜再问，不管二皇子如何处置，也与青玄宫无关。”

    “那……那师弟他。”松山还是担心宁潇然。

    云清道长摆摆手说：“你那师弟你不了解吗？谁能害得着他呀？你没瞧出来，他是装昏迷的，还不知道心里打量着什么事呢，不管不管。”

    “装得？！”松山虽然惊讶，但仔细一想，是啊，宁潇然怎么可能轻易被人下毒呢？

    那边二皇子遣了房间里的其他人，单独问八公主：“凝雪，你跟二哥说实话，这糕点到底怎么回事？”

    百里凝雪眼中噙泪，手指绞在一起，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你若是不说，这事传到父皇耳朵里，二哥可就没法子帮你了！”二皇子板着一张脸看向百里凝雪。

    一听他搬出了父皇，百里凝雪更慌了，赶忙解释说：“二哥不要！我说……我，我做了两盒一模一样的糕点，一盒给了松然道长，一盒给了……给了十妹妹……我没想害松然道长的！只是想给十妹妹一点苦头罢了……”

    她越说越小声，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她的确没想到怎么就害得松然道长成这个样子。

    “百里凝仙？”二皇子带着轻蔑的语气说，“你想让那丫头吃苦头，不多得是法子？怎么用这种手段？许是你把两个食盒搞混了吧？”

    百里凝雪自己也不知道了，现在这样的情况看来，十妹妹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松然道长这里腹痛呕吐，那看来应该就是自己搞混了。

    越想越害怕，百里凝雪拉着二皇子的袖子哀求：“二哥！我知道错了！这可千万不能让父皇知道啊！”

    二皇子嫌弃地瞟了一眼百里凝雪，说：“好了，你先回去吧，二哥来解决。”

    “多谢二哥！多谢二哥！”百里凝雪低头抹着眼泪行礼之后便出去了。

    可二皇子怎么会这么好心就帮百里凝雪遮掩呢？要知道百里凝雪可是五皇子的亲妹妹，她能在皇宫里这样嚣张跋扈，多亏了在军营里打拼的五皇子。

    二皇子现在没有办法除掉五皇子，那就给他找些不痛快吧。

    第二天，整个皇宫都传遍了，八公主要对十公主下药，结果误让青玄宫来的道长给吃了，害得道长在长街呕吐晕倒。

    传闻自然也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青玄宫道长在皇宫被下毒，皇上震怒之后下令八公主禁足一月，抄写经书向青玄宫的道长赔礼道歉，并且罚没两月月银，另外给百里凝仙送去了些珠宝首饰作为赔礼。

    见如此处理结果，百里子钦知道这是宁潇然为了给仙儿出口气，不免心中愧疚又多了几分。

    而宁潇然因为生病一事，不仅得了赏赐，还免了每日的早课晚课，准许每日卧床休息，甚至为了静养身体让他单独住一个房间。

    这下可给宁潇然高兴坏了，赶忙趁着月黑风高溜出皇宫。

    他来到万花酒楼，直接去了大黑的房间，毫不犹豫一巴掌拍在大黑的脸上。

    惊醒的大黑大喝一声：“谁！”

    宁潇然点燃蜡烛说：“你公子我！快说说山庄遗物的事。”

    见是宁潇然，大黑立马精神了，下床去柜子里翻出一个包裹，放在桌上打开说：“公子啊，你可回来了！我让人把市面上出现的山庄遗物都买回来了，那小贩也派人去跟踪了。”

    宁潇然借着烛光拿起一个精美的瓷瓶，看到瓷瓶底部一轮满月中间一个“鬼”字，正是鬼月山庄的图腾。

    凡事山庄的物品都打上了这个图腾。

    宁潇然又检查了几件，确实是山庄遗物，咬紧后槽牙说：“穿衣服，走，去找那小贩！”

    “现在？”大黑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也不敢耽搁，赶快穿衣服。

    还没穿好宁潇然就已经出去了，大黑一边穿靴子一边跟上宁潇然说：“公子，公子莫要动气，那小贩就是个摆摊的，重点是谁给他的这些东西。”

    宁潇然浑身怒火下了楼梯，没好气地说：“还用你说！”

    两人骑马赶来了城郊小贩的家中，宁潇然忍了忍没有一脚将门踹开，而是抬手急切地敲门。

    “谁啊？”

    没一会儿，屋内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接着一个男人披着外套打开门，睡眼惺忪骂骂咧咧：“敲敲敲！敲什么敲！干什么啊！？”

    宁潇然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冷着脸说：“我想买东西。”

    小贩看到银子的一瞬间就两眼放光，刚刚的睡意和烦躁瞬间就消失了，大开院门请宁潇然进来，弯着腰说：“老板想要什么？小的这里什么都有！”

    宁潇然走进去把银子扔给小贩说：“我想要些精美的瓷器。”

    “有有有！”小贩开心地接过银子，打开仓库门，点燃蜡烛说，“老板您上眼，这里可都是上好的瓷器。”

    宁潇然瞟了一眼，嫌弃地说：“如此下等的货色也敢拿给我看？”

    他说完作势就要走，小贩见是个财大气粗的主，不愿放过，挡在前面说：“老板想要什么样的？小的都有法子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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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打

    “我想要上好的瓷器，精美绝伦的那种。”宁潇然不耐烦地说，“你这仓库里的，差远了，你若没有好货，我就只好另寻他人了。”

    他说着又掏出一锭银子，拿在手里把玩。

    小贩看到银子后眼睛直放光，腰弯得更低了，连连点头说：“有有有！老板您别着急啊，小的这里有好东西，不过最近买完了，您等我天亮之后再去进货，一定让您满意！”

    宁潇然板着脸说：“麻烦死了，你直接说，你的好货都是从哪里拿的？我去找就是了。”

    他说完直接把银子扔给小贩。

    接住银子的小贩对着烛火仔仔细细看了看银子的真假，赶快揣进兜里，搓着手问：“老板这样财大气粗，何必来我这小地方买呢？”

    “说就是了。”宁潇然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小贩拿钱办事，说了一个地址，然后神秘兮兮笑着说：“他那里可是有好东西的，传说是鬼月山庄里的东西！老板您就瞧好了吧！”

    得到想要的信息，宁潇然也不耽搁，转身就走了。

    小贩站在自家院子里，一个晚上什么也没卖出去，白白得了两锭银子，真是高兴坏了。

    这边宁潇然和大黑马不停蹄地往皇城边上的山脚下赶过去。

    大黑不放心地说：“公子，不如小的先去探探路，公子再过去，如何？”

    “不用了。”宁潇然急急催马，迎着斜风细雨，目光锐利说，“我的时间不多，快去快回。”

    很快他们来到山脚下一个小院子外面，此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即将升起。

    宁潇然翻身下马走过去，还在想着如何找借口进去，就见一个瘸腿男人背着一个半人高的竹筐从外面往小院的门口走过去。

    不确定是不是院子的主人，宁潇然躲在树后观察着。

    那人打开了门，突然朝着宁潇然的方向看过来说：“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这话听得宁潇然心里一惊，明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那人是怎么知道的？

    将信将疑中，宁潇然从树后走出来，大黑不放心地跟上去说：“公子小心啊。”

    来到门口，宁潇然借着微弱的天光看清楚，瘸腿男子头发已经花白，眼睛也瞎了一只，半张脸都是疤，看上去十分骇人。

    “你认识我？”宁潇然开门见山地问。

    瘸腿男人的腰都弯了，摇摇头语速缓慢地说：“不认识，不过既然是来了，来者就是客，进来吧。”

    他说完就推开院门请他进去，等大黑也要进来的时候，那人却说：“留个人守着门口吧。”

    “公子？”大黑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宁潇然。

    而宁潇然的眼神只看着这奇怪的瘸腿老头，明明看上去就是个腿脚不方便的老头，还瞎了一只眼睛，是怎么察觉到他们在附近的。

    所以这人一定不简单，虽然不知道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宁潇然还是对大黑说：“就守在门口吧，等我命令。”

    “是。”大黑点头，目送他们走进院子。

    宁潇然跟在男子身后，目光中充满了防备，说：“不知道我是谁，怎么还敢把我招呼进来？”

    “我都这幅鬼样子了，还怕什么？”瘸腿男人吃力地把背上的背篓放在门口，推开房间的门，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宁潇然微微皱了皱眉，还是跟了进去，将屋里陈设大概扫了一遍，然后站在门口看着瘸腿男人点着蜡烛。

    他吹灭火折子说：“平时里我可舍不得点蜡烛呢，坐吧。”

    宁潇然站在那没有动，直接开门见山：“我来这里，是因为有人说从你这里拿到的鬼月山庄的东西。”

    瘸腿男人听了之后手上动作一顿，吃力地抬起头，用那一只独眼仔仔细细地端详宁潇然，看了半晌问：“公子是为了鬼月山庄而来？我还以为这世上没有人记得鬼月山庄了。”

    听着话茬不对，宁潇然握紧了拳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恨意，问：“你知道鬼月山庄？”

    瘸腿男人扶着桌子坐下来，拍了拍瘸腿的膝盖说：“我变成这幅鬼样子，都是那天晚上造成的，那晚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不用想就知道男人说的是十年前血洗鬼月山庄的那个晚上。

    宁潇然瞳孔猛地一缩，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紧紧追问：“那晚发生了什么事？你也是参与者之一？还有谁参与了？！说！”

    只要一提起十年前的事，宁潇然就忍不住激动，那可是他失去双亲和家人的夜晚啊。

    瘸腿男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宁潇然问：“你是鬼月山庄的人吗？”

    “问什么说什么！”宁潇然心中急切想要知道男人了解的所有事情，拍着桌子大声吼。

    瘸腿男人并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只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一般说：“不对，鬼月山庄的人全死了，不可能还有余孽……那天晚上杀了所有人，之后还进行了肃清活动，不可能还留有活口，或者你是暗影堂的人？”

    烛火摇动，晃得人心烦。

    宁潇然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单手掐着瘸腿男人的脖子把他拎起来，猩红的双眼，咬牙切齿说：“不要给我兜圈子，你到底是谁？”

    瘸腿男人被掐得脸都红了，显得丑陋的脸庞更加骇人，却丝毫不挣扎，依旧不紧不慢地说：“你说得对，我就是参与了那晚行动的人，亲眼见证了鬼月山庄一夜销声匿迹，带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也是那天晚上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只敢在夜间活动，白天不敢见人，这一切都是鬼月山庄害得……”

    他说完，那只独眼中突然透出狠劲儿，出招攻击宁潇然！

    幸好宁潇然反应快及时跳来，一个转身之间袖口射出两枚暗器死死钉在门板上。

    没想到这瘸腿男人的身手还挺快，竟然转身躲过了暗器！

    瘸腿男人看清楚门板上的暗器之后，冷笑一声说：“你果然是暗影堂人。”

    他说完从桌子下抽出一把生锈的铁剑，御敌姿态盯着宁潇然说：“你是来灭口的吗？那晚那么多人在，暗影堂灭得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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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杀

    宁潇然不想和他废话，胸中的仇恨怒火快要控制不住迸发出来，不管不顾地朝着瘸腿男人攻击过去。

    两个人直接开打，宁潇然虽赤手空拳却不落下风，破败的房间里尘嚣四起，能听到屋外的雨声也越来越大。

    瘸腿男人手持铁剑，这架势能看出来是个练家子，但到底瘸了腿还瞎了眼，不是宁潇然的对手。

    门口的大黑听见不对劲就立刻往院子里冲，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摔出来的瘸腿男人给砸中，直接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瘸腿男人在地上滚了一圈，艰难地爬起来，用生锈的铁剑指着宁潇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宁潇然飞踹一脚在胸口，整个人仰面倒下。

    “咳咳……”瘸腿男人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痛苦地咳嗽着，整个背都佝偻起来。

    宁潇然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用脚踩在男人的胸口，弯下腰问：“你是哪边的人？朝廷？还是江湖门派？”

    瘸腿男人神情痛苦，想要挣扎也没有力气，闭上眼睛任由雨滴打在脸上，认命一般说：“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我会狠狠杀了你！”宁潇然眼神发狠大吼，“一刀一刀扒你的皮！剜你的肉！再把你的血放干净！倒吊在房梁上暴晒七天七夜！”

    他说完感觉不过瘾，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捅进男人的胸口，用力下压，吼到：“说！”

    怒火包裹了宁潇然的整颗心脏，他眼眶泛红，脸上的雨水中不确定是否夹杂着泪水。

    这么多年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和血洗之夜有关系的人，终于可以将心中压抑的仇恨宣泄一部分。

    瘸腿男人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着，惨叫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又被雨水给呛到，他摇着头艰难地说：“你不是暗影堂的人……”

    他说完转头看向身旁那把生锈的铁剑，眼神绝望呢喃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气急了的宁潇然咬牙将匕首拔出来，接着用力捅进去，感觉不过瘾，索性跪在地上，双手握着刀柄，用力捅进男人的胸口再拔出来！

    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什么瘸腿男人，而是一个毫无知觉的木头桩子。

    “啊！啊！啊！”宁潇然疯了一样捅着男人的胸口，血和雨在脸上胡乱的交织，他在发泄压抑了十年的仇恨！

    他恨啊！恨每一个参与血洗鬼月山庄的人！他恨那些人毁了他的家！杀了他的父母亲人！

    他恨自己没办法直接报仇，只能这样一点一点的摸索！

    这是十年来他见到的第一个与血洗之夜有关的人，便把胸中的恨意一股脑地宣泄在这个人的身上！

    瘸腿男人早就没了气息和知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独眼还望向铁剑。

    直到宁潇然全身的力气抽干了一样，才停下来，跪地低头大声哭着，肩膀跟着抽泣，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天彻底亮了，只是因为下雨周围的光依旧昏昏沉沉。

    冷冷的雨滴打在脸上，宁潇然喘着粗气渐渐冷静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上面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手指开始颤抖，匕首掉落在地上。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杀了一个当年的仇人，可还有多少个呢？

    宁潇然目光带着恨意，撑着膝盖站起来，踉跄地走向那把生锈的铁剑，拿在手中用袖子擦去上面的斑斑锈痕，发现剑柄附近刻着“风满楼”的字样。

    他提掌将铁剑斩成两段，只留下刻着“风满楼”的剑柄，转身，脚步发虚。

    “风满楼……”宁潇然轻声重复着，刚要迈步，一股眩晕感就爬上脑门，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去。

    彻底晕过去之前，他好像看见门口有个人，似乎还朝着他跑过来了，好像还听见一声：“宁潇然！”

    接着他便感觉身体昏沉，失去了意识……

    门外偷看许久的百里子钦眼看着宁潇然倒下去，赶忙冲过去，将他从地上的泥水中捞了起来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脸担心地说，“宁潇然？宁潇然！”

    百里子钦看了看周围，地上的男人已经死透了，血水被雨水冲刷弥漫开来，一旁的大黑还倒在地上昏迷着。

    他不敢耽搁，抱着宁潇然就出去，小心翼翼翻身上马，将宁潇然圈在怀里，然后飞奔离开。

    院子里只剩大黑独自昏迷着……

    百里子钦把宁潇然带到城郊一处破庙中，如果此时骑马进城，定会招惹来打量的目光，暴露身份就不好了。

    接着他轻手轻脚让宁潇然平躺在地上，摸了摸他的脸，十分发烫，应该是情绪激动加上淋雨的缘故晕了过去。

    看看四周，百里子钦把旁边的干稻草抓了几把铺在他身上，希望有点用处。

    这时候他注意到宁潇然手里紧紧握着一个剑柄，凑近了一看，上面刻着“风满楼”三个字，目光低沉下来，联想到刚刚被宁潇然杀掉的男人，是风满楼的人吗？

    来不及细想，百里子钦安顿好宁潇然便离开破庙，回到刚刚的小院子，用尽力气把昏迷的大黑给抬上了马，然后自己骑上另一匹马，朝破庙飞奔。

    整个人耷拉在马背上的大黑因为颠簸得太痛苦而醒过来，肚子被马背顶着，再加上上上下下的颠簸，强烈的眩晕感下，他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感觉快要死了一样。

    前面骑马的百里子钦根本就没注意大黑的状态，他只想快点到破庙去，宁潇然还在那里。

    来到庙外，百里子钦这才听到大黑的哀嚎声，才意识到他醒了，不想露面的百里子钦快速下马绕到庙后躲起来，生怕被大黑给看到。

    其实这个时候的大黑压根就没功夫去注意他，整个人在马背上吐得昏天黑地，晕得不知天地，虚脱一般从马背上滑了下来倒在地上。

    他艰难地撑着手臂坐起来，又是一阵干呕，捂着肚子神情痛苦，茫然地看向四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刚刚不是在一处小院子里吗？

    大黑使劲儿回忆着晕倒之前的画面，他想起来了！

    好像是公子和那个瘸腿男人打起来了，他赶忙冲过去，本想帮忙的，没成想直接被砸晕了！

    可是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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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是马救了我们

    “哎…呦……”大黑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疼的，艰难地爬起来，咳嗽两声，寻找着说，“公子？公子……呕……”

    大黑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庙门，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正是宁潇然，惊讶踉跄地冲过去跪在旁边，大喊一声：“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惊慌失措的大黑一边摇晃着宁潇然，一边颤抖的手指去试探宁潇然的鼻息，感受到他还有，大黑这才松了口气，擦擦脸上的雨水说：“吓死我了……”

    他还以为宁潇然死了呢。

    晕倒的宁潇然被大黑这一声给吓醒了，皱了皱眉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头晕脑胀，轻声问：“这是哪？”

    “公子你醒了！”大黑哭丧着脸哀嚎，“吓死小的了！公子啊！”

    宁潇然感觉大黑太吵了，吵得他耳朵都是疼的，神情痛苦地偏过头。

    大黑见宁潇然这举动，又趴在他身边焦急地问：“公子不舒服吗？！小的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他说完不顾宁潇然的反应，直接伸手一捞就把宁潇然给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出破庙。

    宁潇然喘着粗气趴在马背上，大黑牵着两匹马走着。

    原本他是想骑马来的，可又一想，马背颠簸，宁潇然怎么受得了呢？

    便改成了牵着走，幸好这里离城门口不远。

    躲在破庙后面的百里子钦看到大黑牵着马离开，才暗自松一口气，他现在还不想被宁潇然发现，等他们走远一点，才安心离开。

    趴在马背上的宁潇然持看着手剑柄上的“风满楼”三个字，顾不上想太多又要坚持不住了，便先把剑柄塞进怀里，才放心晕过去。

    等宁潇然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万花酒楼温暖的房间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潇然也不想动弹，脑海中一直重复着雨中杀人的场景，那种复杂的快感包裹住心脏，紧接着便是一种内心深处的恐惧和迷茫，让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杀人了，第一次用自己的双手斩断了一个人的生命……

    虽然是仇人之一，但这种感觉依然很复杂，并不只是单纯的复仇爽快。

    不知想了多久，宁潇然轻叹口气，在床上摸索着，才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不见了。

    此刻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把匕首在未来会用一种意料之外的方式回到他身上。

    宁潇然撑着手臂坐起来，只感觉口干舌燥，声音嘶哑喊了句：“大黑……大黑？”

    “公子！”大黑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他用脚踢开门，手里端着盛满热水的水盆，臂弯还挎着一个食盒，见宁潇然坐起来，赶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关切地问，“公子醒了？感觉怎么样？”

    宁潇然表情痛苦说：“我想喝水。”

    “好！”大黑赶快给宁潇然倒了杯水，汇报说，“公子你高热不退，小的在葛神医给的药箱里找了药给你服用，幸好葛神医在药瓶上写有字，也幸好我认字，嘿嘿嘿。”

    他说着得意又憨厚地笑了起来。

    宁潇然把水杯递给大黑，问：“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可他记得当时好像看到一个朝自己跑过来的身影，意识模糊又加上下雨，根本看不清楚是谁。

    又或者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大黑却说：“是又不是。”

    “嗯？”宁潇然疑惑地看着他。

    大黑挠了挠后脑勺思索着，解释说：“当时小的被砸晕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就是在马背上，然后马把我带到了破庙外面，公子你就已经在庙里躺着了，所以……是马把我们带走的，是马救了我们。”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目光真诚万分笃定。

    因为他想不到别的解释，只有这个解释是最合理的，最能说服他自己的。

    可宁潇然怎么会相信这个答案呢？

    这可能吗？那是马，又不是神兽。

    他盯着大黑的眼睛看了许久，表情复杂地问：“你淋雨淋得脑子不好使了吗？马怎么可能把我带到破庙里去？”

    “真的啊公子！”大黑急切地解释说，“当时真的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在马背上我最知道啊！那两匹马有灵性啊公子！”

    宁潇然不想听大黑在这里胡咧咧，摆了摆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说：“我饿了。”

    大黑特别有眼力见地扶着宁潇然到桌边坐下，打开食盒，邀功一样说：“小的早就想到公子会饿，准备好了饭菜。”

    宁潇然饿坏了，大快朵颐起来，止住饥饿的感觉后才想起来问：“对了，最近有姑姑的消息吗？”

    “没有。”大黑如实回答，“小的每天都在酒楼守着，姑姑没有回来过。”

    宁潇然咬下一口馒头思索着，姑姑离开也几个月的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到底是什么事啊……

    “公子放心吧。”大黑拍拍胸口说，“一有姑姑的消息，小的会立刻告知公子！”

    宁潇然吃着东西点了点头，然后洗了脸洗了手，又想起来什么，问：“对了，我带回来的那个剑柄呢？”

    “在这！”大黑去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包裹，放在桌子上打开给宁潇然看，说，“小的好好的收着呢。”

    宁潇然看到剑柄上“风满楼”三个字，眼神不自觉带上恨意，那意思就是说，血洗之夜，风满楼的人也有参与。

    大黑站在一旁解释说：“小的查了，风满楼，江湖上近几年崛起的情报组织，大大小小的消息只要花钱，都能在风满楼买的到。而且有一个比较蹊跷的地方……”

    宁潇然听着就已经猜到了，握紧了拳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剑柄说：“风满楼是在鬼月山庄被血洗之后才慢慢崛起的吧。”

    “公子聪明。”大黑表情也沉重起来说，“应该是风满楼接手了鬼月山庄的情报网，才有今天的成就。”

    当初鬼月山庄才是江湖情报第一，方方面面的资源都是顶尖。

    所谓树大招风……

    宁潇然缓缓突出一口气，把剑柄重新包裹起来，最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摸清楚风满楼的总部，和如今的领头人，还有，把那个小院子烧了，不留一丝痕迹。”

    “遵命！”大黑单膝跪地低头领命。

    宁潇然目光坚定，有了复仇的对象，心中的迷茫就少了大半。

    大黑抬起头问：“公子要回皇宫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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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作画

    宁潇然从桌边站起来坐到床上，疲惫地点点头说：“嗯，还得回皇宫去，毕竟我现在顶着青玄宫道士的身份，不能给青玄宫惹麻烦。”

    他说着想到了百里子钦，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两天，他们兄妹有没有受什么欺负。

    “对了。”宁潇然想起来问，“我睡了多久？如今什么日子了？”

    大黑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碗筷回答说：“公子睡了一天一夜，今日已经初六了。”

    “初六了？”宁潇然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就离开皇宫三天了，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呢喃，“得快些回去，时间久了会惹人起疑心的。”

    躺在床上，宁潇然想到什么，平静地说：“大黑，老葛说有人给我下了慢性毒药，你觉得会是谁呢？”

    “下毒？！”大黑一听大喝一声，手里的碗筷都吓得掉在桌子上，冲过去趴在床边急切地问，“公子！公子你没事吧？！公子你中毒啦？！”

    听得耳朵疼的宁潇然嫌弃地偏过头说：“行了行了，我随口一说，你去忙你的，去去去。”

    大黑却不放心，看着公子闭上眼睛不想说话的样子也不敢再问，只能一步三回头看着他。

    第二日清晨，皇宫中的百里子钦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看着阴郁的夜空，不知道宁潇然怎么样了。

    一旁是百里凝仙正蹲在梨花树下捡那些被雨水打落的花朵，捡着捡着想起什么，头也不抬地问：“皇兄，那纨绔有日子没见了，病还没好吗？”

    说到底也是吃了本送给百里凝仙的糕点，她心里多少是有一些不安在的。

    虽然她非常不喜欢那纨绔！

    百里子钦端起茶杯轻啄一口说：“是啊，有日子没见了，怎么？仙儿想他了？”

    没想到百里凝仙会问出这样的话，百里子钦饶有兴趣地看着梨花树下的妹妹。

    “才不是呢！”百里凝仙噘起小嘴巴说，“只不过是……心里有几分过意不去而已！”

    “是在说我吗？”

    突然宁潇然的声音传来，百里凝仙疑惑地抬头看向四周说：“皇兄，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无赖纨绔！”

    她抬头看到蹲在房顶上的宁潇然，惊讶地张大嘴巴站起来指着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一听这话，百里子钦也回头看过去，瞧着宁潇然已经换上道袍，脸上依旧是充满玩味的笑容，只是面色看起来还有几分苍白。

    宁潇然从房顶上轻飘飘跳下来，站在百里凝仙身旁，故意咳嗽几声说：“托仙儿妹妹的福，可是享了几天特殊待遇。”

    “皇兄……”百里凝仙理亏几分，怀里抱着梨花，往百里子钦身边跑过去，偷偷白了一眼宁潇然。

    见宁潇然平安无事回来，百里子钦也放心许多，站起来问：“宁兄身体可已痊愈？还有不适吗？”

    “已无大碍！”宁潇然说着还伸伸胳膊蹬蹬腿来证明，他注意到屋檐下的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走过去问，“百里兄是在作画吗？”

    百里子钦走过去说：“只不过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桌上还放着昨天百里子钦给妹妹画的画像，天真可爱的小姑娘端坐在梨花树下，笑容满面，身后的梨花树绽放着充满生命力的花朵。

    “这是皇兄专门为我画的！”百里凝仙表情得意地说道。

    宁潇然看着这幅画连连点头，称赞道：“百里兄画技高超，这幅画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果真不得多得的佳作啊！不如百里兄也为贫道作画一副如何啊？”

    “不行！”百里凝仙叉着腰扬起下巴说，“皇兄只能为我作画！皇兄对吧？”

    “皇兄只能为我作画~~”宁潇然故意捏着嗓子学百里凝仙说话，故意气她似的对百里子钦说，“百里兄画技高超，不要吝啬嘛！一幅画而已，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夹在中间的百里子钦左边看看宁潇然期待的目光，右边看看仙儿期盼的眼神，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额……”百里子钦想了想垂眸说，“宁兄大病初愈，作画时间久，一坐坐那么久，怕是……对身体不好。”

    “就是就是！”得意地笑起来的百里凝仙扬起下巴十分挑衅地看着宁潇然。

    见百里子钦拒绝自己，宁潇然失望地说：“好吧……百里兄为了我的身体着想……哎……可怜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兄弟姐妹，更别说有什么人为我作画，从来我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罢了罢了，是贫道叨扰了，告辞。”

    他一边说一边哭丧着脸，拱手往外走。

    百里子钦知道他故意做出这副模样，但还是心生不忍，伸手说：“宁兄留步……”

    “你愿意为我画画了？”宁潇然一瞬间就变了脸，欣喜地看着百里子钦，像是防止他反悔一样，立刻跑着坐在梨花树下，拉了拉衣襟说，“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百里凝仙瞧着宁潇然这瞬间变脸的动作瞪大了眼睛，指着他说：“你在假装！我皇兄又没答应！”

    “好了好了……”百里子钦无奈笑笑说，“一幅画而已，仙儿你就让让他吧，来帮皇兄磨墨如何？”

    他说着把墨条拿起来递给百里凝仙。

    “我才不要呢！”百里凝仙不满皇兄给宁潇然画画，鼓着脸颊说，“你非要给他画，我就捣乱！”

    她说完提着裙子来到宁潇然身边，捡起地上的梨花扔在他脸上。

    宁潇然偏头躲开，尽量让自己一动不动，小声说：“别闹。”

    “就闹！”百里凝仙一会儿把草插在宁潇然的发髻中，一会儿把梨花沾了雨水贴在他的脸上，一会儿又摘一朵花别在他的耳朵上。

    见此情景，百里子钦一边作画，一边笑着摇头，真是拿仙儿没办法。

    而坐在那里的宁潇然只能快速地把头上的草拔出来，迅速将脸上的花瓣抹掉，实在受不了就对百里凝仙龇牙警告：“你给我等着！”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宁潇然的心里却感受到了久违的雀跃与开心，前两天因为杀人带来的阴霾仿佛渐渐散去了。

    一种轻松的感觉包裹着心脏。

    “略~~”百里凝仙正玩得开心，吐着舌头跑来了，来到皇兄身边看他画得怎么样，对着宁潇然挑挑眉毛挑衅。

    作画的时间的确有些长，宁潇然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坐麻了，只能左右稍微小幅度的动一动来缓解，还得提防着百里凝仙过来恶作剧。

    屋檐下作画的百里子钦看着这幅画面，不由得心中生出几分感动来。

    天真可爱的妹妹笑容明媚，笑声回荡在小院中。

    仙儿从小到大可从未在皇宫中有如此自在快乐的笑容出现。

    自从宁潇然来了以后，好像为他们兄妹如履薄冰的皇宫生活增添了几分阳光。

    而一身道袍的宁潇然从一开始的抵抗，到目光警告，再到认命般一动不动地任由百里凝仙往自己身上插花花草草。

    一种岁月静好的氛围在小院里弥漫开来，每个人都被感染，都跟着心情愉悦。

    如果，一直都可以这样幸福开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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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被人下毒

    “画好了。”百里子钦说着放下了笔。

    宁潇然瞬间泄气，耷拉着肩膀捶捶手臂，站起来转转腰走过去问：“怎么样？我看看。”

    “这么快就画好了？”还在一旁拔草的百里凝仙一听，赶快也小跑过去看，不免发出感叹，“哇，皇兄画得真好！”

    淡淡泛黄的宣纸上一棵肆意绽放的梨花树，树下坐着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士，身着道袍，头挽发髻，臂弯上搭着拂尘，眉眼微笑，似活过来一般传神。

    最可爱的是，发髻上还斜斜地插着一根细草，是仙儿捣乱的杰作。

    画中本人宁潇然也点头赞叹：“的确画得好啊！惟妙惟肖。”

    百里子钦浅浅一笑，转头看见宁潇然的发髻中还插着一根野草，便随手拔出来说：“宁兄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非常喜欢！”宁潇然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百里凝仙羡慕地噘起嘴巴说：“哼！能被我皇兄画一幅画，你出偷着乐去吧！”

    说笑间，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能听得出来对方刻意在放缓自己的脚步，减弱声音。

    宁潇然和百里子钦瞬间察觉到，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做出反应。

    宁潇然转身直接进了房间藏在衣柜里，百里子钦则是不紧不慢将画好的图小心翼翼折起来塞进胸口，然后将百里凝仙的图铺在桌子上。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百里凝仙天真疑惑地问。

    紧接着，一个人就出现在梨落堂的门口。

    百里凝仙顺着皇兄的目光看过去，见到来人后一惊，拘谨起来，赶忙行礼：“见过二哥。”

    百里子钦也行礼说：“见过二哥。”

    二皇子的目光在院子里不露声色地扫了一圈，才走进去说：“老远就听见十妹妹天真可爱的笑声，何事这样高兴？说来给二哥听听。”

    后宫长大的百里凝仙也不是个没心眼的，她立刻指着桌子说：“二哥快来瞧，皇兄为我画了幅画，多漂亮啊！”

    “是吗？”二皇子信步走上台阶，低头看着桌上的画，笔墨纸砚也是刚刚使用过的痕迹，点头称赞说，“子钦的画技有所见长啊。”

    他意有所指的模样看着百里子钦。

    听出来弦外之音的百里子钦低头说：“子钦愚钝，只有画画的时候才顺手些。”

    二皇子低头看着画作，感叹道：“众多皇子公主中，只有吾没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见你兄妹二人如此亲热，甚是羡慕啊。”

    百里子钦默默将仙儿挡在身后，笑笑说：“皇宫中都是父皇的孩子，自然都是最亲近的兄弟姐妹。”

    瞧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百里凝仙眨巴着眼睛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一句给皇兄带来麻烦。

    百里子钦问：“二哥，不知鲁妃娘娘身体如何了？”

    “已无大碍，劳烦弟弟牵挂了。”二皇子说完目露凶光，握紧拳头说，“那贱人被抓起来，竟还哭喊老天不公，已经赐自尽了，能留全尸也是父皇仁厚。”

    一旁的百里凝仙听着吓人，忍不住捂住了嘴巴，一条人命，在二皇子口中如此轻飘飘。

    二皇子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背着手说：“好了，不打扰你们兄妹玩耍，二哥走了。”

    “恭送二哥。”百里凝仙和百里子钦一同行礼，目送二皇子离开。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两个人也不敢说话，生怕他没有远离在门口听墙根。

    百里子钦对着仙儿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房门，自己便悄悄进去。

    会意的百里凝仙点点头，守在门口。

    等百里子钦进房间后，环视四周，找准了衣柜走过去，刚一打开，就被里面扔出来的宫女裙衫挡住了视线。

    “是你啊。”宁潇然松口气，从衣柜里出来伸手帮百里子钦把耷拉在头上的宫女裙拉下来说，“我还以为……”

    “嘘……”百里子钦做了噤声的动作，摇摇头示意宁潇然别说话，他担心二皇子并未走远。

    明白他的意思，宁潇然点点头。

    随后宁潇然便翻窗户离开了，再一次飞跃在高屋大殿的房顶之间。

    没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从正门进去，正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松山，脚步轻松地走过去说：“师兄好啊！”

    松山惊讶地回头看向宁潇然问：“你怎么回来了？身体好了？”

    “当然好了！”宁潇然说着捶了捶胸口，扬起下巴说，“我身强体壮。”

    松山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往院子里走，小声提醒说：“最近安生些，别乱跑，后宫不安宁。”

    这话一听，宁潇然便来了兴趣，凑近松山眯起眼睛问：“什么不安宁？”

    松山等进了房间后，左右看看没人才关上门，坐下来表情夸张地说：“你病着不知道，鲁妃娘娘被人下毒了！”

    “下毒？”宁潇然惊讶地坐在旁边问，“鲁妃娘娘不就是二皇子的生母，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能用半副皇后仪仗的吗？怎么会有人敢毒害她？”

    松山倒了杯茶喝着，上下瞟一眼宁潇然说：“你知道的还不少啊。”

    “师兄快说说，快说说怎么回事？”宁潇然摇晃着松山的手臂撒娇一般，急切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刚刚都没有听百里子钦提过一分一毫。

    松山得意地轻笑，神秘兮兮地说：“我听来往的宫女太监们议论呢，说是鲁妃娘娘宫里的一个伺候梳洗的小宫女，胆大包天呢！居然在娘娘最喜欢的一对耳环上涂抹毒药！娘娘十天有六天都戴着这对耳环，日久天长，毒素慢慢渗入，这不前两天毒发昏迷了，太医院上上下下伺候了一天一夜才稳固着呢！”

    他说完咂吧着嘴巴摇摇头，感叹：“我说啊，这皇宫真是虎狼窝，传道还有三个月，赶紧结束赶紧走，太吓人。”

    “下毒？”宁潇然神色认真皱起眉头，思索着问，“这宫女为何做这杀头之事啊？她又是从哪里来的毒药？”

    松山喝口茶摇摇头说：“那就不知道了，听说严刑拷打之下，宫女还是死咬着自己恨毒了鲁妃娘娘。估摸着是鲁妃娘娘平日里待下人太苛刻，埋下了祸根。”

    可宁潇然怎么就不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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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可有离开皇宫

    要知道当今后宫，自从皇后娘娘仙逝之后，皇后之位早已空缺多年，众人猜测恩宠正盛的鲁妃娘娘怕是会登上继后之位。

    如此在后宫风光无限的人，一个小宫女怎么敢轻易用下毒这样容易查出来的法子害人呢？而且经年累月这么久的时间，要多缜密的心思啊。

    瞧着宁潇然思索琢磨的表情，松山在他面前摆摆手说：“想什么呢，跟咱们可没关系，赶紧熬完这三个月赶紧走，回青玄宫自由自在的才好！”

    宁潇然回过神来，嘿嘿一笑说：“我才不想呢，我刚恢复精神还不太好，我睡会啊师兄。”

    “就知道偷懒！”松山嫌弃地瞟了一眼宁潇然。

    脱下道袍躺在床上的宁潇然枕着手臂，怎么想都感觉这件事情并不是鲁妃娘娘苛待宫女这么简单啊……

    鲁妃娘娘的地位是一个小宫女敢去撼动的吗？

    想着想着，宁潇然突然意识到，鲁妃娘娘可是二皇子的生母啊！

    如果鲁妃娘娘死了，最受伤害的人是谁？那不就是二皇子吗！

    所以这件事一定不是小小宫女自作主张完成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从手法，到毒药供给，都做得天衣无缝，会是谁呢？

    这皇宫中暗自与二皇子为敌的人定不在少数。

    宁潇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容，心里想着：他真的会这样做吗？

    再回想到葛天一提醒他自己的话，也有人在他身上下毒，会不会用的同样的伎俩，利用常用的物件来下毒？

    那那个人一定是他亲近或常接触的人，又会是谁呢？

    许是身体高热确实没恢复的原因，想着想着宁潇然就真的睡着了。

    稀里糊涂做了许多梦，梦见许多人从自己身边路过，没有一个停留，突然他好像回到了那个小院子，他杀人的小院子，远处模模糊糊有个人影朝着他跑过来。

    梦里宁潇然着急得想要看清楚来人是谁，却在即将拨开迷雾的时候看清楚的时候，被人叫醒了……

    “宁潇然，宁潇然？”松山一脸担心地坐在床边看着他，摇晃着他的手臂问，“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宁潇然睁开迷茫的眼睛问：“嗯？”

    松山见他醒了，松一口气说：“吓死我了，你做噩梦了？额头上都是汗，嘴里还哼哼唧唧问你是谁。”

    感受到一阵头疼的宁潇然抬手捏了捏眉心，坐起来说：“没事，我出去散散步。”

    “都这么晚了你还出去！都说了这两天皇宫不太平！”松山拉着宁潇然的手臂说，“而且你身体看上去不太好啊。”

    他其实还是关心宁潇然的。

    宁潇然明白，拍了拍松山的手背说：“没事，我就在院子里走走透透气，别担心。”

    他说完站起来穿上外衣，耷拉着肩膀出去了。

    看着他萎靡不振的背影，松山也是无奈叹口气，他是知道宁潇然身份的，刚刚听宁潇然梦中哭腔喊娘，也是让人心酸，今晚便由着他去吧。

    出来散步的宁潇然当然不会真的出来散步，三两步跃上房顶，便去了皇上的书房外。

    远远的，宁潇然就不敢再靠近了，因为这里四周到处都是守卫，一个个带刀侍卫目露凶光，时不时还会有人抬头巡视。

    宁潇然趴在房顶上偷偷观察着，一时间找不到可以进去的守卫漏洞。

    不愧是皇上的地方，守卫如此森严，想进去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看了一会儿，宁潇然试图记住守卫们巡逻的规律，打算明天晚上再来看看。

    可当宁潇然第二天晚上再来的时候，发现又换了一种守卫规律！

    “当真是守着秘密……”宁潇然趴在房顶上不免感叹。

    一连几个晚上宁潇然都回来观察守卫，却发现他们的巡逻的轨迹一会儿一变，根本找不到规律！

    沮丧的宁潇然躺在房顶上看着点点繁星的夜空，心里想着，风满楼那边没有音讯，玲珑阁又进不去，这可如何是好啊。

    心烦意乱之中，宁潇然来到了百里子钦的院子里，一屁股坐在桌边连喝了几杯茶，才长舒一口气。

    “怎么了？”百里子钦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问。

    宁潇然沮丧地摇摇头，想起什么问：“对了，八公主下毒那件事最后怎么处罚她了？我当晚就出宫了，后来也没听说，上次来找你也忘了问。”

    百里子钦如实回答：“父皇罚了八姐姐禁足还有月钱，赏了些首饰给仙儿。”

    瞧着百里子钦的表情，宁潇然不解地问：“仙儿收到了赏赐，不好吗？怎么看你一点也不开心。”

    百里子钦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修长的手指摩擦着茶杯边缘，垂眸轻声说：“这样的事从小到大数不胜数，父皇从不过问，这次也是因为连累了青玄宫的道长，父皇才会如此处理，赏赐仙儿，也是为了给旁人看的。若不是你，我们兄妹只能继续吃这哑巴亏。”

    他说着，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恨意。

    瞧着百里子钦的眼神，宁潇然联想到了什么，端起茶杯似不经意地问：“对了，鲁妃娘娘那件事怎么样了？她身体可已恢复？”

    百里子钦饶有兴趣地看着宁潇然问：“宁兄也听说了？”

    “这宫里上上下下都传遍了。”宁潇然学着松山那样夸张的表情说，“听说那小宫女严刑拷打都不改供词呢！啧啧啧啧，没想到一个小小宫女竟有如此铮铮铁骨。”

    百里子钦看着宁潇然夸张的表情轻笑说：“改什么供词？那宫女就不能说的是实话？被压迫久了，总是想要反抗的。”

    他说完这句话，看到宁潇然用一种认真探究的目光盯着自己，于是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问：“宁兄为何如此看着我？”

    宁潇然盯着百里子钦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些答案，随后又恢复吊儿郎当模样，摆摆手说：“没什么，看你生得英俊而已。”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一定不是小宫女突然想要反抗这么简单，但仔细想想，就算这件事情跟百里子钦有关系又怎么样呢？

    也许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被压迫久了想要反抗，便做出了这件事。

    不过皇上都没有怀疑到百里子钦头上，宁潇然自然也不便多问，省得再给百里子钦找什么麻烦。

    “对了。”宁潇然放下茶杯想起什么，又盯着百里子钦的眼睛问，“我出宫的那几天，百里兄可有离开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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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公主有何贵干

    莫名其妙的，宁潇然总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天雨中在小院子里救了他的，肯定不是那两匹马，那个模糊的身影，会不会是百里子钦呢？

    可百里子钦却神色如常说：“没有啊，宁兄为何这样问？”

    他的表情天衣无缝，看不出任何的不对劲。

    宁潇然只好摇摇头说：“没事，我就随口一问，喝茶喝茶。”

    其实宁潇然心中有许多问题想问，可是他感觉百里子钦一个都不会说，所以还是止住了话头不问了。

    得不到答案的问题，问出口也是自讨没趣。

    又喝了两杯茶，宁潇然起身说：“我走了，你看书吧。”

    他瞟了一眼百里子钦书桌上的书本，只敢在深夜用功，就是为了白天装成一个榆木疙瘩？

    “慢走。”百里子钦也起身送客。

    等宁潇然离开之后，百里子钦盯着门口出神，心里在想，宁潇然今晚过来是为了什么呢？为了问鲁妃娘娘的事是不是他做的？还是宁潇然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里，百里子钦不免眉心微皱，看来要更加行事低调才行。

    他缓步来到桌旁，拿起剪刀轻轻将灯芯剪短一截，让摇曳的烛火更加明亮，映照也在他的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阴暗。

    鲁妃娘娘的事的确是百里子钦布局，他多年前就已经安排宫女做这件事了，从挑选忠心耿耿的宫女，到毒药供给，再到计划执行，几年来都天衣无缝。

    原本按照百里子钦的计划，不应该这么早就毒发的，只是因为这阵子天气阴晴不定，鲁妃娘娘感染了风寒，身体孱弱加剧了毒素的刺激才引诱毒发。

    没能一击毙命，太可惜了……

    百里子钦面容如常翻开桌上的书，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看书。

    之后几个晚上，宁潇然依旧每天都去观察玲珑阁的守卫情况，势必要找出其中的破绽。

    他本想让百里子钦帮忙，但又联想到百里子钦在皇宫中的处境，自己都自身难保的程度，他有些不忍心。

    若是事情暴露了，不知道会给他们兄妹带来什么祸事。

    想来也真是窝囊，谁家皇子做得像百里子钦这般。

    但宁潇然也知道百里子钦定是有心中考量的，不然也不会如此藏锋守拙，在这虎狼窝里平安长大到现在。

    皇宫中百无聊赖的时间过得很快，盛夏来临，青玄宫为期半年的传道眼看还有一个月就要结束了。

    今日皇上特意带着大病初愈的鲁妃娘娘来参加早课。

    坐在最后一排的宁潇然望向雍容华贵的鲁妃娘娘，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满头珠翠，好不风光。

    尤其是她身后跟着的二皇子，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活脱脱像一只昂着头的孔雀。

    “得意什么……”宁潇然不满地低声自言自语，心里想着这二皇子真能装，背地里想阴招陷害百里子钦，表面上还装得亲亲二哥模样，恶心。

    接着宁潇然看向皇上，那张老脸还带着微微的笑意，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现在就冲上去拿刀捅进他的心窝上，狠狠穿几个大洞才行！

    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进来跪下禀报：“启禀皇上，鲁安将军到了。”

    “快请进来！”皇上期待地看向门口。

    在众人的注视中，鲁安将军身着官服缓步走了进来，锐利的目光扫过堂下每一个道士的脸庞，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像一头高傲又凶狠的猎豹。

    鲁安将军给皇上和鲁妃娘娘行了礼，拍了拍外甥的肩膀后便落座。

    亲娘舅来了，二皇子更是别提多得意，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去。

    宁潇然的白眼也要翻到天上去了。

    他下意识看向百里子钦，发现百里子钦用一种十分羡慕的目光看着二皇子。

    是啊，同为皇子，二皇子拥有父亲的疼爱，母亲的庇佑，舅舅的撑腰，他有得意的资本。

    而百里子钦却什么都没有……

    望向百里子钦的侧脸，宁潇然心中动容，暗暗做了个决定。

    云清道长开始讲经，众人认真地听着，时间很长，宁潇然听得都困了，无聊之中眼睛随意瞟着，发现八公主正偷偷地盯着自己看，对视之后她又赶忙收回目光。

    这是什么意思？那目光怎么看都不像是爱慕啊……

    等讲经结束，皇上与云清道长讨论道法，其他人可自行离场。

    宁潇然起身就出去了，故意三拐两拐来到处偏僻的小路，突然转身看向跟着自己的八公主问：“公主有何贵干？”

    被抓包的八公主一愣，随即低下头走过去，手指捏着袖口，拘谨的模样行礼，小声说：“凝雪……凝雪想为上次的事情道歉，一直在禁足也没机会……”

    宁潇然拿出一副大度的姿态说：“不妨事，贫道也算身强体壮，公主这点毒药，不算什么。”

    “可是……”百里凝雪抬头看向宁潇然，目光带着疑惑问，“道长怎么会吃了那盒糕点呢？”

    “嗯？”宁潇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百里凝雪这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百里凝雪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她冷着脸说：“我先把糕点送给道长，之后才在另一份糕点之中下药送给了十妹妹百里凝仙，我承认是想给她一些教训，也确定没有弄混两份糕点，那为什么百里凝仙没事，道长却有事呢？”

    这一点百里凝雪早该想到的，只是当时一下子慌了神，忽略了这个细节，禁足许久以来，她每天都在想，身边的宫女也确定两盒糕点送出去的时间不一样，不可能弄错的！

    面对百里凝雪的质问，宁潇然没想太多，直接说：“许是公主弄错了……”

    “我没有弄错！”百里凝雪忍不住提高音量，如果那盒下了药的糕点百里凝仙吃了，她根本就不会受到处罚，更不会被禁足，还被扣月银！

    所以这一切问题所在，只能是宁潇然和百里凝仙之间暗中勾结！

    瞧着百里凝雪心狠的目光，宁潇然明白了，她不是来道歉的，是来为自己出头，来找茬的。

    于是宁潇然也板起脸，带着嫌弃的目光看向她说：“公主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呢？看来禁足也没能让公主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反而在意为何事情败露让自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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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惹麻烦

    百里凝雪握紧了小拳头，委屈又气愤地说：“上次珠钗，这次糕点，松然道长处处都在替百里凝仙出头吧？你与她到底什么关系？”

    “且不说贫道与十公主有没有关系。”面对百里凝雪的质问，宁潇然开始与对方辩论，挑起眉毛不屑地看着她说，“就八公主能做出下药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就走失公主身份！而且还是对自己的妹妹做出这样的事情！恕贫道无知，不知十公主如何得罪了八公主，要两次三番地针对她？”

    听着宁潇然一口气说完，百里凝雪愣住了，她没找到对方会这样直接的与她对质，瞪大了眼睛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关你什么事啊！”

    宁潇然挑眉冷笑一声说：“贫道既然来宫中传道法，自然是传正道，引正法，劝人向善，路见不平自然可以鸣不平。贫道就是见不得十公主两次三番被人欺负。你如今禁足月余毫无悔过之心，看样子还是罚得轻了！”

    他一脸“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瞧着百里凝雪。

    从未被人如此对待的百里凝雪咬牙切齿却也说不出一句话，毕竟是她做了这些事，理亏几分，但她怎么可能任由自己被禁足，被惩罚呢？

    不甘心的百里凝雪还是指着宁潇然放狠话说：“好啊，你路见不平，你替她伸张正义。青玄宫的道长们马上就要走了，而百里凝仙还要日日待在皇宫里，看你怎么再替她出头！哼！”

    她说完转身离开，那阴狠的目光不像一个十几岁小姑娘应该有的样子。

    瞧着她的背影，宁潇然心道不好，想来应该是替百里凝仙惹麻烦了吧……

    当晚，宁潇然便去了梨落堂，让百里子钦把仙儿也叫了过来，当着他们的面把白天百里凝雪的话重复了一遍，自责地说：“她说得对，我马上就要走了，可仙儿还要长久在皇宫中生活，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都不敢想象会给百里凝仙带来多少麻烦，而他们兄妹俩又没人撑腰，恐怕要过得更加艰难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百里凝仙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无妨，就算没有你这些事，她也是要整我的，我都习惯了，多加小心提防着便好。”

    这下宁潇然更加愧疚了，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要这样针对仙儿？”

    百里凝仙耸耸肩膀回答说：“嫉妒我的美貌呗。”

    宁潇然下意识接了一句：“我正经的呢，你别开玩笑。”

    正经回答这个问题的百里凝仙瞪大眼睛不满地说：“我也是正经的！我说的是真的！不知道多少年前南边小国来了使臣，父皇宴请使臣，请我们都去了，特意让八姐姐弹琴展示才艺，不曾想使臣并没有称赞八姐姐，反而夸我天真可爱，八姐姐便对此怀恨在心，处处与我作对，她又发现整了我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下场，就变着法的整我。”

    听着如此被欺负的经历，宁潇然表情复杂地看着百里凝仙问：“你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怎么还说出了一种骄傲得意的语气呢？”

    他不理解，十分不理解。

    “使臣夸我天真可爱啊！”百里凝仙捧着脸颊说，“八姐姐整我，证明她嫉妒我的美貌啊！”

    一旁的百里子钦宠溺的眼神看着妹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仙儿最是天真可爱了，恐怕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

    百里凝仙不在意地摇摇头说：“没事的，她翻来覆去左不过都是那几样，前两天刚把父皇赏赐我的珠宝都抢了去，我不和她计较，反正也计较不出个结果。”

    她说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这笑容却让宁潇然感到无比的心酸，从小被欺负到大，还能笑得出来？

    “干嘛这么看着我！”百里凝仙不喜欢宁潇然用这种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

    宁潇然轻叹口气，不想把话题说得太沉重，便改口说：“我是看你傻啊，什么天真可爱，天真愚蠢才是！”

    “你！”百里凝仙果然生气了，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宁潇然，气鼓鼓地说，“就知道你这个纨绔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找打！”

    她说完拿起桌上的茶杯就作势要打人的样子。

    宁潇然赶快站起来要躲。

    两个人围着桌子你追我赶，被围在中间的百里子钦无奈笑笑，看着这两个幼稚鬼。

    没一会儿，百里子钦拉着仙儿的手臂说：“好了好了，宁兄来提醒你，你多提防就是了，小声些，别再把什么人招进来。”

    百里凝仙不服气地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不满地坐下来，跑了两圈小脸红红说：“看在我皇兄的份儿上饶了你！”

    宁潇然故意拱手作揖，语气夸张地说道：“多谢公主宽宏大量饶恕贫道！”

    从梨落堂离开的时候，宁潇然站在房顶上回头望，这兄妹俩在皇宫被孤立被欺负，都成家常便饭了。

    不免感叹：“已经自顾不暇，还有功夫去可怜旁人？可笑可笑啊……”

    他话音刚落，一只乌鸦便从远处飞来。

    宁潇然伸手，乌鸦便停在手上，他取下乌鸦脚上的纸条，便将它放走。

    迫不及待回到房间打开纸条，上面是大黑的字迹，写着：“公子恕罪，风满楼总部还是没有消息，至多有几个散落的据点，都是买卖消息最浅显的地方，没什么价值，另外，姑姑依然没有回信。”

    看完之后，宁潇然随手将纸条烧了，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找到风满楼的首领才行，还有在宫里的时间不多了，既没能进入玲珑阁，也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还有还有姑姑依然没有音讯，她到底去哪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宁潇然感觉到疲惫不堪。

    梨落堂那边在宁潇然走了之后，百里凝仙没待一会儿也回去了，在离开之前，她说了一句话：“皇兄，我发现自从这个纨绔进宫以后，你脸上的笑容是越发的多了。”

    从前的皇兄在百里凝仙心中是不苟言笑的，如今总是能看到他的笑容，尤其是那个无赖纨绔在的时候。

    百里子钦回想着这话不免怔愣一瞬，心里想着，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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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称病即可

    不过好像自从宁潇然进宫之后，宫里的日子对百里子钦来说的确好过许多。

    他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宁潇然对他们兄妹的种种帮助，想来心里也有几分过意不去，便思量着要不要出手帮帮他，也算还个人情。

    想着想着，百里子钦望向摇曳的烛光，宁潇然的笑颜浮现在眼前，他下意识弯起了唇角。

    或许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他自己也没察觉吧。

    这天夜里，百里子钦邀宁潇然对月饮酒。

    初夏已至，夜风微凉吹散白日里的暑气，格外舒爽。

    宁潇然兴致不高，斜斜地靠着屋脊半躺着，低头玩着手中的拂尘。

    “宁兄有烦恼？”百里子钦看着他问。

    宁潇然从拂尘上扒下来一根毛在手指上缠绕又松开，就像他的思绪一样一团乱麻，摇摇头又点点头，无奈地说：“做人真难啊，百里兄，下辈子当狗好不好呀，这儿抢个肉骨头，那儿叼走个肉包子，累了就睡在草窝里，大树下，多好。”

    听了这话百里子钦轻笑出声，饮一口酒后问：“宁兄是活腻了？”

    “哎……瞎活着呗。”宁潇然喝口酒，心中是无限的惆怅。

    百里子钦想了想说：“对了，过两天就是端午节了，宁兄想不想出宫玩一趟？在青玄宫离开皇宫之前。”

    “嗯？”宁潇然一听就来了兴致，坐直了身体两眼放光看着百里子钦问，“出宫？可以吗？有正当理由吗？”

    看着宁潇然这模样，百里子钦脸上笑意更甚，喝口酒语气轻松地说：“正当理由自然是没有的，歪门邪道倒是不少。”

    宁潇然饶有兴趣地盯着百里子钦看了看，挑起眉毛说：“百里兄似乎变了不少。”

    “何出此言？”百里子钦疑惑地问。

    宁潇然耸耸肩膀说：“就是感觉咯，说不清楚。”

    百里子钦闻言微微垂眸，这样的话，仙儿也说过，难不成他真的在自己都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改变了什么吗？

    一心想着出宫去的宁潇然摇晃着百里子钦的手臂问：“什么好方法出宫？快说说！”

    回过神来的百里子钦喝酒掩饰情绪，回答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宁潇然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心情变得明朗起来，看着天空的星星都顺眼许多，想着出宫之后，先去找大黑，再亲自去探一探风满楼的据点，想着想着，他抬头看着百里子钦说，“对了，要记得带上你那两个守卫，上次山上一战，多亏了他俩。”

    提起那两个金羽卫，百里子钦的表情就沉了下来，眼中带着阴暗的色彩，半晌，轻声说了句：“他们死了。”

    “啊？”宁潇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百里子钦重复说道：“他们死了。”

    “为……什么啊？”宁潇然看出来百里子钦的脸色并不好，心中隐隐跟着担心起来。

    一口气将手中的酒喝光，百里子钦不顾形象地用袖子擦擦嘴边的酒渍，垂着眼眸长叹一口气说：“一向如此……不必惊讶。从小时候的乳娘，到身边伺候的宫女，到服侍的太监，再到长大后的金羽卫，没有人在我身边超过两年的时间，有人怕我培养心腹，就想方设法换走我身边一批又一批的人，或死或伤。我的身边从来都没有留住过谁……”

    提起这个，百里子钦的心开始顿痛起来，眼尾染上淡淡的红色。

    从小到大多少人因他而死，他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那种愧疚，日日夜夜都折磨着他。

    空气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宁潇然显然没想到百里子钦会说这些，他知道百里子钦在皇宫里过得日子不好，但没想到连身边伺候的人都保不住。

    怪不得他的梨落堂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怪不得在这皇宫中他总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

    看着百里子钦写满哀痛的侧脸，宁潇然于心不忍，便与他并肩坐着，伸手搂着百里子钦的肩膀，想了半天安慰一句：“你，你不还有仙儿呢嘛！对吧？”

    “嗯。”百里子钦勉强点点头说，“幸好还有仙儿在我身边……不说这些了，出宫之前我会提醒你，你称病即可。”

    “好。”宁潇然想扯出一个笑容，可心里却是同情更多，于是脸上的笑难看极了，幸好百里子钦没有看见。

    回去之后，宁潇然为了给自己装病做铺垫，特意在松山面前装得虚弱无力的模样，时不时晕一下，咳一声。

    瞧着这副模样的宁潇然，松山神情复杂地问：“你怎么了？跟个……娇弱多病的大小姐似的。”

    “我身体不舒服啊师兄……”宁潇然装病装得投入，趴在桌子上说，“我好像感染风寒了，你快离我远些，小心被传染。”

    一听“传染”，松山立刻跳开，与宁潇然拉开距离，并且不放心地捂了捂鼻子，说：“要不……要不你还去上次养病的房间住吧，这样我不打扰你，也有利于你休息，怎么样？”

    “好啊！”宁潇然中气十足地说完后意识到自己还在装病，立刻又柔弱地点点头说，“也只好这样了……不能连累师兄。”

    他说完撑着桌子站起来，走路都十分艰难的模样。

    松山往后躲了躲，问：“要不要请太医？”

    宁潇然摆摆手说：“不了不了，三番两次请太医，会让旁人怎么看咱们青玄宫？不免背后要说闲话的，我自己熬一熬，就没事了，还劳烦师兄帮我向师父禀明情况，早课晚课我就不去了，省得把师父也传染上。”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往松山那边走，说完又重重地咳嗽两声。

    “行行行！”松山连连后退捂着口鼻说，“你快去吧！我来向师父说明，去吧去吧。”

    “多谢师兄……”宁潇然歪歪扭扭地走了出去，转过身之后脸上得逞的笑容根本控制不住。

    等他出去之后，松山赶忙把门和窗户都打开，还在房间里扇了扇风，对着门口叹了口气，带着忧虑说：“师父让由着你，可别真的给青玄宫带什么乱子啊……”

    一切准备妥当，宁潇然在约定好的时间地点等着百里子钦，远远就看见有人过来，本以为是百里子钦，可越走近越觉得不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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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害羞

    宁潇然疑惑地望向走过来的男子，似乎是个小太监，弯着腰弓着背，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

    怎么看怎么不像百里子钦啊。

    这样想着，宁潇然打算转头躲开这个人，没想到这个人却直直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在宁潇然疑惑的目光中，这人抬了抬帽檐看向他说：“宁兄，是我。”

    “百里……还真是你啊？”宁潇然惊讶地看着装扮成小太监的百里子钦，嘴都合不上了。

    百里子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太监装扮说：“先别惊讶了，这是给你的衣服，换上它，我们混进出宫采买的队伍里，包裹里是常服，出去再换。”

    “哦好。”宁潇然接过百里子钦塞过来的衣服，看着他愣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笑出声说，“想不到皇宫中还有如此俊俏的小太监呢！哈哈哈哈哈！”

    被玩笑的百里子钦脸色微红，低了低帽檐说：“快别笑了，时间不多，待会儿记得弯着腰低着头，装得像一点。”

    宁潇然一边换衣服，一边忍不住笑。

    百里子钦背对着他放哨，防止有人发现，小声催促着说：“动作快些，采买队伍一会儿就要出发了，还有跟在后面的时候记得把腰弯得低一些，太监们的身高都不高。”

    “知道了。”宁潇然胡乱穿好衣服，歪歪地带上太监的帽子，把自己的衣服胡乱裹成一团问，“我的衣服放在哪里？”

    闻言，百里子钦回头看过去，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发现宁潇然把衣服穿得七扭八扭不平整，便伸手帮他整理腰带，说：“我带了包裹，一会儿放进去，等出宫之后再换上。”

    宁潇然歪头看着给自己整理衣服的百里子钦，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得帽檐都快要碰到帽檐，他神情认真，好像在做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

    “帽子戴好。”百里子钦抬眼看了看，帮宁潇然把帽子扶正，说，“待会儿别抬头东看西看，奴才们不会做这些动作。”

    四目相对，宁潇然笑了笑说：“我们为何不用轻功直接飞出去？费这样的麻烦？”

    没想到百里子钦一边收拾宁潇然的衣服，一边说：“那多没意思，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刺激？”宁潇然听了挑起了眉毛，抬手轻轻敲了敲百里子钦的帽檐问，“这身衣服里真的是百里子钦吗？居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没意思？刺激？哈哈哈哈哈……”

    百里子钦赶忙身后捂住宁潇然的嘴巴，左右看了看，低声地说：“小点声，别让人发现了！”

    宁潇然乖乖闭嘴点了点头，等百里子钦松开手之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用自己的手掌在脸上比划来比划去，心里想：这家伙手掌还真大。

    两个人收拾好之后就跟在太监队伍的后面，队伍最前面，把守后门的侍卫正在检查领队太监的令牌和采买物品清单。

    队伍最后面的两个人并肩站着，腰弯得久了不舒服，宁潇然忍不住左动动右晃晃，他发现百里子钦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一动不动。

    看向他低着头的侧脸，帽檐挡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清晰的下颌线配上一张薄唇，只看这一部分就知道这张脸的主人有多英俊。

    看着看着，宁潇然不自觉伸出食指戳到了百里子钦的脸上，他有一种想要试一试对方是不是假人的想法。

    毕竟没有人可以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毕竟没有人的侧脸可以如此完美。

    突然感受到脸上的触碰，百里子钦微微惊讶地转头看向宁潇然，对上对方盛满笑意的桃花眼，眼角弯弯，如璀璨星辰。

    接着，百里子钦脸红了，伸手拍开宁潇然的手，偷偷用眼神警告他，没说话，把帽檐压得更低些，掩饰自己的情绪。

    注意到百里子钦脸红了，宁潇然有些不解，看看自己的手指，想不到这家伙的脸，手感还挺细腻，不过害羞什么嘛。

    终于侍卫检查完毕，队伍开始往宫外走，宁潇然这才消停，老老实实地弯腰跟着队伍出去。

    太监的帽檐宽大，如果不抬头根本看不到别的地方，更何况还要弯腰低头，只能看到自己的脚尖。

    宁潇然都不知道跟着队伍走到哪里去了。

    这时候百里子钦用手肘捅了捅宁潇然，拉着他的手臂迅速脱离队伍，转身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宁潇然贴着墙根目送队伍走远。

    从包袱里拿出衣服的百里子钦说：“换上吧，把包袱藏在这里就行。”

    宁潇然接过自己的衣服，摘下帽子，笑起来说：“百里兄还真是熟练呢，没少这么做吧？”

    百里子钦背过身去换衣服，回答说：“小时候仙儿羡慕别的哥哥姐姐有机会出宫，也吵着闹着想要出宫去玩，我便摸索出这个法子。”

    他正说着，突然看到宁潇然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怔愣过后脸颊控制不住爬上红晕，转过身说：“我还没换好衣服！”

    宁潇然系着腰带，不解地问：“都是男人你害羞什么啊？再说了，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的胸膛，很结实，很好躺哦~哈哈哈哈哈！”

    他说着便自顾自笑了起来，根本没发现百里子钦的脸有多红。

    两人整理好之后，便来到最热闹的皇城大街上。

    宁潇然双手扶着腰转了转身体说：“别说这宫里的小太监们还挺厉害的！我这弯腰才多大会儿就疼得不行，他们天天都要弯腰。”

    缓步走在一旁的百里子钦看着街道两旁的摊贩说：“做奴才久了，就忘了怎么挺直腰杆做人，宁兄，这小玩意我看着不错，给仙儿买一个。”

    他说完朝着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小摊走去。

    宁潇然回头发现后，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说：“这算什么呀，有家店卖得更好，我带你去！”

    “宁兄……”

    不等百里子钦说什么，宁潇然直接拉着他在皇城大街上跑了起来。

    没有皇宫的规矩，没有身份的束缚，两个少年肆意奔跑在阳光下。

    百里子钦看着宁潇然的背影，飘扬的发带随着风的撩动飘到他的脸上，轻轻痒痒，撩拨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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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买礼物

    阳光下宁潇然肆意奔跑的背影，让百里子钦记了多年。

    宁潇然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拉着百里子钦直接来到了万花酒楼对面的首饰店，一进门就大喊：“老板娘！来贵客了！”

    小二连忙过来热情招呼说：“万老板来了，快请快请。”

    老板娘闻言摸着头上的珠翠从侧房走过来，看到百里子钦的时候愣了一下。

    百里子钦面无表情对她点了一下头。

    “愣什么，快把店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宁潇然拉着百里子钦就往柜台旁边走过去，全然没注意这两人的眼神交流。

    老板娘反应过来，笑着招呼说：“我瞧着这位俊俏公子眼生啊，公子哪里人士？可是初次来皇城？”

    “你看，这个怎么样？”宁潇然兴冲冲地指着一支步摇问百里子钦，抬头看见老板娘用一种谄媚的笑容，看着百里子钦，于是挡在他们中间不满地说，“老板娘，好歹你我相识一场，你怎么就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一看到宁潇然，老板娘就忍不住满是嫌弃地翻白眼，手里的扇子都扇得更快了，不耐烦地说：“你？你若是也如这位公子这般英俊贵气，我兴许还能多看你两眼吧。”

    “嘿！亏我还给你介绍生意呢！走了！”宁潇然佯装要拉着百里子钦离开。

    见状，老板娘赶快伸手拦人，赔笑脸说：“来者是客，怎么有就这么走了的道理？快，相中哪个了？”

    百里子钦打圆场似的走过去说：“宁兄刚刚说哪个好看？宁兄眼光高，快帮我参谋参谋。”

    宁潇然这才不情不愿的模样帮着挑选首饰。

    看着看着，百里子钦说：“过几日就是仙儿的生辰了，正好做她的生辰礼。”

    “生辰？怪不得你张罗出宫呢。”宁潇然一听就来劲了，大手一挥说，“今日选中的，由我万花酒楼买单！大方地选！多多地选！仙儿妹妹生辰礼可不能亏待了！”

    瞧他这模样，百里子钦浅笑，拿起宁潇然最先选中的步摇说：“就这个吧，若是太多太显眼，又要惹人嫉妒了。”

    宁潇然想想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对小二说：“好生包起来！记万花酒楼的账！”

    然后他继续低头挑选说：“你选了一个，我也要选一个，不如我们换一家店，去买衣裳如何？”

    百里子钦想了想点头说：“好，我倒是知道一家布料店很有名。”

    “走！”宁潇然一拍桌子站起来，接过小二递过来的木匣子说，“去瞅瞅。”

    临走之前，百里子钦回头看了一眼来送客的老板娘，老板娘收敛笑意对着他点了一下头算是行礼。

    然后百里子钦带着宁潇然七拐八拐来到一家小小的铺面，里面的人也不多。

    宁潇然充满怀疑地看着说：“这里面……能有好东西？”

    谁料百里子钦也是犹犹豫豫的模样，看看四周说：“我好像记得是这里但……”

    看百里子钦露出窘迫，宁潇然索性拉着他往里走说：“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这家店看着挺小，进去确实也不大，而且老板和小二看上去都没有想要做生意的兴致似的，也不来招呼。

    接着有个男人走了进来，对着老板耳语几句，老板带着那个男人偷偷摸摸的模样顺着侧边的小门走了进去。

    怎么瞧着怎么不对劲。

    小二突然挡住他们的视线，僵硬地笑着问：“二位看点什么？”

    “随便看看。”宁潇然低头看着柜台上的布料，实际上在留意小门的位置，稀稀疏疏传来什么声响。

    没一会儿男人就从小门出来，离开了。

    老板也跟着出来，看不出来他们做了什么事，只觉得神秘兮兮的。

    宁潇然凑过去问：“老板，刚刚那位公子买了什么？我们也想看看同款。”

    “嗯？”老板异样的目光看向宁潇然。

    百里子钦好忙拉了拉宁潇然，说：“我们一时挑不出来而已，再看看，再看看。”

    他拉着宁潇然离开了这家店。

    走出不远，宁潇然不解地问：“出来干什么，这家店明显就不是开门做生意的，布料生意只是障眼法，交易的东西应该另有蹊跷。”

    百里子钦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问：“宁兄可听说过风满楼？”

    听到这三个字，宁潇然的心都跟着紧了一下，神色认真起来问：“百里兄知道风满楼？”

    百里子钦看向他们走出来的那家店解释说：“在宫里听说过，刚刚那老板带着那个男人往小门走的时候，手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似乎写的就是‘风满楼’三个字。”

    “真的吗？”宁潇然有些急切，他想立刻拐回去再进那家店，问一问风满楼。

    百里子钦点头说：“只是一闪而过，原本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结合老板和店小二反常的状态，应该没有错，这家店也许就是风满楼在皇城的据点之一。”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紧紧盯着宁潇然的眼睛，生怕他不信，生怕他怀疑。

    宁潇然垂眸思索着，记下了这里的位置，心中做了个决定，神色恢复往常说：“管他什么楼呢，都没有我万花酒楼名气大，走，接着给仙儿买礼物去！”

    两个人又在皇城大街逛来逛去，买了许多东西，一直到百里子钦说了无数次“可以了”“太多了”之后才罢休。

    回到万花酒楼的上房里，宁潇然端起茶杯一连灌了好几口，擦擦嘴巴说：“逛街真是累人的活儿。”

    百里子钦带着些许责备说：“买了太多东西，让宁兄破费了。”

    “哎！”宁潇然摆摆手说，“这话说的，仙儿过生辰，自然要多多准备些才是，难不成还指望别的哥哥姐姐送她礼物吗？”

    百里子钦认真地站起来对宁潇然行礼说：“多谢宁兄。”

    “这是做什么！”宁潇然赶忙拖着百里子钦的手肘说，“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天色不早了，我让人准备洗澡水，早些休息。”

    “恭敬不如从命。”

    百里子钦被安排在宁潇然隔壁的房间，用过晚膳，沐浴过之后便休息了。

    夜幕降临，宁潇然则是偷偷带着大黑来到了白天光临的布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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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谢礼

    大黑趴在屋顶小声问：“公子，这里是风满楼的据点吗？”

    “多半是。”宁潇然身着夜行衣，锐利的目光在黑夜中搜寻着。

    两个人瞅准位置翻窗跳进店里，找到白天老板进入的小门，却发现被锁住了。

    “门上没锁，找机关。”宁潇然小声说着，在黑暗中摸索。

    大黑摸来摸去，一不小心把桌上的烛台给碰倒在地，发出不小的声响，吓得两个人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竖起耳朵听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听见没什么特殊的动静传来，宁潇然忍不住打了大黑肩膀一下，小声责怪：“吓死我了你！”

    “对不起公子……”大黑委委屈屈地说着，继续在黑暗中摸索。

    这时候宁潇然的手摸到柜台边缘，感受到一块凸起的部分，按了按扭了扭，没想到小门居然开了！

    “门开了公子！”大黑兴奋地指着门。

    宁潇然小心谨慎地望向门那边，侧身走着说：“走，警惕些。”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门，本以为会走一段甬道，没想到走两步就到头了，差点撞在什么上面。

    大黑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了吹，举起亮光看向四周说：“这是哪里啊？”

    宁潇然借着火折子的光观察着，一个小小的房间，中间摆了一张八仙桌，四条长凳子，右手边的墙上还靠着一面立柜。

    小小的空间就被塞满了。

    宁潇然走向立柜，大黑赶快跟上去，把火折子举在他眼前说：“这么多盒子，都是什么啊。”

    宁潇然没说话，轻手轻脚打开盒子检查，却发现都是空的！

    “空的？”大黑不解地说，“那摆这么多空的盒子干什么？”

    宁潇然没说话，他总觉得不简单，认真地，不厌其烦地一个一个打开。

    终于在最顶端中间的盒子里，让他发现了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大黑凑近了看。

    宁潇然把一块手感很重的令牌从盒子里掏出来，上面刻着三个字“风满楼”，所用的字体与那把剑柄上的字体一模一样。

    看清楚令牌后，宁潇然眼睛一亮，没想到今晚居然能找到一块风满楼的令牌，他果断将令牌揣进怀里，看了看四周说：“走吧。”

    “走？不再找找吗？”大黑跟在宁潇然身后问。

    宁潇然边走边说：“一个小小的据点，也没有守卫之类，多半是底层买卖情报的地方，那些盒子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用来存放要买卖的情报，整个据点里最重要的应该就是这块令牌了。不在这里过多浪费时间，省得被发现，走。”

    大黑跟着宁潇然翻过窗户飞身上房顶，隐匿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他们没注意的是，有一个人此刻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默默注视着这一切，见他们离开，也赶快抄近道用更快的速度往万花酒楼去。

    赶在宁潇然他们回来之前，翻窗户回到房间，脱去外衣整整齐齐挂起来，然后摆放好鞋子，躺在床上假装睡觉。

    他刚做完这一切，宁潇然就推门进来了，看看四周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关门出去。

    黑暗中，百里子钦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心里想：这块风满楼的令牌，算是给宁潇然这段时间以来的谢礼吧。

    第二日清晨，百里子钦还没醒，就听见宁潇然大剌剌的声音响起：“百里兄！快起来了！糕点铺子新出炉的糕点要被抢没了！”

    听着他充满活力的声音，百里子钦就莫名感觉到心情愉悦，坐起来说：“这就起。”

    下一瞬门就被推开，宁潇然直接坐在桌旁说：“你快点！那家糕点铺子的桂花糕和桃花酥堪称一绝！宫里都没有的！给仙儿妹妹打包带回去尝尝！”

    百里子钦一边穿鞋一边说：“亏得你这么为仙儿着想，什么好吃好玩都想着她。”

    宁潇然小傲娇地扬起下巴说：“鄙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给人花钱！而且我也没有妹妹，百里兄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待百里子钦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宁潇然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去糕点铺子，路上还说：“原本我想让手下排队买回来的，但是我觉得你肯定没有经历过排队买东西的那种期待，所以带你来感受感受！”

    看着少年阳光下意气风发的侧脸，百里子钦忍不住明知故问：“宁兄心情很好啊？”

    “好啊！”宁潇然眼睛亮晶晶地说，“当然好了！特别好！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与旁人一起排在队伍里，身高优越的他们远远看上去格外显眼，路过的姑娘们都不免侧目多瞧上两眼。

    今日阳光极好，烈日炎炎照在身上却也不觉得燥热，也许是被宁潇然的好心情给影响了，百里子钦也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尤其是看着周围的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各种香甜的味道，令人闻了心情格外舒爽，充满烟火气的四周丝毫没有皇宫中的压抑，有种简单幸福的感觉

    排了大半天的队买到糕点之后，两个人手中提着大大小小许多盒子，满载而归。

    回到酒店房间开始清点，看着各种大包小包，百里子钦忍不住说：“这也太多了，如此惹眼，也不方便拿不回去啊。”

    宁潇然坐在桌旁喝茶，不以为然地说：“没关系啊，晚上趁着月黑风高用轻工飞进皇宫不就行了，你提一些，我提一些，够用。”

    瞧着这一堆东西，百里子钦也特别希望能送到百里凝仙的手上，想了想说：“也只好如此了。”

    晚上的时候，大黑帮着两个人把这些东西送到皇宫附近，他们身上背着，手里提着，施展轻功都有些歪三倒四。

    走在屋顶，宁潇然笑笑说：“这个时候若是掉下去，才好笑。”

    百里子钦弯弯唇角没有说话。

    很快两人顺利来到梨落堂，把大大小小的礼物一股脑搬进来。

    宁潇然清点着数量说：“这糕点得快点吃，不然越放越不好吃。”

    百里子钦点点头说：“好，天一亮就叫仙儿过来，她一定很开心，谢谢你，宁兄。”

    “说什么客气话。”宁潇然笑着拍了拍百里子钦的肩膀。

    此刻的他们完全想不到天亮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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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和亲

    第二天一早，百里子钦便去上早课，却发现百里凝仙没有来，疑惑之中挨到下课。

    通往用早膳的路上，他便询问了与百里凝仙同住一个院子的十一公主：“十一妹妹，仙儿今日怎么没来上早课？”

    天真的十一公主抬头看着百里子钦问：“怎么九哥哥不知道吗？昨日父皇已经下旨十姐姐和亲的事，她现在正在院子里向嬷嬷学礼仪呢。”

    “什么？！”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百里子钦不敢相信地看着十一公主，感觉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抓着她的手臂提高音量问，“我说百里凝仙！”

    被吓到的十一公主哭丧着脸推着百里子钦的手说：“九哥哥你弄疼我了……”

    可百里子钦哪里听得进去啊！

    他耳边反复都是那一句：“昨日父皇已经下旨十姐姐和亲的事……”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九哥哥……”十一公主简直要哭出来了，无助地看向身边的宫女。

    宫女赶忙跪下来说：“九皇子！您弄疼我们公主了！”

    看见这一幕的宁潇然也顾不上避嫌什么的，赶忙上前用力拉着百里子钦的手臂往外走。

    神情恍惚的百里子钦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跟着宁潇然走着，迈门槛的时候都险些被绊倒，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一句短短的话……

    “怎么会这样……”百里子钦不敢相信地低声重复着。

    来到没人的地方，宁潇然才松开手，担心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从未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啊。”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百里子钦突然大喊，推开宁潇然转身就跑。

    宁潇然赶快跟上去，伸手去拉百里子钦，却被对方用力甩开，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看着百里子钦不管不顾的模样在皇宫里奔跑着，宁潇然心里暗道不好，能让百里子钦着急到癫狂的人，只有百里凝仙，一定是百里凝仙出事了！

    这样想着，宁潇然丝毫不敢耽搁，拔腿就跑，想要追上百里子钦，跟着他一路来到了公主们住的院子清雅苑。

    眼看百里子钦就要冲进去了，宁潇然一个箭步飞身上前，拉住百里子钦的手臂将他整个人转了半圈，拉到角落里，低声吼道：“你冷静一点！这一路跑过来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百里子钦脸色发白，如同虚脱一般跌坐在地上，握着宁潇然的手止不住颤抖，满眼的不敢相信，嘴里嘟囔着：“怎么会这样……”

    他突然抬头看着宁潇然，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红着眼眶哽咽地说：“父皇要……要仙儿去和亲……和亲？”

    “和……啊？”宁潇然呆愣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回过神来赶忙安慰百里子钦说，“许是你听错了也不一定……别慌，这样，我们先回梨落堂，我帮你打探一下消息。不要轻举妄动，省得这时候再惹出什么乱子！”

    他说着就要搀扶百里子钦站起来，看着百里子钦苍白的脸色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不已。

    百里子钦仿佛无意识一般嘴里嘟囔着，紧紧抓着宁潇然的手希望得到一些真实感，急促的呼吸让眩晕感爬上脑门。

    他始终无法相信……

    来到梨落堂，宁潇然扶着百里子钦坐下，说：“你就在此处待着，我去去就回来，不要乱跑，知道吗？”

    就在宁潇然要转身离去的时候，百里子钦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抬头望向宁潇然，眼神中带着乞求，哽咽地问：“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一定是十一妹妹说错了，对不对？”

    看着百里子钦令人心碎的目光，宁潇然也跟着心里像针扎一样，他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十分震惊，相信身为兄长百里子钦更是难以接受。

    宁潇然也只能握着百里子钦的手安慰说：“别怕，我去确认一下，你乖，就在这里等我，哪也别去，我很快回来，好吗？”

    他说完还像哄孩子一样摸了摸百里子钦的脸，才转身出去。

    手心一空的百里子钦差点倒在地上，他就这么颓废地，呆呆地坐着，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宁潇然马不停蹄找到松山，拉着他问：“这两天皇宫发生什么事了？”

    “我还没顾上问，你病好了？”松山不紧不慢地说。

    可宁潇然着急地说：“你的消息最灵通了！快说呀！皇宫发生什么事了！”

    松山一脸奇怪地看着宁潇然问：“着什么急啊？你指的什么啊？皇宫发生的事可多了，就像……咱们还有七天就要启程离开，皇上还要亲自给青玄宫提一块新的牌匾，哦对，昨天皇上突然下旨要十公主去和亲，我听说这十公主才十五岁，就要被拉去和亲，这皇宫里比她岁数大，比她适合的公主也不是没有啊……宁潇然？宁潇然？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松山一向是最喜欢聊这些小道消息的，他口中说出来的，那必然就是真的了……

    宁潇然踉跄着后退一步，心情复杂极了。

    “你怎么了？”松山左右看看宁潇然的脸说，“怎么突然脸色苍白，病还没好啊？哎？你去哪？又乱跑！”

    宁潇然顾不上许多转身就跑了，他不是去梨落堂找百里子钦，而是去了公主们住的院子清雅苑。

    他躲开旁人的目光跳上房顶，找到合适的角度，趴在屋脊上偷偷往里看。

    百里凝仙此刻正在像教习嬷嬷学习礼仪，原本天真稚嫩的小脸此刻满是阴霾，麻木的眼神中带着对命运无奈的妥协……

    不忍心看的宁潇然偏过头重重叹了口气，他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啊，他们就出宫两天的时间，怎么突然之间就翻天覆地了！

    还有为什么要百里凝仙去和亲呢？那八公主如此彪悍，才是和亲的合适人选！

    这时候，宁潇然看见教习嬷嬷从房间里出来，许是去更衣方便。

    待她走远，宁潇然悄悄翻身而下，快速溜进百里凝仙的寝殿中。

    “你……”百里凝仙惊讶地看着突然进来的宁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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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崩溃

    百里凝仙赶快去门口往四周望了望，关上门皱起眉头，转身问宁潇然：“你怎么敢来这里？这里可是公主们……”

    “别说那么多了！”宁潇然着急地问，“你要去和亲？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

    他不敢相信的目光盯着百里凝仙，心中隐隐期待着对方能否认这个消息。

    可百里凝仙却是躲开宁潇然的目光，垂眸轻声说：“你知道了……那我皇兄应该也知道了吧？”

    听见百里凝仙说这话，宁潇然的心猛的一阵刺痛，后退几步，连着吐出好几口气，说不出话来，感觉整个胸膛都跟着痛起来。

    这居然是真的……

    百里凝仙顾不上哀叹什么，急切地推着宁潇然说：“一会儿教习嬷嬷就回来了！不能让她看到你在这里！快走！我晚上去梨落堂找你们！你先走！”

    “可……”

    宁潇然还想说什么，却已经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只能四周看看，推开窗户翻身出去。

    他刚出去，教习嬷嬷就推门进来，不满地说：“公主怎么关上门了？来，继续练。”

    百里凝仙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宁潇然离开的窗口，再看看教习嬷嬷的脸色，确认她没发现什么，点头开始继续练习礼仪。

    走在长街上的宁潇然感觉此刻的阳光好刺眼啊，灼得他眼睛痛，捏捏眉心，轻轻吐出一口气想缓解心痛。

    昨日他们还在商量着怎么给百里凝仙过十五岁生辰，还在开开心心地给她准备生辰礼，排队买糕点，今日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他都不敢想百里凝仙收到消息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皇兄，然后看到空落落的梨落堂，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无助的样子。

    不敢想百里凝仙独自面对这一噩耗，然后默默接受的样子。

    更不敢想象百里子钦面对妹妹突然要去和亲这件事能有多崩溃！

    胸中苦闷的宁潇然抬手捶了捶胸口，想让自己的呼吸能够顺畅一些，却也无济于事。

    他磨蹭着来到梨落堂的门口，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要怎么去面对百里子钦啊，怎么告诉他这个噩耗啊，怎么让他接受心爱的妹妹要去和亲这件事啊！

    这太突然，太残忍了。

    就好像一个人开心地走着，突然天降一道闷雷给他劈个外焦里嫩……

    让人如何接受？

    宁潇然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用手背快速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滴，下定决心一般抬脚迈过门槛。

    轻轻推开房门，宁潇然还没走进去，就被百里子钦迫不及待地一把拉进去，双手用力地扣着肩膀，眼神癫狂问：“怎么样？是假的对不对？一定是十一弄错了是不是？仙儿呢？是不是那群公主在联合起来整她？我就知道是这样！我就知道！我去找她！”

    宁潇然只能拦着百里子钦，不忍心看他那颓丧又期待的目光，用力抱着百里子钦的肩膀，轻声颤抖地说：“是真的……”

    着急出去的百里子钦听见这三个字的瞬间就停下了挣扎，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任由宁潇然抱着自己，一滴泪从脸上滑落，还是不甘心地问：“你说什么？”

    感受到百里子钦剧烈跳动的心脏，宁潇然再忍不住眼泪，紧紧抱着百里子钦，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心一横，哽咽着说：“是真的！仙儿要去和亲！皇上亲自下的旨意！”

    “不可能……不可能！”百里子钦崩溃大吼，用力地撕扯着宁潇然的手臂，挣扎着想要出去问个清楚。

    宁潇然死死抱着百里子钦，两个人推搡间跪在地上，他听到耳边百里子钦痛极了的哭声，跟着落泪，尽力安慰说：“百里兄，仙儿说晚上会过来找我们，到时候便可以问个清楚，你……”

    他本想劝百里子钦冷静一点，可面对这样的情况，让人怎么冷静呢？

    那可是百里凝仙啊，是百里子钦在皇宫中唯一的妹妹！可以说他身边唯一一个人了！

    即使这样也留不住吗？

    百里子钦跪在地上，趴在宁潇然的肩膀上失声痛哭，有种不管不顾的架势，似乎要把这么多年以来各种被压抑的情绪一股脑地全部都抒发出来。

    他在皇宫中苦苦支撑，艰难生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保仙儿一个周全吗？

    怎么会，他的妹妹怎么会被安排去和亲？

    百里子钦猛得睁开眼睛，双目通红，推搡着宁潇然说：“放开我！我要去找父皇！凭什么让仙儿去和亲！她还不到十五岁！凭什么！我要去求他！求他收回成命！”

    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力气大极了，宁潇然险些拦不住他。

    为了不让百里子钦在这样的情况下惹出什么乱子，宁潇然咬牙一掌劈在他的后脖颈上。

    寝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百里子钦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脑袋歪到一旁，晕了过去。

    无奈的宁潇然只能将百里子钦横抱起来，轻手轻脚放在床上，帮他脱下鞋子，擦去脸上的泪痕。

    坐在床边的宁潇然低头挡住眼睛，他一个和仙儿只相处了大半年的人都无法接受，更别提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兄长！

    “昏君……”宁潇然忍不住低声咒骂，怎么会有人忍心让自己十五岁的女儿去异国他乡和亲？怎么能做出这种决定？

    这一天似乎过得很慢，特别慢，宁潇然煎熬地在梨落堂等待夜幕降临，等待百里凝仙的到来。

    这期间他一直守在百里子钦的床前，生怕他哪一瞬间醒过来，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的崩溃。

    躺在床上的百里子钦似乎被困在了自己的梦魇之中，紧皱着眉头出虚汗，嘴里嘟嘟囔囔地听不清楚。

    他越是这样，宁潇然就越是心疼。

    这样一对苦命的兄妹在皇宫里相互扶持，相依为命，一起挨过了多少苦难，如今却要面对生离……

    很难不为这苦命的兄妹俩落泪惋惜。

    终于挨到了夜幕降临，宁潇然不安地在寝殿中走来走去，听见脚步声传来就顾不上其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门，见门外是百里凝仙，两眼放光赶忙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静的百里凝仙走进来寻找着皇兄的身影，问：“我皇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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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潇然哥哥

    宁潇然垂眸忍了忍情绪关上门，指了指百里子钦的方向轻声说：“他，他情绪激动，我把他打晕了……仙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突然要去和亲？”

    平日里天真活泼像只小猫咪一般的百里凝仙，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面无表情目光消沉，并没有看向皇兄所在的方向，而是抬头看着宁潇然，在他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仙儿！你！”宁潇然赶快伸手去搀扶，见百里凝仙执意跪着不起来，自己也只好跪在她面前，抓着她的手臂红了眼眶，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里凝仙落下一滴泪，平静地说：“父皇下旨和亲，为不耽误给青玄宫的道长们送行，决定三日后启程。”

    “三……三日？怎么这么快？”

    百里凝仙没有回答宁潇然的话，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说：“潇然哥哥，仙儿对这皇宫并无留恋，只是放心不下相依为命的皇兄，今后要留他一人在这宫中孤独过活，还请潇然哥哥多多照顾我皇兄，大恩大德，百里凝仙感激不尽！”

    少女双目噙泪，满是哀求与期待，紧紧抓着宁潇然的衣袖，希望他能答应。

    这是第一次百里凝仙叫宁潇然“潇然哥哥”，谁也没想到居然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

    宁潇然知道百里凝仙去和亲对百里子钦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也没法想象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只身前往异国他乡的场景。

    他忍着心痛垂着眸，眼泪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落下，都来不及在脸上停留，不敢看百里凝仙期待的目光。

    他自己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怎么敢轻易答应百里凝仙的托付？

    “求求你了！”百里凝仙隐隐激动说，“我们兄妹在皇宫这虎狼窝中长大，我皇兄从来都没有与谁亲近过！我知道他是真心与你交好，我能托付的人也只有你了……”

    过了半晌，就在百里凝仙泄了气要放弃的时候，始终垂着眸的宁潇然轻轻松开百里凝仙的手臂，偏过头用手指擦掉脸上的泪，动作缓慢却坚定地站起来，接受百里凝仙的这一跪。

    “我答应你，起来吧。”宁潇然轻声说着，对着百里凝仙伸出手。

    听到他声音不大却坚定的答应，百里凝仙扯出一个感激的苦笑，把手搭在宁潇然的手心站起来，行礼说：“多谢潇然哥哥。”

    宁潇然听到这个称呼心就痛一下，尽量轻松的语气开玩笑说：“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无赖纨绔。”

    他牵着百里凝仙的手，让她坐下。

    这还是他们两个人认识以来第一次这样安静地坐在一张桌子旁边说话。

    “从前是仙儿不懂事。”百里凝仙低头扣着手指说，“现在想想，太不礼貌了。”

    宁潇然不解地问：“为什么会突然下旨和亲？为什么这么急着让你走？”

    百里凝仙缓缓吐出一口气，思索着应该从哪里开始说，她始终不敢转头看一眼皇兄在的方向。

    思索过后，百里凝仙轻声说：“其实并不突然，月余之前……甚至更早之前，父皇就已经决定了，只不过通知我的太突然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询问我的意见，早就备好了嫁妆，只等我上花轿启程。”

    “怎么可以这样！”宁潇然听了义愤填膺地拍桌子说，“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像一个物件这样对待吗？”

    百里凝仙擦掉眼泪苦笑一声说：“这是身为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身上的责任与无奈。父皇说，用一个女子换取边疆安宁，可以免去多少流血牺牲。”

    她说出了一种慷慨赴死的决绝，丝毫不像之前都无忧无虑的小丫头。

    不等宁潇然说什么，百里凝仙突然眼睛放光说：“你知道吗？因为和亲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我才有机会和父皇单独说说话，他才仔仔细细看看我。”

    明明百里凝仙在笑，可宁潇然却听得心酸。

    一个女儿，只有在有利用价值的时候，父亲才和她单独说说话，这多荒谬啊？

    宁潇然忍不住偏开头试图隐藏泪光，不满地说：“那是你父皇试图用语言给你上心灵枷锁！”

    百里凝仙反过来安慰他说：“我已经接受这件事了，我们没有能力抵抗，也不能抵抗。”

    “可……”宁潇然红着眼眶转头看向百里子钦的方向说，“让百里子钦怎么接受啊？我们出宫给你准备了生辰礼，吃的穿的用的，满心欢喜要给你过生辰，现在却……”

    如果百里子钦醒过来，宁潇然不知道要怎样告诉他。

    对此，百里凝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兄，也知道最痛苦的人是皇兄。

    安静半晌宁潇然问出了一句他纠结想了一天的问题：“仙儿，这和亲……是因为我得罪了八公主招来的祸事吗？”

    今日在得知百里凝仙要和亲的消息之后，宁潇然就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他前脚得罪了八公主，八公主放狠话要整百里凝仙，没多久百里凝仙就被派去和亲，这有点太巧了吧？

    谁知百里凝仙听了苦涩一笑说：“她哪里有那样的本事，只不过平时在吃穿用度上多占些，多抢些，她还没有能干涉朝政的能力和地位。圣旨下来的时候，她也十分惊讶，甚至第一次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你该不会……在因此自责吧？”

    她眨巴着眼睛盯着宁潇然。

    宁潇然别扭地偏过头说：“你们本来在宫里生活就艰难，若是因为我再让你们兄妹分离……我……我可真成罪人了。”

    这时候床上的百里子钦居然迷迷糊糊醒过来，神情痛苦抬手摸了摸酸痛的后脖颈，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好生坐着的百里凝仙见状，立刻站了起来，手足无措看向百里子钦。

    兄妹俩无声地对视着……

    识趣的宁潇然站起来说：“你们聊，我出去方便……”

    他说完低着头离开了寝殿，把门轻轻关上，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替百里子钦叹口气……

    寝殿中，百里子钦的情绪比百里凝仙想象中的要稳定，她勉强一笑说：“皇兄醒了，饿不饿？还是要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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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情绪激动

    百里子钦下床站起来，平静地看着倒茶的妹妹说：“笑不出来就不要笑，我带你离开皇宫。”

    闻言，百里凝仙手上的动作一顿，背对着百里子钦轻轻放下茶杯，一滴泪落在手背，哽咽着说：“我走了以后，皇兄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去招惹二哥他们，要时刻保护好自己，要长命百岁，等到我们有再相见的机会……”

    她话还没说完，百里子钦就一个脚步冲上去，握着她的手腕，双目猩红，目眦欲裂，狠狠地说：“我说我要带你离开皇宫！”

    百里凝仙抬头看着曾经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兄，泪从眼角落下，尽量保持平静说：“我们离开皇宫能去哪里呢？整个天下哪里能容得下我们呢？要一辈子过着躲躲藏藏提防被追杀的日子吗？这样战战兢兢的日子我们还没有过够吗？！”

    她从来没有用如此激烈的语气对皇兄说话，此刻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颤抖，泪痕划过脸颊都变得曲折。

    百里子钦虽是一怔愣，但还是执拗地说：“我们离开皇宫，去他的狗屁和亲！”

    “你还不明白吗？！”百里凝仙用力甩开百里子钦的手，哭喊着说，“你与我平安长到这么大已经是不容易了！你身边空无一人，别人才不会打你的主意，你我相隔千里，或许还能换个平安无事。”

    百里子钦疯魔一般双手用力地扣着百里凝仙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西南野蛮之地，你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去了能有什么平安无事？！我们不窝囊地活在这皇宫里了，皇兄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过得好！跟我走！我们现在就走！”

    他说着就一个劲儿拖着百里凝仙的手臂往外走，根本顾不上自己没有穿鞋。

    “我不走……”百里凝仙用力挣扎着，拍打着，可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敌得过百里子钦的力量呢？

    院子里的宁潇然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就见门突然开了，百里子钦怒气冲冲地拖着百里凝仙往外走。

    “我不走！潇然哥哥！快帮帮我啊！”百里凝仙急得直蹦，情急之下狠狠一口咬在百里子钦的手背上。

    可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呢？百里子钦不为所动。

    宁潇然赶忙上前问：“这是做什么？你这样仙儿会痛的，百里兄。”

    “让开！”百里子钦用力甩开宁潇然大声吼，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百里凝仙咬得用力，嘴角都渗出了血迹，可皇兄还是不放手，她跪在地上哭着说：“皇兄……放手吧……”

    差点摔倒的宁潇然虽然不知道他们兄妹说了什么，但他知道如果百里子钦这副模样拖着百里凝仙出现在皇宫长街上，一定没有好下场！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反手就是一掌，准确地劈在百里子钦的后脖颈上。

    瞬间百里子钦头晕目眩，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失去意识。

    跌坐在地上的百里凝仙低头哭得伤心，捂住心口悲痛不止。

    一旁的宁潇然不忍心，脱下道袍给百里凝仙披在身上，单膝跪在身边问：“这是怎么了？”

    百里凝仙抽泣着说：“皇兄要带我走，可逃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西南国的使臣已经在宫中，圣旨也已下，如果我逃婚，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人，我与皇兄更不可能安稳度日，可皇兄不听……”

    宁潇然垂眸看向晕过去的百里子钦，他能理解百里子钦的做法，对仙儿说：“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帮忙，带你们离开皇宫。”

    泪眼婆娑的百里凝仙只是摇头，稍稍平静下来说：“父皇说，西南国使臣点名要我和亲，如果我不答应，便用皇兄的性命威胁我，皇兄的日子已经够苦了，我不能，也不可以再拖累他！你能明白我吗？”

    她哭得双目通红，抓着宁潇然的袖子微微颤抖着，满眼哀求，她回想着与父皇单独说话的那天晚上，父皇阴鸷的目光说着那些威胁她的话，用百里子钦的性命威胁她。

    她没有办法，不为了自己，为了皇兄的平安无事，也必须答应和亲。

    宁潇然只觉得好难，眼睛酸胀得很，偏开头忍着心痛，这苦命的兄妹两个都是在为了对方着想啊。

    百里凝仙摇晃着宁潇然的袖子说：“和亲是朝廷的事，是国事，以皇兄现在的身份如何与朝廷抗衡？我不想逃吗？我最想逃了！可我不能啊！我们兄妹两个，能保住一个就够了。潇然哥哥，你答应会帮我的啊……”

    宁潇然无奈闭眼落泪，咬牙低声咒骂一句：“狗皇帝……”

    什么朝廷，什么皇帝，为了所谓的“大义”到底要牺牲多少人才够？

    不论是江湖门派，还是皇子公主，存与灭，生与死，都只在皇帝的一念之间，可他凭什么？

    “潇然哥哥……”百里凝仙还在哭着哀求。

    心里烦躁的宁潇然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泪，一把将百里子钦横抱起来往寝殿里走。

    百里凝仙赶快从地上爬起来跟上去，进入寝殿之后关上门说：“多谢潇然哥哥能明白我，我已经想到皇兄会情绪激动，准备了一些药让他昏睡，只是还没来得及放在茶壶中就被他拖出去了。”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打开后将粉末往茶壶里倒。

    宁潇然把百里子钦放在床上，转头看见百里凝仙这举动，走过去说：“不用这样麻烦，你想让他昏睡，我自有办法，比你这个药保险得多。”

    “真的吗？”百里凝仙胡乱擦擦脸上的泪，点头说，“那就太好了，让皇兄昏睡到和亲队伍出发，等他醒来之后，一定不能让他做傻事，做什么过激的事，求你……”

    宁潇然闷声点了点头。

    他作为一个情真意切的旁观者，都觉得残忍，更何况是亲身经历者呢？

    百里凝仙守在百里子钦的床前一直到天快亮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他们兄妹最后一次见面。

    深深地最后看一眼皇兄，百里凝仙决绝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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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和亲队伍

    宁潇然用老葛给的药让百里子钦安安静静昏睡了三天。

    这期间他除了应付早课晚课之外，都守在百里子钦的身边，偶尔给他喂些水，却不敢把他唤醒吃东西，生怕他情绪激动做出什么事情来。

    还有青玄宫毕竟还在这里，不能给青玄宫惹上什么乱子。

    他的内心无比纠结，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清醒之后的百里子钦。

    原本宁潇然接近百里子钦只是想利用他皇子的身份在皇宫中寻找着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想到他居然是个不受宠的边缘人物，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真的生出几分兄弟情义。

    一向重情重义的宁潇然，没办法对百里子钦坐视不管。

    这几天他以百里子钦的名义对外称病，亲妹妹去和亲，兄长因此一病不起，如此也没有什么人怀疑，更没有什么人来看望百里子钦。

    倒是方便了宁潇然照顾他。

    明日就是和亲队伍启程的日子了，晚上宁潇然守在百里子钦的床边自言自语道：“百里兄，一直以来，我都将朝廷和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当成仇人。在这里生活了这段时间，我才发现你们兄妹俩同我一样，也是受皇权和朝廷压迫的人，我便暗自决定将你们两个划出仇人的行列，朝廷与我之间的仇恨，不牵扯你们兄妹，是不是非常讲义气啊？嗯？”

    他说着帮百里子钦掖了掖被角，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立刻警惕起来，不确定门外是谁，也不能贸然去开门，便先来到衣柜前打开门躲进去，微微推开一道缝隙观察着来人。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百里凝仙，她四周看了看，轻声唤道：“潇然哥哥？”

    “我在这。”宁潇然这才放心推开衣柜的门，从里面出来说，“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别人呢。”

    看着他熟练的从衣柜出来关上门的动作，百里凝仙指了指衣柜问：“你之前该不会经常藏在这个衣柜里吧？”

    宁潇然拍了拍身上的道袍，走向百里凝仙说：“倒也没有经常，你手里拿的什么？”

    他看到百里凝仙手中拿着一个信封。

    百里凝仙双手把信封递给宁潇然说：“这是我写给皇兄的信，许多话都没来得及说，怕再也没有机会，明日……明日就要启程了。”

    她眼含哀伤看向百里子钦的方向，她知道如果皇兄现在是清醒的状态，一定又要带她离开皇宫，阻止她和亲。

    宁潇然结果信封，无比珍重地将它塞进怀里，拍了拍胸膛说：“放心吧，我一定亲手交给他。不过……你真的不要让他送送你吗？”

    百里凝仙垂眸摇摇头说：“不了，安静地离开就好，省得再惹什么乱子，等皇兄醒来之后必然要情绪激动，还麻烦潇然哥哥了。”

    “不麻烦……”宁潇然想起什么，去柜子里找出给百里凝仙买的礼物，遗憾地说，“对了，上次没来得及给你，这几天也没机会见你，挑些要紧的轻便好带的你拿着算是个念想，只是可惜糕点都坏了……”

    百里凝仙双手接过他怀中的盒子说：“明日就是我的生辰了，能收到生辰礼，真好，谢谢。”

    她目光平静，莞尔一笑。

    宁潇然却叹口气说：“谁能想到如今，你变得如此温婉大方的模样，却令人看着心疼。”

    人总在生活中被迫成长，被迫面目全非。

    百里凝仙唇角带着笑，行礼说：“此去一别，愿君保重。”

    她说完就转身要走。

    “哎。”宁潇然看了看百里子钦的方向说，“你不去看看你皇兄吗？”

    百里凝仙瞬间眼眶就红了，背对着宁潇然，努力控制情绪说：“不了，我怕看了，就更舍不得了……告辞。”

    说完之后，她离去的背影带着落荒而的狼狈。

    宁潇然除了叹息，也只剩叹息。

    第二天一早，皇宫上下热热闹闹，天空却阴云密布，似乎在预兆着百里凝仙此去和亲的坎坷。

    宁潇然默默登上角楼，目送着和亲队伍出发，皇上装模作样牵着百里凝仙的手叮嘱着，亲自送她上轿子，望向那顶大红色的轿子，眼睛都要花了。

    他知道两国和亲，并不是简单容易的事情，光是去和亲的路上就可能遇刺，就算顺利到达，也会被当地人排斥，被那边的王室针对利用。

    百里凝仙那样一个天真单纯的姑娘，如何应对这些呢？

    宁潇然俯瞰着半个皇宫，高屋大殿好不气派，金碧辉煌又遍地肮脏，轻叹一声说：“皇城辽阔有来处，天地渺茫无归途，仙儿妹妹，保重。”

    等和亲队伍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宁潇然才悄无声息离开角楼，回到道士们住的院子里。

    房间里的松山正在打包行李，见宁潇然进来，边忙活边说：“天天跑哪去了你？快些收拾着，不日我们也要启程了。”

    宁潇然没什么兴致的样子点了点头，去收拾自己的物品，青玄宫的道士们也要离开皇宫了，他就没有理由再正大光明的待下去。

    现在若是离开，想要做的事还没完成，又多了一个放心不下的百里子钦。

    如果自己就这样离开皇宫，百里子钦不知道会过得多么凄惨啊……

    真成孤家寡人一个了。

    松山见他如此反常，甚至有些愁眉苦脸，凑过去问：“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还是闯什么祸了？！”

    宁潇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心里还在牵挂着怎么安置百里子钦。

    “真的没有吗？”松山眼中满是怀疑，见宁潇然情绪不好的模样，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那边继续收拾东西，问，“对了，今日有一位公主要去和亲你知道吗？皇宫上下都忙忙叨叨的，哎……你说身为皇家子女有什么好的，一个小姑娘家嫁那么老远，异国他乡的也没人撑腰，多得是罪受……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他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快拍了拍嘴巴，不过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也就没在意，继续说：“还有啊，离开皇宫之后，你是打算回青玄宫，还是回你的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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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跟你没关系

    这个问题宁潇然还没来得及细想，就遇到了百里凝仙突然要和亲的事情。

    他还没回答，松山就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回你的酒楼多好呀，自由自在的，反正就是不要待在皇宫里，一点自由的空间都没有，说起来还是青玄宫山好水好啊。”

    “是啊！”宁潇然听着松山的话突然想到什么，两眼放光看着他说，“我怎么没想到啊！”

    松山防备的目光看着宁潇然问：“想到什么啊？你又想干什么？盘算什么鬼主意啊？”

    宁潇然隐隐兴奋，快步来到松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笑意感激地说：“多亏了你啊师兄！”

    他说完就兴冲冲地离开了。

    留下松山一个人满脸迷茫地保持着一个姿势站在原地，回过神来之后赶快检查自己全身上下有没有异样的地方，刚刚被宁潇然拍了肩膀，该不会又被他捉弄了吧！

    冲出去的宁潇然没有到别的地方去，而是来到了云清道长休息的房间。

    他来到门口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调整呼吸后才敲门，恭敬地说：“师父，徒儿有事求见。”

    此刻云清道长正在打坐，听见宁潇然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心中已经将他的来自猜透了大半，轻声说：“进来吧。”

    得到允许的宁潇然推门进去，对着云清道长行礼说：“师父，不日青玄宫的师兄弟们就要启程回山了，徒儿，徒儿还有一事相求。”

    他隐隐期待地看着云清道长。

    后者平静的目光看着他说：“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宁潇然表情松懈许多，走近一些笑起来说：“师父，徒儿这段时间以来的确没有给青玄宫丢脸，也没有惹乱子，您放心，不会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是……就是宫里有一位皇子与徒儿交好，他妹妹被派去和亲了，他一时无法接受便一病不起，萎靡不振，徒儿想着……”

    在宁潇然犹豫的时候，云清道长自然而然地接上话头问：“你想着把他带到青玄宫去？”

    “可以吗？”宁潇然满怀期待地看着云清道长。

    可云清道长只是静静地看着宁潇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宁潇然有些急了，跪在云清道长床边装模作样给他老人家捶腿，劝说道：“师父，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很可怜的，连妹妹都保护不了，如果放任他一个人在皇宫里，哪天被人扒皮吃了都不知道……”

    “胡言乱语。”云清道长少有的急言说道，“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

    宁潇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捂住嘴巴摇摇头，瓮声瓮气地说：“徒儿糊涂说错话，师傅恕罪！”

    云清道长看着宁潇然真是拿他没办法，轻叹口气问：“你想把他待回青玄宫，然后呢？”

    “然后……然后等他接受这件事，心气平静下来，不会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就让他回宫咯。”宁潇然说起来简单。

    云清道长伸出手指点了点宁潇然的额头，宠溺又无奈地说：“你呀，重情重义，心思单纯，为师都知道，可你了解九皇子吗？就如此帮他？再说了，皇上会同意吗？”

    宁潇然捶着云清道长的腿，撒娇一样说：“师父都说我重情重义了，您老人家也教我不能见死不救的嘛，对不对？您老人家答应最重要，皇上……”

    他压低声音，用手挡住嘴巴悄悄地说：“皇上才不管百里子钦的死活呢，不会在意的。”

    “那皇上那边谁去求？”云清道长还是宠溺地瞪了他一眼。

    宁潇然理所当然的模样说：“自然是他百里子钦自己去求咯，师父，您就答应吧，他真的很可怜的，师父~~”

    他一边说一边抱着云清道长的膝盖摇晃着。

    被他晃得无奈，云清道长只好点头说：“好了好了，你说来不做数，若是皇上开口，为师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真的？”宁潇然两眼放光看着云清道长，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站起来作揖行礼说，“多谢师父！徒儿告退！”

    云清道长看着宁潇然欢天喜地的模样出去了，眼神变得忧心忡忡，这徒儿一心想着为鬼月山庄复仇，不惜冒险来皇宫调查，招惹上九皇子……

    这皇宫里的人，怎么会心思简单的呢？

    心思简单的只有宁潇然罢了。

    晚上，宁潇然来到梨落堂，一进寝殿就愣了，居然看到百里子钦好好地端坐在桌旁，手里拿着百里凝仙临走之前给他留的信！

    “百……百里兄？”宁潇然小心翼翼走过去，生怕百里子钦又情绪激动起来。

    谁知百里子钦却面无表情地看向宁潇然，声音带着沙哑问：“和亲队伍顺利出发了？”

    宁潇然在他对面坐下来，点头说：“嗯，我亲眼看着仙儿上了轿子……她，她也是为了你好。”

    反常的百里子钦把手中的信整整齐齐地折叠起来说：“仙儿说在梨花树下埋了一坛子酒，是她泡的梨花酒，让我别忘了挖出来。”

    “百里兄，你，你……”宁潇然担心地看着如此反常平静的百里子钦，不确定他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百里子钦目光暗淡地看向宁潇然说：“我没事，松然道长请回吧。”

    他说完把信好好地放在一个盒子里，站起来向柜子走过去。

    听到这样反常的称呼，宁潇然更是不放心地说：“百里兄，你若是……若是有什么心里不舒服的……”

    “啪”一声，百里子钦重重地将柜门关上，右手用力地按在柜门上，用力到骨节泛白，垂眸隐忍着说：“宁潇然，不要再多管我的闲事，没两天青玄宫的人也要离开，我的事跟你也就没关系了，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看着百里子钦低头背对着自己说着这样的话，宁潇然没有气恼，他知道百里子钦肯定在忍着心中的怒火和悲痛，站起来说：“我已经想到一个好办法……”

    “你听不懂吗？！”百里子钦突然转过身来，双目通红露出凶光，握紧拳头对着宁潇然低声吼道，“我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你走！走！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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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你别走

    宁潇然没见过百里子钦这样癫狂的模样，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更是心疼，朝着他走过去说：“我知道你心里苦闷，没有办法阻止一切发生的无力感，我也有过。”

    他说着伸手想要拉百里子钦的手臂，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被狠狠甩开。

    百里子钦全身都在发抖，后退一步指着宁潇然凶狠地说：“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对我下药？让我没能送仙儿离开？让我没能再叫她一面！”

    因为过于用力，他眼眶中的泪都被甩向空中，划下一道晶莹的弧线。

    面对百里子钦质问痛恨的目光，宁潇然早就预料到了，尽量平静地说：“我知道你心中对仙儿的感情，不想你做出什么傻事，我想……”

    “你懂什么！”百里子钦忍不住上前掐住宁潇然的脖子将他抵在柜子上，因为激动胸膛剧烈地欺负着，流着泪咬牙切齿说，“她才十五岁，十五岁！什么都不懂！西南蛮夷之地，就算她死在那里，我们的父皇也不可能为她去做些什么！她只能是白白牺牲！”

    宁潇然忍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痛感，脸颊通红，握着百里子钦的手艰难地说：“仙儿就是不想看到你这般模样……才求我下药的，我答应了她要照顾你，就不会食言……”

    百里子钦突然松开手，一拳砸在柜门上，转身低吼：“我不需要你照顾！滚！”

    突然放松的宁潇然靠着柜子弯腰喘着粗气，幸好百里子钦及时松手，他刚刚都差点忍不住要还手了。

    看着百里子钦因为无声痛哭而抽动的肩膀，宁潇然也红了眼眶。

    百里子钦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心痛的感觉抽空，缓缓跪在地上，耷拉着肩膀摇着头，哽咽着说：“仙儿也走了……只剩我一个人……终究还是剩我一个人……”

    他的话中带着无尽的悲凉，甚至还有几分孩子一样的委屈在里面。

    听到这话，宁潇然回想起两个人在屋顶喝酒的夜晚，百里子钦细数着从小到大离开他的人，那时候宁潇然还安慰他说还有仙儿在他身边。

    这下……仙儿也离开了……

    宁潇然快速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泪，来到百里子钦面前，单膝跪下来看着他。

    还未说话，百里子钦就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宁潇然落在地上的衣袖，低头轻声祈求：“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这句话仿佛一支利剑穿透宁潇然的胸膛，再忍不住汹涌的情绪，伸手抱住了百里子钦的肩膀，将他拥在怀里，承诺似的说：“我不走。”

    突然被抱住的百里子钦先是一愣，瞬间卸下所有的伪装，紧紧抱着宁潇然像一个孩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哭着，发泄着心中压抑的情绪。

    他不断收紧力气，似乎想要把宁潇然揉进胸膛之中，那种生怕被抛弃的恐惧，包裹住全身上下。

    宁潇然也同样用力地抱着百里子钦，想要用自己的力量给他安慰。

    失去亲人的痛苦，宁潇然知道，世上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孤独感，宁潇然也有过。

    他能明白此刻的百里子钦有多么的无助，多么的心痛。

    这一刻，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不知哭了多久，百里子钦哭得累了，把脑袋靠在宁潇然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一阵眩晕。

    宁潇然表情带着痛苦，拍了拍百里子钦的背，鼻音浓重地说：“我腿麻了……”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百里子钦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缓缓松开宁潇然，始终低着头，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宁潇然一手撑地站起来，捶了捶腿，将百里子钦拉起来往床边走问：“饿不饿？”

    百里子钦就这么任由他拉着，摇了摇头。

    宁潇然让他坐在床上说：“那乖乖睡觉可不可以？”

    他担心百里子钦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比如冲去皇上的寝宫弑父之类的。

    虽然宁潇然很想杀了皇上，但一定不能是这种惨烈的方式。

    百里子钦眼神中闪过一抹恐慌，抬头看着宁潇然问：“你要走了吗？”

    看着这令人心疼的眼神，宁潇然怎么舍得走啊？

    他与百里子钦并肩坐下来，语气轻松地问：“敢问九皇子舍不舍得将床分给贫道一半？”

    一种深深的感动渐渐爬上百里子钦的眼眸，他看着此刻的宁潇然仿佛在发光，轻轻点了点头。

    宁潇然见百里子钦同意了，站起来脱下道袍，看到肩膀上一大片泪痕，抖了抖，语气轻松地说：“百里兄，你可得赔我衣服。”

    百里子钦的眼眸始终追随着宁潇然，半晌回一句：“赔。”

    这晚，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与上次宁潇然留宿在这里的感觉截然不同，心境也大相径庭。

    情绪平静过后，宁潇然突然感觉有些尴尬，两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紧紧挨着百里子钦的肩膀，好像动一动手指就能碰到他的身体。

    “你睡着了吗？”百里子钦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轻声问。

    或许是觉得太过别扭，宁潇然闭着眼睛没有回答，甚至有意让自己的呼吸听上去粗重一些，营造已经睡着的假象。

    百里子钦依然睁着眼睛看着宁潇然的侧脸，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清晨，宁潇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就看到百里子钦的脸近在眼前！

    他们两个此刻是面对面侧躺着的姿势，甚至百里子钦的手还搭在宁潇然的腰上！

    清醒的宁潇然瞬间坐了起来，低头看看自己敞开的胸口，再回头看看熟睡的百里子钦……

    怎么，怎么这么别扭的感觉？

    怎么，怎么这么奇怪的状态？

    此刻百里子钦悠悠转醒，缓缓睁开眼睛正对上宁潇然复杂的目光。

    谁能想到一向潇洒恣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宁潇然居然脸红了。

    他慌张用手收拢了胸口的衣服，只想着赶快下床。

    可越慌张越容易出错，他下床的时候一不小心将手按在了百里子钦的大腿内侧！

    “嗯……”百里子钦吃痛发出闷哼声，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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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告状

    这下宁潇然更慌张了，双手举到空中，红着脸，一边下床，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说：“我，我该，时候不早了，吃午饭了，晚课要结束……不……早课早课。”

    他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一样，手忙脚乱穿上衣服，胡乱摸了一把凌乱的头发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发现没拿拂尘又拐回去拿，还差点踩到外衣下摆险些摔倒。

    他全程头也不敢抬，更别说看床上的百里子钦一眼。

    而床上的百里子钦始终保持着侧躺弓背的姿势，闭着眼睛不敢动，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喉结上下翻动，他在忍耐和克制身体的一些变化。

    刚刚其实他比宁潇然醒得还要早，睁开眼睛就看到宁潇然近在咫尺的脸庞，不免开始观察着起来，他的脸很干净，干净到都没有一个小黑点，一颗痣之类的，他的嘴唇红润，一看气色就很好。

    熟睡中的宁潇然眉头微皱，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姿态，看上去多了几分愁绪，也许是正在做的梦并不美吧。

    当时百里子钦意识到自己的姿势也愣住了，手搭在宁潇然的腰上，腿轻轻一动就能搭在他的腿上。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他的呼吸。

    这一刻，百里子钦的心有些异样，他不想松手，不想挪动位置，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就像这么看着宁潇然。

    昨晚在他情绪崩溃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宁潇然那句：“我不走。”

    短短的三个字就让百里子钦最后一道防线崩溃。

    在宁潇然眉眼微动，眼看就要醒过来的时候，百里子钦连忙闭上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他能感受到宁潇然慌张的动作。

    可没想到下一瞬宁潇然的手就按在了……

    不可言说的地方……

    疼痛带着刺激感立刻顺着脊柱窜上百里子钦的心，他甚至要咬紧牙关才能忍住身体要汹涌起来的变化。

    幸好现在宁潇然出去了，不然若是让他看到，该怎么解释啊……

    那边，宁潇然再一次衣衫不整在房顶间飞跃回到院子里，心有余悸地打开房间的门。

    刚好这时候松山要出去，惊讶地看着正对上的宁潇然，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居然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颊微红，呼哧带喘！

    尤其是慌张的眼神明明就是心虚！

    “你去干什么了？！”松山心头爬上不好的念头，立刻大声吼了起来。

    宁潇然吓得赶快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给人推进房间里，小声说：“这么大声干什么，我，我就是……”

    松山大力地推开宁潇然，气到发抖，指着他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说：“你，你，你去做什么荒唐事了！眼看着青玄宫上下就要安稳离开皇宫，你就忍不住要作妖了吗？！”

    宁潇然顺着松山手指的方向低头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是挺容易让人产生联想和误会，但他还是挺起胸膛为自己辩解，倒打一耙说：“师兄，你说什么呢！这里可是皇宫？你在想什么东西啊？你一个清心寡欲的道长怎么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呢？你太可怕了！看来师父讲的经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啊！你自己快好好反省一下吧！”

    他说着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摇了摇头往自己的床边走去，掩饰内心的心虚。

    其实他大可解释是和九皇子在一起，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一个晚上又不会发生什么嘛。

    可这时候他就是说不出口，好像他们就是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或者宁潇然心里觉得他们发生了什么。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宁潇然就是害羞了！

    松山一时间被宁潇然一连串的话堵得说不出来，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气到结巴说：“你，你这，我忍不了了！我要去告诉师父！”

    他说完就气冲冲地往云清道长那边去。

    宁潇然倒是不担心他去告状，大不了就是听师父唠叨几句。

    他现在在想着要怎么让百里子钦同意他的想法，怎么去求皇上。

    松山大步流星来到云清道长的房间门口，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敲门，说：“师父，徒儿松山，有事求见。”

    “进来吧。”云清道长的声音传来。

    松山推门进去，见师父正在整理书本，走过去行礼，梗着脖子说：“师父，徒儿，徒儿真的忍不了了！”

    云清道长翻着手中的书，头也每抬，问：“可是潇然又惹你生气了？”

    松山一拱手，气鼓鼓地说：“师父明鉴，宁潇然太过分了，他好几个晚上都夜不归宿，徒儿问了也不说去做什么，还有一次险些被二皇子发现！刚刚更是过分！衣衫不整从外面回来，一看就是，一看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云清道长微笑着抬头看向松山说：“瞧你，气成这个样子，他在外面跑惯了，不管是青玄宫还是皇宫，都不可能乖乖守规矩的。”

    “徒儿是担心他给青玄宫丢脸惹麻烦！”松山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他前几天追着九皇子在宫里跑来跑去，多少人都看见了！徒儿都没有责怪他！”

    云清道长继续整理书本，点头称赞说：“做得好，身为师兄，你很称职。”

    面对突如其来的夸奖，松山一愣，别别扭扭地说：“徒儿……徒儿知道宁潇然他身世可怜，就学着您纵容他。”

    听见这话，云清道长些许惊讶的模样看着松山，带着笑意说：“学着贫道纵容他？哈哈哈哈……”

    松山低头帮着整理书本说：“可不是嘛，您多纵着他啊，从小到大都是。”

    云清道长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轻声说：“是青玄宫欠他的，是贫道欠他的。”

    “嗯？”松山没听清住，疑惑地看向云清道长。

    云清道长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快些收拾着，过两日就该启程了。”

    白天好好补了一觉，到了晚上，宁潇然还是忍着心中的尴尬来到梨落堂，手中提着食盒给他带了些吃的。

    一进院子，宁潇然抬头就看见百里子钦站在房顶上，独自眺望远方。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无尽的悲痛和孤独感，长发散落，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甚至胸膛都敞开着。

    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孤独又破碎的美。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宁潇然看着这样的百里子钦，些许无奈走进房间，放下食盒拿了件外衣，三步两步飞身来到房顶，站在他身边，帮他披上外衣说：“夜里凉，别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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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不同意

    百里子钦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远方，嘴唇上都起了干皮，目光涣散，声音沙哑轻声问：“你说，仙儿这会儿，到哪里了？”

    提起百里凝仙，百里子钦的眼眶就忍不住湿润，他自言自语一样继续说：“她有好好吃东西吗？侍女有好好照顾她吗？她会不会哭……”

    说到这句，百里子钦自己的泪先落下。

    从小到大百里凝仙成长过程中的每一个时刻，都有百里子钦的参与。

    此刻，她孤身一人前往异国他乡，让百里子钦怎么能放心？

    夜风吹起百里子钦飘落的长发，吹不散他眼眸之中的愁绪。

    宁潇然安静地看着百里子钦的侧脸，心里突然有种感觉，好像眼前这个人轻飘飘的，微风吹过就会头一沉从房顶上摔下去。

    这样想着，宁潇然默默拉住了百里子钦的手腕，防止他真的倒下去。

    感受到身边人的动作，百里子钦眉心一动，缓缓转过头看向宁潇然，空了个大洞的心，似乎填补进去一些什么。

    宁潇然看着百里子钦憔悴的脸庞，通红的眼睛，心疼地说：“这儿危险，回去吧，我给你带了吃的。”

    百里子钦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宁潇然，任由他拉着自己下去。

    回到房间里，宁潇然让百里子钦坐下，打开食盒拿出糕点说：“我知道你没胃口，多少吃一点，喝点水，嘴唇都起干皮了。”

    他说完倒了杯水递给百里子钦。

    见百里子钦不接，宁潇然坐在他旁边催促道：“快喝，还想我喂你不成？”

    白日在床上同床共枕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宁潇然微微不自在。

    百里子钦同样也想到了，只好伸手接下水杯，先是浅尝一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多么渴望这杯水，一口气将杯中水喝光光，空杯子递过去说：“还要。”

    宁潇然看着百里子钦这个理所当然的样子要被他气笑了，结果杯子倒水说：“九皇子这是将贫道当成宫女太监使唤了？喝吧喝吧。”

    看着百里子钦乖乖喝水，宁潇然说出自己的想法：“百里兄，不如……你和我一起回青玄宫去，等你心情好一些，稳定一些了，再回来，就当出去散散心，如何？”

    他说完期待地看向百里子钦，下意识觉得对方一定会答应。

    毕竟在这种伤心的时候，有个能逃离的办法，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可百里子钦却放下茶杯，看着宁潇然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同意？”宁潇然惊讶又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不同意？理由我都帮你想好了，我师父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青玄宫山好水好，定然能让你心情开阔！不比在这皇宫里强？而且……”

    百里子钦平静地开口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很感谢你，但是我不能走，我也不会走。”

    如果他离开皇宫，不就代表他输了吗？那些想要谋害他的人不就得逞了吗？

    不，不可以。

    在宁潇然还想说什么劝百里子钦的时候，他突然话锋一转问：“宁兄想在皇宫里做的事情做完了吗？”

    “啊？”宁潇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百里子钦继续说：“宁兄冒险套上道士的身份混进皇宫，定是有目标要达成吧，过两天青玄宫上下就要离开了，你想做的事情做到了吗？”

    这一句话让宁潇然的心警惕了起来，他带着些许防备看向百里子钦，后知后觉地想到：百里子钦应该早就猜到自己来皇宫是有所图的吧。

    百里子钦像是为了打消宁潇然的疑虑一般解释说：“别人不知道你万花酒楼老板的身份，我知道，一直没有问也是担心你不想回答，这段时间我和仙儿多亏了你照顾，算是对你的答谢，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看着百里子钦坚定的目光不像是假的，但宁潇然还在犹豫。

    百里子钦给自己倒了杯水说：“我在宫里的处境宁兄都亲眼看到了，若是不信我，就当我没说。只是……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本身我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宫上下也没人会在意我做些什么，而且现在仙儿去和亲……”

    说到这句，百里子钦的心痛了一下，忍一忍继续说下去：“众人都以为我沉溺于痛苦之中，更是没人会特意防备我什么，错过这次，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宁潇然垂眸思索着，百里子钦的话说得也没错。

    他顶着青玄宫道士的身份不就是想来皇宫，进玲珑阁查线索，找卷宗和名单吗？

    半年时间他尝试过多次都无法靠近玲珑阁，眼看着青玄宫就要离开了。

    这的确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但……百里子钦真的值得信任吗？

    面对宁潇然的迟疑，百里子钦有些许意外，他以为这段时间以来，尤其是经历过仙儿和亲这件事，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是非常值得信任的关系了。

    一抹失落的神色爬上百里子钦的眼眸，他轻声说：“原来，宁兄不信我……无妨，就当我胡言乱语吧。”

    宁潇然握了握拳头，似乎下定决心一般抬头看着他说：“我要进玲珑阁，帮我，其他的……别问。”

    两个人对视着，猜测着，试探着。

    百里子钦看着宁潇然的眼睛缓缓点头说：“好，我帮你。明晚来找我，我带你进去。”

    面对百里子钦如此笃定的模样，宁潇然不放心地问：“你带我进去？我可是观察了许久，尝试了多次都没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去，你有办法？”

    “当然。”百里子钦确定地说，“我可是在皇宫里长大的。”

    这一点倒是没错。

    见宁潇然还是不放心，百里子钦问：“宁兄是怕我出卖你？”

    “啊不不不。”宁潇然连忙摆摆手解释说，“我是担心……失败了怎么办。”

    百里子钦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边吃边说：“放心吧，不会的。”

    安静了一会儿，宁潇然犹豫地问：“你为什么帮我？只是因为你觉得我照顾了你们吗？”

    “我们不是朋友吗？”百里子钦这一句反问，倒让把宁潇然噎住了。

    回答是？好像也没有那么是。

    回答不是？好像也挺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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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计划

    百里子钦吃完之后站起来收拾盘子说：“我明晚在这里等你，你若来，我们就去，你若不来，此时就作罢，全然在你。”

    宁潇然不确定的目光看着百里子钦，握住他的手腕问：“你，你不伤心了？”

    他在担心百里子钦随时情绪崩溃。

    百里子钦目光一顿，转动手腕挣脱开宁潇然的手，垂眸说：“伤心有什么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是要顾着眼前的生活才行。”

    瞧着百里子钦这模样，像是情绪稳定了下来，宁潇然看了好几眼没再说别的。

    到了第二天晚上，百里子钦身着暗色外袍等在梨落堂，复杂坚定的目光看向夜色，心里盘算着什么。

    一直到深夜宁潇然都没有来，百里子钦心里不免失落。

    他失落的不仅仅是宁潇然没有来，还有宁潇然对他竟然如此不信任。

    这段时间他们以来所经历的种种，都无法让宁潇然放下心里的防备吗？

    这样想着，百里子钦垂眸轻叹，转身回寝殿去，心里安慰着自己：有那般血海深仇在，宁潇然怕是很透皇宫里的每一个人，包括自己。

    他刚要关上房门，一双手就抵住门板，宁潇然的脸出现在夜色之中。

    “宁兄。”百里子钦带着惊喜看向宁潇然，心里被一种感觉填满，他就知道他们之间还是有信任的！

    而宁潇然却是神情严肃，目光锐利，问：“你确定会帮我？”

    “嗯！”百里子钦笃定地点点头，侧身让宁潇然进来，说，“先进来。”

    宁潇然内心带着犹豫走进来之后，看着百里子钦又问：“你打算怎么帮我？”

    百里子钦去柜子里拿出来一个木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的卷轴，指给宁潇然看，解释说：“这是皇宫的地图，看，这里就是父皇的书房，传说中的玲珑阁。这些红色的圆点就是哨岗，御前侍卫们频繁巡逻，几乎没有可乘之机。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一个人去吸引注意力，另一个人进玲珑阁。”

    宁潇然的目光随着百里子钦手指的方向移动着，听他讲解着皇宫的地形，这张地图上甚至地下密道都绘制得清清楚楚，连后宫也没有放过。

    “怎么样？”百里子钦看向宁潇然问，“今晚我们去试一试如何？”

    宁潇然眉头微皱，他看着地图问：“这是你画的吗？”

    “嗯。”百里子钦点头回答说，“这是我多年来自己一点一点摸索的，每一条标注出来的暗道我都走过，除了父皇，这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皇宫的构造。”

    两个人看着对方的眼睛，一个在寻找信任，一个在质疑信任。

    宁潇然还是问：“为什么帮我？我得到玲珑阁里我想要的东西之后，可能会对付你们百里皇室。”

    他不相信百里子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帮他出谋划策，毕竟百里子钦是皇室的人。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因为我是皇子。”百里子钦不紧不慢地解释说，“不过……我妹妹都被派出去和亲了，你觉得我还会为这样的皇室去卖命吗？宁潇然，我们此刻的目的是一样的。”

    在百里凝仙被派出去和亲的那一刻，百里子钦就已经决定站在整个皇室的对立面。

    此刻，他们两个人都将皇室视为仇敌。

    听他这样解释，宁潇然倒是相信几分，点头说：“好，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牵连青玄宫，明天我们就要启程离开了。你去引开守卫，我翻进去找我玩的东西。”

    百里子钦却摇头说：“不，你去引开守卫，我进玲珑阁找你要的东西。你听我解释，皇宫的守卫们不可能因一些骚动而全体离开，反而会更加戒备，趁着短暂的骚乱，我进玲珑阁去，如果被发现了，我是皇子，解释几句，顶多被告到父皇那里去，总比你在玲珑阁里被抓到强，也不会连累青玄宫。还有，如果你引开守卫的过程中被抓到了，大可用迷路这样的理由搪塞过去，不会被当成什么重罪。宁兄觉得如何？”

    听着百里子钦的话有道理，可宁潇然还是有些犹豫，皱眉思索着说：“听起来是有几分道理，可……”

    百里子钦明白宁潇然的疑虑，直截了当地问：“宁兄不想告诉我你要找什么东西，怕我出卖你？”

    心里话被直接这样说出来，宁潇然一瞬间脸上出现几分尴尬，结巴着解释说：“不，我，我是觉得对你来说有些危险……”

    百里子钦却摆摆手说：“无妨，我能明白，每个人都有想要守护的秘密，你可以说一些具有指向性的关键词，我也有个方向帮你找。”

    见百里子钦如此认真的模样，宁潇然觉得如果自己再去质疑他的真诚，就太不像话了，想了想，他对百里子钦说：“鬼月山庄，我要找所有关于鬼月山庄的卷宗。”

    “好。”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些详细的计划包括路线，等到子时一过，便开始行动。

    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楼顶盯着皇上的书房。

    此刻的皇宫格外寂静，书房外的守卫也不免昏昏欲睡。

    遥遥相望，宁潇然对着百里子钦点点头，等到对方的回应之后，便悄无声息地飞身下去，隐匿在黑夜之中。

    “什么人？”书房附近守卫听到脚步声立刻警觉，但并没有迅速出动，只是瞪大眼睛观察着。

    直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划过，守卫们才对视之后追上去。

    宁潇然的轻功极快，不一会儿就惊动了四五个方位的守卫，骚乱开始蔓延。

    在高处观察着这一切的百里子钦，瞅准时机，趁着留下的守卫不注意，快速翻身进了书房之中，在黑暗里小心翼翼地前行。

    他来到皇上的书桌前，仔仔细细在笔架上挑选着，时不时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终于让他找到一支毛笔，拿着它来到书架前摸索着，找到隐蔽的小孔，将笔杆插进去轻轻转动，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轻微的“咔哒”声后，百里子钦屏气凝神，留意着眼前书架的变化，还要听着外面的声响。

    缓缓的，书架开始移动，一扇暗门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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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出大事了

    外面的宁潇然还在尽力躲闪着，皇宫的守卫看上去精明强干的模样，但实际上武功都一般，这么多人都追不上一个宁潇然。

    他从这边跳到另一边，心里想着，也不知道百里子钦顺利进去没有。

    书房内，百里子钦站在暗门前，月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脸上，目光逐渐变得阴鸷。

    这扇门背后藏着许多秘密，包括鬼月山庄被血洗的始末，所有的参与者，计划的组织者。

    百里子钦却站了许久都没有动静，并没有要开门的举动，而是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卷轴，换到胸口的位置放着。

    计算着时间差不多，百里子钦这才将书架合上，把毛笔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看着窗外人影攒动，知道有人来了。

    他赶忙翻窗户离开，快速移动寻找着宁潇然的所在的方向。

    很快宁潇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百里子钦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怎么这么久？拿到了吗？”

    “嗯！”百里子钦点头拍了拍自己胸口的卷轴，拉着宁潇然的手臂说，“快走。”

    两人顺利脱身，故意绕路七拐八拐回到了梨落堂。

    关上门后，宁潇然兴奋地说：“快拿出来我看看！快啊！”

    百里子钦面露难色，缓缓从胸口掏出卷轴，解释说：“我进入玲珑阁里，鬼月山庄的卷宗足足有一个柜子那么多，我不敢拿太多，担心被发现，便挑只了一个拿出来。”

    “一个也好！”宁潇然急忙从他手中拿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看，看着看着不免有些失望。

    这个卷宗里记载的不是别的，正是风满楼。

    而风满楼这个线索宁潇然已经知道了……

    看着他失望的目光，百里子钦自责地说：“抱歉，没有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宁潇然表情轻松起来，摆了摆手，把卷轴放在桌上，坐下说：“也不算没有用，这里有风满楼总部的位置，还有风满楼如今执令的详细资料，正愁找不到他们呢，多亏了你百里兄。”

    见他如此反应，百里子钦松了口气，坐下来说：“那宁兄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我愿意帮你！”

    百里子钦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狂热和期待看着宁潇然，生怕他拒绝自己。

    宁潇然一心在卷轴里的文字上，摸着下巴思索着说：“这恐怕……会给你带来危险。”

    “我不怕。”百里子钦认真地说，“宁兄，你就让我帮你吧，一来算是报答，二来也算排遣孤身一人的寂寞……”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想到妹妹，好容易压制下去的愁绪，又爬上心头。

    听到这句话，宁潇然抬眼看向失落的百里子钦，心中暗暗责怪自己：人家只是想帮忙，又不是害我，有个人帮忙还拒绝？怎么想的啊……

    “有百里兄出手相助，定然能达成目标。”宁潇然说着向他伸出手。

    百里子钦惊喜地问：“真的吗？”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握住了宁潇然的手。

    两个人开始一同研究着风满楼。

    “魏正安。”宁潇然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卷轴上的记载说，“十年前他二十三岁，凭借着成功围剿鬼月山庄而坐上风满楼执令的位置……”

    百里子钦观察着宁潇然的神情，问：“他是你的仇人吗？”

    “血海深仇。”宁潇然目露凶光，隐忍着说，“我定要亲手杀了魏正安。”

    两个人一直研究到了深夜，宁潇然才带着卷轴离开。

    天亮以后便是青玄宫在皇宫的最后一个早课，皇上也会亲自来参加，还要办宴席为青玄宫的道长们送行。

    专心听着师父讲经的宁潇然依旧坐在最后一排的蒲团上，在皇宫的最后一个早课，装样子也得装得像一些。

    这时候一个太监突然慌慌张张地进来，对着皇上耳语几句，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皇上倒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想打断云清道长传道，只是对着太监吩咐了几句。

    等太监走后，宁潇然还是察觉出皇上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突然开始隐隐担心，是不是昨晚偷卷宗的事情暴露了……

    想到这里，宁潇然看了一眼百里子钦，可别真的连累了百里子钦才好，他在皇宫的日子已经够苦了。

    好容易挨到早课结束，皇上神色如常与云清道长寒暄了几句，便先行离开。

    瞅准没人注意的机会，宁潇然来到百里子钦身边，轻声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许吧。”百里子钦望向皇上的背影，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不会是……”

    宁潇然话还没说完，百里子钦就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别在说下去，以防隔墙有耳。

    早膳用过之后，宁潇然便被松山拉着回到了院子里，听着他唠叨：“让你收拾行李，你倒好！什么都没动！今日就要启程了，看你怎么办！快些收拾着！莫要耽误了行程！”

    宁潇然点头如捣蒜说：“知道了知道了，收拾着呢。”

    他认命地在房间收拾东西，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就是一些道袍和几本道家典籍。

    “松山也真是的……”宁潇然一边说着一边叠衣服，脑海中不停地在想太监对皇上说了什么事，不会真的是关于昨晚的事情吧？

    正想着，没一会儿松山就从外面快步进来，十分急切的模样。

    “怎么了？”宁潇然心中一惊，不会昨晚偷卷宗的事情真的暴露了吧？

    松山快步来到宁潇然身边，迫不及待地说：“宫里出大事了！”

    “什么事？”宁潇然观察着松山的表情，心里想，他口中的“大事”应该跟没关系，不然的话他进来第一件事应该就是把自己劈头盖脸骂一顿才对。

    松山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我刚刚去帮师父收拾东西，皇上赏赐了好些物件，正收拾着，一个小太监过来说，皇上下令青玄宫启程的事暂缓，今日皇上有要事需要处理，说什么不能就这么简单地让道长们启程，改日必定隆重送行。”

    “为什么突然推迟了？”宁潇然心中更加疑惑了，能让皇上亲自处理的，相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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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我希望是你做的

    松山脸上带着兴奋，压低声音说：“我回来的路上问了这阵子交好的宫人们，打听出几分。”

    宁潇然许是被松山这模样给感染了，好奇心被激发出来，用胳膊肘捅捅松山急切地问：“是什么是什么？”

    “是后宫的事！”松山凑近宁潇然耳边，低声说，“昨晚侍卫们抓到了与太监苟合的嫔妃！”

    “什么？！”宁潇然下意识大声说，他没找到居然是这么大的事！

    松山赶忙捂住他的嘴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责备他说：“这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议论吗？小点声！”

    宁潇然瞪大了眼睛一动不敢动，看着松山点了点头。

    确定他不会大喊大叫，松山这才松开手，嫌弃地把手在身上抹了抹，继续说：“听说是柳妃娘娘，五皇子和八公主的生母，相必是不堪寂寞，居然与太监苟合，啧啧啧啧……”

    “八公主的生母……”宁潇然垂眸思索着，后妃与太监之间做这种事情，可是有损皇上颜面的，这么快就传遍了皇宫，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松山看笑话一样继续说：“说是侍卫巡逻的时候听见了动静，以为有刺客，便闯进柳妃娘娘的寝殿中，这才发现……嫔妃居然敢做出这种事？就不怕杀头的吗？你想什么呢？”

    他说着看见宁潇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这么点小事就吓傻了？”

    宁潇然神情严肃地握住了松山的手说：“师兄别再说了，也别再传播，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此等丑事皇上定然不希望被更多人知道，现在不让青玄宫的人离开，应该是想封锁皇宫，封锁消息。告诫所有人，不许四处打听，更不许议论，都安生地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

    这时候松山才反应过来，右手握拳砸在左手上说：“是啊……这是丑事，皇上当然不希望被人传播，你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去告诫他们！”

    松山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宁潇然觉得事情并不简单，避开眼线快速来到梨落堂，推门而入，百里子钦正坐在桌旁独自下棋，一副悠闲的模样。

    “宁兄来了？”百里子钦放下手中的棋谱说，“有没有兴趣来一盘？”

    他说着开始收拾棋盘，分拣棋子。

    宁潇然坐在百里子钦对面，拉家常似的问：“百里兄听说了吗？昨晚的事。”

    “听说了。”百里子钦神色如常，继续分拣棋子，说，“柳妃娘娘还真是胆子大，什么事都敢做。”

    宁潇然帮着一起把棋盘上的黑子分拣出来，说：“是啊，宫人的胆子也挺大的，这么大的事都敢在皇宫里议论纷纷，搞得人尽皆知。”

    百里子钦心情很好的样子，把分拣好的棋子放在宁潇然手边，伸手请他先下一子。

    宁潇然手里捏着黑棋下在棋盘上，似不经意地说：“听松山师兄说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们夜闯玲珑阁的事情暴露了呢。想来这事情也挺巧的，就发生在昨晚，像是专门为我们打掩护似的……。”

    百里子钦手握白棋面不改色地下棋，微微一笑问：“宁兄想说什么？不如直截了当些好。”

    宁潇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百里子钦。

    感受到这样的注视，百里子钦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到宁潇然的脸上，似笑非笑问：“宁兄怀疑是我做的？”

    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宁潇然挺了解自己的，听说这件事的第一时刻先来这里询问，相必是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我希望是你做的。”宁潇然看着他轻声回答。

    这样的回答显然是百里子钦意料之外，明显能看出他一愣神，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问：“为何啊？”

    宁潇然耸耸肩膀继续下棋说：“算是替你自己和仙儿出口气咯。”

    他知道百里子钦不可能没有一点手段，不然早就死在皇宫里了。

    而且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很巧，对方的身份也很巧，让宁潇然一下子就想到了百里子钦身上去。

    “不过……”宁潇然担心地问，“你不怕被人发现是你做的吗？”

    百里子钦不以为然地说：“做出苟且之事的人不是我，发现此事的人也不是我，在众人眼中，我只是一个孤立无援不受宠的皇子，且刚失去了心爱的妹妹，正颓废萎靡呢。”

    他在皇宫中为自己伪装的形象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所有人都只以为他是一个窝囊的草包，没权没势，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样的人能做成什么事情？

    宁潇然一边下棋一边点头说：“说得也是，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却还有心腹替你办事？”

    上次毒害鲁妃娘娘的宫女，还有这次揭发柳妃娘娘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为百里子钦去冒险呢？

    百里子钦观察着棋盘，落下一子，解释说：“不是我培养的心腹，是我母妃在世时候身边伺候的人，母妃为人亲和，待宫人们也极为宽厚。在她仙逝之后，伺候过她的宫人们便被分散到各个宫中，他们都念着我母妃的好，自然对我们兄妹也是照顾有加。”

    宁潇然点了点头，话是这样说，但百里子钦对一定也特意与这些宫人建立联系和感情，让他们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接着宁潇然又问：“你怎么知道柳妃娘娘与太监有染的事？”

    百里子钦目光专心在棋盘上，斟酌之后落下一子，回答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宫里每个人都隐藏着秘密，而我，知道他们每个人的秘密。”

    他说着，不免带着几分骄傲在语气中，不紧不慢地解释说：“柳妃娘娘是五皇子的生母，五皇子有军功在身，是太子的热门人选之一，但他与二皇子相比，缺了朝堂上的外戚势力。柳妃娘娘便想着巴结朝臣，为五皇子争取支持者，后宫与前朝之间需要一个桥梁，宦官，便成了柳妃可以利用的桥梁，只不过她用自己来作为代价。”

    宁潇然认真听着点了点头，这样说来的确有道理，一个母亲为了给儿子争取太子之位，不惜牺牲自己，与太监苟合，实在是冒险，也是在是无奈。

    “欲望，支配着每个人。”百里子钦语速缓慢地说，“皇权操控下，皇宫中每个人都是欲望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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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棋盘

    “那你呢？”宁潇然饶有兴趣地问，“你的欲望是什么？”

    百里子钦垂眸看着棋盘，语气轻松地说：“和仙儿一起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咯。我赢了。”

    他说完带着得意的目光看向宁潇然。

    棋盘上明显白棋势不可挡，黑棋节节败退，被围得水泄不通，已无转圜的余地。

    “什么？”宁潇然低头看着棋盘，不服气地说，“我刚刚光顾着听你说话，没仔细下！不算不算！重来重来！”

    接着他就耍赖似的将棋盘上的棋子弄乱，开始分拣棋子。

    百里子钦嘴角挂上宠溺的笑容，只好点头说：“好，你说重来，就重来。”

    新的一盘棋开始，宁潇然一边思索着如何落子，一边问：“那皇上会怎么处置柳妃娘娘呢？”

    百里子钦的目光也在棋盘上，随意地说：“左不过打入冷宫，他不会杀了她的。”

    “为什么？”宁潇然好奇地问。

    百里子钦微微一笑，落下一子，解释说：“为了皇家颜面，虽然父皇对柳妃娘娘没什么宠爱，但看在她生了皇子的面上也会留她一条性命，不过那太监是死定了，还有个柳妃娘娘私相授受的大臣们也会被彻查，总之，这件事父皇不会不了了之，说不定五哥也会回来求情，到那时候，局面就会更加精彩。”

    他的话语中带着讲述话本一般的调侃，完全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说笑，仿佛那些人完全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手中握着棋子，他就是这盘棋的主导人，棋盘上每个人的下场他都已经预料到。

    宁潇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百里子钦，他知道百里子钦不一般，但没见过他如此谈笑间诉说着别人的命运，像是一个极度冷漠的人，笑容里居然带着兴奋。

    他轻声问：“你就不怕，跟你料想的不一样？或者把你牵扯出来？”

    “就算和我料想的不一样，也会有人把它变得一样。”百里子钦云淡风轻地说，“柳妃娘娘因为爱子心切勾结大臣，她的结局早就注定了。现在就看五皇子会不会为了母妃擅自离开军营回到皇城……这其中还有老二母子俩虎视眈眈，若是凭借这件事除掉五皇子这个障碍，那老二的太子之位不更是囊中之物了？”

    宁潇然听明白了，点点头说：“所以，即使皇上有心饶恕，二皇子母子俩也会特意添一把火，烧到五皇子的身上。”

    百里子钦始终面带微笑说：“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啊……”

    这件事从头到尾，百里子钦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做，却又好像所有事都是他做的。

    他点燃了导火索，就躲在暗处静静地坐山观虎斗，矛盾就此转移到二皇子和五皇子之间的争斗上去，不管谁斗输了，对百里子钦来说都是赢。

    “我赢了。”百里子钦提醒宁潇然。

    “不玩了不玩了。”宁潇然耍赖地把手中的棋子一股脑扔在棋盘上，想了想问，“那八公主呢？她会有什么下场？”

    百里子钦悠闲的模样分拣棋盘上的棋子说：“惊悸忧思，这下真的到做噩梦的时候了。一个生母在冷宫里的公主，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说着冷笑一声，眼底划过一抹恨意，也算是为仙儿泄愤。

    皇宫不太平，宁潇然就没在梨落堂待太久，天刚擦黑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里刚坐下来，松山就紧跟着进门，一连喝了好几口水，十分激动的模样。

    “又打听到什么了？”宁潇然挑起眉毛问。

    松山坐下来缓口气说：“我听说啊，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当场就把那太监给打死了！柳妃娘娘还在据理力争挣扎着，还哭诉她与皇上之间的情意！看在皇子的面上，估计皇上不会杀了她，应该会打入冷宫。”

    宁潇然白日里已经听了百里子钦的分析，此刻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

    松山瞧着他波澜不惊的模样问：“你怎么不惊讶啊？跟早就知道了似的。”

    “惊讶啊。”宁潇然起身往自己的床边走去说，“这皇宫太吓人了，说打死就打死了，可得小心着点。”

    松山冷笑一声说：“你这会儿才意识到吗？早就提醒你注意点了。现在只盼着青玄宫能顺利离开，皇宫真不是好待的地方啊。”

    第二日清晨，皇宫里十分寂静，经过一个晚上的混乱，皇上果然下令将柳妃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与百里子钦的猜测别无二致。

    现在就看五皇子会怎么做了。

    “哎，你听。”松山站在窗户前闭着眼睛竖起耳朵听着，小声说，“能不能听到八公主哀求的声音。”

    没有早课的日子，松山看起来格外悠闲。

    宁潇然听了饶有兴趣地走过去和松山一起听，他倒是真的想看看八公主吃瘪的样子，看看那个平日里趾气高扬欺负百里凝仙的八公主，如今多磨卑微地祈求。

    他更希望百里凝仙能亲眼看一看，看看欺负自己的人如今多么落魄。

    可惜没有机会了……

    “再怎么求也没用咯。”松山背着手摇头唏嘘道，“皇上的心意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呢？更何况还是给皇上这么大的耻辱。”

    宁潇然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见，觉得无聊，便去梨落堂找百里子钦。两个人下了一整天的棋，他一局也没赢。

    傍晚时分天空下起了雨。

    盛夏时节的雨总是那么急吼吼的模样，阴暗的云层翻滚着阵阵雷声，豆大的雨点迫不及待冲下来，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下雨了。”宁潇然站在屋檐下抬手接着天上落下来的雨滴。

    百里子钦在一旁负手而立，抬头看着阴暗的天空说：“是啊，下雨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八姐姐撑把伞。”

    他的话语中可没有丝毫的怜悯。

    宁潇然也轻叹口气说：“这种时候去求情，不仅求不来情，还会把自己搭进去，真是蠢……”

    “宁兄决定什么时候去风满楼？”百里子钦突然问。

    宁潇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了想说：“等青玄宫的人离开皇宫之后吧，到那时我回酒楼，就自由多了，想做什么也都方便。”

    “嗯，放心，我会帮你的。”百里子钦抬头看着阴暗的天空，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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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送行

    又过了两日，算是将此时平复下去，皇上这才有心思操办给青玄宫送行的事。

    送行晚宴上，宁潇然依旧坐在道士席的最末位，观察着晚宴上的每一个人，心中不免感叹：来的时候，这宴席上还有百里凝仙，如今她已身在异国他乡，当时百里凝雪也算风光，此刻也不知在何处。只不过得意的二皇子如今依然得意，坐在角落的百里子钦此刻依旧坐在角落。

    物是人非，时移世易。

    这间大殿中唯一不会变的，恐怕只有皇上身下的龙椅，手中的权利。

    角落里的百里子钦很显然也想到了青玄宫刚来时的晚宴，百里凝仙就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上，还因为被抢了珠钗而闷闷不乐，如今却只剩他一个人。

    想到这里，百里子钦看向皇上的目光带着几分恨意，只能喝着闷酒。

    热热闹闹的晚宴过后，宁潇然便回到院子里休息，明日一早就要离开皇宫了，心里的感觉很复杂，说不清。

    他枕着手臂躺在床上，听着松山迷迷糊糊的梦话，离开皇宫就要回到酒楼做他的万老板，开始寻找风满楼。

    正想着，窗户突然传来细小的声音，像是有人用石头扔在了窗框上。

    听到声响，宁潇然不自觉弯起唇角，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他轻手轻脚坐起来，看了一眼松山的方向，便快速翻窗出去，抬眼就看到站在房顶上的百里子钦。

    飞身而上，宁潇然看见百里子钦手中的酒壶，问：“还没喝够啊？”

    百里子钦扔一壶给宁潇然，坐下来说：“那是父皇为青玄宫的道士们践行，这是我为你送行。”

    宁潇然坐下旁边，打开酒壶爽快喝一口，用手背擦擦嘴边的酒渍，对着月亮感叹说：“终于要离开皇宫了，这喘不上气的地方，对了，五皇子似乎没什么动静啊。”

    百里子钦小口喝着酒说：“从皇城到军营，即使快马加鞭，最少也要七天。我得到消息，二皇子已经特意派人把柳妃娘娘的事报到军营里去了，好戏慢慢登场。不说他们了，明晚要行动吗？”

    明天青玄宫一启程，宁潇然就自由了，当然是要去找风满楼的执令报仇去。

    宁潇然眼神中带着恨意说：“当然，我已经迫不及待亲手杀了魏正安。明晚我在酒楼等你。”

    “好。”百里子钦点头答应，提醒说，“风满楼如今做到江湖情报第一，实际不容小觑，还是小心谨慎些好，明晚我们先去打探一番，急不得。”

    宁潇然望月饮酒，轻声说：“我明白……卷轴里记载着魏正安相貌堂堂，风度翩翩，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百里子钦瞟了他一眼问：“怎么，风度翩翩你就不舍得杀了？”

    这话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别扭，好像听不得宁潇然夸别的男人风度翩翩似的。

    宁潇然冷笑一声说：“当然不会，如果被我抓到，我要慢慢折磨他……”

    他说完用手中的酒壶碰了一下百里子钦手里的酒壶。

    这是他们两个人最后一次在皇宫中对月饮酒。

    第二日清晨，青玄宫的道士们早早就准备好行囊，皇上赏赐的物件都拉了好几辆马车。

    皇上亲自扶着云清道长上马车，目送队伍的离开。

    宁潇然上了马车之后，偷偷撩开帘子往外看，扫了一圈都不见八公主百里凝雪，听百里子钦说她已经被罚禁足，也算大快人心。

    他远远地望了一眼百里子钦，两人对视，互相点头。

    “看什么呢，快放下。”松山不满地说，“让人家瞧了说咱们没规矩。”

    宁潇然这才放下帘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回答说：“赶紧再看两眼金碧辉煌的皇宫啊，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

    “皇宫再金碧辉煌，还是青玄宫自由自在。”松山只想着赶快离开，这样就不用和宁潇然一个房间，整天提心吊胆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折磨自己，担心他做出什么事情给青玄宫抹黑。

    队伍浩浩荡荡离开了走出皇宫，离开了皇城。

    到了城郊附近，宁潇然便下车来到云清道长所在的那车上，跪着说：“师父，此次多亏了师父徒儿才能入宫，如今也算结束，徒儿便不再跟随师父回青玄宫了。”

    云清道长摸着胡须看向宁潇然问：“你在皇宫想做的事做到了吗？”

    宁潇然垂眸摇了摇头说：“皇宫果然不是徒儿想象得那么简单，只能另寻他法了。”

    云清道长叹了口气说：“为师也不劝解你什么，只管保重吧。”

    “多谢师父！”宁潇然认真磕了个头，便下车离开了。

    不远处大黑就等在那里，老远见宁潇然走过来，赶忙挥手跑过去迎接，喜笑颜开地说：“公子！公子可算回来了，小的带了衣服，现在换上吗？”

    宁潇然回头目送着青玄宫的车队走远，点头说：“换衣服，回酒楼。”

    回到热热闹闹的万花酒楼，宁潇然先是好好泡了个澡，趴在浴桶边上看着手中的卷轴，满脑子都在计划着路线，想着怎么去风满楼。

    “公子。”大黑在外面敲门说，“小的给你送吃的。”

    宁潇然保持着姿势不变说：“进来。”

    大黑端着一个托盘走进去，放在桌上，见宁潇然手里拿着一个卷轴，问：“这是什么？这样精美，竟然价值不菲吧？”

    宁潇然弯起唇角说：“你倒是有点眼力，这是皇宫玲珑阁里的卷轴。”

    “是吗？”大黑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忍不住提高音量说，“那公子在皇宫里得手了？”

    “小点声！”宁潇然瞪了他一眼说，“不算吧，这只是一部分。”

    大黑弯腰凑过去看了看，挠了挠头发说：“哎……小的也不认几个字，公子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宁潇然收起卷轴说：“我打算……你就在酒楼里操持生意就行，百里子钦陪我去。”

    说起这句话，不知怎么的有些别扭。

    大黑惊讶地说：“百里……九皇子？他可是皇宫的人，能帮我们吗？”

    而且他有种被公子抛弃的感觉，脸上带着些许不满。

    宁潇然趴在趴在浴桶边闭着眼睛说：“卷轴都是他帮我拿的，行了，你出去吧。”

    “小的告退……”大黑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到了晚上，百里子钦如约来到万花酒楼，头发高高束起，身上穿着夜行衣。

    宁潇然上下打量一番说：“百里兄果然一表人才，就连这夜行衣都能穿出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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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风满楼

    “莫要说笑了。”百里子钦认真地说，“我研究了去风满楼总部的路线，过来看。”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摊开在桌面上，是他绘制的地图。

    两个人交换了各自的想法，决定出最佳的方案，便准备行动。

    大隐隐于市，风满楼的总部就在皇城的西北角，要过去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进去并且找到魏正安。

    于是宁潇然和百里子钦轻手轻脚来到了风满楼总部的后门，这里十分隐蔽，七拐八拐的小巷子，只有两个守卫把守着一扇十分不起眼的小门，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两个人快速移动过去，互相交换眼神之后，一人出手打晕一个守卫，将两个守卫拖到阴暗的角落，扒光他们身上的衣服给自己换上。

    “这衣服真紧。”宁潇然边换衣服边说，“黑不溜秋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百里子钦换好衣服后正了正略大的帽子说：“风满楼近些年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还是小心些。”

    “好了。”宁潇然换好衣服，带上帽子，可他这个帽子大得有些多了，一直掉下来挡眼睛。

    百里子钦看了，伸手帮他把帽檐折上去一段。

    宁潇然就这么乖乖地站在那任由他帮自己整理帽子，小声说：“这人的脑袋还真是大。”

    整理好后，百里子钦随手拍了拍宁潇然的脑袋，带着宠溺说：“是你的脸小，走了。”

    一瞬间宁潇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怎么他们两个人变得这么亲昵了吗？

    顾不上想太多，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门，趁着夜色，佝偻着身体低着头走着。

    卷轴里只有外部的路线图，内部的路线就只能靠两个人自己摸索了。

    偌大的院子顺着长廊都走了许久，时不时路过巡逻的人，穿着同样的衣服。

    宁潇然不免感叹：“这儿怎么感觉有皇宫那么大。”

    “嘘……”百里子钦突然靠着墙壁停下脚步，探头看过去。

    宁潇然也立刻靠着墙壁防备起来，低声问：“看到什么了？”

    “有人。”百里子钦偷偷观察着，看到两个侍女端着托盘往南边走去。

    宁潇然也伸出头看了看，小声说：“走，跟上去看看。”

    两个人悄悄跟在侍女不远处，走着走着发现周围有了些变化，多了些花花草草，假山流水之类的，布置得花园一般。

    奇怪的是这里却没有守卫巡逻。

    “这里住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宁潇然低声猜测，“说不定就是魏正安住的地方。”

    走着走着，穿过好几道小门，两人面前出现一座三层小楼，单独的小楼在院子里看上去格外突兀，与四周的建筑都不搭配，孤零零的感觉。

    侍女端着托盘顺着外面的楼梯上楼，敲了敲门就等在外面。

    宁潇然和百里子钦对视一眼，快速悄无声息地跳上楼顶，趴在房顶上观察着。

    一个人低头看下面，一个人眺望远方。

    “这地方的确与周围不同。”百里子钦目光在夜色中搜寻着。

    宁潇然低头看着侍女就这么一直等在门口，感觉十分奇怪。

    接着一道铁链在地上移动摩擦的声音响起。

    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侍女只把托盘递过去，并没有进门。

    房檐当着，他们两个人也看不清楚里面的是什么人。

    送完东西之后，侍女便行礼离开了。

    “被铁链锁着，住得如此偏僻，肯定不是魏正安。”百里子钦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着。

    宁潇然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住得这样偏僻，还用铁链锁着，一定是对魏正安很重要的人。”

    百里子钦听了点点头，同意宁潇然的说法，但也觉得奇怪，疑惑地说：“这样重要的人，周围怎么没有守卫把守呢？”

    “偷看一眼。”宁潇然说着就轻手轻脚爬下房顶，小心翼翼来到窗户边，踮着脚尖踩在狭窄的窗台上，手扒着窗框，一不小心就要掉下去的样子。

    百里子钦看他这动作，不放心地叮嘱：“小心……”

    “没事。”宁潇然语气十分随意，他从小这种爬高上低的事情可没少干，这点小高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接着宁潇然用食指沾了沾口水，准备把窗户捅一个窟窿。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窗户，突然窗户从里面被打开！

    宁潇然一下子吓得松开了手，整个人瞪大眼睛掉了下去。

    “小心！”百里子钦心中一惊，一手扒着房檐，一手拉宁潇然。

    可还是没能拉住他。

    宁潇然紧紧闭着双眼，却感觉自己停止了下坠，抬头一看，房间里的女人正双手死死拉着他的手腕。

    “好重……”女人整个身体都趴在窗框上，神情痛苦，快要拉不住宁潇然。

    百里子钦率先反应过来，顺着窗户跳进房间里，伸手将宁潇然拉了进来。

    那女人松开手后筋疲力尽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十分柔弱的模样。

    宁潇然被拉进来之后，先是环顾四周，干净整洁的房间。

    再看看地上的女人，衣着华丽却披头散发，双手和双脚都带着又粗又长的铁链。

    “你们……干什么？”女人手臂撑着地，垂着头有气无力地问，“没听执令说过，不能擅闯望月台吗？”

    百里子钦这才响起两个人穿的风满楼守卫的衣服，赶忙行礼说：“我们兄弟二人刚来不久，不懂规矩，还请……姑娘恕罪。”

    宁潇然也赶快行礼，偷偷观察着反常的女人。

    坐在地上的女人缓过劲儿来，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人，满月一般明亮的眼睛，小巧的鼻梁，苍白的嘴唇，看上去俨然一副虚弱病美人模样，可眼眸却透着坚毅。

    “你们不是风满楼的人。”那女人笃定地说，“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百里子钦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女人如此平静的模样，心觉不简单，刚要说什么，三个人一起警惕起来，望向门口的方向。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打开柜门说：“快藏起来！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快！”

    “可……”宁潇然指了指窗户，意思是顺着窗户翻出去不就好了吗？

    可女人却非要他们藏进柜子里。

    眼看脚步声越来越近，百里子钦猜测女人的行为一定有深意，于是握着宁潇然的手快速躲进柜子里。

    女人也不敢耽搁，拖着沉重的链条将窗户关了起来。

    下一瞬间，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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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拥挤的衣柜

    躲在狭窄衣柜里的百里子钦和宁潇然只能蹲坐着，肩膀碰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动也不敢动。

    拥挤的衣柜更显得逼仄。

    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衣柜的门露出一道缝隙，烛火摇曳透进衣柜中，宁潇然伸长脖子透过缝隙往房间里看去。

    来人身形高大，一身黑袍，眉宇间不怒自威，具有侵略性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问：“在做什么？脸都红了。”

    他直径走过去一只手摩擦着女人的脸庞，冰冷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女人被迫抬起头，却始终垂着眸，回答说：“我被关在这里，能做什么？想开窗户透透气，都没有力气。”

    男人上前一步更加贴近女人的身体，原本摸着脸颊的手也游走到耳垂，脖颈，声音中带着欲望，低头凑近女人说：“关？你若把这里当成家，何来关这一说。”

    接着男人注意到桌上侍女送过来的燕窝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便将女人拉到桌旁问：“怎么不吃？这可是上好的燕窝，我叫人精心烹制给你补身体的，瞧你虚弱的可怜模样。”

    “我不饿。”女人的语气始终淡淡的，带着疏离感，甚至都不愿意看一眼身旁的男人。

    突然男人目光一紧，一把将女人按在桌子上，撩起她的裙摆，不顾女人的挣扎与反抗，一手按着她的后脖颈，一手解自己的腰带。

    看到这一幕，宁潇然直接瞪大了眼睛涨红了脸，呆了好一会儿，默默缩回脖子不敢看，太……惊人了……

    没有看到外面景象的百里子钦，光是听声音就能猜到外面的人在做什么……

    “嗯……”女人痛苦的闷哼声传来，接着铁链发出规律的“叮当”声。

    男人一手掐住女人的后脖颈，一手端着盛满燕窝的碗递到女人嘴边，隐忍着说：“吃，吃了才有力气，张嘴！”

    他动作不停，女人被撞得痛苦，也只能屈辱地张开嘴巴。

    男人粗暴地将燕窝一股脑倒进她嘴里，女人咽不下去，只能任由浓稠泛白的燕窝顺着脖颈线条流下来。

    这画面看得男人心痒痒，动作更加野蛮起来，手伸进女人的衣服之中，喉头发出餍足的声音。

    房间里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女人死死咬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愤恨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男人弯下腰贴上女人的后背，用手掰着女人的下巴，凶狠地说：“忍什么？叫出来！”

    见女人抵抗，男人便更加粗暴。

    铁链“叮当”声也变得激烈。

    衣柜里的两个人都呆住了，谁能想到来风满楼会看到这种场景？

    狭小的衣柜似乎变得更加拥挤，周围的温度也在不断上升。

    房间里急促的呼吸声和铁链声敲打着衣柜里两个人的神经。

    百里子钦喉结上下翻动，始终垂着眼眸，如果可以，真的想把耳朵关上。

    他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宁潇然，整个人都呆愣地张大了嘴巴，瞧他这幅样子，不免让人想笑。

    看着看着，百里子钦惊觉自己一些地方发生了变化！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试图用痛感来掩饰什么。

    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挨着宁潇然的肩膀，半边身子都起了鸡皮疙瘩，红晕迅速爬上脸颊。

    更让人无奈的是身旁的宁潇然突然动了动腿。

    他被外面的场景刺激得脸红到滴血……

    他也瞟了一眼百里子钦，猝不及防四目相对，两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更加明显。

    衣柜里的气氛也跟着奇怪起来。

    百里子钦看着宁潇然，努力想要自己挪开目光，可眼睛却不受控制，描摹着宁潇然的眼眸，脸颊，鼻梁，再到双唇……

    心脏在胸腔剧烈地跳动着，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而宁潇然却只是呆呆地看着百里子钦，他意识到对方和自己一样因为房间里的画面有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反应。

    鬼使神差地凑到百里子钦耳边，轻声问：“硬不硬？”

    一瞬间百里子钦感觉有千百条小虫子顺着耳朵钻了进来，在身体里疯狂地游走撩拨！

    慌张地低下头，死死咬紧牙关，他不明白宁潇然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思绪。

    接着宁潇然又说：“衣柜好硬，硌得我后背好疼……”

    原来是这个意思，百里子钦心里稍稍松一口气，低着头不敢动。

    这个时候外面的两个人突然抵在了衣柜的门上！

    整个柜子都跟着有规律地晃动起来！

    这下好了……里面的两个人更是无所适从……

    一下一下的晃动让两个人的肩膀和膝盖都就控制不住地跟着一下一下撞向对方。

    百里子钦只能闭上眼睛强忍着，每一下晃动都让跟着他心痒身疼。

    旁边的宁潇然也不好过，他整张脸都烧红了，居然低头把脸埋在的百里子钦的肩膀上！

    这……真的太羞耻了……

    百里子钦瞬间瞪大眼睛，头皮发麻，心中的防线快要崩溃，想推开宁潇然，狭小的空间却又做不到。

    他全身所有的感官的注意力都在身旁的宁潇然身上，对方细微的一点动作就在他体内掀起惊涛骇浪。

    幸好在这种“危机时刻”，外面的两个人换了位置，衣柜的晃动停了下来。

    百里子钦明显感觉到宁潇然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全喷在了他的脖颈间！

    呼吸粗重之间，百里子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时候百里子钦感觉到宁潇然的头离开了自己的肩膀，他嘴里还振振有词念些什么。

    仔细一听，这家伙居然在背经书……

    宁潇然闭着眼睛背经书，想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可，可一点用都没有啊！

    渐渐的，外面的声音变得弱了下来，铁链“叮当”的晃动声跟着消失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结束了……再继续下去衣柜里的两个人都要疯了。

    过了一会儿，能听见外面有人出去，门被关上的声音，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房间安静了下来，却谁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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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魏正安

    一来是防止出去的人突然折返，二来是……身体的尴尬让每个人都不想动弹。

    房间里的女人确认男人已经离开走远，这才面无表情抬起酸胀的手臂给自己整理已经凌乱的衣物，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污渍，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神情带着习以为常的痛苦与麻木。

    她站起来适应了好一会儿，低头看看自己还算整齐，这才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向衣柜，打开柜门说：“他走了，你们出来吧。”

    衣柜里的两个人都低着头，各有各的难言之隐，更不好意思抬头去看那女人，回想到杠杠的画面，感觉多看一眼就是冒犯。

    许是看出来少年人脸上的窘迫，女人没说什么，转身拖着沉重的铁链坐到桌旁，背对着衣柜说：“你们是来找魏正安的吗？刚刚那个男人就是魏正安。”

    这一句话就把宁潇然给拉回了现实，他盯着门口后悔，如果刚刚跳出去一刀捅在魏正安身上，对方也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吧！

    如此绝佳的机会，怎么就错过了！

    百里子钦注意到宁潇然懊恼的神情，安慰他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刚刚如果贸然出去，打草惊蛇，还不一定有好结果。”

    宁潇然还是迫不及待从衣柜里出来，一副要冲出去的架势，百里子钦赶忙出来拉住他。

    从他们的对话中女人听懂了两个人的来意，抬头看着他们说：“你们是杀魏正安吗？”

    “他现在在哪？！”宁潇然的怒气开始上头。

    百里子钦握住他的手腕让他冷静。

    女人微微一笑说：“这里是风满楼的地盘，在这里，你们是杀不了他的。”

    接着，女人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们，重复问：“你们真的要杀魏正安？带我离开这里，我帮你们杀了他。”

    说起这个，女人的目光坚毅中透着愤恨。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百里子钦挡在冲动的宁潇然身前，盯着女人问。

    而且这女人真是奇怪，一个女子，被陌生男人目睹了那样的事情，居然还可以如此冷静稀松平常的模样与他们说话。

    女人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铁链，衣服上的污渍，此刻的自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都这样了还要被怀疑，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两个说：“如果我不值得相信，刚刚就会告诉他衣柜里有人，你们也没机会站在这里安然无恙地和我说话了。”

    这倒是没错，如果刚刚女人告诉魏正安衣柜里有人，他们两个必然会暴露，若是打一场还好说，就担心没打过，魏正安更会有所防备，以后再想要做些什么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可如果这女人有什么其他的阴谋呢？

    宁潇然冷静下来说：“你和魏正安是那样的关系，当下我们确实无法完全信任你，但你说的话我们会考虑，也会再来。”

    女人盯着两位少年的眼睛反复确认，最终垂下眼眸轻声说：“我与他这样的关系……想要杀魏正安的我见过不少，却从未有成功的，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三日之后的这个时辰，我在这里等你们，一同商议计策。”

    “好。”两个人点头之后，没有过多纠结，此地不宜久留，对视一眼便翻窗户离开了望月台。

    顺着原路七拐八拐，幸好这时候天都快亮了，守卫也都没什么精神，两个人小心翼翼躲开巡逻，偷偷来到后门口，轻手轻脚开门出去，来到阴暗的巷子中。

    “那女人是谁呢？”来到巷子里宁潇然才敢说话，他来到还在地上昏迷的守卫旁，开始脱衣服。

    也许是还没有从刚刚那刺激的画面中彻底脱离出来，百里子钦看到他这样的举动目光一紧，连忙转身问：“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宁潇然不明确以地抬头看着他说：“把衣服换回去啊，等这两个人醒过来，一定会去禀告里面的人有人入侵，守卫就会加强，那下次我们再来不就会困难许多吗？”

    听着他这样解释，百里子钦才缓缓松一口气，低头解腰带来缓解尴尬，说：“说得有道理，天快亮了，动作快些。”

    宁潇然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还是先换衣服要紧。

    他们两个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给两个守卫胡乱地穿上守卫服，腰带都系得松松垮垮。

    接着宁潇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掏出一颗药丸递给百里子钦说：“给那个人吃下去。”

    百里子钦接过药丸照做，看宁潇然也喂给另一个守卫一颗，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能让人短暂失忆的药，让他们忘记被我们打晕的事，只以为是睡着了。”宁潇然做完这些后拍了拍手站起来。

    百里子钦想到上次在梨落堂，宁潇然也是掏出一个小药瓶，吃下去没一会儿症状就缓解了，不免问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药丸？”

    宁潇然晃了晃手中的小药瓶解释说：“我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老葛，那家伙是个医学奇才，什么稀奇古怪的药都能做出来，走了。”

    百里子钦听了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自言自语一般说：“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那你一定很信任他……”

    不会像怀疑自己那样怀疑他吧。

    宁潇然没听见这话，两个人不敢耽搁，把守卫抬到后门口，便快速飞身离开。

    回到万花酒楼，宁潇然吩咐大黑给他们两个烧洗澡水，准备了两身干净的衣服。

    等待的间隙，宁潇然思索着说：“那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单独住一栋小楼，周围还没有守卫，又被铁链锁着，还跟……”

    回想到躲在衣柜里的画面，宁潇然就赶快甩了甩脑袋，口中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百里子钦喉结上下动了动，掩饰着尴尬说：“卷轴上没有记载这样一个女人，不过看样子，她不是自愿留在那里的，提起魏正安，她眼中也是盛满了愤恨，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或许我们可以跟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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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合适吗

    回想起那女人说要杀了魏正安的表情，可以用视死如归来形容了，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什么深仇大恨。

    宁潇然思索着说：“瞧着魏正安那熟练的样子，肯定天天来找女人强迫那事，光是这一条，就够那女人动杀心了吧。”

    百里子钦已经强迫自己努力忘掉晚上遇到的事情，偏宁潇然一直提……

    就在这时，大黑过来敲门说：“少爷，洗澡水准备好了，九……九公子的房间安排在隔壁。”

    “好。”宁潇然回答完大黑后，站起来对百里子钦说，“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反正皇宫里也没人注意你，就在这里休息够了再回去。”

    百里子钦点头站起来，心里想着终于可以逃离，单独待着了。

    百里子钦出去后，宁潇然对着大黑招了招手，凑到他耳朵边耳语了几句。

    大黑惊讶地瞪大眼睛问宁潇然：“合适吗？”

    宁潇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拍了拍大黑的胸口低声说：“有什么不合适的？照我说的去做，去吧。”

    “好的。”大黑脸上写满了不理解，但还是去照做了。

    宁潇然脱下衣服坐在盛满热水的洗澡盆里，舒舒服服地长出一口气，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

    也许是太过放松，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出现了昨晚那刺激的画面，接着就想到了与自己一同窝在衣柜里的百里子钦。

    那种状况下百里子钦的脸很红，特别红，眼睛里写满了羞怯与窘迫，那拘谨的小模样……

    想着想着，宁潇然惊讶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懊恼地捂着眼睛自言自语：“我想的是男人又不是女人……干嘛呀……”

    隔壁房间的百里子钦也不好受，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和宁潇然并肩躲在衣柜里的场景，肩靠着肩，腿碰着腿……

    控制不住思绪的百里子钦只好学着宁潇然的模样闭上眼睛开始背书，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百里子钦睁开眼睛问：“谁？”

    “九公子，是我，大黑。”大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低低地说，“我们家公子吩咐送来的。”

    百里子钦以为是宁潇然差大黑来送什么吃食，便说了句：“进来吧。”

    他不自觉往水里缩了缩，想要掩盖什么。

    浴桶的位置背对着房间门口，百里子钦只听到房门打开，有人走进来，房门关上。

    身后脚步轻盈，听起来和大黑那五大三粗的体型不太符合啊。

    这样想着，百里子钦疑惑地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位身着清凉身材姣好的女人，满脸笑容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

    “你是谁！不许过来！”百里子钦立刻警惕了起来，想站起来却又不能，只好调转方向背靠着浴桶边缘，满是防备地盯着走过来的女人。

    女人搔首弄姿，站在浴桶不远处，挑起眉毛往浴桶里面看去，惹得百里子钦害羞不已，侧过身挡住自己的身体，带着羞怯与愠怒低吼：“滚出去！”

    “这位公子莫要害羞嘛~”女人媚眼如丝，声音柔软，朝着浴桶的方向走了两步说，“万老板派奴家来伺候公子的，定然将公子伺候的……啊！”

    她说着就来到浴桶边缘，谁承想下一瞬百里子钦直接从浴桶里站起来，一个手刀劈想女人的后脖颈，女人的惊叫声还没结束，就晕了过去，直挺挺倒在地上。

    百里子钦一听是宁潇然送了个女人过来，心头的怒火冒了三丈高，顾不得身上湿透，头发散落，穿上衣服就去找他理论！

    隔壁的宁潇然刚刚沐浴完穿戴整齐，见百里子钦怒气冲冲推门而入，挑眉打趣问：“这么快就完事了？”

    百里子钦满腔怒火走到他面前，一拍桌子问：“你什么意思！”

    瞧着百里子钦情绪不对劲，宁潇然一头雾水问：“怎么了？是不是伺候得不好？要不换一个？”

    他完全猜不出来百里子钦此刻为什么这样愤怒，他明明担心百里子钦憋坏了，贴心地送了个女人过去，怎么还惹得他不高兴了？

    百里子钦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说道：“你给我塞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宁潇然还以为百里子钦害羞了，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哎，大家都是兄弟，不要害羞嘛，我知道昨晚的事有些……我是童，子，身，不碍什么事，可你开过荤的若是憋出什么毛病，我可赔不起，就安排个女人过去伺候……哎？怎么走了？”

    百里子钦简直听不下去宁潇然说话，气得转身就走，可是走到门口又觉得实在是太气愤了，转身逼近宁潇然面前，用手指着他，目眦欲裂，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把那女人给我扔出去！不然你这酒楼今后我一步也不会踏进来！”

    不明所以的宁潇然后仰着身体，瞧着百里子钦是真的动气了，只好点点头说：“扔扔扔，这就扔，真生气啦？为什么啊？那女人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宁潇然！”百里子钦握拳低吼，涨红了脸瞪着他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的宁潇然后退一步摊着手，皱着眉头说：“我怎么啦？我这不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吗？你昨晚忍成那个样子我都看见了！我这不是怕你憋坏了吗？”

    百里子钦气得胸膛都剧烈起伏着，低头盯着脚尖半晌说不出话，若是可以，他真想一拳打在宁潇然的脸上！

    脑海中突然浮现四个大字：“不！解！风！情！”

    看不出轻重的宁潇然还凑到百里子钦面前问：“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干嘛这么生气啊？”

    百里子钦一把抓住宁潇然的脖领子，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我没有开过荤！”

    说完就一把甩开宁潇然，转身背对着他，用手烦躁地揉了揉还在滴水的头发，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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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是我误会了

    听到这句话的宁潇然眼中的惊讶一点点变多，仿佛听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没有？你，你居然没有？可你寝殿里那宫女的衣服……”

    “我都说了是以备不时之需用的！”百里子钦背对着宁潇然气恼地说，“宁潇然，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说完就冲了出去，留宁潇然一个人在房间里愣神。

    反应过来的宁潇然好忙追出去，来到隔壁房间，关上门说：“百里兄，不要生气嘛，我这不是想着……你干嘛呀？”

    宁潇然看到百里子钦快速地束好发髻，穿上靴子和外衣，面无表情地就要走。

    宁潇然眼疾手快挡在门口说：“话不说清楚不许走！”

    百里子钦怒视着宁潇然，低声说：“同你没什么好说的，让开。”

    宁潇然耍赖似的背靠着门，梗着脖子说：“我不，怎么能让你生着气离开呢？不行，必须说清楚。”

    咬牙切齿的百里子钦抬手指了指他，又无奈放下，偏过头说：“你在侮辱我。”

    “我没有啊！”宁潇然高声解释说，“真没有！我以为你，你在宫里……是吧，昨晚又那样……你误会了！不……应该是我误会了，反正，反正不是你说的什么侮辱不侮辱的！”

    他因为着急解释，脸都开始泛红，焦急地看着百里子钦，生怕他不相信。

    看着这样的眼神，百里子钦的怒气顿时消散大半，还是偏开目光别扭地说：“在你眼里，我是为了欲望，可以随便和女人……”

    他说不下去了，里里外外都感觉宁潇然给他塞一个女人这种事情太侮辱人了！

    宁潇然上手拉着百里子钦的手臂，摇晃着解释：“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哎呀……说到底是我误会了，我道歉，别生气了，嗯？”

    见百里子钦偏开目光，宁潇然就故意把脸伸到他眼前，对方继续躲闪，他就继续厚着脸皮把脸伸过去，来回几次，直到看见百里子钦表情松动，浮现几分笑意，这才笑嘻嘻地说：“若是百里兄实在是气恼，就扇我一巴掌，如何？”

    “少来这一套。”百里子钦甩开宁潇然的手臂后退一步，想和他拉开距离。

    既然他后退，那宁潇然就上前一步，偏不要和他保持距离，反复确认到：“不生气了吧？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准备好酒好菜？或者你先睡一觉？”

    百里子钦气消了，故意不看宁潇然，转身往床边走说：“睡觉，别打扰我。先把地上那个弄走！”

    “好嘞！”宁潇然学着跑堂小二的模样说道，一转身，这才注意到浴桶边的地上躺着衣着清凉的女人。

    他甚至被吓了一跳，这女人穿得也……太敬业了吧。

    宁潇然出门让大黑把百里子钦房间里的女人给送回去。

    大黑叫上两个小厮把人抬了出去，跟在宁潇然身后惊讶地问：“这人给折腾晕了？九公子这么……”

    “去去去！”宁潇然瞪了他一眼说，“百里子钦都没动她，打晕的。好生送回去，该给的钱一分不少，再多给些买药钱。人家也不容易，来一趟还给打晕了。”

    “是。”大黑听了表情复杂，还是照着宁潇然说得做。

    回到房间里，宁潇然躺在床上也是思绪万千，虽说一晚上没睡，但此刻想想魏正安，再想想那个奇怪的女人，又想想百里子钦脸红害羞的模样……

    “百里子钦。”宁潇然睡意来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念叨着，眼前都是百里子钦的脸庞，开心的，生气的，害羞的。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梦里宁潇然回到了那个衣柜里，透过缝隙往外看，看到女人趴在桌面上，男人站在身后，一手掐腰，一手掐着脖子，动作激烈。

    突然趴在桌面上的人变了装束，转过头来，居然是自己的脸！

    衣柜里的宁潇然张大嘴巴还没来得及震惊，就看到现在那里的男人变成了百里子钦！

    他……百里子钦……正在做着不可言说的事情！

    那痛苦又动情的表情……荒谬！

    这个梦很明显刺激到了宁潇然，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脸异常地红，想要从梦中挣脱出来，却有种甘心沉沦其中的异样感。

    就在这样反复纠结，清醒与梦境之间反复拉扯，宁潇然终于猛得睁开眼睛，头上冒着虚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全身上下一阵一阵地浪潮拍打着，无数只蚂蚁钻进四肢百骸，又痒又刺激。

    逐渐平静下来的宁潇然，试探性地在裤子上摸了一把，手上黏腻的触感，心都凉了半截，抬起一只手挡住眼睛，满是懊恼。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昨晚的画面给刺激到了，怎么会梦到和百里子钦……

    还……

    “哎呀……”宁潇然又羞又恼，感觉自己都没办法再面对百里子钦了！

    偷偷的，宁潇然换上干净衣服，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弄脏的裤子，最后只好决定给烧了，这样谁也不会知道了！

    说干就干，宁潇然在房间里烧着裤子，还不忘开窗通风，抬头一看，天都快黑了，他居然睡了一整天。

    这时候大黑在门外敲门说：“公子，公子醒了吗？”

    宁潇然听了吓得一激灵，低头一看盆里的裤子还没烧完呢！

    他只好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声音说：“没呢，什么事？”

    “公子，小的进来咯？”大黑说着就要推门而入。

    心虚地宁潇然赶忙说：“不许进来！就在门外说吧，我还要继续睡觉呢！”

    大黑只好收回手说：“哦……公子，九公子回去了，见你还没醒，就没告诉你，让小的通报一声。”

    一听百里子钦回去了，宁潇然拍拍胸口松了口气，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呢。

    接着大黑说：“九公子还说，会在约定的时间前再来的。”

    “行，我知道了，下去吧。”宁潇然站在窗边抬头看向蓝灰色的天空，想到风满楼里那女人说的话，她真的值得信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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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风宜安

    过了会儿，宁潇然突然意识到感觉房间里呛得过分，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挥手咳嗽着，回头一看，盆里的裤子烧了一半，整个房间都是烟雾！

    “公子！公子着火了吗公子！”门外传来大黑焦急的声音，他端着一盆水不由分说就撞开门冲了进来，什么也没看清就把手中的水给泼了出去，一盆水不偏不倚把宁潇然从头到尾浇了个透！

    “噗……”宁潇然面无表情地喷出口中的水，抬手抹了抹脸，看着大黑问，“你什么意思？”

    大黑吓得手中的盆都摔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找毛巾，想要帮宁潇然擦水又不敢，进退两难间，赶快赔不是：“抱歉啊！公子，小的以为房间里着火了！这么大烟！吓坏了！公子你没事吧？你在烧什么东西啊？”

    宁潇然烦躁地挥了挥手说：“没什么没什么，把这个端出去！出去出去！”

    他指了指地上的火盆，心情憋闷出去了。

    想要在街上透透气，却看到热闹的皇城大街上各种各样的小摊贩，想起了和百里子钦一起给百里凝仙买生辰礼的时候，也不知道百里凝仙现在怎么样了……

    “呦~怎么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样啊。”首饰店老板娘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糖人摇晃着，看笑话的样子看着宁潇然，说，“万老板也出来逛街啊？”

    一见是熟人，宁潇然没心情和她斗嘴，挥了挥手没说话就要走。

    老板娘看着他这样子不对劲，好奇地跟上去问：“万老板也有心情憋闷的时候？快说出来让小女子高兴高兴。”

    “你……”宁潇然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加快步伐想要甩掉她，说了句，“吃你的糖人吧。”

    老板娘也不气恼，跟上去问：“是不是和那俊俏公子有关？我出门前还看到他从万花酒楼里走出来呢，怎么？让我说准了？”

    她看到宁潇然垂着眼眸脸颊微红，更加好奇了，两眼放光问：“还从未见过万老板如此羞怯的模样，看来那俊俏公子不是普通人呢~”

    宁潇然突然停下脚步，盯着老板娘看了好一会儿不说话。

    这突如其来的行为让老板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摸了摸头发也好好的啊，问：“干嘛这么看着我？”

    “老板娘。”宁潇然神情认真地问，“你会做梦吗？你会梦到你死去的男人吗？你们俩在梦里会干什么啊？你想到他的时候心里什么感觉？”

    “啊？”这一连串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把老板娘给问懵了。

    宁潇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可笑，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转身往回走，自言自语说道：“疯了疯了！想什么呢！”

    这次老板娘没有追上去，而是盯着宁潇然的背影若有所思。

    很快来到了约定的时间，百里子钦如约出现在万花酒楼中。

    经过这些天的情绪平复，宁潇然总算强迫自己忘掉了那个荒唐的梦，和百里子钦一起往风满楼去。

    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到了地方之后，像上次一样打晕守卫，换上衣服，驾轻就熟地溜进去。

    今晚的风满楼好像跟上次的不一样，守卫的都系着白色的腰带。

    起先换衣服的时候还没有注意，这进来之后看到这么多守卫都系着白色的腰带，就有些奇怪了。

    他们一路无言，怀揣着疑惑来到了望月台，三步并两步爬上三楼的窗户。

    房间里的女人听到动静后眼睛一亮，拖着沉重的铁链去开窗，见是宁潇然和百里子钦，心里松口气说：“终于来了，快进来吧。”

    女人伸手请他们两个人坐在桌旁，要倒茶的模样。

    宁潇然出手制止说：“茶就不喝了，先说正事吧，你是谁？为什么想要帮我们？”

    “不用着急。”女人不紧不慢，十分笃定地说，“今晚魏正安不会来的。”

    她说着瞟了一眼两个人身上守卫服的白色腰带，解释说：“今日是他娘亲的祭日，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在他娘亲的灵位前守一晚上。”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每个守卫都系着白色的腰带，原来是为了祭奠魏正安的母亲。

    宁潇然和百里子钦对视一眼，百里子钦问女人：“姑娘很了解魏正安，敢问姑娘芳名，何许人也？”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坐下来，表情柔和地问：“两位少侠又是为何要杀魏正安？可是有仇？”

    “有仇，血海深仇。”宁潇然提起这件事就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女人缓缓点头说：“相必二位也看得出来，我是被他囚禁在这里的，我想逃离他的魔爪，二位帮我，我就帮二位杀了他。”

    这时候百里子钦开口问：“若是你有能力杀了他，为何还要与我们合作？”

    照上次的情景来看，魏正安经常来这里见这女人，还会特意吩咐下人给她炖燕窝，这女人应该有大把的机会可以杀掉魏正安的。

    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锁在铁链中的双手，开口讲述：“我原也是习武之人，可他为了囚禁我，日日逼我服下松骨丸，变成如今一个废人模样。”

    “你为什么会被他关在这里？”宁潇然看着女人的境况，心生几分怜悯。

    百里子钦补充道：“既然我们想要合作，把你的故事告诉我们，也算彼此交换信任。”

    女人抬头想了想说：“好，我的故事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只想杀了魏正安。为师父报仇，为二师兄报仇，为我自己报仇……”

    她站起来走到书架旁，从上面的盒子里拿出一块令牌，与宁潇然偷来的令牌一模一样。

    双手摩擦着令牌，目光带着无限遐想，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我从小便是孤儿，五岁那年被师父带回风满楼，教我武功，养我长大，赐名风宜安。”

    听到这个名字，宁潇然和百里子钦对视一眼。

    这个名字在卷轴里出现过，那她口中的师父，相必就是风满楼上一任执令，风景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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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打起来

    “师父有两个最得意的徒儿，大徒便是魏正安，二徒名唤风翼，二师兄是师父唯一的儿子。”提起风翼，风宜安的脸上出现柔和的微笑。

    原来，一切的悲剧，还要从这三个人身上说起。

    从小魏正安，风翼和风宜安三个人一同长大。

    其中风翼和风宜安最是合得来，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身为大师兄的魏正安，总是与两人有着些说不出来的距离感。

    十年前魏正安二十三岁，武艺高强，精明能干，在风满楼上下颇有威望，他信心满满地以为师父会将风满楼交给他。

    却在师母口中得知师父还是会把风满楼执令之位传给风翼。

    就连他最爱的小师妹，也要择日与风翼完婚！

    正是这两件事接连的打击，让魏正安起了邪心。

    “那时候的大师兄，意气风发。”风宜安捧着令牌坐在桌旁，微微抬眼，回想着小时候的场景，轻声讲述，“却在得知我将与二师兄成亲的消息之后变得沉默寡言。可那时的我太过迟钝，并不知道他心中所爱之人是我，还以为他是因为得不到执令之位而颓丧。魏正安为了心中私欲，暗中与朝廷勾结，向师父提出要和朝廷一起推翻鬼月山庄。”

    听到这里，宁潇然不免心头一动，魏正安，果然是魏正安。

    身旁的百里子钦默默握住他的手腕，以做安抚。

    风宜安没有看他们两个人的反应，继续说：“可师父不同意，他老人家与鬼月山庄也曾有往来，念着几分情意，不愿与朝廷为伍，可大师兄偏要主张与朝廷联手，最终诓骗师父和二师兄一起带着人马前往鬼月山庄……”

    说到心痛处，风宜安蓄起泪花，声音颤抖着说：“那晚……我和师母一起等待着他们回来，等待着二师兄回来之后便与我成亲，可他们永远留在那个夜晚，永远也回不来了。”

    提起心爱的人离世，风宜安痛苦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恨，忍不住握拳软绵绵地砸向桌面，咬牙切齿地说：“只有魏正安一个人回来了，他回来之后便火速登上了执令之位，可怜的师父和二师兄却连尸骨也没有留下！后来……师母郁郁而终，而我，也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被囚禁在这里，整日受尽折磨，人不人……鬼不鬼……”

    风宜安抬眼的瞬间一滴泪落下，她看向宁潇然和百里子钦，神情无比坚毅地说：“所以，我一定要杀了魏正安，不只是为我，更是为了师父和二师兄，我敢说，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所以你就要利用这份了解来伤害我。”魏正安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吓得宁潇然和百里子钦心头一紧，立刻摆出御敌姿态，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坐在桌旁的风宜安猛得一怔，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缓缓回头，看到魏正安满脸阴沉推开房门。

    怎么可能呢？今晚是他母亲的祭日，他怎么可能会过来这里？

    也许是魏正安武艺惊人，也许是说话太过投入，三个人没一个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魏正安邪性的眼神中带着悲伤看着风宜安，问：“你知道今晚我会守在灵位前，不会来这里，所以便让他们今晚来对吗？他们两个就是那晚躲在衣柜里的人吗？”

    原来他知道！

    宁潇然看到魏正安进来，心中冲动想要直接冲上去取他性命，却被百里子钦按住手腕。

    现在在风满楼的地盘上，到处都是魏正安的人，而且对于魏正安本人的实力也没有把握，实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风宜安缓缓站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魏正安说：“那晚你知道有人在，所以故意……”

    “没错。”魏正安上挑的眼眸中带着强大的威慑力，目光始终在等宜安身上，一步步靠近，语速缓慢地说，“所以我故意抱着你靠在衣柜上，想让他们近距离欣赏一下。”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与侮辱，让风宜安恼怒间红透了脸庞，用力推向他的胸口。

    可没有力气的风宜安怎么可能推得动魏正安，只能自己踉跄后退。

    差点摔倒的时候，魏正安眼疾手快死死握住风宜安的手腕，将她甩在自己身后，接着盯着宁潇然和百里子钦问：“哪里来的两个小毛头？你们的目标是她？还是我？”

    “当然是你这个滚蛋！”宁潇然再也忍不住了，甩开百里子钦的手就飞身上前。

    谁知魏正安不慌不忙，一手仍然牢牢地握着风宜安，只用一只手便接下宁潇然所有的招式。

    百里子钦见状也只好冲上去帮忙。

    可魏正安的武功竟然高到如此地步，能用一只手对抗他们两个人！

    他身后的风宜安被拖着甩来甩去，焦急无比，只能对着宁潇然和百里子钦大声说：“你们是打不过他的！各门各派的武功绝学都被他学了去！江湖上无人能敌！”

    听到这话，百里子钦十分惊讶，真的有人能将这江湖中所有叫得上名的武功绝学都融会贯通？

    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宁潇然哪里顾得上这些？他咬着牙使出浑身解数，眼看打不过，情急之下袖口甩出两枚暗器。

    魏正安见暗器迎面而来，便侧身躲闪，跳跃之间没注意风宜安的位置，一枚暗器重重打入风宜安的胸口！

    “噗……”风宜安神情痛苦呕出一口血，跪在地上，手腕还死死被魏正安握着，整个人像被他吊着一般。

    “宜安！”魏正安瞬间就紧张起来，对着宁潇然就是全力一脚踹过去，然后连忙跪在地上捧着风宜安的脸，慌张地问，“你怎么样？宜安！”

    被踹到柜子上重重摔在地上的宁潇然捂着胸口猛烈咳嗽着，感觉肋骨像是断裂几根。

    百里子钦连忙冲过去，扶着宁潇然的肩膀问：“怎么样？先起来。”

    那边，风宜安靠在魏正安的怀里，一手捂着伤口，虚弱地看着，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别说话！我来……”魏正安正想要将怀中的人儿抱起来，却突然惊讶地瞪大双眸，缓缓低头看向自己锁骨处，风宜安染上鲜血的手正死死地按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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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逃走

    原来风宜安用尽力气将自己身上的暗器拔出来用力捅向魏正安，她本想一击毙命，直接捅进魏正安的脖子上，可受了伤没力气，位置偏离几分，落在了他的锁骨上方。

    身上的刺痛感不敌心上的痛，魏正安红着眼眶看着风宜安眼中的恨，看着她不顾一切也要杀了自己的模样，颤抖着问：“你竟恨我到如此地步？这许多个日夜，我都不曾温暖你的心吗？”

    “不曾。”风宜安嘴角还流着鲜血，咬紧牙关用力将暗器往魏正安的身体里再刺入几分。

    明知道无济于事，可她还是要用力。

    趁着这个空挡，百里子钦一手搂着宁潇然的肩膀，冲上去一脚将魏正安踹翻在地，另一手拉起地上的风宜安，三个人翻窗户离开了……

    倒在地上的魏正安呆呆地望向空荡荡的窗口，抬手将锁骨处的暗器给拔出来，上面还有风宜安的血和温度，他紧紧握在手心里。

    快速逃出去的三个人中，宁潇然还好，虽然受伤但还有行动的力气，可风宜安就不行了，她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暗器上的毒让她此刻开始意识模糊。

    没办法百里子钦只好将风宜安背在背上，担心地问宁潇然：“你自己可以吗？”

    宁潇然一手捂着胸口，皱眉点点头说：“先离开这里！”

    一路颠簸，风宜安几次差点从百里子钦的背上滑下去，她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慌慌张张回到万花酒楼，宁潇然顾不得身上的伤痛，翻箱倒柜寻找着解药，他记得罗峰表哥给的解药就在这里，怎么找不到了呢？

    百里子钦轻手轻脚地将风宜安放在床上，看她口吐黑血，将胸口一片染得血红，脸色异常苍白，看上去十分骇人！

    “先用这个！”宁潇然抱了个药箱过来，翻出一个小药瓶要给风宜安喂药。

    百里子钦接过他手中的药瓶说：“我来，你坐着休息下。”

    宁潇然此刻的脸色也不好看，忍着胸口的疼痛，只好点点头，看着百里子钦把药丸送进风宜安的口中，又递给他一包药粉说：“把这个撒在伤口上。”

    “得罪了。”百里子钦用力撕开风宜安胸前的衣服，接过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不断涌出黑血的伤口上。

    见血流不止，百里子钦担心地问：“这能行吗？”

    宁潇然虚脱一般坐在桌旁，喘着粗气，给自己找出一颗药丸塞嘴里，吞下去后说：“能，老葛的药可解天下奇毒，管用着呢……”

    又是宁潇然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百里子钦做完这一切之后，赶忙来到宁潇然身边，单膝跪在地上，抬头担心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药可以吃一吃？”

    “吃过了，我没事……咳咳……”宁潇然垂眸看着百里子钦，红了眼眶，带着绝望问，“魏正安武功那么高强，我们能杀了他吗？”

    刚刚在风满楼，他们两个人都抵不过只有一只手的魏正安，当时这种绝望就包裹在了宁潇然的心头，一瞬间就没了信心和把握。

    百里子钦握着他的手安慰说：“能！一定能的，只要有风宜安在我们手上，就一定能杀了魏正安！你别担心了，我扶你去休息下。”

    他站起来撑着宁潇然往隔壁房间走，小心翼翼扶着他躺在床上，安慰说：“没事的，安稳睡一觉，先养好伤，才能将其一击毙命。”

    “嗯……”宁潇然胡乱点点头，闭上眼睛，脑海中控制不住地去想象魏正安在鬼月山庄大开杀戒的模样，那血流成河的夜晚，那让他失去亲人和家园的夜晚。

    见宁潇然心神不宁，百里子钦不敢离开，握着他的手一直守在床边，一直到宁潇然呼吸平稳之后才离开。

    他来到隔壁房间，查看风宜安的状况，幸好人没死。

    瞧着风宜安弱不禁风的模样，身中有剧毒的暗器居然还能缓过来，看样子宁潇然口中的老葛，果真不是普通人，制出的药如此有效，有机会一定要会一会这位医学奇才才行。

    他又帮风宜安仔细清理了伤口，确定她不会有事，才放心地去隔壁陪宁潇然，坐在床边思索着与魏正安打斗时的场景。

    他也从未见过武功如此高强的人，居然能将各门各派的武功都学来。

    想来也是，风满楼是江湖情报第一，想要得到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应该不是难事。

    魏正安本人这么难对付，那就只能另辟蹊径，这也是百里子钦冒死也要把风宜安带走的原因。

    听着他们的故事，风宜安应该是唯一能够制衡魏正安的人了。

    想着想着，百里子钦也是抵挡不住困意来袭，趴在宁潇然的床边就睡着了，两个人的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

    天还没亮，宁潇然被胸口的疼痛给唤醒，痛苦皱眉动了动身体，意识到有什么压着自己的胳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低头一看，百里子钦坐在地上，趴在床边睡着了，还紧紧握着他的手。

    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宁潇然心里不免又产生了那种别扭的感觉，像是欢喜，又像是别的。

    他就这么睡了一晚上吗？宁潇然看着百里子钦想，这该多么不舒服啊。

    昨晚还多亏了百里子钦，如果不是他，估计自己要交代在风满楼了。

    回想着昨晚的情景，宁潇然懊恼自己的冲动，惊叹魏正安的武功，感叹百里子钦的可靠。

    这时候床边的人动了动，宁潇然赶快闭上眼睛装睡。

    百里子钦悠悠醒来，直了直腰板，起来查看宁潇然的状况，看他安然睡着，便轻手轻脚出去了。

    待百里子钦出去后，宁潇然感觉到手心空了，心好像也跟着空了一块。

    他睁开眼睛双目无神看向某处，自从那个没道理的梦之后，他每每想起百里子钦，心里的感觉都怪怪的……

    好像说不清楚，又好像能说得清楚，但他不想承认。

    胡思乱想之中宁潇然又睡着了，等再醒过来就是正午时分了。

    百里子钦端着鸡汤进来，坐在床边说：“宁潇然，宁潇然？醒一醒。”

    宁潇然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百里子钦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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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喂药

    “我让厨房做了一些鸡汤。”百里子钦手中端着碗，说，“自己坐起来喝吧。”

    他本想喂宁潇然喝汤的，但……感觉怪怪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让他自己坐起来喝汤。

    其实那晚目睹魏正安和风宜安两个人……之后，百里子钦的内心也是久久不能平静，每每想到，眼前总是浮现宁潇然的脸庞。

    他了解自己，知道这对自己来说是什么意思。

    宁潇然撑着手臂坐起来，胸口传来一阵阵钝痛，微微皱眉问：“风宜安呢？”

    “在隔壁房间。”百里子钦把鸡汤递给宁潇然，坐在床边看着他喝鸡汤，说，“大黑在照顾她，吃了你给的药，性命是保住了，只是还没醒来。”

    宁潇然将碗中的鸡汤一饮而尽。

    百里子钦自然而然地接过空碗，递过去手帕让宁潇然擦擦嘴角。

    “卷轴上记载有风宜安的名字。”宁潇然靠在床头让自己舒服一些，目光中带着恨意说，“她是魏正安心爱之人，正好可以拿来利用，杀了魏正安。”

    说到杀了魏正安，百里子钦提醒宁潇然：“不能再像昨晚那样冲动了，魏正安的武功深不可测，一只手对付我们两个都绰绰有余，昨晚若不是风宜安偷袭他，我们恐怕也凶多吉少。”

    “是……”宁潇然承认昨晚是自己冲动了，他长出一口气，搓了一把脸说，“是我冲动了，我去看看风宜安怎么样了。”

    他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百里子钦也没拦着，幸好宁潇然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也没有伤到筋骨。

    两个人来到风宜安的床边，看着床上的人脸色苍白，手上脚上还带着铁链。

    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任谁看了都以为床上躺着的是死人。

    宁潇然坐在床边学着葛天一的模样把脉，虽然他不懂，但也能感受得到风宜安的脉搏十分微弱，他又扒开一点风宜安的衣服查看伤口，已经被百里子钦处理过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血。

    “看样子不太好……”宁潇然眉宇间满是担心，可不能让风宜安死了，这可是绝好的筹码。

    再仔细观察着风宜安手上的铁链，因为长久佩戴，她的手腕上有一圈狰狞凸起的疤痕，相必是铁链划破皮肤，养好之后再划破，如此往复。

    “魏正安这个人还真是偏执。”宁潇然不免感叹，“为了自己满足心中的爱就如此对待一个女子。”

    不过他话锋一转又自顾自一般说：“爱而不得的折磨，也不是常人能抵抗得了的，相必魏正安爱惨了她，怕她会离开，才出此下策，一边折磨一边深爱，两个人都辛苦。”

    听到这话，百里子钦心里想：这就是爱惨了的举动吗？

    皇宫里从来都没有过真心的爱情，百里子钦不太懂。

    宁潇然给风宜安盖好被子，吩咐大黑把葛天一给的药箱拿过来，仔细翻找着，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一旁的百里子钦看着小药箱里这么多药，问：“这都是你那朋友制的吗？”

    “对啊。”宁潇然左看看右看看，塞给百里子钦一个小药瓶说，“这个是强筋健骨的，给你，没事吃一颗。老葛这个人天天在青玄宫除了做饭就是做药。”

    他说完先出个药盒，眼睛一亮说：“找到了，老葛说，这个是能把人从阎王殿拉回来的药，给风宜安吃了，定能让她快些恢复身体。”

    百里子钦看了一眼宁潇然手中的药盒，巴掌大小，里面只有一颗药丸，他看着宁潇然准备把药喂给风宜安，还是开口说：“既然是如此贵重的药，不如你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无妨，老葛会再给我的。”宁潇然一手掰开风宜安的嘴，一手把药丸塞进去说，“现在风宜安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看她对魏正安的重要程度，拿捏住她，就拿捏住了魏正安。递给我一杯水。”

    百里子钦见药都塞进去了，也没说什么，倒了杯水走过去说：“不如我来吧，你身上还有伤。”

    他不想看到宁潇然给风宜安又是喂药又是喂水的。

    “好。”宁潇然没有反驳，站起来让开位置，他从来也没有照顾过谁，怕自己笨手笨脚的，再把风宜安给呛死了。

    看着百里子钦修长的手指掐住风宜安的下巴，居然把她的下巴给卸了！

    “你……”宁潇然惊讶地看着他说，“你这还不如我吧？”

    百里子钦倒是满脸淡定地继续喂水，抬一抬风宜安的后脖颈，看她喉头微动，确定药被冲了下去，然后把风宜安的下巴恢复原状。

    他做完这一切解释说：“这样才是最有用的，小时候仙儿发高烧昏迷，我都是这样喂药的。”

    提起百里凝仙，百里子钦的心就刺痛一下。

    这些日子他刻意地不让自己去想百里凝仙，一心扑在宁潇然的事情让，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可不提不想，不代表不心痛……

    见百里子钦提起仙儿，宁潇然怕他伤心，赶忙接过水杯说：“能把药吃下去就是好办法，这里还有处理外伤的药，我们想办法把她身上的铁链取下来吧，戴着怪难受的。”

    “好。”

    两个人开始研究风宜安身上的铁链，在不伤害风宜安的前提下，试了许多种方法都不管用，铁链依旧完好如初，上面的一把小小锁头也是纹丝不动。

    “这铁链什么做的啊，这么坚固……”宁潇然急得脸都红了。

    百里子钦摇摇头说：“我听说有一种烈焰玄铁，原料难得，锻造工艺复杂，极其坚固，相必这铁链的坚固程度与烈焰玄铁有得比。”

    “那不就没办法了吗？这玩意儿丁零当啷的响着，去哪里，干什么都不方便吧。”宁潇然泄了气地坐在桌旁。

    百里子钦想想说：“我倒是想到有个兵器，可破天下坚固之物。”

    “什么啊？”宁潇然好奇地看向百里子钦。

    他回答说：“听说鲁安将军的兵器库里，有一把短刃，是他集齐了天下各种坚固之物，用了一年的时间在极寒与酷暑之地锻造，能够削铁如泥。”

    “鲁安将军？”宁潇然歪头想起大殿上与二皇子站在一起的鲁安将军，那般风光模样，撇撇嘴说，“他的兵器库，一定很难进去吧……”

    百里子钦没有接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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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被囚禁的人

    宁潇然用手支着脑袋，目光微沉说：“若是山庄还在，各种奇珍异宝数不清，想要解开这铁链，根本不是难事……”

    “对了。”百里子钦好奇地问，“你使的是什么暗器？这毒看上去十分凶猛啊。”

    宁潇然解释说：“想必你一定听说过，天下暗器第一的暗影堂，暗器与制毒双绝，堂主乃我姨丈，少堂主是我表哥。元宵节那天表哥来皇城办事，给我带来了最新的暗器，上面的毒药都是暗影堂的独门秘方，一般人可解不开。想来魏正安中了毒，即使手握各种资源，也能拖上个三五天。”

    听到暗影堂三个字，百里子钦目光复杂地看向宁潇然，关于暗影堂他是听说过不少，而且暗影堂与朝廷也是有些联系的。

    这时候百里子钦起身说：“那既然如此，这几天魏正安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出来时候不短了，我得回宫一趟。”

    “也好。”宁潇然站起来送百里子钦出去，想起什么说，“对了，你等一下，大黑？”

    就在门口守着的大黑立刻出现，问：“什么吩咐，公子？”

    “去把彩鸦给九公子一只，方便通信。”宁潇然交代完，转头对百里子钦解释说，“是我们特意养的乌鸦，极其聪明，没有鸽子那么扎眼，送信十分安全。”

    百里子钦跟着下楼，不解地问：“既然是乌鸦，为什么唤做彩鸦呢？”

    宁潇然理所当然的模样回答说：“因为乌鸦的羽毛在太阳的照射下会泛出五彩光泽，自然就是彩鸦咯。待会儿这只彩鸦，跟着你飞回去，就认得路了，你也不用特意喂养，偶尔给块肉吃吃就行。”

    两人来到前院，酒楼生意热闹非凡，百里子钦与宁潇然互相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离开之后的百里子钦先是回了皇宫一趟让彩鸦认识路，接着等到天黑之后，偷偷来到了鲁安将军在皇城的府邸之中。

    这座府邸百里子钦偷偷来过多次，也算驾轻就熟，避开眼线来到了兵器库的附近，快要到兵器库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仔细听着，附近好像有什么细微的声音传来。

    一开始百里子钦只当是巡逻守卫，躲在墙根不敢出来，但听着听着又觉得不对劲，便悄悄探出头去看。

    只见鲁安身穿常服，从一个没亮灯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大跨步走着，表情十分不悦。

    待鲁安走远之后，百里子钦悄悄来到房间窗户下面，趴在墙根听着，房间里没什么特别的声音传来，没点蜡烛他也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寻东西要紧，百里子钦便没有过多停留，翻身来到兵器库，在里面寻找着那把无比坚固的短刃。

    宁潇然想要做的事情，百里子钦都想帮他完成。

    鲁安作为朝廷中最为风光的将军，光是府邸都数不清，皇城中这一座最大，他所收藏的奇珍异宝大多也都藏在这里。

    而且鲁安自负在皇城根儿下，没人敢来他这将军府里偷盗，兵器库平日里都不落锁。

    这倒是方便了百里子钦，可他把兵器库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那把短刃，想来应该是被鲁安随身带着了。

    百里子钦没有过多停留，出了兵器库准备离开，他偷摸沿墙根走着，路过那间古怪的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呼救声。

    听得不真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百里子钦停下脚步认真地听着。

    果真，一个微弱的女声说：“救我……救救我……”

    难不成鲁安也和魏正安一样，喜欢囚禁女人？

    原本百里子钦是想直接离开的，但他想到了宁潇然说的话，若是这里面的女人像风宜安那样，那岂不是鲁安的软肋？不正好可以用来对付鲁安？

    这样想着，百里子钦眼看四下无人，便想翻窗户进去，可他却发现窗户根本打不开，被钉得死死的。

    不出所料，门也一样被锁得死死的，周围转了一圈，这房间被封得铁桶一般，怕是连只老鼠都进不去。

    百里子钦只能趴在窗户边，冒险压低声线问了句：“屋内何人？”

    停了一会儿，不见有声音传出来，百里子钦抬脚要走的时候，听见有个微弱的声音回答：“阁下……何人？可是将军府上的人？”

    百里子钦谨慎地看了一眼四周，问：“敢问姑娘，可否是将军府上的人？”

    过了会儿，里面的人回答：“否……你也不是吧。”

    百里子钦想了想说：“姑娘，在下很想救姑娘出去，可这门窗皆钉死，今夜在下来得突然，此刻实在是束手无策。姑娘若是不向府内人透露今夜的交谈，在下必定择日再来，定想办法救姑娘出去。”

    他侧耳听着，不确定里面的人会不会答应。

    没一会儿，微弱的声音响起：“好。”

    “多谢姑娘信任，告辞。”百里子钦飞身离开此处。

    对于房间内的人，他有许多遐想，可不论是哪一种，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房间里的人对鲁安来说很重要。

    那边万花酒楼里，宁潇然不放心，亲自守在风宜安的身边，坐在床边帮她在手腕和脚腕处上药，一边上药一边说：“得罪了风姑娘，魏正安也真是的，好好的姑娘给折磨成这个样子，我若是有心爱之人，定然捧在手心怕化了，不会伤他一分一毫。”

    这样说着，宁潇然鬼使神差想到了百里子钦的脸。

    一愣神后，他连忙甩了甩脑袋，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想什么呢！他可是男人，我也是男人……不行不行。”

    第二日清晨，大黑送来饭菜，看着宁潇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提醒说：“公子，公子？不如你去休息，小的守在这里。”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宁潇然清醒了一下，伸个懒腰说：“没事，正好我饿了。”

    他一边吃饭，大黑在旁边搓着手，为难的模样欲言又止。

    “怎么了？”宁潇然头也没抬就问。

    大黑面带为难地说：“公子恕罪，公子吩咐小的寻找姑姑的下落，这么久了还是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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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醒了

    提起姑姑宁夏橙，宁潇然担心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说：“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姑姑也不让人省心。

    她从来都没有失去联系这么久，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大黑宽慰宁潇然说：“公子不必过分担忧，姑姑武艺高强，没有消息也许也是好消息。”

    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吧，宁潇然想。

    他抬头看着大黑严肃认真地说：“发动多方力量去寻找姑姑，必须要找到她！”

    宁夏橙可是宁潇然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不能失去她。

    “是！”大黑得令之后转身离开。

    之后一连三天，风宜安都没有醒，也没有魏正安的消息，相必暗影堂的毒让魏正安吃了不少苦头。

    但可以肯定的是魏正安没有死，风满楼的执令若是死了，定然要有些动作的。

    宁潇然心里越来越焦急，若是风宜安死了，那他们又有什么办法能对付魏正安呢？正面打斗是没有胜算的……

    “怎么还不醒啊……”宁潇然站在风宜安的床前忧心忡忡，甚至想要不要把葛天一从青玄宫给叫过来看看。

    可这路上的时间，风宜安恐怕尸体都凉透了吧。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百里子钦来了，大黑直接带着他来到后院的房间。

    百里子钦推开门进去就看到宁潇然弯腰在床前，不知在做什么。

    听见开门的声音，宁潇然明显吓了一跳，见是百里子钦，收回手松了口气说：“是你啊……”

    “在做什么？”百里子钦走进去问。

    宁潇然一筹莫展看着风宜安说：“我试试她还有没有呼吸……她若是死了，我们不仅没有办法对付魏正安，而且还会被魏正安视做死敌，报仇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他表情颓丧地坐在桌旁，耷拉着肩膀叹气。

    百里子钦坐在旁边安慰说：“别这么垂头丧气的，也许是你朋友的药劲头太猛，风姑娘身体虚弱，虚不受补也是有的。”

    “也只好这样想了。”宁潇然挺了挺腰背，长舒一口气，看着百里子钦问，“皇宫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百里子钦给自己倒了杯茶说：“有啊，五哥回来了。”

    “什么？”宁潇然一听，眼睛亮了起来，用手肘捅着百里子钦问，“快说说说说，怎么样了？”

    百里子钦瞧着他可爱的模样，弯起唇角，解释说：“二哥故意让人把消息传到了军营里，五哥快马加鞭赶了回来，在父皇那里跪了许久，他也是糊涂，母妃进冷宫，不比赐死强吗？他这一回来，擅离军营，无令回京，怕是会逼死他的母妃。”

    他说这些的时候云淡风轻，甚至有些作为一个看客的说笑感。

    宁潇然听了砸吧嘴巴，摇着头说：“哎……糊涂啊，他这么贸然回来，也不知道是他给他母妃求情，还是他母妃给他求情了。”

    “相必二哥用了添油加醋的消息来刺激他吧。”百里子钦不以为然地说，“我想，柳妃娘娘也许会为了帮儿子开脱罪名，或者不连累儿子，选择自尽。”

    听到“自尽”两个字，宁潇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小声重复：“自尽？这……不过也是，哪个母亲都想着孩子能好好的，啧……哎……”

    百里子钦倒是没什么反应，心里反而想着他们闹吧，闹得越凶越好，不管老二还是老五，哪一方受损对他来说都是好的。

    “咳咳……”

    这时候一阵咳嗽声传来，两个人惊讶地转头看过去。

    只见床上的风宜安紧皱着眉头咳嗽着。

    宁潇然赶忙站起来走过去说：“这是要醒了吗？”

    百里子钦倒了杯水，弯腰将杯壁碰一碰风宜安的嘴唇，对方积极张开嘴大口喝着，不小心呛到，咳嗽更加剧烈，整张小脸都红了。

    “醒了醒了！”宁潇然惊喜地拍着百里子钦的肩膀说，“她醒了！”

    风宜安痛苦的表情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风姑娘，你感觉怎么样？”百里子钦语气轻柔地问。

    看着两位少年期待关切的眼神，风宜安勉强弯起唇角，虚弱地说：“还好……”

    “饿不饿？”宁潇然问，“给你准备点吃的吧？”

    他说完不等风宜安回答，直接去门口喊大黑，让大黑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来。

    风宜安又喝了半杯水，缓了缓，虚弱又着急地问：“我昏迷了多久。有魏正安的消息吗？”

    百里子钦回答说：“三天了，没有对方的消息。”

    风宜安皱眉思索着，撑着手臂要坐起来。

    “哎！”宁潇然赶忙制止说，“躺着躺着，毒刚解，你身体虚弱得很。”

    风宜安摇摇头执意要坐起来，靠在床头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拳头，说：“没事，我可以的，这几日都没有服用松骨丸，我感觉力气恢复许多，多谢你们。”

    宁潇然摆摆手说：“本来我们还打算帮你把铁链取下来，可太坚固了，实在没办法。”

    风宜安垂眸用手指抚摸着铁链，表情凄凉地说：“这铁链跟了我快十年的时间，魏正安怕我逃走，特意锻造，轻易是不可能解开的。”

    她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整个人都紧张地看向门口的位置。

    宁潇然过去开门，解释说：“是大黑，送吃的过来。”

    打开门后，大黑端着托盘递给宁潇然，殷勤地问：“公子，还需要什么吗？”

    宁潇然摇了摇头，让他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敢问二位少侠何许人也？”风宜安好奇地问，她看着这两个人都是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定然不是普通人。

    百里子钦没有回答，宁潇然端着一碗白粥递给风宜安说：“等成功杀了魏正安，我们就告诉你。”

    风宜安也没有过多纠结询问，端着一碗粥慢慢吃着。

    夜幕降临，三个人坐在桌旁商议着如何给魏正安下套。

    风宜安担忧地说：“我冲动之下伤了他，他定然不会再信我，只觉得你们与我勾结，还会防备万分，想要引他出来更难了。”

    “也是……”宁潇然摸着下巴思索着。

    这时候百里子钦犹豫着开口说：“我倒是有个想法，只是……”

    看他欲言又止，宁潇然着急地问：“只是什么？快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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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苦肉计

    百里子钦看向风宜安说：“只是这办法，要让风姑娘吃些苦头。”

    风宜安平静地说：“洗耳恭听。”

    “快说呀。”宁潇然迫不及待的模样。

    百里子钦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后，宁潇然为难地看向风宜安，看风宜安是什么反应。

    “好，我同意。”没想到风宜安十分爽快地答应了，目光坚定地说，“只要能杀了魏正安，我什么苦都能吃。”

    三人的想法在这一刻达成一致，再商量一些计划的细节，便准备再天亮之后实施。

    第二天一早，宁潇然便差大黑出去了，他自己则是在盘点着之前暗影堂松来的暗器，清点身边还剩多少药品。

    而百里子钦和风宜安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风宜安坐在椅子上，视死如归的目光看着百里子钦说：“开始吧。”

    “或许，我们可以用别的手段来制造假的伤口。”百里子钦手里握着一根鞭子，面上十分犹豫。

    但风宜安却坚定地说：“假的是骗不过魏正安的，开始吧，我能承受。”

    “那……得罪了。”百里子钦握了握手中的鞭子，也是十分不忍心，咬牙甩在风宜安的身上。

    一鞭子下去，衣服被打破了不说，鲜血立刻渗透了出来。

    风宜安脸色苍白咬紧牙关，额头上开始渗出虚汗。

    百里子钦偏了偏目光，咬牙又是一鞭子甩过去，几乎能听到皮肉破裂的声音。

    只因这办法是他提议的，如此残酷的行为只能他来做……

    痛苦的风宜安发出一声闷哼，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得老高。

    隔壁房间的宁潇然听见着鞭子的声音，跟着心绪不宁起来，这苦肉计，还真是受罪。

    幸好不是他来给风宜安制造伤痕，不然的话该多么煎熬啊。

    等隔壁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宁潇然赶快拿着一根人参冲过去，塞进风宜安的口中说：“含着这个，能缓过来一些。”

    他不忍心看伤痕累累的风宜安，只能转过头去。

    满头大汗的风宜安垂着头，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咬着口中的人参，汗珠子随着鲜血一起滴落。

    这模样，谁看了不说一句惨……

    久久缓不过来的还有百里子钦，他双手颤抖，呼吸急促，闭眼半晌，说了句：“抱歉……”

    宁潇然赶忙安慰百里子钦说：“不怪你，要怪就怪魏正安。”

    稍稍缓过劲儿来的风宜安缓缓抬起头，一手把口中的人参拿出来，口水混着鲜血顺着拉出长长的轨迹滴落下来，艰难地说：“只要能杀了他，这点苦不算什么。”

    一切准备就绪，宁潇然和百里子钦带着伤痕累累的风宜安来到京郊的半山腰，这里是大黑刚刚买下来的一个破旧的小院子。

    百里子钦轻手轻脚地将风宜安安置在草席上，拔出身上的佩剑，寒光映照在眼眸，是必杀的决心。

    宁潇然也检查着带来的药品，他把毒药粉末撒在风宜安唯一没有伤痕的地方——手心之中，叮嘱说：“一定要瞅准时机，切记不能失手，成败在此一举。”

    风宜安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点了点头。

    接着宁潇然又给风宜安嘴里塞了一块参片。

    一切准备就绪，百里子钦在院子里的大树上吊了一根绳子，另一头拴在风宜安的手腕上，将她整个人吊在树上，脚上还有重重的铁链坠着，看一眼就知道有多痛苦。

    身上伤痕累累，又被烈日酷暑晒着，任谁看了不说一句惨。

    宁潇然不忍心看，叹气说：“真是……让风姑娘受苦了。”

    出主意的百里子钦也是自责地说：“不知道这法子有没有用，只能赌一把魏正安对风姑娘的感情。看着深爱之人受这样的罪，他……应该不会无动于衷吧？”

    魏正安已经知道风宜安的背叛，再这样的情况下，普通的方式利用风宜安已经没办法将对方给引出来。

    所以百里子钦才想到这一招苦肉计，魏正安能囚禁风宜安十年，就像宁潇然说的，一定是爱惨了她，他怎么可能看着心爱之人受罪而无动于衷呢？

    宁潇然握了握百里子钦的手，安慰说：“你不用自责，这是我们一起的决定，风姑娘也能理解。成功之后多多的补药奉上，定然帮她养好身体。”

    百里子钦点点头，担忧地看向树下的风宜安，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风宜安在树上被吊了整整一天一夜，不仅伤痕累累，还滴水未进，烈日暴晒之下，她的嘴唇已经起了干皮，身上的血迹也凝固，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宁潇然躲在暗处揪心说：“风姑娘太受罪了……”

    他甚至有种想要冲出去把风宜安放下来的冲动。

    “事情已经开始，切莫因为心软停下来。”百里子钦提醒说，“不然风姑娘就白白牺牲。”

    宁潇然带着几分懊悔，垂眸说：“我知道，老葛的那颗药，能保她性命无忧，只是……魏正安竟如此狠心！”

    从始至终，魏正安都没有出现。

    风满楼眼线遍布，按理说消息不应该传得这么慢啊。

    还是说魏正安就是如此铁石心肠的人？根本不管风宜安的死活？

    又或许魏正安再试探，试探是真是假。

    被吊着的风宜安在无时无刻的期待中忍耐着痛苦，她最开始答应苦肉计的时候坚信魏正安一定会来的。

    她知道魏正安有多爱她。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风宜安的心渐渐沉寂了，她的希望落空了。

    口口声声说着爱，却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如此受苦。

    风宜安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手臂被吊到脱臼，身上的伤也不痛了，因为全身上下已经失去了知觉。

    她闭上眼睛保存体力，靠着心中的恨，留存一口气苦苦支撑。

    为了师父，为了二师兄，她不能让自己死在魏正安的前面。

    这期间可让宁潇然和百里子钦内心煎熬坏了，生怕把风宜安给折腾死。

    “魏正安竟真是如此狠心之人。”第三天清晨，宁潇然有些忍不住了，想要去将风宜安给放下来。

    百里子钦按住他的手说：“都做到这份上了，不能前功尽弃啊！”

    “嘘！”宁潇然瞬间警惕了起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竖起耳朵听着，似乎有脚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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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大师兄

    下一瞬，一块石头便冲着宁潇然和百里子钦的藏身之处飞来！

    幸好两个人躲闪及时，石块直接击穿了木屋的墙壁，可见力道之深！

    两人对视一眼，心想终于来了，迅速手握长剑出去迎敌，肩并肩挡在树前。

    只见魏正安独自一人背着双手，脚步缓慢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魏正安阴沉着脸，在看到吊在树上的风宜安之后感觉到心脏猛得收缩，背在身后的手握拳太过用力而骨节泛白，更是咬紧了后槽牙，目光中迸发出寒冷的杀意。

    他本以为风宜安和这两个年轻人勾结，没想到却被他们给折磨成这个样子！

    这样的场景他听手下汇报过多次，可亲眼看到，才知道自己竟然心痛至此！

    “风宜安！”魏正安又恨又心疼，站在小院外面大声说，“瞧瞧你，把自己害成什么样子！”

    衣服破破烂烂，浑身伤痕累累，被囚禁的十年里，她什么时候有过如此模样？

    已经快要没有知觉的风宜安吊着最后一口气，听见魏正安声音的那一刻，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活了过来，心脏也重新开始跳动。

    他终于上钩了。

    要不是没有力气，要不是怕魏正安发现不对，风宜安此刻简直想笑出来。

    宁潇然怒视着魏正安，长剑指着他说：“魏正安，想要你女人活命吗？自断双臂！我们也许还能放过她！”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魏正安轻蔑地看着宁潇然，冷笑着说，“你以为能威胁得到我？”

    百里子钦接上话头说：“若是这女人对你来说不重要，那你此刻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这女人对魏正安来说太重要了，他几乎把她看做自己的命一样！

    自从得知风宜安伤痕累累被吊在这里，魏正安整个人像疯了一般，自己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开，又被这消息气得吐血。

    命手下的人去查这两位少年是何方神圣却也没有消息。

    他怕是陷阱，始终没有出现。

    可等了三天都没有动静，风宜安就这么一直吊在这里！

    她身体长年虚弱，又中了毒，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魏正安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看着风宜安如此受苦，就算是陷阱他也认了，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来！

    “让你的人离开！我们才有的谈！”宁潇然目光看向四周，他不确定魏正安是否带了人手，只是试探。

    魏正安充满邪性的目光看着宁潇然，不紧不慢地说：“对付你们两个，带人手，是对本执令的侮辱。”

    话音刚落，魏正安就用极快的速度冲向两人。

    招招都带着无比狠辣的杀意！

    宁潇然和百里子钦手提长剑，堪堪接招，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不过两个人十分默契，对视之后一前一后双面夹击，使出浑身解数。

    赤手空拳的魏正安和他们两个打得有来有回，甚至时不时占了上风。

    他目光邪性狠辣，要把这几天心中的怒气一个劲儿撒出来。

    宁潇然和百里子钦有种节节败退之势，两个人都受了伤。

    接着，魏正安直接一脚将宁潇然踹飞出去！

    眼看要被拖得没有体力，百里子钦一边闪身躲开攻击，一边想着如何破解僵局。

    他突然想到什么，调转长剑，猝不及防冲着风宜安的方向攻击过去。

    眼看着长剑就要刺入风宜安的身体！

    魏正安的眼眸瞬间紧绷，用最快的速度飞身上前，一把扣住百里子钦的肩膀将他用力向后甩。

    百里子钦整个人都向后仰去，重重摔在地上！

    接着魏正安红了眼，一脚狠狠跺在百里子钦的胸口，看着他神情痛苦呕出一口鲜血，一把抓过百里子钦手中的长剑就要刺入他的胸口！

    与此同时，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宁潇然目光一紧，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风宜安冲过去，拼命冲过去，用最快的速度割断绳索，大声喊：“住手！风宜安在我手上！住手！”

    只这一句，魏正安高高举起的长剑停住了。

    宁潇然一手抓着风宜安胸前的衣服，一手将长剑横在她的脖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魏正安手中的长剑，紧张极了，他真的怕魏正安杀了百里子钦，于是喘着粗气大声喊：“把剑放下！不然我杀了她！”

    仔细听，能听出宁潇然声音中的颤抖。

    他手中的风宜安仿佛一个没有意识的玩偶一般，就这么随意地被他提溜着。

    看到这一幕，魏正安眼眸之中更是怒火滔天，他非但没有放下手中的剑，反而举得更高，咬着后槽牙说：“好啊，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

    他说完就要将长剑捅向百里子钦！

    感受到胸口的刺痛，动弹不得的百里子钦喷出一口鲜血，满眼震惊。

    “不要！”宁潇然看到这样的画面，心瞬间就揪了起来，撕心裂肺地喊着。

    “大师兄……”

    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魏正安浑身一颤，剑头已经没入百里子钦的胸口一寸，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道，不敢再往下刺，缓缓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风宜安，甚至不敢呼吸，怀疑自己听错了。

    接着风宜安又开口，虚弱的声音低声说：“大师兄……救我……”

    大师兄，她叫他大师兄。

    十年了，自从将风宜安囚禁之后，魏正安已经快十年的时间没有听风宜安叫他大师兄了！

    她在向他呼救！

    听到这一声微弱的呼救，魏正安感觉心都要碎了，泛红的眼中满是心疼。

    他直接拔出刺入百里子钦胸口的剑，想也不想就扔在地上，把脚从百里子钦的胸口挪开，举起双手对宁潇然说：“我放了你的兄弟，你放开她。”

    没想到魏正安会如此干脆，还没缓过神来的宁潇然喘着粗气，目光只盯着地上的百里子钦，颤抖地将长剑移开，松开手任由风宜安倒在地上。

    接着魏正安和宁潇然都是满眼的焦急与担心，同时冲向对方。

    两个人擦肩而过时，都没有看对方一眼，只冲向自己心里的人。

    宁潇然扔下剑，跪在地上手足无措地看着胸口一摊血迹的百里子钦，张着嘴半晌都没说出话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被刺了一剑那么疼痛，泪不自觉滑落，硬是说出一句：“百里子钦……百里子钦？”

    “还没死……”百里子钦就这么瘫在地上，闭着眼睛说，“我还没死……”

    宁潇然慌张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事先准备好的药，胡乱地塞进百里子钦的嘴巴里。

    他预想到会有人受伤，他以为是自己，却没想到是百里子钦，刚刚的画面，他简直是回想都不愿意再回想一次！

    “啊！”

    突然身后一声惨叫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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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还是你对我的算计

    被吓到的宁潇然赶忙回头看过去。

    只见魏正安跪在地上抱着风宜安，佝偻着背，一只手挡在眼前，痛苦地哀嚎着！

    成功了！

    风宜安成功将魏正安给毒瞎了！

    宁潇然不敢耽搁，捡起地上的剑就冲了过去，一剑捅进魏正安的身上。

    可因为太过激动捅偏了，长剑贯穿魏正安的肩膀。

    还没等宁潇然将剑拔出来，魏正安用力一挥手，就将宁潇然掀翻在地，滑出去老远！

    强大的冲击力让宁潇然头蒙眼花，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裂一般。

    魏正安紧闭着双眼留下两行血泪，眼睛的疼痛，身上的疼痛，都不及心里的痛。

    他依然紧抱着风宜安不撒手，颤抖着，不死心地问：“这还是你对我的算计，对吗？”

    倒在地上的宁潇然捂着胸口看着他们，想要再次起来，却看到风宜安艰难地抬手摸着魏正安的脸庞，有气无力地说：“对，是我的算计，我要杀了你。”

    魏正安脸上的血泪越流越多，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紧紧抱着风宜安的身体，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风宜安啊风宜安……”

    也许是太过心痛，魏正安仰天苦笑，伸手摸索着风宜安的脸，还是想再确认一次，问：“你就这么恨我，宁愿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也要杀了我？”

    风宜安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握住魏正安身上的剑柄，左右旋转着剜他的肉，咬着牙说：“我要为，师父和，二师兄报仇……”

    身上的疼痛刺激下，魏正安依然在笑，笑着笑着就变成了痛苦地哀嚎声，血泪划过脸颊，一道一道的痕迹，都是他深爱风宜安的证明。

    即便如此，魏正安也不愿意撒手，死死抱着风宜安，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痛！

    年少时魏正安也很想与师弟师妹亲近，却碍于异姓人，被收养的身份，心里总是把自己当成风家的外人。

    天真美丽的小师妹风宜安，不仅风翼喜欢，魏正安也喜欢，并且深深地爱着。

    可风宜安的眼中只有风翼……

    为了得到师父的注意，小师妹的青睐，魏正安没日没夜地努力练功，小小年纪便武艺精湛，在风满楼上下颇有威望。

    可即便如此，师父还是要把执令之位传给他的亲儿子风翼，就连小师妹也要嫁给风翼。

    意识到亲疏终究有别，魏正安心里满满的愤恨，怨师父不公。

    多少个日夜中，魏正安都在想，如果他是风景洪的儿子，他便是风满楼未来的执令，便是和小师妹成亲的那个人。

    痛苦的折磨中，魏正安决定和朝廷合作，在血洗鬼月山庄的夜晚，趁乱亲手杀了师父和师弟。

    那一刻，魏正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风翼死了，小师妹终于可以不爱他，爱我了。”

    之后魏正安顺利当上了风满楼的执令，可伤心欲绝的小师妹还是满心都是风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得不到小师妹的爱！

    狂热的爱冲昏了头脑，魏正安用强占有了风宜安的身体，试图用一次一次的占有来挤走风翼在风宜安心中的位置，甚至不惜将她囚禁折磨！

    可得不到的，终究是得不到……

    魏正安用了十年证明了风宜安对风翼的爱，证明了自己彻彻底底的失败。

    可即便如此，即便一颗心千疮百孔，可他依然抱着风宜安不愿撒手。

    “少侠，快……”风宜安却看向宁潇然，提醒他，这可是绝佳的好机会！

    宁潇然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被魏正安扔掉的剑，三步并两步冲过去，这一次他没有失手，准确地将长剑刺入魏正安的心脏，将他的身体贯穿！

    两把剑穿过身体，魏正安终于坚持不住倒在地上，鲜血慢慢渗入身下的土地之中蔓延开来。

    风宜安也没力气支撑，跟着倒在地上。

    “师妹……”魏正安用最后一口气说，“为什么……你爱风翼不爱我？我对你的深情，不比……他差……”

    风宜安看着近在眼前的魏正安，满脸血泪的魏正安，痛苦的魏正安。

    此刻真正达成了她十年来最想做的事情，看着魏正安倒在自己面前，她却落泪了，怔怔地看着魏正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酸涩的眼泪划过脸颊，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与两位师兄一同练武，一同玩耍的场景。

    那样的欢声笑语，再也回不去了。

    曾经最要好的三个师兄妹，如今只剩下风宜安一个人。

    她眼睁睁看着魏正安断了气，一阵心痛涌来，闭上眼睛任由泪水肆虐，喉头发出呜咽的声音。

    她明明最恨魏正安，她不明白为什么看到魏正安死了，自己竟然如此心痛！

    站在一旁的宁潇然看着魏正安死了，手心一阵发麻，他成功了，成功除掉一个仇人！

    此刻的心头涌上喜悦之后，又立刻被担心代替。

    宁潇然转身扑到百里子钦身边，扶着他起来问：“百里子钦？怎么样？不要睡！我带你回去！”

    接着宁潇然将手指放在唇边吹出一道响亮的口哨声。

    埋伏在附近的大黑听到之后，立刻带着人手往小院冲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抬着百里子钦，宁潇然跟在一旁叮嘱着：“动作轻点，仔细着点！”

    “公子，他怎么办？”大黑指着地上魏正安的尸体问。

    宁潇然走过去，冷眼看着地上的魏正安说：“把风姑娘仔细抬回去，好生照顾着，剩下的交给我。”

    “是。”

    大黑招呼手下把风宜安给抬走，临走之前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宁潇然的背影。

    明明杀了一个仇人，宁潇然的背影却没有成功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悲凉，

    大黑不敢打扰，带着百里子钦和风宜安走了。

    宁潇然站在那看着魏正安的尸体，杀了一个仇人就用了这么大的力气，剩下的那些呢？还有皇帝呢？

    要怎么做……

    此刻宁潇然的心中充满了迷茫与绝望。

    他缓缓蹲下来，面无表情地抽出魏正安尸体上的长剑，将魏正安的头颅割了下来，用他的外袍包裹着，接着把剩下的尸体就地焚烧。

    做完这一切，宁潇然手中提着魏正安的头颅，独自一人走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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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祭奠

    宁潇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来到深山之中，跟着记忆中的路线在树林之中走着，从天亮走到天黑，再到天亮。

    不休不眠。

    终于，宁潇然提着魏正安的头颅来到一片视野开阔的地方，茂盛的枫树下，是一个小小的墓碑，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宁潇然直挺挺地跪在墓碑前，将魏正安的头颅摆在那里，红着眼眶哽咽地说：“爹，娘，孩儿为你们带来了凶手的头颅。”

    一滴泪划过，像小孩子执拗又委屈。

    这座坟里根本就没有宁潇然的爹娘，是他在被烧毁的鬼月山庄遗迹中刨出来的庄主令牌。

    小小的身躯在大火焚烧过后的废墟之中面无表情，不管不顾地跪在地上刨着找着，想要寻找出一点点关于父母的东西。

    当刨出来这块令牌的时候，小宁潇然的指尖早就鲜血淋淋，他把令牌紧紧地抱在怀中，扑在姑姑的怀里大声哭着。

    后来，宁潇然把能代表爹娘身份的东西，埋在了这里，立一块小小的墓碑，算是心里的一个依靠之地。

    宁潇然跪在墓碑前，耷拉着肩膀垂着头，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在替父母亲人安慰这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年。

    “爹，娘。”宁潇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吐出一口气说，“孩儿结识了一位好朋友，在他的帮助下才能顺利杀了魏正安。一开始我听说有位皇子在皇城大街游玩，为了得到复仇情报故意接近他，进了皇宫之后更是与他朝夕相处，孩儿发现，他虽贵为皇子，日子却过得不好，妹妹也被发配和亲。”

    说起百里子钦，宁潇然的脸上露出柔和的微笑，好像他迷茫的生活中出现了一抹亮光。

    他喋喋不休地向父母讲述着自己与百里子钦之间的相处，说道开心的时候还会笑出声。

    “爹，娘。”宁潇然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垂泪，“如果你们还在，也一定会喜欢他的，我多想你们还在啊……”

    忍住心头的悲痛，宁潇然抹了抹泪，犹豫着说：“孩儿做了一个决定，决定不把对朝廷的恨牵扯到百里子钦的身上。你们会怪我吗？他人生中所有的苦，都来自于朝廷和皇室，细想来我们也算同病相怜。你们二位如此通情达理，定然会理解我的，对吧？”

    他说完歪着头傻笑起来，畅想着如果父母在世和百里子钦见面的场景。

    这边宁潇然还在和父母聊天，万花酒楼那边，受了伤的百里子钦经过救治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胸口的伤让他只能躺在床上，一动就痛。

    “九公子，你醒了？”大黑守在百里子钦的床边，见他醒来，惊喜地问，“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饿不饿？”

    百里子钦见睁眼看到的人不是宁潇然，心头有些失落，怎么想也应该是宁潇然担心的模样趴在床头才对吧？

    他看着大黑虚弱地问：“你家公子呢？”

    大黑恭敬地回答说：“公子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就会回来，他交代小的照顾好九公子。九公子身上的伤已经经过大夫的治疗，也用了上好的药材，公子若是有精神了，小的把熬好的药端过来？”

    宁潇然不在，百里子钦心中不悦，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说：“我还要再休息，先不喝。”

    “是。”大黑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眼前这位可不是自家公子，这可是皇城里尊贵的皇子！

    大黑刚转身要退下，又听见百里子钦问：“风姑娘呢？”

    大黑又赶快恭敬站在床边，回答说：“风姑娘在隔壁房间里，身上的伤也已经经过救治，外伤已无大碍，只是身体太过孱弱，需要静养，此刻还未苏醒。”

    这真是大黑长这么大以来说话最文绉绉的一次了，他完全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暗自得意，称赞自己做得好。

    等公子回来了定然要告诉公子，让他好好夸奖自己一番才行。

    百里子钦听了大黑的回答也放下心来，心里想着，风宜安的命还真是大，都折腾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没有死。

    但他又转念一想，也许是葛天一的药的确有奇效，有机会必须要好好见识一下这位神医才行。

    能让宁潇然挂在嘴边念叨的，可就没别人了。

    此刻的青玄宫厨房里，葛天一不明所以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身体虚弱的百里子钦昏昏沉沉又睡着了，连个梦都没有做，睡得特别沉。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又看到大黑那张脸。

    这次大黑看出来百里子钦眼里的那一抹失落，识趣地问：“九公子可是想见我家公子？”

    心情不悦的百里子钦闭上眼睛语气生硬地说了句：“谁要见他。”

    大黑又问：“那九公子可要起来喝药？药已经熬好了，用热水温着，随时都能喝。”

    “不喝。”百里子钦的话语中带烦躁，感觉胸口的伤都更痛了。

    自己为了宁潇然都受伤了，那家伙居然不日日夜夜守在自己的床前，都醒过来两次了，也不见他的身影！

    “不喝药怎么行？”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人走进房间，对大黑说，“去把药端过来，我来喂九公子喝。”

    “是。”大黑应声之后转身出去端药。

    床上的百里子钦听到这声音，故意闭着眼睛装睡觉。

    “呀，百里兄还没醒来啊？”宁潇然走到床边，面带笑意故意说，“不知是大夫医术不精，还是我这万花酒楼伺候得不行。”

    百里子钦闭着眼睛冷哼，偏过头不想说话，心里埋怨他居然过了这么久才来。

    这时候大黑端药过来，宁潇然接过后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

    宁潇然则坐在床边，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拿着汤匙缓慢搅动着，瞧着百里子钦装睡的模样说：“哎呀，昏迷的人如何喂药呢？不如……也把下巴给卸下来？”

    他说着，把汤匙放在碗里，伸手准备去摸百里子钦的下巴。

    手还未触碰到，百里子钦就张嘴咬了他一口。

    “哎呦！”宁潇然吃痛惊呼，“还会咬人？今日的下巴非卸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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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唤你阿钦如何

    宁潇然说着就一脸坏笑，放下药碗伸手一副要掐百里子钦下巴的模样。

    后者终于舍得睁开眼睛，偏头躲避着，抬手握住宁潇然的手腕说：“万老板怎么有空过来了？”

    “在这儿怪我呢？”宁潇然明白了百里子钦的小脾气是为了什么，笑着说，“怪我没有守在床前？”

    百里子钦瞥了一眼宁潇然说：“万老板日理万机，哪里有功夫伺候病人。”

    “有的有的。”宁潇然重新端起药碗，赔笑脸说，“这不赶快来喂药了，张嘴，啊……”

    百里子钦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喝下一口苦药，皱了皱眉说：“给我吧，我自己一饮而尽，还没有这么苦。”

    “好。”宁潇然把药碗递给百里子钦，看着他侧躺着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接过空碗，宁潇然扶着他躺好问：“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百里子钦长舒一口气说：“除了伤口疼，也没什么了。你去哪里了？魏正安的尸体如何处理了？”

    宁潇然神色认真几分说：“我将魏正安的尸体烧了，头颅割下来祭奠我的父母。”

    百里子钦听了稍稍惊讶，倒也没有表现出来，点头说：“嗯，你去看过风姑娘了吗？”

    坏笑起来的宁潇然帮百里子钦掖了掖被子说：“没呢，这不回来就赶忙来看你，不然有的人药都不吃了。”

    被揶揄的百里子钦白了他一眼，偏过头不说话。

    宁潇然正经几分说：“百里兄，这件事多亏了你，以命相搏才换来，受宁潇然一拜。”

    他说着单膝跪在床边。

    “这是做什么？嘶……”百里子钦挣扎着想要扶宁潇然，却牵扯到伤口，疼得脸都白了。

    宁潇然立刻紧张起来，扶着百里子钦躺回床上，关切地问：“怎么样？扯到伤口了？”

    百里子钦皱眉摇摇头说：“你我兄弟，不必如此。”

    “是。”宁潇然心头一暖，傻笑起来，想起什么问，“百里兄，我唤你阿钦如何？显得亲近些。”

    他期待地看着百里子钦。

    后者微微一笑问：“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宁潇然耸耸肩膀说：“在你受伤倒地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跪在你身边呆住，发现除了叫你的名字，好像什么都做不了……而且你我过命的兄弟了，叫个昵称，也正常嘛。”

    说着说着宁潇然竟然脸红了，只能偏开头不让百里子钦看见。

    百里子钦笑起来说：“好啊，那你希望我唤你什么？”

    宁潇然低头扣着手指说：“你唤我潇然就好，小时候父母姑姑都这么唤我，我师父也这么唤我。”

    听到这里，百里子钦转了转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问：“那你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那位神医，唤你什么？”

    “他啊？”宁潇然没注意百里子钦的小心思，思索着说，“什么都有咯，最多的时候还是连名带姓这么唤我。”

    “嗯。”百里子钦听出了他们之间的随意自在的相处模式，闭上眼睛说，“你去看看风姑娘吧，我累了。”

    聊得好好的，猛得戛然而止，宁潇然也没有多想，只当百里子钦受了伤精气神不好，便点头说：“好，那你歇着，我去看看她。”

    等宁潇然出去之后，百里子钦微微睁开眼睛，眼神中隐藏着别扭与不满。

    宁潇然来到隔壁房间，风宜安依然昏睡。

    大黑十分识趣地守在这里，见宁潇然进来，站起来说：“公子，你没在的这两天，小的一直守着他们两个，大夫看过之后还特意给了封口费，熬药换药，都仔细着呢！”

    他说着扬起了下巴，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宁潇然也没有让大黑失望，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地点点头说：“不错不错，这次多亏了你，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听到夸奖的大黑哪里还需要赏赐啊，这几句称赞就已经让他喜笑颜开了，腰杆更加挺直说：“小的什么赏赐都不要！只要跟随在公子身边！”

    宁潇然就喜欢大黑这股子单纯劲儿，点了点头说：“不错，有魄力，醒了，出去守着吧。”

    “好！”

    大黑出去之后，宁潇然来到风宜安的床边，看着她脸上还残留着风吹日晒三天起的干皮和红斑，不忍心地皱了皱眉头，当即决定写信给葛天一，让他研究一些能让女子容光焕发的药来。

    宁潇然突然刚到什么，从怀中摸出两枚小小的钥匙，这是他从魏正安的身上找到的，这小巧的模样定然是开两把小锁头的。

    一下子宁潇然就想到了风宜安身上的铁链。

    他用钥匙在铁链的锁头上试了试，果然打开了！

    宁潇然轻轻将铁链从风宜安身旁抽走，心里感叹：魏正安连钥匙都时时刻刻带在身上，是生怕风宜安逃走？还是想在亲密接触的时候故意被风宜安发现呢？

    不管是什么，人都已经死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只剩下两个受伤的人好好养伤。

    宁潇然命人留意着风满楼的动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报告。

    毕竟执令死了这么大的事，风满楼必然要动荡一番。

    又过了两日，百里子钦胸口还缠着绷带就执意要回皇宫去。

    “不能走！”宁潇然执拗地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回了皇宫又没人照顾你！不行！”

    百里子钦无奈地坐在床上说：“我已经离开很久了，该回去看一看。”

    “离开很久又怎么样，反正皇宫里也没有人会在乎你。”宁潇然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改口说，“皇宫里没有这里有啊，我在乎你啊！”

    可是这样说完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宁潇然想了想又说：“我意思是，这里我可以照顾你啊，你回了皇宫我怎么日日照顾你啊？”

    好像也不太对……

    坐在床上的百里子钦看着宁潇然一会儿的脸色变几变，忍不住弯起唇角说：“我知道你担心我的伤势，身体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即可。况且宫里五哥回来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结果，我始终要回去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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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表哥怎么来了

    两人无声对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宁潇然败下阵来，耷拉着肩膀说：“那……那就把补药多多地带上，还有吃的药，换的药……你一个人在梨落堂，可怎么煎药啊？”

    说来说去宁潇然还是不放心，一百个不放心。

    百里子钦看着宁潇然愁容满面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心里开心得很，面带笑意看着他，提议说：“既然这么不放心，不如你与我一同回宫？”

    他心里隐隐期待着，仿佛在试探宁潇然是否真的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嗯？”宁潇然倒是没想到，他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一番说，“也好啊，反正现在风姑娘还昏迷着，让大黑在这守着就行，我跟你回皇宫不仅能照顾你，也能找机会再进一次玲珑阁！好好好！我收拾一下！今晚就溜进皇宫！”

    百里子钦点头微笑地看着宁潇然，心里感觉满满的，已经开始期待两个人重新在皇宫中朝夕相处的生活。

    “你休息，我去看看风姑娘。”宁潇然来到隔壁房间，风宜安依旧昏睡，不过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时候，宁潇然听见大黑吵嚷的声音，心中不悦，皱着眉头打开门说：“嚷什么！表哥？”

    他惊讶地看着从楼梯上来的罗峰表哥，赶忙关上门，又惊又喜迎上去问：“表哥怎么来了？”

    罗峰依旧是那副异域风情的装束，探究的目光没有看向宁潇然，而是落在了他出来的那个房间，又上下打量宁潇然说：“大黑说你在休息，这样子看上去也不像在休息啊。”

    站在罗峰身后的大黑给宁潇然使眼色，表明自己大声吵嚷是想让宁潇然知道罗峰来了，而且罗峰不管不顾就往后院冲，毕竟百里子钦和风宜安都在这里，若是让更多的人知道，也不好解释。

    宁潇然明白大黑的意思，问罗峰：“表哥是一个人来的吗？大黑，去收拾个上好的房间给表哥住。”

    “是，公子。”大黑应声后转身离开，还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他们。

    宁潇然笑着问：“表哥此时来皇城，可是又有什么任务了？”

    “不是。”罗峰说着话，目光还是看向宁潇然出来的房间，抬脚往那边走去说，“站在走廊里说话像什么样子？也不让我坐下喝口茶？”

    宁潇然赶忙挡在罗峰身前，讪笑着说：“大黑收拾房间去了，定然收拾得舒舒服服的。”

    “宁潇然。”罗峰压低声音眯起眼睛看着宁潇然问，“那房间里有什么？你在隐瞒什么事情吗？”

    他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让宁潇然心中警铃大作。

    这表哥突然前来，来了也不说干什么，反而一直好奇宁潇然出来的房间里有什么似的，一定有猫腻。

    宁潇然快速反应，拿出吊儿郎当的模样，凑近了表哥低声说：“表哥，那房间里……是女人，我这，不方便请你进去，你能明白我吧？”

    他说完害羞一笑，捶了罗峰的肩膀一下，挑了挑眉。

    “女人？”罗峰半信半疑看着宁潇然。

    宁潇然搂着他的肩膀往楼梯的方向走过去说：“哎呀，我都十七岁了，还不能有个女人了？今日她身子不爽，来日，来日定带她拜访表哥！走！咱们兄弟俩喝酒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抬高了音量，希望另一个房间里的百里子钦能明白。

    此刻百里子钦正靠在门框上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他从听到大黑的声音开始就明白有人来了，再听到宁潇然叫那人表哥，相必就是暗影堂的少堂主罗峰。

    罗峰怎么会突然前来？而且暗影堂身居西北，来一趟皇城少说也得三四天天的路程。

    百里子钦微微皱起眉头，感觉这其中并不简单，他听着外面没了声音，又等了一会儿才悄悄打开门，溜进隔壁的房间。

    风宜安依旧紧闭双眼躺在床上，不过换上干净的衣服，摘掉了束缚的铁链，身上的伤口也在愈合，看上去没有那么凄惨了。

    百里子钦来这里不是为了照顾风宜安，而是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需要藏起来的，若是罗峰非要闯进来，可不能让他发现什么。

    找了一圈，百里子钦在柜子里发现了风满楼的令牌，把它揣进怀里，省得被人看到。

    为了不被发现，百里子钦留了张字条藏在风宜安的手心中，忍着伤口的疼痛，悄悄翻窗户离开了。

    那边宁潇然安顿罗峰住下，吩咐大黑去准备好酒好菜，坐在桌旁兴冲冲地问：“表哥到底为什么来皇城啊？姨母身体可好？姨丈呢？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东西？”

    罗峰端着茶杯慢慢喝着，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垂着眼眸问：“上次给你的暗器用完了吗？”

    “嗯？”宁潇然想了想回答说，“我打猎用了几个，还有一些，怎么，暗影堂又研制出新的东西了？”

    罗峰阴沉着脸，抬起眼眸盯着宁潇然，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胸无城府的模样，可他的目光中却带着怀疑。

    被看得心里发毛的宁潇然摸着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东西吗？表哥为何这样看着我？”

    “最近……有没有出什么事？”罗峰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逐渐冷漠起来。

    就知道罗峰突然前来不简单，宁潇然心中提防，表面却依旧笑得天真，说：“出什么事？表哥问得哪方面啊？我想想……没出什么事啊……啊！我想起来了！”

    他一拍手，想到什么大事的模样，表情夸张地说：“前两天我跟对面老板娘吵了一架！她还说要找人揍我！那小寡妇，不知天高地厚的。”

    说得起劲，宁潇然心中称赞自己演技真不错，哪天不开酒楼了就去演话本或者说书。

    瞧他这个样子，罗峰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又问：“那房间里的女子是怎么回事？”

    宁潇然立马害羞地笑起来，扭捏地说：“这不是……情窦初开嘛，这就……”

    罗峰也用轻松的语气说：“不让表哥帮你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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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恩情

    “她害羞，姑娘家嘛，怕见生人。”宁潇然又给罗峰倒了杯茶说，“表哥不管是为什么来的皇城，就踏实在这住着，有什么需要就开口。”

    罗峰盯着宁潇然没有说话。

    从罗峰的房间里出来，宁潇然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目光阴沉瞟了一眼房门，快速离开了。

    宁潇然心中早就觉得暗影堂不对劲，上次在瘸腿老人那里就听到了他提暗影堂。

    当时宁潇然怒火上头没仔细思索，等冷静下来之后，便觉得不简单。

    风满楼出来的人为什么会提暗影堂？应该不只是认出了暗器那么简单，而且那瘸腿老人还说什么灭口。

    暗影堂想要灭什么口？灭谁的口？

    这次罗峰突然前来，也不说明原有，宁潇然心想一定与魏正安的事情有关。

    说不定魏正安中毒就是向暗影堂求的解药，然后他们从魏正安口中得知了有人用暗影堂的暗器和毒药伤了他。

    那暗影堂自然而然就联想到宁潇然的身上。

    想到这里，宁潇然轻叹口气推开了风宜安的房门，环视一周，来到放置风满楼令牌的柜子前，却发现令牌不见了！

    心里“咯噔”一下，宁潇然开始猜测令牌的下落。

    罗峰今日刚来，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应该不是罗峰。

    宁潇然边想边来到床边，垂眸看了两眼风宜安，突然注意到她手中握着什么东西，弯腰掰开她的手指，发现了一个纸团。

    打开纸团，宁潇然的表情放松下来，原来令牌是让百里子钦拿走了，怕被发现。

    “想得还真周到。”宁潇然把纸团塞进胸口，转头看一眼窗外的夜色，心里空空的。

    百里子钦就这么走了，还说好一起回皇宫呢，都怪罗峰突然的到来，也不知道百里子钦一个人在宫里，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罗峰突然的到来……

    宁潇然站在窗前神情带着哀伤，虽然不愿承认，但他心里觉得当年的事，暗影堂绝对脱不了干系，甚至还可能是帮凶。

    一想到这里，宁潇然就不明白，明明姨母与母亲身为姐妹那样亲近，为何要害鬼月山庄呢？

    又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我想……喝水。”

    身后突然响起虚弱的声音，宁潇然的思绪被拉了回来，转身看向风宜安，惊喜地问：“你醒了？”

    他倒了一杯水来到床边，用汤匙喂到风宜安嘴边。

    喝了两口水之后，风宜安点头说：“多谢公子。”

    “身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宁潇然见风宜安醒了，心里绷着的这根弦可算是能松一松了。

    若是他们的苦肉计把风宜安给害死了，那心里可就要一直背着这条人命了。

    风宜安微微动了动四肢，惊讶地发现身上的铁链没有了，她抬起手看着空荡荡的手腕，满眼疑惑问：“铁链？”

    “解开了。”宁潇然回答说，“我在魏正安的尸体上找到了钥匙。”

    听到“魏正安的尸体”几个字，风宜安感到一阵恍惚。

    他真的死了吗？

    看风宜安眼神复杂，宁潇然没有说话，虽然他们有过仇恨和不堪，但到底一同长大，而且被囚禁的日子里他们两个日日夜夜在一起，难免心生不忍。

    “风姑娘……”

    宁潇然话还没说完，风宜安就打断他的话头，目光平静地问：“魏正安的尸体在哪？”

    “被我烧了。”宁潇然坦然地说，心里有种不怕风宜安找麻烦的硬气。

    听到这句，风宜安缓缓点头，嘴里念叨着：“烧了……烧了好啊，挫骨扬灰，他活该。”

    话是这么说，可风宜安眼角的那一抹哀伤骗不了人。

    宁潇然想起什么，提醒她说：“对了，酒楼来了一位我的亲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还请风姑娘委屈在这里房间里，不要出去，择日会派人将姑娘送去更适合休养的地方。”

    他担心风宜安说漏嘴什么。

    “好。”风宜安答应之后问，“多谢公子照顾，始终不知公子大名，此等恩情，必然相报。”

    宁潇然摆摆手说：“什么恩不恩的，你我互相帮助而已，魏正安也是我的仇人……哦对，我叫宁潇然。”

    “宁潇然？”风宜安微微皱起眉头说，“你是鬼月山庄的独子，宁潇然？”

    听到这句，宁潇然心头一惊，他自小就被父母送到青玄宫学道，而且父母为了保护他，很少在江湖上透露关于他的消息。

    风宜安怎么会知道？

    风宜安注意到宁潇然眼中的疑惑，解释说：“宁公子忘了我的出身吗？我可是风满楼的人，这江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风满楼不知道的。”

    宁潇然缓缓点了点头，是啊，她是风满楼的人，她……她一定知道关于鬼月山庄的事情！

    “风姑娘！”宁潇然隐隐激动起来，坐在床边期待地看着风宜安问，“可否将你知道的关于鬼月山庄的事情一一告知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风宜安平静地看着他问：“你这是……在为鬼月山庄报仇吗？杀了一个魏正安，你知道还有多少人吗？”

    “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宁潇然眼中闪着光。

    风宜安转了转眼睛说：“宁公子莫慌，公子与我有恩，待身体恢复，必将情报如实奉上。”

    “好！”宁潇然想也不想就点头说，“你放心，我会用最好的药帮你调理身体！”

    这一夜，宁潇然睡不着……

    有了风宜安的帮助，他就可以顺利得到复仇名单，也不用让百里子钦冒险再进玲珑阁。

    一想到这里，宁潇然就忍不住激动，有了名单，他就不用再迷茫，目标明确之后，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这样的好消息，他多想找个人分享。

    可姑姑不在身边，百里子钦也不在身边。

    第二日清晨，宁潇然被大黑的声音给吵醒了。

    “表哥公子，我家公子还没起呢……”大黑在门外拦着要进门的罗峰。

    接着听见罗峰说：“那我就进去等他起。”

    大黑依然挡着门，提高音量想让宁潇然听见，说：“表哥公子！这不合适吧！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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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吃喝玩乐

    “有什么不合适？”罗峰皱眉瞪着大黑说，“我与表弟一同长大，又不是没见过他睡觉的模样，还是说有什么隐瞒？”

    说完罗峰就要推开大黑硬闯进去。

    只见房门突然打开，睡眼惺忪的宁潇然眯着眼睛问：“你们干嘛呀，大早上吵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罗峰立刻挤进去，快速环顾四周，检查没什么异常，坐在桌旁说：“我给你带了补药，补身体的，快快服用了吧。”

    宁潇然看着罗峰手里的小盒子，坐下来，伸了个懒腰说：“哪有大早上就喂人家吃药的啊……一定很苦吧，等我吃完早饭再吃吧。”

    “也好。”罗峰把盒子放在桌面上，敲了敲说，“记得吃。”

    宁潇然胡乱点头，转移话题说：“表哥，看你此次来皇城如此悠闲模样，不如我带你去各处转转怎么样？”

    罗峰总是面无表情说：“没兴趣。”

    “转转嘛，我猜你在暗影堂的时候，不是窝在冶炼房就是待在配药房吧？”宁潇然拉着罗峰的手臂站起来说，“走，让你感受感受皇城的逍遥自在。”

    罗峰不情不愿跟着宁潇然出去了。

    临出门之前，宁潇然对着大黑往房间里使了个眼色。

    大黑赶忙点了点头，送他们两个出去之后，又偷摸回到房间里来，回想着宁潇然刚刚的目光看向的是什么地方。

    “这里吗？”大黑拿手在空中比比画画，感觉不太对，转个身再比划比划，发现这方向指向书架。

    他走过去一看，果然看到一本书露出半张纸条，小心翼翼将纸条抽出来，果然是公子的字！

    “风姑娘安置城郊别院。”大黑读完之后明白了宁潇然的意思，收起纸条便去敲风宜安的房门，小声说，“风姑娘起了吗？”

    风宜安虚弱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大黑垂着眸推门进去，根本就不敢抬头看，弓着背说：“风姑娘，我家公子最近有贵客要招待，恐将姑娘照顾不周，特命小的将姑娘安置在城城郊别院，会派人好生照顾着。”

    他努力让自己说话听起来轻声细语的，生怕这五大三粗的模样吓坏了娇滴滴的姑娘。

    风宜安勉强坐起来，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轻声问：“城郊别院？”

    她回想起来好像是听宁潇然提起过要送她去别的地方。

    “姑娘放心。”大黑始终低着头说，“那也是我家公子的产业，安全得很。”

    风宜安垂眸想，如今她这身体与废人无异，还需要悉心照顾才行，宁潇然还想从她这里得到血洗鬼月山庄的名单，定然会好生护着她，于是点头说：“多谢你家公子，费心了。”

    “等套好车之后，小的来叫姑娘。”大黑说完便出去了。

    那边宁潇然带着罗峰逛着皇城的大街小巷，向他介绍着各种各样好吃的好玩的。

    罗峰始终阴沉着脸的模样跟在他身后，终于忍不住问一句：“你整日在皇城中只管如此吃喝玩乐？”

    “对啊！”宁潇然舔着手中的糖人，理所当然的模样说，“皇城这么大，可不就是用来玩的，表哥来，这家茶楼的琵琶女弹得一手好琵琶，快来！”

    他说着又兴冲冲拉着罗峰近了一家茶楼，找了最好的位置坐下，买起昂贵茶点来也是毫不手软，十分陶醉地听着琵琶。

    一旁的罗峰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宁潇然，才猜测他这模样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明明宁潇然亲口说过没有再调查鬼月山庄当年的事情。

    那为什么风满楼会递消息去暗影堂，说执令中了暗影堂的毒？

    皇城中可只有宁潇然一个人有暗影堂的毒暗器啊。

    “好！”宁潇然带头鼓起掌来，一把将怀中的碎银子全部都扔在台上，笑容满面对罗峰说，“我说的没错吧！的确弹得好！哈哈哈哈哈哈！”

    宁潇然见罗峰依旧是阴沉着脸，便说：“表哥，出来玩就开心一点，别总是拉这个脸，姑娘们都不敢看你了。”

    他说完冲着台上的琵琶女挑眉眨眼的，一副轻佻模样。

    “好了，你正经些。”罗峰按下宁潇然的手腕，防止他冲上台去。

    就这样，宁潇然拉着罗峰在外面玩了一整天，直到深夜才往酒楼走。

    宁潇然挥着手说：“表哥你看，皇城大街的夜景多么热闹啊，这里的东西应有尽有。”

    罗峰环顾四周，点头说：“中原人的确懂得享乐。”

    离万花酒楼越近，宁潇然心里越担心，不知道大黑有没有把风姑娘安置好。

    “呦~万老板身边总是不缺俊俏公子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宁潇然转头看过去，心里想着出现得真是时候，走过去对首饰店老板娘说：“把你的眼神收一收，别瞧见男人就走不动道。”

    “怎么说话呢。”老板娘挥了挥手中的丝帕，笑容妩媚看着罗峰，靠近一步说，“这位公子瞧着眼生啊，第一次来皇城大街吗？”

    罗峰不擅与女子交流，后退一步没有说话。

    老板娘却瞧着稀罕，把手中的丝帕撩过罗峰的脸庞，轻声细语地说：“公子……”

    只见罗峰黑着脸语气生硬地打断她的话，说：“姑娘请自重！”

    好像老板娘再靠近一步，他就要打人似的。

    “这……”老板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说，“奴家什么也没做呀，怎么就不自重了？”

    她说着还佯装抹眼泪。

    宁潇然赶快帮腔说：“表哥，对姑娘家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虽说老板娘是个克夫的寡妇，你也不能这样啊。”

    “好你个姓万的！”老板娘直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宁潇然，换上一副泼辣模样说，“说什么呢！”

    宁潇然赶紧拉着罗峰说：“母老虎发威了！表哥快跑！”

    他们走了之后，老板娘立刻转身回首饰店里，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两个人逃进万花酒楼后，宁潇然拍拍胸口说：“她就是我同你说的，与我吵架的老板娘，扬言要揍我呢！”

    罗峰的脸颊微微泛红，带着愠怒说：“你整日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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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既要又要

    他说完气鼓鼓地穿过大堂往后院走去，今日一整天都看着宁潇然如何吃喝玩乐，一点破绽都没有。

    宁潇然赶紧追上说：“表哥！怎么生气了呢？”

    这时候，罗峰看到大黑蹑手蹑脚的模样从后院的小门进来，眯起眼睛问：“你在做什么？”

    刚进来的大黑直接就愣住了，他呆呆地看了看罗峰，再看看跟上来的宁潇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实话实说，说自己刚把风宜安送去城郊别院回来吧。

    大黑一下子慌了神支支吾吾不知道还说什么。

    看出猫腻的罗峰一步一步逼近，带着压迫感问：“你，去做什么了？”

    “小的……”大黑一个五大三粗的人缩着脖子扣着手，在罗峰这么强的气场面前都显得弱小又无助。

    宁潇然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拍在大黑的后脑勺上说：“你这小子！又去醉香居了是吧！都说了不许去不许去！这个月工钱扣光！滚！”

    他说完还踹了大黑一脚，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叉着腰对罗峰说：“表哥你是不知道，这家伙被醉香居的姑娘迷了心窍！三天两头跑过去送钱！你说青楼里的姑娘哪有真心的啊？气煞我也！”

    罗峰转头看着落荒而逃的大黑，再看看痛心疾首的宁潇然，不对劲，到处都不对劲。

    “走啊表哥，尝尝咱们酒楼的招牌菜！”宁潇然勾着罗峰的肩膀往大堂里去，拉着他上楼梯的雅间。

    一连几天，罗峰都时时刻刻盯着宁潇然，就差晚上睡觉也在一张床上了。

    宁潇然想要用彩鸦给百里子钦传递消息都没有机会。

    身边没有百里子钦的身影，宁潇然十分不习惯，体会到了思念的辛苦，好想此刻百里子钦在做什么，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皇宫里的百里子钦倒是悠闲得很，正坐在树下喝茶，他收到消息说罗峰时时刻刻跟在宁潇然身边，想来是暗影堂故意派来盯着他的。

    应该怕宁潇然再查下去，查到暗影堂的身上去吧。

    这时候，百里子钦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放下茶杯缓缓抬头，看见八公主百里凝雪哭红双眼模样狼狈走进来。

    “九弟弟。”百里凝雪局促地站在百里子钦面前说，“求弟弟帮忙。”

    百里子钦只悠闲地喝着茶，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八姐姐还有求我的一天？”

    百里凝雪低着头红了脸，抽泣着说：“我皇兄和母妃如今都被关了起来，我我是没办法了，只能四处找人帮我们求情，九弟弟，这皇宫里只有你无依无靠的，谁也不牵扯，你若是都站出来求情，父皇定会重新考量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百里子钦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垂眸说：“是啊，整个皇宫就我无依无靠的……”

    反应过来的百里凝雪慌了神，连忙摆手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你不参与皇子之间的斗争，也不是二哥那边的人，父皇会听你说话的！”

    她越说越急，索性跪了下来，抬头哀求百里子钦说：“好弟弟，说白了，二哥在其中用力，是要我皇兄死啊！帮帮我吧……”

    现在皇宫中基本上分成了二皇子和五皇子两个阵营，二皇子也摆明了要利用这件事除掉五皇子的势力。

    各种事情加起来，皇上龙颜大怒，谁求情都不管用，他都会怀疑来人是老二或者老五阵营的，事情就这样僵在了这里。

    兄长和母妃都被关了起来，百里凝雪走投无路便到处求人去皇上面前求情。

    可她哪里知道，她越是这样，在皇上的眼中就越是拉帮结派的作为，更加令皇上厌恶。

    百里子钦平静地看着百里凝雪，突然弯起唇角说：“八姐姐，从前欺负我妹妹的时候，可有想过你也有跪下来求我的一天呢？”

    百里凝雪低头落泪，握紧了小拳头说：“从前是我不好，九弟弟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小女子计较，帮我皇兄求求情吧……”

    “恕难从命。”百里子钦轻飘飘地说着，依旧悠闲地泡茶。

    百里凝雪红着眼睛瞪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愤恨，提着裙子站起来说：“就知道你是个冷血的人！皇宫里的皇子数你最窝囊！就算你去求情，父皇恐怕也不会见你！”

    她说完就要走。

    这时候百里子钦却说：“八姐姐，你母妃犯了私通之罪，你皇兄则是无视军令，个个都是重罪，母妃和皇兄……你想求情保住哪一个？”

    百里凝雪停下了脚步，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又怨又恨地问百里子钦：“什么哪一个？当然是都要了！”

    百里子钦笑起来说：“八姐姐，这世上可没有那么多既要又要的事情啊。”

    他这话说的含含糊糊，百里凝雪这个直肠子根本就听不懂，只当他又在故意羞辱，气鼓鼓地走了。

    百里凝雪一路擦着眼泪跑到冷宫，不顾侍卫的阻拦，大声喊：“母妃！母妃！是凝雪啊母妃！”

    没一会儿柳妃就趴在门缝上说：“凝雪！别硬闯！你听话，回去乖乖待着，父皇不会迁怒于你，你还是尊贵的公主，听话！”

    “母妃！”百里凝雪哭着挣扎。

    侍卫们知道她是公主，也不敢太用力，挣扎两下就松开了手。

    百里凝雪趴在门缝上哭着说：“母妃，孩儿去求九弟弟了，他不愿意出面向父皇求情，没有人愿意帮我们，怎么办啊！”

    柳妃听了垂眸摇头说：“我们从未照拂过他，他不愿出面也能理解。”

    百里凝雪咬着嘴唇，愤恨地说：“他不仅不愿意帮忙，还说什么，世上没有既要又要的事情！”

    “什么？”柳妃微微皱眉，问，“雪儿别哭，你再说一次，小九说了什么？”

    百里凝雪擦着眼泪，抽泣着说：“他问我，想要保住母妃还是皇兄，我说当然是都要了，他却说世上没有既要又要的事情，母妃，他不帮忙就算了还嘲讽我们。”

    听完这话，柳妃顿时茅塞顿开，表情僵硬，眼神慢慢呆滞下来，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没有既要又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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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你怎么来了

    当晚，百里子钦就得到消息：柳妃娘娘在冷宫自戕了。

    听到这个消息，百里子钦没有丝毫的惊讶，柳妃娘娘不愧是在皇宫过了半生的人，这些话还是能听得懂的。

    其实在百里子钦刚回宫的时候得知柳妃还活着就很惊讶，他本以为柳妃会毫不犹豫选择自尽保全自己的孩子。

    毕竟这样一个有污点的母妃存在，五皇子是不可能登上太子之位的，甚至罪名都洗不脱。

    既然柳妃娘娘没想到这一层，那么百里子钦只好推她一把了。

    想必此刻五皇子和八公主定然伤心欲绝，也体会到母妃离世，在皇宫无依无靠的感觉了吧。

    想到这里，百里子钦就忍不住想笑，他与妹妹这么多年来的痛楚，终于有人可以感同身受了，心中那一份扬眉吐气的愉悦感想要与人分享。

    这时候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宁潇然。

    也不知道宁潇然最近怎么样了，那烦人的表哥走了没有。

    四周空无一人，让这种对宁潇然的想念更加猖狂起来，敲打着他的心。

    原来思念是一把磨人的钝刀……

    轻叹口气，百里子钦抬头望月，举起一杯茶，目光落寞地说：“仙儿，如果你此刻还在皇宫中，是会拍手叫好，还是会可怜他们也失去了母妃？”

    皇宫里死了一位皇子的母妃，由于是不光彩的自戕，皇上选择密而不发，也不许柳妃葬入妃陵。

    同时决定对五皇子的罪名不予处罚，念其失去生母，特许在宫中多待七日，七日之后立刻出发前往军营，无诏不得回皇城。

    面对这样的结果，百里子钦是满意的，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二皇子就不满意了，他没想到柳妃居然为了保全儿子自己去死，一场闹剧下来，五皇子居然毫发无损地回军营。

    “子铭，莫要着急。”鲁妃娘娘一边练字，一边安慰二皇子说，“他母妃都死了，而且死得如此不光不彩，将是他一生的污点。再说了，军营里，战场上，难免刀剑无眼……”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意味深长地看着二皇子。

    原本还气愤的二皇子听了之后，眉头的阴云顿时散开了，说：“是啊，刀剑无眼，人生无常……”

    鲁妃娘娘低头欣赏着自己写的字，说：“过两天你舅舅也要去军营了，有他在，你还不放心吗？”

    ……

    没几天，宫里死了一位娘娘的消息就传到了宫外。

    万花酒楼人来人往，自然是消息散播的好地方。

    大黑绘声绘色地把从客人那里听来的消息讲给宁潇然听。

    宁潇然微微皱着眉头思索着，这结局与百里子钦所料一般无二，也不知道百里子钦的伤怎么样了。

    “说什么呢？”阴魂不散的罗峰走了过来。

    宁潇然给了大黑一个眼色让他下去，转头笑嘻嘻地对罗峰说：“没说什么，表哥，皇城已经玩了个遍了，要不要去别的地方再转转？”

    罗峰嫌弃地看着宁潇然说：“你整日除了吃喝玩乐，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

    他来这里已经月余，被宁潇然拉着不是去这里玩，就是去那里逛，一点正事都没有的样子，更别说跟什么风满楼暗中有联系了。

    “有啊。”宁潇然耸耸肩膀不以为然地说，“我除了吃喝玩乐，这不还开店做生意嘛。”

    两个人正说着话，不知道此刻一个人背着包袱走进酒楼，坐在包间里把好酒好菜都点了个遍，悠悠闲闲地吃着。

    店小二瞧着这客人粗布麻衣，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心里不放心，便过去赔笑脸说：“这位客官，菜已经上齐了，麻烦结一下账？”

    那人瞟了一眼小二，放下筷子，十分坦然地说：“没钱。”

    “没钱？”店小二看着这人把“没钱”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撸了撸袖子说，“小子，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这里可是皇城中央的万花酒楼，可不是你能吃白食的地方！给钱！”

    那人不慌不忙，始终就两个字：“没钱。”

    “嗨呀！”店小二急了，环顾四周寻找着什么，看到大黑的身影后，指了指那人说，“你给我等着！大队长！队长！”

    大黑正在大堂巡视，听见如此叫嚷，端起架子说：“吵吵什么！让客人瞧着算怎么回事！”

    店长二指着吃白食那人所在的包间说：“有人吃白食！点了一桌好酒好菜，说没钱！”

    “谁？！”大黑听了立刻大喝一声，把周围的客人都吓得不轻。

    他气冲冲地走过去，店小二一副有人撑腰的模样赶忙跟上。

    来到包间里，店小二指着那人说：“就是他！吃饭不给钱！”

    大黑低头看着坐在桌旁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叉着腰说：“就是你吃饭不给钱？”

    听见这话，那人不紧不慢抬头看向大黑说：“就是我，吃饭不给钱。”

    “你！你……”大黑看清楚来人的脸，立刻瞪大眼睛，惊讶到后退几步，便慌忙去寻找宁潇然的身影，推了一把店小二说，“好生伺候着！”

    然后大黑跑着去找宁潇然。

    不明所以的店小二不知道这人何方神圣，挠了挠后脑勺不敢说话。

    大黑到处寻找着，终于在大门口找到了宁潇然，跑过去说：“公子！公子！”

    此刻宁潇然正要拉着罗峰去听说书去，见大黑慌张的模样呵斥说：“干什么！让客人瞧着算怎么回事！”

    大黑趴到宁潇然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宁潇然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指着大堂问：“在里面？”

    “是啊！”大黑重重点头说，“在包间里面吃着呢！”

    一旁的罗峰不明所以地问：“谁啊？”

    宁潇然没听见一般，松开罗峰就往大堂里走去，后者皱起眉头依旧阴沉着脸跟了上去。

    来到吃白食的包间，宁潇然看到这背影就笑起来了，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说：“老葛！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吃白食的不是旁人，正是葛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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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不对付

    旁边的店小二一看老板认识这人，就默默离开了，幸亏刚刚没有闹起来，不然就惨了。

    葛天一表情平静放下筷子说：“你信里说要给姑娘家的药，我好奇是什么样的姑娘，就来咯。”

    “嘿嘿。”宁潇然坐在旁边傻笑着说，“是有这么一个姑娘……”

    “葛天一？”罗峰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听见这声音，葛天一一愣，疑惑的目光看向宁潇然，这意思是在问，为什么罗峰也在这里？

    宁潇然保持笑容小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来话长……”

    罗峰已经走了过来，惊讶地看着葛天一。

    而葛天一则依旧波澜不惊的模样，斜眼看过去说：“罗峰，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罗峰毫不客气坐在了葛天一的另一边。

    两个人看着对方无声地对峙着，虽然一个眉眼阴沉，一个表情无所谓，但身上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场。

    宁潇然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敢说话，差点忘了这两个冤家曾经有过节。

    小时候罗峰也曾去青玄宫住上过几个月，那时候宁潇然和葛天一关系好，整天厮混在一起，罗峰认为自己作为宁潇然的表哥，也要加入他们两个人的小团体，并且要做领导者的身份。

    葛天一当然就不同意咯，小小的两个人就开始不对付。

    而且他们两个，一个擅长制毒下毒，一个擅长制药解毒，可以说天生就相克。

    “那个……”宁潇然出声打破僵局说，“老葛，你吃好了吗？我让人给你收拾个房间出来，先好好休息怎么样？”

    葛天一转头看着宁潇然说：“好啊，让我给你把把脉，身边有如此制毒高手，省得被下毒了都不知道。”

    他说着伸手要帮宁潇然把脉。

    一旁的罗峰表情有些不自然，原本就阴沉的脸更加阴沉，默默握紧了拳头，看着葛天一的目光更加不友好。

    宁潇然快速瞟了一眼罗峰，担心他会说出什么不能让罗峰听到的话。

    就在把手腕递给葛天一把脉的时候，宁潇然突然站起来说：“大黑！快去给葛神医收拾房间！大黑？”

    宁潇然边往外走，边对这两个人说：“这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去找找他，你们吃，表哥，你若是饿了也吃两口，不要拘束。”

    他说完就赶忙逃离现场。

    小时候在青玄宫，可是没少跟着这两个人受罪，一个下毒一个解毒的，幸亏宁潇然命大，不然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包间里只剩下葛天一和罗峰两个人。

    罗峰将葛天一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说：“怎么青玄宫待着不舒服，来皇城做什么？”

    葛天一也不看他，只悠闲吃着饭菜说：“你暗影堂待着不舒服，来皇城做什么？”

    两个人说完之后互相嫌弃地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想再搭理谁了。

    吃饱之后，葛天一提着包袱站起来说：“怎么，少堂主要吃这些剩饭剩菜吗？”

    罗峰不满地瞪着葛天一，也站起来不甘示弱怼回去说：“你常年在厨房待着，才比较适合吃剩饭剩菜。”

    已经走出去两步的葛天一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罗峰问：“宁潇然身上的毒是你下的吧？”

    罗峰微微眯起眼睛，走过去平视着葛天一说：“跟你没关系的事，最好守口如瓶，不然小命不保，怨不得别人。”

    葛天一却突然笑了，目光在罗峰脸上游走一圈说：“多年不见，眉目倒是精致许多。”

    他说完直接就走了，留罗峰一个人站在原地愣神，诧异地看向他的背影，脸颊微红。

    出了包间门的葛天一脸上满是玩味的笑容，从小他就喜欢看罗峰吃瘪的样子，而且他发现罗峰这人，古板得很，一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就会手足无措。

    走着走着，葛天一突然被人一把拽过去，躲在走廊拐角的宁潇然坐了个嘘声的动作，看了看葛天一身后，小声问：“你们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葛天一微微后仰着，看着宁潇然问：“他怎么在这？”

    宁潇然拉着葛天一往房间里去，关上门说：“说来话长，特别长，总之……他应该是来监视我的。”

    “监视？”葛天一疑惑地问，“暗影堂不是你姨母家的吗？怎么会派他来监视你？”

    宁潇然毫不客气就去翻葛天一的包袱说：“说来话特别长嘛，哎，我信里给你说的药你带了吗？我们救下一个女子，我把她安置在城郊别院了。”

    “我们？”葛天一按住宁潇然的手，挑眉问，“你指的我们是谁？总不能是你和罗峰吧？”

    宁潇然讪笑起来说：“当然不能了，是我和百里子钦……”

    说起百里子钦的名字，宁潇然有些害羞，还有些想念。

    “百里……皇室的人？”葛天一不知道这么久以来宁潇然发生了什么事，看着他笑容带着羞怯，感觉他口中的这人不简单。

    宁潇然继续翻着葛天一的包袱说：“这话说起来就更长了，有空再详细说。”

    “别翻了。”葛天一坐下来说，“我什么药都没有带。”

    “啊？”宁潇然惊讶又疑惑地看着他问，“空手来的啊？”

    葛天一耸耸肩膀说：“我又没看过病人，怎么能随便配药呢？有机会让我去见见那姑娘，还有那个百里子钦。”

    宁潇然撇撇嘴，还是点头说：“行，对了，你下山我师父知道吗？”

    葛天一收拢着被宁潇然翻乱的包袱说：“知道，盘缠还是他给我的，说什么让我下山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也好。”

    “嗯，师父他老人家总是如此善解人意。”宁潇然说完自己都笑了。

    葛天一却笑不出来，带着几分严肃说：“你可得提防着罗峰，上次在青玄宫我说你身上有被人下毒的痕迹，应该就是他。”

    听到这话，宁潇然虽然有过这样的猜测，但还是不免震惊，居然真的是暗影堂。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又是下毒又是派人监视的……

    “聊什么呢？让我也听听。”该来的罗峰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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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阿钦是谁

    当天晚上宁潇然本想与葛天一促膝长谈，好好讲一讲最近发生的事情。

    可罗峰非要和他们待在一起，就好像小时候一样，搞得他们什么话也说不成。

    没办法，第二天一早，宁潇然先让大黑把葛天一送去城郊别院，给风宜安调理身体去。

    没见到葛天一的罗峰问：“葛天一呢？”

    宁潇然吃着早饭，面不改色地说：“忙青玄宫的事去了，他下山是有任务的，神秘兮兮还不告诉我。”

    “青玄宫还有什么事要交给一个伙夫去做？”罗峰想了想问宁潇然：“他有没有对你说些什么？”

    他在问葛天一有没有告诉宁潇然，自己对宁潇然下毒的事情。

    “什么？”宁潇然眼神单纯地看着罗峰问，“说什么啊？”

    罗峰当然不能直接说出口，偏开目光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瞧着他总看我不顺眼，防着他背后说我坏话。”

    “不会的，老葛这个人不爱管闲事的。”宁潇然边吃边说，“表哥快吃，吃完我们去玩。”

    罗峰惊讶地瞪着宁潇然问：“还玩？我不去。”

    “干嘛不去啊！”宁潇然吃得两颊鼓鼓，提高音量说，“你好容易离开暗影堂，可不得好好玩一玩，回暗影堂之后又是一头钻进配药房不出来了！玩！”

    罗峰心里想：还不如回暗影堂去呢……

    他长这么大玩儿的都没有这一个月玩儿得多！

    宁潇然吃着早餐，偷瞄了一眼罗峰，心里想：赶不走你，我烦死你！

    气不顺的罗峰阴沉着脸问：“宁潇然，你就不能找点正经事做吗？”

    “做什么啊？”宁潇然意味深长地看着罗峰，倒想听一听罗峰希望自己做什么，或者暗影堂希望自己做什么不做什么。

    气氛开始变得凝固起来，一些呼之欲出的答案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有说。

    罗峰叹了口气，站起来说：“你自己去玩吧，我去采买一些药材。”

    “我陪你。”宁潇然立马跟着站起来。

    罗峰想也不想抬脚就往外走，表情看上去十分不悦，扔下一句：“不用！”

    等罗峰走了之后，宁潇然的表情也不轻松，他招呼大黑过来，派两个人去跟着罗峰，省得他背后搞什么鬼。

    宁潇然终于得以自由，本想去皇宫看看百里子钦，看他的伤养好了没有，但是转念一想，不确定罗峰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确定宫里什么情况，如此贸然前去也不方便。

    于是他决定先去城郊别院看看风宜安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信息。

    临走之前，宁潇然还是不放心，用彩鸦给百里子钦送了一封信。

    看着彩鸦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宁潇然心中升腾起一股羡慕来，羡慕彩鸦又一双翅膀自由自在，羡慕它能去皇宫看一看百里子钦。

    “阿钦……”宁潇然眼神落寞看着天空，轻声唤了一句，思念像一条小虫，正在啃噬着他的心脏，痒痒的，酸酸的。

    不敢耽误时间，宁潇然马不停蹄来到了城郊别院，一进门就看见风宜安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现在的风宜安已和月余之前判若两人，换上干净的衣裳，脸色虽然苍白，但透着红润，目光也不似之前那般满含怨念，整个精神看上去好多了。

    她见宁潇然进来，撑着桌子起身行礼：“宁公子。”

    “别起来，快坐着。”宁潇然赶快招手让她坐下，自己也坐在桌旁问，“最近身体如何啊？瞧着气色是好了许多。”

    风宜安微笑着说：“还要多谢公子的照顾，身体已然见好，只是四肢仍旧用不上力。”

    “那是因为你吃了太久的松骨丸。”葛天一端着一碗药从厨房里出来，把药递给风宜安说，“把这个喝了。”

    “多谢。”风宜安双手接过葛天一递过来的汤药，皱着眉头一饮而尽，现在她能信任的只有宁潇然了，宁潇然派过来的神医，那必然也是值得相信的。

    宁潇然问葛天一：“老葛，风姑娘的身体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

    “这不好说。”葛天一坐下来说，“外伤已经都养好了，但又是松骨丸又是中毒的，还需要些时日调理，不过……她怎么会中暗影堂的毒？”

    葛天一挑起眉毛看向宁潇然，想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喝完药的风宜安见宁潇然欲言又止的模样，十分有眼力见地端着空碗站起来说：“两位慢聊，我回房间休息了。”

    “小心些。”宁潇然目送风宜安回房间，视线突然被葛天一伸过来的脸给挡住了。

    他嫌弃地推开葛天一的脸说：“怎么好当着人家的面就问我。”

    葛天一眯起眼睛盯着宁潇然。

    这目光看得宁潇然浑身不自在，又推了他一把说：“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喜欢这姑娘吗？”葛天一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宁潇然瞪大眼睛看傻子一样看着葛天一，压低声音说：“你疯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她啊？”

    葛天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安排她在这院子里住着，专人照顾着，还特意给我写信求药等等等等，这种种迹象不都表明……”

    “表明什么表明！”宁潇然打断他的话，低声解释说，“你想错了！这姑娘是风满楼的人，我和阿钦潜入风满楼的时候救了她，一起联手杀了风满楼的执令魏正安，她承诺我会给我关于山庄的情报，我这才好生照顾着她。”

    短短的几句话传递了太多的消息，葛天一一时间转不过弯儿来，皱眉听着，想了半天问出一句：“阿钦是谁？”

    “百里子钦啊。”宁潇然理所当然的模样说，“百里这个姓氏太惹眼了，所以我唤他阿钦。”

    提起百里子钦，宁潇然的眼眸带上一抹得意的神色。

    葛天一盯他半天，问：“你说你杀了风满楼的执令？”

    “嗯。”宁潇然眼神中带着愤恨说，“十年前他在风满楼主张与朝廷一同血洗鬼月山庄，杀了他，也算为山庄上下报仇。”

    葛天一缓缓点头消化着这些东西消息，又问：“那暗影堂的毒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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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会有答案的

    宁潇然解释说：“第一次同魏正安交手的时候我用了暗影堂的暗器，上面的毒误伤了风姑娘，也伤了魏正安。”

    “原来是这样。”葛天一恍然大悟的模样说，“所以魏正安为了解毒联系了暗影堂，暗影堂这才得知了你的所作所为，便派罗峰来监视你？”

    宁潇然点头说：“应该是这样的，对了，这个药你帮我看看。”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里面躺着一颗药丸，解释说：“表哥给我的，我怀疑我身上的毒跟表哥给我的暗器有关系，这个药我也不敢吃。”

    葛天一接过木盒打开闻了闻，仔细观察着，问：“罗峰人呢？”

    宁潇然耸耸肩膀回答：“被我缠得烦了，说是有是要做就走了，我让大黑派人偷偷跟着他。”

    葛天一把目光从药丸上移到宁潇然的脸上，问：“你相信山庄的事和暗影堂有关吗？”

    听到这一句，宁潇然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垂眸思索着，有关吗？不可能无关吧……

    “从我找到第一个人开始。”宁潇然带着怨念轻声说，“那人口中就提到了暗影堂，再到风满楼的执令这件事，更是让罗峰来皇城盯着我一个月。如何说当年的事与暗影堂无关？”

    他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当年的血洗之夜，亲姨母到底参与了多少？

    葛天一面带惋惜地拍了拍宁潇然的肩膀说：“慢慢查，会有答案的。”

    终于得到空闲的宁潇然又在城郊别院里待了大半天，晚上和葛天一一起在房顶上喝酒。

    在葛天一耳边喋喋不休地讲述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两次和魏正安交手，都讲得绘声绘色，是不是还要带些动作。

    听了半天之后，葛天一觉得不对劲，打断兴致勃勃的宁潇然说：“这个百里子钦到底是什么人，你讲了这么半天，三句不离百里子钦。”

    “九皇子啊，我不是解释过了嘛。”宁潇然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提起百里子钦的时候眼睛有多么的亮，比这满天星空还要亮。

    葛天一摇摇头说：“不对，不对劲。”

    宁潇然斜斜靠在屋脊上，抬头看着星空，喝了一口酒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也觉得不对劲……”

    “你觉得什么不对劲？”葛天一看着宁潇然的侧脸问。

    宁潇然看看手里的酒壶，看看漫天的星空，再看看身边坐着的葛天一，砸吧了一下嘴巴说：“喝酒的感觉不对，我和阿钦一起坐在房顶喝酒的感觉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葛天一挑眉问。

    宁潇然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对劲，跟葛天一一起的时候很自在，自在到无所顾忌，跟百里子钦一起的时候，注意力总是在他身上，总是想看他，看他的眼睛，看他的鼻子，看他的嘴巴……

    想着想着，宁潇然的表情就变得惆怅起来，喝了口酒低声说：“也不知道阿钦现在在做什么，伤怎么样了。”

    “你说我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宁潇然一愣，抬起头之后都不敢左右看去，生怕是自己太想念百里子钦，而产生的幻觉。

    他呆呆地问葛天一：“老葛，你有没有听到谁说话？”

    葛天一嫌弃地瞟了一眼宁潇然，看向来人处，扬了扬下巴说：“那人在那站很久了。”

    “嗯？”宁潇然立刻顺着葛天一的目光看过去，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房顶上，站在月光下，微风吹起衣角，什么明月星空都瞬间黯然失色，仙人之姿都不足以形容。

    “阿钦！”宁潇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展开，心里的小鹿瞬间就活跃起来，踉跄着爬起来，全力奔向百里子钦，一双眼睛盛满了星光。

    “小心！”百里子钦伸手撑住扑得太快差点摔倒的宁潇然，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宁潇然拉着百里子钦的手臂，情不自禁凑近了看他，问：“你怎么来了？”

    百里子钦看到宁潇然眼中的星光，一种想要将他拉入怀中的冲动涌了上来。

    这么久没见，怎么会不想念。

    百里子钦克制住心中的冲动，但握着宁潇然手臂的手却不愿意放开，甚至轻一下重一下地捏着他，眼眸一瞬间都不想从他的脸上挪开，轻笑说：“我收到彩鸦的消息，想着应该是你那烦人的表哥离开了，便去万花酒楼找你，结果听大黑说你在这里。”

    宁潇然上下打量着百里子钦，手抚上他的胸口问：“伤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对了，我好兄弟来了，他医术了得，让他帮你看看！快！”

    他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百里子钦往葛天一的方向走过去，笑容藏都藏不住。

    百里子钦插一句嘴的空隙都没有，只好任由宁潇然拉着自己。

    始终坐在原地的葛天一瞧着这两个人腻腻歪歪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学着宁潇然的样子，夸张地摇头晃脑轻声说：“你怎么来了？”

    然后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从见过宁潇然如此……娇俏的模样？

    对，没错，是娇俏！

    见他们走过来，葛天一甚至嫌弃到往后缩，上下打量着百里子钦，不愧是皇子果然贵气四溢，脸嘛……还算周正，总体评价：一般。

    “老葛！”宁潇然一手拉着百里子钦，一手拍了一下葛天一的肩膀，克制心中激动说，“这就是我对你提起的阿钦，阿钦，这就是葛天一。”

    百里子钦能看出来对方不友好的目光，但他现在心情好，便也不计较，微微点头说：“葛兄有礼，在下百里子钦。”

    没有反应的葛天一就这么坐着，看看宁潇然再看看百里子钦，扬了扬手里的酒壶算是回应了。

    宁潇然拉着百里子钦坐下来说：“老葛一个山野村夫，不讲究什么礼仪，你别介意，坐，喝一口？不行，你身上有伤，不能喝酒。”

    他赶快把自己递出去的酒壶收了回来，然后扯着百里子钦的手腕递到葛天一面前说：“快，葛神医，瞧瞧阿钦的伤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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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可有所求

    葛天一本想搭手给百里子钦把脉的，可一回头就看见这么一幅画面。

    因为手臂被扯着，百里子钦整个人都要趴在宁潇然的身上了，不仅没有挣扎，这么任由他拉着他，居然还十分自然地把下巴放在宁潇然的肩膀上！

    还有那宠溺的笑容！

    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

    “快啊！”宁潇然眼睛亮亮的，催促着葛天一。

    表情复杂的葛天一看着宁潇然此刻变了一个人似的，便伸手把在他的手腕上。

    “给我把脉干什么？”宁潇然要缩回手。

    葛天一白了他一眼说：“我看你也有病。”

    他说完看看百里子钦，突然感觉这屋顶好拥挤，自己好多余，躲瘟神一样站起来说：“你们聊，我去看看风姑娘的药。”

    说完就飞身下了屋顶。

    “哎！”宁潇然不满地撅起嘴说，“这个老葛……阿钦，你别介意，他这个人脾气是古怪些。”

    “我听见了。”下去之后的葛天一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宁潇然就是个傻子。

    百里子钦收回自己的手臂，轻笑起来说：“你这兄弟还挺有趣。”

    而且宁潇然和他之间的相处只是兄弟的感觉，让百里子钦也放心几分。

    “对了，宫里怎么样了？我听说柳妃娘娘没了。”宁潇然好奇地问，“那五皇子呢？”

    百里子钦回答说：“他回军营了，不过我想二哥不会这么放弃的，而且鲁安将军这几天也去了五哥那边巡营，恐怕五哥要凶多吉少了。”

    宁潇然无所谓地说：“让他们争去吧，只要你没事就行。你确定你的伤没事了吧？”

    他还是不放心。

    百里子钦拉着他飞身下房顶，往房间里走说：“真没事了，我们去看看风姑娘吧。”

    见到两人进来，风宜安起身行礼说：“百里公子，许久未见了。”

    听到风宜安这样称呼，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心想是对方告诉她的吗？

    风宜安见状解释说：“杀了魏正安那天，我听到宁公子这样称呼，百里子钦，可有听错？”

    宁潇然摆摆手坐下来说：“没听错，他这个姓氏的确特殊。”

    百里子钦上前一步转移话题问：“风姑娘最近在这里修养身体，可有听说什么风满楼的事情？”

    “没有。”风宜安摇摇头说，“执令死了，想必此刻风满楼内部定然风雨飘摇。”

    宁潇然抬头期待地看着她，提醒说：“你说过会帮我找鬼月山庄情报的。”

    风宜安弯起唇角说：“我会的，公子放心。”

    听到这句话，百里子钦的眸色暗了几分，看着宁潇然的侧脸，再看看风宜安，思索着什么。

    他突然开口说：“风姑娘看上去精神好了许多，如今也能行动自如，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想想当初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现在这样真的好太多了。

    风宜安感激地看着他们两个说：“多亏了二位公子。”

    “也多亏了我。”葛天一端着汤药走进来，递给她说，“喝了吧。”

    风宜安双手接过汤药后认真地说：“几位的大恩大德，风宜安铭记于心。”

    趁着风宜安喝药的时候，百里子钦对宁潇然说：“时候不早了，我们不要打扰风姑娘休息。”

    “也是。”宁潇然一拍桌子站起来说，“这样，老葛住在这里，方便照顾风姑娘，阿钦随我回酒楼，如何？”

    还没等百里子钦说什么，葛天一先说：“不行，我跟你回酒楼，你若带了这位公子回去，罗峰能不起疑心吗？”

    宁潇然这才想起来还有罗峰在这里，光想着要和百里子钦待在一起了。

    “也对。”他点头后对百里子钦不舍地说，“那你就在这里休息吧，先别回去了……防着点我那表哥，我有时间就会过来。”

    百里子钦点点头让他安心。

    宁潇然满眼不舍地看着百里子钦，这么久没见，才见面没说几句就要分开。

    “走了！”葛天一的脸突然伸到宁潇然面前毫不留情就推着他往外走。

    出门之后，葛天一上下打量着宁潇然说：“你不对劲。”

    宁潇然低头看了看自己问：“我哪里不对劲。”

    “你看百里子钦的眼神不对劲。”葛天一一针见血，他认识宁潇然真的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用那种眼神看过哪个人。

    那种说不出来的，带着腻歪的眼神。

    没有意识到自己变化的宁潇然撞了一下葛天一的肩膀说：“怎么，你是见不得我跟别人关系好了吧？”

    “不跟你说。”葛天一摆了摆手，不想再看他，但心里就是认定他们两个不对劲。

    宁潇然看百里子钦不对劲，百里子钦看宁潇然也不对劲！

    等这两人离开之后，百里子钦并未离开，只是缓缓关上房门，转身问风宜安：“风姑娘今后有何打算？”

    “我吗？”风宜安目光逐渐变冷，轻声但笃定地说，“我要回风满楼，拿回属于二师兄的执令之位。”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都不一样了，带着一种杀伐果断的凌厉气场，与之前病殃殃的样子判若两人。

    没想到风宜安会有这样的想法，百里子钦对她肃然起敬，点头说：“风姑娘好志气，但是凭你一个人，不容易做到吧？”

    没等风宜安说什么，百里子钦接着说：“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愿意助姑娘登上风满楼执令之位。”

    没想到百里子钦会主动提出帮她，风宜安疑惑地问：“公子愿意出手相助，可有所求？”

    百里子钦背着手在房间悠闲地踱步说：“风姑娘聪明人，自然是有所求的。”

    两人看着对方，都带着些许防备，同时也希望对方能够答应并且做到自己的要求。

    不同于城郊别院的安静，万花酒楼那边即使深夜也十分热闹。

    宁潇然和葛天一在皇城大街上走着，葛天一全程目不斜视，宁潇然瞟了他一眼说：“这一点你跟罗峰挺像的，对这些热闹都不感兴趣。”

    听见宁潇然说自己跟罗峰挺像，葛天一简直要翻白眼了，说了句：“你是在侮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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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偷偷潜入

    这时候葛天一看到一家药店，顿时眼睛一亮走了进去。

    闻到药店里的药材味，葛天一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身心愉悦，在一排排的药材柜子前面寻找着自己想要的药材。

    “客观抓药吗？”小二过来招呼。

    宁潇然塞了锭碎银子给小二说：“不用招呼，让他自己挑。”

    他说完就在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就知道葛天一这家伙看到药材就走不动道。

    “得嘞！”拿到碎银子的小二满心欢喜退下了。

    葛天一抬头寻找到白术，伸手想拉开抽屉看看成色如何，可踮着脚也够不到抽屉拉环。

    就在他努力伸手的时候，旁边伸出来一只手，轻松地将抽屉拉了出来，递到他面前说：“要这个吗？”

    葛天一抬头看过去，这人居然是罗峰！

    罗峰看上去比葛天一要高处半个头，再加上手长脚长，自然比他轻松。

    “你怎么在这？”葛天一接过他手里的中药，低头看着，拿出来几块闻了闻。

    罗峰背着手抬头寻找着自己想要的药材回答说：“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他说完转头看向葛天一手中的药材问：“你看白术做什么？给女人调理身体吗？”

    葛天一白了他一眼说：“白术只能给女人用吗？你来药店做什么，又要研究什么毒药害人吗？”

    两个人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的气氛，恨不得把对方怼得体无完肤才行，谁也不愿意退让一句。

    这时候百无聊赖坐在店里等着的宁潇然才发现葛天一身边站着的是罗峰，吓得他立刻站起来走过去问：“表哥？表哥怎么在这里？”

    罗峰始终是一副阴沉的脸，转身去看别的，说：“跟着我的人没向你汇报吗？”

    其实他早就发现宁潇然派人跟着自己。

    心虚的宁潇然讪笑一声，走过去说：“这不是表哥对皇城不熟悉，我派人保护你啊。”

    罗峰用眼角瞟了一眼宁潇然，没有说话走开了。

    一旁的葛天一抬头寻找着药材，轻飘飘说了句：“整天拉这个脸，也不知道谁欠你的。”

    宁潇然赶忙伸手捂住葛天一的嘴巴，偷偷看罗峰有没有听到。

    幸好罗峰没听到葛天一说了什么。

    三个人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回了酒楼。

    当天晚上，罗峰佯装睡着了，偷偷溜出去来到了城郊别院。

    原来白天的时候他发现了有人跟踪自己，便七拐八拐地甩掉了跟踪的人，并且成功跟上了出城的宁潇然，见他进了一个小院子就再没出来，十分有耐心地在不远处等了一整天，才蹲到宁潇然和葛天一从那里出来。

    一路尾随着他们回到皇城，在药店装偶遇。

    罗峰好奇那院子里面到底有什么，让他们两个人在那待了一整天。

    于是罗峰决定晚上再来看看。

    深夜，罗峰偷偷潜入别院中，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闻到空气中隐隐约约弥漫着药味，难不成这里住的是个病人？

    “嗖！”一声尖锐的破风声在耳边响起，一道利剑闪着寒光从罗峰背后刺过去！

    罗峰立刻反应过来，迅速转身迎敌人，黑暗中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人的容貌，却发现对方带着黑布蒙住了半张脸。

    打斗之中，罗峰问：“敢问阁下何人？”

    对方并没有说话，只一个劲儿出招，长剑闪得寒光映照在他锐利的双眸上。

    罗峰一边接招一边想，这人的身手看不出哪门哪派，别院中住着的人还特意有人守着，更觉不简单。

    赤手空拳的罗峰自认不是对手，也怕打草惊蛇，让宁潇然更加防备自己，并不恋战，找到空隙飞身上房顶逃离别院。

    眼看着罗峰走了，黑暗中的百里子钦先是去敲风宜安的房门，低声问：“风姑娘？”

    听到打斗声一直站在门口的风宜安连灯都不敢点，听见百里子钦的声音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问：“百里公子，那是什么人？”

    她心里想着该不会是风满楼的人查到她在这里，所以来灭口的吗？

    百里子钦进了房间后拉下脸上的黑布，摇摇头说：“不是风满楼的人，是暗影堂罗峰。”

    “暗影堂？”风宜安疑惑地问，“他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群龙无首的风满楼请暗影堂帮忙找她？

    百里子钦安慰风宜安说：“不用紧张，他应该只是来这里看看，安心休息，有我在。”

    “好。”风宜安心中还是忐忑。

    百里子钦离开风宜安的房间，看着无垠夜空心里想，必须要告诉宁潇然才行。

    第二天一早，宁潇然迫不及待想要来城郊别院找百里子钦，可碍于罗峰一直在身边跟着没办法，只好去求葛天一：“老葛，你就缠着他，拖着他，求你了！”

    葛天一面无表情抬手说：“让我缠着罗峰？婉拒了。”

    “别啊，我只能靠你了老葛。”宁潇然摇晃着葛天一的手臂。

    葛天一一脸嫌弃地推开宁潇然，想了想问：“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什么问题？”宁潇然期待地看着葛天一。

    后者凑近了问：“你跟百里子钦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葛天一早就想问了，还没见到百里子钦这个人，就已经听宁潇然提了不知道多少遍，而且每次都是眼含星光的模样。

    见到百里子钦这个人之后，看着他与宁潇然之间自然亲昵的相处，更是感觉不一般。

    尤其是葛天一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宁潇然对谁这样过！

    而且百里子钦看宁潇然的神情也不对劲！

    宁潇然却疑惑地问：“就兄弟关系啊，你这是什么问题啊？”

    “兄弟关系？”葛天一眯起眼睛，满脸怀疑。

    谁家兄弟用那种眼神看着对方啊？

    宁潇然此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葛天一这是什么意思。

    见宁潇然呆呆的样子，葛天一无奈摆了摆手说：“罢了罢了，送你个方便，快去快回，我可不想跟罗峰单独待太久。”

    “多谢葛神医成全！”宁潇然煞有介事地起身行礼，然后急忙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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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一起出去

    葛天一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心里想，宁潇然这苦命的家伙，身边若是能有个真心待他的人，也是一件好事。

    “我就惨咯。”葛天一摇头感叹着起身，走出视死如归一般的步伐，去敲响罗峰的房门。

    “谁？”罗峰的声音传出来。

    葛天一听着这语气就能想象出罗峰此刻阴沉的面容，防备警惕的眼神，重重叹了口气说：“我，葛天一。”

    房门很快打开，罗峰果然黑着脸站在门口，充满防备地上下打量一番葛天一问：“有事？”

    葛天一扯出一个十分勉强，十分难看的笑容，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说：“听说皇城北边有座山，上面是皇家御药园，有没有兴趣溜进去看看，采些珍贵草药回来？”

    “啊？”罗峰完全搞不懂葛天一是什么意思，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问，“你吃错药了？”

    他感觉葛天一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才会说出这种话。

    葛天一表情也是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低头握着拳头说：“你就当我吃错药了吧……”

    然后他抬起头，下定决心一般跨一步走进房间，凑到罗峰脸前，面无表情地问：“你是愿意被宁潇然拉着出去玩还是跟我去采草药？选一个吧！”

    罗峰后仰着身体想要和葛天一拉开距离，偏开目光表情有几分不自然，想了想说：“去，去采草药。”

    满意的葛天一缓缓点头，后退一步说：“好，很好，非常好，他说这一点我们两个很像，都不喜欢那些人造的热闹，我也不想被他拉着出去玩，换身衣服，门口见，换个浅色的，我不想和黑无常一起出去。”

    他说完赶快就走了，生怕再多呆一会儿谎言就漏了馅。

    罗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衣服，心里想，很像黑无常吗？

    可他翻出来几件衣服，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只好换上来皇城后宁潇然给买的衣服。

    换完衣服出去之后，罗峰感觉不太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后知后觉地想：我为什么要听葛天一的，还换衣服？

    没一会儿葛天一腰上挂了个空布袋在万花酒楼门口等着，见罗峰出来，甚至有种想要退缩的冲动。

    不过他好歹换了一身灰色的衣裳，虽然也不怎么样，但比永远不变的黑色亮眼了一些。

    如果罗峰不总是一副别人欠他钱要不回来的表情，这眉眼也算精致。

    罗峰也是感觉有些别扭，走过去问：“宁潇然呢？”

    “出去玩了。”葛天一说得十分自然，“他本想叫上你我一起，我说我们约好了去山上采药，他觉得没意思，便一个人出去玩了。”

    这一套说辞葛天一在这里站了多久就想了多久。

    他觉得凭借着罗峰这个不会拐弯的心思，肯定听不出来是谎言。

    果然，罗峰点头说：“好。”

    根本就没有怀疑。

    葛天一忍不住弯起唇角，招手说：“走吧。”

    他们两个还没有如此单独待在一起，单独去做什么事情过。

    便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在皇城大街上，都看向四周，想要寻找着什么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可偏偏注意力都放在了对到的身上。

    两个身形高挑，面容英俊，气度不凡的人并肩走着，难免吸引不少姑娘家的目光，甚至有些个大胆的，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两个走过去。

    两人路过醉香居，站在门口的姑娘们见了，毫不犹豫地挥着手帕走过去说：“呦~~二位公子，一大早的干什么去啊？进来玩啊？”

    葛天一可从来没见过这架势，连连后退不小心撞上了罗峰的胸膛。

    罗峰一手拉着葛天一的手臂，自然地将他挡在身后，用自己那拒人千里之外的目光瞪了一眼那姑娘，在姑娘们互相推搡的笑声中，拉着葛天一就走了。

    走出去一段路，葛天一才松一口气，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和姑娘家打过交道，这突然有姑娘凑上来，真是慌乱了。

    他转了转手臂说：“松开我吧。”

    罗峰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葛天一的手臂，松开后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说，你这样子，姑娘们都让你给吓跑了。”葛天一看了一眼始终黑脸的罗峰说。

    罗峰瞟了他一眼说：“是谁忘了刚刚被姑娘们吓到的模样，躲在我身后。”

    “是你把我拉到你身后的，不是我躲。”葛天一十分平静且笃定地说。

    罗峰没有接话，懒得跟他斗嘴。

    两个人渐渐走远。

    另一边，宁潇然马不停蹄来到了城郊别院，一进门就嚷嚷着：“阿钦？阿钦！我带了好吃的！”

    百里子钦听见他的声音就从房间里迎出来，看着少年在明媚的阳光下满心欢喜的模样奔跑过来。

    不由自主上前伸手接着扑过来的宁潇然，说：“小心些。”

    宁潇然把手里的好吃的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还没说话，百里子钦就说：“你怎么过来了？你表哥没跟着？”

    “没有。”宁潇然兴冲冲地摆了摆手，坐下来说，“我让老葛把他给支开了，你快尝尝，这可是新品。”

    百里子钦按下宁潇然拆糕点的手说：“昨晚你表哥来了，我们还过了几招。”

    “什么？”宁潇然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紧张地问，“那你有没有受伤？他最擅长用暗器和用毒，快检查检查！”

    他赶忙拉着百里子钦的手臂要检查身上有没有受伤。

    百里子钦按下宁潇然的手，让他坐下说：“没有，我们只是简单过了两招，我蒙着面，他没讨到什么好处，便离开了。我想，他应该是知道了你来这里的事情。”

    宁潇然懊恼地捶了一下桌面说：“这个罗峰……”

    “他为何会来皇城，你可有头绪？”百里子钦看着他问。

    宁潇然点头又摇头说：“他是来监视我的，许是从风满楼那里得知了什么消息，暗影堂派他过来。”

    见宁潇然提起暗影堂如此淡定的模样，百里子钦试探性地问：“暗影堂……不是你姨母家的吗？为何要派人来监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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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黑衣人围了上来

    说起这个，宁潇然的眸色暗了几分，是啊，那可是亲姨母……

    见宁潇然没说话，百里子钦接着说：“这阵子在宫里，我趁乱进过一次玲珑阁，不过时间紧急没能带出来什么东西，只大概看了些，鬼月山庄当年的事，的确有暗影堂的参与。”

    明明早就已经猜到，宁潇然还是握紧了拳头，急切地问：“什么？快细细说来！”

    百里子钦安慰宁潇然说：“你别急，我看卷轴上记载，鬼月山庄地处偏僻，山上更是又不少的机关迷障，易守难攻，那晚参与血洗的人之所以能那么轻易就攻到鬼月山庄的门口，是暗影堂在背后指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宁潇然的脸色。

    “果然……”宁潇然眼神中渐渐爬上愤恨，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说，“外人不可能那么轻易找到山庄，又如何在一夜之间杀了所有人，怪不得……”

    那可是亲姨母啊，是宁潇然母亲的亲姐姐，为什么要联合外人一起害自己的亲妹妹呢？！

    百里子钦看着宁潇然眼尾泛红的模样甚是心疼，安慰说：“有机会，我陪你去暗影堂问个清楚。”

    宁潇然只垂眸坐着，心中的愤恨逐渐被哀伤替代，心里想着：娘，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被你自认为最亲近的姐姐给害了？

    这时候风宜安从房间里走出来，见他们两个坐在院子里，走过去说：“二位公子有礼，打扰你们说话了。”

    宁潇然赶忙低下头整理情绪，百里子钦见状站起来用身体挡着他，问风宜安：“无妨，风姑娘可是有话要说？”

    风宜安犹豫了一下，问：“我想去魏正安尸体被烧的地方看一下。”

    “去那做什么？”整理好情绪的宁潇然从百里子钦的身后探出头好奇地问。

    百里子钦也不理解，说：“风姑娘，风满楼执令死了，现在上下眼线如果看到你，必定会……”

    “我明白。”风宜安点头说，“若是让风满楼的人看到我，定然是要追杀我的，但我还是想去，既然尸体已经没有了，就捧一把黄土到我师父和二师兄的墓前，祭奠他们。”

    这件事风宜安早就想做了，奈何身体条件不允许，如今伤已好了大半，而且葛神医的药更是让她恢复神速，她想尽快让师父和二师兄知道这件事。

    百里子钦回头和宁潇然对视了一眼，虽然危险，但也是人之常情。

    宁潇然想了想站起来说：“不如我们陪你去，这样遇到危险，也好有个帮手。”

    这正是风宜安心里所想的，她低头行礼说：“多谢二位公子。”

    说走就走，三个人一同来到了当初杀掉魏正安的小院里。

    宁潇然指着院中央的树下说：“就在这，把他烧得一干二净。”

    站在这里，宁潇然还能感受到当时目睹百里子钦受伤时候的那种绝望感和窒息感。

    经过这么久的风吹雨打，地面上已经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风宜安走过去，缓缓蹲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铺在地上，捧起一把黄土放在其中。

    手指接触到土地的那一瞬间，风宜安的心跟着刺痛几分，心里说道：大师兄，你我同是师父收养的徒弟，你叫正安，我唤宜安，你可曾想过师父对我们是一样的。你野心勃勃，心怀嫉妒，觉得师父偏心，但你可知道，师父给你起名正安，是想你长大后走正道，行正事。如今万劫不复，半点怨不得别人。

    她回想起魏正安的容颜和过去的点点滴滴，只剩下一声叹息。

    百里子钦和宁潇然站在远处没有靠近，想必风宜安也是有话想要对魏正安说。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还有十年的情感纠葛，心里的感情一定复杂。

    百里子钦突然想起来什么，说：“对了，之前说鲁安将军那里有一把短刃，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我偷偷潜入将军府的兵器库，并没有找到，但我发现了别的东西。”

    “什么？”宁潇然惊讶地问，“你还潜入将军府？这么危险。”

    百里子钦知道宁潇然这是在担心自己，解释说：“无妨，鲁安将军这个人自大得很，他认为皇城上下没人敢进将军府偷东西，自然也不特意设防。”

    宁潇然点点头说：“说得也是，一般人哪里敢进将军府偷东西啊，快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一个女人。”百里子钦欣赏着宁潇然脸上的那种期待和好奇，故意不说下去。

    宁潇然觉得将军府里有女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但见百里子钦不说了，心中实在是好奇，拉着他的袖子问：“女人怎么了？你快说呀。”

    百里子钦眼含笑意看着他说：“那女人被关了起来，听声音十分虚弱，应该身上有伤。”

    这话听起来十分耳熟，宁潇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风宜安，怎么如此如出一辙。

    “你也觉得对不对？”百里子钦注意到宁潇然的眼神，轻声说，“所以我也想，那女人也许和风姑娘于魏正安那般，于鲁安将军是十分重要的人。”

    他们两个人想到一起了。

    宁潇然又问：“后来呢？你有救她吗？”

    如果把那个女人救出来拿捏在手里，不就相当于拿捏住了鲁安将军。

    百里子钦摇摇头说：“没有，我许诺那姑娘不日将会准备充分去再去救她，但后来我再去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去哪了？”宁潇然好奇地问。

    百里子钦猜测说：“鲁安将军要去边陲巡营，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带在身边了。”

    “那看样子这女人的确不简单，巡营都要带在身边，看不出来……”

    宁潇然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被后背的一股冲击力给撞得向前扑倒，错愕得瞪大眼睛，口中吐出一口黑血！

    血喷在百里子钦诧异的脸上，他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被放慢了速度一般，甚至能看到宁潇然的瞳孔都变得涣散。

    “宁潇然！”百里子钦赶忙伸手去接宁潇然，抱着他转身躲开另一枚发射过来的暗器。

    一群黑衣人从四周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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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别逼我动手

    “公子小心！”风宜安发现不对劲，赶忙来到两人跟前，挡在他们面前迎敌。

    可如今风宜安武功并未恢复，心里也是发虚打鼓。

    百里子钦坐在地上抱着受伤中毒的宁潇然慌了神，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慌张到语无伦次：“宁潇然，宁潇然！看着我！”

    围上来的黑衣人各个都蒙着面，不由分说就冲了上来。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本以为要恶战一场，没想到风宜安上前去话还没说完，就被黑衣人吹出来的一阵白烟给迷晕了。

    同样的百里子钦也不得幸免，他闭上眼睛之前，心里牵挂着宁潇然的安慰，一双手死死地抱住他不愿意撒手。

    黑衣人上前要将失去意识的宁潇然拉走，却发现怎么都分不开两个人。

    “怎么办？”其中一个黑衣人问。

    另一个黑衣人说：“都抬走，快！”

    ……

    那边御药园里，葛天一和罗峰正在采药，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眼里只有各种各样的药材。

    罗峰看到一棵植株后眼前一亮，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仔仔细细观察着。

    注意到罗峰的动作，葛天一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走过去一瞧，看清楚后嗤笑一声说：“看到有毒的药材就这么兴奋啊？”

    罗峰带着特制的手套，小心翼翼把一株天仙子给挖出来，说：“天仙子是有毒，但它也能治病，你不能因为它有毒，就对它不屑一顾。”

    “那也得看它在谁的手里。”葛天一转过身继续去寻找别的有用的药材，说，“它在我手里，就是治病救人的药材，在你手里就是杀人害命的毒药。”

    这话罗峰没有和他杠，小心翼翼收好天仙子后站起来，点头说：“这倒是没错。”

    他站起来的时候没注意，胸口掉出来一个小药盒。

    葛天一回头一看，率先捡了起来，在罗峰伸手要抢的时候后退一步，看着药盒挺眼熟，转着眼睛一想，这不是前几天宁潇然给自己看过的药吗？

    当时宁潇然说是罗峰给他吃的，说是补药，葛天一还没来得及分析成分。

    “还给我！”罗峰脸上带着愠怒，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他越是这样，葛天一越是不可能给他的，以防万一，借力跳到一旁的树枝上，举着药盒子问：“你这么紧张，这里面装了什么？”

    “别逼我动手！还给我！”罗峰的怒气值已经肉眼可见了。

    葛天一偏不给，打开后凑到鼻尖闻了闻。

    “我说还给我！”罗峰突然发狂似的冲了上去，不管不顾的样子就动手要抢。

    葛天一根本就没有机会闪躲，整个人一外眼看着就要从树上掉下去。

    还好罗峰眼疾手快接住了他，落地之后先把他手中的药盒拿过来塞回怀里，然后抱着葛天一的肩膀低吼：“说了让你还给我！”

    浑身瘫软的葛天一只能倒在罗峰的怀里靠他撑着，半晌说出一句：“有毒……”

    “当然有毒了！”罗峰看上去十分着急，扶着葛天一坐在地上靠着树，在他的布袋子里翻找着有用的草药。

    葛天一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翻就要倒。

    “哎！”罗峰撑住他的肩膀，急得脸都红了，责备道，“让你别碰的！这下怎么办！我只会下毒，可不会救人啊！”

    葛天一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撑着，歪歪扭扭地说：“我……怀里……”

    他还没说完，罗峰直接就伸手去他的怀里摸来摸去，也顾不上自己摸的是什么部位了。

    “这个吗？”罗峰掏出一个小瓶子，焦急地问，“这是什么？”

    葛天一没力气解释了，只是张开嘴巴。

    罗峰一下子倒出来一大把药丸，想着是葛天一自己制的药，肯定没问题，便一股脑地全给他塞嘴里了！

    葛天一只能抬头张嘴忍受着，两颊鼓鼓，皱起眉头根本咽不下去。

    见状罗峰没办法，只能不断用指根轻轻敲打着葛天一的喉头，强迫他咽下去。

    “呕！”葛天一反而快要干呕出啦！

    整个人都倒在罗峰的怀里，咽又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眼睛都红了。

    感觉自己快要死在罗峰的手里了。

    这下罗峰更慌神了，他跪在地上手足无措地问：“怎么办？葛天一？不要死！”

    他一边用力地捶着葛天一的后背，一边用手捂住葛天一的嘴怕他把药吐出来，甚至不惜把手指伸进葛天一的嘴巴里，想把药按进他的喉咙！

    这可真是个糟糕的做法……

    被折腾得快要晕过去的葛天一用尽力气狠狠咬了一口罗峰的手指。

    不过也终于咽下去几颗药丸。

    罗峰疼得微微皱眉，却没有退缩，用手指帮着葛天一的舌头梳理他口腔中的药丸，一颗一颗咽下去。

    葛天一的口腔温暖湿润，舌头更是出乎意料的柔软。

    搅动着搅动着……

    罗峰低头看着怀里的葛天一，眼神带着痛苦的迷离，嘴巴被迫张开，甚至有晶莹的口水从嘴角不受控制的溢出来，泛红的眼角挂着泪珠。

    这……

    罗峰身体里的血液莫名其妙沸腾了起来，一阵心猿意马，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脸上泛起红晕。

    直到缓过劲儿来的葛天一用力推开罗峰，他跌坐在地上看着脸颊微红喘着粗气的葛天一，才惊觉自己在想什么东西！

    罗峰立刻转身背对着葛天一，弓着背蜷缩着腿，不想让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你……你……”同样倒在地上的葛天一喘着粗气，吐出舌头下面卡着的一颗药丸，闭上眼睛说，“你要杀了我，就直接一点……居然……这样折磨……”

    刚刚那些让罗峰想入非非的画面和动作，对于葛天一来说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杀了我，他一定是要杀了我！

    罗峰表情复杂，不敢回头看他，只能嘴硬说：“是你自己非要动我的东西，明知道我身上只有毒药。”

    “毒……”葛天一点头承认，“你真毒……你连你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弟都要毒。”

    听到这句话，罗峰顿时什么别扭情绪，胡思乱想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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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掳走

    罗峰就是不想被宁潇然发现，才把这毒药随时带在身上，没成想还是被葛天一给知道了。

    他翻身坐起来，脸上的窘迫早就已经消失，整个人又恢复到冷酷的状态，甚至开始懊恼。

    懊恼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听了葛天一的话，怎么就让宁潇然一个人离开酒楼，还有昨晚别院的男人也没来得及问！

    一种预感涌上心头，一把火在胸口烧了起来，罗峰的心瞬间就紧皱成一团，眼神中带着急切，站起来说：“你要是能走就自己走，我要回去了。”

    “你！”葛天一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脚踝，恢复的力气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他站起来，咬牙切齿地问，“你这个人……什么意思？”

    罗峰看上去似乎有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索性弯腰拉着葛天一的手腕就将他提了起来，一句话没说背在背上，尽力向山下奔跑，期间还要躲开守卫的巡逻。

    葛天一趴在他的背上只觉得颠簸得头晕眼花，紧紧搂着罗峰的脖子，一句话都被颠得断断续续：“你……着什么……急……”

    “闭嘴！”罗峰眼神中透着急切，有种不管不顾的架势往回冲。

    一路背着葛天一回到酒楼的时候，罗峰已经满头大汗，抓着一个小二就问：“老板呢？老板人呢！？”

    小二被他这气场吓得根本不敢说话，被罗峰甩开后摔了个屁股蹲，又赶快爬起来去找大黑。

    “你干嘛？”葛天一的精神已经恢复过来，拍打着罗峰的肩膀说，“客人都被你吓到了！”

    罗峰直接来到宁潇然的房间，一把推开房门就进去了。

    “放我下来！”葛天一挣扎着跳下罗峰的背，气鼓鼓地说，“这么冲进来不合适吧？你去哪？”

    葛天一又赶快跟上罗峰的步伐。

    走到一半罗峰突然转过头扣着葛天一的肩膀问：“宁潇然呢？他人呢？！”

    “我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你不知道，我当然也不知道了！”葛天一毫不留情吼回去，不懂罗峰在急什么。

    罗峰眼神中迸发出怒火和急切，咬着牙说：“宁潇然现在很可能有危险，你最好和我说实话！”

    “危险？”葛天一一听也紧张起来问，“什么危险？你做了什么？暗影堂做了什么？”

    提起暗影堂，罗峰又拉着葛天一往外冲说：“没工夫耽搁了！”

    冲下楼梯的时候正好和上来的大黑撞了个满怀。

    大黑看看他们两个慌忙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了？”

    罗峰一手抓着大黑的衣服问：“你家公子呢？”

    大黑被吩咐不能对罗峰说宁潇然的行踪，只好支支吾吾起来。

    “去备马！最快的马！”罗峰紧皱着眉头一把推开大黑。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辆马车正在路上飞奔着往北边去了。

    车里不是别人，正是中毒的宁潇然，被迷晕过去的百里子钦和风宜安。

    赶车的黑衣人拼命催马，对着车里的黑衣人说：“把那两个扔下去吧！重量会影响速度！”

    “要不行杀了算了。”车里的黑衣人撩开帘子说，“他们看到我们了。”

    赶车的黑衣人问：“你觉得鬼月山庄公子身边会有普通人吗？我们的任务是带走宁潇然！不要惹其他的乱子！扔出去！”

    车里的黑衣人只好先把风宜安丢了出去，任由她摔在地上滚了老远。

    接着他又回到车厢里去掰百里子钦的手，却依然掰不开，朝着车外大喊：“还是分不开！”

    赶车的黑衣人咒骂了一声，大声说：“砍了他的手臂！”

    车里的黑衣人只好抽出大刀，对准百里子钦的手臂，缓缓举起大刀。

    谁想到晕倒的百里子钦突然睁眼，奋力一掌劈在黑衣人的喉头上，那人瞬间就晕了过去。

    百里子钦看了一眼怀里的宁潇然，先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可嘴唇上的乌青看着令人揪心。

    不过从这两个黑衣人路上的对话中可以知道，他们并不想杀了宁潇然，这毒药也不会让宁潇然立即毙命。

    百里子钦轻手轻脚让宁潇然躺好，拿走黑衣人手中的大刀，一手掀开帘子，一手毫不犹豫将大刀捅进赶车黑衣人的身体里。

    然后他连人带刀一起推了下去，先安抚了疾驰的骏马，让它慢慢停下来，又回车厢里把里面的黑衣人搜了一遍身，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给他扔了下去。

    留个活口，好回去给他们的主子报信儿，让那些人知道，宁潇然不是想掳走就能掳走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百里子钦又马不停蹄地赶着马车往皇城的方向赶。

    一路上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状态。

    原来在小院里，百里子钦看到黑衣人围了上来，虽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宁潇然身上，但也提起了警惕，见风宜安被迷晕，自己也立刻屏住呼吸装作被迷晕过去，死死抱住宁潇然的手这才怎么也掰不开。

    在马车上颠簸的时候，百里子钦一直在盘算着怎么逃脱才行，他紧紧抱着宁潇然，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就是他唯一的安心。

    本想就这么一路让他们带回去，顺便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要害宁潇然，没想到这两个黑衣人居然商量着怎么把他扔下去，还要砍了他的手臂。

    百里子钦这才开始反击。

    回去的路上，百里子钦疯了一般催马，只想快点回去，让葛天一给宁潇然解毒，不能让宁潇然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握着缰绳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颤抖着，手心被摩擦出了血迹也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在飞驰的马车上，百里子钦还顺带捡回了被扔在路边的风宜安。

    就在快要回到城郊别院的时候，他老远看见两匹马朝着马车飞奔而来，仔细看清楚马上的人之后，百里子钦挥着手大声喊：“葛天一！葛天一！”

    骑马的不是别人，正是葛天一和罗峰。

    但耳边风声阵阵，葛天一根本就没听见对面的呼喊声，只见马车上有人挥手。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葛天一才听到自己的名字，惊讶地大声说：“是他！是宁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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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中毒了

双方汇合，百里子钦紧紧勒住缰绳才不至于撞上他们的马，焦急地大声说：“宁潇然中毒了！快来看看啊！”

    葛天一心头一惊，想也不想就翻身下马，赶快来到马车上查看宁潇然的状况。

    正把着脉，葛天一听到外面响起了打斗声。

    马车外，外面的百里子钦和罗峰打了起来。

    原来罗峰也想要上马车查看宁潇然的状况，却被百里子钦一掌重重推出去，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百里子钦脸上还挂着宁潇然的血迹，眼神中迸发出杀意，看上去狠辣无比。

    暗器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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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去暗影堂

这时候有人进来，百里子钦回头一看，是罗峰，他居然还敢来！

    百里子钦正好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不由分说冲上去就是一拳，狠狠地砸在罗峰的脸上！

    这一拳用了百里子钦全身的力气，毫无防备的罗峰被打倒在地，半张脸火辣辣的疼，甚至都怀疑自己的骨头是不是碎了，一阵头晕目眩，嘴巴里一股血腥气冒出来。

    “不好了！”葛天一惊慌的声音让准备再来一拳的百里子钦猛得回头看过去。

    “怎么了？”百里子钦紧张地冲到床边，看着床上不停抽搐的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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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我要睡床

葛天一想了想开口说：“我刚来的时候，宁潇然给了我一颗药丸，说是你给的，让我看看是不是毒药。我检查了，那药丸没有毒，和你身上那颗一模一样。我猜，你本是想给宁潇然下毒，却反悔了，给了他一颗普通的药丸。”

    听到这样的分析，罗峰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宁潇然。

    葛天一又说：“所以暗影堂对宁潇然是有什么计划的，但你并没有按照计划行事，我说的对吧？”

    罗峰缓缓抬头，看着葛天一的眼睛欲言又止，一种心思被人看透的感觉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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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贺深云

百里子钦在门外等不到回应，索性一脚将房门踹开，寻找葛天一的身影。

    没想到进去一看，罗峰和葛天一躺在一张床上呼呼大睡。

    瞧见罗峰的脸，百里子钦就气不打一处来，四处看了看，端起桌上的一盆凉水就朝着罗峰的脸浇了下去。

    “下雨了！”旁边被波及的葛天一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疑惑又警惕地看看四周，见百里子钦把手中的水盆扔在地上，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被凉水浇了满头的罗峰怒火直冲天灵盖，皱眉睁开眼睛，抬脚就往百里子钦身上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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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温柔

面对母亲，罗峰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吞了吞口水说：“母亲……我……”

    “你想问，那三位公子身在何处，对吗？”贺深云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不紧不慢地说着，言语中都带着十足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罗峰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点点头，担心着那三人是否早就已经身首异处。

    “峰儿，你可还记得，母亲为什么派你去皇城？”贺深云并没有回答罗峰的问题。

    罗峰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准备开口：“我……”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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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判若两人

贺深云摆摆手说：“我这姨母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久居北境，嫌少出门，江湖上的事也都不大了解，多亏了你们这些朋友在潇然身边照顾才是。那就不打扰九皇子休息，我去看看潇然怎么样了。”

    “夫人慢走。”百里子钦微微点头，目送贺深云出去，

    等贺深云出去之后，百里子钦眼神中带着警惕与怀疑，下床将手中的汤药倒在了房间的盆栽之中，防着又是什么毒药。

    他四周查看一番，房间里应该没有什么暗器之类的。

    贺深云出去之后来到了宁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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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真能装，真能演

“仆从？贺深云微微挑眉看向百里子钦，她虽然没见过葛天一这个人，但也听罗峰提起过宁潇然在青玄宫认识了一个厨房烧火的，叫葛天一。

    怎么九皇子说是他的仆从呢？

    百里子钦是担心葛天一没有什么身份，贺深云压根就不会把他当回事，甚至没带回来也有可能，所以才称是自己的仆从，至少有个理由让葛天一在宁潇然身边，毕竟他懂医术。

    要是贺深云有害宁潇然的心，也能及时发现。

    百里子钦点头问：“对，不知他现在在何处？”

    贺深云笑笑，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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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地道

贺深云优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唇角，解释说：“他去陪他父亲了，父子两个啊，都是一头钻进冶炼房不愿意出来的人，九皇子莫要见怪，就随他们去吧。”

    百里子钦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定不是实话。

    一顿饭吃得也是虚情假意，贺深云和百里子钦互相演戏，互相吹捧。

    在皇宫中百里子钦见过不少这种客套至极的场面，应对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从善如流。

    那两个人比着心眼子演戏，葛天一就不一样了，他认真扮演着百里子钦的仆从，在旁边又是倒酒又是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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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什么办法

罗峰偏开头想要掩饰脸上被母亲打出的伤口，解释说：“这条地道是小时候宁潇然挖的，那时他来这里小住，受不了暗影堂的无聊，用了很久挖通这条地道，连接我们两个的房间，方便他半夜偷偷溜去找我玩。我……我被母亲关了起来，只能走地道。”

    他本来只是想试一试，看母亲是否将宁潇然安置在这个房间里，没想到宁潇然真的在，更没想到葛天一和百里子钦也在。

    “关了起来？”葛天一看了一眼百里子钦，刚刚饭桌上贺深云明明说儿子跟丈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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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特意打扮过

罗峰默默握了握拳头，控制自己不去和百里子钦对呛，努力心平气和地说：“所以这就要葛天一或者我去偷，我们两个能分辨药物，节省时间。”

    “那我呢？”百里子钦问。

    让他们两个人去做危险的事情，自己却什么都不做，百里子钦是不可能接受的。

    罗峰想了想说：“你负责吸引我母亲的注意力。”

    其实百里子钦对罗峰说的计划还是比较认可的，但是出于一种要在他身上泄愤的心理，偏不那么爽快答应，偏要质疑一下，问：“你的母亲你最了解，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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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改变主意

贺深云听了立刻喜笑颜开，挥手说：“快请进来，快！”

    然后她便拉着罗峰出门迎客。

    见状百里子钦也只好跟上去。

    只见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口的位置，随从放下脚凳，拉开帘子，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带着面纱，弯腰从马车里出来，带着宝石戒指的纤纤玉指搭在侍女的手臂上，踩着脚凳下车，怀里还抱着一个木头匣子。

    这郡主看上去约摸十七八岁的年纪，简单的发髻戴着纯金的发饰，一条额链横在光洁的额头，坠着一颗鲜红鲜红的玛瑙珠子。

    “郡主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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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婚约

母亲离开后罗峰也松了一口气似的，对郡主说：“多谢你来送药救我表弟。”

    郡主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不用，宁潇然在哪？我想去看看他，想来也是多年未见，还挺想念。”

    听到这句话，一直情绪淡然的百里子钦瞬间警铃大作，探究的目光看向这北境郡主。

    今天晚上贺深云表现得十分明显，明显想要把儿子和郡主撮合在一起，但这郡主此刻居然说想念宁潇然？

    然后百里子钦看了看罗峰，虽然容貌不算差，但与宁潇然还是比不上的，而且罗峰总是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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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沙葱炒鸡蛋

听见是罗峰的声音，葛天一站起来好奇地看着他问：“你不是陪郡主散步去了吗？”

    罗峰表情别扭地关上门进来说：“夜色已深，我命人送她回去了。”

    葛天一从灶台后面走出来，继续去挑选着食材问：“那你怎么知道是我在这儿？”

    罗峰站在他旁边，别别扭扭地说：“看你晚上一直站在百里子钦身后，都没有吃东西，想来……一定会肚子饿。”

    挑选好食材的葛天一在水缸里洗了洗，熟练地在案板上切菜，冷笑一声说：“你专心照顾郡主，还有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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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看到了什么

葛天一知道罗峰的意思，没说什么，只默默地跟着他，心中不免感叹：贺深云真狠，感觉罗峰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打成目的的工具。

    他们偷偷摸摸来到了冶炼房，却发现老远就有守卫在巡逻。

    罗峰感觉不对劲，对着葛天一指了指上面，意思是上房顶。

    两个人轻手轻脚飞身上房顶，趴在屋脊上往下看。

    葛天一瞧了瞧小声问：“冶炼房是一串院子啊？”

    而且只有一个房间亮着光。

    罗峰眉头微皱目光落在不同寻常的守卫身上，轻声解释说：“炼制暗器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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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贺深云是个疯子

葛天一说下去就忍不住回想在冶炼房看到的画面，一阵心悸，赶快紧闭双眼摇摇头，想要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挥散开来。

    得知和宁潇然没什么关系，百里子钦便放下心来，拍了拍葛天一的肩膀说：“你好好休息吧，我把罗峰送回他的房间，省得被贺深云发现。”

    不能耽误了给宁潇然解毒。

    葛天一浑身也没了力气，只能点头，叮嘱说：“小心些。”

    百里子钦背着罗峰下了地道，在黑暗中一点一点摸索，摸着坑坑洼洼的墙壁，想象着小时候的宁潇然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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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心绪不宁

罗峰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小药瓶，没有表情，没有说话。

    贺深云又扔了一个红色药瓶在罗峰手里说：“等宁潇然恢复意识，我会打发他们离开，你一路护送，等到了皇城，再伺机下药，让宁潇然，百里子钦，还有他那个仆从，都生不如死。”

    她说完之后，脸色一沉，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如果这次你的任务再失败，那便不用再活着回暗影堂了。”

    罗峰看着手中的两个药瓶，原来母亲现在不仅要害宁潇然，连九皇子也不放过了。

    他突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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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他疯了

“嗯！”葛天一惊讶得瞪大眼睛发出闷哼声，可所有的声音都被罗峰的唇舌给堵在了口中，下意识开始挣扎，不明白罗峰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罗峰此刻力气大到可怕！

    他不管不顾地动作里带着发泄的意味，一只手将葛天一的两个手腕扣在一气，方便另一只手……

    罗峰这是要干什么？！

    某处被抓住的一瞬间，葛天一瞳孔骤缩，挣扎着呜咽：“你……”

    罗峰才不管他怎么反抗，只顾自己的疯狂。

    当凉意袭来，葛天一才惊觉自己的衣衫已被褪去，胸膛开始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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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仇和怨

在天刚擦黑的时候，罗峰确定母亲的行踪，避开所有的眼线偷偷进了冶炼房，亲眼看着面前的两口大缸，父亲和二叔两个人脸上黑乎乎的血窟窿仿佛在直视着他，质问着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发现！

    嘴巴上歪歪扭扭缝着的丝线，好像写满了血与泪的控诉！

    罗峰强惹着恶心与恐惧站起来，屏住呼吸一点一点靠近，想要确认一件事情。

    他抬起颤抖的手，将食指放在父亲的鼻子下，感受到微弱呼吸的那一瞬间！

    罗峰被吓到腿软瘫坐在地上，口干舌燥头皮发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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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可悲可怜又可恨

贺深云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对着这场大火将心中压抑的仇怨宣泄出来。

    “这就是你害我全家的理由？”宁潇然听了只觉得荒谬。

    被激怒的贺深云拂袖怒吼：“荒谬？！你以为你母亲是受害者？我才是！”

    “啪！”此刻一根房梁烧断了砸下来，就落在罗峰的身后，他却仿佛听不到感受不到一样站在那里，欣赏着母亲与宁潇然的对峙。

    浓烟在四周弥漫，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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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听到声响转头看过去，只见罗峰缓缓歪头，扬起看好戏的笑容说：“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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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死了

“好！好！”宁潇然现在急切担心着葛天一的安危，什么都能答应他！

    下一瞬，百里子钦就离开了宁潇然的身边，用极快的速度冲向贺深云，目光中带着狠劲儿，终于等到这一刻了，伤害宁潇然的人都得死！

    百里子钦离开后，失去支撑的宁潇然差点倒下去，只能艰难地用手臂支撑着地面，恨自己此时此刻这个废物模样，不能上去帮忙！

    眼看贺深云的魔爪伸向葛天一，被百里子钦一脚踹开，挡在葛天一身前说：“夫人，束手就擒，别再挣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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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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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医仙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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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元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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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大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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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我想回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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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赶紧走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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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马不停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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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一个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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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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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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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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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猝不及防

宁潇然闻声转头看过去，只见医仙表情平静地站在高处一间木屋门口。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迫不及待用轻功飞身上前，在门口闻到了更重的血腥味，呼吸都更加不自然，轻声问：“敢问医仙，我表哥在哪？”

    医仙后退一步让开门口的位置说：“在里面。”

    宁潇然抬脚就要往里去，医仙却拉住他的手臂说：“但他不想让你知道，不过既然没能瞒住你，还请你冷静面对。”

    听到这样的话，宁潇然仿佛听到了对罗峰生命的审判，缓缓推开医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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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罗疯子

宁潇然缓缓坐下来，抱着膝盖，眼神中是无边的寂寥，呆呆望着土堆，轻声说：“罗峰啊罗峰，我原以为你是最窝囊的，除了听你母亲的话，什么都不敢做，如今看来，原来你才是最疯的那一个，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真应该叫罗疯子才对。你让老葛今后怎么一个人活下去啊？你让我怎么面对啊……”

    泪划过脸颊，带着无尽的悲痛。

    宁潇然这才回想到过去几天罗峰对自己的叮嘱，分明就是交代后事的模样。

    怪不得他说要将心中的爱意尽快说出口，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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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回来了

休息的时候，元叔坐在大树下，咬了一口手中的烧饼说：“你表哥真是个英雄，换血，说换就换，一点含糊都没有！”

    提起罗峰，宁潇然眸色沉了几分，亲人逝去的痛，没这么快消化。

    元叔继续说：“不过……如果是我，我也会答应的！”

    他撞了一下宁潇然的肩膀，笑容中带着羞怯与得意说：“我也愿意为你姑姑去死。”

    宁潇然满脸黑线，元叔却没发现还在耳边叨叨着。

    “能不能不要把死啊死的挂在嘴边？”宁潇然怒气开始翻涌，他真的不想再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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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礼物

这句话让宁潇然含在口中的茶水都变得沉重，仿佛含了块铁一般咽不下去。

    见宁潇然脸色不对，大黑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不敢再说话。

    宁潇然艰难地咽下一口水，调整情绪，淡淡地说：“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不是“回不来了”，他还是没办法接受罗峰就这么死了……

    “不回来了？”大黑疑惑地问，“那他们去哪了？”

    宁潇然吃饭的动作都缓慢起来，尽量让自己表现如常，低着头说：“表哥……和北境郡主成亲，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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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睡着了

“姑姑……”元叔闭着眼睛哼哼唧唧说，“谁姑姑啊……”

    大黑没办法了，一把将元叔从床上拉起来说：“是姑姑！宁夏橙！”

    “宁……”元叔一听，瞬间就精神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抓着大黑的手臂问，“谁？宁夏橙？在哪？！”

    元叔鞋都来不及穿，直接下床出门横冲直撞。

    大黑赶忙给他拉回正确的方向说：“这边这边！”

    两个人着急忙慌地来到宁夏橙的房间。

    “夏夏呢？在哪？”元叔进门之后就寻找宁夏橙的身影，冲过去看到她满身伤痕，惊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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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激动

如今已入秋，风中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树叶也开始泛黄飘落，衬托着宁潇然此刻的思念更加寂寥。

    远在皇宫的百里子钦此刻坐在院子里看着已经开始凋零的梨花树，手中攥着宁潇然让彩鸦送来的纸条，得知他从医仙谷回来，想必罗峰和葛天一已经没有大碍。

    百里子钦多么希望自己能生出一对翅膀，飞出皇宫，飞到万花酒楼去。

    可他不能，他被二皇子的人监视了，一举一动都会传到二皇子的耳中，至少不能给宁潇然带去麻烦。

    “宁潇然……”百里子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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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隐瞒

见宁夏橙脸色不好，这其中的事情元叔也并不了解，于是缓缓站起身说：“那，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对了，你放心，身孕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一句话把宁夏橙从怒火中拉了出来，仿佛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她刚刚刻意回避着这个事情，但她知道回避不了。

    宁夏橙缓缓抬头看向元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张嘴想要解释却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只能说了句：“好，谢谢，不能让潇然知道……”

    “我明白。”元叔带上空药碗出去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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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卷轴

宁潇然下意识后退一步，接着不由得感叹：“还真是……眼线遍布啊。”

    他跟着守卫进了门，看着白天的风满楼总部，比晚上看上去生动许多，也许是院子里多了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吧。

    “公子请。”守卫带着宁潇然来到一处偏殿，说，“执令大人在里面等着了。”

    宁潇然抬头看着高屋大殿，顺着台阶走上去，见风宜安坐在案几后看着处理楼中事物，感叹说：“执令大人百忙之中，还有空招待我。”

    听见声音，风宜安抬起头，挥挥手让守卫下去，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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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落胎药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宁潇然收拾好情绪之后，立刻将卷轴卷起来藏好，深呼吸几次才去开门。

    大黑站在门外，看着宁潇然的脸色，小心翼翼试探地说：“回来一只彩鸦，公子要不要去看看？”

    “彩鸦？”宁潇然眼睛一亮，想必是百里子钦！

    他立刻冲出房门，迫不及待下楼，来到后院，看到一只彩鸦停在树上，一伸手，彩鸦便落在手背上，细小的脚踝上绑了一个小小的纸条。

    宁潇然轻手轻脚拿掉纸团，把彩鸦递给大黑说：“好生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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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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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定然不能轻饶了他

听到这声音，床上的男人眉头一皱问：“别的男人在这里？”

    还叫她夏夏？

    如此亲昵的称呼！

    宁夏橙喘着粗气痛苦地说：“不是什么别的男人，是要照顾我一生一世的男人。”

    听到这样的话，那男人面色变得阴沉，丢垃圾一样松开手，把宁夏橙扔在床上，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居高临下地说：“好啊，照顾你一生一世？我看谁有这个本事！”

    他说完快速转身翻窗离开了。

    下一瞬不放心的元叔便推开了房门，接着月光看向床边问：“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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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我……”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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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封条

之后一连三日，宁夏橙都在元叔的房间里休息，让他照顾着。

    宁潇然有空就过去看看，提防着元叔，然后就是在房间里研究风宜安给的卷轴。

    这天宁潇然正在看着卷轴，就听见一阵吵闹声从前院传过来。

    感觉不对劲，宁潇然便出门去看。

    来到酒楼的大堂，只见一队官兵冲了进来，将客人全部都给赶走，这可是来找茬的架势啊！

    掌柜的和大黑挡在大堂中间和为首的官兵对峙。

    掌柜的拱手陪笑脸说：“官爷？这是有何贵干啊？坐下来喝盏茶？吃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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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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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被带走

老板娘瞪起眼睛叉着腰说：“老娘等着有一天买走你的酒楼！你说你一个当老板的，天天不操心生意操心些什么事啊你？”

    宁潇然垂眸思索着，他一直以来都把重心放在复仇上，很少照顾生意，可这么多年生意都没有出现过问题啊。

    “哎，我说，你要趁早做出对策。”老板娘提醒宁潇然说，“官府那边一定是有什么证据才敢抓人的，肯定是有备而来。”

    宁潇然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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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老板娘忍不住提高音量说，“老娘好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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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打姑姑

城郊别院中，元叔扶着宁夏橙去院子里晒太阳，看着她忧心忡忡的表情说：“你不放心潇然？”

    宁夏橙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点头说：“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才会突然送我们来别院，当时只想着若是有什么事发生，不留在那里拖后腿，现在我越想越不放心……大黑！”

    厨房里听到呼唤的大黑身上还带着围裙，擦了擦手跑出来问：“怎么了姑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我们送到这里来？”宁夏橙盯着大黑的眼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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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黑支支吾吾说：“公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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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怎么样了

百里子钦面不改色地缓步走着，时不时用手指碰一碰所剩无几的花瓣。

    宫女继续低声汇报：“具体是什么人做的现在不清楚，但势力非常大，老板娘还说，她去酒楼提出可以帮忙，却被拒绝了。”

    听到这一句，百里子钦弯起唇角，他就知道宁潇然会拒绝，宁潇然这个人重情重义，是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别人的。

    宫女跟在百里子钦身后走着，微微抬头问：“殿下不去帮帮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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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子钦目光微沉，他不确定是谁出手做的这件事情，也许是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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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答应我

对方为了污蔑万花酒楼还真是不遗余力，在酒楼里藏了一具妙龄女子的尸体，安排了女子的父母亲当街哭诉。

    现在百姓人人都在议论万花酒楼的事情，就算宁潇然有朝一日被放出去，这酒楼也是开不得了。

    宁潇然垂着头，血水从嘴角滴落，他闭着眼睛被打到完全没精神，轻声说：“既然已经坐实，又哪里差我这一句话？”

    “万老板认罪伏法，才能换个从轻发落啊。”官兵说完，又是一鞭子甩在宁潇然的身上。

    这架势根本就不是想要宁潇然认罪伏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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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我就放了他

刚刚攀登高峰的宁夏橙也是呼吸不稳，闭着眼睛原本不想告诉他，可现在有种故意想要刺痛他的感觉，语气平淡地说：“那血，是你亲手杀了你孩子的证据。”

    此话一出，男人心里“咯噔”一下，所有的欢愉消失殆尽，睁开眼睛看着宁夏橙的侧脸，惊讶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虚弱无力的宁夏橙始终趴着，没有再说话。

    “孩子？我的？”男人退出宁夏橙的身体，将她翻转过来急切地问，“你怀了我的孩子？”

    宁夏橙半睁着眼睛，她有些意外男人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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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面具男子

“我让你滚！”宁夏橙不由分说地扯着元叔的衣服，一把将他拽下楼梯，不管他跟不跟得上脚步，快速来到门口，将他整个人都扔了出去，接着毫不犹豫地关上了大门。

    被扔出去的元叔顺着台阶滚了下去，躺在地上龇牙咧嘴，腰酸背疼，坐起来摸着后脑勺不明所以。

    “这是……”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揉着摔痛的肩膀，脸上没有愠怒，只有担心。

    房顶上的男人见状却并没有开心，他知道宁夏橙做这些给他看是为了保护那个男人。

    这样的想法让男人更加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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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放了宁潇然

百里子钦表情复杂地看着元叔，还是摇了摇头说：“没事……不过……宁女侠决定的事情，我们还是听从就好，在这里等着宁潇然的消息。”

    “那她会不会有危险？”元叔急切地问。

    百里子钦想了想回答：“我想应该不会……”

    当初百里子钦去救宁夏橙的时候，她衣衫不整，身上各种痕迹都有，而且风满楼的医师还说她有了身孕。

    想必鲁安并不想真的杀了她，相反的，鲁安一定是爱宁夏橙的。

    就像魏正安对风宜安那样。

    这是百里子钦自己的理解。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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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人还活着

首饰店的老板娘听见外面的动静，便小心翼翼推开一条门缝来看，接着月光看到地上的人正是浑身是血的宁潇然！

    秋夜微凉，宁潇然浑身是伤，若是在这大街上躺一个晚上，天亮之后必然是没命的。

    “天爷啊……”老板娘小声惊呼后立刻镇静了下来，探出头左右看看没有人，才出来蹲在宁潇然身边，先是试探了一下鼻息，确定人还活着。

    看似瘦弱的老板娘居然一把将宁潇然抗在肩膀上带回了首饰店！

    老板娘把宁潇然安顿好之后，便派人去小院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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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不对劲

百里子钦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便点点头，抬脚往外走说：“去将军府了，她用自己换了宁潇然的平安。”

    跟着出去的风宜安听了轻声叹口气，被人囚禁的滋味她可最是明白了，宁夏橙能为了宁潇然的安危自愿去将军府，想来一定是真心爱护这个侄子。

    不过也可能是出于愧疚。

    见他们回来，一旁的元叔用目光上下打量着风宜安，之前宁夏橙就是她送回来的，想来这姑娘一定不是普通人，便偷偷凑过去问：“姑娘有礼，敢问姑娘可知道宁夏橙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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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心疼

宁潇然只是放下枕头，躺在床上拉过被子，转个身便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会百里子钦。

    “宁潇然？”百里子钦轻声唤他，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可从未有过如此冷淡的时候啊。

    这不禁让百里子钦心里直打鼓。

    宁潇然只是闭上眼睛淡淡地说：“我累了，睡一下，你出去吧。”

    这语气里的疏离感，仿佛两个人是陌生人一般。

    百里子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说：“好，你休息，我不打扰你。”

    等他离开之后，宁潇然缓缓睁开眼，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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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利用

宁潇然就这么用冰冷的目光质问着百里子钦，想要亲耳听到一些他已经知道的事情。

    这一句话让百里子钦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停滞了，仿佛一盆冷水浇下来从头到尾。

    该不会宁潇然知道什么了吧？

    百里子钦双腿有些发软，缓缓坐下来，轻声问：“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想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可面对宁潇然的质问，这个笑怎么努力也扯不出来。

    “元宵佳节，皇城大街。”宁潇然声音低沉诉说着，“我原以为是我故意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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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滚

“百里子钦，当初在皇宫看到我假扮道士的时候，你流露出来的欣喜，是因为又见到我，还是因为又可以利用我？你看着我杀了魏正安的时候，杀了贺深云的时候，心里是替我复仇成功开心，还是在为你自己达成目的开心？”宁潇然声音颤抖地说，“又或者，在内心嘲笑宁潇然真是个傻子！”

    最后一句用力的嘶吼，宁潇然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他在明确自己爱意的时候发现了百里子钦的利用……

    如何接受？如何啊？

    面对一句句撕心裂肺的质问，百里子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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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吻

“是。”沐霞内心忐忑，应声后转身往宁潇然的床边走过去，用尽量轻松的语气问，“万老板身体怎么样了？”

    宁潇然戏谑的目光抬眼看着她说：“还要继续演吗？不如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宁潇然，鬼月山庄的独子，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如此揶揄的语气，如此刺痛的话语，站在门口的百里子钦有种被凌迟的感觉。

    沐霞还算反应快，转了转眼睛说：“宁公子都知道了？殿下也是担心你，这才安排奴婢在万花酒楼附近照看公子，以……”

    “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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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接吻

宁潇然已经收了很多刺激，不能再让他知道宁夏橙背叛鬼月山庄的事情，他一定无法接受！

    百里子钦想了想，缓步走上台阶说：“我已经派人去将军府外面监视着了，你把伤养好了，我陪你去。”

    “怎敢劳烦九皇子大架？”宁潇然依然是阴阳怪气。

    而此刻的百里子钦带着与以往不同的气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说了，你就相信我。”

    “相信你？”宁潇然嗤笑一声说，“怎么相信？你还想要怎么骗我才够啊？”

    自知理亏的百里子钦握了握拳，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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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因为爱

百里子钦看着这样的宁潇然无奈抬手捏了捏眉心，慢慢躺下看着床顶，安静片刻说：“好，你要这么想也行。”

    反正解释的话，他也不会听。

    过了会儿宁潇然想着不对劲，保持着一个姿势问：“喂，鲁安为什么要抓我姑姑？他们之间怎么会有交集？”

    他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百里子钦心中犯了难，要怎么回答呢？

    出于保护宁潇然的心态，百里子钦撒谎说：“元宵节的时候你姑姑是不是说有事情去做要离开？她就是孤身一人去找鲁安复仇，结果没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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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我只在乎你

“一腔热血冲过去会有什么下场你考虑过吗？”百里子钦目光锐利质问着，“将军府是什么说去就去的地方吗？”

    元叔急得原地转圈跺脚大声喊：“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百里子钦生怕把宁潇然给吵醒了，只好安抚元叔说：“我去将军府外面看过了，现在守卫森严，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你相信我，我能把她救出来一次，就能救出来第二次，相信我。”

    将信将疑地元叔看着百里子钦的眼睛，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挥手说：“你拉倒吧！我才不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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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孤独

百里子钦及时拉住宁潇然，因为激动而呼吸粗重，低了低头调整情绪，语气平缓地说：“抱歉……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毕竟鲁安不是什么善人，他既然想要得到宁夏橙，那对他来说鬼月山庄一个人都不能留，只要山庄还有一个人在，宁夏橙都会因为当年的事情而良心不安。

    他们就没有办法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所以鲁安一定会瞅准机会杀了宁潇然，他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对他充满威胁的人存在。

    宁潇然却是厌恶的目光看向百里子钦，甩开手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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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挑拨离间

皇宫里百里子钦尽心尽力地演着戏，坐在六皇子床边装出一副担心的模样。

    他早就习惯了演戏，情绪也是信手拈来，甚至此刻走了神，心里牵挂着宁潇然，旁人也看不出来。

    皇上坐在寝殿里，不怒自威，他冷眼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尤其是在百里子钦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二皇子直挺挺地跪在皇上面前恳求：“父皇！六弟病重，儿臣与母妃甚是担心，还请父皇准许母妃前来探望！”

    因为怀疑是鲁妃动的手脚，就算后宫的人都聚齐了，皇上也没让鲁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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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去将军府

“将军府！”宁潇然脚步飞快边走边说。

    “公子别冲动！”风宜安拉着宁潇然的衣服劝告，“将军府……”

    “我没办法不冲动！”宁潇然猛得甩开风宜安的手，低声吼道，“元叔他不会武功，去了就是死！”

    他不希望身边有人再死掉了。

    风宜安紧紧跟在他身后说：“九皇子既然说宫里有急事回去了，可能鲁安将军也去了皇宫，根本就不在将军府，我们不要冲动，先去打探一番！”

    突然宁潇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盯着风宜安问：“你告诉我实话，我姑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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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练武场

就算百里子钦脚程再快，也为时已晚。

    暮色之下，将军府后院的练武场四角点燃着熊熊火把。

    鲁安就站在高台上，怀里搂着四肢无力的宁夏橙，得意洋洋地看着台下的人。

    练武场正中间的柱子上绑着一个人，火光中能看到他下半身全是血，垂着头奄奄一息。

    衣角撕下一块布蒙着面的百里子钦站在无人把守的屋顶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整个呼吸都停滞了。

    那人该不会是宁潇然吧！

    “宁潇然！”鲁安用手指摩擦着宁夏橙苍白的脸庞，挑衅一般的眼神看向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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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簪子

“潇然！”宁夏橙急得想要冲过去，她知道鲁安的脾气，今晚他定是要打死宁潇然的！

    这时候屋顶上一个人飞身而下，来到了宁潇然的身边，一把将他给捞了起来，低声问：“怎么样？”

    听到熟悉的声音，宁潇然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就将身边的蒙面人推出去。

    太过用力自己都后退两步，猩红的眼眶瞪着他，带着哭腔问：“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故意瞒着我是不是？”

    “呦！还有帮手啊！”鲁安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来人，这身影格外熟悉，却不敢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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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射箭的神秘人

说完鲁安直接飞身而起朝着他们就冲了过来。

    百里子钦目光一紧，直接转身挡在宁潇然身前，硬生生用后背接下鲁安结结实实的一拳，整个人扑倒在宁潇然的怀里！

    “阿钦！”宁潇然伸手抱住百里子钦，他整个人都呆住了，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脑海已经空白一片，只剩下大雨落在耳边的声音。

    “找死！”鲁安已经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冲上来。

    百里子钦只能强撑着，拖着宁潇然躲闪，他们两个人全力都不是鲁安的对手，更别说现在是被激怒的鲁安和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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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时机

百里子钦坐在宁潇然的床边，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又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才放心放心松了口气，握着他的手。

    都不敢去回想那天晚上的场景，那种无助的绝望感要把人的心都给撕碎了！

    “他怎么还不醒？”百里子钦目光始终在宁潇然的脸上不愿意移开。

    沐霞回答说：“风满楼的医师来看过，药也喝过，他们说也许是宁公子自己要逃避，所以身体不愿意醒来。”

    逃避？

    是啊，是该逃避一下……

    接二连三的真相和打击，亲眼目睹姑姑死在面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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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隐隐激动

自从得知皇城里关于鲁安的消息之后，百里子钦一直都不敢出宫，即使他非常想去看一看宁潇然怎么样了，也不敢去。

    此刻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监视之下，他担心自己去找宁潇然会给对方带来危险。

    转眼鲁安将军已经死有月余，初冬也悄悄降临，树叶子都掉光了，宫里也显得一片萧瑟。

    百里子钦不放心小院里的宁潇然，只能偷偷摸摸派人去送着东西，叮嘱沐霞和风宜安照顾好他。

    彩鸦传回来的消息，都是宁潇然安好的字样。

    他知道宁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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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看笑话

“谁？”颓废模样的二皇子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警惕地看向门口。

    没想到居然是百里子钦走了进来。

    二皇子先是一惊，随即冷笑一声说道：“如今吾真是落魄了，连你这个废物都能过来看吾的笑话。”

    “二哥过得还好吗？”百里子钦站在不近不远的位置不紧不慢地问。

    二皇子满是厌恶地瞟了一眼百里子钦说：“过得好不好轮不到你来问。”

    “的确。”百里子钦点点头说，“但我还是来问了，失去母妃的感觉，痛吗？”

    “你！”二皇子怒火上头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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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皇上有请

二皇子爬上了房顶，放肆控诉着在皇宫中十几年来的压抑，他的风光在这一刻也攀上巅峰。

    下面的宫人都急坏了，围成一团呼唤着：“二皇子快下来啊！快下来啊！”

    动静闹得这么大，远在书房的父皇一定知道的，可他始终没有出现。

    “愿，来世不在帝王家。”二皇子看着皇宫中心的位置，双眼噙泪说完最后一句话，毫不犹豫地头朝地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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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死了。

    其实，对于二皇子的做法，百里子钦也是有几分不解的，只不过是几句话几个真相而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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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柜子

百里子钦回想着小时候被乳娘照顾的场景，那样亲切的乳娘，居然是被自己的心软而害死的？

    “朕本以为，乳娘的死能锻炼你的心性。”皇上继续说，“可你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善良与心软，对待宫人总是客客气气，丝毫没有皇子的风范。于是……”

    “于是，儿臣从小到大身边的所有人，都是父皇出手换掉的？”百里子钦轻声接上了皇上的话，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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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乳娘，贴身太监，宫女，甚至长大后的金羽卫，从来都没有人能在百里子钦的身边待得长久。

    原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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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怎么办

宁潇然整个人都被捆了起来，嘴巴里塞着布条，一双眼睛却是清醒的，清醒地听着他们父子两个的交谈，听着百里子钦令人痛心的过往。

    四目相对之间，两个人同时只有一个想法：心疼对方。

    心疼对方的遭遇，破烂一样的人生。

    百里子钦看着宁潇然的眼睛，瞬间就落了泪，委屈，憋闷，还有连累了他的自责。

    “宁潇然，你听到了吗？仙儿去和亲都是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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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潇然，对不起，我也害了你。”

    宁潇然看着百里子钦同样是眼眶通红，许多的话想要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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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飞走了

“快啊！刺进去！”

    在皇上的催促声中，百里子钦闭眼咬牙，干脆用力地将匕首捅进了宁潇然的心口！

    “噗……”宁潇然痛苦地呕出一口血，上半身开始痛苦到抽搐，鲜血顺着布条，从口中溢出，一滴一滴落在百里子钦的手背上。

    百里子钦仿佛被这血液给烫到了，猛然松开手后退，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该作何反应，整个人都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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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偷偷私藏起宁潇然的匕首，如今用这样一种方式还了回去……

    “好！好！”皇上拍手叫好，连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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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登基大典

果然，冬日萧条之中，皇上缠绵病榻，每日除了百里子钦以外，谁人也不能进去试探。

    虽然后宫嫔妃颇有不满，但也没有人敢忤逆现在的百里子钦。

    如今可以说整个朝堂都由百里子钦把控着，只等皇上哪日龙驭归天，百里子钦顺理成章继承大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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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每傍晚，百里子钦都会独自站在屋檐下看着雪花慢慢飘落，轻声自言自语：“宁潇然，你看，如今皇宫上下我说了算，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还未等到花开之时，皇上就一命呜呼，国丧在百里子钦的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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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吃饭

身为新皇，百里子钦每天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整日都坐在书桌旁处理公文和奏折，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因为他发现自己投身于处理公务的时候，时间就过得非常快，心头的悲伤就不知不觉冲淡一些。

    转眼又是深秋，百里子钦对于处理政务已经是得心应手。

    这时候太监来报：“丞相嫡女姜馨儿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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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百里子钦说完之后放下手中的毛笔，无奈捏了捏眉心。

    每每听到姜馨儿来，百里子钦的内心就控制不住地烦闷，却还要好言好语地应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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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痛苦

“你受得伤太重，能捡回来一条命就已经不得了了，恢复的事情记不得。”医仙松开手，看着他的脸问，“有没有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那人只是茫然地摇头。

    医仙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木屋里的人独自坐着，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一双眼睛里盛满了哀伤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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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醒过来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整日浑浑噩噩，过去的记忆全部都消失不见，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但是心头总是萦绕着一种铺天盖地的悲伤，他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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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我叫什么名字

第二日清晨，果然不出所料，那人把昨天的记忆又忘得一干二净了。

    其实想想他这样也挺好的，每天醒来都是白纸一张，没有了记忆，也就没有了烦恼。

    “喂。”葛天一端着药来房间说，“喝了吧。”

    那人抬头迷茫地看着葛天一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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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醒过来的那就好葛天一还会认真地告诉他，可后来发现他每天都会重新忘记，葛天一就随口乱说。

    可昨天他第一次有要恢复记忆的迹象，葛天一想了想，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叫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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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激动

葛天一勉强一笑，继续推着宁潇然往前走说：“他是你的表哥，小时候也在青玄宫住过一阵子，他还总是喜欢和我作对。”

    “作对？怎么作对？”宁潇然好奇地问，他看向葛天一，感觉葛天一的眼神中有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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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葛天一尽量不去回忆和罗峰之间的点点滴滴，但回忆开了闸，就像奔腾千里的洪水一般，将人淹没，令人窒息。

    他顿了顿还是开口说：“罗峰这个人啊，总是阴阴沉沉的，小时候是，长大也是，总好像别人欠他钱似的。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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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是谁呢

“哎呀师父……”葛天一别扭地转过身去。

    医仙第一次给人换眼睛，虽然非常成功，她还是想知道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本人会发现自己的眼睛不一样了吗？

    但这么久以来葛天一好像一次都没有发现过……

    对自己的眼睛就这么不了解？

    不过这一次葛天一的神情不太一样，也许是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医仙为没有追问下去，毕竟罗峰特意叮嘱了不要告诉葛天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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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便背着手说：“不早了，休息吧，明早还要去采药。”

    “哦。”葛天一背对着医仙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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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辞行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医仙收拾好表情后退一步说：“我这是为后世留下些什么。”

    她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留宁潇然一个人在原地琢磨着。

    会是什么人呢？

    要杀他，却又不想他死，挑了这么一个位置……

    “哎！”宁潇然抬头想要问医仙关于送他来的那个女人的事情，这才发现医仙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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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去匆匆的……”宁潇然小声嘀咕，继续躺在草地上，枕着手臂看天空，重复着说，“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放空……做梦……能有用吗？”

    晚上，宁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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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宁潇然又回来了

宁潇然捂着胸口努力平稳呼吸，跟着葛天一迈过门槛往里走，问：“他认识你啊？”

    葛天一好奇地盯着四周，随便问了一个扫地的面生的小道士：“师兄弟们这是在忙什么？”

    面生的小道士回答说：“这是在打扫道观，迎接皇上，听说皇上要来。”

    “皇上？”葛天一心中的皇上还是之前那位。

    “葛天一回来了？厨房有救了啊！”那些认识葛天一的小道士们得到消息都涌了上来，把宁潇然都挤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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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这架势，仿佛一堆小猴子再哄一个大猴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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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皇上皇后

“洗脚水？”宁潇然上下打量着松山，怎么看怎么觉得应该是他给自己打洗脚水才对吧。

    他宁潇然会给别人打洗脚水？

    注意到宁潇然怀疑的目光，松山有些心虚，问了句：“你真的失忆了？”

    宁潇然点头理所当然的模样说：“是啊。”

    可松山瞧着他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好忽悠，该不会是故意说什么失忆来捉弄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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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松山突然气愤地说，“居然撒这样的谎！哼！”

    他说完一拂袖就走了，亏得自己还为宁潇然失忆这件事担心了呢，原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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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梨落堂的秘密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青玄宫的道士们整齐划一地行礼。

    在众人的瞩目中，皇上满脸温柔牵着笑容得体的皇后来到大殿内上香磕头。

    任谁看了他们都是恩爱一对。

    此刻房顶上趴着一个人，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看过去。

    正是闲不住的宁潇然，他刚好爬上房顶看，刚好百里子钦牵着姜馨儿进了大殿。

    “这么大阵仗啊。”宁潇然感叹道，“皇上就该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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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不服气。

    趴着看了半天，宁潇然觉得没意思，又小心翼翼退下去，还不如去后山上溜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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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睡在一张床上

“皇后娘娘？”宁潇然试探性叫了一声，不确定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有些心虚。

    接着姜馨儿盯着宁潇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敢相信地后退自言自语：“一个男人……念着……另一个男人……”

    那她曾经和百里子钦还算开心的时光都算什么呢？

    怪不得百里子钦会和她成亲，为了稳固皇位，娶了丞相府的嫡女，总比和一个道士在一起来得好。

    也怪不得百里子钦在成亲后对她那么冷淡……

    皇后服制的衣裙太长，姜馨儿后退时不小心踩到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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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没办法

输给一个男人，姜馨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情，更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床上的百里子钦就这么坐着，垂头丧气地坐着，他知道自己的举动深深伤害了姜馨儿，可他没办法呀！

    孤零零的新皇帝，在朝堂上也是举步维艰，为了巩固皇位不得不娶丞相府的嫡女，才能换来丞相一派的支持。

    仗着国丧为理由，已经拖沓了这么多年，实在是拖不下去才迎娶姜馨儿为后。

    他没有碰过她，自认为是对姜馨儿的尊重。

    但他也知道，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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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阿钦是谁

“宁潇然，宁潇然！”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靠在大树上的宁潇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有个人在叫他，那人迎着光，看不清楚脸，声音有些熟悉。

    “阿钦……”宁潇然晕晕乎乎下意识脱口而出。

    “什么阿亲！就知道你在偷懒！”松山板着脸说，“不是让你去厨房帮忙吗？”

    松山声如洪钟，宁潇然闭了闭眼睛清醒许多，捏着眉心说：“是你啊……”

    那阿钦是谁？

    宁潇然回忆着半梦半醒之间的那张脸，模糊的脸看不清楚容颜，只觉得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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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熟悉的身影

“不好。”宁潇然想也不想就转身往藏书阁后面跑。

    扫台阶的道士问：“跑什么？”

    宁潇然压低声音回答说：“松山师兄不让我出来捣乱！”

    “皇上驾到！”

    听到声音，扫台阶的道士放下扫把，行礼说：“贫道参见皇上。”

    “道长免礼。”百里子钦抬头看着院子里的一棵高大的梧桐树，带着笑意说，“这树长得这样好，定是道长悉心照料。”

    扫台阶的道士也看过去说：“人各有命，树也一样，长得高大与否，早就注定好了。敢问皇上是要来看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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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抢了我的女人

“你哪来的这么多话！”松山脸色一板说，“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就这么说吧。”宁潇然双手环胸盯着松山，眼里有反抗和不满。

    他可以理解曾经的自己为什么总是捉弄松山了，这人还真是让人不舒服。

    “你！”松山面色有些挂不住，看了看其他的师兄弟，半晌说不出话，最终憋出一句，“其他人各自准备去，宁潇然留下来！”

    师兄弟们稀稀拉拉的离开了，每个都要回头看看去，他们才不是担心宁潇然，而是知道松山搞不定宁潇然的。

    松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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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负心汉

百里子钦！

    居然是百里子钦！

    新皇帝是百里子钦！

    葛天一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这怎么可能呢？

    百里子钦登上了皇位，还有了自己的皇后……那，那宁潇然怎么办？

    “看见了吗？认识吗？”一旁的宁潇然还在期待地看着葛天一。

    而葛天一确认里面的皇帝真的是百里子钦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宁潇然的问题，他表情不自然，带着对宁潇然的心疼，说：“没看见，背影认不出来，我们走吧，被发现了又要挨骂。”

    他说着要拉宁潇然走，心里还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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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你是谁

“参见皇后娘娘！”松山如同看到救星一样看着姜馨儿，期待着皇后娘娘来解救他。

    百里子钦虽然心里不开心，但还是顾及到姜馨儿的面子，浅笑说：“没什么，提起过去的事情而已，那朕就不耽误道长的时间了，请便。”

    “贫道告辞。”松山如蒙大赦一般行礼以后就赶快离开了。

    而百里子钦的目光落在了姜馨儿的脸上，他心里想：姜馨儿出现的这么及时，和她有关吗？

    “皇上，臣妾脸上有东西吗？”姜馨儿笑意盈盈地看着百里子钦，今晚宁潇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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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这位公子

“我问你话呢，你认识……”

    百里子钦根本听不见宁潇然说什么，直接一把将他拥在怀里，死死地抱着，紧紧地搂着，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像个孩子一样开始低声呜咽。

    他活着，他还活着！

    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宁潇然抬起双手想要推开，却在听到百里子钦的哭声之后愣住了，自己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个怀抱如此熟悉，让人不想挣脱，贪恋其中的温暖。

    “真的是你……”百里子钦哽咽着说，整颗心已经酸成一滩水了，就算这是梦，他也祈祷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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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贴贴

百里子钦站在原地看着宁潇然被拉走，他没有失落，心里满满的幸福要溢出来，简直想要原地起跳大叫！

    只要宁潇然还活着，还活着就行！

    双腿一阵发软，百里子钦席地而坐，捂着胸口又哭又笑，在没人的地方发泄着心中的感情，心里盘算着以后要怎么补偿宁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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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宁潇然被葛天一拉走之后，一言不发，等回到房间之后才开口问：“他是谁？你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

    “他是你的仇人！”葛天一一想到百里子钦负了宁潇然，在宁潇然性命攸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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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我们从前……

百里子钦就这么躺在宁潇然的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笑着笑着又落了泪，轻声问：“我的头重不重？会不舒服吗？”

    他怕压到宁潇然，让对方不舒服。

    这暧昧亲昵的姿势宁潇然微微红了脸，他想要推开，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接受着百里子钦的触碰，轻声说：“不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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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样呢？”百里子钦听了欢喜不已，又把自己的腿压在宁潇然的腿上，脸凑到他的脖子上，喷洒出温热的鼻息。

    宁潇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偏开头别扭地说：“我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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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我也接受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里，百里子钦的心就爬上来一缕失望。

    太阳升起，他又要成为众人眼中的皇上了。

    依依不舍地松开宁潇然的手，百里子钦吻了吻他的额头，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当宁潇然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空无一人，他有些恍惚，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梦，他并没有遇到过一个叫百里子钦的人。

    在床上坐了许久，宁潇然心里升腾出一股失落来，不禁怀疑昨晚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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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还是记不起来自己与那人之间的故事，但是身体上的眷恋骗不了人。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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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等

另一边姜馨儿回到正在书桌旁看书的百里子钦身边，看着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怨恨。

    “参见皇上。”姜馨儿依然是恭顺模样去行礼。

    百里子钦有些心虚，既然姜馨儿已经见过宁潇然了，那……

    “皇上可有心事？”姜馨儿盯着他的眼睛问，内心既期待他说出来什么，又害怕他说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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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子钦放下手里的书，想了想说：“馨儿，朕打算明日启程，回皇城。”

    “回皇城？”姜馨儿心里小小惊讶，本以为他会想要在这里多待着时日，多和宁潇然相处一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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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你有能力保护他吗

“你？”宁潇然看着他想了想问，“为什么啊？”

    面对宁潇然的询问，百里子钦还是没有勇气承认。

    他勉强一笑说：“以后再告诉你吧。”

    宁潇然充满狐疑地看着百里子钦，不过见他眼神带着落寞和受伤，或许也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话憋在心里，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曾经的时光，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就这样聊了半夜，一直到天快亮，宁潇然才依依不舍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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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没有发现他们一直牵着手。

    看着宁潇然的睡颜，百里子钦忧心忡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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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回皇城

“交代？”姜馨儿红着眼眶质问百里子钦，“皇上要如何给臣妾交代？”

    她等了一个晚上，心随着夜晚一起慢慢变凉，她知道她等不回来自己的丈夫了……

    百里子钦没有再说话，他也无话可说。

    之后两天他们又在青玄宫里学习道法，并且压缩行程，很快就来到了启程的那天。

    百里子钦早就向云清道长请示过带走宁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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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清道长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想来定然是不简单的，便没有多问什么，应允了此时。

    本来百里子钦还想着如果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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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老本行

两个人按照百里子钦说的那些店铺，一家一家逛着，就如同当年宁潇然拉着百里子钦逛街给百里凝仙买礼物时一样。

    一路上百里子钦都观察着宁潇然的反应，一边期待他想起来什么，又一边担心他想起来什么。

    终于天黑了，两个人才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一家首饰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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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台里的老板娘抬头一看进来的人，先是一愣，然后彻底呆住了，惊讶地看着宁潇然不知所措。

    自从五年前宁潇然被先皇派来的人掳走之后，沐霞就再也没有过宁潇然的消息，还以为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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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月下

宁潇然敲了敲脑袋苦恼地说：“我好像记起来些什么，却又好像没有想起来……”

    “那你有没有记起来……”百里子钦凑近宁潇然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记起来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你指的是什么？”宁潇然挑起眉毛故意问，他感觉百里子钦此刻有些不一样。

    注意到宁潇然眼神中的玩味成分，百里子钦弯起唇角说：“我指的是月下饮酒啊。”

    他说着用手中的酒壶碰了一下宁潇然手里的，仰头喝一口，眼神却始终在宁潇然的身上。

    宁潇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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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一盆凉水

“好。”百里子钦乖乖闭嘴不再说话。

    没想到宁潇然却突然坐起来说：“我都说了我不抗拒！我都没有纠结记忆的事情，你在纠结什么？”

    百里子钦无辜地看着宁潇然说：“我，我想照顾你的感受。”

    “你这是照顾我的感受吗？”宁潇然没好气地说，“你这是在折磨我！把火给人家勾起来了，然后你又跟没事人一样了？合适吗？”

    他说着就扑到百里子钦的身上，作势要吻上去，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

    百里子钦欲拒还迎，笑起来故意推着他说：“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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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思索

“风执令。”沐霞见了来人站起来行礼。

    风宜安对着沐霞点点头，然后看向宁潇然，眼神中隐藏不住的惊讶问：“真的是宁公子回来了？”

    眼前的宁潇然看上去消瘦许多，而且那双眼睛也不似从前那样闪闪发亮，多了几分沉稳，也许是暗淡。

    宁潇然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姑娘，礼貌且疏离地说：“姑娘有礼。”

    “宁公子有礼。”风宜安看着这样的宁潇然，果然如皇上所言，他失忆了。

    风宜安面上带笑说：“皇上吩咐我来帮助公子重振万花酒楼，不知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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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进宫

宁潇然进宫？

    何等荒唐可笑的事情啊！

    若是让宫中上下知道了，这不是把姜馨儿的尊严按在地上吗？

    想到这里，姜馨儿喘着粗气，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阴狠。

    当晚，百里子钦出现在了宁潇然的房间里。

    “谁！”被惊醒的宁潇然猛然睁眼警惕地看向床边坐着的人，感受到脸上温热的触感。

    百里子钦满目欣喜地看着宁潇然说：“是我，我……”

    “啪”一声。

    宁潇然毫不犹豫地拍开了百里子钦的手，坐起来和他拉开距离，语气生硬地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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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心不在焉

“没有，我在想当年的我们。”百里子钦笑意收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此处省略一万字，开车开到起飞，却不能被看见，不能再被审核打回了，保命要紧。反正他们两个人翻云覆雨，覆雨翻云，他上他下，颠鸾倒凤，你就想吧你就，怎么刺激怎么想……）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宁潇然的脸上，他趴在床上皱了皱眉头。

    人逐渐清醒过来，轻轻一动就感觉身体像撕裂一般疼痛。

    宁潇然睁开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咒骂说：“这个百里子钦，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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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不得随意进出

“舒服吗？”

    百里子钦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宁潇然猛得睁开眼睛。

    他泡得太舒服，太投入，都没听到有人进来！

    经过昨晚的疯狂，宁潇然此刻面对百里子钦有些害羞，撇撇嘴推开他的脸说：“还不都是你！”

    “是我是我。”百里子钦满脸笑意地抓着宁潇然的手在嘴边咬了咬，轻声说，“昨晚的事情在我脑海里已经预演过千遍万遍了，你终于在我身边，我一时情不自禁。”

    缠绵的话语，温热的鼻息，气氛似乎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宁潇然立刻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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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我就不信了

宁潇然本以为百里子钦是要囚禁他，但现在他又这么干脆地答应自己可以出去，那心里的气可不就烟消云散了。

    他拉着百里子钦往床边走说：“你把话说清楚，我自然就不气。”

    看着两个人走的方向，百里子钦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问：“你拉我去哪里啊？”

    宁潇然直接推了一把，居高临下地看着百里子钦，解开腰带说：“装什么正人君子？昨晚的画面忘掉了吗？”

    瞧着宁潇然的模样，百里子钦低头忍不住笑意，突然就被宁潇然给按住，看着近在咫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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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皇上吩咐

一上午忙碌下来，宁潇然试菜试到肚子撑，瘫在椅子上摆手说；“吃不下了，都好吃，都挂上菜单。”

    风宜安点头起身说：“不如让门外的金羽卫进来一起用餐吧。”

    宁潇然这才发现金羽卫一直在门外守着，一个在前门一个在后门。

    这就有些夸张了吧，他在酒楼能有什么危险？

    没一会儿风宜安就回来了，她摇头说：“他们不肯进来。”

    宁潇然喝了口茶漱口，起身说：“行，不来就不来吧，我出去转转，这边你盯着。”

    “好。”风宜安点头目送宁潇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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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墓

百里子钦悬在空中的手缓缓放下，轻声说：“我害怕失去你。”

    过去五年的日子，他甚至都不敢去回想自己怎么扛过来的，如今宁潇然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他要保证不能有任何差错发生。

    他真的没办法再失去宁潇然了。

    看着眼前带着可怜和破碎感的百里子钦，宁潇然心中憋了一整天的气顿时烟消云散，他上前一步捧着百里子钦的脸安慰说：“你不会失去我的。”

    百里子钦听了苦笑一声，他要怎么表达内心的害怕呢？要怎么确保过去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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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折磨

百里子钦吞了吞口水，犹豫着说：“当时……我父皇有意传位于我，给我设立了许多的考验，将我身边的人都……”

    他说到这里偷偷瞄一眼宁潇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而宁潇然看着眼前的小土堆，神情落寞。

    最终，百里子钦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那也是墓吗？”宁潇然突然指着另一个方向。

    百里子钦抬眼看过去，看到另一个没有墓碑的小土堆，他后悔了，后悔带宁潇然过来。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对现在的宁潇然解释这些事情。

    因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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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皇后娘娘请进

伺候百里子钦上朝的小太监们在门外等了又等，听见什么动静也不敢做声，只能默默等待着。

    直到百里子钦吩咐：“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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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监们才敢捧着龙袍低头进来，一眼都不敢多看。

    床上的宁潇然更是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都缩成一团，羞耻感在蔓延。

    等外面没动静之后，宁潇然才悄悄探出头，见殿内没人才松口气，动了动被弄疼的身体，回想着刚刚的温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没一会儿抬着浴桶的小太监像往常一样进来伺候宁潇然坐浴。

    接着就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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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别扭

姜馨儿又上前一步和宁潇然拉近距离，语气温和地说：“面对本宫不用如此拘谨，本宫……不怪你们。”

    这句话倒是让宁潇然十分意外，他诧异地看向姜馨儿，不知道对方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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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忍丈夫有别的男人，还要说出不怪他们这种话。

    这一下子，把宁潇然放在了一个卑微的境地。

    他尴尬地看着姜馨儿，半晌说出句：“坐吧。”

    两个人就这么在院子的石桌旁面对面坐着，宁潇然倒了杯茶放在姜馨儿手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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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两条人命

百里子钦只好说：“要说对不起，也是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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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宁潇然居然点点头说：“没错，是你对不起她。”

    “你。”百里子钦忍不住把宁潇然的手捏在手里问，“这半天你们聊了什么？怎么处处帮着姜馨儿说话？”

    宁潇然撇撇嘴说：“没聊什么，只是觉得姜馨儿也是个可怜人。”

    “她？”百里子钦轻哼一声说，“她从小在大宅院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一身本事是你想象不到的程度。不要以为她来这里说几句话，就是真心对你了。”

    宁潇然不满地看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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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沸沸扬扬

宁潇然听了转头看向百里子钦问：“我说？我说什么都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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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先听听看。”百里子钦瞧着是有希望安抚。

    宁潇然想了想说：“梨落堂守卫可以有，但不能阻止我随意出入，守卫也可以跟着我出宫，但不能阻止我出酒楼。”

    这两个条件不算过分，百里子钦掂量了一番后点头说：“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用膳了吗？”

    “你答应了？”宁潇然瞧着百里子钦答应得如此顺嘴，生怕其中有诈。

    百里子钦看他这幅怀疑的模样，笑着走过去牵起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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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诋毁和抹黑

“男宠？皇上居然是这样的人？”另一个人惊讶地说，“这才刚登基几年，就开始如此……”

    “要这么说，什么男宠，该是祸害才对！”另一个人义愤填膺地模样低声说，“没想到皇上竟然是这样荒唐的人！简直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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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真心相待

“奴才遵命！”小太监弯腰应声，目送百里子钦出去。

    原本百里子钦是想去姜馨儿那里兴师问罪的，这件事情传到皇城，传到百姓的耳朵里，定然跟姜馨儿脱不了干系！

    但是百里子钦又实在担心宁潇然，就只能先出宫去找宁潇然，回来再找姜馨儿算账！

    趁着夜色，百里子钦换上常服来到了酒楼，他从后门进去，打算直接上楼去找宁潇然，正巧碰上了在后院的风宜安，便沉着脸过去问：“皇城的流言是怎么回事？”

    风宜安行礼说：“之前已经递了信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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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回宫

百里子钦看着眼前如此状态的姜馨儿，感觉自己气势上似乎比她弱了几分，微微皱眉问：“是你对吧？”

    姜馨儿自顾自坐在桌旁继续用早膳，头也没抬说：“臣妾没想到皇上会过来，便没有准备皇上的早膳。”

    “姜馨儿！”百里子钦怒视着姜馨儿，握紧了拳头低声吼道，“你知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会给皇室带来多少麻烦？抛开这些不谈，给你自己呢？你就不想想你自己的名声吗？”

    姜馨儿不紧不慢地抬眼问：“皇上可曾想过这些呢？”

    是啊，他百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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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秋猎

又回到梨落堂的宁潇然看着身边伺候的人全部都换了一批，就知道百里子钦怎么整治的宫内流言。

    宫外的流言也让百里子钦用边疆战事转移了注意力。

    这一次顺利度过了，那下一次呢？

    宁潇然摇摇头让自己不去想，就像沐霞说得那样，去相信百里子钦就好。

    原本百里子钦以为宁潇然回宫之后，心中提防着姜馨儿会有什么动作，没想到一连半个月都没有什么动静。

    她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这天清晨，丞相向百里子钦请示和皇后会面。

    百里子钦以为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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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搭弓射箭

浩浩荡荡的秋猎队伍整装待发，百里子钦和姜馨儿并肩而立，俯视着台阶下所有的人。

    而百里子钦心里只想着宁潇然现在在哪个角落，在看吗？在做什么？

    是啊，如果宁潇然去了，他也只能东躲西藏偷偷摸摸，想来肯定不舒服。

    而宁潇然此刻正在梨落堂里，他本想去目送百里子钦的，想想还是算了，打算等着秋猎队伍出发之后乘马车去往万花酒楼。

    “呦，宁老板得空了？”沐霞抓着一把瓜子坐在酒楼柜台边，心情很好的样子看着宁潇然走进来。

    宁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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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中毒

为了不惊扰猎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聚精会神地扫视周围。

    姜馨儿甚至觉得马蹄声太响，直接翻身下马，背着箭筒走出去。

    百里子钦本想叫住她，却也怕惊扰了猎物，便跟着下马，跟在姜馨儿身后，也算是一种保护，同时目光搜寻着周围的猎物。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听到一点声响就立刻拉开弓箭盯过去。

    可是小鹿在树林里就变得容易藏身许多，不容易被发现。

    走着走着，树林越来越茂密，周围越来越安静。

    突然走在前面的姜馨儿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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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等

姜馨儿冲进帐篷里，看到太医们正围着百里子钦，紧张得直吞口水，缓步走进去问：“皇上……伤势如何？”

    给百里子钦把过脉的太医跪在地上回答：“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体内的毒素蔓延十分迅速凶猛，老臣已经施针延缓毒素蔓延，但是营地内药物有限，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回到皇城！”

    姜馨儿点头后迅速做出反应：“来人！吩咐下去！所有人马分成两队，一队护送皇上与本宫回皇城，一队将参加秋猎的所有大臣排查一遍，搜身搜物，押回皇城！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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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太折磨人

沐霞看着宁潇然自残的狰狞场面，触目惊心忍不住后退一步，想了想还是转身下楼去找风宜安商议如何是好。

    若是再关下去，怕是皇上还没等回来，宁潇然先死在前头了。

    房间里的宁潇然缓缓闭上眼睛，头痛感跟着来凑热闹，还没缓过劲儿来，他惊讶得发现脑海中居然浮现出一些从未出现过的画面！

    他十分确定……那是他曾经的记忆……

    虽然只有一些碎片，但对宁潇然来说简直欣喜若狂！痛得发抖！

    楼下的风宜安听了沐霞的话，匆匆上楼，看着宁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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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暗中往来

身在青玄宫的葛天一收到了宁潇然的信，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放下手中的东西，招呼都顾不上打一个，就骑着快马抄小路往皇城赶。

    对于葛天一来说，罗峰已经退出了他的生活，要是宁潇然再出什么事，他的身边可就真的空无一人了。

    他本以为宁潇然跟着百里子钦来皇城，不说会被招呼得多么好，至少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葛天一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宁潇然，心疼又气愤，还是先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越把脉眉头皱得越近，忍不住呵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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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进宫

姜馨儿带队丝毫不停留，直接进入皇城，真是一点时辰都不敢耽误。

    目送着车队进入皇城，沐霞抓着风宜安的手隐隐激动说：“快让葛神医入宫为皇上诊治啊！”

    “对。”风宜安点点头，也不敢耽搁。

    她们回到酒楼之后，风宜安上楼去找葛天一，气都没喘匀说：“皇上回来了！我送你们进宫！”

    “进宫？”想来是百里子钦回来了，葛天一现在都不想听到百里子钦的消息，他放心把好好的宁潇然交给百里子钦，才回皇城不到半年的时间，宁潇然就变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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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谁敢

下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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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手中有皇上特赐的令牌，命臣紧急时刻第一时间赶到宫中，臣等自当为皇上排忧解难。”李将军目光不善地盯着姜馨儿说，“臣已经将此次秋猎参与的人员一并关押审理，只是皇后娘娘……”

    他说着目光在姜馨儿脸上游走，放缓了语速说：“听闻皇上出事之时，只有皇后娘娘在身边，所以娘娘跟臣走一趟吧？”

    姜馨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她缓缓转头看向百里子钦的位置，如果她也被关起来，那岂不是没人能护着百里子钦。

    听见这话，床边的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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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心生敬佩

姜馨儿不紧不慢地问：“你是宁潇然什么人？为何如此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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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他什么人？我就是他爹，也与你无关！”葛天一气得转身又冲向门口的方向。

    这次姜馨儿眼疾手快起身跟过去，一把拦住葛天一。

    可葛天一手臂一甩，一个转身就想去掐姜馨儿的脖子，他没想到姜馨儿是个会武功的，居然灵活闪开。

    两个人在大殿内过了几招，姜馨儿先举起双手说：“好了好了！本宫没工夫同你斗，你直说，你是宁潇然什么人？”

    葛天一不明白她一直问这个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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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反常

金羽卫得到这句话，行礼之后便下去了。

    葛天一看着上来的风宜安，拍了拍胸口舒一口气说：“差点忘了你还在这里。”

    面色凝重的风宜安看了看四周说：“先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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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来到房间里，风宜安谨慎地看了看门外，才把门关上。

    葛天一走进房间，先是看到一个生面孔，警惕地后退一步。

    “这是皇后娘娘宫里的掌事宫女云儿。”风宜安进来解释说，“皇后娘娘派她来照顾宁潇然的。”

    云儿上下打量一番葛天一，还是行了个礼。

    “姜馨儿？”葛天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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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谋反

说来真的很奇怪，昏迷之前宁潇然还要死要活地非要去见百里子钦，怎么现在人就在皇宫里，反而不去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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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宁潇然现在身体虚弱，但他的反应真的不对劲，醒来之后就红着眼眶呆呆地坐着，似乎在想什么东西，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东西。

    听见这个猜想，葛天一停下手中的笔也看向宁潇然。

    这可能吗？

    医仙说过，宁潇然的失忆是因为经历了太痛苦的事情，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过去的创伤一直存在，失忆也就一直存在。

    这么多年都没有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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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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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宜安担心地看了一眼宁潇然说：“宁公子还是这样呆呆地坐着，一整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外面倒是吵吵嚷嚷，听起来像是动手了，不过金羽卫也不是吃素的，云儿一直守在门外。还有沐霞说皇城里还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出去。”

    “有人要谋反。”葛天一边吃边说，“说是什么鲁安将军的部下，所以皇宫里现在应该有两股势力在斗，乱得很。”

    “谋反？”宁潇然的声音传来。

    葛天一听后起身走向床边问：“感觉如何？”

    宁潇然眼中带着焦急的神色看向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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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他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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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潇然颤抖的手轻轻牵起百里子钦的手，心中翻涌的酸楚快要把人吃掉。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眼前的困境，怎么去保住其他人的性命，怎么去结束这荒唐的局面。

    “阿钦……”宁潇然哽咽着轻声说，“快些醒来吧……”

    一时间宁潇然看着百里子钦的感情复杂极了，像一个肚子里没墨水的文人般满腔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去描述，张口无言，落笔无端，只有翻涌的酸楚刺痛着胸口。

    这天晚上，宁潇然一直在床边陪着百里子钦，他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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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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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丞相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呼吸都在宣泄着这么久以来心中压抑的怒火与憋屈，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而姜馨儿跌坐在地上下意识耸着肩膀后仰，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父亲，忘记呼吸，完全呆住了，嘴巴都震惊到合不上。

    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激动的时候。

    更是没想过父亲居然会参与刺杀皇上，会谋反？！

    “父亲……”姜馨儿的声音都在抖，她强忍着心中的震惊与恐惧，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快速恢复理智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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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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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天一已经在密道入口站了很久，听见姜丞相父女说话，便不好打扰，又好奇他们会说些什么，一不小心就偷听了所有的事情。

    如今的局面焦头烂额，姜馨儿无奈抬手挡了挡眼睛，坐在椅子上，疲惫不堪的模样说：“本宫没什么好解释的。”

    需要她烦心的事情太多了。

    葛天一先是看了看百里子钦，把脉后坐在床边，瞧着此刻狼狈的姜馨儿，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就算想安慰也找不到什么可安慰的地方。

    虽然姜馨儿伤害过宁潇然，但她也出手保护了宁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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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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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潇然始终波澜不惊，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喂完药，用手帕擦擦百里子钦唇边的药痕，把他的下巴再装回去，端着空药碗来到桌旁放在食盒里，垂眸说：“原是我们对不起她再先，况且如今的局面都靠姜馨儿撑着，都现在这样了，怨来怨去的，也没意思。”

    “呦？”葛天一带着笑意凑近了宁潇然的脸说，“倒是有几分清心寡欲的模样了？掌门道长若是见了，定然欣慰。”

    提起云清道长，葛天一感觉自己有什么事情忘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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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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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潇然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你该恨我的，我派过人去暗杀你，我挑拨过你们的关系，我把你的存在公之于众让流言四起。”姜馨儿说着说着不免红了眼眶，隐忍着哽咽着说，“如果不是我做了这些，那群人也没借口谋反，更没借口刺杀子钦哥哥。”

    宁潇然垂眸看着姜馨儿，感受到她身上浓浓的自责与懊悔，看了看大殿四周问：“老葛呢？”

    “去梨落堂拿药了。”姜馨儿侧过脸快速抹了一把眼角，深呼吸调整情绪。

    宁潇然搬了个凳子在贵妃榻旁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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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他还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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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假装皇上？”葛天一看了看宁潇然，又看看床上的百里子钦，想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宁潇然点了点头之后熟练地把百里子钦的下巴卸下来开始喂药，解释说：“是，这样阿钦也能安静地接受治疗，有什么事情，我和皇后娘娘顶着。”

    “我认为可以。”姜馨儿走过去说，“皇上始终昏迷着，真出了什么危险，他也没办法自己站起来跑走，让他离开这里反而安全。”

    葛天一把药箱放在床边的矮几上，蹲下来摆弄着里面的东西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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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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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馨儿一听立刻警觉起来，盯着宁潇然问：“你问这些做什么？”

    宁潇然坐在床边，目光平和地看着姜馨儿说：“别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策划谋反的人是谁，背后的势力又是谁。”

    不管是谁，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把百里子钦身上受过的罪给讨回来，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姜馨儿心虚几分，垂眸回答说：“本宫问过，父亲他没有说明，应该是……不想本宫掺和其中。”

    “嗯。”宁潇然点点头表示理解，躺下去盖上被子说，“皇后娘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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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娘娘息怒

“大夫？”士兵不记得里面还有第三个人，战战兢兢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百夫长和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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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师捋了捋胡子说：“别怕，你只管说，大殿里真的只看到了两个人？”

    惶恐的士兵慌忙点头说：“是……是的。”

    “不可能啊！”百夫长赶快为自己推脱，“我们每日都盯得死死的！一只苍蝇都不曾放过！不可能把一个大活人给放出去！”

    军师不紧不慢地摆摆手说：“也许他们只是没走正门而已，这样吧，下午找个由头，进去看看。”

    午时刚过，大殿的门就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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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着火了

姜馨儿松了口气，收起匕首，低声说：“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幸好你来得及时。”

    原来午时之前，葛天一就提着食盒偷偷从密道来到了大殿内，给他们两个人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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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潇然还担心葛天一在这样大白天的，会不会被看到。

    提起清晨有士兵进来的事情，葛天一立刻就想到了自己不在这里少一个人，让他们提防着这件事。

    没成想他刚说完外面的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葛天一便趁着姜馨儿去门口的时间，赶快提着食盒躲在角落里，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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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着火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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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士兵才逐个反应过来，加入呼喊声中去。

    呼声越来越大，表情越来越真，仿佛每个人都是真心在欢呼皇上的安然无恙。

    一声声呼喊响彻整个皇宫，连梨落堂都听到了，这场面都可以用震撼来形容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群士兵忠心耿耿。

    站在房顶的沐霞冷眼看着这一幕，跳下去来到寝殿中，对葛天一说：“皇上已经控制住局面了。”

    葛天一阴沉着脸坐在床边，正给昏迷的宁潇然擦脸擦手，一盆清水都黑了，他听了之后冷笑一声说：“这群兵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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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控制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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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为了你的安危，他至于去大殿里躺着假装皇上吗？至于被折腾成这样吗？”葛天一根本不想管百里子钦现在怎么样，看着宁潇然有一次晕倒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

    百里子钦咬紧牙关，扶着床框才能站稳，稳了稳呼吸说：“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宁潇然。”

    “用你说！”

    如果对方不是皇上，不是宁潇然心里的人，葛天一真想一脚踹过去，哪里还有心情听他在这里废话。

    百里子钦低头用充满爱意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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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紧紧的相拥

葛天一闭着眼睛打坐说：“我拦你多少次你也没听过我的，要走赶紧走，别打扰我清心打坐。”

    他不喜欢在皇宫里待久了的自己，要找回在青玄宫和医仙谷时候的自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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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宁潇然点点头，拉开门出去了。

    宁潇然这次没有走密道，也没有在房顶间跳跃，而是沿着墙根小心翼翼地走着，以便观察四周的情况。

    梨落堂门口的金羽卫也没有阻拦他，一路上都畅通无阻，应该说一路上都没有人。

    平日里的太监宫女也一个都看不到。

    皇宫四周都是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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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审问

话没说完的宁潇然索性也不说了，加深力道去迎合，去主动，去无声地诉说压抑了这么久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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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到忘情，眼角垂泪。

    百里子钦尝到咸咸的味道，轻轻勾起唇角，微微松开宁潇然，低沉的声音带着欲望的红色，在他耳边说：“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他说完一把将宁潇然竖着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往床边走去。

    宁潇然只闭着眼睛任由百里子钦抱着，弯腰低头捧着他的脸吻着。

    他的心此刻甜酸交织，已经恢复的部分记忆在眼前浮现，曾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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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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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馨儿知道父亲说这番话的良苦用心，被推得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只能赶忙爬起来跪着求百里子钦：“皇上明鉴！都是臣妾的错！只求皇上放过臣妾父亲！臣妾愿听发落！以死谢罪……啊！”

    “啪！”一声。

    姜丞相咬着牙扇了女儿一巴掌，垂着泪的眼神中带着狠劲儿说：“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你是中宫娘娘！是皇上的发妻！岂能随便说生说死？是老臣的错，老臣一个人扛！不用你！”

    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女儿的姜丞相，此刻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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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心口痛

百里子钦话音刚落，宁潇然脑海中突然就浮现一个声音，言辞激烈地说：“身为王者，就不能心软！更不能有软肋的存在！今日你不杀他，来日还有别人要杀他！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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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耳的声音让宁潇然心头一阵强烈的刺痛感袭来，他脸色瞬间苍白，神情痛苦地弯下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那是什么？

    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宁潇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百里子钦一瞬间慌了神，抱着宁潇然的肩膀担心地说，“宁潇然？我去叫葛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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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更好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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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病秧子在葛天一高明的医术下，都稳定了许多，他转动脖子放松身体，才顾得上问一句：“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百里子钦捏着眉心，脸上还是掩盖不住的疲惫，回答说：“招了，徐威将军联合西北大漠一起计划了此次刺杀，猎场我没死成，回了皇宫里就更不敢明目张胆地下手，便打着抓刺客的名堂在皇宫里为非作歹，希望困死我，好名正言顺扶持年幼的十二弟登上皇位，再一点一点被大漠的人控制，坐空整个江山。”

    “果真如此。”葛天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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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像当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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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子钦对宁潇然讲了一夜他们兄妹俩小时候的故事，说得累了，就靠在宁潇然的肩膀上，唉声叹气地说：“还有半个月……真希望仙儿明日就能回来。”

    “快了，半个月很快的。”

    在等待百里凝仙回来的日子里，好像生活充满了阳光与盼头，前段时间堆积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百里子钦还特意命人把皇后该修缮的地方都修缮一番，尤其是百里凝仙曾经的住所，更是怎么华丽怎么来，怎么舒适怎么来。

    一天天在掰着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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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不行

回去的马车上，百里子钦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握着宁潇然的手都格外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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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潇然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说道：“别紧张。”

    “你说仙儿会不会变了样子？”百里子钦忍不住设想，“见到她第一句要说些什么好呢？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会不会变得生疏？”

    “怎么会呢，仙儿一定也在日夜思念你。”宁潇然眼含笑意看着百里子钦，真羡慕他还有个亲妹妹在这世上。

    宁潇然从小就是独子，最是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了，从小他身边陪着的只有大黑。

    想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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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实际行动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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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情，说什么话都苍白无力，不如实际行动来证明，来给自己正名！

    突然被压住的宁潇然慌张地挣扎问：“阿钦……你干什么？”

    百里子钦一手将宁潇然的两只手腕扣在身后，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裤子，东西慌乱带着粗暴，整个人贴在他身后，故意咬一口他的耳垂，咬牙切齿地说：“我证明给你看啊！你居然怀疑我不行？嗯？”

    “我不，我只是关心你……啊！”

    突然的闯入让宁潇然打了个激灵，疼得皱起一张脸，咬起后槽牙，呼吸都变得粗重，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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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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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乐队的吹吹打打中，宴会开始了。

    百里凝仙眼含热泪端着酒杯站起来说：“皇兄，多年未见，臣妹敬你。”

    百里子钦毫不犹豫干了一杯酒，摆摆手示意百里凝仙坐下，眼中含着泪光，心里有许多话想要说，一时间不知道先说哪一句，最终热切地问了句：“这些年，仙儿过得好吗？”

    “好，托皇兄的福，仙儿过得很好。”她说着又倒了一杯酒，过去敬姜馨儿，行礼说，“皇后娘娘，初次相见，皇后娘娘果然天人之姿，仙儿敬你一杯。”

    姜馨儿举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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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请安

百里子钦一个人往梨落堂走去，路上琢磨着百里凝仙今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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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半个多月来他设想了许多次，本以为兄妹相见，不说抱头痛哭，至少也会促膝长谈，总之不会是现在这样。

    这样……有些怪怪的。

    也许是这些年仙儿吃了许多苦吧。

    想到这里，百里子钦就无比自责，暗暗发誓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妹妹！

    回到梨落堂，他刚踏进院子，宁潇然就满脸期待地迎了上来，在他身边左看右看，没见到百里凝仙的身影，疑惑地问：“仙儿呢？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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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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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收回手，跪得端正说：“回夫人的话，皇后娘娘身体康健，相信不日便能孕育龙子。”

    听到这样的回答，百里凝仙充满怀疑的目光瞟了一眼姜馨儿，若不是姜馨儿的问题，那这么多年没有子嗣……

    她只好摆了摆手让大夫下去，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妹妹？妹妹来得早，可用了早膳？不嫌弃的话，便一同用膳如何？”姜馨儿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虽然百里凝仙瞧着来者不善，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该做一做的。

    百里凝仙点头期待地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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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掉水里了

百里子钦彻底愣住了，他本以为自己把妹妹保护得很好，至少她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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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曾想过，小时候的记忆对她来说，只剩下被欺负的部分。

    “对不起。”百里子钦自责地垂眸说，“都是皇兄没有保护好你。”

    百里凝仙也许意识到自己的话过分了，抿了抿嘴说：“现在好了，皇兄登上皇位，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们兄妹了，若是皇兄早日拥有自己的血脉，自己的皇子，才更能站稳脚跟。”

    她说着，看向湖心亭的姜馨儿。

    见百里子钦没有应声，百里凝仙歪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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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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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潇然和葛天一一步不停冲向皇后宫里，什么礼节规矩都顾不上了！

    “葛神医！”姜馨儿一脸着急迎出来说，“快来瞧瞧吧！他们掉湖里了！”

    葛天一点头后先跑进去，宁潇然紧随其后，张望着寻找百里子钦的身影，扑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都揪成了一团，转头问姜馨儿：“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掉湖里？”

    “本宫也不清楚，当时皇上和公主两个人在船上。”姜馨儿也是愁容满面回答，担心不已，“本宫远远看着，他们好像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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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盲目勇敢

百里子钦看着宁潇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乖乖听话张嘴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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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潇然喂得认真，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忽闪忽闪的，让人挪不开眼。

    一碗药喂下去，宁潇然发现百里子钦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问：“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好看，爱看，就要看。”百里子钦目不转睛地盯着宁潇然，不知怎么的，心中生出一份胆怯与担心。

    这么多的人反对他们在一起，就连亲妹妹也如此，宁潇然会不会退缩？

    一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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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发泄

百里凝仙垂眸思索着什么，眼中有担心，右手抚上自己的小肚子，也不知道今日这个“神医”给自己诊治有没有察觉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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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子钦和宁潇然走出偏殿，就见姜馨儿站在院子里，似乎在等他们。

    宁潇然松开手说：“皇后娘娘应该有事找你。”

    “一起去。”百里子钦非要牵着宁潇然的手过去。

    或许是被百里凝仙白天的话刺激到了，百里子钦此刻非常没有安全感。

    姜馨儿看着他们并肩走过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行礼说：“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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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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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彻底亮了之后，葛天一才伸着懒腰从西偏殿走出来，看见宁潇然独自站在枯树下，好奇地走过去问：“百里子钦呢？”

    “去上朝了。”宁潇然抬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杈子，眼神犹如布满阴云的天空，轻声说，“他一夜没睡，还是坚持着去上朝了，做好一个皇帝的本分。”

    他缓缓转头看向葛天一问：“老葛，你那里有没有去除疤痕的药？”

    “给百里凝仙？”葛天一自然是明白宁潇然的意思，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有是有，不过得费心熬制，对了，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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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香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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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毒不侵的还有罗峰表哥，宁潇然感觉自己好像记得，但仔细想也想不起来什么，这里应该有罗峰表哥的事，但他不确定。

    对于罗峰的记忆非常模糊，可他心里就是知道罗峰死了，垂着头说了句：“可惜，再也见不到罗峰表哥了。”

    一句话让葛天一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一瞬，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心痛还是那么真实，甚至四肢都在跟着发痛。

    自从宁潇然失忆之后，就在没人在葛天一面前提起过罗峰，他自己也只敢偷偷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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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心怡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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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子钦不知道是自己虚弱无力，还是姜馨儿力气太大，居然挣脱不开，无奈之下只好腾出手先握住姜馨儿的脚踝，阻止她进一步的动作。

    可这一握，肢体间的接触，让姜馨儿下意识扭动腰肢，发出餍足的喉音，轻飘飘的一声呢喃飘进百里子钦的耳朵里，带来一阵悸动。

    再加上衣服之间的摩擦……

    百里子钦紧皱着眉头，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和理智，低头看着姜馨儿既痛苦又享受的表情，呼吸变得粗重，眼前开始眩晕，下意识叫了一声：“宁潇然。”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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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原来是她

皇上和皇后在里面，迷情香，吩咐不要进去打扰……

    这些话凑在一起，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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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别走

百里凝仙依旧装无辜，耸耸肩膀说：“潇然哥哥在说什么呀？皇兄只是夫妻情趣玩得过火了些，你要明白，他们是夫妻，做这些事情再正当不过了。”

    “正当”两个字百里凝仙咬得格外地重，在提醒着宁潇然有多不正当。

    忍着怒火的宁潇然握紧了拳头，盯着百里凝仙，咬牙切齿地说：“你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但伤害阿钦，我就……”

    “就怎么样？”百里凝仙也没心思和他掰扯，冷着一张脸瞪着宁潇然说，“宁潇然你有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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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血痕

原来在寝殿里，他看着怀里姜馨儿的脸变成了宁潇然，就在动情不能自已的时候，就在两个人的唇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

    姜馨儿的一声“子钦哥哥”把百里子钦的理智给拉了回来，他紧闭双眼甩了甩脑袋，看清楚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宁潇然。

    他担心自己再次被迷情香冲昏头脑，只能一手按住蹭上来的姜馨儿，一手解下腰带，不顾对方的挣扎，把姜馨儿的双手用力捆在一起。

    “子钦哥哥……”

    之后的事情百里子钦就记不清楚了，他只知道那种感觉有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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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寻死觅活

宁潇然心疼到落泪，抬手抱着百里子钦，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

    “抱紧我。”百里子钦紧紧抱着宁潇然不愿意松开，想个孩子一样执拗地说，“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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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意料之外

“是啊。”姜馨儿缓缓起身走过去，面带微笑盯着百里凝仙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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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不要再添乱了

姜馨儿真诚地看着百里凝仙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去做这些事情，本宫相信皇上也会支持我们的，他虽然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一个好皇帝。仙儿，本宫希望你也可以活出自己的样子。”

    虽然今日的谈话与姜馨儿心中所想大相径庭，但希望百里凝仙能明白她的想法，放弃帮她去争风吃醋，更别再像昨日那样去算计她。

    百里凝仙也没想到姜馨儿会说这些，低垂着眼眸说不出话来，目光冷冷中带着怨恨，轻声说：“你从小被父亲捧在手心里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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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人呢

百里子钦亲眼看到这些伤疤，只看了一眼，心就跟着抽痛起来，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如果可以，他宁愿这些伤疤都出现在自己身上，这些罪都让自己来承担。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试图缓解心痛，哽咽着说：“仙儿你放心，你受的委屈，皇兄会帮你讨回来的！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皇兄！”百里凝仙没心思讨论自己的委屈，落泪哀求道，“只要宁潇然还在，皇嫂就没办法真正成为皇后，流言蜚语就还在，百姓就没办法真正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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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监视看管

地上积雪湿滑，被推到的宁潇然直接摔了个屁股蹲，连带着身后的葛天一一起倒了下去。

    “哎！”宁潇然倒在地上摔疼了，龇牙咧嘴问，“阿钦？你着急去哪？”

    听见宁潇然的声音，冲出去的百里子钦猛然停下脚步，回头惊觉撞到的人就是宁潇然，他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拐回去直接扑在宁潇然身上，跪在雪地里紧紧地抱着他，心有余悸地说：“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到处都找不到你！”

    原本要站起来的葛天一又被冲过来的百里子钦给撞倒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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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偷听

一连好几天，百里凝仙发现自己去哪里沐霞都要跟着，几乎是寸步不离，就连睡觉她也在旁边守夜。

    这让百里凝仙想做什么小动作也不行，而且这阵子都很少见到皇兄，更别提见到宁潇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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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踹了一脚

沐霞却是低着头躲开葛天一的手说：“奴婢冲撞了公主，是该跪在这里受罚，多谢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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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温馨

一想到宁潇然，百里子钦就想立刻见到他，叫贴身太监过来问：“宁公子回来了吗？”

    小太监回答说：“回皇上的话，宁公子的马车刚到宫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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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错了错了

第二日中午，一碗新鲜的人参鸡汤送到了葛天一的手中。

    “给我的？”葛天一看着来送汤的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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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要个孩子

听了这话，百里子钦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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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杀人了

听到风宜安的名字，沐霞眼睛一亮，走上前去双手接过，行礼道：“多谢皇上。”

    “等一个月事成之后，朕便送你出宫，让你们团聚。”百里子钦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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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做出这种事

这些声音让原本就烦躁的百里凝仙更加怒火中烧，堂堂公主居然被一个奴婢挟持，成何体统！

    她咬牙一脚用力踩在沐霞的手腕上，毫不犹豫将她踹翻，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往皇后宫里跑去。

    百里凝仙心中隐隐兴奋，将那对狗男女捉奸在床，皇家的尊严要靠自己来守护！皇兄就不会再记着上次迷情香的事情！还会称赞她做得好！

    一想到这里，百里凝仙就加快脚步一路冲到寝殿，却被寝殿门口的云儿伸手拦住：“公主留步！皇后娘娘休息了，公主改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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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怎么交代

趴在地上的百里凝仙捂着脸委屈可怜的模样看着百里子钦，双目噙泪不敢相信地说：“皇兄……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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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去酒楼

葛天一叹气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对了，有件事我不明白，刚刚你为什么拦着百里子钦？他妹妹明明那么可恶！打她都是轻的！”

    双眼通红的宁潇然目光疲惫地看向百里子钦的方向，轻声说：“我知道百里凝仙可恶，我也知道阿钦最疼爱这个妹妹，当时他因为沐霞的死而暴怒，如果他真的亲手伤害了妹妹，等冷静下来之后一定会后悔的，尽管百里凝仙是自作自受，但我不想看着阿钦痛苦，不想让他做出自己会后悔的事。”

    这一点，宁潇然真的很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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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割袍断义

此刻的风宜安有种知道凶手是谁之后，便要立刻冲过去取她狗命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包裹着无限的心痛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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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你可知错

之前百里子钦恨不得把宁潇然拴在裤腰带上的！

    宁潇然坐起来看着百里子钦离开的背影皱起了眉头，他感觉得到，百里子钦不想让他回皇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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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离开地牢

百里凝仙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地牢里，让听到的人不寒而栗。

    她现在说的这些事情，全部都是她经历过的，所以她根本就不怕，她只怕皇兄没听出来这些。

    百里子钦自然是听出来了，听出来妹妹口中的这些事情，一定都是她经历过，是她身上留下的那些疤痕，是她痛苦的回忆。

    心疼之余，百里子钦偏过头不敢看她，轻声道：“这不是你蔑视他人生命的理由，如果沐霞做错了什么事情，你可以罚她，可以来告诉皇兄，皇兄来处理，而不是亲手去杀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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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她和沐霞自由了

见宁潇然来，传话的小太监好像看到救星一般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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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打雪仗

因为沐霞的事情，百里子钦还是罚了百里凝仙禁足十日，她每日也乖乖地在清雅苑里待着。

    禁足解除后，百里凝仙依然老老实实地在清雅苑里待着，没事也不出来走动，整日就是抄抄佛经看看书，让人真的以为她收敛了，改变了。

    原本宁潇然还对百里凝仙不放心，可这半个多月以来，她真的安安生生的，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一连串发生了许多事情，每个人的心情多多少少都有些沉重，犹如冬日里阴霾的天气一样，没有一丝阳光。

    这天是大年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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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好消息

宁潇然趁机抓着百里子钦的衣服领子，仰起头，让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带着笑意的目光不自觉看了看他粉红色的双唇，低声问：“你真的不想知道吗？我最爱谁？”

    温暖的距离让百里子钦眼里只有宁潇然，他看着宁潇然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宁潇然一开一合的粉嫩双唇，这一刻好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他说什么好像也不重要了吧。

    “嗯！”宁潇然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百里子钦吻住了双唇！

    温柔细腻的吻中，百里子钦闭上了眼睛，收紧了手臂，让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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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策马奔腾

“快点快点！”百里子钦催促着宁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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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拜高堂

真是能折腾人啊！

    而心满意足的百里子钦眼中带笑看着宁潇然，手指抚摸着他的脸轻声说：“你知道你刚刚多迷人吗？看来你在皇宫里也有所收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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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会选谁

今晚是大年夜，百里凝仙和亲回来之后第一个在宫里过的新年。

    却不曾想是独自一人冷冷清清的场面。

    最信赖的皇兄和一个男人出去风花雪月了，留她独自在这冰冷的皇宫之中。

    多荒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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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分开

“你人都在这里了，自己买不就行了。”宁潇然把买好的各种东西一股脑塞进百里子钦的怀里，又跑出去买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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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无事献殷情

“仙儿？仙儿？”百里子钦亲自提着给百里凝仙准备的礼物，进来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呼唤她。

    百里凝仙听见皇兄的声音，还以为听错了，愣住之后确定没听错，立刻充满雀跃从寝殿中跑出来，看到皇兄就喜笑颜开，小跑着过去：“皇兄！皇兄可算回来了！”

    看着妹妹朝着自己跑过来这一幕，百里子钦的心软软，就像看到小时候的仙儿一样，先来双臂迎接。

    “皇兄！”百里凝仙在即将抱住皇兄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后退一步规规矩矩行礼道，“臣妹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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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说错话

之前葛天一就对宁潇然说过，他没办法帮助百里凝仙恢复生育能力，毕竟她伤到了根本，已经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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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飞虫

“仙儿准备了一些炖品，都是对有身孕的女子极好的。”百里凝仙把托盘放在桌上，自己坐在姜馨儿身旁，亲亲热热的模样说，“如今皇宫只有你我姑嫂二人，得知皇嫂有了身孕，仙儿比谁都要开心呢。”

    姜馨儿低头看着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带着幸福的笑容说：“月份太浅，便没有张扬。”

    想来百里凝仙能知道，应该是百里子钦告诉她的。

    “仙儿明白的。”百里凝仙起身去把炖品端过来，乖巧可爱的模样说，“皇嫂尝尝看，仙儿可是炖了一下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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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发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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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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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混乱

    趁着还没人来的空档，百里凝仙俯身凑近宁潇然的耳朵，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轻声说：“你被百里子钦骗了，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鲁安将军主张血洗鬼月山庄，他只不过是我父皇的一条狗罢了，真正做决定的人是我父皇，是我和百里子钦的父亲，你居然和灭门仇人的儿子在一起，全然忘了自己死去的亲人，还将青玄宫的帮凶称为师父，你的父母见你如此，在地下也不得安宁！你也不过是百里子钦爬上皇位的一颗棋子罢了！”

    这些话犹如一根根利剑狠狠刺穿......

    两人停止打闹继续挑拣有技能弟兄，在去跟新羡慕开的工人交流一二，开始熟悉已经提前开来大型机械。

    沈浩微微昂头看了眼前这座古堡风的别墅，看起来还真有程森的味道。

    尤其是周围来来去去的三四个少年，青春洋溢的穿着或黄或灰的服装。

    一匕首朝着那章鱼触角刺下去，噗嗤一声，只有刀尖的部分刺入了章鱼肉中。

    对于楚凌而言，他是必须要一步步在对的道路上走下去的，期间不能走错一步，否则他就会满盘皆输。

    圆溜溜的大眼睛，黝黑的，长长的睫毛，睁大眼看着你时，跟葡萄一样黑亮黑亮的。

    离家近，但是团团圆圆为了大学体验更加完整，还是选择了住校。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沈稚柚转悠了一圈，见那位王南编辑去了报社后，她立马掉头去了广播社。

    阿莱曼队慌忙回防，在他们的防守重心刚刚转移，奇妙的气旋划过，飞羽球再次飞到夏洛特面前，而位于中间部分的中锋和后卫，拼命阻挠对方换阵，阿莱曼队瞬间陷入疲于奔命的状态。

    只是现在的裴诗茵明显不是失忆的那个裴诗茵了，她的敏感，让她隐隐约约察觉出一些异样和非比寻常。

    他和徐东印勾结，想要用这种隐秘的方法，害死徐敬成。而徐敬成身上的毒素，现在已经积累到了极致，在这种情况下，徐敬成时日不多。

    宝春一时没经受住诱惑，就冲动地答应了下来，罪恶地向周大姑娘危言耸听了一番，比如，老白是怎么差点不行的，又是怎么幸运地熬了过来的，以后要是照顾不好，病情又是怎么地凶险反复随时有性命危险的。

    在场的队员们听后，心生钦佩。夏洛特的计划有条理、有分工、有可执行性，比他们刚才宣泄情绪的争吵靠谱多了。

    杰罗姆重新回到摇椅上，紧闭双眼，双手在半空中随意挥舞，似是在演奏一场优美的交响乐。

    因为是重复，它一个系统就像是捏着嗓子在说话，显得阴阳怪气。

    传说，昆仑龙脉，孕育有玉胎，没想到，这里的地脉，居然也能够孕育玉胎？难道说，那种强大的压迫力，是因为玉胎的作用？

    “不尽江水空空去，浊浪尖头英雄血……”听到撑船的冼猴子吐字不清的唱起了上古霸王的调子，众官差只觉得滑稽之极，顿时哄笑声响成一片，冼猴子嘿嘿一笑，竟然越唱声音越大。

    后边那些坐在地上，还在适应这大厅里气场压力的人，一个个全都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呵呵，我就知道自己不会比你笨！”安诺不谦虚地抖了抖眉头，还冲着后头一挤眼，把达尔西瞬间逗笑。

    我痛苦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可说完后想起自己现在除了头疼，既没有军用匕首，也没有枪。

    蟹粥煲比较耗时间，贺东风忙完后看到元宝睡了，就去医院外的酒楼预定，亲自挑了一只肥螃蟹入粥，交过订金后回到病房。

    “噗……”仙像破碎，伤及本元，柳无言一口鲜血喷出，身躯狠狠颤栗了一下，这怎么可能？对方仅凭着力量竟然把他的攻击全部瓦解。

    凤宸睿轻轻的勾了勾唇，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冯君兰，眼里的鄙夷之色深深地刺痛了冯君兰。

    他们睡得都很香，显然并没有察觉到大蟒蛇出现过，或许大蟒蛇并不想他们看到，我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催促金明将所有人叫起来，金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我有点着急，也就赶忙去吧人们叫了起来。

    “那也不对呀，雾气散了，咱们的确势能看见路了，不过人家不也是一下子就看见咱们吗。”老板娘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到这个问题吧，没有遮挡物，这一二百米还不是一眼就能看到。

    “除了雯雯还有个男的，可能跟我有关，所以我想你回去，不要往回看。”菲儿听到还有一个男人在跟踪我们，于是马上想扭头往回看，我急忙制止了她。

    “那我不问了。”张冉并不和向三天争执，一句话就把向三天晾在那里，说也说不得，一时间傻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当！当！”一阵密集的攻击，让他的护体法宝遭到了巨大的冲击。

    不过叶峰也发现一点，那就是这些修士的战斗力明显不足，不如这些经过了无数年修炼，还要通过无数场大战过来的修士更具战斗力。

    苏落落带着她来到苏辰尸体存放的地方，里面所有人林东、巴德等人，包括福爷都跪着把尸体给围了起来。

    庄氏又和千歌说了几句话，见天色不早，她又是偷偷过来的，不好待的太久，便起身告辞了。

    晚上我给姥爷打了一个电话，姥爷一听我住的好便也放心了，还安慰说是不是卓景的贵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自己开开心心的，让我别急的找工作，好好玩儿，没钱了就给他打电话。

    至于长歌——从进殿开始她就漫不经心地垂首把玩腰间的血玉，墨色狐裘里着了一身绯色襦裙，凤目微敛。

    萧让嘎嘎一笑，放开了那玄家人，玄家人一言不发，将自己衣衫穿好后，将乾坤袋扔给萧让。

    看到秦泽阳在电梯口等我的一瞬间，我简直想哭。那种看到希望的感觉太难以形容了。

    部署大阵的手法很是玄妙，将这一片天地的地形完美的结合在大阵里面，每一点变化都运用到了极限，叶峰不禁赞叹，这才是一个顶级的篆画圣师，当年部署这座大阵的也定然是一位绝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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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咬牙切齿

    “葛神医被皇上一脚踹晕了。”小太监如实回答，“现在已经在传太医院的太医。”

    这些话简直没办法完整串联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姜馨儿跟着紧张起来，往外走说：“本宫要去看看。”

    云儿拦着姜馨儿道：“不可啊娘娘！若是发生什么混乱的时间冲撞了娘娘可怎么好？您可得为肚子里的龙胎考虑啊！”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坐以待毙？”姜馨儿也慌了，“如果宁潇然出事了，皇上也会跟着出事的！”

    她亲眼见证了两个人之间深厚的感情，一个人出事了......

    那白衣护法点头，手中掐诀，心念一动。飞舟便无风自动，缓缓升空，化作一抹流影，飙窜而出，朝着目的地而去。

    “就那些剪纸花就不错，到时候找一辆车，把那些剪纸花都变化在车里，然后在一盆盆的搬下来，这样的话凡人是根本看不出来蹊跷的。

    一众长老脸上都带着异色，他们实力超凡，甲板上江寒等人对话，自然不会逃过他们的感知。

    五百身裹黑色防水衣服的残军，三十名黄埔军和陆猛等几个恒门骨干，为了掩人耳目降低慕容轩警惕，赵恒已经让周琪轩率领两百黄浦军护送伤员回京，今晚一战，赵恒动用的都是残军精锐。

    三人也沒有继续逗留下去，连夜离开了混沌城，而就在三人刚刚离开的下一秒，混沌城主，还有琉璃宫主，两人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混沌城的九天虚空之中。

    集宝楼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一个身体肥得和球一样的掌柜，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到了最后，周穆王已经成为了凡人中的神灵，最终和传说中的人皇轩辕一样，白日骑龙而飞升。八骏辇，这驾陪伴他征讨天下的神物，则是留在了人间，经过了一个又一个新的主人。

    仅仅三天时间，公会内部的流言就被强行镇压下去，那几个威胁退出的魔法师，更是在当天下午就被赶出了魔法公会。

    似乎能够看出少年心中的郁闷，凌梦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说道：“丧魂钟乃是九幽至宝，老祖宗九幽圣皇贴身之物，传说丧魂钟威力无比，敲一下就可以夺其魂魄”。

    卫建红得了工农兵大学生名额后，厂里私下开始流传着她谈上的的对象是厂长儿子。还说本来那个名额是他的，是上级对走后门十分严厉，甚至有让学员退学的现象，因此才将那个名额让给了卫建红。

    史阳咆哮起来，就象是一个史前巨野兽，目光更加是要把人都吞掉。

    赵柳蕠有一点惊讶，郭采可不是一般的健身教练，能力方面当然是一等一的，长相身材更加是超一流，再加上身为健身教练培养出来的职业病，这评价实在是太高了一点，至少她是从来也没有听郭采用同样的话来形容过别人。

    赵深深叹息了一声，撩动了一下自己的卷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香烟，红唇中吐出袅袅的烟雾，朦胧了她那双妩媚的眼眸，划出几分忧伤。

    连番轰炸式的审问调查，企图尝试让嫌疑人精神防御力转弱，从而招供道出真相，这也是一种方法。

    奶奶见状，让爷爷去编个漂亮的草帽给她帽上。爸爸与哥哥们说表示兰兰就在家里呆着吧。

    这面目纯良，却满肚子坏水的少年郎，倒不愧是姓秦的，坑她一次不算，竟还来第二次。

    “刚和姐夫在聊酒店，教我怎么管理更加完善，也只有自家人才会传授这样的法宝。”林逸凡言谈之中全是称赞，对温尚霖这位姐夫，显然他不肯轻易改口作废。

    吕飞看到赵华这样子，笑了起来，她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赵华这个时候的心思？

    离诺深夜偷偷跑去了李将军的府上，李将军知道离诺一定有要事，不然她是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自己这的。

    照片中两人并排走着，手摆动的期间看起来正好像牵在一起一般。

    顾瑶神色大惊，脸色苍白的看着她：“你到底是谁，你是谁？”她突然尖叫的问道。

    范兰范爷因为没能及时掉转枪口，耽误了半秒，以至于给了对方可趁之机！她只来得及匆匆开了一枪，就失去了作用。

    一点点就就足够我看清脚下了，天啦！这是我停止了下降，将我顿在了半空中。

    我连续拨了好几个电话给郑凡。还是无人接听，一颗心紧紧揪着不能放松下来。

    艾以默抵在洛祈风胸膛的手，一点点松开，从抵触到接受，到沉沦。就这样吧，她已经无力挣扎了。

    “就是，我差点以为自己和你有深仇大恨呢。”邵卢憬插腰无奈的摇头叹息。

    由于louis睡着，顾宸修将车内的音乐都关了，叶咏晴看向窗外，车辆树木都不断的倒退，这座城市对于她真是熟悉又夹杂着陌生。

    看着十多团朝自己飞来的火球，林枫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手掌一扭动，冷七枪在林枫手中犹如变成一条拥有灵蛇身躯的仙鹤，应战飞驰而来的火焰。

    “是对运气的追求！”林亮肯定的答道，这一点在商阳城分部的部长室中林亮已经跟方钰和黑凯讨论过了。

    “玄虚子，你修为最高，不如帮我们探探路吧。”后羿开口要求。

    “为何”，苏怀问道，在苏怀想来，这次演武场比试无疑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亦可为苏家大放异彩。

    “不行，大晚上的你一姑娘家跟着我们大男人出去对你影响多不好”苏怀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道。

    造成这么大的声势，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林枫对灵力掌控力度不够，不过现在二者都是直拳对直拳，无需遮掩，林枫就只需要验证一番自己灵力的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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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被关进地牢里

    被打懵了的葛天一完全搞不清楚情况，根本来不及还手就接了百里子钦三圈，口中一阵腥甜，下巴骨头都有“咔咔”声响起。

    害怕被殃及到的百里凝仙默默后退两步，安静地看着这样混乱的场面，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第四拳葛天一用手稳稳接住了百里子钦的手腕，偏头吐出一口血水说：“你有什么火气待会儿再发！让我先看看宁潇然的情况！”

    他说完一把将百里子钦推开，往床边走去。

    百里子钦信任葛天一的医术，有什么火气也只能暂时憋住，瞟见了......

    全身漆黑的刺客型战斗机甲真的宛如战场之中的幽灵，魔树之灵王者完全捉不到他的位置。

    将一个干部逮捕捉拿的情况太过明显，赤井秀一对此也心知肚明。

    芙芙瞧了一眼李向，也跳上床，钻进被子，靠在玛修的肩膀处休息。

    劫营的一彪人马打着“杨”字将旗，显然是杨忠亲自率军出城劫营，来杀杀梁军的锐气了。

    巨大的力量传导过来，这些人不由自主地被带飞了出去，狼狈地摔打在地面上，紧接着，就像是草原上被除以拖刑的奴隶一样，面皮和手掌跟大地产生了亲密的摩擦，被磨得血肉模糊。

    南宫清点点头，拿起自己点的食物，起身离开座位，坐到了离两人非常远的地方，给姐妹二人留下足够的交流空间。

    龙梦婷把他抱在怀里住床上一倒，就这么睡了过去，完全不给他下手的机会。

    北魏道武帝拓跋珪平定中山时，郦绍献出本郡迎接并投降北魏，被任命为兖州监军。祖父郦嵩，曾任天水太守。太平真君十年，郦道元的父亲郦范供职东宫，至此以后，郦家才算是真正飞黄腾达了起来。

    凭借兵势取长安，立西魏的元冠受，也有了借此发挥的余地，一张白纸好作画嘛。

    这些东西，他连做梦都不敢说出来，因为这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和恐惧，也是他注定要背负的使命。

    “对，那些该死黄金圣殿骑士！”马克的腹部上有一个黑乎乎的血洞，胸前的衣物上是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叶馨婷倒不在乎，老娘又不是在你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想脱下衣服，看看是不是真的。只要光线好，没人看见的地方就行。

    诅咒石魔扫出一道污秽光柱，目标直指柳天，路上的破甲追魂箭和其它箭矢被它一碰，速度骤降。

    胡斌不住地说着谢谢谢谢，就也端起了杯子，大家相互碰了碰杯子，就都喝了下去。

    第二件事情就是特种部队和内务部推迟了近3个月的对抗演习在1月20日进行了，演习的双方为莫斯科军区特种大队、内务部特别行动队第1大队。

    郭靖身子一顿，看到了叶正，和两个王府侍卫，有些不解，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走了过来，要是他想要抓自己的话，那么只要大喊一声自己就算是再来几个也是逃不掉的。

    可以这么说，铁龙和精灵王的情况，完全就是孩童拿着菜刀去和拿着大砍刀的成年人打斗，两者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

    一级警司他马上意识到必须调转车头了，否则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不算，还会给自己的上司惹麻烦呢。

    三个互有仇怨的老人最终聚拢在一起，镜头越来越远，落到遥远的天际渐渐失去焦点。

    “发生什么事了？”里根看向自己的白宫办公厅主任肯尼斯杜伯斯坦，后者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李寻道得到秘法，既加以改良，名字更为通俗，改为“翻洪荒”，意指何事，自不必多言。忽有一剧响，整座洪荒又被抬起半寸。

    万海仙帝虽然没跟随，但却是一直用神识笼罩着万海仙国，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奈何拍卖讲的是钱而不是气势，最后他也只能愤愤然的坐了下来。

    内容是针对网络上有关本校学生校园霸凌的说法，经调查，均属不实言论，学校将依法对造谣者保留相关追责的权利。

    说这话时，周聪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真没想到商琉璃会如此豪放。

    李长笑捏着下巴，眼，耳均是用上，再念一阵风，将自己的触感延伸，不放过这天丝屋的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克里以为这一战终于要落幕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响起了悠长的警报。

    这虽然是最真实的原因，但却不能说出来，因为这违背了大汉天下乃天下人的政治理念。

    现在擢升之后，不但两条色带全都化进去了，而且面积也扩大了将近一倍。

    因为天气炎热实在是不能上课了，学校宣布暂时停课，找来工作人员修空调。

    “就要用膳了，还是先不要看一些倒胃口的消息。”，七皇子动作优雅地那纸张对折好，并且塞入了自己的怀中。

    两人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唯一可以排解孤独的就是和对方聊天。

    唐柔儿拼命地闪躲着boss的攻击，沐凌枫心头一紧，刚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有没有生命值，立刻援护唐柔儿。

    崔斌连上前将她抱在怀中，阮倾语身体都是一颤，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

    洛立马明白了，对着特菲握紧拳头竖起大拇指做出称赞的手势。二话不说，立马爬上藤蔓，特菲也紧随其后。

    海克迪士国王内心痛苦的天人交战，而贵族们依旧吵杂的祈求国王献上王后公主以换取他们的性命和王国的幸存。

    带着夕来到自由交易市场，姜衡租了一个摊位，随后将几个血腥宝箱中开出的无用物品全都摆了上去。

    沈柏川此时心里深处的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谁触碰了一下，心悸异常。

    这也是为什么一方势力有没有圣人真神，将会有着千差万别的待遇。

    “爸，您应该知道卡昂斯的事情了吧？”宋明一微喘着气，目不转睛地看着宋志勇。

    等听完了关于明安村的故事之后，周泽楷这才告辞，而唐冰玉则是跟着周泽楷，对周泽楷所做的一切，都好奇极了。

    有人悄悄的询问这个事情，是公司里面的练习生，而另外一个则是点点头。

    他们很长一段时日里都十分担忧焦虑，至江雨剑派到来才渐渐平复心绪。后来他们仍旧苦修不息，如今实力在炼气三层，两年前经由龚建章和卫奕推荐，成为了孙吴辛的记名弟子。

    赵蕙和王蕾仍站在那里，纳艳华过来了，说着刚才的球赛。赵蕙看向李掁国，李掁国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他也总看着她，他站在他们班于老师身边，和老师评论着刚才的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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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一来一回

    听了这话百里凝仙不由得心头一惊，不得不承认姜馨儿真的很聪明，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之中就能拼凑出完整的事件。

    姜馨儿见百里凝仙不说话，接着问：“就算如仙儿妹妹所言，本宫告诉了葛神医，葛神医告诉了宁公子，那些其中有仙儿妹妹什么事呢？仙儿妹妹又是在哪个时候知道信里内容的呢？难不成，也是葛神医告诉你的？”

    这最后一句，整个皇宫上下都知道不可能，葛天一看不惯百里凝仙这件事都是写在脸上的，怎么着葛天一也不可能把跟宁潇......

    “你感觉怎么样？请大夫来过了吗？”叶禄安过去，瞧着周围也没有什么体贴的人伺候，不禁担忧地问。

    赵队长陪着肖云飞到了‘门’口后，仍然向上次一样给肖云飞指了方向后，一转身就回去了，肖云飞内心骂了一句抠‘门’的警察后，也不计较，下了台阶顺着上次的路线，先找吃的填饱肚子再说。

    就在毒蛇准备回答时，大山内爆出强烈的爆炸声，一股强气流从半山腰冲出，在高空形成一朵烁大的蘑菇云。

    张东海走过去的时候野羊已经死掉了，在石头上流了一滩血。赤兔走过去，滋滋滋的喝着。

    李明浩吓了一跳，干嘛拿出镜子照了自己的脸一下，发现脸的外表没什么大变化，可是脸上却凹进去了一块。

    “你在这里我就有气，你若真的想对我好，现在就走！”王夫人不接那茶，指了指门口。

    三国时期，魏蜀相争。诸葛亮极善装神弄鬼，好几次令魏人以为有神相助蜀兵，打出了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奇局。

    眼下正是夏天，那口浓痰瞬间浸透青年的汗衫，青年一脸的恶心，然后他转头用愤怒的目光瞪着那个韩国青年。

    东方雨平听了不由得想笑，飞人？这独乐岛上的原住民，都是这样称呼那些能够飞天的修士的吗？

    她以为张东海会给她做什么山珍海味呢，结果做了一碗炸酱面。于是就看在张东海辛苦的份上吃一根吧，不吃一口就嫌太没礼貌了。

    似乎张云泽受到了建川勇太垃圾话的影响，感觉像是上当了一般，这一个回合，他主动来防守建川勇太，建川勇太露出一个似乎是奸计得逞的笑容，直接要到了球权，面对张云泽，开始想办法造成张云泽犯规。

    锦衣男子看着洛无笙的笑觉得莫名其妙，他本想问问她是不是过不了关傻了，最后想了想还是作罢了，毕竟他被洛无笙噎了不止一回两回。

    这里是拥有福地的宗门，实力比自己强的有的是，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尊称安上再说。

    把冰可乐贴在被打了一拳的侧脸上，利用低温抑制血肿范围扩大。

    这三个，就是蛇窟内，蛇帝麾下的三大干将：碧引，红髓，铁龙。

    早见熏露出十分歉意的表情，为自己把清野凛叫住，让她听到部员的非议。

    我不想分，就让我最好的哥们XU去劝他……过了一个月他们两个好上了！后来也再也没有见过她。XU却和我一直联系着，且相交莫逆。他混的比我好多了，不过也一直单着，因为我发誓要挖他一回墙角!

    第五墨本可以把洛无笙抓回来，或是直接让华林或白竺将洛无笙强行押回来，但他并没有。他不知为何自己会忍下，更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出了毛病要这样委屈自己，如何委屈？

    这一幕，自然被一直目不转睛盯看着奴魁业的奴十三，全部看在了眼里。

    “美姬，把你的水袋给我，帮他们清晰一下伤口。”雷查看了一下麦克肚皮上的伤口后对龙泽美姬叫道。

    玛丽被天鹅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可是她停顿了一下，突然就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要不是五运真人露出了衰亡迹象，岳华山六大武道世家安敢有所异心。

    你只要戴上这一枚戒指，我就会在你的身边，没有谁，敢欺负你。

    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了一巴掌，顿时双手捂住火辣辣的脸庞，眼中的怒意，寒意越发浓郁，心中有着一口怨气。

    孟戚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是一条龙脉，武功确实没有练八十年，可也练了五十年左右。

    黑洞，吞噬任何东西，几近无限的吞噬空间，当胡傲刚刚接触到黑洞之时，便被黑洞完全吞噬了进去，只能看到那黑漆漆的洞，还去哪里寻找胡傲的身影？

    一名有着野兽变化的异能者，从空中扑去悍马时，随着枪响，从半空坠了下来，捂着中枪的大腿在地上翻滚。

    连他都是这般的担忧，只怕等到苏敬涛回家的时候，见着自己一手创立起来的公司被自己的孙儿夷为平地，那个场面他连想都不敢想。

    今天的会议原本是一次简单的汇报工作，可因为大boss明显的心情不好，而变得异常恐怖。

    对方看出来了自己的想法，反倒是没有阻止自己。果然，自己没有看错对方。

    面前繁花似水，身后稳重如山，即便不是他，选了这款香调的男人也应该不差吧。

    炎熊王咧嘴一笑，看着面前的测试机，那硕大的拳头轰然砸落下去。

    但迎接它们的是斩龙剑暴涨的豪光，碧绿的巨龙撕裂了漫天的冰块，然后呼啸着朝着那九尾的白狐冲去。

    话音落下，我忽然身躯下蹲，然后直接就朝着李牧的肚子上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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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不好了

    “皇后娘娘有事要同神医说，去把牢门打开。”云儿站在一旁板起脸吩咐着。

    看守的士兵顿时面露难色，面面相觑，没有要去打开牢门的意思。

    “怎么皇后娘娘的意思听不懂吗？”云儿抬高了声音厉声道。

    姜馨儿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如果不是顾及着腹中孩儿，她都想一个箭步冲上去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士兵一个巴掌，再赐他们死罪！

    “别说了。”牢里的葛天一转过身来，把着牢门的柱子看向姜馨儿说，“百里子钦下了命令不允许开门，别让他们为......

    “那好吧，墨尘兄弟请自便！”看到张墨尘淡定的表情，宋清竹显然吃了一惊，没想到十五六岁的少年居然有如此沉稳的心态。不过，宋清竹也就只是吃了一惊罢了，随即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这片黑暗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人们明白的是，堂尝伊米利修四天王之中的最强者暗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撤……”每人拿了两三个，他们直接朝着军营外面跑去。可是此刻军营之中此起彼伏的哨子声响了起来，可是因为大家的服饰一样，一时间还找不到对手是谁。

    不过，再怎么说风鬼也只是星械的其中一种功能，很显然杨炽的双生诺思域会赢下这一局。

    然后月华稍微施法一下，只见穿着一套白色盔甲的战士就出现了，那威武的样子真是让人胆寒。

    “楚大师，您看这样行了吗？”梁不凡退到一旁，等候楚辰的发落。

    如果不是那笑容有些扭曲，以及额头上仍在哗哗往下流着的豆大汗珠，或许伊恩都怀疑，刚才他是不是幻听了？

    同时，这道身影非常巧的听到了伊恩的言论：啥？炼金师还能赚钱？

    爆炸、激光、重炮等等武器在星空不要命的投出，惨烈这两个字怎么写，在这片星空中完美的体现出来。

    红楼内可是金碧辉煌，就连楼梯的扶手都是黄金打造。作为喜好敛财的比目，一眼看去，可是精光闪闪，若不是故意克制，再加上扶梯上有禁制，恐怕早就上去将楼梯给拆了。

    吴凡继续默不作声，没有回答狐妖的问话，而是张开了灵气所幻化的手臂，看着手中的那丝紫色的雷光，怔怔的出了神，眼神之中顿时就闪过奇异的神色。

    就在此刻，宋征突然察觉到了头顶元婴上的变化，发现元婴之中有着一丝奇异的气息。定眼详细一看，只见元婴眉心之中有着一丝金芒，其中隐隐散发着强烈的仙气。

    苏晨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是有些不爽了起来，哥们这是招谁惹谁了。

    “放心吧，露茜，只要德莱的活体试验成功，他们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里傲认真的说道。

    林雄十分气愤，但是没有表态，他作为一个父亲，似乎感觉如果太子登不上皇位，能活着也不错，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将皇位重新夺回来。

    “你姓修，你和外界传说中的那个修家有什么关系？”村长接着问道。

    “什么？”鲁元听到白羽的话语之后，心中顿时一惊，不由自主的将视线放在了白玉身上，只见白羽现在依旧是一脸轻松，脸色微变，气息也十分匀称。

    这里情况危急，数十人将一条一人粗细的巨蛇围在中间，杀魂飞舞，咣咣咣地砍在那巨蛇身上，但是那巨蛇身上一层鳞片十分坚定，杀魂始终无法真正伤及那巨蛇，反而是那巨蛇不断抽松自己的尾巴，扫向众人。

    又有好戏看了！！！周围的佣兵们纷纷把目光投了过去，佣兵们大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他们在那里。”此时田野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林幕安跟方圆的身影，虽然他们俩人坐着的是角落但丝毫可以一眼就看到。

    或许她之前也有过喜欢吃糖的时候，但自从南木在她眼前离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再喜欢了。

    “来吧，不怕死的都上来”少年再次说道，只是比刚才更阴森，散发出的气息更广。

    “屠舒，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医院吧，我看你的额头也出血了。”林鹏拍了拍屠舒的肩膀，示意对方和自己一起走。

    “不敢当不敢当。”脸上笑嘻嘻，心中，怎么都来奉承我，你们烦不烦。

    料所未料的局面，并非吃亏在道门手中，而是天府之人一剑封喉。

    “你在想什么？”祁阵见她一直低着头，就连他叫她都没有什么反应，便提高了些声音，问了这么一句。

    就在人们议论老九之时，城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随之老九脸上就闪过了一道喜色。看来他的算计果然对了，不过奇怪的是，不少人都向着城门方向而去，似乎想看到什么一样。

    “我觉得陆彦说的没错，这张照片的确有甚多的古怪，不信你琢磨琢磨。”拉邦沙提醒道。

    白虎煞君见到龙雕天王继续向他请战，便将雕王令牌交给他，让他好生利用这块兽王令牌的法力，提升飞兽妖的战斗力，将取经人众师徒一举全歼。

    李允齐和陈可辛事实上也算是比较有名气的了，不过放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们的身份也就凑合，倒也没有人强留。

    她是自然王的使者，但这使者的使命是她自己在自然王面前恳求得到，为的就是帮助许问峰实现这出逼真无比的戏。

    可是，就在他将头扬起的那一瞬间，一个怪异的红色光线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条源自铁头会大楼楼顶的一道光线，在黑暗的夜空中由上到下不停的摆动着，像是一只火龙的眼，在不停的探寻者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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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一目了然

    “什么？”根本就没有睡意的百里子钦听到这样的话，起身去打开房门，紧皱眉头抓着小太监问，“什么叫神医在地牢里发狂？”

    被抓着的小太监面对百里子钦瑟瑟发抖，快要站不稳了，哭丧着脸回答说：“地牢的看守来禀报，说，说神医突然发怒，像是变了一个人……皇上！皇上！”

    百里子钦没听完就扔下手中的小太监冲了出去，他要搞清楚葛天一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暴怒发狂。

    “啊！滚！都滚开！”

    昏暗的地牢中充斥着葛天一的呕吼声，他撕扯着......

    “竟然还这样的事情！”林胜心里掀起滔天巨‘浪’，这真空大手印最后竟然是被林家的断神指挡住了的，难怪这百‘花’谷的前辈要将自己带来，原来是看出了我是林家的人，借断神指之力拦下黑木的真空大手印。

    “李兄，听出是什么声音了吗？”旁边的王金辉过了好久给李武语传音问道。

    护送和亲队伍的常惠将军眼看此景不禁动容，命令车队停下来，允许她们跟亲人告别。

    王建旨一愣，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些平日里他呼来喝去的下属，居然为了他愿意舍去自己的性命。

    “谁？延达汗？他派使臣来做什么？”李栋笑嘻嘻的喝了一口茶，他心中明知故问，钱行的信使已经把消息传到了李栋的手中，鄂托克部这个名字永久消失在草原上。

    林翔语气有些严肃，同时皇级巅峰的意识，作用在他们脑海中那欲要反抗的意识上，强大的意识能，直接打破了他们准备反抗的意识。

    南宫楚是一个高傲的人，对自己不礼貌的人他自然不会有好脸色，更何况在他的眼中，龙在野还没有资格在自己面前摆架子，即使是他大哥龙在天也没有这样的资格。

    院子前，有一条水泥路，延伸向远处。这条水泥路，已经凹凸不平，有些地方已经可以见到水泥底下的泥土。

    莴强直接是踩上了那些看着锋利无比的刀尖，竟然便是轻易的从那些刀尖上穿了过去，原来是那些刀尖看似寒光闪烁，其实只不过是虚影而已。

    他听到九长老的怒喝声，还没反应过来，后心便被重重的拍了一掌。

    直到这时，武越才彻底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虽是心神疲惫，脸上却洋溢着嘚瑟的笑容。

    付天一是什么身份？他是能够直接和大人物搭线的，付天一到一个省，一般省里一把手都会接见一下，这次不同，这次付天一是秘密来黄海，并没有前呼后拥的场面出现。

    宋大人要体验一把贤淑娇妻给他行礼的感觉，桓凌那双手就在空中端了半晌，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张家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林士到底是怎么了，一个组织部长手机竟然不带在身，坐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会儿件，张家良正想再打过去时，见林士打回了电话。

    最忙的还是警察，昨晚搞了一晚上，今天一天又继续加大行动，根据被抓人员交待的情况，警察们又不断把一些人带走。

    他在景芮芮的搀扶下，迈入会议室内，抬头时，便碰触到一双满是震惊的美眸。

    一想到自己东西，被别人捷足先登，还被别人占有，欧廷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虽不能亲见那景象，也想象不出万里草场、千顷黄沙是何等壮阔之景，但他知道自己所建的功业已远超父祖，直追当年驱逐胡虏的太·祖了。

    微风吹来，凌影轻轻的压在林羽身上，嫣红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笑意。

    “不能完全感知？什么意思？”南宫凝儿不解的看着林羽。

    “不可思议，姐姐，你这些年都在这里吗？”黑瞳眨眨眼睛，手上拿着零食。

    就在众人心中出现了不通程度的慌乱的时候，吴子健却是一脸平静的面朝着豢魂鬼修，就像他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会遭临什么样的结果一般。

    而且林修现在也没有的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周围的土地上，虽然灵气的波动很强，但是同样的，有着一种恐怖的压迫感传来。

    “这是什么！？”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林雅婷和安筱雨，此时都震惊了起来。

    外面虽然依旧是狂风暴雨，但是随着林修意念一动，那些雨水根本滴落不到自己和寒月的身上，好像凭空出现了一层隔离层似的。

    “什么，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起来？赶紧给我起来，中午我请你吃个饭。”洛筱筱也不管在电话那头不停抱怨的苏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就挂断了电话。

    “没没没，这太多了，这丹药价值无量，我怎么敢收？”洪二少连连摆手，别开玩笑了，这种丹药太珍贵了。

    “键仁，以后在学校安分一点。”高建行此时眼神往后面看了过去，看着站在那里好像还在愣神的高键仁出声说道。

    “至今为止，系统在宿主您身上，还尚未出现过任何的失误，因此请宿主不必怀疑！”系统十分坚定的回答道。

    转头看去，他居然看到了一条腰身有水桶般粗细，长约四丈的冥蛟，神色狰狞的扑过来。

    车上忽然间多了一股气味，很显然，杨媚的失踪必定和留下气味的人有关。

    第五天的时候，就传来一个消息说，白帆仙人在空谷捡焚石的时候，被血兽咬断了一条腿。伴随着这个消息传开，还有另外一个消息，说是我操控着血兽攻击了白帆仙人。

    因为像这种规模的交易，双方必须要有官牙人从中斡旋，不得直接接触。

    “好咧！”龙俊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杨媚收势不住，竟然扑到了龙俊的怀里。

    “你是村长？我家大人回白马村来，却差点让人骑马给撞了，你们自己给个交代吧！”刘鹏倨傲的道。

    和贺仲子相斗的时候，贺仲子用了一种奇怪的道印附阴令来限制我的行动，当时我感觉神秘莫测；再后来我遇到了钱无用，他用的是一种附带阴气的拘魂手，用以抓我的魂魄。

    “教官，二牛马上要回家结婚了，这钱……”高大壮还记得当初王哲打算把这钱给李二牛随份子呢。

    这东西表面呈现出灰褐色，呈现椭圆形，在身体的表面,仿佛是包裹着一个厚厚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灰灰的贝壳,而且还是一个右旋的螺形贝壳。

    “哎呀，我有点口渴了，我想上你家喝口水。”王哲以为这里就是他们的窝点，就说道要上去喝水，想一看究竟。

    “呵呵，算了，有些话不一定要出来的，今天把你这里弄成这样，你看看我该怎么赔偿你吧？”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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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放开我

    百里子钦回梨落堂的路上一直垂着头，他看着自己走路的脚尖，脑海中回想着小时候和妹妹相处的每一幕。

    天真可爱的仙儿最爱穿粉色的衣裙，像一个粉嫩的小团子，在自己身边，笑容满面，蹦蹦跳跳。

    就算受人欺负了，也只会红着两只眼睛像小兔子一样撇着嘴巴一声不吭。

    可现在的她……

    百里子钦不忍心想下去，他决定按照姜馨儿的提议，这个元宵节过后，就把百里凝仙送走，送去别院里住着，不远不近的，能照顾到她，也让她不能再在皇宫里兴风......

    “呵呵，没事。就想认识认识。”阿宇笑了下，阿宇说完，就准备走。路过我身旁的时候看着我笑着说了句：“对我妹妹好点。”说完把手上的包甩到背后继续走了。

    赵子弦绝刚刚想进行试探，所以用了四成实力，这下想到这里。猛然把厨神真气提升到八成。攻击力跟移动速度都瞬间又上升了一倍。

    “你既那么想见他，又何必留在我这里？你直接出了府去，让他娶你不就是了！”烟雨真有些生气了。

    原本和罗峰约定一起来坐飞机去广州，不过王浩明想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开车前往广东，因为张乾听说王浩明要去广东赌石，那是兴奋的纠缠了王浩明好几天，说什么都要一同前往。

    他却依旧什么变化也没有，他的父母都开始有些失望。这个孩子，觉醒得似乎晚了些？身为正统继承人，难道不应该觉醒的比较早吗？竟然还比一般吸血鬼还要晚？

    翔夜向天花板射出锁链，猛的拉开了一条死线，塔顶的巨石落下，将怪兽压扁在地。

    “死胖子，要说有钱，这会场里面数起来，谁也没你钱多吧？我那可是还用着你供应的煤炭呢。”说话的这人是那位年龄稍大的，看面相应该比马胖子还大上个几岁。

    句尾的音，教皇故意说得很重，摆明了一副质问的态度，而此刻，就是逼供。

    一旁的丫鬟倒是真的走上前来，将她扶到一边，扶着她在黄花梨玫瑰椅上坐了下来。

    “罗德·爱德华！”他的青筋暴起，双手发力紧握，顿时将这封信捏得粉碎。

    不过它的对手却是杜云峰，一个对于自己战力十分自信的仙修，其双拳同时轰出，一拳对一腿，双拳对双腿。

    杨玲兰想了想，这境界已经升上去，也不可能再退回来，过些时日，应该就能适应了。

    陈国铭又气又恨，但是现在这种局面，他也不敢说太多话。毕竟霍云这种狠角色也不是他现在能得罪得起的。

    巫达和白离他们来到颜落城前，巫达大声对着高大的城门楼喊道。

    他在冰封森林里寻找的，大概花了五分钟，他找到了冰蚕的栖息地。

    一股戾气在胸口蔓延，让陈战的眼神充满了杀意，他想要将眼前一切敌人都摧毁杀掉。

    杜云峰道：“那便多谢了。”说罢杜云峰十分信任对方的盘膝而坐，随即开始全力化解“大道颠倒丸”的药效。

    双重加速状态下，他的速度就像风一样窜了出去，后面的军帐里还有地精卫兵陆陆续续拿着武器冲了出来，一下子冲出来了一百多号地精卫兵。

    虽然是面临着酒桌上的重重围剿，但李昂也依旧乐在其中，一边说着喝不下了，一边笑嘻嘻的喝掉在手中被人倒满的啤酒。

    北堂萱咳出一口血，和其他几人一样，脸上都带着惊恐，原来，他们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龙拓和上官无念要留着他们的命，等林越来。

    顿时，那两个手下就带着大脑提取器来到这边，准备对这两个负隅顽抗的家伙使用这个机器。

    到时候他就完了，没有了弑神杀阵，还失去了更厉害的阵法，张道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极限了”林越大喘着气，这根本不是和武者的战斗，而是仿佛在。

    肯定是不可能的，然而如今他突破修为，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若是不能为陈锋补充灵气，那么他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甚至会危急性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找出源头只有一个办法了。”骆天朝雷动勾了勾手指，雷动俯下耳来，听着骆天的话，脸色很是难看。

    身体里有万能的纳米医疗卫士加持，这种环境下的穿行，对于刘明来说并不困难。

    “已经陨落的蕊王，你所看到的我，是借助了逍遥的意识幻化而成，是自己人，无需惊慌。”蕊王解释。

    杨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这种想法，一把扯掉胸口的符纂，血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行者，似乎单凭眼神就想把行者杀死。

    “不！”看着近在咫尺的火爆果，徐黯脸上骇然之色涌现，不远处的墨森，也被这闪烁的火爆果吓得亡魂皆冒，仓惶逃窜。

    “好！”张若琳的手艺不错，关键她非常喜欢不断开发新菜式，时常会弄点各国风味菜肴出来，又新奇又美味，经常让吴宇又惊喜又期待。

    黑色的剑芒细如丝线一般，在明镜虎鲨王的身上一闪而过，那明镜虎鲨王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霍新晨从中劈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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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完了

    苏恬甜想不明白，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压抑的有些难受。

    随着何古进入，他们连忙跟随而上，发现里面竟有一老者孤坐蒲团之上，双目紧闭仿若熟睡。

    只要想办法解决掉海楼石手铐，剩下的往返牢笼的问题就不成问题，观察好狱卒的活动规矩和监控电话虫的死角就可以了。

    “妈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控制自己，只要她一天好端端的，我就一天不能从那段过去里走出来，你也不想看见我真的生病吧！”许美慧痛哭道。

    别家树有些磕巴，这八皇子，怎么有个这么俗气的民间名字，回去后，就可以改过来了我。

    由此可见，虎王帮所做之事，恐怕便是将这一滩水搅浑。让龙这个信息提前暴露出来，让整个宁沽大陆的势力，都进入这一滩浑水当中。

    不过韩家那边的生意，本来就有涉黑的，所以韩夏对打架斗殴事件，早就见怪不怪了，正准备直接开车离开，没想到就看到了被包围的人，竟然是墨子彦和许一一。

    打开足有她两个高的衣柜，她随意的找了件浅蓝色的衣装，上一秒还在纠结怎么穿层层叠叠古装的她，后一秒就仿佛本能一般，穿衣步骤竟然自然而然的涌入脑海，就连手上的动作，也熟练不已。

    她还不打算下车，这一大堆行李还要搬到他家里去呢，看他给自己哪间房吧。

    骷髅骑士们身上穿的着人类帝国的标志，神官无法对人类动手，这就是洛克发起冲锋的原因。

    众人来到医院附近一家酒店中要了一间包间，因为这两天在医院也都认识了，席间大家也都不在拘谨，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他从怀里掏出现实世界中带过来的照片，是他拿手机拍的“双截龙3”里面“红、绿、蓝”三块魔石的照片。

    他的对手刀齐，是一位看似中年模样的男子，他的真实年龄，至少也有两百岁了，多则也可能有七八百岁了。

    现在青壮脱产，地里出产的自然少了很多，清河村的粮食估计都要楚河想办法，楚河现在都打算成立一个粮食商队，专门到其他地方去购买粮食囤积起来了。

    隐隐约约间，班赛尼感觉林维的身上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不管是外在的形象气质，还是内在的实力。

    他的感知力十分敏感，虽然智能球芯没有提示，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不妥。

    他现在是在沙漠的地底下，而且能够在沙漠底下钻洞，又长得跟人类模样有几分相似的，那只有沙妖童子。

    至于叶星辰的父亲叶长空，他在凌武国一个月后，也前去了沧澜帝国，他对武道的追求，变的更加的疯狂了。

    按理说，这里也属于城中心，寸土寸金的存在，谁都要羡慕。只要城中村改造，拆迁重建，大家的身家会暴涨很多。一夜之间，从贫困户变成千万富翁的神话，经常上演。

    阎长老瞪大了眼睛。一道短短的剑痕，居然有大河流淌的宏伟气魄。

    柯以瑶闭上了眼睛，凌梓寒看着她，想起柯以茜的做法，他本来对这样的事情是不上心的，但这段时间跟柯以瑶相处后，他觉得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当做没有看到。

    不仅仅是打击叶心语那么简单，盛少琛一出手，直接是毁灭性的。

    安墨熙尴尬的一笑，退出手机屏幕：“不要，我都说不了，是你非要看的！”她有理的说话。

    “师兄之前传信于我，应该马上就到了，卢家主不必着急，不知令郎伤势如何了？”陆远并未理会卢啸天故意讨好的称呼，随意问道。

    直到看到这句话，罗维才从胡大娘手中将信抽走，拿在了自己的手上。他与卫岚的事情，是他与大哥罗启之间的私话，他人不可能知道，这信应该是他大哥所写，不可能有假了。

    仔细想来，对盛少琛她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在外人看来那是豪门巨媳，风光无限。

    类似的例子很多，如阎罗殿，不过是幽冥界的一个强大势力，根本不是寻常人理解中的意思。

    而后，花如意轻轻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体内灵气，她的右手的纹路慢慢变得有些漆黑，其中似含有某种魔性。

    龙玄的这个问题让卫岚没办法回答，他们还没有去云关，这场即将开打的大战也还只是迫在眼前，会遇到什么事，卫岚一概不知，他要怎么回答？

    他不敢往下想，若是真杀了沈候山，沈超必会震怒，到时候他何处藏身？

    而且今天在乾清宫中，李廷机试探了一下天子，他的那番话看似是在拍马屁，但是实际上是在变相的打听天子对于如今科道言官的印象和看法。

    辉煌城是炎云宗辖地内最偏北的城池，炎云宗地处南边，距离有五千多里远。

    王曾经笑了笑，此时的赵若知早已昏死过去，他哼了一声，打开了石门。

    百步穿杨，乃是他的绝技，本以为足以令方正身死，却没有想到被其轻易的避开了。

    和他一样，都是方家旁系的弟子，却仗着是直系弟子的狗腿子经常来找方正的麻烦，各种打压，方正自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没少和他发生激烈的碰撞，只不过每次都是他被对方痛揍，然后方家还会因为这些事而责罚他。

    两名指挥官斗得旗鼓相当，他们全力提防对方，却没有防旁边的眼睛，和他们一起来参加演习的“天狼“城市反恐特种部队，与及“箭虎“武警特勤分队，两名指挥官几乎看傻了眼睛。

    但是朝堂上的事情，显然不能只看表面，朝堂上不仅势力相互牵连，盘根错节，各种事情也是如此。

    潇洒帅气的模样跟身边几个摔得四仰八叉的人一比，武功修为瞬间高下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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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解药在哪里

    院首被吼得瑟瑟发抖，趴在地上满脸愁容说：“蛊虫在西南边盛行，诡异无比，老臣，老臣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没想到他们四个竟也不觉得路漫的做法有什么问题，还给路漫拍手叫好。

    袁承靖纵然不去细想，但此刻凤举的言语，以及齐子业的神情，也足以让他意识到了端倪。

    生离死别？苏千策从来没有亲自见过，因为没有一个亲人会奄奄一息的躺在自己怀中，死去。苏千策，慌了。紧紧地抱着苏千烨，生怕他会离自己而去。

    洛王享受着这种微妙的感觉，忽然间觉得跟她在一起，总是能让他心神宁静。

    拿着车钥匙走出办公司，看见外面的人居然都在加班，而且看起来很紧张似的，蓝千铭的心里有过不解。

    迈起脚步，一步一步的朝着慕晚走去，只是一瞬，就已经到了慕晚的身前。

    “欠条就不用了，这是我名片，想好后明天晚上八点，去尼浮西亚酒店大堂的前台，将此名片交给前台之人，自有人会领你去你该去的地方。”男子说完后，嘴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上车之后，夏语晴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萧亦轩也只是安安静静的开着车。

    说好？他们什么时候说好了？自己根本就没有答应说要去萧氏上班好吗？

    不是他不顾自己生母的死活，只是秦帝已经等了二十余年，证明他确实有办法长期保住柔嘉公主，但是凤举，慕容灼不确定自己解除了血母蛊之后，秦帝是否真的能保证凤举的周全。

    看其五官样貌身体特征可以从中看出，这两位应该是妖族而且还是两名狐妖。

    王二锦和王影是天人七阶，修为比六阶的蛊雕高，心中恐惧还少些，不过花容失色是免不了的。王影把天人五阶的王静也放在中间，王二锦和王影两人和达无悔以及乐云烟分站四个方位面对六阶凶兽蛊雕。

    李昊龙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在她的额头上面亲吻了一下说道：“很晚了，早点睡觉，晚安”。

    “早上好！”计千千竟然回了一句老土的话，直让达无悔大跌眼镜。

    漩涡越转越大，转眼间体积已是相当惊人，一股股漆黑如墨的魔气自漩涡中心奔涌而出。

    而当威震天出现的那一刻，察觉到了的霸天虎和汽车人，都纷纷停手，互相远离。冷冷的充满敌视的对视着。

    “究竟是什么？”安妮洛特也有些好奇的问，一旁的艾琳也往前凑了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银灰色的眼眸之中也写满了“想知道”三个字。

    裘千仞说完便带着自己的弟兄往外面走去，正气帮的弟兄马上就给他们让了一条路出来。

    场中四人见竟有和自己怀着同样目的强者,神情一愣之下,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是互相打量着对方。

    李昊龙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可我怕”。李昊龙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像酒外面走去。

    这里原本很冷，冷到进来以后头发丝就开始结冰。不过在拿出了爷爷送给他的凤族的火珠之后，涅槃之火便与这无尽的冰冷相互抵消了，将这黑暗地牢烘烤得分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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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我来救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百里凝仙用更加尖锐痛苦的声音哭喊着，挣扎着，“放开我！皇兄！皇兄救我！”

    “主上吩咐属下，寸步不离王妃左右！”南一皱眉，对青玥的提议显然不赞同。

    般！”看着林格的部队，再想想自己的那些，余海平知道，两者不再同一个点上。

    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怪物低吼着停下了攻击，它站在那里歪着脑袋，就仿佛在那里在仔细的听什么东西一样。

    枪妹闻言，与刘明对望一眼，数千亿只的虫怪就这样没了？难以置信。

    “嘛，被无视了呢。”幸村精市柔和的笑道，眸子里却浮现了淡淡的漩涡。

    感受到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到脸上，青玥屏住呼吸，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中尽是冷意。

    “刘先生，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这里人的素质可不及华夏的一半，不杀他一两个，现场是不会安静下来的。”坎达的解释相当理所当然。

    后来这里还成为岛国驻军基地，乱世录上也没有锁定大致范围，就连焦老九都不能确定是否真有宝藏留下。毕竟当年徐源泉跑到宝岛，如果真有宝贝，肯定随身带走，留下的几率太低。

    在一个无月乌云的夜晚，城郊外的某处坟地里，散发着浓郁的阴气，这股阴气久居不散，吓得方圆十里的生物都不敢轻易靠近。

    “先确认目标！”羽凌想了想，天使是守护神，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切不可杀生。

    “子翔你在干什么！”子月看见子翔的身体被火焰包围，十分的紧张。

    林钟闻言，也是摇摇头，若是以他的积蓄，还是老老实实自己构建空间的好。

    好不容易十军之战结束了，刘范还以为可以陪伴家人好几年。而战端又启，这会儿又必须要走，不带走一丝云彩。刘范觉得很愧疚，对不起五位佳人，对不起她们几年来的倚闾长望，春闺久怨。

    看着龙逸飞，封百果真后悔让他开口，为什么有一种他越帮越忙的感觉？

    白莫生冷汗直冒，双手用力一拍地面，那些树海立刻重新钻入了地下，消失不见了。

    灵皇消息灵通，自然是知晓庄坚和玲珑大罗天的霍雨琦有所交集。

    “她也是一个兵，我早就听说她了，我是因为她才来的，说实话，我喜欢她，不过我连她的照片都没有。”曹孟昂挠挠头说。

    而庄坚虽然也是释放过自身的气息，但是最终却是引来了更多的低阶水兽，虽然也是能量充沛，但是比起堪比圣兽级别的灵兽，还是要差生许多。

    这骇龙天王几经厮杀血战，最终带领一万龙兽妖撤回了天龙山。为了给身边的将领报仇雪恨，骇龙天王吸收了兽龙令牌的全部能量，提升了自己功力。做好了与官军和大唐取经人最后决战的准备。

    仿佛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用多想，也不用多做，他都会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以蒋维那高调的性子，他想给谁送花还用藏着掖着？还用得着搞这些歪门邪道？

    路过宋诚这桌时，她还不知其中缘由，她以为是宋诚替她说了话，才让诸多世家改口，司司礼貌地低头福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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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戛然而止

    百里子钦跟着起身，劝说道：“你别着急，宁潇然……”

    他们挑选的都是最凶悍的凶兽，这类凶兽气血旺盛，对体质有着良好的增益，只要回城后，他们便能分到属于自己的一份。

    刘备当夜在府邸为其接风，陪同的有匈奴单于於夫罗、军师醯落、鲜卑西部大人扶罗韩以及刘备麾下诸将。

    这早已经非是上古年间了，单单凭借神道的力量，就足以成为统御天地的天帝。

    黑暗贤者森然之声落下，黑暗种族顿时仰天嘶吼欢呼，在他们看来，这是和先前岩石巨人掐爆人类骑士一样，都是血腥的娱乐节目。

    但这种情况已经被仙府之中的老头以及已经回到仙府之中的沁攸察觉，沁攸直接利用自己的权限，把修魔的身体移入了仙府之中。

    但胜天对此却不以为然。胜天心想：“不就是这些仙绳吗，它们又能将我如何呢？”胜天念动咒语打算将这些仙绳给松开。可是胜天他不念咒语还好点，胜天这一念咒语这些仙绳突然加紧了力度。胜天都有些受不了了。

    那“不如”后面是什么，白蔹没说，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猜得到。

    几步助跑，抬脚，踢，一脚将带着黑发的山鬼脑袋当作蹴鞠般踢了出去。

    因为，正统会也许能够找出比他稍微强那么一点的对手，但是想要找出，能够不怕黄昏魔气的，却是一个也都没有。

    陶淘深深蹙眉，天蝠修士的智商总体来说，都不怎么样，可一旦出现有智商的，就绝对碾压一般的修士。

    孟瀚然也是吓了一跳，那王剑颇为阴狠，之前在城墙上头不显山不露水，他一时也没发现竟然另外还隐藏着一个宗师。

    “怎么样，老爸，七叔这人参有用不！？”瞅着老爸出来，叶言赶紧凑上去问道。

    却不想，他此言一出，不仅姜川嘴角的苦笑更甚，就连当场这三十多个乞丐里，也有一多半哗然一片，再看向剑晨的目光，怪异至极。

    源自身体的疲惫再加上精神上的刺激，让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也是第次尝到身心俱疲的滋味。

    不过，在眼睛瞥到手机屏幕中的那名‘狗仔’的时候，杨逸心中也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他背上皮口袋，纵身跃到虎王胸前，一刀下去，剥开虎皮，连续几刀下去，一颗椭圆形的肉球包裹着晶核出现在林毅视线中。

    这三只云雀无比巨大，每只云雀可驮载五六十名弟子，三只云雀刚好可以驮载一行所有人。

    叶水心吃惊的望着林凡化身而成的巨大魔蛛，本是静如止水的心境，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涟漪四起。

    一步慢，步步慢，郭传宗轰出了如此多掌，再加上雷虎与管平的帮忙，除了将剑冢的练武场轰了个面目全非之外，却连尹修空的半片衣角也没有碰上。

    “祝你好运。”中年老板，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面无表情和毫无意义的话。

    一番话，让周围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松，很多人仙都自肺腑的崇拜着这位天宇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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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赎罪

    他知道，若是这些魔族打不死的话，一直打下去，最后他的灵力和体力终究会消耗光的，到时候，他的下场可就惨了。

    观察员听到这话以后，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泪水都出来了，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魅影老大直接给了观察员雷霆一击，一把匕首洞穿了观察员的心口。

    他感觉疲惫，‘精’神上被掏空的感觉，那种冰冷的无力感像浓稠的血浆一样堵住喉咙，令他无法呼吸。

    两名保安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惊奇的发现，手里的枪……没了。

    四周都是荷枪实弹的战士，他们穿着灰色条纹的军服，脸上带着墨镜，一看就很酷的样子。

    天僵门的一干弟子在厂房里闹得鸡飞狗跳，赵贤正庆幸自己逃出生天重获自由，突然远处的道路上传来一阵阵的警笛声，呜啦呜啦的撕破了郊区宁静的天空。

    只见魔将站在朗飞之前的位置上，看其神情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失去理智。

    吕方明白，既然是最后一战了，也就没有什么好保留的了，除了自己的随身舰队凤凰号五万兵力是不能动的，那是新月基地和地球最后的底牌，其他的，没有什么不能奉献出来的。

    “什么？地国还有可以和白子墨元帅比肩的指挥官吗？”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林峰话音刚落，谢长留便走上前，在大殿之内打开了一道传送门，开口道。

    她看了一下自家阵容，一脸无语，这是什么？三个射手？脆皮黄金鸡？

    渡厄真人看到如此可怕的庞物大物向自己撞来，脸上依然平静如水，完全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只能看到他从法宝囊中取出藏风葫芦，直接念动咒语，藏风葫芦中一股强劲的阴风随之喷出。

    昨晚的经历，导致他们大半个晚上没睡好觉，时刻都保持着警惕，以免再次被偷袭。

    以前总是她挖坑让别人跳，可为毛到了醉离枫面前，就成了她自个儿不停作死，不停地给自己挖坑。

    苗拂云则摆手道：“咱们几个与其在这里瞎猜，还不如直接去问青阳道友，正好四家的族长都在，就一起去迎接一下吧。

    乔鸯身上的气势仿佛压的他透不过气，尤其在最后，她的表情让祁陵直到，乔鸯没有说笑，如果自己真的在做一些像昨天访谈的事情，乔鸯真的会让他生活不下去。

    金主杀伐，此肃杀之气正对应五行之中的金行，夫易不敢大意，连忙祭起封天镜，以地之力将自己罩住，随后走入大殿中翻找东极青华帝令。

    不过这些跟青阳都没有太多关系，自己只是路过，休整一下，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之后就该离开了，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倒不是老头子真有什么魔法，能不费力气地将汤山留住；也不是汤山脑筋出了问题，非要遵守什么“愿赌服输”的江湖规则。而是因为，汤山一时之间无处可去。

    曹正川和赵正海等人早就习惯了东方野望这个纨绔子弟的做派，所以东方野望的咒骂非但没有引来任何股东的重视，反而还招来众人在背地里的嘲笑。

    “赫啦！”那骷髅骑士被这光芒所激怒，长枪奋力从手中投掷而出，目标直刺光源所发出之地。

    “于公子，早就见我过来，你也不帮忙！”李红君将李项枫丢到于炎的身边娇声质问道。

    徐州操办春节晚会之风，早已如长了翅膀，传遍附近州县。不少邻近的有钱人家，也都闻风而动，正好带领全家来个春节徐州游。这样一来，本已喧闹不已的徐州，就更加热闹非凡。

    陆陆续续，王剑那边便来了很多明星，进门还特么的出示请柬、送红包了。

    与此同时，钢珠世界，在世界通道打开的瞬间，世界边缘突然混沌翻滚。

    罗煦城回到秋民的房门口，刚要坐下又想进去看看，这一晚上的事儿太多了，罗煦城彻底慌了神。

    玄力暴走之后的远雀郡王的确可怕，两人之间的对轰，云澈虽然没有落败，却也一直处在被压制的一方。但，他的脸色始终一片平静，而远雀郡王却是越来越胆战心惊。

    仅靠这几个弟子，是守不住的，只有让玉虚子在这呆着，等他前头事情了了，回头再说。

    他情真意切的表演，把林立国对焦君牟的恨激发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林紫等现代人立刻带头鼓掌，表示祝贺。古代人见状，也随即爆发一片掌声。

    这个地方岁里蛮荒星不远了，但附近的星球肯定还是有驻军基地。

    另外，此刻张静涛亦很恍然，华人只祭祀二个祖先，一个是西宫观月的张玉娘娘，那么还有一个祖先，就是端午的祖先，那毫无疑问，就是比观月更早的，在洪荒观日的观音娘娘：阿咦娘娘了。

    俩人吃了很多，尤其是没见过世面又是厨子出身的田荀，对这些来自国外海域的珍稀食材赞不绝口，时而狼吞虎咽时而慢嚼细品。

    “不用怕，不用怕，现在没人可以欺负你了。”林墨轻轻地抚摸着绿毛虫的身体，让它可以安心，脑袋处还是很烫。

    但是这样，她会不甘心的，她怎么能够忍心看到林家落入到林郝建这种不学无术，只知道争家产的登徒浪子手中。

    徐奔只是将陆铭的话仔细记下来，笑眯眯地看了眼赵青云，并没有附议或反驳。

    但是那桶壮的东西还真不知道是啥，看上去很高大上的样子，甚至连能不能吃，怎么吃都不知道。

    秦琼死死的盯着秦子川，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彻底的就愣在了原地。

    “太好了！继续封锁此地，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等大统领到来，再行处置。”罗安县镇妖司统领大声传令，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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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十年后

    从楼乙来到这里之后，她似乎一共只说了三句话，再之后她什么连看都没看过他一眼，不过就在刚才，她丢给了自己一块寒玉，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许多东西。

    乔馨月不知道云箫最近是怎么了，但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每天嘻嘻哈哈，但是怎么也藏不住她身上的光环。

    ……鬼蝶没有回答她，因为她很讨厌内心里还有天铃儿窥视着她的想法。

    “你说呢。”一团黑气从我的身体里钻了出来，笑盈盈地看着面前的师弟说道，只不过这笑容里，很明显的藏着刀子。

    原本以为月漓会在这里等着她凯旋归来，可是花园里的草地上并没有记忆深处的身影。

    这神仙山脉里是怎么了，一会儿是水火同源，一会儿又是光暗同体。

    后者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浑身上下往外散发着漆黑的魔气，只是这股气息寻常人是看不到的，于是楼乙身边的众人，尤其是樱町花丼这些年所救之人，都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楼乙。

    “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师弟我可听不明白了。”那人摇了摇头说道。

    鬼蝶抬眼看着冰荷舞心一脸你答应我就要‘弄’死你的表情有些无语，对于冰荷舞心，她倒是没有半分好感。

    我可以不负责任的说，蔺子青绝对不可能成为全世界最出名的人物，但他的理想至少已经达成了一半——让他的爱人和村子过上好日子，这绝对不是假的。

    坐在商夏的对面，黄彪的老脸一红。整个脸看起来黑红黑红的，似有一种滑稽感。

    第三天，开盘继续一字跌停，这下葛震慌了，但还是死咬牙坚信一定会涨。

    不久后，第二盏孔明灯冉冉升起，再一次点亮了天空，天空的云层仿佛听到了放灯之人的心声，自行缓缓的散开，亮出了一片星海！而那盏孔明灯，就像是突然而至的星空下的最亮的一颗星星。

    莫安紧靠着瑟琳娜，被左前方那个很高但不壮的黑皮肤男人，给看得心里发寒。

    同时，它嘴中发出了一声大吼，而那被抛到张楚南面前的诡异物体，直接……炸裂。

    “呜，恩。浩渊哥哥，浩渊哥哥，你来啦”看清楚面前的人，忆杰扔掉风筝，开心的拍着手。

    房间里，物品散落一地，走进床边，才看到鸢尾躺在床上，衣衫不整，而且脸上挂满了泪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伊万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完全静止的石像。

    但是却不想林秋冉勾了他的头过来，然后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个字，便开始嗤嗤的笑了起来。

    同时，那巨蟒好似是听懂了平头哥方才的话语，感觉自身的强大受到了挑衅，再度一声狂吼之时，也是紧跟着追了上去。

    南易水则是由北向南，入涞水下游，再入大河，流向为西北至东南的大斜形。

    “这个我也不清楚，要不然你自己去问他们吧，说不定他们可能会告诉你，他们是怎么样想的，当然了有些时候也说不准的，这个还是看他们是怎么样对待这件事的吧”，林一说道。

    就算这些都不算，都是以后的事情，那么还有现在他府中的这些妃子。

    明梵天体内的封印虽然解除了些许，可月梦心的修为，还远远没有能力把明梵天的封印全部解除。

    “老爷，刚才多亏了姨奶奶用自个儿的身体护着妾身，不然妾身的孩儿可就……”说着，甚是难受的嘤嘤啼哭起来。

    “艹，还是个靓妞！”我看着她那绝美的俏脸和水汪汪的大眼睛惊道。

    这万兽呕便是万只野兽在一处呕吐所形成！要知道野兽想要呕吐不容易，万只野兽呕吐更加不容易，而要万只野兽在同一处呕吐那就是天大的不容易了！当然，一只野兽反复在一处地方呕吐也可以算两只三只野兽呕吐。

    更别说眼下河西军还在河北与后燕大战，难得他们就不怕西燕断了退路？

    若儿很明显的就是在用眼神告诉她，如果她不喝了这些东西，不按照她说的话去做，那么她就又要哭了。

    月梦心看了钻天鼠一眼，她狠不得把这个男人眼珠子给挖下来，那视线好像自己什么也没有穿，暴露在他的面前，让她心里极不舒服。

    “我怜香惜玉的时候你太放肆，不如给你点儿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来！”沈毅微微侧脸对我说，我这方向看去，只见他鼻梁高挺，眉骨微凸，周身散发着一股刚毅的气息，只是那申请，分明有心疼。

    分析结论没错，叶耀华就能据此给出相应的短线操作，他能赚到的利润，也不能说少。

    方姨娘想要什么她清楚的很，如今五太太林氏因何倒霉，联系到前因后果也不难猜出原因。不过她们东府若是想要独善其身，那西府各房之间的势力还是暂时平衡一些的好，苏氏想着是不是不应该就这么看着林氏倒下去。

    只是这种话与李氏她们肯定是说不通的，在世人眼里。丘韫的确算得上是一位如意郎君。

    从白鹤镇到白云寺或者从白鹤镇道云阳城，她两辈子加起来虽然来回的次数并不频繁，却也是走过好几回的，她从来不知道这一路上还会有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