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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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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序1

    “静姐姐，你不要再管我了，我像是不行了，你快去找皇上吧！现在只有皇上能保护你了。”贤嫔一边虚弱的说着，一边将扶着她的静妃向外推去。

    静妃看着她嘴里不断冒出来的鲜血，那血泛着一种黑色的光，一看就知道她是中毒了。

    静妃捂着肚子，她现在也是腹痛如绞，刚才的晚膳虽然她吃的不多，但应该也未能逃过这场阴谋。

    贤嫔眼前一片红雾弥漫，血气不断上涌，她抑制不住的向外吐着血，她伸手轻轻擦去，她不想让静妃过多的担心。

    静妃见再拖下去贤嫔就真的没救了，她咬牙站起身来，道：“妹妹先忍忍，我去找皇上，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踉跄的向外跑去，奔跑使得血液加速运行，没过多久她也感到了一丝头晕，一阵咸腥之味□□，她不由伸手轻拭嘴角，一丝鲜红的血赫然在目，她更觉得脚上无力。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快跑，贤嫔妹妹还在等着自己呢！一定要见到皇上！

    可即便她如何努力，也无法抵抗毒素的侵袭，她还是虚弱的倚在一块假山石上，无力在前行。

    她心中一直在呐喊着，起来，可却无能为力。就在她绝望之时，突然远远的走来一个人。

    那人看到有人躺倒在地，起先非常害怕，当她瞧清楚是谁时，她还是迟疑的走了上去，怯声问道：“静妃娘娘？你怎么在这？”

    静妃痛苦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并不认识的女子，她看着还很年轻，静妃诧异的道：“你认识本宫？”

    那人尴尬的笑笑道：“远远的瞧见过。”皇上的挚爱，静妃娘娘，宫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静妃并没有再问，只是无力的撤嘴，算是一个善意的笑容。

    借着月光，那人瞧清楚了静妃嘴边的血丝，她吃惊的道：“静妃娘娘！你怎么了？你在流血！”

    静妃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恳求道：“求姑娘带我去见皇上吧！我有急事要见皇上！”

    那人听了略一犹豫，已经明白她这是中毒了，关切的问：“是谁？是谁竟如此大胆，竟然敢加害于你？”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诚恳和关心，令静妃不自觉的道出那人来：“是皇后！”

    那人听了一愣，激动的道：“她怎么敢！”

    静妃只是扶着她的胳膊道：“带我去见皇上！”

    那人伸手扶起静妃，两人吃力的向前走了两步就已经气喘吁吁，那人将静妃扶到假山后面的避人处，道：“娘娘伤的太重，若是咱俩一起这样慢慢前行很快就会被皇后的人发现，不如娘娘先在此躲一躲，我去将皇上带到这来。”

    静妃也知道自己走的太慢，拖累了她，她轻轻点了点头，对她给予了无限厚望。那人对静妃报以安心的微笑，转身跑了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静妃慢慢扶坐起来，急切的望着假山石的入口，那人是不是将皇上带来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她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可当她看到来人时，笑容就那样僵在脸上，因为来的并不是皇上，而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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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序2

    她吃惊的向后躲去，可后面毫无退路，她又能躲到哪去。她清楚的看到皇后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几名宫女上前将她架了出来，不管她如何挣扎，虚弱的她又如何能挣脱那些人的钳制呢？

    她没有听清皇后说了什么，只感到一阵大力的□□，她就那样昏了过去，最后一眼看到的竟然是那个说要帮她叫皇上的女子。

    皇后挥了挥手，那些宫女们将静妃抬离了此处，皇后回头对那个前来报信的女子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献媚的笑着道：“回皇后，奴婢贵人程玉娜！”

    皇后和煦的笑道：“做的好，这个情本宫记住了。”她笑得那样温柔，是那样的无害，使人根本无法和刚才的狠绝联系起来。

    程玉娜上前躬身笑着道：“能为娘娘出力，是奴婢的荣幸！”

    皇后看着她那副讨好献媚的脸，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可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若你仔细看，那里深藏着的是阴郁和奸枭。

    皇后轻轻道：“你够狠！”程玉娜听到这个评论，心头微微一沉，头上不禁渗出了冷汗。可紧接着皇后却笑着道：“皇上应该会喜欢你的。”

    程玉娜听到这句承诺，欣喜若狂，进宫这么久了，她依然没能见着皇上，若不是今天实在是孤寂苦闷，她也不会深夜到这御花园中消磨时光，不过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她好运的开始。

    可她并没有看到皇后离开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悲悯和阴险。

    皇上正在那批阅着奏折，狼毫御笔上浸满了朱墨，突然有一个太监上前在皇上耳边禀报了什么，皇上举笔怔在那里，太监汇报完默默的退了下去。

    一滴朱砂落下，似血般鲜红，这是谁的血，又是谁的泪！

    太后听着宫女的汇报，她轻挥了挥手，宫女们皆鱼贯而出，她默默的走到了窗前，遥遥的望着远方，目光似乎穿越了一切，却像是固定在了那一点。

    她就那样幽幽叹了口气，突然嗔笑出声，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对另一人说道：“真没想到他还是没有逃过那个诅咒，这大梁的江山是靠女人撑起来的，可这大梁的皇上却永远不能与真爱相伴。”

    这是自开国后就一直有着的传说，相传是第一任皇后在临死前施下的咒语，因为她临死前终于知道皇上曾未爱过她，自始至终爱的都是另一个女人，对她只有利用。她恨，恨这郭家的男人。

    可这郭家的男人却又是个情种，爱了就此志不渝，就如他爱她。

    太后似乎又看到了那场映照了整个天际的大火，那火将那个令她恨之入骨的宫殿烧为灰烬，可为什么即便看到那烧得不成人形的焦炭，她依然不能快乐，有的只是兔死狐悲的悲哀。

    就如同她明白，即便那人彻底消失在人世，可她依然活在她最爱的丈夫的心中，同样也活在她的心中，如芒在心。

    不知道此时皇后的心情是否一如她当初，她冷笑了声，这巍峨的皇宫最不缺的就是女子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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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风雪漫漫

    自打进了腊月门后，天气一日冷似一日，日薄西山，寒风凛冽，李璎芮冻得哆里哆嗦的直打颤，她裹了裹毡毛大裘，仍无法抵挡侵骨寒冷。

    当她看到家的时候，不由心中一阵温暖，她紧走了两步，快速的将门开了一条小缝，侧身挤了进去。

    屋内有一阵没有人了，也是阴冷的很，已经冻下底子了，李璎芮赶紧走到火盆旁，熟练地升起火来，火升起来后，她将两手放在火盆上来回烤着，终于身上有了一丝暖意。璎芮这才将裘衣脱下，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欢喜的放在桌上。

    她将蜡烛点亮，屋里立马灯火通明起来，她看了看房间，开心的哼着小曲收拾起来。她来到东屋父亲的房间，高兴地拿起抹布擦拭着桌椅。

    自打听说父亲即将回来，李璎芮就每天开心的期盼着，她来到父亲的床前，想象着父亲回来后的情景，自打她八岁那年父亲随军出征，她就再没见过他了，印象中父亲是一个坚毅的汉子，小的时候父亲经常将她扛在肩上，逗着她玩，她还记得父亲宽广的背。

    五年未见，也不知父亲现在怎样，还能认出她吗？

    听说父亲现在已经当上副将了，还颇有些战功，虽然家中以前也算是一大户，但早在爷爷那辈就家道中落了，父亲能有今日的成就，全凭自个的本事一步步闯出来的，如今父亲即将荣归故里，璎芮自是非常欢喜的。

    她将东屋整理的涣然一新后，又将厅堂打扫了一遍，火盆里的炭火烧的劈啪作响，她走过去挑了挑炭灰，此时屋内已经暖洋洋的，忙活了一阵，现在已经感到有些热了，她两颊潮红，额上也略渗了些汗。

    她将身上的衣服略松了松，突然想起割的肉还放在桌子上，她赶紧拿起那包肉，今日她特地跑到三里外的集市上就是为了割些肉回来，就盼着能好好招待父亲一番。

    她已经很久没吃肉了，她拿起那包东西，打开来看了看里面的肉，想着该做些什么，想到都觉得口颊留香，她赶紧拿到厨房将肉挂了起来，想着风干了也好保存。

    正在璎芮盘算着如何为父亲准备一顿丰盛的年夜饭的时候，她隐约听着有人敲门，侧耳仔细分辨，敲门声越发急促起来，她一愣，思量着这个时候会是谁来，邱哥哥吗？想到这她有些兴奋地小跑着去开门。

    随着门的打开，外面的寒风也跟着侵了进来，将她吹得又不禁抖了一抖，她抬眼向外看去，只见一群兵丁正看着她，她愣了一下，还是微笑有礼的说：“各位军爷有何见教？”

    其中一个看着像是领头的说：“请问这是李府吗？”

    璎芮被他一问倒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这乡下地方已经很久没人这么问过了，但转念一想，笑着说：“是的，此乃李府。”

    那兵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问道：“家中高堂可在？”

    璎芮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家中只剩我一人。”

    那兵丁一听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磕磕巴巴的说道：“我们是送李勇、李副将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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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寒鸦惊起

    璎芮听他提起父亲的名字，很是开心，父亲竟回来的这样快，本来按信上所言父亲想着等这场仗打完了再回来的，她计算着怎么也得到年根才能回来，没想到这竟回来了。

    她开心的向后张望着，左右竟不见父亲的人影，她纳闷的看着来人。

    那人见她反应，仔细观察了她的脸色，才迟迟的说：“李副将在后面，姑娘且跟我来。”说着径直向后走去。

    璎芮有些奇怪，但想到就要见到父亲了，还是很是高兴的跟着他走去。

    那兵丁领着璎芮停在一推车前，璎芮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他尴尬的笑笑说：“李副将就在此了！”

    璎芮吃惊的左右看看，并未见父亲在哪，就算太久没见，她也不该认不出啊！她吃惊的问道：“在哪？为何不见？”

    兵丁指着推车上用布盖着的一个物事，低着头，声如蝇语的说：“这！”

    璎芮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迟疑了一会，还是咬咬牙走上前去，将布一撩。

    璎芮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立刻煞白，就感到身上的血都凉透了，布帘下竟是一口棺材，她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喃喃道：“不是的，父亲不在这！你们搞错了！”

    兵丁见她如此，也有些不忍，就没有搭话，大家就如此尴尬的站在那，直到兵丁感到手脚都冻麻了，只得开口道：“李副将英勇殉职了！”

    他偷眼看了看李璎芮，见她愣在那里没有一点反应，他叹了口气，对其他人招招手，大家就和终于得到释放一样，松了口气，默默离开了。

    李璎芮就如此失魂落魄的站在那，直站到月上中天，很多回家的邻居从她身边经过，看此情景，大家都默默的加快脚步离开了。

    璎芮看着眼前的棺材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她突然就和疯了似地跑到棺材旁，想要推开棺盖，看看里面躺着的是不是别人，由于站的久了，她手脚早就麻痹，所以推得有些吃力，看着是那么的手忙脚乱。

    她使出全身力气使劲一推，终于吱嘎一声，棺材推开一道缝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起勇气向里张望了一下，她终于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父亲，只是此时的父亲脸上已毫无生气，面白如纸，安静的躺在那里。

    她颤抖着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抚着父亲的脸庞，他的脸是如此冰凉，令璎芮的心不禁抽痛了一下。

    她屏住了呼吸，轻轻的将手放在父亲的鼻下试了试，其实这时她早就认清了父亲已死的事实，但她还是不愿相信，还在期盼着哪怕是一丝奇迹出现也好，不过奇迹并未出现。

    璎芮无力的滑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眼神空茫的看着远方，就向一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一般，她就这么孤寂的坐在那里。

    这一切都被隔壁屋里的邱石看在眼里，他是如此的心痛，恨不得赶紧冲出去将璎芮搂在怀中，好好安慰安慰，但他的母亲邱大妈却使劲拽着他，拦着不让他去，他急了，大喊道：“妈，你让我出去看看，璎芮现在需要我。”

    邱大妈有些激动地说：“不行，你不能去！”

    邱石不解的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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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孤苦无依

    邱大妈一时被问住，有些语塞，邱石见此情景，又想挣脱出去，邱大妈憋得脸通红，最后实在无法，只得说：“她这是命硬，妨人，你沾不得！”

    邱石瞪着她说：“荒谬！何出此言？”

    邱大妈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说：“你瞧，她刚出生就妨死了她妈，她家里的人早几年就都死绝了，本来她父亲一直在外，还算混的不错，这才刚决定要回来，就又死了，你说她是不是妨人？”

    邱石不信的说：“一派胡言，这只能更让我怜惜她，怎就说她妨人了？”

    邱大妈不依不饶的拽着他说：“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若非要去，那你就看着我死了再去。”邱石被他母亲一将，有些不知所措，愣在那里左右为难。

    李璎芮就那么在那坐了一会，终于回过神来，她艰难的爬了起来，走到棺材边，又看了看她的父亲，她终于相信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急促的一串串的从她脸上滑落，开始时她还是无声的哭着，哭着哭着，她终于隐忍不住，掩面呜咽的哭了起来。

    哭了一阵，她知道若就这么哭泣也是无用，强忍着收住泪水，抽泣着推起推车，将棺材运到院中停住。

    她不忍的轻抚着棺材，就像抚着的是她敬爱的父亲，她就这么守着父亲，哭到眼睛干涩再也流不出泪来了，她就这么愣看着，黑寂寂的天空，一轮晕月挂于天际，一颗星辰也无，就那么压抑的人喘息不动，这一夜，很多人无眠。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璎芮就开始准备起来，她先是换了一身玄色厚布衫子，罩了一件黑色大裘就出门了，父亲既已离开，她就得为父亲准备葬礼。

    虽然父亲一生戎马，但也没挣下多少家业，就如此匆匆离开，朝廷竟只给准备了一口薄棺，朝廷不管，她总得将父亲下葬，她买了些蜡烛纸钱，准备了一应物事，匆匆回了家中。

    她坚毅的推起棺材，一路上吃力的前行着，邻里们看到后都赶紧回避，还有些爱嚼舌根的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人道：“真是红颜薄命啊！你瞧她那模样，在咱这小山村里再挑不出第二份了，出落得可一点不像是一村妇，竟和个大家小姐似地，皮肤白皙，还有她那狐媚子眼，平时引得那十里八乡的男人见了她都和那蜂子见了蜜糖似地，今个也没人来帮一把了，我还以为至少她那邻居叫邱石的小伙子能来呢！”

    另一人听后，神秘的说：“你还不知道吧！现在谁还敢沾她啊！她都把家里老老小小的都妨死了，就是那邱小子想来，他妈也不会让他来的，那些男人们喜欢美人，可更爱惜自个的命啊！”前头那人听到后，有所了然的点了点头，更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璎芮。

    璎芮推着车子走了一阵，车子越推越重，她的步伐也慢慢艰难起来，寒风就像刀子似地划过她的脸颊，她抬头看看天，天格外的蓝，像是要下雪了，正想着的功夫，天上飘洒着雪花慢慢下来，她赶紧加把劲推着车子想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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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天不怜见

    但老天也像是要戏耍她似地，雪竟越下越大，鹅毛大的雪花纷纷落下，越落越急，不一会她的身上就披了一层白雪，就如在身上罩了一件白衫。

    她家距她想去的乱坟岗子本就很远，她又是一弱女子，就算使尽全力，也还是非常吃力，她走的很慢，雪却下的很快，一会功夫前路就白茫茫一片了，也分不清什么路好走，什么路难行了。

    璎芮只感到前面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车轱辘，她使劲一推，车子并没有动弹，她却脚下一滑，跌跪在了雪地里，磕得她膝盖生痛，她吃力的咬牙爬了起来，来到车前，将挡路的大石头搬开，又回去推着车子前行。

    没成想，很快车子又被什么卡住了，她正使劲推着，一个没防，又摔了个踉跄，她磕在车子上，手上磕去很大一块皮去，血渗了出来，初时由于冻麻了，所以并没觉得怎么痛。

    她又起来掸掸落在身上的雪继续前行，可手握着车把，伤口沾上了车上的雪，凉凉的、刺刺的，隐隐痛了起来。

    但她还是强忍着继续推着车子，她越用力，手就越疼，她却坚强的咬牙忍着。

    在风雪里走了一阵，身上就和冻透了似地，动作越来越僵硬，她明显的感到疲乏，刚巧前方到了一处下坡，但因为积雪的原因，远处并不能看的真切，直到到了近前她才发现，但为时已晚，车子就那么顺坡滑了下去。

    她一时收势不住，也被带得跌趴在地上，她赶紧松手，才不至于被带着滑下去，但还是啃了一嘴的雪和泥，这次跌得是真的狠了，竟跌得她一时没能爬起来。

    她就那么趴在雪地上，整个脸埋在雪堆里，就这么趴着令她感到一种放松和舒适，她不由得困顿了起来，她心中想着也许就这么一觉睡下去也许更好，她慢慢的合上眼皮，沉溺在其中。

    她的世界就这么慢慢黑暗下来，她的身体也在不断地舒展，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之前，她突然不甘心起来，不想就这么死了。

    她突然睁开眼，手脚并用的想要爬起来，但她试了两次都没能起来，最后她咬紧下唇，一阵不太明显的疼痛伴随着一丝血腥弥漫，她这才彻底恢复了意识，艰难的爬了起来。

    她伸手抚了抚脸上的雪，虽然她非常用力，但却一点感觉没有，她的脸都冻得僵了，嘴唇就那么粘在了牙上，她的牙上渗着血、混着泥，也看不出原来的皓齿莹白了，她揉了揉腿，跺了跺脚，蹒跚的走到推车前，又使劲的推了起来。

    这一切都被远处的一人看在眼里，他看着她跌倒爬起，再跌倒，还能再爬起，他面露得色，神秘的点头笑笑，目视着李璎芮一直将棺材推到乱坟岗中。

    李璎芮拿出一铁锹，用力铲着地上的土，因为大地也被雪水冻住了，就连土也像石头一样坚硬，但她还是并不气寐的铲着，一锹一锹。

    初时虽然吃力，但还算顺利，不想越往下挖，越是难挖，坚石林立，铁锹碰在石头上铛铛作响，她气得将铁锹一扔，竟用手挖了起来。

    她先将石头边的土挖松动了，再将石头起出，扔在一边，她就这么挖着，也不管手指甲早就劈了，她的纤纤十指早已磨破，血肉和着泥土，令她的手看着是那么可怕。

    若是此时有人看到，定会唏嘘不已，怜悯起她来，但她就和无觉似地使劲挖着，终于挖出一刚可埋人的大坑，她费力的将棺材推了进去。

    最后看了父亲一眼，有些隐忍不住的又哭泣起来，璎芮将土一点点的捧着撒在棺材上，当看到棺材上蒙满尘土的时候，她更是泣不成声。

    她激烈的将土石一堆划拉起来，一气推进坑中，泪水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也不管不顾，就那么歇斯底里的哭着，堆着。

    远处那人看着她即将崩溃的样子，有些怜悯的叹了口气，他看着璎芮就那么将坟头垒成了个土包，就那么孤寂的看着土包出神，直到璎芮有些泄气的离开，他才满意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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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青梅倚怀

    璎芮拖着疲惫的身体像游魂似地回到家中，她终于筋疲力尽的倒在□□，屋里有些冷，生气全无，但她已无心顾及了，她躺在□□，疲倦之意□□，慢慢的合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就在她朦朦胧胧之时，她感到有人进来了，但她已不想再理，是谁都不重要了，她感到有人走到床边。

    那人用冰凉的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将被子帮她掖了掖，又走到火盆旁将火升起，一会功夫屋里就暖洋洋的了，使得璎芮也有了一丝暖意。

    她听到那人在不断地叹息，一声接一声，充满了无奈，听着像是邱哥哥的声音，眼皮涩涩的，很是沉重。

    她挣扎着睁开双眼，看到邱石正坐在火盆旁，背对着她独自叹息，她张了张口，略带沙哑的唤了声：“邱哥哥！”

    邱石听到璎芮唤他，赶忙回头看她，见璎芮正虚虚的侧倚着床头看着他，邱石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力的说：“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在发烧。”

    璎芮听他一说，用手试了试头，还真有些烫，她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说：“没事，过会就好了。”

    邱石听她如此一说，很是心痛，起身倒了杯水，来到床边，递给她说：“多喝些水吧，我过会去给你煎服药来。”

    璎芮听后心中一暖，她还以为父亲死后再无人会关心她了，不想还有邱哥哥挂念着她，她感动的眼眶泛红，赶紧接过水来，用水杯一挡，将眼泪混着水一并喝了下去。

    邱石接过杯子转身想要放回桌上，璎芮突然起身从背后抱住他说：“邱哥哥，你娶了我吧！”

    邱石一听，整个人僵在那里，此时她微热的身体如此近的贴在他的身上，隐隐的能感到她的柔软，少女芳香的气息随着璎芮激动的喘息喷薄到他的脸上，让他不自主的面红耳赤了起来，他是多么想娶她啊！

    就在他回头想要回抱住她的时候，现实却让他猛然惊醒，现在时候实在不对，他母亲还在钻着牛角尖，非认为璎芮妨人。

    他这也是趁他母亲熟睡后才敢偷着跑出来的，现在若是提出想要娶她，他母亲还不知怎么闹呢，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有些尴尬的将在那里。

    璎芮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回答，心又慢慢凉了下来，环着他的手略松了松，邱石感觉到了，有些尴尬的说：“我去给你煎药！”就轻轻将她的手拿开，跑了出去，出去后喘着粗气，内心一时无法平复。

    璎芮见此情景，失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虚弱的摊在□□。

    过了很久，邱石端着药回来了，璎芮一听他即将过来，赶紧躺下，将眼睛闭紧佯装熟睡，邱石走过来温柔的叫了她两声，见她睫毛微动了动，却就是不醒。

    他明白璎芮这是有意躲着他，就将药放在桌上，叹了口气，说道：“我将药放在桌子上了，你过会起来喝吧！”说完转身，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她，见璎芮依旧没有反应，终是叹息着离开。

    邱石走后，璎芮睁开双眼，眼泪也随之滑落出来，沾湿了枕头，她绝望的想着：“父亲没了，连青梅竹马的邱哥哥也不要我了，竟无人再在意与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眼泪越流越多，已经止不住的奔涌而出，她干脆将被子蒙住脸，强忍着不出声的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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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绝处逢生

    璎芮就如此时而醒着，时而昏睡的过了几日，烧也渐渐退了，但她还是虚弱的不愿起床。

    这日，只听外面由远至近的鸣锣开道，热闹嘈杂之声传了进来，李璎芮根本无心理会，不想，声音竟停在了她家门前，听得门外噔噔的敲门声，很是响亮。

    璎芮本不愿起身，只听见门外有人问道：“这可是李璎芮的府上？”

    只听一大妈欢快的说：“回官爷的话，这家是叫李璎芮。”

    那人又问：“那何以无人应门？可是不在家？”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只听一个中年妇女说：“应该在的，这几日都没见她出门。”

    那官爷听有人，有些不耐烦起来，又来使劲的敲起门来，由于心烦敲起门来咚咚咚声响，犹如擂鼓。

    李璎芮被他们吵得烦了，起身披了件衣服就出去开门了。一开门竟见乌泱泱一群人站在门外，当先的是一穿着朝服的官员，还围着一些邻里街坊，特别是些妇女和孩子，看到她都在那嘿嘿笑着。

    官员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说：“你可是李璎芮？”

    李璎芮仔细的看了看他的朝服式样，看着也得是个有脸面的，就恭敬地说：“民女正是！”

    官员笑着说：“在下今日是来宣旨的。”然后高喊道：“李璎芮接旨！”

    李璎芮一听有圣旨到，为之一愣，在她们这十里八乡的还从没有人接过圣旨，璎芮就那么愣站着。

    那名官员久等不见璎芮反应，尴尬的咳了声，小声提醒道：“还不跪下接旨！”

    璎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拢了拢头发，直愣愣的双膝跪地，就如同拜菩萨一样的跪下接旨。

    只见官员将一黄绢圣旨打开，平举于胸前，一板一眼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骁骑副将军李勇为国捐躯，朕感念其一生戎马，为国尽忠，特追封其为忠义将军，其女秉承父训，忠孝纯良，特将其女璎芮选为秀女，责其守孝期满即可入宫。”

    李璎芮听说要选她入宫，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她迷茫的抬头寻找着，刚巧碰上了邱石的目光，四目相对，邱石也是一愣，但立刻将头低下，将目光收敛。

    璎芮一见如此，叹了口气，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将双手高举过头顶，意欲接旨。

    官员笑着将圣旨交到璎芮手中，又恭敬地将她扶起，略有些献媚的笑着说：“李贵人请起，贵人不多时就要入宫做娘娘了，指不定哪日我还得指望娘娘多照应着呢！”

    李璎芮见他如此客气，倒有些不自在起来，腼腆的笑笑说：“还好，还好，以后还望大人关照才是！”

    那官员赶紧说：“好说好说，在下是本地的县令董博远，以后贵人娘娘有什么需要只管提，您在此地守孝的这三年，在下一定会不辱圣命的将您照顾好的。”

    璎芮笑着点点头，将董县令让进屋中，董县令客气的让了让也就进来了，他一进去不由得冻了个哆嗦，颤声问：“这屋里怎么如此阴冷？贵人金躯怎么能在此地久住呢？不如到舍下小住一下如何？”

    李璎芮见他如此客气，也客气的说：“这多不好，小女子正值丧期，不好到您府上叨扰的，多谢大人美意！我这里平日还好，这是这几日没怎么生火，所以才积了些寒意的，点个火盆驱驱就好了。”

    董县令见她如此说，也不坚持，笑着看了看屋里，说道：“不去也行，但得找几个丫头婆子的来伺候着您才好，您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不好让您独自生活了。”

    璎芮还想再让，但最后拗不过董县令，只得同意让个丫头来伺候着。董县令又客气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了。

    璎芮将他送到门口，董县令就坚持让她回去，但她还是看着县令上得轿子，带着一班人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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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调戏牡丹

    县令一走，几个相熟的邻里大妈就围了上来，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其中一个说：“我就说嘛，咱璎芮这副好模样一定不一般，你瞧瞧这身量，纤腰翘臀的，还不把个男人迷死，到时候进了宫，皇上还不知该怎么宠爱才好呢！哈哈！”

    另一人也嬉笑着说：“就是就是，你看看这皮肤，像缎子一样滑，摸起来得是什么感觉！”然后露出色迷迷的眼神，装着男人的样子竟真的调笑着摸了一下璎芮的脸。

    李璎芮因为她们前阵子一直不来帮她，这时候又在这说些有的没的荤话，就有些生气，碍于街里街坊的，不好意思太剥她们面子，也就站在那没搭腔。

    她抬头四望，正看到邱大娘和邱石正要回家，她定在那一直注视着他们，那几人看她所视方向，见是邱石一家，立刻了然的互换了一下眼神。

    她们都明白璎芮和邱石本是两小无猜，若璎芮的父亲能平安回来，他们也许就结婚了，所以这时也有些促狭的笑着叫道：“哎呀，邱大妈，你也来了，怎么不过来啊？”

    邱大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过来看着璎芮尴尬的说：“恭喜娘娘了！”

    李璎芮听她这么一说，有些悲从中来，但还是强忍着点头笑笑，先前那个大妈笑着说：“真是可惜了璎芮这么好的闺女没能嫁给咱邱石，我一直还以为能喝上他俩的喜酒呢！”

    邱大妈听后脸尴尬的僵了僵，说：“我们邱石哪配得上璎芮啊！人家已经是娘娘了，我早已经在隔壁村子给邱石说了一门亲了，过几日就娶过门来了！”

    大妈们一听竟有这事，又非常兴奋地围着东问西打听起来，大家叽叽喳喳的热闹非凡。

    但璎芮听到邱石即将娶亲的消息，心就和被人狠狠地攥住似地抽紧了，她倒吸一口凉气，直勾勾的盯着邱石看。

    邱石见她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默默的把头低下，大家这时候都在围着邱大妈，谁也没看到他们二人的表情，唯独邱大妈一直盯着她看，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璎芮盯着看了一会，有些绝望的转身回房了。

    董县令回去后选了一个机灵的丫头，将她叫到跟前，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头大大方方的说道：“回大人，奴婢翠竹。”

    董县令见她如此反应，笑着说：“很好，那就是你了。你去帮我伺候个新主子，她是吴家村的李璎芮姑娘，皇上新选的秀女。”

    翠竹不解的看了看董县令，但还是顺从的领命道：“遵命大人。”

    董县令别有深意的看着她说：“你知道干什么去吗？”

    翠竹认真的答道：“奴婢一定会伺候好姑娘的衣食起居的。”

    董县令冷冷地说：“不只是这些，你还得给我仔细注意着点，若是姑娘与哪个男人走的近了你得规劝着点，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你立马来报告与我，若是她跟人私奔野合了，咱们的人头谁都保不住，知道吗？”

    翠竹一听，有些吃惊，但立刻点头道：“奴婢知道了。”董县令让翠竹收拾，即刻起身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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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去而复返

    夜间，璎芮在翠竹的服侍下早早的就休息了，不想晚上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璎芮起身想去看，被翠竹拦住说：“姑娘休息吧！还是奴婢去看行了。”

    璎芮一听，就点头同意了，翠竹赶紧去开门，开门一看竟是个年轻男子，为之一愣，赶紧说：“不好意思，姑娘已经睡下了，现在为时已晚，您改日再来吧！”

    邱石一见开门的不是璎芮，也是一怔，但他非常着急，赶紧说：“那麻烦姑娘去叫一下吧！我有急事要见李姑娘。”

    翠竹一点要叫的意思都没有，还是坚持说：“公子请回吧！”

    邱石着急的小声喊道：“璎芮、璎芮。”

    李璎芮在屋里听到邱石说话的声音，初时恼他不愿理他。

    现在见他竟急促的叫她，赶紧出去说道：“放他进来吧，像是大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翠竹见她如此说，只好不情不愿的将邱石放了进来。

    邱石进来后着急的看着璎芮，璎芮看看翠竹，笑着说：“邱大哥您坐，翠竹啊！你给邱大哥换壶茶来，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翠竹一听知道她是有意想要支开她，也不多言，拿起茶壶就进了厨房，她将门一关上，赶紧趴在门上侧耳倾听。

    璎芮见翠竹进去后，小声的说：“邱哥哥，你怎么来了？”

    邱石看着她，激动极了，但还是强压着声音小声说：“璎芮，跟我走吧，咱们离开这！”

    璎芮一听，有些吃惊，有些幽怨的问道：“为何？你不是要成亲了吗？”

    邱石委屈而又焦急的说：“璎芮，我爱你，咱们私奔吧！是我□□我另娶她人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我本来是想着慢慢劝服我妈的，但她听说你受封后竟紧着为我张罗起来，若咱们现在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璎芮听他说得如此恳切，也有些心动了。

    正犹豫间，翠竹听到他们想私奔，赶紧端着茶壶出来说：“姑娘想泡什么茶？姑娘现在也是皇上的人了，是娘娘了，我就私自做主泡了一些从县令府中带来的上好竹叶青茶，不知道可好？”

    璎芮听她句句暗示，又沉下心来一想，笑着对邱石说：“邱哥哥放心，邱大妈的心意我领会了，还麻烦您回去带我谢谢她老人家！”

    邱石听她如此答非所问，一时有些明白不过来，愣在那没有反应，璎芮见他如此，笑着说：“我送邱大哥出门！”

    翠竹赶紧上前搀扶着璎芮，邱石就这么愣愣的被送出门去，翠竹又搀扶着璎芮回了屋里。

    进了门后，璎芮有些生气的看了看翠竹握着她胳膊的手，冷冷道：“我不会跑的，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翠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姑娘莫怪，实在是姑娘现在身份不同了，我不敢让姑娘有一点闪失。”

    翠竹说完，见璎芮脸色依然不善，就继续劝解道：“而且我这也是好意，你们若就如此离开，你们又能到哪去？天下之大莫非皇土，我看你们是连咱们县都跑不出去，董县令就不会放过你们。且就算你们成功跑了，你这边是没人了，可听你们的话男家像是还有人吧！你们一走，皇上又怎么会放过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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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寻寻觅觅

    璎芮也明白这些，她也是想着邱大妈以前的好才不敢弃她而去的。

    虽然她近来有些奇怪，但以前一直都是邱大妈在照顾她的，母亲死后，父亲又出征在外，邱大妈就和她的母亲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如今若真要不管其生死还真不行，若圣旨下来之前邱哥哥能来就好了，她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回□□睡觉去了。

    翠竹见她回床，也退了回去，但不敢沉睡，一直在警醒的听着璎芮的动静。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到了后来竟像是在拍门了。

    翠竹很是着恼的小声嘟囔道：“又是谁？还有完没完了？”

    璎芮也被吵醒，披了衣服跟着出去了，没想到一开门竟是邱大妈，她焦急的问道：“璎芮啊！你看到邱石了吗？邱石不见了！”

    璎芮一听有些讶异，赶紧将邱大妈让进房中，翠竹见是一大娘，也没有阻拦。

    邱大妈进屋后没有坐下，而是各屋四处寻了寻，见邱石不在，有些失望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嘴里着急的重复着：“去哪了？这是去哪了？”

    璎芮听说邱石不见了，也是非常着急，走过去扶起邱大妈问道：“大妈，邱哥哥呢？什么时候不见的？”

    邱大妈着急的想了想说：“我今早起来去找他，见他□□的铺盖都没动过，我就赶紧四处去寻，都没找见，觉得他会来你这，所以就来了，你可有看到他？”

    璎芮看了看翠竹，也不再避讳的说：“邱哥哥昨夜是来过，但我已经让他回去了，他没回去吗？”

    邱大妈着急的说：“没见啊！”

    璎芮想了想说：“那邱哥哥的衣服等物可在？”

    邱大妈听她一说，立时明白过来，激动的转身往她家里跑去，璎芮也想要跟去，被翠竹抓住，璎芮着急的说：“我只是去看看。”

    翠竹想了想，说：“我陪你去。”

    她们也紧跟着邱大妈一起跑回家，邱大妈急促的跑到邱石房间，打开橱子，将橱子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扬了出来，仔细翻找了半天，说：“坏了，少了三身衣服。”

    脸色不由得苍白了起来，失落的坐在椅子上低泣，喃喃道：“儿啊！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就这么留下我独自离开了？”

    璎芮看她哭得伤心，上前安慰道：“大妈，您别太担心了，邱哥哥独自离开，想来也走不远，等他散散心也就回来了。”

    邱大妈一听，抬头愣愣的看着璎芮，璎芮对她肯定的点点头。

    邱大妈想想也对，璎芮还在这呢，他能上哪去，也就略放下心来。

    璎芮看她不哭了，就上前扶起她说：“大妈自己一人在家留着也不方便，不如来陪我住住，咱们互相也有个照应。”

    邱大妈听后想了想，不好意思的说：“我那么对你，你还对我这么好！我对不住你啊！”

    璎芮看着她笑笑说：“我理解你的心情，邱哥哥是你唯一的依靠，你又怎么会让他有一点点涉险呢！”

    邱大妈看着她说：“不只是迷信，我早就觉得你绝非池中之物，石儿和你不合适。”璎芮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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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依依惜别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璎芮三年的守孝期已满，正赶上宫中选秀女，璎芮也被通知同批进京。

    这些年来璎芮一直与邱大妈和翠竹一起生活，她平时深居简出，也算平静。

    临走之时，晚上璎芮在房中来回的转着，看着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她有些依依不舍的收拾着衣服。

    邱大妈进来后见她忙碌的背影，竟是如此的落寞，心中不由感伤起来，小声唤道：“璎芮！”

    璎芮强装开心的回头看着她，邱大妈过来拉着璎芮的手，一起并坐在□□。

    邱大妈看着她不由叹了口气，抚摸着璎芮的手说：“此去皇宫你要多加小心，我一直当你是我的亲闺女我才对你说这些的，皇宫可不是个简单地方，你去了要谨言慎行，遇事要多思量些，不要太出风头了。”

    但说完又犹豫的顿了顿，叹了口气道：“能蒙圣宠是好，但有时我倒盼着你一辈子见不到皇上，就那么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对你也许倒是好事。”

    璎芮听她一说，细细的思量起来，知道她这是在担心自己，略想了想点头笑笑。

    邱大妈满意的笑笑，抚摸着璎芮的脸着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可我一直担心着你这好模样，它可以给你带来福分，也可以为你带来灾难，你切忌要小心啊！”

    璎芮感动的抱住邱大妈，在她耳边轻声叫了声：“娘！”然后再不说话，邱大妈也笑着抚摸着她的后背，就如此依依惜别。

    董县令又选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一起同批入京选秀，翠竹也一路陪着璎芮前行。

    一路颠簸，同路的几个女孩不是一个村庄的，本就不熟，大家初时很是腼腆，但后来长路漫漫也就一起慢慢熟络起来。

    但璎芮一直很少聚堆，只自己一人独自在旁边呆着，倒是翠竹很是能聊，一会功夫就和大家混熟了。

    这日正碰上下雨，大家都被拦在驿站不得前行，几个女孩无所事事就聚在一起聊天。

    翠竹看璎芮自己在那呆着无趣，就笑着过来拉她说：“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家姑娘，这个美人就是你们闻名已久的李璎芮。”

    因为此次选秀璎芮已经是皇上亲封的人选了，十里八乡的早相传已久，这次上路大家其实都在暗中打听着李璎芮是哪个。

    此时听翠竹一介绍，都很是好奇的打量起璎芮来，看的璎芮很是不好意思。

    其中一个女子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不屑的冷哼了声说：“不过如此嘛！”大家听她一说，都有些吃惊，但都偷偷嗔笑了下。

    本来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嫉妒璎芮，因为只有她是定了肯定会选上的，其她人什么命运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去伺候人也未可知，所以听那人如此说，内心中都有些解气的感觉。

    唯独翠竹有些不甘，她与璎芮这些年在一起，早就有了感情，这时听人说她，很是气愤的说：“欧阳云兮，你是什么意思，我好心介绍大家认识，你却如此待人。”

    然后抿着嘴狠狠地瞪着她看了一会，见她没有道歉的意思，就气呼呼的拉起璎芮回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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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风吹花落

    璎芮见翠竹如此，笑着说：“你几时变成这样了？平时在家见你不是八面玲珑，精的不得了吗！怎今日竟成了性情中人？”

    翠竹调皮的伸伸舌头笑着说：“这不是在外面嘛！而且她们那么说你就是不行！”

    璎芮笑着拍拍她的手背，说：“算了，咱们只要能少惹事就行，你好不容易出来玩玩，你也不用陪我，跟她们玩去吧！”

    翠竹笑着说：“不去了，咱俩也要分开了，以后能不能见还是个问题呢，还是咱俩好好再亲近亲近吧！”璎芮笑笑也未多言。

    自打大家知道她就是李璎芮以后，看她的眼神都变了，特别是那叫欧阳云兮的，平常总是笑笑的看着很是单纯，可现在总是用一种很仇视的眼神看着璎芮，别人也都看，但都不像她那样充满恨意。

    弄得璎芮平时吃饭的时候都得赶紧速战速决，以前她就尽量不引人注意了，现在她恨不得每日能够不出现都行。

    翠竹看着欧阳云兮的变化，说道：“真是奇怪，本来她最是热情讨喜的，怎变成这样了？”

    璎芮偷眼打量了一下欧阳云兮，只见她巧笑倩兮，脸若桃花，身若拂柳，既有少女的可爱，还带了些女人的妩媚，甚是好看.

    璎芮心中想道：“她这副好面容去了也必是会选中的，以后若同在宫中，可不能就如此僵化下去。”逐仔细注意云兮起来。

    这日风大，云兮走在前面，不慎将手绢掉到地上，璎芮紧走了几步，将手绢捡起，笑着递给云兮。

    云兮一见是她，冷着个脸连谢谢都没说就劈手将手绢夺了过去，璎芮一窘.

    但立刻换上笑颜，说道：“妹妹真是漂亮，你是哪个村的？我竟没见过如此好妹妹！”

    云兮一听，气呼呼的说：“关你何事？你还是多管好自己吧！”然后冷冰冰的上了马车。

    独留璎芮在车下干站着，其她人见此情景，都窃笑着掩嘴上车。

    璎芮但觉两颊发烫，她深吸了一口气，非常尴尬的回到自己马车上，就这样璎芮再不多话。

    马车吱嘎吱嘎的开到了宫门口，李璎芮一行顺利的来到了京城。

    马车缓缓住下，翠竹抻头向外看了一眼，回头对李璎芮说道：“小姐，皇宫到了，该下车了。”

    李璎芮挑开帘子向外望了一下，只见皇宫威严冷峻，虽然此时宫门前围满了人，还是让人觉得一阵阵的寒意□□，不知怎么却让人生出一丝惧怕。

    翠竹看着璎芮就那么愣看着，也不说下还是不下，她试探的又问了声：“不下吗？”

    璎芮这才像是如梦初醒般的打帘子下了马车，宫门外，已经有很多女子在排队等待了。

    翠竹看着宫门口的各色美女，很是惊讶，一会指着这个说是美貌如花，一会指着那个说是清纯靓丽，一会见车上下来一个还会惊呼着夸她高贵典雅，看得她啧啧称奇。

    璎芮笑着说：“看你这样，你又不是男人，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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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宫门似海

    翠竹也很配合的吸吸口水说：“美好的东西是每个人都可以欣赏的，不过皇上好幸福啊！”

    她一脸羡慕的看着宫门里头，璎芮听她说却有些伤感起来，如此多的美人，争奇斗艳的，在这宫中可不得十分好看，看来前路是不会平静了。

    翠竹见她面有戚色，赶紧转换话题说：“我这就要回去了，你可有什么要我捎带的？”

    璎芮看看她，想了一下，说：“若你有空多去看看邱大妈，她一人在家我真有些不放心。”

    翠竹听她提起邱大妈，想到就要分开，也有些感伤，就靠在璎芮的耳边，小声说：“若你还想离开，咱们现在还来得及！”

    璎芮听她一说，很是吃惊的看了看她，然后注视着宫门，前面再有三个人就到她了，一入宫门再想出来也许就是妄想了，机会稍纵即逝。

    但她还是叹了口气，说道：“谢谢，我还是不能走！”

    说话间就排到她了，只听一个太监用着略有些尖细阴柔的声音问道：“名字、籍贯。”

    璎芮赶紧答道：“民女曹县李璎芮。”

    那太监抬头看了她一眼，例行公事的在名册上划了一笔，就叫她进去了。

    李璎芮回头看着翠竹，只见翠竹正在那踮着脚眺望着她，人来人往的将她挤得站立不稳。当翠竹看到璎芮正在回头看她时，还是忍不住的流下泪来。

    李璎芮也觉得鼻头一酸，她赶紧回头继续前行，她感到眼眶里有眼泪要流出来了，但怕被人看见，于是赶紧抬头看天，想让眼泪流回去。

    随着她们进去，宫门轰隆隆的关上了，璎芮只觉心中惶恐莫名，她轻轻攥紧了拳头。

    这时已有几个冷面嬷嬷在前面等着，璎芮被带入一间屋子里，像是审视牲口似的上下翻看着，做了很多让璎芮本无法接受的事。

    她感到自己被人羞辱，下意识想遮掩一下，但她刚一动，就听到嬷嬷很不客气的训斥道：“别动！”她怔了一下，赶紧不动。

    好不容易等一切都过去了，璎芮赶紧离开，嬷嬷让她从左边的门出去，出去后已有一宫女在那等着，笑容可掬的说：“姑娘请跟我来。”

    璎芮紧紧的跟着她走，生怕一时不察就迷路了。她们顺着回廊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宫殿。

    那宫女笑着介绍说：“姑娘初来，宫中礼仪还不是甚解，此处是上骊院，姑娘们都得在此小住几日，若皇上选过秀女后会另行分府。”

    然后又领着璎芮进了西跨院，说道：“你们六人一个跨院，两人一间屋，姑娘住北屋如何？”

    她试探的问问璎芮，璎芮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住哪，虽知道北屋阴冷潮湿，不是正殿，但还好也住不了几日，也就点头同意了，那人见璎芮如此，笑着将她请了进去。

    进门后屋里已经有一女孩静静地坐在那里了，璎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宫女笑着介绍说：“这是先你而来的，你们两个将来就住一屋了，以后你们好好相处吧！”那女孩也友善的冲璎芮笑笑，那宫女等了一会见她没有什么表示，就默默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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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九天玄女

    因为宫中不允许携带过多的东西进入，而璎芮本身也身无一物可带，所以她们都没有包裹可收拾。

    现在又是下午还不能就寝，故璎芮也无所事事的枯坐在椅子上，她们两人就那么互相看了半天。

    最后还是先来那女孩绷不住了，笑着起身见了一侧身礼，笑着说：“见过姑娘，小女子滨州人氏，鄙姓殷，名润琪。”

    璎芮也赶紧回了一个侧身礼说：“见过殷姑娘，在下曹县人氏，姓李，名璎芮。”

    殷润琪笑着起身，璎芮也跟着起身，殷润琪笑着说：“姑娘好模样啊！我刚才见姑娘进来还当是九天玄女落凡间了呢！”

    璎芮一听，不好意思的脸微红了红，笑着说：“殷姑娘才是真正的仙女呢！我刚才进来时还以为来到了仙境，竟有个仙女在那盈盈而坐，远看之下如画中人物，近了细看那才真叫美轮美奂呢！”

    被她一说，润琪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更是仔细打量了一下李璎芮，只见她黛眉杏眼，眉目流转间风情万种，高跷的鼻梁，红润的双唇配上她白皙的脸庞，气若幽兰，高贵典雅。

    璎芮也仔细打量起润琪来，只见她鸽蛋脸，柳叶眉，一双大大的桃花眼，眼中总是波光异彩，尖翘的小鼻子，配上她樱桃小口，两腮上微微透着红润，看着是如此美丽温婉，娇俏可人。

    她们都不由得心中感叹：“宫中的美人真多啊！”

    润琪笑着说：“咱们能同住一屋也就是缘分，不知姑娘今年贵庚？”

    璎芮腼腆的说：“在下年芳十七。”

    润琪一听，笑着说：“那我略小于姐姐，小女今年十五。那以后我可以叫您一声姐姐吗？”

    璎芮笑着说：“自是可以，那以后我就叫你妹妹了。”

    两个人说了这一会的话，关系也越来越熟络了，润琪高兴地上前搂着璎芮的胳膊甜笑着叫了声：“姐姐！”

    璎芮也甜甜的回了声：“好妹妹。”两人就有说有笑起来。

    正在这时，先前的宫女又过来叫大家到庭院上集合，璎芮和润琪也不敢多问就紧跟着出去了。

    来到庭院，已经有些人站在那里了，欧阳云兮也在其中，她见璎芮过来，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璎芮牵着润琪来到人群中站好，此时庭院前方站着几个宫女，最中间是一个嬷嬷，那嬷嬷见大家来的差不多了，就问其中一个宫女：“都到齐了吗？”

    那个宫女抻头看了看说：“没有，薛筱薇还未到。”那嬷嬷听后不易察觉得皱了下眉。

    正说话间只见一个姑娘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她背脊挺直，头颅微翘，丹凤眼，高鼻梁，薄嘴唇，脸上挂着高傲的笑容。

    大家见她这样都在暗中猜测她是谁家姑娘，竟有这等架子，有几个熟悉的看后窃窃私语起来。

    前面那俩看着像一对姐妹，其中一人道：“那就是太后的侄女吧！”

    另一人一脸不屑的说：“应该是，不就是个妾室所生嘛！还摆这么大架子，还没有咱们好呢！”

    先前那人赶紧轻戳了戳她说：“小声点，别叫人听了去！”然后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她们才放下心来，另一人听了后也觉自己失言，赶紧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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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落入凡间

    其实这一切都被站在她们后面的璎芮听见了，她偷偷打量了一下薛筱薇，刚巧薛筱薇也正向她那看去，四目交对，璎芮一愣，友好的冲她笑笑。

    薛筱薇也轻扯了嘴角回以一笑。那嬷嬷看了筱薇两眼，她就那么有条不紊的踱步到了队伍里面。

    那嬷嬷看了心中暗气，但不好直接对她发作，就很生气的看了大家一眼。

    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都给我安静，你们既然到了这，就得归我管，我不管你们以后会是什么贵人娘娘，但你们现在不是，从今天起我会教你们宫规礼仪，我不管你们家世背景是怎样的，到了这都得给我好好学。”

    大家听后都小声认真回答了声：“是。”

    那嬷嬷满意的说：“好，以后你们就叫我桂嬷嬷好了，今天你们就先歇着，明日卯时你们还在此集合。”

    大家听了都一起恭敬的行礼道：“请嬷嬷教诲。”

    桂嬷嬷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让众人各自离开，离开时璎芮又向着薛筱薇的方向望了一眼，正巧薛筱薇也在看她，她赶紧扭头前行。

    回去后，润琪兴奋的说：“宫中真的是不一般，我瞧着美人都到这了，今天迟到那个长的也是绝美的，就连站在咱俩前面的那俩看着也是大家闺秀，美丽大方。”

    璎芮回想了下，同意的点头笑笑。门外有人敲门，璎芮赶紧去开门，见还是那宫女。

    璎芮笑着将她迎了进来，恭敬地说：“今天总是麻烦姐姐，还没问姐姐贵姓啊？”

    那宫女笑笑说：“在这宫里我们这等下人哪有什么姓名啊！以后你就唤我晚香好了。”

    璎芮一听，笑着说：“晚香，姐姐好名字，很有意境。”

    晚香笑着说：“这不是我的本名，这是我初入宫时跟着的一个主子给起的，我们这等奴才又哪有自己的名字，都是跟了哪个主子，主子给赐名的，自己的本名早就忘了。”说到此处，不禁戚戚然已。

    璎芮见她如此，赶紧笑着说：“姐姐来此有何贵干？”

    晚香笑着说：“瞧我这脑子，我是来给你们送衣裳的，宫中都统一为你们裁制了新衣。”

    说着将带来的衣物拿给她们，润琪很是兴奋地接了过来，拿起一件比了一比，桃红色的宫装，很是漂亮。

    她兴奋地拿起另一件递给璎芮，笑着说：“姐姐也试试，很漂亮的。”

    璎芮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晚香，晚香识趣的笑笑告辞离开。

    璎芮最后还是拗不过润琪，跟她一起将新衣服换上，璎芮有些腼腆的走了出来，润琪看到后啧啧称奇，不由感叹道：“姐姐真美！”

    璎芮长得略高挑些，身量又好，宫装很好的修身正能更好的衬托出她优雅的体态。

    璎芮也看了看润琪，她还有些小，身体还未长成，看着有些娇小单薄，但桃红色还是衬得她更加可爱。

    璎芮忍不住过去摸了摸她的脸说：“这个小精灵是从哪里逃到凡间的啊？”

    润琪调皮的说：“我是从大森林中飞来的。”

    然后两只胳膊平伸，学着大鹏展翅，璎芮看她可爱，嗔笑了起来，她俩又玩闹了一会就熄灯就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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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月上初华

    月华初上，也不知是不是换了新环境，璎芮倍感不适，她独自一人在□□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旁边的润琪早已睡着，细细的喘息声让她不忍打扰，璎芮叹了口气，随便披了件衣服起身，想着出去散散步也许能好些。

    宫中的夜晚是如此的静逸，夜光如兰，空气清幽，隐隐的花香沁人心脾，璎芮就那么慢慢前行，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片湖边。

    湖水清澈，月光掩映下波光粼粼，她不由感叹这景致如此之美，可站得久了夜里寒凉，她不禁想要回去，却发现已不知置身何处。

    正在她为迷路而懊恼的时候，突然前面不远处冲来一人，那人慌里慌张的向这里跑来，远远的听到后面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追来。

    璎芮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她本就不是多事的人，此时见此情景赶紧寻了个假山躲了起来。

    不想那人竟也瞅见这假山想要躲进来，那人进来后非常震惊的看着璎芮竟已在其中，璎芮也抬头看她。

    只见来人竟是一美貌女子，瞧着也不过十八九岁，虽然跑得狼狈，头发已经纷乱，但还是难掩她姣好的容颜。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那女子抻头出去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眼璎芮，终是无奈摇头跑了出去。

    只听后面追来的人大声喊道：“在那，别叫她跑了。”后面的人像是发现了那女子，加紧脚步追了过来。

    “放开我！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只听一阵混乱，璎芮禁不住好奇抬头偷看，只见那女子已被几名太监按在地上，可那女子犹在挣扎着大叫。

    远远的有一行人缓缓走来，前面当先那人雍容华贵，即便在这深夜依然妆容一丝不乱，幽幽的月光照射下显得是那样的端庄冷艳，不由看得璎芮都有些痴了。

    只见那雍容女子仪态典雅的走来，来到那一行人前，璎芮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看来先前那女子有救了。

    突然那雍容女子抬手就给了先前那女子一巴掌，厉声大喝道：“贱人，敢跟我争皇上，你觉得皇上这几日多见了你几次，你就可以专宠了？竟敢在皇上面前说我坏话！“

    先前那女子被陡然打了这么一巴掌，狠狠的瞪着那人，犹在那挣扎着说：“我要见皇上！皇上会为我做主的！”

    那雍容女子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道：“皇上？皇上要来早就来了，到这时你还在痴心妄想呢！”

    然后她扭头对押着那女子的人说：“她到现在还不清醒，你们几个带她到湖那去清醒清醒。”

    那几名太监得令后押着先前那女子来到湖边，将她的头生生按在水里，那雍容女子冷笑着跟了过去，冷冷的问：“还见皇上吗？”

    那女子还在那咬牙道：“我要见皇上！”可能是呛了不少的水，那女子不住的咳嗽着。

    雍容女子像是真着恼了，敛容说：“真是个硬骨头啊！”

    她缓缓蹲下身子竟伸手抓住那女子的头发向下使劲按了进去，按了好久，璎芮看着都有些为那女子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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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浮柳易折

    过了一会那雍容女子又将那女子的头拉起，拖拽着问：“还见皇上吗？”

    那女子向外呛了几口水，已看出非常虚弱，但还是咬牙道：“我要见皇上！”

    雍容女子冷笑了声，道：“好，有骨气！我倒要瞧瞧你能硬到什么时候！”说完竟又将那女子的头狠命的按在水里。

    璎芮一直紧张的盯着她们看，过了很久，雍容女子轻轻将那女子的头放开，站起身来。

    璎芮跟着松了一口气，可那女子竟没有抬起头来，而且头竟不由得滑向水中，璎芮骤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有一名太监将那女子拖了上来，反过来伸手去试她的鼻息，璎芮清晰的看见那太监的手不禁抖了起来。

    只听那太监怯懦的说：“她、她死了！”

    那雍容女子就那么不屑的看了那尸体一眼，就好像看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低贱而又微不足道的东西一般，毫无表情的冷冷道：“她怎么死的？”

    那太监一听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倒是那雍容女子身边的一宫女机灵的上前答道：“安贵人深夜游园，不慎失足落水溺毙身亡！”

    那雍容女子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咧嘴轻笑着点了点头，那太监赶紧点头附和道：“是的，是安贵人自己失足落水。”

    那雍容女子点头道：“那你就留在这处理好吧！”说完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璎芮看到这里竟禁不住的打起了寒战，抻头看着那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只觉寒意袭人，而那雍容女子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狰狞可怖！

    她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女子，一刹之前她还是那么的美好，可如今她竟脸色苍白的躺在了冰冷的地上，为什么她要如此执拗呢？为何就不能妥协呢？

    璎芮见那太监也跑去叫人去了，璎芮赶紧跑过去看，只见那女子到此时犹不闭眼。

    她伸手想要将那人的眼睛合上，但抚了两遍还是不行，可想而知她是如何的不甘啊！璎芮见那太监远远的又带了些人回来，她赶紧跑了。

    也不知混跑了多久，她只觉胸中空气稀薄，快喘不上气来的时候，终于见到了她所住的房间。她踉跄着跑回房间，赶紧将门关上，抵在门上不住的喘着粗气。

    润琪在睡梦中被关门声惊醒，她睡眼惺忪的看了看璎芮，只见她一脸惊慌的在那发抖，她迷蒙的问道：“怎么了？”

    璎芮见润琪竟醒了，赶紧说道：“没事，睡吧！”说完再不解释，直接就爬到□□蒙着头装睡了起来。

    润琪见璎芮没了动静，以为她睡着了，不一会又睡了过去。

    其实璎芮又如何能睡得着，她蒙着被躲在里面不住的哭泣，哭那死去的女子，也哭自己未知的前路，为何会这样，自己如何竟到了这人吃人的地界？

    她卷缩在那，想要快些离开，没想到刚到这她就想家了。

    浑浑噩噩的她竟睡着了，不想却像是被梦魇着了一般，一遍遍的做着噩梦，梦里有一个人一直在追赶着她，将她逼到了一处处绝境，她却如何也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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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风轻拂面

    璎芮本想早起的，但可能是这几日赶路真的有些累了，又受了些惊吓，待起身后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早就浸透全身了。

    她坐在床头发了一阵的愣怔，这才发现日头已经出来，估摸着该是卯时了。转头，见润琪还没醒，便赶紧摇醒她。

    润琪睡得睡眼惺忪，揉揉眼迷糊的问道：“怎么了？”

    璎芮说：“咱们要迟到了，赶紧起来穿衣裳啊！第一天就迟到不好。”

    润琪一听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起来穿衣。璎芮也上来帮润琪将衣服穿上，她们互相梳了个简单的束发，盘了个宫中女子常盘的发髻，就匆匆跑出门去。

    快到庭院时，就看到很多人向那跑，大家起的都不早。去了后已经有人在那等着了，她们赶紧挑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站住。

    桂嬷嬷很生气的瞪着大家，等到人都到得差不多，她大声呵斥道：“你们懂不懂规矩？宫中女子行止做派都有规矩的，像你们这样慌乱奔跑是绝对不允许的，现在告诉你们第一条，宫中严谨奔跑和大声喧哗。”

    大家都恭恭敬敬的回了声：“是。”

    桂嬷嬷看着她们的动作说：“这样也是不对的，今个我就教你们如何行礼答对。”

    正说话间，只见薛筱薇独自一人慢慢走来，面容上带着怒意。

    桂嬷嬷见她又迟到，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中略带了些愠怒的道：“你怎么又迟到了？还有你的宫装呢？不知道大家都要换上宫装吗？”

    薛筱薇忍了忍，还是告罪道：“回嬷嬷的话，我的宫装不见了！”

    桂嬷嬷一听很是生气的说：“连件宫装你都看不住，哪日你的人头不见了你知不知道？”

    筱薇咬了咬嘴唇，点头道：“谢嬷嬷提点。”屈身行了一礼，桂嬷嬷见她如此，也就摆摆手让她进到队伍里面去了。

    桂嬷嬷组织大家排成两排，她来到队伍前面，说：“宫中行礼一般分两种，一种是侧身礼，也就是你们见面时常行的礼仪，一般是平级或私下里行的一种礼，就像刚才薛筱薇给我行的那个一样，你们都给我行一个。”

    大家依言都将双手握于左侧腰间，双腿并拢微屈，腰背挺直，头略低了低。

    桂嬷嬷走到大家跟前，挨个纠正这个背没挺直，那个头要再低一些。

    璎芮一直仔细注意着，她每教导一个，璎芮就引以为戒的自我纠正过来。当桂嬷嬷走过来，看到她的姿势，满意的笑笑点了点头。

    桂嬷嬷一一指教完了以后，方对大家说：“你们都起身吧！”

    大家于是都起来，有些人蹲得腿有些麻了，就想着动动腿，桂嬷嬷厉声叫住她说：“站好，起身后也不能乱动，必须规规矩矩站好。”

    大家都赶紧站好，桂嬷嬷看了看后说：“好的，你们现在继续行礼，一遍遍，直到我满意为止。”

    大家一听，有些吃惊，都互相看了看，桂嬷嬷大喝道：“看什么看？从今起上头的指示不管对不对都得认真完成，你们都得给我记住，快开始做！”

    大家听后只好继续行礼，就这么来回屈身行了数十遍，直到日上三竿才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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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花间芒刺

    桂嬷嬷看大家都会了，就让大家去吃饭，下午再回来受训。大家一听都四散而去，离开时，前面姐妹中的一人小声嘟囔了句：“变态！”

    润琪听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惊得另一人赶紧警惕的回头看她。

    润琪见如此，轻笑着说：“我只是也有同感而已。”那人一听这才放松警惕，对她报以微笑，拉起另一人就走了。

    回到居住的院落，听到隔壁厢房里有人正在大声吵闹，润琪很好奇，但璎芮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想去看。

    她们正要回房，却见隔壁厢房里有一人踉踉跄跄倒退着被摔了出来，只见薛筱薇气呼呼的跟了出来，上前对着那人就是一巴掌。

    这等转变将润琪和璎芮都看的愣在当场，还是璎芮先反应过来，赶紧去拦，她跑过去，劝着薛筱薇道：“姑娘这是做什么？怎么能如此呢？”

    薛筱薇气呼呼的还想去打，但被璎芮强拦着，只好作罢，气愤的对璎芮道：“我可不是那欺负人的，实是这厮欺人太甚。”

    薛筱薇越说越气，指着地上那人道：“我忍无可忍，方才如此。第一日咱们来后，她开始姐姐妹妹的喊得那叫一个亲热，结果我刚睡下，嬷嬷叫人集合她也不叫我，就那么偷偷跑了，回来还说不是有意。”

    那人坐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说：“我怎知你不知道集合？我还当宫女都告诉你了！”

    筱薇气的牙痒痒，恨声道：“今天一早她竟将我的宫装藏起，让我没有衣服换，最后只能迟到。”

    那人赶紧分辩道：“不是我！”

    筱薇银牙紧咬，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说：“不是你会是谁？”

    那人还想狡辩，但筱薇大声说：“我已经暗中查过了，有人见你今一早偷偷拿着一件宫装扔到一湖里了。”

    璎芮听她一说，也吃惊的瞪着那人，那人还想不认，筱薇说：“难道你是想让我找来人证物证，咱们到嬷嬷面前评评理去？”那人见如此只是扭个脸去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璎芮看看这场景也明白了七八分，但觉得若再这么闹下去不好，就对筱薇说：“你真想闹到嬷嬷那去吗？我瞧着嬷嬷未必会真为谁主持什么公道，嬷嬷又没有权力赶谁出去，说不定大家都得受罚，我瞧着你打也打了，气也该出了，就这么算了吧！”

    筱薇还有些不甘，璎芮看看说：“不如你们就换个房间，别再与她同住就是了。”

    筱薇想了想也觉有理，就干脆说：“这样也行，那你搬来与我同住吧！”

    璎芮听了一愣，有些不太愿意，看了看润琪，有些犹豫不决。

    润琪也是看着璎芮有些尴尬，但大家都这么僵在那里，无人再说话。

    最后还是坐在地上那人愤愤然的说：“谁还愿意跟你住似地，好，我搬到那边去。”说完，便起身进屋收拾起东□□。

    璎芮一见此情景，也不好再说什么，有些不情不愿的回去收拾起东西，润琪跟了进去，看着她收拾东西，一会功夫就抹起眼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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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百花争芳

    璎芮看着她如此，笑着安慰道：“怎么竟哭起来了？我又不是要离开，只是搬到隔壁，咱们还是可以常见的。”

    润琪擦着眼泪说：“虽然咱们认识没多久，但我总觉得亲近，心底早将你当成自家姐姐了，我从小就一个人，家中也没人了，现在刚有个亲人了，又要分开，虽是隔壁，但还是觉得没有一起方便些。”

    璎芮见她说的情真意切，也有些伤感，上前轻轻抱住她说：“我会常来找你的，倒是你跟那人住在一起，我有些不放心的，你要多加小心。”

    润琪感动的点点头，其实璎芮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将穿来的旧衣服认真叠好，抱着去了隔壁屋。

    下午璎芮和筱薇一起去庭院集合时，璎芮特意跑到隔壁屋叫着润琪，大家有说有笑的。

    璎芮关切的问：“那人有没有欺负你？”

    润琪看看筱薇，见她没什么反应，就笑着说：“这倒没有，听她介绍她好像叫曾子莹，好像也是什么尚书的女儿，我又没有什么背景姿色，她找我麻烦做什么，薛姐姐这是太优秀了，才招人妒忌的。”

    薛筱薇听后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你别太掉以轻心了，人心叵测啊！”

    璎芮见润琪无事这才放下心来，赶紧转了话题，大家也就如此说笑着走到了庭院。

    下午学习跪礼，就是若见了等级比较高的娘娘皇上等都要下跪相迎，而且头要低的很低，特别是见皇上之时，不可直视龙目。

    璎芮她们就像受罚似地被要求来回跪了一下午，跪的腿都麻了。

    终于盼到日落西山，桂嬷嬷才很不客气的说：“别以为我是在害你们，宫中规矩森严，若有一点行差踏错都会丧命，所以你们都得给我乖乖练好，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明上午咱们接着学行走礼仪。”

    本来前面的那对姐妹正在很气愤的揉着腿，一听明天要学行走，很是兴奋，那个活泼的笑着说：“终于可以出去走动走动了！”

    润琪听了也有些小兴奋，凑上前去跟那对姐妹攀谈起来，笑着说：“真好，我还从没见过皇宫啥样呢！”

    那两人也是很开心的点头，大家就这样说说笑笑一起往回走。璎芮和薛筱薇则默默缀在后面。

    大家互相见礼寒暄了一下，原来她们真是两姐妹，那个稳重大方的是姐姐，名唤王梓琪，活泼话多的是妹妹王雪琪，模样都是极好的。

    璎芮笑着说：“你们姐妹都长得如此伶俐，真是令人羡慕，我从小孤苦一人，没个姐妹，一直想有个姐妹的。”

    润琪也是激动地点头，笑着说：“不过我现在有姐妹了！”说完她抱着璎芮的胳膊，高兴的摇着，璎芮也是宠爱的摸摸她的脸。

    王梓琪笑着对润琪说：“听你的名字倒像是我们的姐妹，听着就让我们想要多亲近些。”

    大家正聊得热络，却已经走到她们住的院落门前了，润琪有些不舍地对那姐妹说：“我们到了，咱们正聊得开心呢，就得分开了。”

    王雪琪一愣说：“你们也住这里？”

    璎芮听她如此一说，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们，只听她接着说：“我们也住这院！”

    润琪开心的说：“是吗？太好了，怎么我们一直没见过你们呢？”

    她们也是不解的说：“就是，早知道大家在一个院落里就不无聊了。”大家相约着以后一起常来往，润琪很开心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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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魂牵梦绕

    第二日一早，大家在庭院里会合，润琪看着王雪琪姐妹的衣服，看了半天，扯扯璎芮的胳膊小声问：“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怎么感觉她们的衣服不一样了？要比咱们的好看些呢？”

    璎芮在家时衣服都是她自己做的，针线功夫很是了得，细看了一下，就明白的偷笑着说：“她们这是把衣服重新裁剪了，将她们的体态修饰的更美了！”

    润琪激动的说：“这样也行？”

    璎芮笑着说：“你若喜欢我也可以帮你改改的。”润琪一听，连声说好。

    大家排成一队在宫中各处穿行着，桂嬷嬷高声说：“走路之时脚步要轻盈，不得左顾右盼，不得高声喧哗……”她一边说一边用小棍子敲打着。

    王雪琪有些兴奋的说：“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遇上皇上？”王梓琪神情上也满是向往。

    璎芮觉得好笑，心中想道：“愿不得她们要改衣裳了，原来是存着这份心！”

    曾子莹听后，嘲笑的说：“你们想的也太美了些，咱们这是在外庭，还没真的进宫呢？怎么会遇到皇上。”

    润琪一听，吃惊的说：“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咱们已经进宫了的。”

    曾子莹掩嘴而笑道：“真是好笑，咱们这大梁王朝自太祖皇上开国后，也有百年基业了，到得咱们皇上这一代已是第三代了，圣讳郭辰泓。皇上少年登基，今年才二十四岁。这皇宫分内廷、外庭，以乾清门为界，又分为四殿，南为前朝，是皇上举行盛典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去，而且那个地方也不是咱们女人可以随随便便去的地方，也就皇后、太后等人能去。”

    大家一听她如此说，都向往地看向南面。隔得远，什么都看不见，但不自觉的都停下了脚步。

    璎芮看着南面，心中想着：“也不知这一世会不会去那里看看。”想到这就笑起自己痴人说梦了，不由轻轻摇头。

    璎芮看向大家，润琪正在那里出神，像是很是向往。

    而薛筱薇则一脸坚毅，她心里想的竟是自己穿着皇后朝服巍然的站在那里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

    璎芮看着大家的表情有点忧心的叹了口气。

    桂嬷嬷发现她们这一批人都停在那不走了，大喝一声：“都在干什么？还不快点跟上？”

    她们这才回过魂来，低头赶紧跟上，但润琪还是很好奇的小声问：“那咱们上骊院又在哪呢？”

    曾子莹笑着说：“咱们这是在东面，还有南面的英武殿，北面的浣衣局等处。哈哈，皇上是绝不会到这些地方来的，这些外庭的人不经允许也不能到内廷去的。”

    大家听了都有些失望，王雪琪的嘴都嘟起来了，大家看了都嗔笑于她，璎芮赶紧笑着说：“你也不必失望，凭你的相貌到时一定会选中的。”

    王雪琪一听心中窃喜，只是嘴上还客气的说：“姐姐莫拿我开玩笑！”

    大家又都轰然一笑，桂嬷嬷被笑声引得回头瞪了她们一眼，她们赶紧忍着笑认真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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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福祸难料

    就如此又学习了几日，桂嬷嬷教了很多礼节规矩。璎芮渐渐知道，原来最终选上秀女才可以真正进入内廷。

    只要选上秀女就直接被封为贵人。宫中品阶众多，贵人、宝林、嫔、妃、贵妃、然后才是皇后。

    虽然入了宫，但除了宫女晋升上来的答应、常在，她们竟是最小的了，见了谁都得行礼，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选上的。

    若是选不上的就由宗室皇亲挑选，再不济的就充到各宫做宫女。大家听了都有些激动和紧张。

    很快，选秀的日子就要到了，大家都紧张的期待着，晚上璎芮和薛筱薇早早的上了床，但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筱薇试探的问道：“你睡了吗？”

    璎芮轻轻的答道：“还没！”

    筱薇叹了口气，说：“我睡不着！”

    璎芮听后也叹了口气，正在这时，听见有人轻轻敲门，筱薇和璎芮坐了起来，互相看了看，璎芮轻声问道：“谁？”

    门外那人小声说：“是我，润琪！”

    璎芮看了筱薇一眼，筱薇点头笑笑，璎芮就起身开门。只见润琪抱着枕头笑嘻嘻的看着她，璎芮赶紧将她让了进来。

    润琪撒着娇说：“我睡不着！”

    璎芮笑着对她说：“来，上我□□来，外面冷！”

    润琪开心的钻进璎芮的被窝说：“咱们就这么抱着睡吧！”

    璎芮笑着说：“好啊！”筱薇故意逗她说：“这么快就来适应两个人睡了？”

    润琪一听娇嗔着将枕头轻扔了过去，筱薇轻轻一侧头避了过去，笑着说：“有人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哈哈。”

    她们嬉闹了一会，突然润琪有些担忧的说：“明天真能被选中吗？”

    筱薇虽然想着一定会被选中，但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倒是璎芮叹着气说：“选中就真有那么好吗？”

    大家很诧异的看着她，璎芮幽幽的说：“我倒觉得若是能被个王爷选中更好些，这宫中美女如云，皇上三宫六院的有多少人，只怕咱们进去也不过是蹉跎了岁月。”

    筱薇有些不同意的说：“你道嫁个王爷就不蹉跎了？可咱们皇上并没有兄弟，那些王爷都老的可以当你爹了，哈哈，家中妃子可不比皇宫中少，没什么区别的。”

    璎芮一听有些失望，接着说：“那就是做个宫女也好，到得日子也可以被放出宫去。”

    筱薇听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润琪吃惊的问：“有这么好笑吗？”

    筱薇笑着说：“我竟没想到你如此天真，你以为做宫女好啊！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拼了命的往上爬？”

    璎芮和润琪都不解的瞪大眼睛看着她。

    筱薇有些失神的看着远方，轻声说：“若你是宫女，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你，你死了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在这皇宫中，要想活着，只有将权力紧紧的攥在手中。”说着将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璎芮听着她的话不由得心中一颤，背脊上竟有丝丝冷汗渗出。

    润琪赶紧握住璎芮的手说：“我不想死！”

    璎芮强装着坚强的安慰道：“你肯定会被选上的。”

    筱薇却叹了口气说：“被选上只是战争的开始，在这条荆棘的道路上有太多的人想要你死，又有太多的人想要利用你，踩着你往上爬，所以，如果你不是胜利者，你就只是别人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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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风卷 残叶

    璎芮听后心都凉了一截，背脊上的汗都渗了出来，润琪也是更加害怕了，璎芮忽然感到自己的手一痛，低头一看，发觉润琪正用力的握着她的手。

    璎芮赶紧轻轻抚着润琪的手说：“没事的，她在吓你的，并且，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润琪渐渐放松下来，璎芮赶紧趁势偷偷将手抽出，仔细一看手背上竟留下了四个鲜红的手指印，看着是那么触目惊心。

    她赶紧偷偷将手藏在身后，润琪并没注意到她的手，只是非常感动的看着她，璎芮微笑着向她点点头。

    润琪突然抱住璎芮说：“咱们两姐妹将来要同舟共济！”

    璎芮笑着说：“好，有福同享！”

    筱薇看着她们有些羡慕，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晚了，明天还得选秀，咱们早些睡吧！”璎芮看着她，点头笑笑，与润琪一起睡了。

    第二日选秀，大家都睡不沉，皆早早醒来。

    悉心打扮了一番后，润琪看着璎芮，略有些哀愁的说：“这宫中姹紫嫣红，美人如织，也不知道咱们几人谁能得享天怜。”

    璎芮笑着说：“妹妹放心，若有朝一日我能幸蒙圣宠，肯定会提携你的。”

    润琪感激的说：“真好，若我能有此幸，也肯定不会忘记姐姐的。”

    筱薇看到她俩那样，不信的笑道：“这宫中人人自危，处处想挣个头脸，到时谁会顾着谁，不落井下石踩你脚的就是朋友了，你俩也不必在这许那不可能的愿了。”

    润琪一听，有些激动的说：“我说的是真心话！”

    筱薇看看她，叹了口气说：“我相信你现在说的是真心话，但时移事易。”

    润琪委屈地都有些快要哭了，说：“璎芮，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变的。”

    璎芮安慰她说：“我相信你。”

    润琪欣慰的松了口气，眼泪不自觉得流了下来。

    璎芮轻轻的给她擦拭着，笑着说：“看你哭的脸都花了，到时皇上看到你如此，嫌弃你，若将你赏给哪个老王爷怎么办？”润琪一听赶紧对着镜子擦拭起来。

    此时晚香来叫大家，大家迈着紧张而又沉重的步伐跟着晚香来到了庭院之中，只见所有人都等在那里。

    虽然大家穿着一色的衣服，但脸上都精心描画了一番，更是好看，都想着能给皇上留个好印象，一见钟情就更好了。

    璎芮见大家如此，竟有些紧张起来，使劲的拽着手绢。润琪看见后，便轻轻的在她背上拍了几下。

    璎芮顿时明白自己有些失态，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调整心情。

    桂嬷嬷带着大家排队走向内廷，大家都有些好奇，想着终于到了皇宫里面了，都偷偷低头观察着这皇宫。

    看着这静逸森严的皇宫，璎芮有些压抑胸闷，想着也许就如此老死宫中，心中便哀叹不已。

    来到一个森严的宫殿之中，大家站在指定的地方，低着头等着。

    等了很久，终于听到一太监高喊道：“皇上、太后、皇后驾到！”

    接着又听到一太监喊道：“跪迎！”秀女们纷纷跪下行礼，几十个人竟没有一点杂声，安静的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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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女人如花

    璎芮伏低身子，不敢有丝毫异动，仅听到有几人的脚步声在前面住下，就又没了声音。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不停地打鼓，“咕咚、咕咚”竟像要跳出胸膛。

    当今圣上郭辰泓看着殿中跪了一地的人，都穿着一色的宫装，头都低着，看不清面貌。

    他抿嘴笑笑，说：“都平身吧!”

    秀女们齐刷刷的站起身来，都低头静立，不敢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太后看在眼里，满意的笑笑。

    郭辰泓摆摆手让太监开始，只听一太监高声宣道：“宰相薛文谦之女薛筱薇上前觐见！”

    筱薇听到唤她姓名，赶紧按规定上前认认真真的行了一个跪礼，头微微低着。

    只听郭辰泓和蔼的说：“将头抬起来。”

    薛筱薇慢慢将头抬起，头轻轻向边上侧过，避开直视皇上。

    郭辰泓轻看了一眼，笑着对太后说：“母后家的女儿就是美丽，朕瞧此女竟有几分像是母后啊！”

    太后也笑着看向薛筱薇，说：“哀家瞧着所有秀女都很是靓丽，我这老婆子怎么敢和她们相提并论，莫被人笑话！”

    郭辰泓非常认真的说：“怎么会呢？朕瞧着她们还不如母后年轻时的风采，这薛家姑娘也只能及得上你年轻时的万一。”

    太后开心的笑了起来，笑着说：“皇上还没说要如何处置她呢？可别叫人等急了。”

    皇上笑着说：“哈哈，如此女子，朕就留下了，”说着顿了顿看了看皇后说：“皇后觉得如何？”

    皇后贤惠的笑着说：“全听皇上处置。”

    有一太监举了个盘子过来，一面放的是玉腰牌，一面放的是花坠子，皇上高兴的拿起玉牌子递了过去。

    薛筱薇有些兴奋地接过牌子，敛了敛心神，行了个侧身礼，由太监领着从左面门走了。

    紧接着太监喊道：“礼部尚书曾锐的女儿曾子莹上前觐见！”

    曾子莹兴奋地走上前去，她走起来风情万种，非常婀娜的跪下身来，含笑带娇的略低着头。

    郭辰泓笑着说：“抬起头来！”

    曾子莹慢慢将头抬起，媚眼含笑的向皇上看了一秒后才将头微微侧开，避开龙目。

    郭辰泓看后笑着说：“真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啊！”

    曾子莹一听心中暗喜，心狂跳了起来，只听太后笑着说：“是啊！看着真是伶俐可人，连哀家看了都甚是喜欢！”

    曾子莹听了嘴角忍不住的又上翘了翘，只听太后接着说：“岁月不饶人啊！哀家身边的人都一个个见老了，这两年也没有个可心的人能照顾，今见此女甚是喜欢，皇上您看您可否割爱相让？”

    曾子莹一听这话正在上翘的嘴就那么僵在脸上，有些不可置信的将头转向太后。

    郭辰泓听后看着曾子莹略想了想，曾子莹看完太后赶紧看向皇上，见他没有作出决定，也顾不得那许多，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最后皇上还是叹息一声，笑着说：“母后既然喜欢，那孩儿有何不能相让。”说着拿起一个花坠子赏给了曾子莹。

    曾子莹见此情景，不由得悲从中来，但又不敢哭出来，只得强忍着低头谢恩，由太监领着从右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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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各安天命

    皇上见她离开，略有些惋惜的说：“朕有些乏了，剩下的还是由母后和皇后代朕细细甄选吧！”

    太后还想再留，但皇上却以国事为重搪塞了过去，皇上离开后，太后笑着对皇后说：“皇后，你来选吧！你们夫妻同心，皇上喜欢怎样的，还是你比较了解！”

    皇后赶紧说：“还是母后选吧！母后所选无不和皇上的心，儿媳身子不适，也有些乏了。”

    说着竟咳了起来，咳得一声接一声，竟喘不上气来，脸都憋得涨红，她赶紧说：“儿媳这里也告罪离开了。”

    太后见她这样，温柔的轻抚着她的背说：“你这身子，也真是的，竟不见好呢？好吧！你也别太劳累了，还是由哀家来操劳吧！”皇后起身告罪离开。

    太后又望了望殿中那些秀女，接着又有几人被叫了上去，但都被太后撂了牌子，由右门而出。

    这时只听太监喊道：“忠义将军李勇之女李璎芮上前觐见！”

    本来等了很久，璎芮的心情都已放松下来，这时听闻唤她，赶紧上前认认真真行礼。

    只听太后看了她两眼，笑着说：“既然是忠臣之后，奉旨入宫，自是该留牌子的。”说完笑着递上一玉牌。

    此事虽在璎芮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激动的，她笑着接过牌子，行礼后由左门而出。

    出来后，见已有宫女等在门外，她不敢多言，跟着宫女在宫中穿行着，来到一宫门外，只见门上有一牌匾，上书赤红大字：“储秀宫”。

    来到里面，璎芮被带到西跨院中的一个正房里，宫女笑着说：“贵人今后就住在此处吧！您的用品一会就有人为您准备妥帖，若有什么事只管唤我即可。”

    璎芮上下打量了一下宫女，看着也有三十四五了，穿着打扮像是蛮有身份的，就笑着说：“敢问姑姑贵姓？”

    那宫女笑着说：“贵人以后就唤我映月好了。”

    璎芮赶紧行了个侧身礼，规规矩矩的叫了声：“映月姑姑。”

    映月笑着侧身回了个礼，说：“以后就由我来服侍此宫中众贵人了，娘娘先在此略歇着，若有需要或是有什么缺少的只管说就行了。”

    璎芮笑着说：“有劳姑姑了。”

    映月告辞离开后，璎芮开着门坐在屋中焦急的等待着，有些担心润琪的命运，也不知筱薇现在被安排在哪里，她也不敢乱走动，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没过多久，映月分别带来了王梓琪、王雪琪，接着还有两位不认识的姑娘。璎芮看着她们，算着此跨院只剩一个名额，也不知润琪能不能来。

    她略有些着急，不由得抻头张望起来。过了许久，只听又有脚步声传来，她赶紧盯着门外看，当看到映月带着一个美丽的身影遥遥走来时，璎芮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润琪也远远看到璎芮，开心的偷偷冲她挥挥手，两人相视一笑。

    当夜，郭辰泓翻了薛筱薇的牌子，薛筱薇被抬到了颠鸾殿中，储秀宫中众人听此消息都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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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长夜漫漫

    长夜漫漫，大家待着也无趣，就相约着一起亲近亲近。王家姐妹和璎芮她们本就相熟，如今又在一处，很是欢喜了一阵。

    新来的那两位，先是一个爱笑的女孩，她大大方方的说：“在下张笑妍，年芳十六，不知各位姐妹贵姓？”

    大家赶紧侧身见礼，璎芮认真打量起她来，只见她眉眼带喜，弯弯的眼睛，一笑还有俩甜甜的酒窝，让人不由得喜欢，看着比润琪还要可爱讨喜。

    另一人也紧跟着笑着说：“在下刘雅萌，今年也十六。”然后盈盈侧身行礼。

    在她轻轻一动之时，璎芮闻到一股幽香由她身上传来，香气撩人，璎芮不由得深嗅了两下，笑着夸道：“妹妹好香啊！”

    刘雅萌腼腆的笑笑，润琪非常好奇的问：“姐姐用的什么香料啊！如此之香，说来也让我们用用。”

    刘雅萌没有应答，只是淡淡笑了笑，王雪琪看着她的反应，眼睛转了转，笑着撒娇道：“说嘛！说嘛！”

    刘雅萌见她如此央求，笑着说：“没用什么特别的，只是一般香料。”

    王梓琪听她想搪塞，便激将道：“人家还得靠此来获得皇上宠爱呢？咱们就不要觍颜相求了，只会让人尴尬而已。”

    刘雅萌见她如此说，说出来不是，不说也不是，就笑着说：“其实我也不知是什么，家中常用而已，我此次进宫也未能带进多少，回去我就准备些送姐姐们，只要姐姐别嫌弃就好。”

    王雪琪还想再说，但被王梓琪拦住，冲她点头笑笑，王雪琪再不多言。刘雅萌回屋用纸各包了一点香料回来送与大家，大家说笑了一会，就各自告辞休息去了。

    王雪琪不解的问她姐姐道：“为何不让我接着缠她，说不定过会她就说了。”

    王梓琪笑笑说：“你若硬逼着她说，她到时随便编一个你又如何分辨？现在咱们拿到实物，就可以托人去将方子研究出来，到时咱们自会有得用了。”王雪琪一听，也明白过来，开心的笑笑。

    第二日，皇上下旨，薛筱薇聪颖贤惠，深得朕心，特将其册封为惠嫔，搬进昭阳宫中，与容妃同住。

    薛筱薇叩谢领旨。按规矩新近嫔妃要向太后、皇后请安，薛筱薇就如此略加准备，皇上同时赐了很多东西，但她并没有如何穿戴，打扮得简单大方就出门了。

    先是来到太后宫中，她上前来报，宫女忙上前行礼道：“见过惠嫔！”

    薛筱薇笑着说：“太后可在？”

    宫女讨好的说：“太后正和容妃在内。”

    薛筱薇笑着说：“那我过会再来。”

    宫女笑着说：“太后早早有令，您若来了，就直接请您进去。”

    薛筱薇看了看宫中，说：“那请姐姐带路。”

    宫女领着薛筱薇进得慈宁宫中，刚进门就听到太后爽朗的笑声，筱薇进去后认真行了个跪拜礼。

    太后起身热情的将她扶起，牵着她的手说：“让哀家好好看看你！”然后左右仔细端详起来，笑着说：“皇上没说错，还真有哀家当年的一丝模样，家中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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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亲情淡寡

    筱薇有些不适，但还是装作很热情的说：“回太后娘娘，谢娘娘惦念，家中一切安好。”

    太后笑着说：“那就好，能见着娘家人我就开心。”

    容妃笑着说：“太后娘娘真是好福气，家中儿女个个如此出挑，皇上飒爽英姿，太后娘家的姑娘也是如此美丽大方。”

    太后笑着说：“是啊！可惜先帝没有女儿，不然定也美丽，哀家喜欢女娃，一直将你们这些媳妇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看，有你们陪着倒也有些欣慰。”

    容妃逢迎着说：“太后娘娘一直待臣妾甚好，臣妾感激不尽，今有幸惠妹妹能被安排到我屋中，我一定会像待自己妹妹一样待她的，请太后娘娘放心。”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你如此乖巧，哀家自是放心，这小妮子就交给你了，她若有什么不懂的，你只管打骂就行！”

    容妃笑着上前来握着筱薇的手说：“这面可心的妹子，我怎么舍得。”

    筱薇笑着想向她行礼，但被容妃赶紧拦住，容妃笑着说：“咱俩自家姐妹，何须多礼，以后咱们可要同心服侍皇上，孝敬太后可好。”

    筱薇笑着说：“谢姐姐提点。”容妃见大家都见过了，就知趣的告退离开。

    她刚一离开，太后就敛起笑脸，冷冷的说：“既然进来了，就该多加小心才是。你的表现桂嬷嬷都回报于哀家了，也不知道你父亲是如何选的人，竟没有一个成事的，以前那些都是什么结局你应该都听说过吧！”

    筱薇恭敬地回道：“回娘娘，父亲已经叮嘱过臣妾了，是臣妾一时疏忽。”

    太后叹了口气，说：“这次哀家帮你处理过了，以后哀家也不能处处护着你，将来是荣是辱就看你的了。”

    筱薇恭敬地答道：“谢太后提点。”

    太后接着说：“曾子莹哀家已将她安排在慈宁宫中，将来绝不会让她再见皇上，至于你说的李璎芮和殷润琪哀家也随你所愿将她们留于宫中，你可有何所思？”

    筱薇略有些开怀的说：“谢娘娘成全，暂无所思，先看着她们是否能为我所用，再做定夺。”

    太后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见她处变不惊，淡定自若，满意的点点头说：“路哀家已经为你铺好，以后的敌人就得你自己面对了。”

    筱薇淡定的笑笑说：“娘娘请放心。”说完太后就让她跪安了。

    走出慈宁宫的大门，筱薇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去，进这宫中也不知是对是错。

    还记得年少时，因为母亲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妾室，所以家中各房都欺负她们，平日里那些兄弟们总是追打欺辱她以泄心中不快，那些姐妹们经常嘲笑于她。

    后来她学会了反击和保护自己，若有人打她，她必十倍奉还，若有人嘲笑于她，她必寻她们的晦气，让她们更不开心，虽然因此遭受了父亲很多的打骂，但她从没哭过。

    父亲本来也陆陆续续送了些姐妹进宫，有大房的，也有受宠的，但听说都很快就死于宫中。

    死状都很凄惨，有失足落水而亡，也有得怪病而死的，总之就是死的不明不白。父亲也知道进宫有可能九死一生，却将她送入宫中。

    她也深知，只有得到权势才能使她母亲过得好，临走时父亲答应她会好好待母亲的，也不知道她最近安好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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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宫中冷暖

    想着想着，她竟有些热泪盈眶，她赶紧回过头来，低下头轻轻用手将眼角的泪拭去，想着既已至此，只能不断前行了。

    若如此悲悲戚戚的，只会被人瞧不起，思及此，她赶紧换上一副淡定高贵的笑容慢慢走去皇后寝宫。

    来到椒房宫中，皇后正等在那里，一进门后，筱薇就被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呛了一下，她轻掩了一下鼻子，但立刻觉得不好，赶紧将手放下。

    见皇后正坐在□□看着她，她赶紧规规矩矩行了个跪礼，她的一切举动其实一直没逃过皇后眼睛，皇后先是笑着让她平身，然后笑着说：“自家姐妹，以后就无需如此多礼。”

    筱薇笑着说：“谢娘娘恩典！”

    皇后说：“我这宫中味道太重，熏到惠嫔了吧！”

    筱薇笑笑说：“怎么会呢！”

    皇后说：“你也不用掩饰，我是知道的，只是我这病身子，一时离了药都不行，只得泡在这药罐子里了。”

    筱薇诚恳的说：“皇后娘娘定会好起来的。”

    皇后便轻轻一笑，两人闲谈了几句家中情况，皇后就笑着说：“我这身子也不成事，说一会话就累了，以后还望妹妹多照顾着皇上。”

    筱薇立刻会意，说：“那臣妾就不打扰皇后休息了，臣妾告退，皇后还得保养好圣体，皇上需要您呢！”皇后听后笑笑，筱薇起身跪安了。

    回到储秀宫南苑，众姐妹们都已在大厅等候了，她们逢迎着上前，甜腻的道着贺。

    筱薇笑笑说：“咱们才在一起就要分开，实在不忍，还没跟大家呆够呢，可今个我就要搬走了，时间紧急，我得回屋收拾东西了，还望妹妹们见谅。”说完回了自己屋。

    大家见她进了屋，都卸下笑颜，其中一个有些不忿的说：“拽什么拽，不就封个嫔嘛！还不是因为有太后帮衬着。”

    另一人也酸溜溜的说：“就是，就她，皇上怎么能看得上她！”其他人都点头附和。

    筱薇其实并未走远，在门后听得真切，听到此竟开心的笑了起来，心想：“这才是皇宫，也不知自己将璎芮她们留下是帮她们还是害她们呢？”不由得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随后的几日，皇上虽常常翻薛筱薇的牌子，但也逐渐临幸了几个新进的秀女，虽然她们没有被进封，但每次回来都会很开心的凑在一起说笑着，非常享受别人羡慕甚至嫉妒的眼神。

    璎芮所在的西苑至今无人承幸，润琪她们都有些着急了，但独璎芮并不着急，反在那自得其乐。

    润琪很奇怪的看着她，不解的问：“姐姐不着急的吗？”

    璎芮笑着说：“为何着急？像这样没有烦扰的日子是多么惬意啊！如果一辈子能会怎样也很是不错啊！”

    润琪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但她现在也没法改变，也就不再劝璎芮了。

    这日有宫中太监上储秀宫宣旨，言宫中牡丹正是盛放，皇上特在御花园设宴与后宫众妃嫔共赏，并特赐新进的秀女明日一同列席。

    大家听了都欢喜不已，太监一走，大家就像炸了锅一样的商量着，纷纷跑到自己屋中找起衣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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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风扶杨柳

    润琪拿了件新做的玫红色宫装兴冲冲的进来对璎芮喊：“姐姐，你看我这件如何？”

    璎芮正在细细甄别着自己的衣服，抬头看了一眼，略皱了皱眉头，说：“不好！”

    润琪很吃惊的说：“为何不好？这可是我最漂亮的衣服了。”

    璎芮放下手边的衣服，笑着说：“此次进宴皇上并非独请咱们，还有很多妃嫔娘娘将一同出席，若此次你能得皇上的眼自是最好，但若是碍了哪位娘娘的眼，那将会是大大的不幸，你觉得呢？”

    润琪经她提醒，再看自己的衣服，确实有些扎眼，若是吸引不到皇上的目光，再吸引到哪位娘娘的眼睛，确实有些不好。

    她犹豫的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较好些呢？”

    璎芮笑着说：“我倒觉得简单得体些比较好。”

    润琪好奇的问：“那你准备穿哪件呢？”

    璎芮翻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一个淡青色宫装，很是素净清纯，润琪吃惊的说：“你就穿这个？”

    璎芮笑着说：“这个有何不妥？”

    润琪说：“要穿上这身，是不招别的妃子眼了，不过皇上也许连看你都不看。”璎芮浅笑着摇头不语。

    润琪回去找了一身不是那么扎眼，但也颇为娇俏可爱的黄绿相间的宫装。

    第二日，有宫车停在宫门口，马车两人一乘，来接各位贵人。

    润琪拖着璎芮就要去坐车，但璎芮笑着说：“咱们等等，先让让人家。”然后就让别人上车了。

    润琪一见如此情景，有些不悦的说：“姐姐这是如何？”

    璎芮握握她的手说：“我自有分寸，你先听我一次。”

    等走了几人后，璎芮才拉着润琪上了马车，润琪不说话的撅着嘴。

    璎芮笑着说：“我如此做也是因为若去的人太少，咱们去了必会引人注意，若咱们最后去也会引人侧目，只有在这中间才最好。”

    润琪听了觉得也有些理，只是还有些气愤的说：“别人都是存了心思想要吸引皇上侧目，独你不想引人瞩目，真不知道你进宫做什么来的！”

    璎芮被她一问，也有些恍惚起来，自己是为何要进宫？听从命运的安排？还是无处可去，将这当成最后的栖息地？她想着想着也有些糊涂了。

    润琪见她有些出神，便不再言语。等马车行到御花园门外，赶紧叫她一起下车，璎芮这才懵懵懂懂的下了车。

    来到御花园中，已有不少人来了，但皇上皇后还没来。

    大家陆陆续续的都到了，皆择位坐了下来，因为席位是按品阶来的，所以储秀宫中众人在那一片可以随便坐。

    虽然她们的座位都比较靠后，但大家都想抢前面的几个座位，好离皇上近些，独璎芮拉着润琪坐在了末席。

    润琪有些不太开心，但其实前面她也抢不上，所以也就怏怏然的坐在那里，当看到刘雅萌竟抢了第一座，便很是眼红的盯着她看了一阵。

    薛筱薇坐在储秀宫众人前的位子上，璎芮见到她后，笑着冲她点点头，筱薇也看到她了，便回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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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花枝招展

    随着太监的唱和声，皇后娘娘驾到，大家赶紧出列相迎跪拜。

    皇后笑着让大家平身，她看看皇上还未到，就独自坐下，但见旁边还有一席未有人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时就听到皇上和德妃娘娘驾到，大家又起身跪迎，皇上让大家平身，皇后先是笑着向皇上行了一侧身礼，接着德妃也向皇后施了一侧身礼。

    大家见此情景，都略有些吃惊，皇后却笑着说：“妹妹来坐，上我这坐。”

    德妃却不领情的腻在皇上身边，用手挽着皇上的胳膊，笑着说：“臣妾一刻都不想离开皇上嘛！”

    皇上宠溺的说：“好，今天就跟朕坐。”说着揽着德妃一起坐在上席，德妃得意的看了看皇后。

    皇后面无表情，回到自己席上，笑着对皇上说：“今天春光无限，皇上觉得如何？”

    皇上环顾了一下左右，笑着说：“不错、不错。”

    德妃也环顾了四周一遍，娇笑着对皇上说：“皇上觉得哪个不错？”

    皇上笑着摸摸她的脸说：“朕瞧着爱妃你最不错。”然后笑着喝了一杯酒，德妃娇羞的叫了句皇上。

    虽然离得有些远，璎芮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是当德妃娇笑的时候，璎芮分明感到皇后眼中寒意逼人。

    但当她看清那德妃面貌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冷战，心中惊道：“竟然是她！”她赶紧低头吃自己的饭。

    润琪则很好奇的看着她们，笑着问：“那人是谁？竟如此嚣张？”璎芮只是摇头笑笑，不予置评。

    另一面的一个秀女却很八卦的跟润琪攀谈道：“你不知道？她可是现在最得宠的，听说三年前那一届的秀女，自从进宫就深得圣宠，很短时间内就进为贵妃。”

    大家听她一说，都很是羡慕的看着前面的德妃。

    只听德妃娇媚的对皇后说：“皇后娘娘近来身体可好了？”

    皇后笑着说：“还是老样子，一直咳得厉害。”

    德妃说：“皇后娘娘可得早点好起来啊！我代为管理后宫实在有些力不从心，还得是皇后娘娘管才好。”虽如此说，但听她话里话外却难掩得意之情。

    皇后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悦，依然端庄的笑着，说：“妹妹管的很好！”

    德妃咯咯笑着说：“哪里好了，我只是一个妃子，又不是皇后，管人家有时位份不到，也管不着啊！”

    说着又向皇上靠了一靠，笑着说：“皇上也帮我说说，臣妾也好多些时间好好侍候皇上！”

    皇上并不言语，只是笑笑。

    皇后心中已暗暗不悦，但还是笑着说：“还得妹妹多受受累，帮姐姐再管两天，姐姐我今日实在病得厉害。”

    接着咳了起来，抱歉的说：“请皇上赎罪，臣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皇上看着她，温柔的说：“皇后辛苦了，那你回去多休息休息吧！”皇后起身行了一礼就被宫女扶着离开了。

    皇后一走，德妃更是嚣张，一会给皇上喂个葡萄，一会敬皇上一杯酒，就好像全场只有她一人。

    大家不看他们在那里恩爱，皆低着头吃着东西，其实是为掩饰眼中的嫉恨。

    酒过三巡，皇上略有些醉了，微微起身，德妃笑着说：“皇上要离开吗？臣妾陪你一起离开。”说着就要起身。

    皇上伸手将她按住，笑着说：“朕去去就回。”然后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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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招蜂引蝶

    璎芮抬眼正好看到刘雅萌也悄悄起身离席，她并未多想，就继续低头吃饭，不想皇上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来。

    德妃着急的叫来宫女去找，过了一会，宫女回来悄声在她耳边回了句话，德妃气急败坏的将手中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气呼呼的起身离开。

    大家见她如此，都有些好奇，容妃笑着叫过一个宫女来也去打探，不一会宫女回来小声汇报。

    容妃听后咯咯笑了起来，很是开心的对薛筱薇说：“惠嫔，咱们回去吧！皇上今个是不会回来了。”

    筱薇笑着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起身，临走时回头看了看璎芮，向她遥遥告别。

    很快妃嫔们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秀女们也只好回了储秀宫，回去后，大家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璎芮见刘雅萌至今未归，心中已猜到七、八分，心中暗暗好笑。

    果不其然，第二日清晨刘雅萌才回到储秀宫，她是由太监们用轿子抬了回来的，大家一见那轿子就都明白昨晚她是被皇上临幸了。

    她扭扭捏捏的走进来，不好意思的笑着，润琪迎上前去，热情的问：“姐姐终于回来了，姐姐昨晚上哪了？我们担心了一夜呢！”

    刘雅萌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昨日我在颠鸾殿里住下了。”

    润琪吃惊地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皇上昨日说离开一下就再未回来，可是姐姐有什么奇遇？”

    刘雅萌听后脸上顿时洋溢起幸福的笑容，甜甜的说：“昨日我见席间只是酒有些无趣，所以就出去御花园里逛了逛，没成想遇见了皇上。”

    润琪一听，惊喜的说：“还有此好事？真好！”

    王雪琪有些酸酸的说：“早知道咱也去转转！”

    王梓琪嘻嘻一笑，说：“你又不知道皇上上哪，转了也无用。”

    刘雅萌听她一说，有些尴尬的说：“昨夜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说着转身离开。

    王雪琪酸酸的说：“我也累了，我也去休息休息。”

    说完学着刘雅萌的样子扭着屁股回了房间，张笑妍看着笑了起来，大家就哄散了。

    其实那日是这样的，刘雅萌见皇上起身离席，赶紧也跟着离开了，她悄悄跟在皇上后面，见皇上只是去出恭，瞧着周围有一丛牡丹开的正灿烂，就笑着站在花丛边上。

    皇上出来后，本想再回会场，就又翻转回来，但走出没多远，就见到牡丹花边有一宫装丽人背对着他赏花。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他有些好奇她究竟长得如何，就上前去看，太监们刚想让其回避，皇上赶紧挥手让太监退下。他轻轻上前，靠了过去。

    其实这一切都在刘雅萌的计算当中，她偷眼看着皇上在不断靠近，只有一步之遥时，皇上停住了脚步。

    刘雅萌突然回头，装作被皇上吓了一跳，如同受惊的小鹿一样，睁着圆圆的眼睛，盈盈的看着皇上。

    他们两人近在咫尺，皇上的鼻息轻吹在刘雅萌的脸上，她嫣然一笑。

    皇上只觉一阵幽香扑鼻，便调笑着说：“真香！你是花仙子吗？”

    刘雅萌娇羞的说：“新进秀女刘雅萌，见过皇上。”说完就要去跪。

    她要跪时，身子前倾，刚低了低身子，正好被皇上抱了满怀，皇上醉在了她满身的香气之中，接着皇上就叫人将她抬到了颠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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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得享圣宠

    从那日以后，皇上竟独宠刘雅萌，一连几日都只翻她一人牌子，大家都恭喜她得享圣宠，刘雅萌也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日德妃来到储秀宫，笑着对大家说：“各位妹妹辛苦了，今个我带了些东□□赏大家。”说着就让宫女将东西拿了上来。

    是一些香包，大家都拿了过来，璎芮接过轻闻了闻，只觉香味一般，只是一些简单的香囊。见她送的礼物，璎芮就知她今日是为何而来。

    只见德妃笑着对刘雅萌说：“刘妹妹别见怪，这些香包香味也许不及妹妹身上的，但是我一片心意，还望妹妹收下。”

    刘雅萌受宠若惊的谢恩，大家也都跟着一起谢恩，只听德妃笑着说：“刘妹妹身上是什么香啊？为何我的宫人怎么也调不出来。”

    刘雅萌一听，有些尴尬，笑着说：“此香料是我家祖传配方，我也不甚知晓，只知是一些花瓣和药材，可惜我这已经没有了，若娘娘喜欢，我一定让家中为娘娘调配一些。”

    德妃有些不满的笑笑，但并未发作，说：“那也不忙，你有时间再说。”

    说的刘雅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德妃有些怏怏然的离开了。

    是夜，德妃的毓庆宫门前，有一人用黑色斗篷罩着头，小声叫住从门口经过的宫女玉红，她是德妃娘娘的大丫头，很有脸面的。

    听有人小声叫她，有些爱答不理的说：“你是哪位？”

    那人躬身一礼，道：“我是储秀宫里的秀女，有要事禀报德妃娘娘，求姑姑代为通传。”说着伸手塞了锭银子在玉红手中。

    玉红接过伸手暗捏了捏，逐笑着说：“那我进去看看娘娘有没有睡下。”

    然后轻声进去，见德妃正坐在梳妆台前顾影自怜，她有些唯唯诺诺的说：“门外有一储秀宫的秀女求见。”

    德妃有些不耐的说：“不见，让她离开。”

    玉红赶紧躬身退去，突然德妃深深的笑了，说：“等等，让她进来。”

    玉红出去将人迎了进来，那人进来前左右探看了一遍，见没人注意，才放心进入。

    进到里屋，那人赶紧向德妃行了个跪礼，德妃也没出言让她起身，她就那么低头跪在那里。

    过了一会，德妃才幽幽问道：“这么晚了，你来有何事？”

    那人颤抖着说：“奴婢有一事禀告。”

    德妃笑着说：“说！”

    那人看看左右，德妃见她如此，笑着示意她起身过来说，那人小声在德妃耳边禀报了一番，接着递上一个纸包，笑着退下。

    德妃听后开心的说：“此事当真？”

    那人肯定的说：“绝无虚言。”

    德妃别有深意的说：“那你所为何事？”

    那人说：“奴婢有幸来到宫中，能为娘娘效力，就是奴婢的福气。”

    德妃哈哈大笑着说：“好，这事若是真的，必然重重有赏！”

    那人笑着退下了，出门后左右看了看，见并没有人，就笑着离开了。

    那人离开后德妃捏着那人送来的东西阴冷的笑了起来，凑到鼻下深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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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风寒水冷

    皇上对刘雅萌的恩宠正浓，这日大家都聚在大堂里嬉戏，张笑妍略有些酸酸的说：“咱们几人如此热闹也不知还有几日了。”

    润琪不解的说：“怎就没有几日了？”

    张笑妍笑着说：“咱们的雅萌妹妹这么得宠，我瞧着没几日就能进封了。”

    刘雅萌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哪里，咱们姐妹俱如此出众，必都能得皇上宠爱。”

    张笑妍半真半假的说：“你是用什么方法魅惑得皇上，快快从实招来！”

    刘雅萌赶紧摇头说：“没有的事，你可别瞎说啊！”

    王雪琪和王梓琪也一起笑闹着说：“对，你快招了吧！不然……”

    说着将两手笼成凤爪状，笑着上前说：“不然我们可要搔你痒了！”

    接着上前就去搔她，刘雅萌经不住她们三人的搔痒，咯咯笑着围着桌子跑躲，璎芮和润琪掩嘴笑着。

    刘雅萌笑嗔着说：“姐姐救我！”

    王雪琪笑着说：“谁也救不了你了，你就招了吧！”

    正在大家笑闹的当口，却听门外有太监唱道：“德妃娘娘驾到！”

    大家一听赶紧噤声肃立，站成一排恭候，德妃冷冷的进来，扫视了众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冷笑着说：“你们这还真热闹，正好，大家都在，那也不用我一个个请了。”

    璎芮一听德妃所言，心中一惊，赶紧低头噤声默立，只见德妃向后面看了眼，她的宫女玉红拿着一包东西上前。

    德妃看着刘雅萌，突然很温柔的笑着说：“刘妹妹看看这可是你常用的香料？”

    刘雅萌听叫到自己，很是讶异，但还是抬头上前接过那包东西，打开闻了闻说：“闻着挺像，不知是不是我那种！”

    德妃笑着说：“早就听闻妹妹的香料是家族秘方，应该不会有重样的，不过慎重些好，”然后回头对玉红说：“玉红，你带人进妹妹屋里将她的香料也拿一份来。”

    玉红立刻伶俐的带着人进了刘雅萌的房间，刘雅萌有些吃惊的看着她们。

    她仗着皇上最近对自己的宠爱，壮着胆子质问德妃道：“德妃娘娘这是为何？虽然我位卑人弱，但也是皇上的人，有什么事情娘娘大可以直接说，怎好如此就直冲冲的闯入我房间，想搜什么查什么只管说，事无不可对人言！”

    德妃一听，也不气恼，只是冷笑着说：“那好，你将你香料的配方说给我听听。”

    刘雅萌听她激将，有些不悦的说：“我并无隐瞒，我真不知其配方！”

    德妃掩嘴笑笑说：“你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了！”

    刘雅萌一愣，有些讶异的看着德妃，刚好玉红拿着一盒香料回来了，德妃笑着说：“这可是你的？”

    刘雅萌见她手中所拿，猜不出她们所为何事，只得点头说：“是的！”

    德妃笑着说：“那就行，这两份香料皆是你的应该再无异议了，你觉得呢？”

    刘雅萌没有否认，德妃笑着说：“这香料里有一份特殊的东西，可使男人着迷，你们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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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络织罪名

    大家一听，都很吃惊的抬头看着她，德妃接着说：“这里面有麝香！”

    刘雅萌听她说是麝香，就将心略略放下，不解的问：“麝香有何不妥？只是一种普通香料而已！”

    德妃摇摇头说：“此言差矣，麝香确实是香料，对一般女子而言也无甚影响，但对男子而言麝香却是催情的迷香。”

    刘雅萌一听，心头咯噔一下漏跳了一拍，吓得额角上冷汗直冒，但还是嘴硬的说：“德妃娘娘可莫要瞎说！”

    德妃笑着说：“是不是瞎说你可以问太医，不过，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你危害圣躬，意图迷惑皇上，现在证据确凿，”

    然后回头笑着对众人说：“来人啊！将这贱人给我拿下！”

    刘雅萌见她竟要拿人，赶紧挣扎着喊道：“大胆，谁敢碰我，我要见皇上！”

    那些宫女太监们被她一喊，有些不敢上前，德妃冷冷的瞪着刘雅萌，威仪的喝道：“给我拿下！”

    玉红第一个上前将刘雅萌抓住，刘雅萌还想挣扎但被上来的人紧紧抓住，宫人们押着她向门外走去。

    刘雅萌一边硬拽着不走，一边喊着：“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我是冤枉的！德妃娘娘，你这是牵强复会恶意中伤，我不服！”就这样刘雅萌被拖到门口。

    璎芮一直处于震惊中，不知所措，刘雅萌回头瞪了大家一眼，璎芮不由感到后背一凉。

    刘雅萌气急，骂道：“你们是看我受宠有意害我的，我一定会告诉皇上，让皇上处置你们，皇上不会放过你们的！”

    德妃见她竟开始浑骂，气呼呼的上前就是狠狠地一巴掌，不想刘雅萌刚好挣脱开来，就势抓住德妃的胳膊就狠狠咬下。

    此时她已顾不得许多，只想寻个机会逃出去找皇上，德妃感到胳膊一阵钻心的疼痛，赶紧想将胳膊抽回。

    宫人们都围上去帮忙，大家一起才让刘雅萌将德妃放开，德妃吃痛的高呼了一声，宫人们赶紧围上前去，刘雅萌趁此机会夺门而出，德妃大喊一声说：“将她拿住！”

    宫人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七手八脚的去捉刘雅萌，刘雅萌她一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怎么能跑过那些宫人，一会功夫就被捉住，被人压在地上。

    刘雅萌趴在那嘴上还不饶人的说：“我一定会告诉皇上治你们死罪！”

    德妃也有些气恼的说：“哈哈，你还想见着皇上！等我先治你的罪吧！”

    刘雅萌不依不饶的说：“你敢！”

    德妃冷笑的说：“我怎么不敢！皇上既将这后宫交给我管制，处死个把宫女贵人的还不用向皇上请示，而且按宫规，有损圣体，迷惑皇上本就是死罪，你既已犯宫规，我按规矩处置，谁也挑不出理来！”

    转而大喝道：“来人，将她拖出去杖责，打死算完！”

    刘雅萌一听她竟要打死自己，尖利的喊道：“你们敢！皇上不会同意的！我要见皇上！”

    这次宫人们再不敢放手，都死死拽着她向外拖去，不一会就听到刘雅萌杀猪一样的喊痛声，她还是不依不饶的哭喊着要见皇上。

    刘雅萌大声的喊着：“你们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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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人命轻贱

    随着庭监的棍子一下下的挥下，刘雅萌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润琪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嘤嘤掩嘴而哭。

    璎芮赶紧过去轻抚着她的背默默安慰着，不一会刘雅萌就没了声音，一会有一太监来报：“回德妃娘娘，刘贵人已被杖庭而死！”

    德妃听后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润琪一听，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璎芮一听刘雅萌竟就这么死了，也很是害怕。

    只见德妃走了回来，对着她们说：“皇上即将这后宫交与我，我自是应认真对之，若有人胆敢做出违反宫规的事情，我必定秉公处置，绝不私情。”

    说到此略顿了顿，注视着大家的表情，见众人皆是一脸惶恐，才满意的接着道：“若以后若再有人无视宫规，想要迷惑皇上，休怪我无情，当然我也希望这后宫和和睦睦，大家亲亲热热的，那你们继续嬉闹吧！”说完阴笑着离开。

    德妃离开后，大家都觉得有些害怕，就各自散去。

    回房休息了，璎芮魂不守舍的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到□□，愣在那想着今日之事，如此小事就能让一个如花的生命轻易逝去。

    可见这宫中黑暗，人命如草芥，何来公正可言，只是随着那些上位者的性子，随随便便罗织个罪名就能让你消失，璎芮想到此处只觉宫中可怕至极，不由得冷汗直冒。

    刚入宫那晚的事时时萦绕在她的心中，总是挥之不去，所以每次见到德妃的时候她都避之不及。

    其实又何止现在，又何止刘雅萌，就算那安贵人想来也未必是第一个，在这深宫中不明不白死了的女子何以计数，又能上哪说这理去？

    以后只能是谨言慎行些吧，那荣宠什么的还是少想，能够在这宫中苟延残喘也好啊！

    瞧着今天德妃突然跑来质问刘雅萌，自是因为她得了十足的证据，她手上所拿的香料也很是可疑，很像刘雅萌那日给大家的。

    思及此她赶紧找出自己的那包香料，见竟连包着的纸都一样，她不由得更加害怕。

    如果说那包东西真是刘雅萌那日所给，那么也就只有她、润琪、张笑妍、王梓琪和王雪琪所有，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她们之中有人告发的刘雅萌，那会是谁呢？

    她自己肯定不会，润琪她了解，应该不会，那其她人皆有可能了，只是如此就害了一条人命，也太狠了些吧！

    想到此她不由打了个冷战，这时听到门外有人轻敲了一下，她不由得吓了一跳，怯声问道：“谁啊？”

    门外来人也怯怯的回答：“是我，润琪！”

    璎芮赶紧起来将门打开，一开门，殷润琪就扑到李璎芮的怀中，哭了起来，璎芮轻抚着她的头，小声问道：“怎么了？”

    润琪哭着说：“雅萌死了，我好害怕！”

    璎芮轻声安慰道：“别怕，没事！”并将润琪带进房中，将门轻轻关上。

    润琪哭了一阵，终于抽抽涕涕的说：“姐姐，咱们以后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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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收揽锋芒

    璎芮看着她安慰道：“别怕！雅萌这是太得宠了，招人嫉妒，她又不懂收揽锋芒，才会招致杀身之祸，咱们连皇上的面都还没见过呢，不会有事的！”

    润琪说：“可咱们总会见到皇上的，必会得宠的。”

    璎芮有些不以为然的笑笑说：“你当谁见了皇上都会得宠？”

    润琪看着璎芮，有些不甘的说：“可不得宠又有何意思？”

    璎芮被她表现出来的野心吓着了，看着她，说：“其实平平安安就是福！”

    润琪听了有些不解的看着璎芮，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刘雅萌死后很久，大家都没有再提，宫里就和从没有过此人一样，皇上也没有为刘雅萌的死说过什么，对德妃的宠爱竟有增无减，连连临幸于她。

    璎芮见此情景，暗中感到一阵悲哀，原来在宫中她们真的蝼蚁不如，死一个人竟如此简单。

    皇上再怎么宠幸，也只是过眼云烟，刘雅萌临死还指望皇上为她报仇，思及此璎芮无奈的摇摇头。

    从此，璎芮更加的谨言慎行，不敢有一丝的行差踏错。

    这日，微风轻抚，正是花香鸟语，杳渺生烟，储秀宫中众人相约到御花园中放风筝，璎芮初时不想去，但拗不过润琪，只得前往。

    大家每人一个风筝，嬉闹着放上天去，看着自己的风筝在天空飞舞，璎芮看着有些发愣，想着若自己能变成这风筝飞出这围墙就好了。

    在此呆的久了，她越来越觉得这皇宫就是一个大大的牢笼，四四方方的将人们都困在其中，笼中人都在痛苦的挣扎着，玩着你死我活的游戏。

    可能是她们都太闷了吧，不然为何总是将人命当成一种游戏，甚至连自己的命也都赌上，想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权力？财富？还是生杀予夺的□□？也许只是随波逐流的斗着，为了活命，被逼无奈，活着就是无奈。

    想着想着她将风筝越放越高，最后只能紧紧的拽着线头，看着渺小的风筝在风中不住的摇摆，她的心这才有些放松。

    没想到天空中不知是谁的风筝飞了过来，璎芮赶紧想躲，但风筝放的太远，不好掌握，绷紧的风筝线怎么扯都扯不动，最后只得无奈的与那个风筝缠在一起。

    璎芮想要使劲将两个风筝分开，对方看来也想分开，没想到忙乱之中竟将另一风筝也扯进其中。

    三个风筝缠绕着，飞舞着，璎芮使劲一收，不想风筝线竟断了，三个风筝竟都断了下来，一起缠绕着打着旋的向远处落下，璎芮一见，赶紧去追。

    这头，润琪正在放着风筝，没想到风筝竟被另一风筝缠住，她着急的拉拽着，没想到风筝竟断了下来。

    润琪着急的追着坠落的方向跑着，她刚跑到御花园东面的一角，看到三个风筝都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她高兴的想上前去捡，却见一行人慢慢的向前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子，穿着明黄的龙袍，一脸的阳光俊逸，举止文雅又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威仪，看得润琪不由一愣，双颊发烫，心头小鹿乱撞。

    她暗中高兴，心中欣喜的想着：“真没想到自己竟也能交此好运，有幸能和皇上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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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塞翁失马

    她兴奋地就要上前，不想竟被人从背后搂住，有一只手使劲的捂着她的嘴，将她拖到假山后头。

    她使劲大喊，手脚乱挥舞着，想要逃出，没想到那人竟如此用力，她怎么挣也挣不开。

    正在这时，她看见张笑妍也向这边赶来，东张西望的寻找着什么，刚巧让她看到皇上一行前来。

    她愣了一下，抿嘴轻笑，然后低头，装着并未发现一样，继续寻找。

    只见她见到前面落着的风筝，兴奋地走过去，想要将其捡起，却见有人早她一步将风筝捡起，伸手递给她。

    她笑着抬头说了声：“谢谢！”

    抬头见到的竟是皇上，郭辰泓的脸就那么近的靠着张笑妍的脸，映入他眼帘的首先是一张灿烂的笑颜。

    她甜甜的笑着，两个酒窝小小的，弯弯的笑眼，是如此的讨喜可爱，随即他听到了一声黄鹂出谷般的声音说着谢谢，是那么的好听。

    郭辰泓笑着说：“你叫什么名字？”

    张笑妍这时才想起要跪下请安，她赶紧盈盈跪下，笑着说：“回皇上，奴婢储秀宫张笑妍。”

    郭辰泓笑着说：“好一个笑颜！”张笑妍羞涩的低了低头。

    郭辰泓笑着伸手将她的头轻轻抬起，说：“朕怎么早没遇到你这妙人，若早有了你，后宫众人还有何颜色？”

    张笑妍听他竟如此说，心中不禁欢喜，心中小鹿跃跃欲试想要跳出，郭辰泓笑笑起身离开，临走之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张笑妍深情的望着皇上。

    润琪看着皇上和张笑妍的相遇，愣在那里都忘记了挣扎，等皇上和张笑妍都离开后，背后的手才松开。

    但润琪还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背后的人轻唤了她声：“妹妹！”

    润琪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一直抓着她的竟是璎芮，她非常吃惊的说：“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见皇上？”

    璎芮反问道：“何以非得要见呢？”

    润琪有些激动的都哭了，说：“若我见了皇上，皇上夸得就一定是我，一见倾心的也会是我！”

    璎芮见她有些激动，上前轻搂着她说：“个人有个人的缘法，遇到未必是福，不遇也未必是祸啊！”

    润琪听得一点也不明白，但她知道她错失了一次蒙得圣宠的机会，而且可能再也没有这等机会了。

    她越想越气，最后狠狠地将璎芮推了个踉跄，扭头就跑了出去，她向着皇上离开的方向追去。

    可是追了一段也没见着皇上，跑着跑着她竟迷路了。

    在她非常迷茫害怕的时候，璎芮牵起她的手，对她说：“别难过了，你若真想见皇上，以后机会多的是。”

    润琪听了以后回头看着璎芮，璎芮肯定的笑笑，润琪这才撅撅嘴，不甘的叹了口气。

    刚才璎芮为了追润琪，也就不分方向的追了出去，没想到现在迷了路，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她们只好就那么慢慢的向来路走着。

    走着走着，竟走到了死路上，前面没有路了，竟是一宫殿，上书“隆德宫”三个大字。

    璎芮想着上宫中去寻看看有没有人，能问条回去的路。

    璎芮轻轻上前，喊了几声：“有没有人？”

    却无人回应，她本想敲门，可手轻轻一碰，门竟“吱呀”一声开了，一股尘土迎面吹来，带着潮气和陈腐之味。

    她回头看了润琪一眼，只见润琪害怕的缩在后面，璎芮安慰的冲她笑笑，提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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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满目尘埃

    宫院中落叶飘零，满是尘埃，入眼只剩萧索，璎芮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小声问道：“有没有人？”

    院内空无一人，只听到空旷的宫殿中回音传来，璎芮有些害怕，不想再往里走，可润琪的好奇心又起，激动地说：“咱们进去看看吧！”

    璎芮有些犹豫，润琪却提步前行，璎芮赶紧跟上，润琪推开殿门，呛人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璎芮和润琪都掩鼻轻咳，润琪用手在脸前轻挥着，想将灰尘扇开，向里望去，只见屋里灰蒙蒙一片，家具物事倒是一应俱全，但是都蒙上了一层很厚的灰尘，甚至连她们所过之处都会留下一个个脚印。

    璎芮见此，不想再往前走了，就叫住润琪说：“咱们回去吧！这里想来是很久没有人了。”

    润琪正觉有趣，看什么都新鲜，笑着说：“这竟有个空宫殿，咱们再往里看看吧！”说完也不等璎芮回答，就径直向内房走去。

    她们看了几间房舍，看着与储秀宫中并无两样，又往里走了走，却见一房间，四面皆是衣橱，润琪兴奋地将橱门打开，里面全是衣裳。

    璎芮也禁不住好奇，上前浏览起来，当见到橱中衣服时，她不禁惊叹道：“好精致的舞衣，润琪、润琪，快来看，这应该是霓裳羽衣吧！”

    润琪听到叫她，很兴奋地过来，看见璎芮在摆弄一件彩虹色的衣服，便问：“你何时对这些也有研究了，什么是霓裳羽衣？”

    虽然衣服都蒙上了一层薄尘，但仍光鲜亮丽的很，一见就知是精工细作。

    璎芮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有些许兴奋地说：“我以前在家乡时学过一阵舞蹈，这件霓裳羽衣可是学舞之人都向往的，我虽未见过，但听人提起过，所以一见也就认识了。”

    润琪笑着说：“你会跳舞？我竟不知，我会洞箫哎，哪日我来吹箫你来起舞，应该很是快意！”

    璎芮一听润琪竟会吹箫，也兴奋的点头道：“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润琪又上隔壁屋里看去，竟是各类乐器琳琅满目，整齐的摆放在那里，上面也蒙了很厚的一层土。

    润琪一见竟有洞萧，兴奋地将其拿起，认真擦拭着上面的灰尘，然后兴奋地吹了起来，箫声低沉委婉，像是一个哀怨的女子在倾诉着心事。

    璎芮听得都有些着迷了，突然她听到像是有人向这边走来，虽然脚步声尚远，但听着竟像是有好几个人。

    璎芮心中暗道：“不好，别是误闯了什么宫中禁地。”

    她赶紧将润琪叫住，说：“有人来了，咱们躲起来吧！”

    润琪听有人来了，也停住吹箫，紧张的看向门外，璎芮灵机一动，赶紧跑回放衣服那屋，拉着润琪躲进衣橱里，她们轻轻将橱门开一小缝，向外面偷看着，只见皇上一行竟推门进来。

    郭辰泓顺着箫声来到这废弃已久的宫殿，他顺着箫声刚走了一半，箫声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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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风止云涌

    他凭着感觉找到这间屋，只见里外门都开着，却无一人，且除了来路再无退路。

    他左右看了看，跟着他的总管太监孙得福也警惕的左右看看，吃惊得说：“明明听到箫声，而且看脚印应该是有人进来过。”

    郭辰泓上下打量了这房子一眼，问道：“此处何以有一空殿？原来是作何所用？”

    孙得福想了想说：“这里可能是前朝某个妃子的居所吧！看来是废弃已久了！”

    郭辰泓点头笑了笑说：“此处看着还挺好，修整一下应该可以用！”然后就沉思着起步离开了，孙得福等人都赶紧跟着离开。

    突然郭辰泓听到有一声声响，他回头看了眼，当璎芮透过门缝向外望时，竟对上皇上凌厉的眼神，她感觉后背一凉，像是整个人都被人看穿了一样。

    刚才在御花园中她也一度有此感觉，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的想：“不可能的，不会被看见的！”

    润琪还在那挣扎着，刚才若不是璎芮及时捂住润琪的嘴，润琪一定会兴奋地跑出去的，但还是让她叫了声皇上。

    孙得福看着皇上在那回头看，小心翼翼的问：“皇上，有什么吗？”

    郭辰泓摇了摇头，说：“没有，可能是朕听错了。”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离开。

    等到人走远了，璎芮这才松开手，润琪愤怒的推开橱门，激动地说：“你这是为何？几次三番的阻我见皇上！”

    璎芮上前想要拉她的手，却被她一把打开，璎芮只得无奈的说：“你没发现吗？这一阵皇上宠爱谁，谁就倒霉！刘雅萌的死还没让你明白吗？而且不只她，其他院中也死的死，病的病。”

    润琪不以为然的问：“那有什么？那是她们不知自爱，咎由自取！”

    璎芮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没从德妃那天那些话里听出些什么来？她决不会允许有人跟她争宠的。”

    润琪不高兴的说：“也不是都不得好的，筱薇不就被封为嫔了吗？”

    璎芮笑着说：“那是因为她有太后这个靠山，咱们什么也没有，随时会被除掉的。”

    润琪不甘心的说：“我不相信，你若不想见皇上，我也不劝你，但我若见皇上，也麻烦你别妨碍我。”

    璎芮见说她不听，知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也就没再言语。

    润琪气呼呼的往回走，璎芮也就默不作声的跟着回去了。

    回去以后，王雪琪焦急的迎了上来，说：“你们上哪去了？我们找你们半天，刚才放着放着风筝你们就消失了，先是张笑妍回来了，我们刚想问你们俩上哪去了，不想竟有太监来传旨，宣张笑妍陪侍将其抬走了，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润琪一听张笑妍被抬走陪侍，很是生气的回头瞪了璎芮一眼，然后气呼呼的回自己屋去了。

    王雪琪见她那样，有些惊讶的问璎芮道：“这是为何？发生了什么事吗？”

    璎芮笑笑没有言语就也回屋了，王梓琪和王雪琪对看了一眼，也都沉闷的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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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笑看春风

    张笑妍自那日侍寝后就极得皇上宠爱，日日被唤去侍寝不说，而且经常会在御花园中、宫中回廊等处见到她和皇上甜蜜的身影。

    张笑妍总是在欢快的笑着，引得宫中众人嫉妒不已，这其中也包括润琪，因为她总是觉得张笑妍今日的一切本应是她的，所以她就更加恨起璎芮来了。

    平日里不仅不再找她玩了，就算碰上了也装作不见，璎芮每次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她都连理不理，有时故意和王雪琪姐妹一起嬉闹，但璎芮一走过去，她就起身离开了。

    如此几次，璎芮也没法，想着时间能冲淡一切，也就很少出屋了。

    这日夜间，又有一人用黑色斗篷罩着头，在毓庆宫门前的树后等着玉红的出现，玉红刚走过来，就见那人小声叫了声：“玉红姑姑！”

    玉红扭头看去，笑着说：“是你啊！”

    那人笑着说：“还望姑姑再帮我通传一声，就说我想求见德妃娘娘！”

    玉红一听，冷笑了下，点头进去，来到德妃身边，附耳说了几句，德妃也冷笑着点头，说：“让她进来！”

    玉红出去带那人进来，德妃早已屏退左右，那人献媚的说：“奴婢发现一件重大事情，还望娘娘做主。”

    德妃笑着说：“何事？”

    那人神秘的凑过去，在德妃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德妃听后，吃惊的说：“真有此事？”

    那人肯定的说：“决无虚言！”

    德妃点头道：“我就觉得皇上这几日怎么变了，原来如此，好，多亏你发现。”

    然后和蔼的说：“你处处为本宫着想，本宫该如何奖赏于你呢？”

    那人恭敬地说：“能为娘娘效劳是奴婢的荣幸，奴婢并无所求！”

    德妃得意的笑着说：“你放心，本宫决不会亏待了你！”那人高兴的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德妃就摆驾储秀宫，直接到了璎芮所在的跨院，德妃到时璎芮还在屋中歇着呢，她赶紧穿戴齐整到大厅跪迎。她到时润琪和王雪琪姐妹都已在此等候了。

    德妃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笑着说：“大家都很清闲嘛！不像我，一副劳碌命，一早起来就东跑西颠的忙乎。”

    璎芮自德妃来后就觉其来意不善，必是有人要倒霉了，她赶紧寻找张笑妍，见她还未过来，就在心中为她捏一把冷汗。

    过了片刻，张笑妍才姗姗而来，她慵懒的打着哈欠，看到德妃，赶紧跪下告罪道：“请娘娘恕罪，奴婢来迟了！”

    德妃笑着说：“是我起早了，夜里睡得早，所以起的也早，不像妹妹你昨夜辛劳，起的晚些也是应该！”

    张笑妍被她一说，有些不好意思的脸颊绯红，德妃笑着说：“今日前来实是皇上那丢了件紧要的东西，所以我这才一早就来叨扰的。”

    张笑妍一听皇上丢了东西，吃惊的问：“丢了何物？昨夜怎没听皇上提起？”

    德妃笑着说：“皇上还不知道呢！我们这些做下面的自是不敢惊动皇上，想先找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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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巫蛊之术

    张笑妍不解的说：“那娘娘何以来此？”

    德妃笑着说：“这些时日都是妹妹陪着皇上，我们这不是到妹妹处寻寻看是不是被妹妹不慎带回。”

    张笑妍赶紧说道：“娘娘这是何意？难道是怀疑我偷了什么不成？”

    德妃笑着说：“妹妹可别这么说，可能是被误带了回来也不可知，当然，也有可能不在你处，你放心，我决不会诬赖于你的。”说完就使了个眼色给玉红，玉红立刻领命进屋搜寻。

    张笑妍一见这架势，有些着急了，想进屋去拦，但被德妃带来的小太监给拦住了，德妃笑着说：“妹妹别急，只是看看。”

    张笑妍有些着恼的厉声说：“你虽为贵妃娘娘，也不能如此欺人太甚！”

    德妃冷笑着说：“你如此着恼，难道是真有什么问题，怕我们查出？”

    张笑妍硬气的说：“我能有什么问题！”

    不想此时玉红拿着一个布娃娃出来，大声说：“禀报娘娘，我们在张贵人床下发现此物！”逐递给德妃。

    德妃看后故作吃惊的说：“妹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皇上使用巫蛊之术！我说皇上这些日子就和丢了魂似地迷上你了嘛！原来你是用的如此邪魔歪道！”

    张笑妍也很吃惊的看着德妃手中所拿之物，只见是一个小布娃娃，上面绣着郭辰泓三个大字，还用针线别着一缕头发。

    张笑妍一见此物，也知道她这次大祸临头了，但她还是喊冤道：“这不是我的！我是冤枉的！”

    德妃阴冷的说：“这是从你床下搜出来的，不是你的还会是谁的？”

    张笑妍不解的说：“我不知道！”

    德妃说：“我看就是你的，所以你才说不出来。”

    张笑妍赶紧跪下，抱着德妃的腿说：“冤枉啊！请德妃娘娘明察！”

    德妃阴冷的笑着说：“你知道用巫蛊之术害皇上是什么罪吗？”张笑妍哭着摇头。

    德妃冷冷的说：“灭九族的大罪！”

    张笑妍一听，惊得脸色煞白，也忘了哭啼，一愣之下赶紧磕头如捣蒜的说：“求娘娘恕罪！求娘娘恕罪！放过我全家！”

    德妃并不理她，只是对玉红说：“去把东西交给皇上！”

    张笑妍突然起身，摘下头上一个珠钗，拿着钗柄使劲戳着脸说：“若我毁去容貌，娘娘应该能酌情放过我的家人吧！”

    德妃不信的笑着说：“自古女子爱自己的容颜如其性命，特别是宫中女子，我倒要瞧瞧你真的敢不敢自毁容貌。”

    张笑妍心想：“成与不成都要赌上这一次了，父母本就不易，若因为她害他们妄送性命，她就是大大的不孝了。”

    她使劲将珠钗向下一划，一道鲜红的血印，接着她又拿起再划，如此几次本来甜美的容颜现在竟被一道道血痕代替，看着是如此的凄惨。

    璎芮不自觉的扭过头去，不敢再看，润琪看的都傻了，想着若她得宠，现在被逼毁容的也许就是自己了。

    德妃看到这里，笑着说：“真狠！好吧！那我就放了你全家，但你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然后回头对宫人说：“将她打入冷宫，不得放出。”

    宫人们上前将张笑妍拖走，张笑妍就那么认命的跟着离开了。德妃回头看了眼璎芮她们，得意的笑笑，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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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冷宫凄苦

    回去后，玉红见四下无人，逐不解的问德妃道：“娘娘何以如此仁善，竟如此轻饶了她？”

    德妃笑着说：“你以为若真要以巫蛊之罪灭其九族，那必然要禀告皇上，到时你觉得皇上能不认真查吗？”

    说着将手中所拿布娃娃放到火盆中烧了，玉红吃惊的说：“娘娘这是何意？”

    德妃笑着说：“若此物被有心人得了去，被人查出不是张笑妍所为，皇上又怎会坐视不管。”

    玉红吃惊地说：“娘娘是说这娃娃不是张笑妍的？”

    德妃不答反问道：“你觉得此物真能迷惑得了人？”

    玉红听了一愣，更加不解的说：“那这是谁的？”

    德妃笑笑说：“谁知道就是谁的！”

    玉红吃惊的说：“她这是栽赃陷害！”

    德妃说：“她这是想借我的手除去对手！”

    玉红着急的说：“那娘娘还帮她？”

    德妃笑着说：“刚好我也想除去她们，既然有人帮忙何乐而不为啊！而且到时事发，咱们就装作一切都是被她蒙蔽。”然后阴冷的笑了两声。

    玉红听她笑声，竟也背脊一凉，但还是逢迎的说：“娘娘真高啊！”

    张笑妍被关到冷宫里面的一个黑屋子里，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吱嘎乱响的破床就只有一张脏兮兮的桌子和一把瘸了一条腿的椅子。

    晚上，她听着北风呼啸，关不严的窗子正在呼哈作响，她坐在□□想着今早发生的那一幕幕，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到底是谁在陷害她呢？

    这时只听门外有人弱弱的喊着：“笑妍、笑妍你在哪？”

    她赶紧开门出去看，只见王梓琪正在院子里叫她，她奇怪的问：“你怎么来了？”

    王梓琪拿着一个食盒说：“我从太监那打听到你被关这，特地来看你的，这是我给你带的饭，这里的饭你吃不习惯吧！”

    张笑妍看到王梓琪有些激动，平日里大家相处的都不错，如今她落了难，竟只有王梓琪来看她。

    便热泪盈眶的说：“谢谢！我还没吃饭呢！到了此处到现在我竟没见着一个人，这里也许只有老鼠蟑螂这等活物来陪我了！”

    王梓琪一听，也是眼眶盈泪的说：“妹妹你受苦了！怎就变成这样了呢？”

    张笑妍听她如此一说，激动地说：“姐姐，我是被人陷害的！你要帮我啊！”

    王梓琪吃惊地说：“怎么说！怎么帮你？”

    张笑妍想了想说：“首先得将那布娃娃拿到手，那上面的字迹应该是害我之人的！”

    王梓琪听了一惊，张笑妍接着说：“只要咱们将证据搜集齐，皇上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王梓琪听了肯定的点点头，心痛的抚摸着张笑妍的脸说：“可怜我妹妹这如花容颜了。”

    张笑妍笑笑，偷偷说：“姐姐莫担心，我这伤看着厉害，其实我划得不深，过不几天就能好的，只要咱们将证据搜集齐全，我就告到皇上那去，让他帮我报仇，我才不会像刘雅萌那么傻，当场就硬顶的。”

    王梓琪表扬的笑笑说：“那你觉得谁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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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深井冤魂

    张笑妍想了想说：“我觉得咱们跨院的人都有可能，璎芮最有可能，平时她闷声不响的，却是极聪明的。”

    然后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其实原来我也怀疑过姐姐的。”

    王梓琪听后一愣，笑着说：“没事，人之常情。”然后笑着说：“咱们说了这么一会话，我有些渴了，可不可以向妹妹讨口水喝？”

    张笑妍笑着说：“姐姐说这个就见外了。”

    说完就向门内跑，走了几步，突然想起屋内根本没有水壶，就不好意思的说：“姐姐稍等，我去打点水来。”说完就向院中水井走去。

    王梓琪突然笑了笑，说：“我陪你去。”说完跟在后面。

    因为晚上天黑，到了井边，张笑妍因为看不清楚，就趴在井口处找水桶绳子，突然她感觉背后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她惊讶的回头一看，只见王梓琪阴森的笑着看着她，她就那么掉到井中。

    扑通一声，张笑妍掉进了井里，她在水中上下挣扎，不停地喊道：“救命啊！”

    但还没等她多想，一块大石头就那么兜头砸了下来，她就那么被打晕沉入水中。

    上面的王梓琪见她不再有声音了，还不甘心，捡起大石头不停地向下砸去。

    砸累了，她坐在井边喘着粗气，心想：“你不要怪我，我今天本来就是来看看的，若你真的甘愿留在这冷宫中，我也会放你一条生路，但你现在竟想着将我揪出，我又怎么能留你于世呢！”

    王梓琪爬起来，又向井里望了望，想来张笑妍应该死了，才默默的离开，一滴泪水默默的从她脸颊中滑了下来。

    见到张笑妍的下场，润琪也明白了璎芮的良苦用心，晚上，她来到璎芮的房间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璎芮在里面看见了，笑着开门叫道：“妹妹怎么在外面？快进来啊！夜里寒凉，别浸了凉气，冻坏身子。”

    润琪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低叫了声：“姐姐。”

    璎芮见她还有些抹不开面，就干脆出去亲热的拉着润琪的手走了进来。

    一进门，润琪就抱着璎芮说：“姐姐，我明白了，你是为我好。”

    璎芮笑着说：“明白就好。”

    两人叹了阵人命轻贱，润琪哀叹着说：“在这宫中想要出头真难！”

    璎芮也叹息着说：“是啊！在这宫中你若没个背景依仗的话，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要了你的命啊！”

    润琪激动的说：“那咱们就只能这样什么也不做吗？”

    璎芮说：“在这宫中能静静地生活就好，咱们不求什么出头，只盼着能活命就行，能忍便忍、能躲便躲吧！”润琪也无声的叹息着。

    第二日，润琪约着璎芮去看张笑妍。

    润琪总觉得张笑妍是替她死的，便想着带些东西帮帮她，没想到等她们去了冷宫却没找到张笑妍。

    空荡荡的冷宫中连个人都没有，璎芮见此，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张笑妍凶多吉少了，她赶紧拉起润琪就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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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悉心安排

    润琪见她什么也不说就要离开，奇怪的问：“咱们还没找到笑妍呢！”

    璎芮小声说：“别找了，笑妍可能已经不在了。”

    润琪一听，大吃一惊，道：“怎么不在了？”

    这时璎芮已经牵着润琪离开了冷宫，来到一个僻静处。

    璎芮住下，扳着润琪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记住了，今天咱们就没去过冷宫，以后咱连提也不能提冷宫。”润琪见她如此气势，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点点头。

    璎芮想了想又说：“不对，从今天起咱们就从没认识过张笑妍，谁也不许提起她。”

    润琪还是惊恐的点点头，璎芮见她这样，叹了口气，说：“记住，在这宫中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

    润琪想了想说：“那咱们不就成了又聋又哑而且还是个瞎子！”

    璎芮无奈的说：“能远离是非就行。”

    从那以后，再没人提起过张笑妍，皇上前一阵那么宠爱她，就和一刻也离不得她似地，现在竟也没再提起，就和从没此人一样，璎芮见了张笑妍的下场不禁有些心寒。

    这天德妃宣王梓琪觐见，来的太监笑着说：“娘娘吩咐让贵人您细心打扮一番，今日说不定会有何奇遇也不可知。”

    王梓琪一听，心中略有领悟，细细的妆点起来，不一会竟打扮的高贵典雅，知性温柔。

    王雪琪赞美道：“姐姐真美！”

    王梓琪羞涩的笑笑说：“妹妹放心，姐姐一定会帮你的。”

    王雪琪笑着说：“姐姐别这么说，咱们两人有一人能得宠就行。”

    王梓琪握着雪琪的手拍了拍，起身跟着太监离开了。

    来到毓庆宫门前，玉红已经在那等候了，王梓琪赶紧上前施了个侧身礼说：“见过姑姑。”

    玉红笑着赶紧回了个礼说：“贵人如此多礼，奴婢怎受得起，您可莫折杀我也。”然后悄声说：“奴婢在此给贵人道贺了！”

    王梓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姑姑这是从何道起？”

    玉红笑着将王梓琪叫到一边，小声说：“娘娘今天安排好了，皇上现在就在里面，过会有人会出来叫你，我都为你安排好了的，到时皇上能不能宠爱你就看你的本事了。”

    王梓琪赶紧笑着说：“叫姑姑费心了，谢过姑姑了。”然后伸手偷偷将一张银票塞给玉红。

    玉红斜眼看了看，就将银票塞入袖中，笑着说：“这都是娘娘吩咐的。”

    王梓琪笑着说：“那还望姑姑代我谢谢娘娘，在娘娘面前替我美言美言。”

    玉红笑着说：“贵人放心好了。”

    此时毓庆宫中，皇上正和德妃浓情蜜意的调笑着，郭辰泓笑着说：“你真是个小妖精，朕今天就在你这留下了。”

    德妃一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皇上恕罪！臣妾今日不便侍寝，等臣妾方便了一定好好伺候皇上。”

    郭辰泓听了也不强求，笑着说：“那朕改日再来。”

    德妃此时偷偷向外使了个眼色，赶紧有人出去向玉红报信，只听门外有太监通传道：“王贵人向德妃娘娘请安来了！”

    德妃一听装作突然想起来似地说：“瞧臣妾这记性，今日约了王妹妹下棋的，竟全然忘了，只想着皇上了。”

    郭辰泓听她所言，笑着问：“这王贵人会下棋？”

    德妃素知皇上酷爱下棋，故意笑着说：“是啊!此女棋艺精湛，臣妾正想向她求教一番呢！”

    郭辰泓吃惊的说：“哦？那传她上来，朕一定要试试她棋艺如何。”太监们一听，赶紧将王梓琪传上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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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迎风花开

    王梓琪优雅的走入房中，轻笑着盈盈跪下，头稍低着，眼帘轻合。

    郭辰泓只见一个知性典雅的女子就那么走过来，见她那么低眉顺眼的跪着，长长的睫毛微微忽闪着，笑着对她说：“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王梓琪将头微抬，星目闪烁，郭辰泓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别有深意的说：“好一个端庄女子。”然后轻声问她道：“你会下棋？”

    王梓琪听了一愣，赶紧恭敬答道：“回皇上，奴婢粗懂而已。”

    德妃一听，笑着说：“妹妹就不必谦逊了，咱们皇上最爱博弈，你就好好陪皇上下一盘吧！”

    王梓琪听她提点，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笑着领命。

    郭辰泓棋艺精湛，下得王梓琪胆战心惊，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所以必须把握，幸好她的围棋技艺也算可以，所以还能与郭辰泓一搏。

    一刻钟后，战局已初见端倪，王梓琪笑着恭维道：“皇上棋艺精湛，实非奴婢所能企及，奴婢认输了。”

    郭辰泓听了哈哈大笑道：“你的棋艺已经不错，能与朕对弈如此之久，”

    然后笑着问：“你是哪宫的姑娘啊？朕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王梓琪腼腆的笑笑说：“奴婢是储秀宫的。”郭辰泓点头满意的笑笑就离开了。

    郭辰泓一走，王梓琪赶紧跪下对德妃道：“谢娘娘提携，奴婢愿为娘娘鞍前马后，长相服侍。”

    德妃笑着说：“起来吧！既然本宫答应要帮你，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你还是回去准备准备，晚上还有得忙呢！”

    王梓琪听了不好意思的脸热耳憨起来，笑着跪安了。

    王梓琪离开后，玉红进来，看看她的背影对德妃说：“娘娘真要用她？”

    德妃笑着说：“你觉得不妥？”

    玉红看看德妃，终大着胆子说：“她与刘、张二人朝夕相处，情同姐妹，还能出手相害，虽如今投靠娘娘，但终有一日会反噬娘娘的。”

    德妃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的笑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玉红一听非常吃惊的看着德妃，德妃笑着拿起桌上刚才皇上玩过的围棋说：“这宫中厮杀就如弈棋，有时候这一子看着无意，但可使局势顿变。”

    说完笑着抓起一把棋子，慢慢漏了下来，撒得满桌皆是。

    玉红看着桌上散乱的棋局，有些出神。

    自从王梓琪侍寝之后，皇上对她也是甚好，三不五时的就会宣她侍寝。

    这日，王梓琪侍寝完了，回来补了一觉，她刚慵懒的起身。

    王雪琪就笑着进来说：“姐姐，你可醒了，这些时日你越来越忙，咱们姐妹都很少说说贴心话了。”

    说完开心的钻进王梓琪的被窝里面，笑着说：“靠着姐姐真好，姐姐，你常见皇上，皇上是个怎么样的人？”

    王梓琪听她提起皇上，不自觉得想起皇上的温柔体贴，小女孩怀春的害起羞来，娇笑着说：“很好。”

    王雪琪有些嫉妒的说：“姐姐真好，我还没能见过皇上呢？选秀那日也不敢抬头瞧，皇上帅吗？”

    王梓琪想起皇上英俊的脸庞，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帅！”

    王雪琪羡慕的说：“我也好想见见皇上啊！”

    王梓琪赶紧说：“过些时日我就向皇上引荐你，到时咱们效仿娥皇女英，共同服侍皇上。”

    王雪琪高兴的搂着她，说：“姐姐你最好了。”

    可王梓琪说完这话，过了很久也没将王雪琪引荐给皇上，并且渐渐与雪琪疏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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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美人如玉

    这日，德妃派玉红来给储秀宫中各人赐赏，玉红将赏赐分发给各人，大家拿出来一见，竟是些精美团扇。

    玉红笑着说：“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娘娘为大家准备的小小心意，希望你们喜欢才好。”

    大家一听，赶紧笑着说：“喜欢喜欢。”

    大家互相换着看，只见王梓琪的最好，竟是两面秀，正面是一娉婷女子，背面是花团锦簇，大家都羡慕的看着。

    王梓琪也抬头偷眼看了玉红一眼，只见玉红鼓励的点头笑笑，起身离开。

    她一走，各跨院的都各自离开了，大家看王梓琪的眼光都变了，充满了仇视和敌意，王梓琪骄傲的仰起头，任由她们看着。

    璎芮也对王梓琪的扇子多瞧了两眼，不过她并非嫉妒，而是在猜测着德妃的用意。这双面扇想表达什么呢？不自觉得想起这一阵发生的事，难道真如她所想？双面？

    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不过人都有两面性的，魔鬼与天使谁又能分得清楚！

    德妃寿诞，邀请储秀宫众人前去赴宴，王梓琪姐妹皆盛装打扮，坐于德妃旁边，璎芮和润琪安静的坐在末席。

    德妃笑着对王梓琪说：“你们姐妹如此一打扮还真是漂亮，年轻就是资本啊！”

    王梓琪赶紧恭维道：“娘娘才是风华正茂，花开正当时。”

    德妃听了掩嘴笑得非常开怀，说：“有妹妹这句话，我今个该是最快意的了。”

    正在大家相谈正欢之时，忽听殿门外有太监唱道：“皇上驾到！”

    大家听此消息，都是一惊，赶紧起身想要跪迎，璎芮和润琪坐在最后面，此时却成了最先面圣的了。

    随着唱和之声，皇上踏上殿来，而璎芮却还刚站起身来，她赶紧向桌边一让，想要跪下，却突然觉得背后有人推她，她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前倒去。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璎芮却稳稳的被皇上接住。

    只见皇上惊讶的低头看去，见是一美貌女子，便抿嘴一笑，眼睛轻眯，轻轻抬起左手，在璎芮的脸上滑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看着她。

    璎芮一愣之下，立时面红耳赤，心中小鹿乱撞，但也只是一刹，她立时明白自己如今处境不是怀春之时，赶紧敛神低头起身，恭恭敬敬的俯身跪地叩头。

    此时德妃也反应过来，笑着说：“臣妾见过皇上，臣妾未能恭迎，请皇上赎罪。”说完盈盈一拜，风姿绰约。

    郭辰泓笑着说：“今个爱妃寿辰，朕听说此处热闹，就跑来凑个趣，爱妃莫怪才好！”然后笑着说：“大家都平身吧！”

    众人这才起身，璎芮也跟着悄然起身，起身后偷眼向皇上处望了一眼，却见皇上也正在瞧她，便赶紧将头低下。

    这一切尽收王梓琪眼底，王梓琪见皇上在看璎芮，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璎芮美目俏兮，面若桃花，身若拂柳，气若仙华，风姿绰约，看得王梓琪不禁心中一紧，眼睛也是一眯。

    璎芮只觉一股很浓的恨意从前方传来，她抬眼看去，只看到王梓琪温柔的冲她笑笑。

    王梓琪笑着向皇上走去，亲热的娇声叫着：“皇上。”然后娇羞的略低了低头。

    郭辰泓见她如此千娇百媚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笑意更浓，笑着向王梓琪和德妃处走去，一手一个轻搂着，笑着说：“爱妃今日拿什么招待朕？”

    郭辰泓笑着坐在了她们中间，太监们赶紧加了桌椅菜肴，德妃也笑着靠到皇上怀中，举杯向皇上敬了一杯酒，皇上笑着将酒一饮而尽。

    璎芮这才敢悄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回头看了看，一个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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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暗潮涌动

    璎芮轻咬着唇，心中百转千回，今日必是有人有意推她，但是何人所为？又是为何呢？

    她环顾四周，只见众人不是忙着说笑，就是在忙着向皇上暗送秋波，竟没人再在意她，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就此作罢。

    气氛很快就变得看似轻松，但实则大家都在暗中较劲，想要在皇上面前有个表现，只璎芮低头不语，尽量不再引人注意。

    酒过三巡，皇上与德妃打得火热，大家都明白今日皇上必然是要宿在德妃处了，便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开，璎芮赶紧混在其中，悄然离开毓庆宫。

    回到房中后，她还是有些后怕，左思右想，觉得今日之事是祸不是福，还是早早躲起来为好。

    过了一阵，王梓琪姐妹也回来了，王梓琪笑着来敲璎芮的门。

    璎芮听她敲门，有些警惕，但还是赶紧笑着去开门，温柔的笑着说：“什么风竟将妹妹吹来了，快进来坐。”

    王梓琪也是亲热的笑着说：“咱们姐妹太久没有亲热亲热了，今日之事吓着璎姐姐了吧！”说着进得屋来。

    璎芮听她提起那事，强笑着说：“谢妹妹关心，今日之事着实吓得我不轻，幸好皇上没有追究，不然如此我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王梓琪盯着看了璎芮一阵，看得璎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这才笑着说：“姐姐如此美貌，皇上怎会舍得治姐姐的罪。”说着伸手抚摸起璎芮的脸，弄得璎芮好不自在。

    璎芮有些尴尬的笑着说：“妹妹说笑了，妹妹才是美貌如花。”

    王梓琪却有些忧伤的说：“总把新桃换旧符啊！”

    璎芮笑着恭维道：“妹妹现在圣宠正隆，何须如此感叹。”

    王梓琪换上笑颜说：“可能是今日酒吃多了，有些多愁善感了吧！不过璎姐姐的脸真是白皙滑嫩啊！可谓是莹白如玉，柔滑似缎，别说皇上了，就是我也是喜欢的紧。”

    璎芮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姐姐谬赞了。”

    王梓琪说：“咱们自家姐妹如此谦逊作甚，咱们自入宫就已相识，本就应该相扶相携，如今妹妹我有幸能得见圣颜，本应该早些帮扶着姐姐，姐姐莫要怪我才好。”

    璎芮赶紧说：“妹妹说什么呢？我只求能在这宫中平安安静的生活就好，从没妄想得见圣颜，今日之事只是意外，也绝无他想。”

    王梓琪轻拍了拍璎芮的手背说：“姐姐不必解释，我懂姐姐的。”

    璎芮眼中泪光莹莹的看着王梓琪，两人就那么深情的对看了一会。

    王梓琪起身走到璎芮的梳妆台前，看似不经意的用手溜着台子上的瓶瓶罐罐，笑着说：“姐姐平时用的是什么面油，看姐姐的皮肤竟比我的好上不知多少。”

    璎芮赶紧笑着说：“看妹妹说的，我哪有什么好的面油，都是宫中按例分发的而已。”

    王梓琪好奇的说：“是吗？姐姐用的是哪一种？”

    说着拿起桌面上的一瓶面油稍倒出来一些，闻了闻，说：“可是这瓶？”

    璎芮过去看了眼，笑着说：“正是这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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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暗中提防

    王梓琪笑着说：“怎么闻起来和我的不一样？”

    璎芮笑着说：“我这是兰花味的，妹妹是什么味的？”

    王梓琪笑着说：“我说嘛！我是桂花味的，要不怎么不如姐姐白皙嘛！兰花自然要比桂花白了。”

    璎芮听了不置可否的笑笑，王梓琪却突然笑着说：“要不咱们换换如何？”

    璎芮听了一惊，抬眼看看她，王梓琪笑着撒娇道：“好姐姐，咱俩换换吧！”

    璎芮看着她笑着说：“妹妹喜欢可以找映月姑姑再去领嘛！”

    王梓琪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若此时去要，只怕会引来一些人的酸言醋语的，说我恃宠而骄就不好了。”

    璎芮听她一说，略有些犹豫，王梓琪赶紧上前拽着璎芮的衣角，撒起娇来。

    璎芮最后拗不过她，只得说：“这瓶我用得已经见底了，我那还有一瓶新的，一会我找出来给你送去，你看如何？”

    王梓琪想了想说：“也行，那我等着姐姐。”说完志得意满的离开了。

    王梓琪一走，璎芮坐在□□看着那瓶面油发起呆来。

    王梓琪正在房中着急的等待着，却见映月拿着一瓶东西进来，她先是一愣，然后亲切的说：“姑姑怎么来了？”

    映月恭敬地施了一个侧身礼说：“回贵人，李贵人让我将这瓶面油交给娘娘。”

    王梓琪看了看面油，笑着问：“璎姐姐怎么没来？”

    映月恭敬地说：“李贵人扭伤了脚，下不来床，所以让我给娘娘拿来。”

    王梓琪一听，吃惊的说：“璎姐姐怎么样了？”

    映月回道：“请娘娘放心，已经找太医看过了，将养几日就好了，只是暂时下不了床而已。”

    王梓琪听了点头笑笑让她退下，映月离开后，王梓琪想了一想，拿起一瓶自己的面油，起身又去找璎芮。

    王梓琪敲了几下门，只听里面遥遥的有人喊了声：“请进。”

    王梓琪进屋一看，只见璎芮半卧在□□，笑看着她。

    璎芮笑着说：“妹妹来了，我脚不好，恕我不能相迎了。”

    王梓琪赶紧陪笑道：“我这就是听说姐姐病了，特来探望的。”

    璎芮笑着略起了起，王梓琪赶紧过来将她扶住，关切的看了一下她的脚踝，然后惊讶的说：“姐姐的脚都红了。”

    璎芮笑着说：“不碍事的，太医说了，将养几日就好，反正我整日也没事，正好躺在□□偷个懒也好。”说完调皮的笑笑。

    王梓琪又安慰了一会，临走时笑着拿出一瓶面油，说：“这是我常用的桂花味的面油，虽然美白方面不如姐姐的，但涂上之后皱纹什么的还是少了的，姐姐可以试试。”

    璎芮笑着接过来，说：“我说妹妹怎么看着年轻许多嘛！原来是这面油的关系，好的，我也用用。”王梓琪这才满意的离开。

    王梓琪离开后，璎芮看着那瓶面油，她轻轻倒出来一滴，涂在手背上仔细闻闻，桂花味扑鼻，不觉有异，但她还是很担心的将那瓶面油放在了柜子里，没有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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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事态变迁

    第二日清晨，大家刚刚起身梳洗，就听王梓琪屋里刺耳的尖叫，紧接着是水盆打翻的声音。

    璎芮在屋里听了有些奇怪，就问前来伺候的小宫女说：“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小宫女也非常好奇，正抻头向外张望着，听她一问，就赶紧去看，只见王梓琪屋门外此时已经围了几个宫女了，屋门虚掩，她们都在外面焦急张望着，不敢进去。

    大家都在议论到底发生了何事，映月姑姑这时听闻消息也赶了过来，见她们都在此处张望，有些不悦的斥责道：“不好好伺候主子，在此干嘛呢！都给我散了。”

    小宫女们赶紧低头作鸟兽散，映月进了屋里，只见王梓琪捂着脸，正痛苦的坐在□□。

    映月走过去说：“主子，有什么吩咐吗？”

    王梓琪尖声道：“快传太医。”

    映月赶紧给旁边的小宫女使了一个眼色，小宫女赶紧跑去找太医，映月上前说：“主子，让我帮你看看。”

    王梓琪想了一想，这才慢慢将手放下，映月一看，先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王梓琪紧张的说：“怎么样了？我的脸很难看吧！”

    映月赶紧安慰她说：“还好，还好。”

    王梓琪说：“你把铜镜给我拿过来。”

    映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铜镜拿了过来，举着给王梓琪看，王梓琪一看也是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说：“怎么会这样！”

    只见她的脸又红又肿，有些地方还起着水泡，有的已经破溃流脓了。

    她惊讶的将铜镜打开，带着哭腔问映月道：“怎么会这样？”

    映月赶紧说：“没事的，主子，太医一会就到。”

    说话间王雪琪走了进来，看到王梓琪的脸，大吃一惊的说：“姐姐，你的脸是怎么了？”

    王梓琪见她来了，很是激动的说：“是啊！妹妹，我的脸怎么这样了，太可怕了吧！”

    王雪琪赶紧安慰道：“没事，叫太医了吗？让太医瞧瞧说不定就好了。我已经将这事通禀德妃娘娘了，娘娘过会就到。”王梓琪听她一说，看她一眼。

    说着太医和德妃就一起进来了，德妃一见她这样子，也是一愣，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太医，你快来帮王贵人瞧瞧。”

    太医上前说：“娘娘，请把手伸出来。”

    王梓琪将手伸出去，太医认真把了把脉，然后说：“娘娘身上可有其他不适？”

    王梓琪将手臂衣服轻撂，看了看说：“没有。”

    太医接着问：“那娘娘脸上可有用什么东西？”

    王梓琪赶紧说：“昨日我用了李璎芮送来的面油。”

    太医听了一愣，抬头征询的看了德妃一眼，德妃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太医这才说：“可否拿出来让臣看看。”

    王梓琪将面油拿出，太医打开瓶盖，倒出一滴滴在手背之上，轻轻涂开，使劲闻了闻，然后赶紧用水洗掉，说：“这面油有异。”

    抬眼看看王梓琪，接着说：“这面油可使人皮肤溃烂，面容被毁。”

    王梓琪一听，大哭起来，德妃也是气急败坏的说：“将李璎芮给我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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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峰回路转

    玉红赶紧带人来到璎芮的房间，璎芮还不知发生何事，看到玉红气势汹汹的进了来，赶紧笑着说：“玉红姑姑这是作甚？”

    玉红冷笑着说：“李贵人还没起啊！麻烦您随我走一遭吧！”

    璎芮赶紧扶着床吃力的站了起来，说：“让姑姑见笑了，实是我的脚不慎扭伤，所以下地有些困难。”

    玉红也不跟她多言，使了个眼色，两宫女不由分说，上前架起璎芮就向外走去。

    璎芮见此情景，料到不好，赶紧问道：“姑姑，可是出了何事？”

    玉红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答她，但她见玉红面色不予，赶紧收声不问。

    来到王梓琪房间，见王梓琪坐在□□垂泪，她一看吓了一跳，吃惊的问：“妹妹这是怎么了？”

    王雪琪激愤的上前，狠狠地掴了璎芮一巴掌，恨声道：“你这贱人！竟有意害我姐姐！”

    璎芮惊讶的捂着脸，不解的问：“何出此言？”

    王梓琪哭着说：“姐姐为何如此待我？竟在面油里下毒害我？”

    璎芮听了一惊，赶紧向德妃哭喊：“冤枉啊！求德妃娘娘为我做主啊！”

    德妃冷笑了声，说：“你做出这等事，还在此喊冤，我倒要听听你何冤之有，说吧！”

    璎芮赶紧着说：“那面油不是我的！”

    王梓琪和王雪琪一听，都愣在当场，不可置信的互看了一眼。

    德妃听了也是一惊，冷笑着说：“是嘛？那你具体道来！”

    璎芮吸了口气，止住哭啼，慢慢道来：“那日我本想着拿瓶面油给王梓琪的，但可能是我想差了，我那的面油都用完了，因为我的脚不慎扭了，所以我就让映月姑姑去内务府领了一瓶新的，直接帮我拿给了王梓琪。”

    王梓琪一听，非常震惊的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德妃听了嘴角的笑意更浓，瞪了映月一眼，笑着说：“可有此事？”

    映月赶紧跪下，恭敬地答道：“是的，确有其事，我去内务府领东西的时候都有登记，且那瓶面油我并未打开，密封着给的王贵人。”

    德妃回头征询的看着王梓琪，王梓琪听到这里，已止住哭啼，轻轻点了点头。

    德妃这才笑着将璎芮扶起，轻声安慰道：“误会妹妹了，让妹妹跟着受了惊吓，妹妹莫怪。”

    璎芮笑着回道：“谢娘娘关心，王妹妹已经这样了，我受些委屈也没什么。”

    德妃笑着说：“你倒是很识大体，没事就好。”

    然后对王梓琪说：“王妹妹也别担心，我一定会将此事调查清楚，给妹妹一个交待的。”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德妃一走，徒留璎芮和王氏姐妹在，璎芮看着王梓琪的脸，唏嘘不已的说：“妹妹的脸怎成了这样？让我看了都心痛不已。”

    王梓琪有些尴尬的侧了侧头，说：“谢姐姐关心，太医已经看过，应该没什么吧！”

    璎芮看了担心的说：“妹妹别怪姐姐我话说的不好，因为我略通医术，看着妹妹的脸像是好了也会留下疤痕的，可惜了妹妹的花容月貌啊！这人真是过分，看着就像是想要毁了妹妹一样。”然后惋惜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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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深水微寒

    王梓琪听了非常吃惊的抬头看着王雪琪。

    璎芮见了，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妹妹还是放宽心多多休息吧！我就不在这叨扰了。”然后起身冷笑着离开。

    璎芮回到房间，润琪紧跟着进来，关切的问：“姐姐没事吧！我听说王姐姐的脸毁了，她们怀疑你，刚才看着你被带了进去，真的很为你担心。”

    璎芮笑着将刚才的事简单一说，然后安慰道：“妹妹别为我担心，已经没事了。”

    润琪扶着璎芮坐回□□，看着她的脚说：“真没想到这脚伤了竟救了姐姐。”

    璎芮嘴上说着就是，心中却庆幸着自己早有提防。

    原来那日王梓琪来问她要面油之时她就心中有所警惕，皇上刚注意到她，王梓琪就跑来说那些，实在可疑。

    且这宫中防人都来不及，这王梓琪平日里聪明的可以又怎会突然不防人的来要她的面油。

    但她推搪不过，只好敷衍王梓琪等着给送瓶新的去，等王梓琪一走，她左右想想，觉得很可疑，便决定先用苦肉计，脚其实是她有意扭的。

    然后她才将映月叫来，让其去领一瓶新的面油，并直接送去给王梓琪，没想到王梓琪的脸竟真的毁了。

    还好她早有防备，不然必然着了她们的道，不过王梓琪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最后故意对王梓琪说她的脸不会好了，看其表情和态度，应该是和王雪琪串通好的，可竟将自己的脸毁成那样，她真下的去手。

    润琪看璎芮说着说着竟想起心事，等了一会，见她还没回神，便轻推着璎芮，叫道：“姐姐！”

    璎芮被她一推，回了回神，木讷的问：“怎么了？”

    润琪说：“姐姐在想什么？”

    璎芮赶紧说：“没事！”

    润琪好奇的说：“姐姐，你看王梓琪的脸怎么样了？”

    璎芮想了想，摇着头说：“应该是毁了，我以前学过一点医术，看着像是很厉害的。”

    润琪有些羡慕的说：“姐姐懂得真多！”

    璎芮笑着说：“是我以前的邻居大妈教我的。”

    那头璎芮和润琪正在聊着，这头王梓琪和王雪琪也在谈着这事。

    王雪琪有些不甘心的说：“真没想到她竟如此幸运，竟崴了脚，让她躲过此劫。”

    王梓琪叹气摇头道：“你到现在还没看出，她那不是幸运，她那是有意防着咱们，故意而为。”

    王雪琪一听，吃惊的说：“她倒真狠，竟能自己对自己下得去手。”

    王梓琪看了王雪琪一眼，说：“咱们不也自伤自身嘛！”

    王雪琪看了看她的脸，自知失言，笑着说：“是啊！姐姐别担心，她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王梓琪认真的看着王雪琪，问道：“我这脸真的能好？”

    王雪琪有些尴尬的笑笑说：“姐姐怎么不信我呢！我还能害你吗！”

    王梓琪有些担心的说：“我听你的计策，为了害李璎芮，才将你给的药混到面油里，想要害她，别没害了她，却害了自己。”

    王雪琪赶紧说：“姐姐放心好了。”

    接着转移话题道：“德妃言明要认真调查，也不知道会不会将咱们调查出来，咱们得赶紧想想该怎么办，不行就找个人出来顶罪。”

    王梓琪安慰的拍了拍王雪琪的手，说：“没事的，若实在不行，我一定一力承担，决不会让你有事。”

    王雪琪感动的说：“姐姐！你真好！”

    王梓琪笑笑说：“谁叫我是你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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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弃车保帅

    德妃真的仔细查起，将内务府一应管事都叫到毓庆宫盘问，但都没查出个所以然。

    德妃再次驾临储秀宫，将众人皆叫到大堂，非常威严的训话道：“皇上将这后宫交与我管理，本来我想着大家都是聪明人，不想说太多，但有人若是想扰乱后宫，那我只能用雷霆手段，到时你们莫怪我无情。这阵子你们这储秀宫可是不安分的紧，王梓琪的事我是一定会查的，查出是谁做的，必严惩不待。”说完凌厉的扫视着众人。

    王梓琪和璎芮因为有病在身，便没有来。

    德妃眼光最后停在王雪琪那，阴冷的看着她，王雪琪感到一阵寒意，就偷眼看向德妃，见她冷眼相看，赶紧将身子伏的更低，微微的颤抖起来。

    德妃离开后，王雪琪迟迟跪在地上不能起来。

    是夜，毓庆宫门口，有一黑衣人小声叫住玉红，说：“姑姑，麻烦帮忙向德妃通报一声，说我有事求见。”

    玉红见来人，吓了一跳，走近一看，才安下心来，说：“是你啊！我还当是你姐姐呢！”

    然后看着她笑笑说：“你先在这等等。”

    接着转身进去通传，过了一会，玉红出来将来人带了进去。

    来人进入德妃寝宫，只见德妃一人，便赶紧跪下行礼，德妃笑着说：“王雪琪啊！以前都是你姐姐来的，今日你前来有何事？”

    王雪琪听了有些尴尬，说：“我是为姐姐中毒之事想要密报！”

    德妃玩味的笑着说：“哦？有何事？”

    王雪琪像是下了决心，低头干脆说：“此事全是我姐姐一人所为，她想要陷害李璎芮，所以自残其身！”

    德妃别有兴趣的看着她说：“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王雪琪低头说：“姐姐本想让我帮忙，但我曾劝她不要如此，但最后她还是不听劝，背着我做出此等事情，实在是对不起德妃的栽培。”

    德妃笑着说：“你说的可当真？”

    王雪琪肯定的说：“绝无虚言。”

    德妃点头笑笑，说：“你先退下，明日我会处理。”

    王雪琪偷眼看了德妃一眼，却瞧不出她的心思，只得赶紧退下。

    第二日，德妃再次驾临储秀宫，大家赶紧出来接驾，她冷着一张脸，威严的看着大家，看得人心惶惶。

    德妃冷冷说：“王梓琪和李璎芮为何没来？”然后对玉红使了个眼色，玉红立刻领命去将王梓琪和李璎芮带来。

    王梓琪被带来后，她的脸还是没好，带着一个面纱，透过面纱还是能看到红肿流脓，有些人初次看到，都震惊不已。

    王梓琪有些莫名的看了德妃一眼，德妃阴冷的看着她，然后大声呵斥道：“大胆王梓琪，你的苦肉计使得不错啊！竟在我面前玩这等花样！”

    王梓琪一脸吃惊的看着德妃，讶异的说：“娘娘在说什么？我怎听不懂呢？”

    德妃冷着脸说：“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还用我再说出来吗？”

    王梓琪还是嘴硬的说：“请娘娘明示。”

    德妃笑着对王雪琪说：“你将昨晚说的，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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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风吹花落

    王雪琪听她竟叫到自己，很是惊讶的看着德妃，没想到德妃竟有此一手。

    德妃冷冷的说：“怎么？你昨日所说皆是虚言？”

    王雪琪听她所说，只好硬着头皮说：“梓琪的脸是她自己下药害的，她是为了陷害李璎芮。”

    王梓琪听她一说，吃惊的看着王雪琪说：“妹妹这是为何？”

    王雪琪也看着她姐姐，劝道：“姐，都到这时候了，还是招了吧！”

    王梓琪和王雪琪就那么互相看着，最后还是王梓琪叹了口气，低头道：“是的，是我做的，一切皆是我一人所为。”

    德妃阴笑着说：“好，玉红，先将她关到她房中，听候发落。”

    玉红将王梓琪带下，临走的时候王梓琪回头一直看着王雪琪，直到看不见了才离开。

    德妃威仪的说：“储秀宫中所为实在过分，以后若再有事发生，同院落的人不能阻止或是提前告发，将受连坐之罪。”然后冷笑着起身离开。

    月上柳梢，寂静无声，王梓琪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来人蹑手蹑脚的来到王梓琪的床前。

    突然，屋中灯火亮了起来，来人受到惊吓，赶紧回头去看。

    只见王梓琪坐在桌边，阴沉的看着她，说：“来了？我的好妹妹！”是的，来人正是王雪琪。

    王雪琪一愣，转而笑着说：“姐姐可好？我挂念姐姐，特来看看。”

    王梓琪冷笑着说：“亏得你会想着我，拜你所赐，好的不能再好了！”

    说完气愤的将脸上面纱揭下，王雪琪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真的看到王梓琪的脸变成了如今这样，还是吓得不禁惊呼。

    她赶紧用手将嘴掩住，仔细再看，只见王梓琪的脸红一块白一块，很多地方都留下坑坑洼洼的疤痕，左面脸上更是有一块大大的伤疤，斜行于脸上，显得脸极其狰狞。

    王梓琪看到王雪琪惊恐的表情，疯狂的大笑道：“哈哈哈哈，怎么样？好吧？你还满意吗？”

    王雪琪咽了口唾沫，挺了挺胸，说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梓琪收住笑脸，阴冷的说：“我们是亲姐妹，我是如此的信你，你竟这么害我！”

    王雪琪也冷冷的说：“这都是你自愿的。”

    王梓琪大声喝道：“自愿？不是你骗我说这药肯定没事，我能涂上？”

    王雪琪说：“少把一切推给我，要不是你想害李璎芮，我能有机会哄你涂上这药？你这也算是咎由自取！”

    王梓琪听了气结道：“你是我亲妹妹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王雪琪也生气的说：“你还是我亲姐姐呢，可你整日的哄骗于我，整日说着要将我引荐给皇上，可皇上呢？你提过我吗？”

    王梓琪被她一说，有些语塞，哪个女子会将自己心爱的人轻易拱手让人呢？即便是自己的亲姐妹，她又如何能够割爱？

    她看着王雪琪说：“可我是你的姐姐，只为如此，你竟将我毁了？而且你还要到德妃那密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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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乌云遮日

    王雪琪咬了咬嘴唇，还是说：“看德妃的意思，这次她肯定是要揪出个人来的，与其咱们两人一起覆灭，还不如将你交出，反正你也毁了，不过姐姐放心，等我得了势，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着姐姐的。”

    王梓琪冷笑了声说：“还会有那日吗？你现在来是想干什么还用我道明吗？”

    王雪琪听她所说，赶紧将手向身后背了背。

    王梓琪看了冷笑了声，接着说：“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咱们可是亲姐妹，从小相依相伴着长大的，从前有什么好的我不都是先让着你吗？只是一时的荣辱，你竟想要杀我！”

    王雪琪被她一言揭穿，有些气急败坏了起来，干脆不再躲藏，将手中刀子拿了出来。

    她指着王梓琪，气愤的说：“是的，我是想杀你，你以为这么些年你对我真好？这么些年父亲将宠爱都给了你，我算什么？你的影子？在你们看来我是多么的多余。你是那么的优秀，优秀到根本没人注意到还有个我的存在。”

    她越说越伤心，泪水竟夺眶而出，她继续倾诉道：“是的，你是将好的让给我，可我从不稀罕，若没有你，那些本就该是我的，怎还需人让？你知道吗？我爱的是你，恨的也是你。你就像一个梦魇一样无时无刻都跟着我！”一气将多年的委屈和不甘都道了出来。

    王梓琪听了惊讶的看着她，慢慢的流下泪来，说：“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咱们过的很幸福，可今日你竟如此说。”

    王雪琪看着她说：“幸福？是你很幸福，我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之下，又有什么幸福可言！”

    王梓琪苦笑着叹了口气，说：“原来这都是我的错！”

    王雪琪听了一愣，看着王梓琪，想起以前的一切，她们也曾快乐过，她们也曾亲密过。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嫉妒充斥了她的心，让她迷失了心性，看不到爱了，竟将自己姐姐害成如今这般光景，没有再言语，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轻叫了声：“姐姐！”

    王梓琪淡淡的说：“既然我挡了本该属于你的阳光，那我还给你！来吧！”说完闭上了眼睛，默默等着。

    王雪琪看王梓琪竟闭上了眼睛一心求死，心中挣扎不已，为自己做过的一切后悔，她将刀子一扔，哭着说：“姐姐，我错了！你怪我吧！”

    王梓琪走过去，笑着说：“没事，已经过去了，你是我的妹妹啊！我怎么会怪你。”然后温柔的伸手将王雪琪脸上的泪拭去。

    正在她们冰释前嫌之时，门突然被撞开，玉红带着一群太监进来，将王梓琪和王雪琪扭住，压在地上。

    玉红指着王雪琪大喝道：“大胆，你竟敢私自闯入，意图杀害王梓琪！”说着将地上的刀子捡起。

    王雪琪听她这么说，服罪的低下了头，玉红看着刀子，得意的笑着说：“将她带走！”

    太监们押着王雪琪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王梓琪大喊：“慢着！这刀子是我的！”

    玉红听她所言，吃惊的扭头看她，王梓琪大声说：“今夜是我将王雪琪约来的，是我恨她揭穿我，想要将她杀了以报心中之恨。”

    玉红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将她们都给我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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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杀鸡警猴

    太监们押着王氏姐妹来到毓庆宫，德妃已经坐在大厅中等着了，见她们进来，阴冷而得意的笑着。

    玉红见了德妃赶紧见礼回报道：“刚才奴婢发现有人偷偷去找王梓琪，就跟了进去，结果发现了这个！”说完将刀子平举在头上恭敬的递上。

    德妃接过来笑着翻看，对着王氏姐妹说：“很好，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王雪琪赶紧说：“刀子是我的！”

    王梓琪也赶紧说：“你胡说什么！刀子是我的！”

    德妃听她们争着承认，讽刺的笑笑说：“哈哈，这时候又姐妹情深，争着承认了，怎么不是昨日来密报那会了？”

    王雪琪一听，脸上一红，还是坚持说道：“刀子是我的！是我想要杀她！”

    王梓琪说：“你瞎说什么？是我恨你揭穿我，想要杀你，你好言相劝，动之以情，我才没有杀了你的，这时你又想干什么？帮我顶罪吗？我这一生早就毁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这时你来替我顶什么罪！我死不足惜，你还是不要再瞎说了，你还有大好前途等着呢！不要为我毁了自己一辈子！”

    王雪琪听她所言，哭的不能自已，哭着说：“姐姐，我这么对你，你怎么还如此护着我呢？”

    王梓琪笑着说：“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啊！”王雪琪哭着过来抱住王梓琪，王梓琪抱着她，轻轻的抚摸着，安慰她。

    德妃冷冷说：“你们也不用争抢，反正我早有规定，若有一人犯宫规，其他人跟着连坐。你们两个这么好，可以一起去冷宫里面好好亲亲爱爱去！”说完大笑起来。

    王梓琪赶紧说：“求娘娘放过我妹妹吧！她什么也没做过，一切皆是我一人所为。”

    王雪琪却握着王梓琪的手说：“不，我愿意跟你一起去冷宫，到时咱们重新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那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没有勾心斗角，咱们会幸福的生活的！”

    王梓琪听了，反握着王雪琪的手说：“你怎么那么傻呢！”王雪琪却甜甜的笑了。

    第二天一早，玉红来到储秀宫宣旨道：“传德妃娘娘懿旨，王梓琪姐妹昨夜触犯宫规，已将她们打入冷宫，同院李璎芮、殷润琪因未能及时报告阻止，与其同罪处理，现将她们贬为宫女，入浣衣局为婢！”

    李璎芮和殷润琪一听，很是惊讶，殷润琪激动的说：“这不公平，为什么我们也要受罚！”

    她还想再说，但被玉红瞪了一眼，玉红恶狠狠地说：“怎么？你对德妃娘娘的处置有异议？”

    润琪被她的气势吓到，张了张口，没敢再说什么，她无助的看着璎芮，璎芮心中明白德妃此举是想将她们一起铲除。

    如若此时来闹，必然死的更惨，所以她低着头，什么也没多言，而是恭敬的磕头领旨谢恩，润琪没法，只能跟着谢恩。

    玉红见她们这么轻易地就领旨了，得意的环视了储秀宫中的其他众人，其他人看着她都吓得将头低下，玉红得意的笑笑，对跟来的太监说：“将她们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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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风催花残

    几个太监上前想要抓璎芮，璎芮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说：“且慢，我们自己走。”

    太监们一愣，李璎芮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轻扬起了头，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牵起润琪的手，起身向外走去。

    其她秀女见此突变，都抬头看着她们，璎芮经过众人的时候，瞥见大家各色眼神，有的冷漠，有的幸灾乐祸，也有替她们惋惜的。

    见如此她更是轻扬起头，坚持着她最后的尊严。

    玉红见她这样，心中冷笑，倒也没有出言刺激。一行人就那么一言不发的来到浣衣局，玉红将璎芮她们交接完毕就离开了。

    玉红回到毓庆宫中复命，德妃听了冷笑的说：“很好，有了开头，以后就好办了，储秀宫中的其他人就可以依法一个个处置了。”

    玉红恭维的说：“娘娘真是高啊！杀鸡警猴。”

    德妃得意的笑笑说：“她们想要利用我，那还嫩了点，哈哈，正好被我所用。”

    玉红笑着说：“对啊！一开始娘娘让我故意在皇上来时推那李璎芮一把的时候我还不解其意，想着娘娘这不是在帮她吗？原来娘娘是在利用她们的嫉妒心理，将她们通通除掉！”

    德妃只是抿嘴笑笑，说：“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个魔鬼，欲望会让他疯长，嫉妒会让其痴狂。这些早在我意料之中，挑起她们之间的争夺，我既可以从中立威，又可以设局将她们通通除掉，岂不一举两得。不过李璎芮竟然早有防备倒是令我刮目相看，好在现在一切都还不错。”

    玉红想到李璎芮，想起她离开时的神情，赶紧将此事详细的描述给了德妃。

    德妃听后，笑笑说：“还挺有骨气的，不过到了浣衣局那地方，想要再出头可就难了。”玉红这才放下心来。

    李璎芮来到浣衣局中，接收的姑姑一句话也没说，将她们带到池子边就去忙自己的了。

    璎芮和润琪就那么站在那，璎芮的脚还没好，刚才走路的时候就是强忍的，现在站得久了，就更加痛了。

    她想着刚到此处，不敢明说，而且那人让她们站着，如今看来是有意立威，她只好将重心转到另一个脚上，伤脚轻抬，但如此站得就更加困难了。

    润琪发现璎芮有些站不稳了，想起她的脚来，就来扶着她，璎芮对润琪报以感激的一笑。

    浣衣局里的宫人都各自忙碌着，一上午的功夫都没有人闲下来，大家都面无表情机械的洗着衣服。

    有时有人从她们面前经过，璎芮都会友好的冲她笑笑，但那人就和未察觉似地，径直从她们面前走过，连看都不看她们。

    站的久了，润琪觉得如此也不是办法，见有人从她面前经过，就微笑着说：“麻烦，请问姑姑在吗？”

    那人终于住下，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润琪心中刚有点高兴，想着终于有人理她们了，没想到那人看完就又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润琪吃惊的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激动的说：“她们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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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落毛凤凰

    璎芮也有些惊讶，浣衣局里都是女孩子，若按常理，女孩多的地方应该是嬉笑怒骂，好不欢快的，为什么这里的人倒都像木偶似地，只是在机械的重复着涣洗衣物。

    她们就那么站到了晌午，突然大家都放下手上的工作，一起向一个地方离开了，此时她们疲惫的脸上才显出一丝笑意。

    璎芮和润琪互看了眼，也没有人叫她们，她们也不敢随便离开，人很快就走没了。

    这时才觉得浣衣局其实也挺大的，一个个漂洗的池子，还有一个敞亮的庭院，水里飘着衣服，到处是装满衣服的桶。

    庭院里一排排的晾着衣服床单，衣物随风飘摇，如拂柳轻扬，还挺好看的，想到此处，璎芮不禁嗔笑了一下。

    润琪听到后，惊奇的看着她，说：“姐姐此时还能笑得出来？我可是又累又饿，现在只想着好好休息一下。”

    璎芮听她说饿，也觉得饿了起来，只听一阵咕噜咕噜之声传来，璎芮抚着自己的肚子，笑着对润琪说：“看来我也饿了。”

    润琪有些幽怨说：“咱们真的要在这洗衣服吗？”

    璎芮笑笑说：“既来之则安之！”

    没过多久，浣衣局里的众人竟都回来了，大家又开始了涣洗衣物。

    璎芮和润琪看到这里，都惊讶的互换了下眼神，突然看到先前接她们的姑姑走了过来，赶紧站好，讨好的向姑姑报以微笑。

    那人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说：“跟我来吧！”

    璎芮和润琪赶紧跟上，那人将她们带到一个潮湿阴冷的房间中，说：“这就是你们的房间，把包袱放下跟我来吧！”

    璎芮从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很浓的霉味，她环视四周，屋里只有两张床和一个柜子，还有一个布满灰尘的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烛台和几个破碗一个大茶壶。

    润琪吃惊的说：“这屋怎么能住人呢？”

    姑姑回头瞪了她一眼，冷冷的说：“到了这浣衣局，你们就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别再把自己当成什么贵人主子了，来了这，你们就是最低贱的奴婢，就得受我的管教，若是还拿着主子范的矫情，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润琪听了非常生气，虽然她们如今是落难了，但也不是让人如此奚落的。

    她刚想顶回去，璎芮赶紧出言打圆场说：“姑姑说的是，我们以前也不算什么主子，皆是奴婢而已，在哪不是待，这屋子不错，谢姑姑安排！”

    那姑姑听她这么说，扭头盯着她脸看了一会，嘴角不易察觉的轻笑了下，说：“那跟我来吧！”

    璎芮赶紧将包袱随便放到一个□□，润琪还有些不情愿，璎芮上前冲她安慰的笑笑，将她的包袱拿下放到□□。

    那姑姑转身就向外走，璎芮和润琪赶紧跟上，那人走的很快，璎芮有些跟不上了，走起来有些蹒跚，润琪轻叫了声：“姑姑!”

    那姑姑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问：“什么事？”

    璎芮赶紧说：“没事！”

    姑姑看了她的脚一眼，说：“那就快点！这不是逛花园！”璎芮赶紧跟上，润琪不甘心的撅起嘴来，不甘不愿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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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波光掩映

    又回到浣衣局庭院，姑姑将她们带到一个池子边，说：“你们已经在这看一上午了，应该不用人教了吧！”

    璎芮赶紧点头，那姑姑满意的点点头，说：“那你们就在这干吧！”说完，连看她们都不看就离开了。

    池子边已经有几个人在洗衣服了，璎芮仔细打量了一番，两个女孩看着已经二十来岁了，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样子，她们都在低头洗着。

    璎芮她们在那半天她们都没抬头看，璎芮觉得那略小些的看着还面善些，就赶紧凑过去，从她身边的桶里拿起件衣服洗了起来。

    那人这时才抬头看了璎芮一眼，璎芮友好的冲她笑笑，那人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润琪见如此也来帮忙，洗了一会，一桶衣服终于洗完，那人起身去提着想去晾晒，璎芮赶紧去帮忙，衣服浸了水非常吃重的，璎芮提起来略有些吃力。

    那人笑笑说：“还是我来吧！”然后提起桶就向前走去。

    璎芮看她如此大力，愣在那里，张着嘴很是吃惊，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赶紧过去帮着晾晒。

    那人这才友好的冲她笑笑，璎芮赶紧回以微笑，两人又提了一桶没洗的衣服回去，璎芮小声笑着说：“这位姐姐这厢有礼了，小女李璎芮，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那人听了一愣，想了想才说：“我叫紫陌！”

    璎芮笑着行了一侧身礼，说：“紫陌姐姐好。”

    紫陌见她如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妹妹无需如此多礼。”

    润琪也赶紧凑了过去，笑着说：“紫陌姐姐好，我是殷润琪！”

    紫陌也友好的冲她笑笑，润琪凑过去，说：“姐姐，我好饿！咱们怎么吃饭啊？”

    紫陌看了看她，说：“咱们这晌午和晚上各吃一餐，刚才晌午的时候已经吃完了。”

    润琪听她如此说，记起刚才她们离开，想必是去吃午饭，就笑着说：“那有些点心什么的垫垫也行。”

    紫陌听了尴尬的笑笑说：“我们这些下人，哪还配吃什么点心！”

    润琪激动的说：“那我们怎么办？”

    紫陌想了想，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水桶，说：“那是咱们喝的水，要不你先喝点垫垫？”

    润琪看着水桶，不敢置信的说：“喝水？那也行？”

    紫陌尴尬的笑笑，璎芮笑着说：“谢谢姐姐。”

    然后和润琪一起去喝水，润琪拿起水瓢喝了一口，赶紧吐了出来，说：“凉的！”

    璎芮赶紧对她使了个眼色，回头看看众人，见有人已经在看她们了，她赶紧拿起水瓢笑着喝了一瓢，润琪吃惊的看着她。

    璎芮小声说：“这就是如此的，若是太不合群，会被排挤的。”

    润琪无法，只得稍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空空如也的胃被凉水一冰，不禁抽痛了一下，润琪很是郁闷的瘪瘪嘴，走到一处阳光下坐下，暖暖的很是舒服。

    璎芮看看她这样，知道她还是小孩心性，就没怪她，走回去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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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随波逐流

    紫陌看看她，小声说：“那是你姐妹？”

    璎芮笑着点头说：“好姐妹！”

    紫陌“哦”了一声，想了想说：“我们这还有一规矩，若是不干活就没有饭吃，她现在这样，被姑姑看到，今天的晚饭就要泡汤了。”

    璎芮一听，赶紧道：“谢姐姐提点。”

    然后跑过去对润琪说：“润琪，快起来，干活！这的规矩是若不干活，晚上就没得吃了。”

    润琪很不高兴的说：“可我饿的没力气了。”

    璎芮想了想说：“那你跟着我，我帮你多干点。”说完伸出手来将润琪拉起。

    润琪听了不好意思的起身，跟着回去，三人又一起洗起了衣服，洗了一会，大家也熟络了。

    璎芮试探的问：“咱们姑姑叫什么名字啊？平日里都是怎么休息的？如何分工呢？”

    紫陌轻声说：“咱们的姑姑叫秋棠，平日里咱们卯时就得起身上工，酉时结束，晌午午时会吃午饭，晚上酉时吃晚饭。咱们这有洗衣的，就像咱们，还有熨衣服的和补衣服的，还有各宫中送衣服的。”

    润琪听了后，惊叹了声：“这么晚才能吃饭啊！”

    璎芮倒对分工十分感兴趣，问道：“这如何决定谁来洗衣，谁送衣服啊？”

    紫陌笑着说：“这还能怎么决定，自然是姑姑决定了。”

    璎芮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尴尬的笑笑，大家再无言语，继续洗了起来，洗得璎芮有些头晕眼花之时。

    突然紫陌高兴的拽拽她说：“开饭了，快去。”

    璎芮有些不解，润琪听了高兴的起身跟着去，璎芮还没洗完，还想着洗完再去。

    紫陌着急的说：“别洗了，若是去晚了就没了。”璎芮见她着急，也就起身净了净手，跟着去了。

    来到饭堂，已经有很多人在了，大家排着队打饭，紫陌带着璎芮她们排在队伍后面。

    前面打完饭的就三五一堆的坐在桌子边吃起来，此时的气氛总算稍有些热络起来，到了璎芮时，她见秋棠姑姑正在为大家盛饭。

    她友善的笑着说：“姑姑好。”

    秋棠连看她都没看就将饭盛在她碗中，璎芮觉得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就跟着紫陌一起找桌子坐下吃饭。

    润琪跟着一起过来，悄声在璎芮耳边说：“怪人一个！”

    饭菜不好，米饭上的麸子都还没去净，吃着有些刺喉，菜也像是清水煮的，没有味道不说，还有些凉了。

    润琪吃着有些不高兴的小声嘟囔道：“这些饭菜连牲口都不吃的。”

    没想到秋棠正好从她背后经过，被其听到，秋棠冷冷的接话道：“你当你有多高贵？你现在还不如牲口呢！”

    润琪听了很是生气，腾的站了起来，狠狠地瞪着秋棠，秋棠见她这样，也恶狠狠地瞪着她说：“怎么？想造反？”

    璎芮赶紧起身劝解的说：“姑姑莫怪，我们怎敢造反呢？”然后强压着润琪坐下。

    秋棠看着她俩，冷笑了下，说：“现在的新人，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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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狼狈不堪

    璎芮听她所言，知道有些得罪她了，刚想着弥补一下，但秋棠却径直离开了，璎芮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就坐回去接着吃饭。

    没想到紫陌却突然端起饭碗一声不吭的向后面走去。

    璎芮奇怪的叫她：“紫陌姐，你这是要上哪？”

    紫陌也没有答话，璎芮还在不解，突然感到有人撞了她一下，她奇怪的回头看，却感到劈头一些东西落下。

    她伸手一摸，竟是一些饭菜，那人还尖声惊叫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竟将我的饭撞翻了？”

    润琪一听，气急败坏的喊：“是你撞的人好不好，而且我瞧着你是故意将饭泼过来的。”

    那人也是不饶人的说：“你可别在那信口胡吣，你说我泼的可有什么证据？”

    润琪激动的说：“我是亲眼看到的好不好！”

    那人笑着说：“你说你看到的，我们还说是她撞得我呢！”

    秋棠还未走远，听到屋里吵闹，就回身进屋，见润琪正在那与人争吵，就大声喝道：“你在做什么？不好好吃饭就给我出去！”

    润琪激动的说：“你来的正好，这人将饭菜故意泼在璎芮头上，还在放赖。”

    那人见秋棠进来，立刻装成一副委屈的样子，眼中热泪盈盈的说：“姑姑，你要为我做主啊！是她们先撞到我的，现在反在这污蔑于我！”

    秋棠看看她俩，又看了看璎芮的狼狈像，回头对其他人说：“你们可有看到，是怎么回事？”

    立刻就有人站出来说：“是这个新来的撞的人。”

    秋棠扫视了众人一眼，说：“是这样吗？”

    大家抬头看了一眼，有人立刻低下了头，也有人迟疑的点了点头。

    润琪见了非常激动的说：“你们撒谎！”

    秋棠看着她，淡淡说：“现在真伪立辨，你还有什么话说？”

    润琪激动的声音不自觉得高了八度，说：“我算看出来了，你们都是一伙的，好，你们这是有意串通起来欺负我们姐妹啊！”

    秋棠见她这样，非常生气的吼道：“你是吃还是不吃？不吃你就给我出去！”

    润琪气呼呼的说：“就这破饭，我还不吃了呢！”说着跑了出去。

    璎芮一见，赶紧跟了出去，润琪跑着跑着哭了起来，慢慢的气都喘不匀了，只得停下，趴在一个墙角哭了起来。

    璎芮过去拍拍她的后背，说：“别难过了！”

    润琪回头抱着璎芮嚎啕大哭起来，璎芮轻抚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润琪终于哭声小了，抽泣着说：“姐姐，我们何以落到如此！”

    璎芮知道润琪今日之所以如此气性，实是因为突然从养尊处优的主子变成任人奴役的仆人，内心一时接受不了，实在憋屈才会如此，就轻声安慰道：“妹妹别哭，咱们会好的。”

    润琪有些绝望的看着璎芮，说：“会吗？”

    璎芮坚定的点点头，润琪这才止住哭，看着璎芮狼狈的样子，不禁嗔笑出声，伸手摘下璎芮头上挂着的菜叶，说：“看你狼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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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青莲幽立

    璎芮也伸手取下个饭粒，笑着说：“是啊！咱们几时有过如此，哈哈。”然后正色道：“谢谢！”

    润琪不解的说：“谢什么？”

    璎芮笑着说：“谢你刚才帮我啊！”

    润琪腼腆的笑着说：“应该的，咱们互相照应着也是应该。而且好像也是我惹事，才连累你受了牵连，我瞧着她们就是故意联合起来欺负咱们的。”

    璎芮安慰的笑笑说：“倒不一定是你惹事，看秋棠的态度，像是一开始就想着要整治咱们的，她们故意欺负咱们是肯定的，只是不知以后会怎样！”

    润琪斗志昂扬的握拳道：“那让我们战斗到底吧！”

    璎芮看着她滑稽的样子，笑着握住她的手说：“好，让我们战斗到底！”

    两人笑做一团，润琪看着璎芮头上顶着的饭菜，说：“咱们还是先把那些饭菜洗了吧！”

    璎芮摸摸粘糊糊的头发，笑着说：“我想也是。”

    两人一起来到水井边，润琪轻轻将璎芮的秀发打散，认真的擦洗起来，洗完后，两人就那么手牵着手一起走回房间。

    润琪小声说：“我饿了！”

    璎芮也笑着说：“我也饿了！要是回去一看，桌子上有一桌子的饕餮盛宴就好了。”

    润琪听她说，想象着美食当前，开心的笑了，可转而又幽怨的说：“要是睁眼一看这一切皆是梦就好了，咱们还在储秀宫。”

    璎芮听她一说，愣愣的想着，说：“是啊！若是能醒来发现只是一场梦就好了，最好咱们从没入宫。”

    润琪突然想起璎芮的脚，说：“对了，姐姐的脚好了？”

    璎芮被她一问，这才想起脚来，低头看看，又试了试，说：“好像真好了，哈哈，看来还真是轻贱啊！”

    润琪听了心痛不已，没有再说话，大家就那么无声的走了回去。

    开门屋里还是那么冷清，天已经黑了，蜡烛还没点上，润琪突然感到累了，就爬到□□，直接就躺下了。

    璎芮笑着摇摇头，将蜡烛点上，屋子里立刻灯火通明了起来，只见桌上竟放着一个馒头。

    璎芮惊喜的对润琪说：“润琪，快看，有吃的了。”

    润琪听了激动的起身，见只是一个馒头时，非常失望的又躺下了，说：“怎么只有馒头，我的大餐呢？”

    璎芮将馒头掰了一半递给润琪，哄着她说：“你不是饿了吗？先吃些垫垫吧！”

    润琪并没有伸手去接，璎芮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馒头，享受的说：“真好吃，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

    润琪不信的接过馒头，试了试，又冷又硬，璎芮鼓励的说：“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润琪不太相信的咬了一口，慢慢的吃起来，可能真的饿了，她也觉得这馒头格外的好吃，三两口就将手上的馒头吃完了。

    她还犹自不解馋的舔舔手指，说：“真好吃。”

    璎芮笑着看着她，将手中还没吃完的馒头又递给了她，说：“那这块你也吃了吧！”

    润琪贪婪的看着璎芮手中的馒头，咽了咽口水，还是忍着说：“不用了，你也饿了。”

    璎芮笑着说：“没事，刚才我在饭堂吃的多，现在已经饱了。”

    润琪睁着渴望的眼睛，看着她说：“真的？”

    璎芮点头，又向润琪手里塞了塞，润琪终于没经起诱惑，拿起馒头高兴的吃了起来。

    璎芮起身喝了一大口水，也爬到□□躺下，润琪吃完后，起身将蜡烛吹灭，累了一天了，润琪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璎芮饿的在□□翻来覆去，好半天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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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鹰戏鲤鱼

    天光微亮，鱼肚泛白的时候，璎芮她们就起身去上工了，当她们来到水池边上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

    很多人看到她们来了，都赶紧低下了头，昨日那人还是恶狠狠地盯着她们看，她只当没看见的走到紫陌的身边，笑着说：“紫陌姐！”

    没想到紫陌拿起洗好的衣服，起身就去晾晒，璎芮想去帮忙，紫陌也不理她。

    她看了看紫陌，明白她这是不想受到牵连，故意躲着她，她没有怪她，只是识趣的离开，自己找了一个水池子和润琪一起洗起衣服。

    到得晌午放饭的时候，璎芮慢慢走在后头，看到紫陌独自落单，她笑着凑过去，小声说道：“谢谢，馒头你给的吧！”

    紫陌听她所言，赶紧四处看看，见没人注意到，这才不好意思的笑笑，低下了头，璎芮会心的笑笑，稍微又慢走了几步，与紫陌隔开了一段距离。

    还是那样排队打饭，到了润琪时，盛饭的人故意给盛的很少，润琪本想发作，但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走开了。

    轮到璎芮时，那人也是给的很少，即便这样，也明显的看出给的都是些烂菜叶子。

    但璎芮还是友好的笑着说了声：“谢谢！”倒是打饭的听了她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润琪故意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招呼着璎芮也过来一起，两人开心的吃起饭来。

    昨日故意泼她们菜的那人见她们这样，有些暗暗生气的跟旁边那些人交头接耳起来，因为饿的久了，璎芮和润琪都觉得这顿饭格外好吃。

    吃完饭后，大家又回到池边洗衣，璎芮正在认真涣洗着衣服的时候，听到背后有人悄步走近。

    璎芮偷偷从水的倒影看向后方，只见那人正想推她，她嘴角挂起一抹调皮的俏色，默默的等着。

    就在那人使劲向她背后推来的时候，她赶紧一躬腰，将那人错了过去，那人收势不住，自己掉到了水中。

    璎芮赶紧站起来，装作很惊讶的叫了起来：“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那些本想看热闹的一看自己同伴落了水，赶紧去救，水中那人扑通了两下，灌了些水，好不容易才站稳，幸好水并不深，只是刚过膝盖。

    那人气急败坏的看着璎芮，恶狠狠地走了上来，说：“你给我等着。”

    璎芮还装作很关心的说：“怎么样了？有没有事？”然后随手拿了件衣物递给那人擦水。

    那人气呼呼的从璎芮手上拽了过来，擦了一把脸，闻着味道不对，低头一看，是只袜子，赶紧扔在地上，气呼呼的看着璎芮，像是要将她杀了。

    璎芮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那只袜子，说：“不好意思，我随手拿的，不知道是袜子！”

    其他人听了都哄笑起来，那人气的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带着她的人离开了。

    润琪在她们背后笑得前仰后合得，直不起腰来。璎芮也抿嘴偷笑着过来，润琪偷偷向她翘了翘大拇指，璎芮忍不住也咧嘴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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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花语随风

    那些人离开后，大家又继续洗着衣服，浣衣局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捶打衣服的声音。

    璎芮专心的洗起衣服来，她洗完一桶，提着洗好的衣服来到庭院上想要晾晒，却见有一群人走了过来。

    她想要上左面晒，那些人就先占了左面，她又绕到右面，那些人又抢占右面，她停下手上的活，觉得她们来者不善，像是来寻碴的，就那么注视着她们。

    那些人阴笑着围了过来，将她周围的晾衣架上都搭上了床单，挡成四面围拢的空间，润琪见璎芮被人包围了起来，赶紧起身想要去救，但被人拦着不能近前，只能在那干着急。

    璎芮被几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围在中间，其中一个冷笑着说：“你倒厉害，今我来会会你。”

    说完上前就打，璎芮想跑，但是被那些人推来推去，跑不出去。

    有人趁机伸手拧她，有人用脚踹她，她吃痛，左挡右闪的。

    那人冷笑着说：“她还敢躲！姐妹们，给她点厉害瞧瞧，只别打脸。”

    那些人下手就更狠了，璎芮痛的向后猛退了一步，不想推倒了晾衣架，衣架本来就是一个挨一个的排着，这时推倒一个，紧跟着竟将一排衣架皆推倒了，衣服床单的都掉到了地上。

    浣衣局里的众人见此情景都起身看着璎芮，这就等于她们一日的辛苦都成了泡影，有机灵的赶紧去将秋棠姑姑叫了来。

    秋棠来了，一看衣服都在地上，很是生气的喊道：“这是谁干的！”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璎芮，那些围攻璎芮的也赶紧伸手指着她，璎芮迷茫的看着大家，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犯了众怒。

    只听秋棠生气的说：“那些衣物你都拾起来重新洗过，不洗完不许回去。”

    璎芮起身看看四周散落一地的衣物，也有些震惊。

    润琪跑过来帮她一起将衣架扶起，璎芮将洗的衣物都捡了起来，装在桶里，竟有十来桶。

    她看向秋棠，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说话，硬着头皮重新去洗，润琪也来帮着她洗。

    秋棠喝住润琪道：“不许帮她，要让她明白别人的劳动成果要珍惜，不能如此践踏。”

    润琪无助的看着璎芮，璎芮冲她笑笑，说：“我自己来吧！”

    润琪只好不好意思的离开。大家又开始忙碌起来，秋棠扫视了众人一眼，方才离开。

    那些来欺负璎芮的人走了过来，幸灾乐祸的说：“这次给你个教训，好好干吧！”然后笑着离开。

    还好衣服都只是沾了些灰，只需轻轻洗洗就行，璎芮洗了起来。

    天边一片乌云飘来，天顿时暗了下来，滚滚响雷炸耳惊心，大家抬头看天，期盼着能够下雨，若是下雨，浣衣局中众人就可以得闲休息了。

    雨水飘摇而下，滴在脸上，众人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都三五成群的离开了，因为璎芮是被罚洗衣，所以她不能跟着大家离开。

    润琪有些不忍的走过来，想要说什么，璎芮赶紧安慰的说：“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马上就洗完了。”润琪还是想要帮忙。

    璎芮说：“既然是姑姑有心罚我，若你帮我，说不准姑姑会更加变本加厉的罚我也不可知。”润琪听了觉得有理，默默的点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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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水冷心寒

    雨越下越大，最后干脆倾盆而下，雨水打在她的脸上，迷蒙了她的眼睛，她就那么机械的洗着衣服，心中想着这该死的雨，看来老天是真的不喜她的，总是如此考验她。

    现在正是秋凉时节，天本来就凉，她身上的衣服又被湿透，风一吹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但她还是咬牙继续洗着衣服。

    乌云遮住了一切，黑压压的，空荡荡的庭院里只余她一人，惊雷阵阵，不时伴随着闪电，照亮这一切，森森然让人心慌。

    璎芮就那么任雨水冲刷着她的脸，雨下了很久，她也洗了很久，当她刚洗完后，雨竟停了，乌云散去，太阳又露了出来。

    她虚弱的看着天空，心中对着苍天呐喊：“你在戏耍我吗？”没有人回答她的问话，她就那么抬头看了一阵天，直到感到头晕眼花。

    她看着洗完的衣服，松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房间。

    润琪赶紧迎了过来，将她扶住，看着她苍白的脸，关心的说：“姐姐，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璎芮根本没有力气回她，只是爬到□□躺下，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润琪一见，着急的说：“你可不能这样睡啊！得把湿衣服先换下来才好，不然进了凉气会生病的。”

    璎芮就和没听见一样，闭着眼睛眉头紧皱，身子不由得缩了缩，卷成一团。

    润琪找了个干毛巾帮她擦了擦脸，又找了件干衣服想要帮她换下，但怎么唤璎芮也没有反应，急的她直哭。

    璎芮听到她的哭声，叹了口气，又强撑起身子将衣服换下，就又躺了回去。

    润琪着急的说：“褥子已经湿了，也换换吧！”但璎芮再无反应，她也没有强求，为她盖上被子这才安心。

    晚上润琪听到璎芮发出阵阵虚弱的呻吟，就起身去看她，只见她额角汗水连连。

    润琪伸手轻试，发现滚烫，她着急的唤着璎芮，璎芮却无反应，整个人就和被梦魇了似地不断地痛苦呓语着，润琪赶紧披上外衣出门去敲紫陌的门。

    紫陌听到有人敲门，起身去看，只见润琪着急的站在门外，见紫陌出来，激动的带着哭腔的说：“紫陌姐姐，求求你救救璎芮姐姐吧！她发烧了！帮我去跟姑姑说说，叫个太医来吧。”

    紫陌听了也很是着急，有些尴尬的说：“咱们这等身份是不能找太医的，就是去跟姑姑说了也没用。”

    润琪听了哭着说：“那该怎么办啊！”

    紫陌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道：“走，我去看看。”

    润琪带着紫陌一路小跑着回到房间，璎芮还是那样睡着。

    紫陌过去用手试试，伸手向她衣服里试试，摸了一手的汗水，她这才放心的吁了口气，说：“她可能是淋雨着了凉，看着凶险，不过还不是很要紧。”

    润琪听了这才松了口气，紫陌接着说：“你去打些水来，咱们轮换着给她擦擦身子就能好了。”

    润琪还是不放心的说：“真的能行吗？”

    紫陌叹了口气说：“只能看她的命了，我们这都是如此的，若是明日她能退烧就能过去，不然就只能等着被抬出去了。”

    润琪吃惊的看看紫陌又看看璎芮，然后哭着跑出去打了些水回来，和紫陌轮换着为璎芮擦拭身子。

    璎芮感到整个人飘飘然的不能着地，头又痛又晕，她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她有些模糊的想着，轻声叫了声：“邱哥哥！”叫完，又慢慢合起眼睛。

    润琪听到璎芮醒来，呓语了一声，赶紧去看，只见璎芮眼角溢出一滴热泪，却又睡了。

    润琪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笑着对紫陌说：“退烧了，她没事了。”可她哪知璎芮此时已梦回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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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节:花开花落

    紫陌听说璎芮已经不烧了也高兴的过来试了试，这才松了口气，对润琪说：“她好了，咱们还是去上工吧，别惹姑姑不快。”

    润琪有些不放心的看着璎芮，见璎芮只是那么安心的睡着，就过去帮她掖掖被角，跟着紫陌离开了。

    璎芮猛然从噩梦中惊醒，感觉胸口憋闷，她抬头四望，愣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还在浣衣局的房间里。

    发生的一切恍然如梦，她悲凉的笑了起来，嘴角干裂，一扯竟生痛，但这却不如她的心痛。

    原来她早已被抛弃，被父亲抛弃，被邱哥哥抛弃，甚至被命运抛弃。却不知是否命运的捉弄，竟让她来到此处，难道老天觉得她的人生还不够凄惨吗？

    想到此，她不由得哭了起来，哭着哭着竟又昏睡过去。

    浑浑噩噩中，璎芮又模糊着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四周，她感到口渴，张了张嘴，嘴干裂的扯得痛，她想要起身，但虚弱的怎么也起不来。

    润琪放工回来，看到璎芮醒了，赶紧上前，看到她张了张嘴，便倒了杯水给她，轻轻将她抬起，喂她轻抿了一口。

    润琪高兴地说：“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说完哭了起来。

    璎芮虚弱的抬手想要帮她拭泪，但是还没够着她就无力的垂下，润琪赶紧说：“你刚好，别动！”

    璎芮轻合了合眼帘全当回答，她的嗓子这时正在冒烟，干哑的说不出话来，她看着润琪，想着这一切的磨难，不禁悲从中来。

    心想为何不就此离开，也就不用受苦了。她透过窗棱看着窗外的天空，有些绝望。也许只有死了才能离开这方牢笼吧。

    一念及此，不由眼角盈泪，莹莹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滴到枕上。

    润琪看到璎芮也哭了，赶紧擦干泪说：“你怎么也哭了？”

    璎芮扯着嘴强笑了笑，润琪叹气，说：“咱们都是苦命的人，但即便命苦也要好好活着，而且还要活出个人样，不能再如此被人欺辱了。”

    璎芮喃喃重复着：“要活出人样！”

    璎芮抬头看着润琪坚毅的眼神，被她感染，想着既然退也是死，进也是死，那还不如放开手脚一搏，说不定另有一片风景也不可知，也跟着坚毅的点了点头。

    有了生机以后，璎芮的身体恢复的便快了，没几日就可以下床了。

    这日她早早起床，看看润琪还没起身，便推门出去，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只觉心肺沁凉，好不快意，看着初升的太阳微微笑起来。

    润琪轻轻走到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解的问：“想什么呢？”

    璎芮宁定地说：“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润琪不解的看着她，她回眸一笑，提步笑着去上工，见人她就微笑以对，大家见她如此热情，有些吃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热情的去帮人提衣服，那人尴尬的笑笑，虽然没有让她帮忙，但已经没有原来的敌意了。

    远远的秋棠姑姑走了过来，璎芮笑着迎过去，认真行个侧身礼道：“谢姑姑照顾，这几日我抱恙在身，亏着姑姑照顾，让我能够休息养病。”

    秋棠冷冷的看着她说：“那就去干活吧！”

    璎芮不以为怒，却反而热情的说：“是。”然后笑着去提衣服洗衣服。

    秋棠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觉的笑了笑，然后继续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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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曙光乍现

    璎芮自打病好了以后，不仅干活积极了，而且非常的乐于助人了，见人总是热情的笑着，也不管之前是不是有过争执，与大家一起吃饭喝水，浑然就像浣衣局里的一份子了。

    润琪不解的看着她的变化，晚上没人时偷偷问：“她们那样对你，你不怒吗？”

    璎芮笑着说：“怒啊！”

    润琪更加不解的说：“那你为什么竟对她们如此好？”

    璎芮笑着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咱们想要离开这里，就得先融入这里。”

    润琪问：“为什么？”

    璎芮分析道：“此里是宫中外围，内宫不是咱们随便可进的，若想进去，就必须得到秋棠的喜欢。前一阵咱们刚来得罪了秋棠，大家合起伙来欺负咱们也不外乎想要讨好秋棠，踩高走低是人之常情，从现在起，咱们要与秋棠及众人搞好关系。”

    润琪听了笑着说：“那也太慢了些吧！”璎芮只是笑笑，没有再说。

    就这样，大家相安无事的待了一阵，璎芮和大家关系也日渐融洽。

    这日，大家正在洗衣，突然来了一个公公，一脸憋屈，一身狼狈，远远地就闻到一阵骚臭气传来。

    大家闻着就躲得远远地，有与他相熟的掐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小杜子，你这是怎么了？”

    那杜公公郁闷的说：“今个去给皇上倒夜香，不想皇上又折返回来，我刚想躲，一慌张竟碰洒了，倒了自己一脚，刚好倒完夜香到了这来，这不就过来想着讨点水来洗洗嘛。”

    和他相熟的宫女一听，急急的向后躲着，说：“别、别找我，你是好事不找我，坏事就跑来了。”吃饭时间正好到了，大家都不想在这呆着，一窝蜂的都跑了。

    璎芮看着那人，想着他即是御前伺候的，那这将是她离开这里的好机会，便热情的笑着上前说：“这位公公辛苦了，我来帮你洗吧。”

    说着打了一盆水，微笑着走过去，走得近了，那股骚臭味更浓，她屏住呼吸，还是上前去将盆放下，恭敬的说：“公公您坐在台阶上吧！我来帮你洗。”

    小杜子看了看，坐在池子边上的台阶上，璎芮蹲下，轻轻捧起他的脚，将鞋袜脱下，小心翼翼的将小杜子的脚放到水里，拿着布撩起水来擦洗着。

    小杜子不好意思的说：“脚还是我自己洗吧！”

    璎芮微笑着抬头看着他说：“没事，公公为皇上效力，我能为公公帮点忙也是我的荣幸。”洗了一遍以后，她又打了一盆水复洗了起来。

    小杜子不好意思的说：“姐姐怎么称呼啊？”

    璎芮亲热的说：“我叫李璎芮，你叫我璎芮就行了，以后你有个什么要洗的，可以直接拿来给我，我帮你洗。”

    洗完脚后，她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帮他轻轻擦拭着，小杜子赶紧收回脚说：“你那么好的帕子，别弄脏了。”

    璎芮笑笑说：“没事。”然后拿起小杜子的鞋袜放到水中洗了起来。

    小杜子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感激的说：“姐姐不嫌弃我，以后若有个用到我的也可以跟我说。”

    璎芮抬头，有些尴尬的笑笑说：“我这么个小奴婢。”然后忧郁的笑笑，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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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能屈能伸

    小杜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看姐姐样貌，不像是一小小宫女，可是有什么隐情？”

    璎芮没有明说，洗完衣服，就笑着说：“我也要下工了，在此别过。”说完笑着离开了。

    润琪吃完饭回到房间，看到璎芮在一遍遍洗手，润琪奇怪的问道：“你刚才怎么没来吃饭？”

    璎芮回头笑笑说：“吃不下。”说完还是一直洗着手。

    润琪奇怪的说：“你都洗三遍了，怎么还在洗手？再洗就脱皮了。”

    璎芮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我刚才帮那公公洗衣服来！”

    润琪听了吃惊的向后退了退，说：“什么？那么恶心你也洗，你也太好心了吧！”

    璎芮看着她说：“他是御前太监，可能会是咱们离开这浣衣局的希望。”

    润琪听了有些兴奋地说：“什么？真的？你跟他说了？”

    璎芮笑着摇摇头说：“没有！”

    润琪激动的说：“什么？怎么没说？”

    璎芮神秘的说：“与其咱们求他，不如让他主动帮忙！”

    润琪奇怪的说：“他会主动帮忙？”璎芮自信的笑笑。

    从那日以后，小杜子经常跑来找璎芮，带些好吃的好玩的照拂着她。

    这日，小杜子又来到浣衣局，远远地看到大家都要下工了，他看璎芮走在后面，轻声叫她，笑着朝她招手。

    璎芮见他叫自己，心中偷笑，不急不躁的走了过去。

    小杜子腼腆的说：“我给你带了些糕点，是皇上赏的，你尝尝。”

    璎芮吃惊的看着他，笑着说：“谢谢，你总是这么照顾我。这是皇上赏给你的，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小杜子笑着说：“姐姐也经常帮我的忙啊，这点小小心意，你就收下吧！”

    璎芮笑着收下，说：“谢谢公公了。”

    小杜子见她收下，高兴的想要离开，他一回头，璎芮轻声叫住了他，说：“公公且住，您的衣服破了，要是现在没事，我帮您补补吧！”

    小杜子听她所言，挣着衣服看着自己后背，只见其左手肩膀处扯开了一个口子，璎芮笑着拿出针线。

    小杜子将衣服脱了下来，璎芮坐下，微笑着缝补了起来，补完后将线咬断，轻轻的缠到针上收好。

    小杜子看得痴了，璎芮见他如此，调皮的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杜公公，你在想什么呢？”

    小杜子听她唤他，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你刚才的动作让我想起我姐姐来了。”说着眼中有些迷蒙。

    璎芮看他这样，知他是想家了，就安慰的说：“若你不嫌弃，咱俩也投缘，以后我就当你姐姐好了，咱们互相照拂着你可愿意。”

    小杜子见她真诚，就感动的使劲点着头，说：“在这宫中姐姐是除了干爹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璎芮听了眼睛一转，笑着说：“你还有干爹啊！”

    小杜子想到干爹幸福的说：“是啊！他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对我可好了，我平日里在皇上那出了纰漏都是他帮着遮掩的。”璎芮听了沉思的点点头。

    小杜子笑着说：“姐姐也是好人，将来有机会我将干爹介绍给你认识啊！”

    璎芮笑着说：“好啊！对我弟弟这么好的人，我一定要见见，好好的感谢感谢他。哪日我做顿好饭，你叫他来，我请他吃饭。”

    小杜子一听，高兴的说：“好啊！过两天就是干爹的生辰，到时咱们一起聚聚吧！”璎芮高兴的与他约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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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花雨星愿

    璎芮自打知道要见小杜子干爹就认真准备起来，先是细细的做了副鞋袜，四处托人准备起饭菜食材来。

    浣衣局在外四局，虽然离内宫远，但离着外面则是近的，托人捎个东西也方便。

    等了几日，终于到了小杜子约定的日子，璎芮早早的下了工，回到房中准备起来，润琪吃完饭回来，见璎芮正在打扮，吃惊的说：“姐姐，你在做什么？”

    璎芮笑着说：“打扮啊！怎么？有何不对啊？”

    润琪紧张的说：“你要打扮给谁看啊？”

    璎芮开心的笑着说：“小杜子的干爹今个过生辰。”

    润琪上下打量了一番璎芮，见她打扮的典雅大方，温柔婉约，调笑着说：“你去见一个太监还要如此打扮？难道你是和小杜子日久生情了？”

    璎芮听她如此说，笑着过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说：“瞧你想哪了，他干爹可是御前总管，若是咱们能攀上他，那日后就有个照应了。”

    润琪一愣，仔细的盘算起来，璎芮再不与她多言，而是走到蜡烛前，点起蜡烛，轻轻将手放到火焰之上。

    润琪看了，大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璎芮被火灼的生痛，咬牙强忍了忍，润琪见她还不拿开手，就赶紧跑过来将她手拿开。

    璎芮见如此，抬手看了看伤处，见已红红的很是明显了，也就满意的笑笑。

    润琪激动的训道：“你这是做什么？”

    璎芮也没解释，只是提起早就准备好的食盒，前往约定地点了。

    他们约在浣衣局后面的小凉亭里，璎芮早早的就到了，将自己做的饭菜摆上，然后静坐等候。

    过了一会，远远看见小杜子跟在一个四十来岁的老者身后，那老者看着也是慈爱中带着几分威仪，璎芮想来人必是太总管监孙得福了。

    自小杜子提到他后，璎芮就偷偷地将他的喜好避忌一一打听了出来，此时见他们过来，璎芮忙起身迎了上去，笑着跪下行礼道：“奴婢李璎芮见过孙总管。”

    孙得福赶紧将她扶起，笑着说：“让我仔细瞧瞧，我听小杜子说你得知我生辰，特意为我准备了饭菜，有劳你了。”

    璎芮甜甜的笑着说：“这是我们晚辈的应该做的。”说着将孙得福迎进凉亭。

    孙得福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满意的笑笑说：“都是我喜欢的，小杜子，是你说的？”

    小杜子赶紧摇头，乖巧的说：“干爹，我哪有那么细的心啊！我都还不知道呢，怎么告诉她啊！”

    孙得福笑着看向璎芮，璎芮笑着说：“叫总管见笑了，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只是听说您是山东人，想着做些家乡菜，若是您能喜欢，那就是我的荣幸了。”

    孙得福满意的笑笑，说：“真是个乖巧的好孩子。”然后坐了下来。

    璎芮赶紧拿起酒壶为其倒了一杯酒，恭敬的递给他，孙得福接了过来，轻抿了抿说：“不错啊！你是怎么弄到这么好的酒的。”

    璎芮笑着说：“不怕您笑话，我这是特意托人去宫外捎的。”

    孙得福看了看他，小杜子吃惊的说：“从宫外捎这些东西得不少钱吧！你的月银也不高，哪来那么多银两？”

    璎芮听了略低了低头，小声说：“没事，我还有些首饰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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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迎春花开

    小杜子高声说：“你把首饰变卖了？”

    璎芮笑着低头不言语，孙得福慈爱的说：“真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我听小杜子说认你做了姐姐，既然他是我儿子，若你不嫌弃，以后你也是我的女儿如何？”

    璎芮赶紧跪下甜甜的叫了声：“干爹！”

    孙得福笑着将她扶起，璎芮坐下后，从包袱里拿出一双鞋袜，腼腆的笑着说：“这是女儿为干爹准备的礼物，虽然礼轻，但是女儿亲手为干爹准备的，这鞋子我特意将底子加厚了，干爹在御前行走，天凉了也不至于冻着脚。”

    孙得福看了笑着说：“你有心了。”

    璎芮说：“干爹不嫌弃就好，自个做的虽比不上宫中备的名贵，但手工总是仔细的，耐穿的很。”

    孙得福笑着说：“好，好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

    大家一起吃起饭来，席间小杜子不小心碰了璎芮的手一下，璎芮吃痛的低呼了一声。

    小杜子紧张的拿起璎芮的手说：“姐姐这是怎么了？”

    璎芮说着：“没事，没事。”想要将手抽出，但小杜子仔细捧着细瞧，见璎芮手上有一块地方通红，他伸手轻碰，璎芮忍不住的痛呼出生。

    小杜子担心的问：“姐姐，你的手怎么伤了？”

    璎芮浑不在意的说：“没事，只是刚才做饭时不小心烫了，过不几日就好了。”

    小杜子心痛的捧起她手，为她轻吹着，不无担心的说：“姐姐明日还得上工洗衣，伤成这样搓洗衣服的时候岂不很痛。”

    璎芮还是笑着摇头，孙得福笑着说：“你们姑姑是秋棠吧！没事，我一会与她说说，从明起你就不用洗衣服了，你就专职送送衣服好了。”

    璎芮感激的看着他，说：“这多麻烦干爹啊！”

    孙得福笑着说：“你都叫我干爹了，为这一声干爹，我又怎么能不照顾着你。”

    璎芮感动的热泪盈眶，赶紧敬了孙得福一杯酒，酒过三巡，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大家也就此散了。

    孙得福来到浣衣局，着人将秋棠叫了出来，秋棠出来一见是孙得福，笑着见了个礼。

    孙得福笑着说：“咱们这关系，又没外人，你还多什么礼啊！”

    秋棠站起来笑笑，孙得福四下看看，见没有别人，感叹道：“咱们都老了。”

    秋棠笑着说：“是啊！咱们那些老人都分散了，现在也就你混得最好了。”

    孙得福笑着说：“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今是有正事找你。”

    秋棠看着他，问：“何事？”

    孙得福看着远方，说：“你觉得李璎芮怎样？”

    秋棠也看向远方，说：“很聪明，能屈能伸，此女将来必成大气，不愧是主子相中的人。”

    孙得福听到她肯定的答复，满意的笑笑说：“你是会看人的，那从明日起就让她专职送衣服吧！”

    秋棠听他这么说，猛的扭头看他说：“时候到了？”

    孙得福笑笑，答非所问的说：“你在此这么久了，有没有看中的？”

    秋棠笑着点了点头，孙得福笑笑说：“那你就安排吧！”然后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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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世事难料

    第二日上工，璎芮刚到池边，就被秋棠叫住，说：“从今起你就不用再洗衣服了，跟着我来。”

    璎芮看看润琪，秋棠知她意思，看看润琪说：“你也跟着来吧。”

    润琪高兴的跟着一起去了，秋棠带着她们来到一间放着洗好的衣物的房间，说：“从今个起你们就专司到各宫中送衣服，你们将衣服分门别类的叠好，然后每日给各宫送去。”

    然后递给璎芮和润琪一人一个出入内宫的令牌，璎芮激动的接了过来，拿在手中反复抚摸着，秋棠吩咐完了就离开了。

    润琪拿着令牌，反复看着，激动的说：“姐姐，你真是厉害啊！咱们终于又可以到内宫去了。”

    璎芮也有些兴奋，但她还是沉稳的笑笑说：“这只是个开始！”

    从此，璎芮和润琪就开始负责向内宫各宫送衣服，宫中各宫各殿她们都去。

    虽然也会去皇上皇后的宫殿，但过了个把月也没见过皇上娘娘们，甚至像玉红这等姑姑级的都没遇到，只是与一些小宫女接触过。

    不过她们在太后的慈宁宫中遇到了曾子莹，她自被太后讨去后就一直被安排在后殿之中打扫房间。

    慈宁宫中的衣物都是由曾子莹接收的，当她看到璎芮和润琪前来送衣服时，大大的吃了一惊，说：“我道你俩当日被选为秀女，现今该飞黄腾达了，怎如今竟比我不如？”

    润琪有些尴尬，璎芮倒是没什么的笑笑说：“世事难料啊！”然后将她们如何受牵连被贬到浣衣局之事简单道来。

    曾子莹听了也叹息道：“现在咱们这一批人想来也只剩薛筱薇那货还好些，哼，她将我害成这样，我以后必不饶她。”璎芮听她说这些，有些尴尬，就笑着离开了。

    这天润琪有些不舒服，就让璎芮独自去送衣服，璎芮来到椒房宫中，见收衣服的小宫女不在，她瞅着机会来到前殿。

    今日不知是什么日子，人竟都不在，璎芮试探的向前走着，她远远地听到有人在不住的咳嗽，像是皇后的声音。

    她想了想，还是向前看去，见皇后独自一人坐在躺椅上在晒太阳，因为咳得厉害，脸都憋红了，她赶紧上前轻拍皇后的后背。

    皇后这才慢慢顺过气来，回头去看，见是个不认识的小宫女，她征询的看着。

    璎芮赶紧跪下叩首道：“皇后娘娘吉祥，奴婢是浣衣局的，前来送换洗的衣物，听到您咳得厉害，实为担心，就私自前来，求娘娘恕罪！”

    皇后和蔼的看着她，笑笑说：“你起来吧！”

    璎芮恭敬的磕了个头，起身俯首而立，皇后抬头看看她说：“你看着有些面善，咱们在哪见过？”

    璎芮赶紧又跪下说：“回娘娘，奴婢本是这一届的秀女。”

    皇后有些惊讶的说：“那你何以到了浣衣局了？”

    璎芮想了想，将她受牵连之事简单说了出来，皇后听了怜悯的看着她说：“因为这病，我一直无暇顾及这后宫，其实那事你也是受了牵连，可怜了你。”

    璎芮眼含热泪的说了声：“皇后娘娘！”

    皇后温柔的看着她，这时有宫女过来，看到璎芮后告罪道：“娘娘恕罪，德妃宫中丢了东西，让各宫宫女皆去，所以奴婢无法只得离开。”

    皇后并没有责怪她，只是问：“那东西找到了吗？”

    那宫女答：“找到了，是被储秀宫中的一个秀女拿去了。”

    皇后听后微微一笑，看着璎芮，别有深意的说：“她还是这么的不能容人啊！”

    璎芮赶紧低头，皇后挥挥手，璎芮则恭敬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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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蓄势待发

    回到浣衣局，看到紫陌正在照顾着润琪，璎芮上前笑着谢过，说：“我们在浣衣局这段时间多亏紫陌姐姐照顾，我病了时听说也是紫陌姐姐帮忙的，当时的情况下，姐姐不顾自己受到牵连，还能伸出援助之手，这份恩情璎芮一直铭记在心。”

    紫陌只是腼腆的笑笑说：“咱们都是好姐妹，我来照应着也是应该。”

    璎芮笑笑，走去看润琪，见好的差不多了，就笑着说：“你都好了就起身吧！别偷懒了。”

    润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笑着说：“姐姐，你就让我再睡会吧！”

    璎芮笑着轻拍了她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又与紫陌闲话了会，紫陌才告辞离开。

    璎芮见紫陌走的远了，将门窗关严，润琪见她举动奇怪，爬起来问：“姐姐这是作甚？”

    璎芮神秘的笑笑说：“时候到了！”

    润琪不解的重复道：“什么时候？”

    璎芮阴沉的笑着说：“咱们回去的时候到了。”

    润琪激动地说：“真的？怎么回去？”

    璎芮将下午见皇后的事说了一遍，道：“听皇后语气，对德妃颇有微词，等咱们回去以后便投靠皇后，到时皇后一定会接受咱们的。”

    润琪紧张的说：“你确定？”璎芮肯定的点点头。

    润琪想了想说：“可咱们要怎么回去呢？”

    璎芮说：“你还记得咱们在那废宫中见到的舞衣、乐器吗？”

    润琪说：“你是想？”

    璎芮点头笑笑，说：“等哪日咱们进宫偷偷将它偷出，好好排练排练。”

    润琪还是不无担心的说：“可你怎么能确定皇上会遇到咱们？”

    璎芮笑着说：“那要看小杜子的了！”

    润琪吃惊的说：“小杜子会帮咱们？”

    璎芮笑着说：“那就得看咱们的了。”璎芮和润琪先是去偷了衣服和乐器。

    这日，算着小杜子会来，璎芮穿着舞衣独自在庭院里练习，小杜子过来，见璎芮不慎跌倒，然后吃力的爬起来。

    小杜子赶紧过来扶她，心痛的说：“姐姐没事吧？”

    璎芮笑笑说：“没事。”

    小杜子看璎芮一身舞衣，笑着说：“姐姐穿这个真美！”

    璎芮腼腆的笑笑，小杜子扶着璎芮到旁边坐下，说：“姐姐如此美丽，不该屈就于此的。”

    小杜子接着说：“姐姐的经历我其实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一直不知道姐姐的心意，如今知道姐姐有这份心，我自是该全力帮忙的。”

    璎芮没想到小杜子竟如此聪明，虽然他她也是有意想引他向这方面想的，只是没想到他一下子竟将她心中所想全部揭穿，就吃惊的说：“你的意思是？”

    小杜子看着她的一身舞衣说：“姐姐还想回内宫是吧！”

    璎芮没有回答，小杜子接着笑着说：“姐姐本非池中之物，早晚会回去的，姐姐放心，我早说过，有用到我的说一声即可。”

    璎芮到得今日才知道小杜子竟如此聪明，也许他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等着她出言相求了，她想了想，直说道：“姐姐可否求你将皇上带到一个地方？这也许将关系姐姐一生，所以，虽有些难为，但还是觍颜相求了。”

    小杜子看着远方，笑着说：“其实我是真的将你看成我的姐姐了，与你相处这些时日，自然也是盼着你好的，你只管吩咐去哪就行，我一定做到。”璎芮感激的一把将他抱住，小杜子轻抚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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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微风送爽

    夜静寒凉，郭辰泓正在伏案批阅奏章，前朝那些人又吵成一团了，御史中丞参奏宰相薛文谦贪赃枉法，大权独揽，危及大梁社稷，言之凿凿，语气激亢。

    郭辰泓将奏折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几次提笔，都叹气放下，犹豫不决。

    小杜子在旁边伺候着，见皇上不住的扶头叹息，便上前换了杯茶水，见皇上正在烦恼，就壮着胆子说：“皇上，夜已深了，不知今日去何宫中？”

    郭辰泓抬头向殿外望了望，见冷月斜挂，不禁有些萧索凉意，他将手中奏折重重的摔在桌上，站起身来说：“今哪宫都不去。”然后起身走到殿外，一阵凉意□□，倒有些沁心清凉。

    小杜子见皇上起身，向外走去，赶紧跟了出去。

    郭辰泓吹着小风，在宫中随性走着，走走觉得郁闷的心情发散了不少，看着外面的秋叶灰黄，随口说道：“秋天到了，这落叶缤纷，倒还颇有些意境。”

    小杜子赶紧上前两步答话道：“回皇上，这秋叶飘落，确实很美，前日经过御花园的枫林，看那落叶片片，翻飞风中，竟让人浮想联翩。”

    郭辰泓回头看着他，笑着说：“是吗？朕已经很久无暇赏景，今日既走到此了，何不随性而至。”说着向枫林走去。

    小杜子见皇上要去枫林，心中暗喜，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郭辰泓刚走到枫林外面，就听得一阵悠扬的箫声，婉转凄美，像是一个少女在诉说着对情郎的思念，他听得耳熟，不由加紧脚步快走了两步。

    来到枫林之中，借着月光，只见有一白衣女子正在翩翩起舞，腰肢轻扭，水袖轻扬，乌黑的秀发犹若墨锻，随着音乐轻轻摆动。郭辰泓看着她婀娜的背影，不禁有些发痴。

    白衣女子碎步轻移，转身一舞，宛若仙女下凡，恰在此时，一轮明月在她身后乃冉冉升起，无数落叶也随着她的舞袖，纷纷扬扬的落下。

    这一切衬托的白衣女子更加出尘不染，郭辰泓放眼看去，觉得她气若仙华，美轮美奂，不由感叹道：“难道这是月中嫦娥下凡间吗？”

    那女子听到声音，停下舞步，抬眸看向郭辰泓。当她看到来者何人时，如受惊小鹿一般，赶紧翩然跪下，柔声细语道：“叩见皇上！”

    箫声此时也戛然而止，树边又有一红衣女子盈盈跪下，一起道：“叩见皇上！”

    郭辰泓看着她们，想着自己难道是误闯仙境？

    这时小杜子大煞风景的喊道：“大胆，你们何人？竟敢在此惊扰圣驾？”

    白衣女子听他质问，楚楚可怜的说：“求皇上恕罪，奴婢李璎芮，今日与姐妹赏叶吹箫，不知圣驾在此，惊扰圣驾，求皇上恕罪！”

    郭辰泓上前，用手将她的脸轻轻抬起，笑着说：“如此佳人，更胜这枫叶百倍，打扰仙子起舞，是朕的罪过才对。”

    李璎芮听了两颊绯红，眼帘轻垂，羞涩之意撩得郭辰泓心中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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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春意盎然

    郭辰泓轻轻将其扶起，深情的牵起李璎芮的手，探头在李璎芮耳边道：“今日能让朕遇着仙子，朕不会再让你回去了。”李璎芮听了更是羞涩难当，低下了头。

    郭辰泓带着璎芮回到了颠鸾殿中，璎芮虽早有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跟在后面，看着郭辰泓的背影，想着马上要发生的事，走到殿门口的时候略一迟疑。

    郭辰泓见她脚下一滞，回头抿嘴笑着说：“仙子若是不愿，朕决不强求。”

    璎芮赶紧说：“这是奴婢荣幸，又怎会不愿。”说完妩媚一笑，向着郭辰泓靠了靠。

    郭辰泓听了大笑着将其揽入怀中，一起入殿。

    来到殿中李璎芮偷眼打量了一下，只见垂幔掩映，红烛排排，软垫高床。

    李璎芮目光停于□□，不禁又羞涩起来，郭辰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她羞红了脸，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突然将璎芮打横抱起。

    璎芮不禁惊呼了声：“皇上！”

    郭辰泓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璎芮羞得将脸埋进郭辰泓的胸前。

    郭辰泓大步流星的将她抱到床边，轻轻放下，一下子他们的脸就那么近在咫尺，呼吸可闻，郭辰泓温热的鼻息扑在璎芮的脸上。

    璎芮望入郭辰泓的眼中，竟觉望入一浩瀚星空，黑眸深不见底，沉稳睿智，不由得一阵心慌，红着脸别开头去。

    郭辰泓却强硬地伸手将她脸扶了回来，璎芮只得低垂着眼看着郭辰泓的隆鼻薄唇。

    郭辰泓见她长长地睫毛忽闪，莹白如玉的脸庞染着飞霞，他心跳不由加速，随即翻身上床，轻压了过去。

    璎芮赶紧将眼闭上，心中想着要如何应对，逢迎还是欲拒还迎？

    在她还没想好之时一个热吻已经落下，封住了她的嘴，也封住了她的思维，她不由得伸手将郭辰泓抱住，闭着眼睛生涩的回应着郭辰泓的激情，殿外秋意萧瑟，殿内春意盎然。

    第二日清晨，李璎芮被人轻轻唤起，她抬眼看去，突然吓了一跳，她现在在哪？站在床边的小宫女痴笑着看她道：“恭喜丽贵人得蒙圣宠！”

    李璎芮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起身想要见礼，但刚起来又赶紧害羞的躲回被中，原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此时还一丝不挂，小宫女笑着递过一身宫装。

    她赶紧穿上，小宫女服侍她洗漱完毕后说：“皇上已下旨将您封为丽贵人，赐住隆德宫。天色已晚，贵人娘娘该起身了。”

    璎芮赶紧起来，笑着施了一侧身礼，说：“多亏姑娘提醒。”

    小宫女赶紧跪下说：“娘娘如此折杀我也，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璎芮笑着将其扶起，轻声问道：“皇上呢？”

    小宫女说：“皇上已经上朝去了。”

    璎芮听了一愣，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宫女道：“现在刚辰时。”

    璎芮惊道：“如此晚了？”赶紧妆点停当想要去各宫中请安。

    小宫女笑着将她叫住说：“娘娘，皇上怕您起后身上不适，特赐了此药，此药活血化瘀，正适合娘娘，请娘娘趁热服用。”说着恭敬的将药端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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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再入内宫

    璎芮端起药来，羞涩的将药一饮而下，心中暖意融融，想着皇上竟如此体贴，不禁感到药都有些甜蜜了。

    但喝完之后细细品味，璎芮不觉眉头轻皱的看了那药碗一眼，叹了口气将其放下。

    璎芮出门见到小杜子等在门外，笑着向他使了个眼色。

    小杜子低头上前提点道：“现在时候不早了，娘娘赶紧去给各宫中请安吧！”

    璎芮赶紧起身，在小杜子的指引下先是来到太后所在的慈宁宫。

    进得殿中，见薛筱薇也在，璎芮赶紧恭敬的跪下向太后行礼道：“奴婢李璎芮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慈爱的笑笑说：“起身吧！”

    璎芮起身，垂首立在殿中，太后笑着说：“你抬起头来！”

    璎芮轻轻将头抬起，眼光轻避，不敢直视太后。

    太后满意的笑笑说：“是个懂规矩的孩子，来，好孩子，走近一些，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咱们也亲近亲近。”

    璎芮甜笑着上前走到太后身边，笑着说：“太后娘娘慈爱，是我们小辈学习的榜样，能与娘娘亲近是我们的荣幸。”

    太后听她说的好听，笑着说：“我记得你和筱薇是同期的秀女，本来就颇为亲厚，如今你们能够共同服侍皇上，那我就放心了。”

    璎芮笑着对薛筱薇见礼说：“奴婢给惠嫔请安！”

    筱薇笑着说：“自家姐妹怎还需如此多礼。”然后过来轻扶着璎芮，璎芮轻抬头对着她笑笑，筱薇也笑着看她。

    太后见她们亲热，笑着说：“我有些乏了，你们都跪安吧。”

    筱薇和璎芮都一起跪下行礼，两人一同说笑着向殿外走去。

    筱薇笑着说：“这些日子你受苦了，现下咱们终于又能在一起了，以后要多来往。”

    璎芮笑着点头，快到门口之时，璎芮慢走了几步，落于筱薇之后，筱薇回头看着她，说：“姐姐为何停下？”

    璎芮笑着说：“妹妹你是嫔，自然应该你先行了。”

    筱薇看着她，别有深意的笑了一声，说：“姐姐啊！既然你想如此，那妹妹就随你！”

    璎芮笑笑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筱薇起步先行，出门后也不与璎芮道别，就先行离开了。

    璎芮慢慢出去，小杜子又指引着她来到皇后所在的椒房宫，到了宫门口，她看着巍峨的宫殿，心中想着终于又能从正门进入了，她不由有些高兴。

    进门后一阵浓重的药味□□，苦涩难闻，她不由皱了皱眉头，快走到殿中之时就听到一阵紧似一阵的咳声。

    她偷眼一看，皇后已经在殿中坐着了，便赶紧上前谦恭的跪下道：“奴婢李璎芮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听到有人来，强忍住咳嗽，笑着说：“起身吧！过来让我看看你！”

    李璎芮起身走向前去，侧头而立，皇后笑着说：“是你啊！听说皇上将隆德宫赐给你住，虽然这不合规矩，但既然皇上高兴，你就住着吧！”

    璎芮一听赶紧惶恐的跪下说：“求娘娘恕罪，奴婢这就回皇上，搬离隆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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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附花依柳

    皇后笑着说：“看你说的，皇上让你住你就住着，我瞧着也挺好，虽然规矩是嫔以下的不能独自一宫，得与妃共住，但皇上的妃子少，那座宫荒着也是荒着，你就安心住吧！”

    璎芮赶紧谢恩道：“谢皇后娘娘厚恩！”

    皇后笑了笑，一时没忍住，又咳了起来，璎芮赶紧上前帮她顺着气。

    过了一会皇后稍好些了，轻轻握住璎芮的手，温柔的说：“那日我就看出你是个乖巧的好姑娘，我这身体不行，不能服侍皇上，以后有你帮忙，我也能放心些。”

    璎芮赶紧笑着说：“娘娘的病我瞧着虽然厉害，但还是能好的，我以前稍通岐黄之术，若娘娘不嫌弃，我可以尽我绵薄之力，为娘娘尽力救治。”

    皇后笑着轻拂她的手说：“好姑娘，不用了，这么多太医都不行，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璎芮见皇后还并不是十分信任自己，也不强求，只是笑着宽慰道：“娘娘放心，一准会好的。”

    皇后笑着说：“那就借你吉言了。”两人又寒暄了会，璎芮就跪安了。

    出了门，小杜子问：“咱们还去那吗？”

    璎芮笑着说：“去，为何不去。”

    两人一起来到毓庆宫，小宫女拦住她，进去通报，小宫女进去后，很久也没出来。

    这时欧阳云兮也过来请安，看到璎芮站在门口等着，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毓庆宫的宫女看到她来直接就让她进去了。

    璎芮见到是她，非常惊讶，自打进宫之后，欧阳云兮就一下子安静下来，近乎销声匿迹，看来她是很好的将自己的锋芒隐藏了起来。

    看她穿着也该是个嫔了，应该是攀上德妃了，想起以前她对自己的态度，若有她在自己想接近德妃应该是更难了吧！

    欧阳云兮进到殿中，恭敬而又亲热的向德妃行了一礼，德妃笑着说：“嬉嫔，自家姐妹何须多礼，来，咱们说说话。”

    欧阳云兮笑着走了过去，恭维着说：“德妃娘娘今日的衣裳真是好看，是杭州织造特供的云锦缎子吧！我听说这次进的少，除了太后皇后的份例，皇上也就赐了娘娘您一人吧！”

    德妃听了甜蜜的笑笑，但转颜却沉下脸来说：“那也就是以前，以后还不知会怎样呢！”

    欧阳云兮抬眼打量了下德妃的表情，说：“娘娘是皇上心尖上的肉，到了何时也是以娘娘为先的。”

    德妃向前走了一步，看着殿门口说：“你进来时看见她了？”

    欧阳云兮故意装作不知的说：“谁啊？”

    德妃说：“李璎芮啊！就殿门外站着的，皇上昨日新宠的人，你没听说？”

    欧阳云兮继续装作不知的问道：“皇上昨日新宠人了？我这一早第一件事就是到娘娘这来请安了，我的消息自然没娘娘灵，倒还没听说。”

    德妃冷笑了声说：“那李璎芮本是储秀宫中贬出去的，你忘了？”

    云兮故作思考的想了一下，道：“是了，是有这么一个人，日子久了，我都一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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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狭路相逢

    德妃冷冷的说：“要不是她突然又蹦了出来，我也早就忘了。”

    云兮追问道：“她做了何事？惹得娘娘如此不快？”

    德妃听她所言，转为笑颜道：“我也不是有甚不快，只是皇上既然将这后宫交与我了，像这些太不合体统的事我就得管不是。”然后无奈的摇摇头。

    云兮笑着问：“她如何不合体统了？”

    德妃一侧嘴角上翘，冷笑着说：“昨夜她不知用了什么狐媚子之术，迷惑住皇上，让皇上将他带回殿中，本来这种事也是平常，可今一早皇上就将她封为贵人，竟赐住隆德宫，她本来是一宫女，直接封贵人已经是越级，现在竟赐住独殿，这可是破了祖宗先例的。”

    云兮虽然早有耳闻李璎芮昨日承宠，没想到竟是如此荣宠，听了也是一愣，转而还是笑着安慰道：“娘娘也无需多虑，皇上也就是图个新鲜劲，过了这阵也就好了。”

    德妃看着她，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也是不争气，这才多久皇上就不上你那了。”

    云兮脸上闪过一丝伤心，低头说：“辜负了娘娘的栽培，是云兮无用。”

    德妃叹了口气说：“算了，这也不怨你。”

    云兮装作幽怨的叹了口气，抬头转而言道：“娘娘真的打算就那么让她在门外站着？”

    德妃看看她问：“怎么？有何不妥？”

    云兮说：“刚我见着皇上身边的小杜子也在，想是皇上让他跟着的，她现在正受宠着，若在皇上面前编排娘娘点什么就不好了。”

    德妃听了眼珠一转，恨声说道：“她敢！”但还是让玉红去将她请了进来。

    玉红来到门外，见李璎芮还那样一动不动的站着，赶紧亲热的笑着上前行了个侧身礼，说：“给丽贵人贺喜了！”

    李璎芮赶紧也回了她个侧身礼，道：“玉红姑姑快别如此多礼，以后还指望着您多多帮忙呢！”

    玉红笑着推诿道：“贵人娘娘说笑了，我一小小宫女能帮娘娘做些什么，可别如此折杀奴婢。”

    璎芮笑着说：“以后还望姑姑在德妃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玉红赶紧岔开话题说：“让贵人久候了，实是德妃娘娘最近有些不适，才未能早起，这不刚起来我们才敢报说您来了。”

    璎芮知道她这是故意让她等的，也不说破，面上依然笑着说：“宫中事务繁多，德妃娘娘确实辛劳，我等等也是应该的。”

    玉红笑着将她迎进殿中，此时德妃已经在那等候了，欧阳云兮也在上首坐着。

    李璎芮赶紧谦恭的跪下行礼道：“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看着她，也不说话，顿时殿中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氛，璎芮见德妃没有叫起，也不敢动，就那么跪着。

    过了一阵，德妃才开口说话，但并非对璎芮所言，而是对云兮说：“嬉嫔和她好像是同乡吧！”

    云兮听她竟知道这些，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着说：“是的，但并不熟。”

    德妃只是笑笑说：“你们并没有分在一院，所以不熟也是可能，我还记得她们院中之人。”然后嘴角撇了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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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寒冰凌雪

    云兮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接话只是笑笑，顿时殿中又无人说话。

    璎芮跪在那里，觉得殿中气压越来越低，感到一阵阵的寒冷窒息，她强忍着没有哆嗦，就那么纹丝不动的跪着。

    终于德妃淡淡的说了句：“你起来吧！”

    璎芮赶紧恭敬的扣了下头，道：“谢德妃娘娘！”

    然后慢慢起身，因为跪的久了，腿有些麻，膝盖处有些直不起来了，但璎芮还是咬牙站起，一声不吭，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

    德妃看着她，笑着说：“这么久没见，你竟出落得更漂亮了，怨不得皇上一见倾心了。”

    璎芮赶紧复又跪下说：“奴婢惶恐，请娘娘恕罪！”

    德妃笑着说：“能取悦皇上是你的荣幸，有什么好惶恐的，你无需如此害怕，起来吧！”

    璎芮复又起身，恭敬的垂首立于那里，德妃说：“无需如此拘谨，你上前来咱们说说话吧！咱们也算熟识了！”

    璎芮顺从的走上前来，甜笑着看着德妃，德妃换上一副温颜，笑着说：“浣衣局中可辛苦？”

    璎芮笑着说：“承蒙娘娘关心，浣衣局中还好。”

    德妃故作无奈的说：“我也是按着宫规处理，你莫要怨我。”

    璎芮讨好的说：“娘娘管理后宫，处理得当，奴婢怎会怨您！”

    德妃笑着说：“我也是职责所在，今后咱们又成了姐妹，可要好好相处才是。”

    璎芮甜笑着说：“能有幸得娘娘眷顾，别说姐妹，就是为奴为婢也是欢喜的。”

    德妃看着她，知道她这是有意投靠，冷笑着说：“妹妹现在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物，谁敢随便奴役啊！”

    璎芮赶紧说：“娘娘才是皇上的最爱，奴婢只是偶承圣恩，不及娘娘万一，以后还望娘娘多多照拂才是。”

    德妃看她颇识时务，笑着说：“我是老了，还不知有几日光景，你们朝华正盛，以后说不准得我偶承圣恩了。”

    璎芮赶紧说：“娘娘过谦了，娘娘风华正茂，到了何时谁也盖不过您去，奴婢若是能伺候娘娘就是莫大的福气了。”

    德妃哈哈大笑了两声，说：“你倒是很乖，可怎么能做出越矩勾引皇上之事呢？”

    璎芮赶紧解释道：“昨夜有幸得见天颜，纯属偶然，能有幸承恩，乃璎芮三生有幸，璎芮不敢妄想其他，能在这宫中服侍娘娘和皇上就是璎芮的荣幸了。”

    德妃听她说得好听，并不相信，只是笑着摆摆手说：“今我也乏了，你先下去吧！”璎芮谦恭的跪下行礼低头离开。

    璎芮离开后，德妃看着她的背影问云兮：“你觉得此人如何？”

    云兮偷瞧了她一眼，试探着说：“我瞧着此人像是想要投靠娘娘！”

    德妃抿嘴笑笑说：“我瞧着也是，只是此人现在圣眷正隆，你觉得她可用吗？”

    云兮看着她说：“此人既然有意投靠，不管是否真心，但用上一用倒是无妨，只是此人聪明，咱们得好好试探试探才能决定怎么用她！”

    德妃玩味的看着她，说：“只怕养虎为患啊！你如此聪明，怎么就能那么快失了君心？”

    云兮尴尬的低头道：“奴婢命薄，无法得皇上的心，但现在能专心伺候娘娘也是我的荣幸。”

    德妃默默地想了下，说：“还是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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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得见故人

    出了毓庆宫，小杜子迎了上来，关切的看了她一眼，璎芮安慰的笑笑，两人并不言语的向隆德宫走去。

    进了宫中，已经有些人在忙着打扫了。小杜子轻咳了声，自是有人通报，没一会功夫，隆德宫中众人都聚在大堂。

    小杜子笑着说：“这隆德宫荒废多年，承皇上圣德，赐给丽贵人，这些宫人都是从各处抽调上来的，贵人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

    宫人们跪了一地，璎芮亲切的让他们都起身，笑着说：“到了我这宫中，咱们就像一家人那样处着！有什么不到的地方大家互相提点着点，我不懂的地方很多，以后就多多仰仗你们了。”说完她仔细打量起她们。

    一共是两名太监和三名宫女，一个姑姑，太监们看着都很眼生，倒是宫女姑姑们她都识得。

    姑姑竟是储秀宫中的映月姑姑，而宫女分别是晚香、紫陌和润琪。

    璎芮看着紫陌和润琪笑笑，先是很亲切的拉起映月的手，说：“姑姑，好久不见，没想到竟在此处见到姑姑，不知储秀宫中众人可好？”

    映月尴尬的笑笑说：“储秀宫中早就没人了，各主子高升的高升，发落的发落，你们走后没多久就人才凋零，很快就空了出来。”

    璎芮心中暗道：“德妃真是好手段！”

    然后笑着对映月说：“我在储秀宫中时多亏了姑姑照拂，以后还望姑姑多多照顾。”

    映月谦逊的笑着说：“娘娘折杀奴婢了，能为娘娘效劳是奴婢的荣幸，奴婢以后一定鞠躬尽瘁，竭力为娘娘办事。”

    璎芮和蔼的笑笑，拍拍她的手背，两人就那么相视一笑，璎芮示意，映月立马带着两个太监先下去忙碌了。

    璎芮将晚香叫到身前，笑着说：“晚香姐，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晚香恭敬的答道：“回娘娘话，托娘娘福，奴婢一向还好。”

    璎芮亲切的说：“晚香姐何须如此客气，咱们都如此相熟了，虽多时未见，但我还一直记得刚来之时与晚香姐相谈甚欢，今日能与晚香姐一起，我不知有多高兴呢！”

    晚香赶紧说：“奴婢不敢，能够伺候娘娘是奴婢的荣幸，娘娘唤我晚香就好，莫要折杀了奴婢。”

    璎芮笑笑说：“来日方长，到时咱们好好亲近亲近。”晚香知趣的笑着告退。

    璎芮看她也离开了，笑着说：“现下都只剩咱们自己人了，就不必如此拘礼了，都坐下来说吧！”

    紫陌推却道：“现下娘娘身份不同了，咱们不能与娘娘平坐了，让人看了去，挑了理就不好了。”

    璎芮笑着起身将门关上，说：“现下就没人能挑理了吧！你们都坐，这次你们都出了不少力，我得好好谢谢你们才是。”

    紫陌等人见推让不过，就虚虚的坐在椅子上，璎芮也坐了过去，笑着说：“这次多亏了大家帮忙，同心协力才能成事。”

    然后倒了杯茶端到小杜子面前，恭敬的敬道：“这首先要敬咱们的杜公公，要不是你帮忙，咱们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

    小杜子笑着接了过来，说：“娘娘一直关照着我，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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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落英缤纷

    璎芮感激的笑笑说：“以后我要仰仗杜公公的地方还多的是，还望公公多多关照。”

    小杜子笑着说：“以后我还指着娘娘多加照拂才是。”

    两人相视笑笑，璎芮又倒了杯茶端给润琪，润琪赶紧接过，说：“姐姐何以如此多礼，咱们自家姐妹。”

    璎芮笑着说：“自家姐妹也该好好的谢谢你啊！此次若不是你箫声动人，皇上又怎会被引了过来，妹妹放心，咱俩同期秀女，有机会我一定将妹妹引荐给皇上。”

    润琪笑着说：“不急不急，现在再不用去洗那么多的衣服，我已经感到很幸福了。”

    大家听了都哄笑起来，小杜子笑着奚落她说：“瞧你这点出息，以后咱们跟着娘娘还有享不完的福呢！”

    璎芮笑着说：“这你们放心，有我的就决少不了你们的。”

    然后笑着又倒了杯茶，想要端给紫陌，不想紫陌却端了杯茶过来，恭敬的敬道：“谢娘娘将我一起带出浣衣局中。”

    璎芮笑着接了过来，说：“姐姐在浣衣局中对我们多有照顾，已经感激不尽了，还尽力替我们掩护，造就那落英缤纷的美景，没有那番美景，皇上也不会看痴了的，合该我敬你才是。”

    大家又寒暄了一阵，紫陌和润琪这才退下，小杜子也起身告辞，说：“皇上吩咐奴才为娘娘引路，现时间不早了，奴才要回去复命了。”

    璎芮赶紧起身相送，走了几步，璎芮小声说：“多谢杜公公将紫陌和润琪帮我要来，能跟她们在一起我也安心不少。”

    小杜子笑着说：“这是应该的。”

    璎芮又问：“不知道其他人可是公公帮忙安排的？”

    小杜子小声说：“其他人都是内务府给安排的。”

    璎芮扭头征询的看着小杜子，小杜子不易察觉的点点头，璎芮又交代道：“若皇上问起，就不用提德妃让我在门外等的事了。”小杜子抬头看看她，然后恭敬的退下。

    小杜子回到勤政殿，皇上早就下朝回来了，小杜子蹑手蹑脚的进入殿中，见皇上正在批阅奏章，就恭敬的垂首立在一侧。

    只见郭辰泓头也没抬的说：“回来了？”

    小杜子赶紧上前回报道：“启禀皇上，丽贵人已入住隆德宫。”

    郭辰泓看似不经意的问：“今她拜见各宫，可有什么？”

    小杜子恭敬的回道：“回皇上，一切顺利。”

    郭辰泓听他所言，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小杜子立刻感到一阵寒意□□，额角不自觉的就渗出汗来。

    郭辰泓又低头看奏折，没有再理他，小杜子就那么站在那，过了一会，郭辰泓批完奏折，突然说：“德妃那如何？”

    小杜子赶紧跪下道：“德妃今早上不舒服，所以丽贵人略等了等，但听丽贵人说德妃待她还亲切。”

    郭辰泓抬头看着他，小杜子赶紧惶恐跪下道：“奴才不敢欺瞒皇上。”

    郭辰泓点了点头，说：“你起来吧！”小杜子这才缓缓起身。

    郭辰泓看看外面，说：“走，到毓庆宫。”

    小杜子赶紧冲外面喊：“摆驾毓庆宫。”

    外面的太监赶紧准备好御撵，小杜子正想跟上，郭辰泓看看桌上的奏折说：“你将那些批完的整理整理吧！”小杜子领命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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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节:虚情假意

    德妃正在饮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来报，说皇上已经摆驾毓庆宫了，她忙起身细细的妆点了一番，来到宫门口相迎。

    远远的看到皇上的御撵行了过来，她心中不由思量起皇上此来何意，但还是笑着盈盈跪下。

    郭辰泓下了撵车，轻轻将德妃扶起，深情的看着她说：“爱妃请起，现在天慢慢凉了，爱妃要小心身体，冻着了朕会心痛的。”

    德妃娇羞的嗔道：“皇上！”

    身子向郭辰泓怀中倒了倒，郭辰泓笑着轻揽着她走了进去，来到殿中。

    郭辰泓笑着问：“爱妃在做什么呢？”

    德妃小女人状的撒娇道：“臣妾刚正在想皇上呢！没成想就有人来报，皇上竟来了。”然后娇羞的低下了头。

    郭辰泓开心的哈哈笑了声，说：“朕说怎么总觉得毓庆宫这有人在叫朕嘛！原来是爱妃想朕了。”德妃嬉笑着又向郭辰泓怀里钻了钻。

    郭辰泓揽着德妃坐下后，说：“爱妃最近辛苦了，宫中之事烦劳，爱妃一直为朕打理得当，让爱妃如此辛劳，朕真是过意不去啊。”

    德妃笑着说：“能为皇上做些什么，臣妾就很高兴了，辛劳些也无妨。”

    郭辰泓伸手轻轻的撩起德妃面上垂下的碎发，心痛的说：“爱妃最近瘦了。”

    德妃感动的热泪盈眶，柔声唤了声：“皇上。”

    郭辰泓使劲揽了揽德妃，说：“朕多有荒唐的时候，幸好后宫有爱妃帮朕打理着，才能如此井井有条，朕一时也离不开爱妃啊！”德妃也伸手回抱着皇上。

    正在此时，玉红端着东西进来，见此情景，赶紧想要悄悄退下，郭辰泓抬头看见她后，轻轻将德妃推开。

    德妃一愣，只听郭辰泓问道：“何人？”

    玉红赶紧跪下恭声道：“回皇上，奴婢是奉德妃娘娘之命为皇上准备了燕窝盅。”

    郭辰泓愣了下，说：“这燕窝盅，朕记得得煲上几个时辰吧，爱妃即便得了消息就煲上也来不及啊！”

    德妃羞怯的说：“其实臣妾是每日都备着的，想着哪日皇上若是来了，就可以给皇上尝尝了。”

    郭辰泓感动的说：“还是爱妃想着朕啊！”德妃深情的看着郭辰泓。

    郭辰泓笑着说：“爱妃的心意朕决不能辜负，来，拿上来朕尝尝！”

    玉红赶紧小心翼翼的端了过去，郭辰泓笑着轻抿了一口，笑着说：“嗯，好喝！”

    德妃献媚的说：“这燕窝最是滋养，皇上多用些。”

    郭辰泓看着德妃，眯着眼睛说：“这燕窝确实滋养，爱妃也要多用些才好。”

    说着嬉笑着拿起勺子，喂给德妃，德妃还想推辞，郭辰泓举着勺子说：“爱妃，今天也让朕服侍你一次。”

    德妃甜笑着将燕窝吞下，笑着说：“皇上这样可是要折杀我也。”但还是很甜蜜的偎在郭辰泓怀中。

    郭辰泓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两人嬉笑了一会，郭辰泓突然起身说：“朕还有些奏折还没批完，还得回去，爱妃也好好休息吧！”

    德妃楚楚可怜的看着他，郭辰泓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

    德妃要送，郭辰泓爱惜的拦住她，说：“外面冷，爱妃止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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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圣意难测

    德妃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冷下脸来，玉红上前悄声道：“皇上这是来干嘛的？”

    德妃回头啪的就给了玉红一巴掌，寒声说：“圣意岂是你随便揣测的！”

    玉红自知失言，赶紧跪下不住的磕头道：“求娘娘恕罪！”德妃看都没看，抬脚走了进去。

    郭辰泓回到勤政殿中，又伏案批阅起奏折来了，夜慢慢黑了，敬事房的小郭子举着绿头牌来到殿外，小声将御前总管孙得福叫了出来，问：“皇上怎么回来了？”

    孙得福瞪了他一眼，小郭子赶紧低头道：“那今夜还翻牌子吗？”

    孙得福看了看里面，说：“又没叫去，为何不翻。”

    小郭子战战兢兢的上了殿去，孙得福小声问道：“皇上，今晚上哪宫侍寝啊？”

    皇上抬头看看面前的绿头牌，抿嘴笑着将丽贵人的牌子挑出，小郭子愣了一下。

    孙得福赶紧说：“还不下去传旨！”小郭子赶紧退下。

    德妃正斜靠在床头看书，突然有个小太监进来，对着德妃耳语两声，德妃挥挥手，让他退下。

    他一走，德妃冷冷的笑道：“今这是来安抚我心的。哼！自古男儿皆薄幸啊！”

    这日，嬉嫔派宫女送来香笺，邀璎芮趁观音诞之际一并前往观音庙祈福，璎芮拿着信笺犹豫不决。

    润琪看了奇怪的问：“姐姐，嬉嫔相邀，姐姐为何犹豫？”

    璎芮知她并不知道自己与欧阳云兮的过往，只是笑笑说：“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啊！”

    润琪虽不懂，但还是说：“即不好，那咱们就不去了。”

    璎芮想了想欧阳云兮与德妃的关系，知道必然是德妃让她来邀的，若依着云兮是十万分的不愿见的，所以此次邀约必有目的。

    所以叹了口气说：“不得不去啊！”

    观音诞很快就到了，璎芮应约前往，来到观音庙中，见云兮还没到，她独自到庙中溜达，庙正中供着一个观音像，法相庄严慈祥，身前跪着两个小孩，精灵活泼，她笑着上前看了又看，然后默默走回跪到蒲团上拜了一拜。

    远远的听到有人来了，她赶紧出去，见是德妃和云兮一同前来，心中了然一笑，便笑着迎了上去，恭敬的向德妃行礼。

    德妃将她扶起，明知故问的笑问道：“妹妹今日怎么也有空到这来了？”

    璎芮看了云兮一眼，道：“是嬉嫔姐姐邀奴婢一同来的。”

    云兮赶紧笑着解释道：“是的，今日是奴婢邀了丽妹妹的，不想竟在路上与德妃娘娘偶遇，就一同前来了。”然后看着璎芮道：“丽妹妹不会介意吧！”

    璎芮赶紧装作很惊喜的说：“怎么会介意呢！奴婢早就想多与德妃娘娘亲近亲近，可惜平日一直未能有此机会，几日竟如此有幸，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呢！”

    云兮见璎芮并无意见，就牵起璎芮的手道：“这观音庙听说非常灵验的，今日既然来了，咱们就该好好参拜一番，也不妄此行。”璎芮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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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暗香袭人

    璎芮和云兮跟在德妃身后，依次而入，德妃走到庙中，跪在蒲团之上，默默拜了一拜，然后让身后的玉红将准备的生辰红纸上前压在了香炉下面。

    云兮与璎芮相互退让，璎芮则非要云兮先来，最后云兮先跪在蒲团之上，默默拜了一拜，也让跟着的宫女上前将生辰纸压在了香炉下面。

    接下来轮到璎芮，璎芮笑着上前跪在蒲团上，真诚的拜了拜，然后起身。

    云兮赶紧叫住她说：“你还没把生辰纸压上呢！”

    璎芮笑着说：“刚才我是为德妃娘娘所求。”

    德妃和云兮听了皆一愣，还是德妃先反应过来，笑着说：“妹妹心意我领了，不过妹妹还是为自己求一个吧！”

    璎芮又推辞了一下，最后推辞不过，又拜了一拜，让跟来的润琪将写着生辰的红纸压于香炉下。

    大家拜完后一起离开，出去后，先是云兮的宫女突然惊呼了一声，云兮不悦的回头说：“何事惊呼？”

    那宫女俯身跪下道：“回主子，您的披风忘拿了。”

    云兮不悦的说：“那还不去拿回来。”

    宫女赶紧回头去拿，大家又慢慢前行，润琪回头看着那宫女离开的背影，左思右想，一咬牙，小声说：“主子，咱们的东西也忘拿了。”

    璎芮奇怪的看她眼，说：“你也是的，那就去拿吧！”

    润琪赶紧也跑了回去，大家说笑着告了别，各自回宫。

    回到隆德宫，紫陌见璎芮独自回来，就奇怪的看着她说：“润琪呢？”

    璎芮叹了口气说：“不知干什么去了！”

    紫陌也说：“这个不省心的，一早上就嚷着她去，我还当她多妥帖呢，竟撂下主子自己跑了。”

    远远的就听润琪笑着说：“我这刚不在，这是谁在编排我的不是啊！”

    紫陌见润琪回来了，笑着过去拉她道：“你这是跑哪去了？”

    润琪摇摇手中的红纸说：“我这是回去拿这个了。”说着递给了璎芮。

    璎芮接过一看，竟是她压在香炉底的生辰纸，她不解的看着润琪，问道：“这是何意？”

    润琪嬉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东西可重要了，若是让居心不良的人得了去，弄一个巫蛊之术，你就有得受了。”

    璎芮不以为然的笑笑说：“你还信这个？不过你是怎么想起这个的？”

    润琪笑着说：“这也是嬉嫔的宫女提醒我的。”

    璎芮一听这个紧张起来，惊问道：“她怎么提醒你了？”

    润琪笑着说：“她当时不是说忘了东西想要回去拿吗？我一想，指不定就是拿这个，所以也赶紧回去了。”

    璎芮一听只是润琪自己想的，就稍放松下来，润琪却接着说：“还真叫我猜着了，你猜怎么着？”

    璎芮顺着她问：“怎么着？”

    润琪自得的笑着说：“我回去一看，嬉嫔的生辰纸还真没了。”

    璎芮听了哦了一声，润琪接着说：“不过真怪了，怎么德妃的生辰纸也没了。”

    璎芮一听，愣了一下，惊问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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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花容失色

    润琪又重复了一遍，说：“我回去的时候一看，只剩咱们的生辰纸了，德妃和嬉嫔的都没了，想是被那宫女一起拿了吧。”

    璎芮一听，脸上惊出一身冷汗，道：“坏了，咱们又着了道了！”

    润琪不解的问：“怎么说？”

    璎芮说：“我就觉得奇怪，她们为何突然跑来约我出去，还非得将生辰压在香炉底下，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明白了，人家不是想要咱们的生辰八字，是想让咱们得到她们的生辰八字，润琪，你还记得张笑妍是怎么死的吗？现在人人都知道你回去了，若是有人从咱们宫中搜出带着德妃生辰的小人，到时咱们有嘴都说不清了。”

    润琪一听，惊的脸都白了，立时泪如雨下，呜呜哭了起来，泣不成声的说：“我没想到，这可怎么办啊！我又惹事了。”

    璎芮见她哭得厉害，赶紧安慰道：“别怕，别怕，这也是我自个想的，说不定人家没有这意思呢！你先别怕！”说完上前安慰的抱着她。

    润琪还是止不住的哭道：“可现在想来确实是你说的可能性大，现在为时已晚，咱们该怎么办啊？”

    璎芮叹了口气，说：“唯今之计也只能多防着点，你们也多提高警惕，现在我信任的也就只有你们了。”

    润琪听了将泪收住，打着嗝说：“我一定不会再让人有机可乘了。”

    璎芮笑着倒了杯水给她，说：“先压压。”然后示意紫陌出去看看。

    紫陌出去看了一圈，将门关上，说：“没人。”

    璎芮小声交代道：“隆德宫中的这些人，除了你们两人，其他人咱们都信不过，你想，那映月姑姑，她在储秀宫时，储秀宫出了多少事，她一掌事的姑姑能不知道？她一直没有出声，说明她不是在坐享其成，就是谁派去做内应的！”

    润琪想想，认同的点了点头，璎芮接着说：“至于晚香和那俩太监，更是不知根不知底的，还指不定是谁派来的眼线，哪那么巧咱们到哪她们就到哪，除非是有心人士有意安排。所以这一阵我也一直安排他们在外院干活，没有让他们进来，如今看来，你们更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好看着，内院就不要让人进来了，特别是我这屋。”两人都点头领命。

    日子就那么惶惶地过了几日，也没意外发生，大家就渐渐放下心来。

    这日，嬉嫔邀请璎芮到她宫中小坐。云兮与一个早已失宠的妃子共住，因着两人皆不受宠，所以她们的宫门冷清，少有人来。

    璎芮看着信笺，思量着今日她又有何目的。

    润琪凑上来说：“还是别去吧！别是调虎离山之计。”

    璎芮想想说：“那紫陌留在宫中看着，润琪跟我同去吧！”

    润琪想了想，帮着收拾东西，一同前往，紫陌嘱咐道：“润琪，这次你不要再自作主张了，可别又惹出什么烦心事。”

    润琪不高兴的嘟着嘴说：“看你小瞧人了吧！你就好好看家吧！谁叫也别出去。”

    璎芮看着她俩逗趣，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润琪故意装着生气的撒娇道：“连姐姐都笑我！”

    璎芮笑着说：“这宫中烦闷，有你们这俩开心果在，倒是好过了不少。”

    润琪听了抿嘴笑笑，大家收拾停当，在紫陌的千叮万嘱之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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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花垂月冷

    到了云兮宫中，云兮早就在门外相迎，璎芮笑着上前说：“让嬉嫔久等了。”

    云兮笑着说：“哪里，是我想早些见到丽贵人，自个出来巴巴的等的。”说着亲热的挽着璎芮的手臂一起向里走去。

    璎芮经过正殿时，看了看里面，说：“我是不是该进去请个安啊！”

    云兮笑着摇摇头说：“她不喜欢被人打扰，我这都住了有些时日了，也没见她几面，听说以前很得宠，但不知为何触怒了皇上，就被冷在这宫中了，说不准皇上现在连她是谁都记不得了。”

    璎芮看着那虚掩着的门，叹了口气，暗道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啊！

    云兮见她有些不快，赶紧笑着说：“姐姐不要伤感，姐姐肯定会荣宠不衰的，没必要为那些事伤怀？”

    璎芮展颜笑道：“妹妹说的极是，那咱们进去吧。”

    云兮将她引至内间坐下，笑着说：“我屈居偏间，也没有大堂与姐姐同坐，所以只能到这内间，姐姐也不是外人，莫要见怪才是。”

    璎芮笑着说：“怎会见怪，妹妹能带我来这内间，就说明不把我当外人。”

    云兮转颜对宫女说：“还不上茶！”

    宫女赶紧下去端了一杯茶上来，不想，快到之时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竟直直的冲璎芮扑去，璎芮想躲，还是没能躲过，一杯热茶就那么全泼在了裙摆上。

    璎芮赶紧起身抖着，云兮也赶紧来看，恼怒的斥责宫女：“你这是怎么搞的？竟泼了主子一身，我瞧着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那宫女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道：“娘娘饶命！”

    璎芮赶紧安抚的说：“没事的，孰能无过，这点小事就算了，嬉嫔也不要恼怒。”

    云兮瞪了跪着的那宫女说：“还不退下！”那宫女这才叩头谢恩离开。

    润琪上前拿了个帕子给她擦拭起来，云兮不好意思的说：“都怪我这下人不好，将姐姐的衣服弄脏了，若是姐姐不嫌弃，我这有件新做的宫装没有穿过，就送与姐姐，全当赔罪了。”

    璎芮推辞道：“这点水渍没有关系的，我回去换过就是了。”

    云兮看着裙摆上的水渍说：“可姐姐这样要怎么回去呢？”

    璎芮低头看看，由于水刚好泼在她的腰身下面，所以裙子湿了一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些秽物呢。她叹了口气，看着那裙子不知怎么是好。

    云兮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姐姐还是换下来吧！”

    璎芮无法，只好答应，云兮从柜子里面拿出新宫装摆在□□，客气的说：“我在外面等着姐姐。”然后关门出去。

    润琪伺候着璎芮穿了起来，当穿戴的差不多时，润琪突然说：“姐姐，这宫装怎么少了一条披挂啊！”

    按规矩每套宫装腰间都会有两条披挂，上面绣着各种图案，如今这套宫装却少了一条。

    润琪左右找找，见没有，就说道：“可能是还在柜中没拿出来吧！”说着就去开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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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装神弄鬼

    璎芮想要阻止，但已来不及。润琪将柜门打开，翻找起来，找着找着突然停了下来，一脸惊恐的回头看着璎芮。

    璎芮不解的上前看去，也吓了一跳，衣服下面竟藏了个针扎着的小人，上面用红纸写着生辰。

    润琪颤抖着拿了出来，递给璎芮。璎芮犹豫了一下，终是接过小人，翻过来一看，背面竟用朱砂写着程钰娜三个大字。

    她不由得咽了下唾沫，很是震惊，这时只听云兮在门外喊道：“姐姐，换好了吗？”

    璎芮还处于震惊中，一时没有反应，外面的云兮见里面无声，皱了皱眉头，推门而入。

    璎芮赶紧将小人塞回柜中，随手抽了条披挂出来，笑着说：“刚才的宫装少了条披挂。”

    云兮看她脸色煞白的立于柜前，眼神闪躲，像是受了惊吓，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说：“哦，想是我刚才拿的匆忙忘了吧！找到了吗？”

    璎芮赶紧点头道：“找到了。”

    云兮看着璎芮换上了新宫装，笑着说：“我瞧着这宫装就是为姐姐做的吧！真是好看，我穿可未必有姐姐这么好看。”

    璎芮至今还没缓过劲来，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打着哈哈，看看自己的衣服，勉强挤出个僵硬的笑容来，说：“那个，今日多有打扰，我怕衣服放着再洗就难了，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嬉嫔娘娘莫要见怪！”

    云兮笑着说：“咱们姐妹这才说上两句话，你竟要走，还是让宫女先送回去，咱们再聊会吧！”

    璎芮不自在的笑笑说：“实不相瞒，我实在是穿着别人的衣服不甚舒服，所以想赶着回去换下来。”

    云兮看看她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今日是我对不住姐姐，若姐姐想回去，我也不好多留，但姐姐可要常来玩啊！”

    璎芮赶紧笑着说：“那是自然。”

    然后笑着告别了云兮，走出去不久，璎芮就加快脚步，小跑着回了隆德宫。

    刚进屋，璎芮就瘫坐在椅子上，抓起茶杯咕嘟咕嘟的连灌了两杯。

    润琪也是紧跟着回来，不顾规矩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

    她们两人的样子把个紫陌看的莫名其妙，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撞见鬼了？”

    缓过劲来以后，璎芮坐在那里思量了起来，润琪惊恐的说：“是啊！是见鬼了。”

    紫陌好奇心起，兴奋地问道：“什么鬼？”

    润琪说：“白日鬼，装神弄鬼！”

    紫陌更听不懂了，说：“什么意思啊！”

    润琪说：“原来那红纸不是冲着咱们来的，我们在嬉嫔的柜子里发现一个写着德妃名讳的小人，看来是嬉嫔想对德妃行巫蛊之术。”

    紫陌吃惊的喊了句：“什么？”

    润琪赶紧说：“你小声点！”

    紫陌看着璎芮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吗？”

    璎芮见跟她说话，这才从沉思中反应过来，轻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摇了摇头，紫陌被她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搞糊涂了，纳闷的问：“什么意思？”

    璎芮想了想说：“我们看到嬉嫔在对德妃行巫蛊之术倒是真的，但是不是针对咱们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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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兴师动众

    润琪一听，吃惊地说：“怎么说？难道她还想把那娃娃栽赃给咱们？”

    璎芮摇了摇头，说：“我还没想好。”就什么也不说坐到□□沉思去了。

    过了很久，天已经傍黑了，璎芮还是一动不动，润琪上前说：“咱先别想了，尽力防着就行了。”

    璎芮突然站了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说：“准备件大斗篷给我，我要出去。”

    润琪不解的看着她，说：“为什么？”

    璎芮说：“你先别问，我要赌一赌，看我想的对不对。”

    润琪见这样，赶紧找了件罩头大斗篷给她披上，璎芮将头一罩，走了出去。

    毓庆宫门外，璎芮躲在树后悄悄等着，等到玉红从门前经过，她小声叫道：“玉红姑姑！”

    玉红左右看看，见一人正在冲着她打着手势让她过去，狐疑的走了过去，一看，笑道：“丽贵人啊！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璎芮小声说：“我有事要向德妃娘娘禀报，麻烦您通传一下。”然后偷偷塞了包银子给她。

    玉红接过银子，咂咂嘴，说：“那你等着。”

    扭头进去，见德妃正在用膳，就小声上前说：“丽贵人在宫外等着，说有事要禀报。”

    德妃听了放下碗筷，抿嘴笑笑说：“让她进来吧！”

    玉红出去向璎芮招招手，璎芮偷偷从门缝挤了进去，跟着玉红低头走进屋里，见到德妃赶紧跪在地上，俯身道：“娘娘，请屏退左右，奴婢有要事禀报。”

    德妃看看她，笑着摆了摆手，宫人们都默默退下，德妃道：“何事？说吧！”

    璎芮抬头，看着德妃说：“嬉嫔想害娘娘！”

    德妃冷笑了声说：“嬉嫔想害我？怎么说？”

    璎芮将在嬉嫔处发现巫蛊娃娃的事说了出来，德妃听了，震惊的说：“什么？竟有此事！”

    璎芮低头道：“奴婢也甚为震惊，但此事涉及娘娘，所以奴婢赶紧来报！”

    德妃愤怒的起身喝道：“来人！”宫人们默默进来，德妃喝道：“摆驾！”

    璎芮跟着德妃一行来到云兮的房间，云兮正在用膳，看到她们气势汹汹的前来，赶紧上前见礼道：“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也不看她，绕过她直接就进到里屋，对身后的玉红说：“给我搜！”

    玉红带人在屋里翻找起来，玉红亲自去翻柜子，她将里面的衣服都一件件的扬了出来，终于在柜子底部发现了一个布娃娃。

    她捧着来到德妃面前，德妃接过，见是一个普通的宫装小娃娃，上面既没有生辰纸，背面也没有她的名字。

    云兮看到她们在屋里肆意翻倒，有些不悦的上前道：“娘娘这是为何？”

    德妃扭头看着璎芮，说：“你看看可是这个？”

    璎芮上前接过，上下翻看了一番，不由得额角冷汗直流，颤抖着说：“看着像！”

    云兮听着她们不着头尾的话，莫名其妙的问：“像什么？”

    璎芮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看着挺像今见着的那个，只是，只是……”

    德妃接话道：“那你说的那些字呢？”

    璎芮一看，噗通一下跪下，颤抖着身子说：“奴婢一切都是为了娘娘，奴婢决无虚言！”

    玉红她们又搜了一圈，并没有搜出别的娃娃来，就退回德妃背后，俯首静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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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蠢蠢欲动

    云兮听她所言，激动的说：“娘娘今日如此大张旗鼓的跑来搜查，到底所为何事？若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也是绝不会依的。”

    德妃看着云兮，尴尬的笑笑说：“刚才丽贵人来对我密报说你在对我行巫蛊之术。”

    云兮一听，激动的大呼道：“冤枉啊！娘娘，这个小娃娃是我娘在我进宫前为我缝制的，是想给我留个念想，我一直珍藏着，怎就成了巫蛊之术。”

    然后狠狠的瞪着璎芮说：“丽贵人为何要害我？我真心待你，邀你来玩，你竟跑去污我。”

    璎芮一头冷汗，赶紧俯身道：“可能是我瞧错了，错怪嬉嫔娘娘了。”

    然后对着德妃磕头道：“娘娘明鉴，我一心为着娘娘，别无她心，求娘娘恕罪。”说着说着竟呜呜哭了起来。

    德妃见她这样，对云兮说：“嬉嫔也莫要怪她，可能她也是真瞧错了，这次就算了吧！”

    云兮还有些不快，但看在德妃的面子上，不好发作，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句：“全凭娘娘做主。”

    德妃这才对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璎芮说：“还不谢过嬉嫔！”

    璎芮又向嬉嫔叩头道：“谢嬉嫔娘娘！”嬉嫔只别过脸去，不答话。

    德妃淡淡的说：“还不退下！”璎芮赶紧起身离开了。

    德妃看着璎芮狼狈离开的背影，不禁嗔笑了一声，笑着说：“妹妹可真将她折腾的够呛。”

    云兮也看着璎芮的背影好笑的说：“哈哈，这还不是为娘娘试试她嘛！”

    德妃笑着说：“那你觉得她过关了吗？”

    云兮神秘的笑笑说：“娘娘不都给出答案了嘛！”

    德妃点头笑笑说：“她既然赶着报告给我，就说明她是真心想要投靠，既然如此咱们就好好用她，现在皇上正宠她，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的想要将她争取过去，能为咱们所用更好。”

    云兮想了想，说道：“其实咱们应该再试试她的。”

    德妃奇怪的说：“是吗？为什么？”

    云兮说：“这次只能试出她在别人危害娘娘的时候会不会维护娘娘，但如果娘娘和她人之间，如皇后之间，就不知道她会选谁了。”

    德妃想了想，说：“你想的也对，那要如何去试？”

    云兮想了想说：“和这次差不多，到时就让她以为发现了娘娘害皇后的秘密，看她会不会去密报皇后。”然后在德妃耳边密语了一番。

    德妃听后皱着眉头说：“这样可行吗？”

    云兮肯定的说：“这样便可以看出丽贵人是不是真心投靠娘娘，即便她去密告给了皇后，咱们正好反咬皇后一口，就说她妒贤嫉能，想要诬陷于娘娘，再到皇上处去哭诉一番，说不定皇上一气之下废了皇后也不可知。”

    德妃听了眼前一亮，抚掌大笑道：“好主意。”

    璎芮回到隆德宫中，润琪和紫陌正在焦急的等着。

    润琪见她回来，赶紧迎了上去，见她额角竟有淤痕，十分心痛的说：“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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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环环相扣

    璎芮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紫陌想了想说：“想是你们今个的事被嬉嫔发现了，所以她将娃娃换过了。”

    润琪也认同的点点头，璎芮却抿嘴笑笑说：“你们想的太简单了，其实今个的一切都是别人设计好的。”

    润琪和紫陌吃惊的同时惊呼道：“什么？”

    璎芮笑着说：“你想啊！世间哪有那么巧的事，先是宫女将水泼到我身上，然后是云兮少拿了件披挂，再然后你就去找，无意间发现巫蛊娃娃。你们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么？环环相扣，想是故意引着咱们去找那巫蛊娃娃似地。”

    润琪回想当时，也不由的点了点头，但还是不解的说：“可她如此做到底是为什么？”

    璎芮说：“为了试探我！”

    润琪细想了想同意的点头，说：“那现在如何？”

    璎芮笑着说：“所以我就赌事情是我猜的那样，便故意按着她们安排的走。”

    润琪紧张的说：“那现在过关了吗？”

    紫陌笑着敲了下她的头说：“笨！自然是过关了，不然主子怎么会回来的！”璎芮报以肯定的微笑。

    紫陌拧了个热帕子为璎芮将头上的淤青敷敷，璎芮不由的痛得直呲牙。

    紫陌心痛的说：“这会子知道痛了，刚才磕的时候也不知道留着点！”

    璎芮笑笑说：“做戏要求真嘛！”

    紫陌叹了口气，说：“看你一会见着皇上要怎么解释！”

    璎芮抬头问道：“皇上叫了吗？”

    紫陌笑着说：“是啊！刚太监已经传过话了。”

    璎芮赶紧梳妆打扮起来，额角的淤青却怎么遮也遮不住，没法，只好就那么去了。

    颠鸾殿中，璎芮独自躺在□□等着皇上的到来，看着瑰丽的天花板，她不由想着这一切都是个梦吗？慢慢的有些困了，突然，她听见外面有人进来，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郭辰泓走了进来，看到璎芮躺在□□，像是睡了，眼皮却在一跳一跳的，便故意走过去想要逗逗她就悄悄上床。

    璎芮知道皇上已经上来了，正紧张着，突然试着鼻子上有东西在搔，奇痒难耐，忍不住睁眼看去，见皇上正玩味的看着她，不由娇羞的叫了声：“皇上！”

    郭辰泓笑着说：“你不是睡着了吗？”

    璎芮撒着娇说：“是啊！我是睡着了，可都被皇上闹醒了。”

    郭辰泓笑着说：“那就叫闹了？朕还有更厉害的！”说着就上去伸手搔她的痒。

    璎芮被逗得咯咯笑个不停，郭辰泓笑着说：“看你以后还等不等朕就敢睡觉！”

    璎芮赶紧求饶道：“奴婢不敢了。”然后笑着向郭辰泓怀里钻。

    郭辰泓被她钻的心痒，不由说了句：“你这小妖精啊！看朕怎么治你！”说着想要去亲她额头。

    靠的近了这才发现她的额头上竟有些青了，他停了下来，轻轻用手触了触，璎芮立刻感到吃痛，赶紧将头别开。

    郭辰泓关切的问：“这是怎么了？”

    璎芮赶紧捂着额头，笑了笑说：“没事！奴婢没事！”

    郭辰泓心痛的将她的手拿开，说：“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欺负朕的心肝宝贝！来，说与朕听，朕必将她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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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碎尸万段

    璎芮听他说的夸张，知道只是哄她的，但还是心头甜蜜，笑着说：“没有人，是个橱子，奴婢一时不觉，自个撞到橱门上了！”

    郭辰泓凑过去帮她轻吹着气，小声说：“好，朕将它碎尸万段！”

    璎芮感到额角一阵清凉的小风吹过，额角也不痛了，心噗噗的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了，脸颊不由烧红，羞怯的唤了声：“皇上！”就那么软倒在他怀中。

    早晨，她起身，喝了皇上为她准备的汤药，就回了隆德宫，刚进宫门就听着宫中都在大张旗鼓的忙乎着，她吃惊的看着抬到外面的衣橱衣柜，不解的问：“这是在干什么？”

    映月姑姑上前恭敬的说：“皇上一早就下旨要将隆德宫中所有家具都换过，全换成上好的紫檀木！”

    璎芮看着角落里有太监正将换下来的家具一点点的劈成木条，不解的问：“那又是在做什么？”

    润琪上前小声问：“你昨晚上跟皇上说什么了？”

    璎芮这才想起自己昨夜扯的那个谎，不想皇上竟真的做了，不由有些惊讶，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只能这样将错就错了。

    璎芮想着皇上如此恩宠，怕造成德妃的不满，就赶紧想着去给德妃请安。

    当她来到毓庆宫时，德妃正在听内务府总管的回报，璎芮见了赶紧想要退下。

    但德妃笑着说：“自家人，没事。”璎芮在旁边只好垂首而立。

    快入冬了，内务总管也就是报了一些各宫添置衣服的事情，德妃听完后，笑着交代道：“丽贵人的冬衣应该还没有，你多给她预备两件，就从我的份例里减吧！”

    璎芮赶紧推辞道：“这多不好，还得从娘娘的份例里减，我就按着规定来吧！”

    德妃笑着说：“你别看着我管着宫中事物，其实每件事都有着条例的，我平时也都是如此紧着别人来的，无法就得从我的份例里减了，可大家这样还觉得眼红，就和我得了多大便宜似地。你也不用推辞，咱们自己人，能多照顾你些就多顾着些。这一阵嬉嫔也不常来了，也就剩你能陪我说说话了。”

    德妃招招手让内务总管退下，笑着对宫女说：“还不给丽贵人赐坐！”

    璎芮只好虚虚的坐下，德妃笑着说：“皇上将你房中的家具都换了，你还满意？”

    璎芮听她所言，知道她这是在敲打自己，赶紧又起来要跪。

    德妃却138看书网的将她扶住，说：“你也莫惊慌，能得皇上恩宠那是好事，我已经老了，以后说不定还指着丽贵人你照拂着呢！”

    璎芮一听，惶恐的说：“奴婢知错了，请娘娘恕罪！”

    德妃笑着说：“瞧你说的，这家具又不是你要的，既是皇上让换的，难道你是说皇上错了？”

    璎芮赶紧说：“奴婢失言！”

    德妃笑着说：“我也不是想怪罪于你，只是我管着这后宫，平时谁有个不愿的都上我这来说，你这事惹得宫中很多人很不高兴，不过都一一被我压制住了，你就放心吧！”

    璎芮感激的说：“谢娘娘厚恩！”然后眼圈红润的看着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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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再三试探

    德妃笑笑说：“咱们自家姐妹，以后就别说那些客气话了。”

    璎芮感动的叫了声：“娘娘！”

    这时玉红突然端着一份东西进来，但看到璎芮便惊慌的想要退下。

    德妃顺着璎芮的眼神看去，看到玉红，生气的说：“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有什么过来说！”

    玉红看了看德妃，向她使个眼色，德妃看了看璎芮，说：“丽贵人不是外人，你过来吧！”

    玉红只得犹犹豫豫的走向前来，德妃问她：“拿的什么？”

    玉红含糊其辞的回道：“主子娘家按月送来的补品！”

    德妃听了一惊，也有些惊慌的看了璎芮一眼，然后对玉红说：“那还不拿去放下！”

    玉红赶紧退下，可能退得急了，脚下一踉跄，璎芮看着有一片干草好像掉到了庭院地上，德妃又和璎芮闲谈了一会，璎芮这才起身告辞。

    出门离开时，璎芮来到那片干草的位置，她故意将手帕掉到地上，装着捡手帕，实际是将干草一并包进手帕里带走。

    回了隆德宫，她将干草拿出，仔细辨认了一番后，想了想，对润琪说：“你去给我传个太医来，小心点，不要引人注意了。”

    润琪领命而去，很快就带了个太医回来，现在璎芮受宠的事人尽皆知，所以太医对她格外恭敬，讨好的说：“娘娘可有什么地方不适？”

    璎芮客气的说：“叫您来不是我有什么不适，只是有一事不明，请太医帮我解惑！”

    太医赶紧说：“娘娘请讲！”

    璎芮将捡来的干草拿给他看，说：“你帮我瞧瞧这是什么？”

    太医笑着接了过来，看后大惊失色道：“娘娘从哪得到的这个？”

    璎芮没有回答他，只是又问：“这是什么？”

    太医说：“此乃荀草，是一种草药，有毒性，长期服用可使人气促咳嗽，时日久了可能导致胸闷、呼吸困难，最后可能窒息而死！”

    璎芮也是识得药理的，其实她当时就怀疑了，所以才偷偷拾回的，见太医如此说，她追问道：“咱们御药房可备有此药？”

    太医赶紧低头说：“没有，御药房中不敢备这种药的。”

    璎芮给润琪使了个眼色，润琪塞给太医一张银票，璎芮叮嘱道：“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你就不必再放在心上了。”太医赶紧叩头领命。

    送走了太医，润琪回来后奇怪的问道：“你这是从哪弄的毒药？”

    璎芮把玩着那片干草，笑着说：“我这是从德妃那捡的！”

    润琪吃惊的说：“什么？她弄这个做什么？”

    璎芮还是看着那干草，玩味的笑着说：“你知道吗？这东西熬出来的味道很怪，又苦又难闻，我在这皇宫中闻到过那味，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了，没想到在这见到实物了，哈哈，有趣。”

    润琪吃惊的说：“还有人喝这毒药？谁啊？”

    璎芮笑着说：“皇后！”

    润琪吃惊的说：“什么？也就是说皇后一直生病是被德妃害的了？”

    璎芮笑笑没有回答，只是说：“今晚上会有好戏上演了。”

    润琪不解的看着璎芮，只见她嘴角上翘，阴冷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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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密报陷害

    太阳刚刚落山，璎芮就穿上一件罩头斗篷来到椒房宫的后门，这是她以前在浣衣局送衣服时常走的角门。

    进了椒房宫中，她轻车熟路的避开众人来到皇后寝宫外，宫门内的咳嗽声一声紧似一声，她知道皇后正在里面。

    她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应声而开，一个宫女惊讶的看着她，说：“你怎么进来的？”

    璎芮恭敬的施了一礼，说：“请禀报娘娘，就说丽贵人有要事禀报！”

    宫女还在犹豫，只听里面皇后轻声问道：“外面是谁啊？”

    宫女赶紧进去回报：“回皇后娘娘，丽贵人求见。”

    皇后咳了两声，然后说：“让她进来吧！”

    璎芮轻声走了进去，恭敬的跪下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看着她，温柔的问道：“是丽贵人啊！你这么晚了来有何事情？”

    璎芮谨慎的看看左右宫女，皇后轻摆了摆手，宫女们都默默退了下去。

    璎芮小声说：“奴婢在德妃处发现荀草，此草可使人咳嗽不止，最后窒息而亡，而奴婢曾在娘娘宫中闻到过此药药味，所以觉得可疑，放来禀告娘娘。”

    皇后略显惊讶的说：“是吗？竟有此事？”

    璎芮说：“娘娘可以叫太医来验验您的药中是不是有此草药，就可以知道了。”

    很快太医就到了，皇后叫人将煎好的药渣拿来，太医果然在药渣里发现了荀草，皇后看了非常激动，咳得更加厉害。

    璎芮赶紧上前帮她顺着气，皇后好容易喘匀了气，伤心的说：“她竟如此对我，竟想着我死！我待她不薄啊！”

    璎芮赶紧安慰道：“娘娘不要伤心，您中毒还不深，慢慢调理调理就好了。”

    皇后喃喃自语：“你说这叫我怎么办才好啊！”

    她身边的宫女赶紧说：“娘娘，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还是赶紧禀报皇上的好。”

    皇后哽咽的说：“那你就去报给皇上吧！”

    宫女领命而去，皇后又握着璎芮的手说：“好姑娘，这事若是你不告诉我，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会皇上来了，我一定会让皇上好好赏你的！”

    璎芮听了赶紧道：“奴婢只是希望娘娘能够早日好起来，并不求什么赏赐。”

    没过多久郭辰泓就来了，看到璎芮和皇后在一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温柔的走到皇后身边，扶着皇后道：“皇后，听说有人要害你？是谁如此大胆？”

    皇后一见皇上来了，立刻悲从中来，梨花带雨的说：“是丽贵人告诉我的，要没有她，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郭辰泓征询的看着璎芮，璎芮赶紧跪下见礼，禀报道：“回皇上，奴婢今日在德妃处发现掌事姑姑慌慌张张的拿着一样东西，奴婢觉得奇怪，就捡了一片掉落的找了太医来瞧，太医说是荀草，可以使人咳嗽，窒息而死，奴婢觉得他形容的症状与皇后的太像了，就贸然前来禀报，没想到皇后的药中真的查出荀草来了。”

    郭辰泓又扭头看了看太医，太医赶紧跪下奏道：“皇后药中却有荀草，这并非我们太医院开的药，想是有人偷偷放进去的。”

    郭辰泓一听震怒的一拍桌子，说：“岂有此理，竟敢害起朕的皇后来了。”然后喊道：“来人，摆驾毓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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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再结圈套

    皇后跟着起来说：“臣妾也想跟着去看看，别是冤枉了德妃妹妹。”

    皇上温柔的看着她说：“到了此时你还如此善良！”

    皇上一行来到毓庆宫，德妃还没有睡下，听到皇上皇后驾到，她淡定的笑着出去迎驾，见了皇上盈盈跪下请安。

    郭辰泓连看都不看她，径直走到厅堂坐下，招手让皇后也坐在他旁边，才对德妃说：“平身吧！”

    德妃妩媚一笑，慢慢起身，娇笑着说：“皇上已经好久没到我这宫中坐坐了，今怎么来了？”

    郭辰泓冷冷的道：“有人密报你谋害皇后，你可认罪！”

    德妃一听，赶紧说：“是何人污蔑臣妾，决无此事！”

    然后她四处寻找，当看到默然垂立在一旁的璎芮时，她激动地说：“难道是丽贵人在诬陷臣妾？”

    接着她楚楚可怜的看着皇上说：“求皇上为臣妾主持公道啊！臣妾是冤枉的！”

    郭辰泓看了她一眼，说：“朕绝不会冤枉好人，但也绝不会姑息养奸，来人，给朕搜！”

    皇上身边的太监领命搜查起来，过了一会，一名太监捧着一盒东西回来说：“启禀皇上，在德妃房间搜到一盒这个！”

    皇上让他呈上来，只见是一盒干草，皇上对跟来的太医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德妃看到太监搜出那盒东西时有些惊讶的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看玉红，玉红低着头没有看她。

    太医上前拿起一根干草闻了闻，然后斩碎尝了尝，跪下回奏道：“回禀皇上，此物就是荀草！”

    德妃一听，非常震惊的大叫：“不可能！这不是我的！”

    然后回头去看玉红，大声呵斥道：“这是怎么回事？”

    总管太监孙得福见德妃失仪，逐呵斥道：“大胆，皇上在此，哪容你大声喧哗！”

    德妃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仪，赶紧楚楚可怜的跪下道：“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这东西真不是臣妾的！”

    郭辰泓看着她身后的玉红，冷冷的问：“这到底是不是你主子的，你要从实招来！”

    玉红赶紧跪下磕头道：“实不敢欺瞒皇上，确实是德妃娘娘的，她家里每月都会送一些来，然后给了谁奴婢就不知道了。”

    郭辰泓听了以后生气的说：“大胆德妃，你竟敢谋害皇后，来人，将其拖下去听候处置。”

    德妃没想到皇上这次竟如此绝情，竟连分辨的机会都不肯给她。她惊恐的看着玉红，大声呼喊着冤枉，被拖了下去，毓庆宫中众人都被带下去审问。

    郭辰泓轻轻扶起皇后，柔声说：“皇后受苦了！”

    皇后柔弱的说：“臣妾真没想到德妃妹妹竟是这样的人！”郭辰泓跟着叹了口气，扶着皇后离开了。

    璎芮独自回到隆德宫中，坐在□□思考着，润琪见她回来，走过去问：“姐姐，出了何事？”

    璎芮叹了口气，说：“德妃被抓了！”

    润琪吃惊的说：“什么？怎么回事？”

    璎芮叹了口气说：“还记得我今捡的那根草吗？”

    润琪点了点头，璎芮接着说：“德妃因为谋害皇后，证据确凿，被抓了。”

    润琪说：“你把话说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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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如此绝情

    璎芮接着说：“是我去告发的，德妃用毒草谋害皇后。”

    润琪吃惊的看着璎芮，璎芮将事情的简单的说给润琪听，润琪想了想说：“可我还以为德妃这次又是在试探你呢！”

    璎芮抬头看看她，犹豫了一下，说：“她就是在试探我！”

    润琪吃惊的说：“什么？”

    璎芮扯嘴笑笑说：“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别人设的陷阱。”

    润琪更是糊涂了，不解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璎芮冷笑了下，说：“因为知道我会岐黄之术的只有皇后！荀草毒性虽慢，但若是吃个半年早就死了，皇后至今安然，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在控制着药量，过一阵吃阵解药，也唯有如此才会久病不愈。”

    润琪吃惊的说：“你是说……”

    第二日，皇上下旨德妃谋害皇后，罪证确凿，赐毒酒一杯，德妃家人协助德妃，其父兄抄斩，其余男丁流放，女眷没入奴籍，朝中大臣受其牵连者不下一二十人。

    德妃宫中众人统统处斩，皇后宫中也抓了不少人，一并处斩。后宫之事交由皇后处理，丽贵人李璎芮举报有功，特升为嫔。

    接到旨意后璎芮感到有些胸闷，就带着润琪出去散步，刚走到一长廊，就见一个头发凌乱的宫女跑了过来。

    后面两个侍卫紧追不舍，当宫女跑到璎芮面前的时候，璎芮这才看清来人竟是毓庆宫的玉红姑姑。

    玉红也认出璎芮来了，她赶紧跑过来，抓着璎芮喊：“丽贵人，求求你帮我跟嬉嫔说一声，她答应过我会保我没事的。”

    两个侍卫这时已追了过来，上前抓住玉红，拖着她往回走，玉红还在喊着：“救我！救我！”璎芮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

    椒房宫中，欧阳云兮看着皇后日渐健朗的身体，笑着说：“表姐的身体好了不少。”

    皇后笑笑说：“还多亏了你帮忙，前一段时间委屈你了！”

    欧阳云兮笑着说：“不委屈，我娘在我进宫之前就嘱咐过了，您娘和她是拜把子的好姐妹，我这次进宫来就是为了帮皇后娘娘的。”

    皇后笑笑说：“难为你了。”

    欧阳云兮接着说：“国舅爷前阵子来了书信，说程家一系的势力这次跟着德妃一起瓦解了，咱们可以趁机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皇后笑着嘱咐道：“你告诉他不要心急，咱们这次能成功也是瞅准了皇上早就有意想除去程家了，不要小觑了皇上，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尽在其掌握之中。皇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懵懂小儿了。”欧阳云兮点头领命。

    她们正说着话，外面通传道：“丽嫔求见！”

    皇后对欧阳云兮使了个眼色，云兮偷偷隐于后面，皇后这才说：“传！”

    璎芮进来，恭敬的跪下行礼，皇后温柔的笑着说：“丽嫔请起，无需多礼，来，上我这来。”

    璎芮走了过去，笑着说：“娘娘的身体越来越好了。”

    皇后笑着说：“多亏了你的帮忙，不然说不定我现在早就入土了也不一定。”

    璎芮赶紧说：“娘娘洪福齐天，臣妾只是碰巧而已。”

    皇后慈爱的笑着说：“你对我的恩情我记下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的身体还没好，以后还得仰仗你多多照顾皇上呢！”

    璎芮赶紧说：“娘娘的身体马上就好了，您与皇上伉俪情深，皇上一定会对娘娘好的。”

    皇后哀伤的笑笑，两人又闲话了一番，璎芮告辞离开。欧阳云兮从后面出来，阴狠的看了看璎芮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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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浓情蜜意

    晚上，璎芮正在屋里专心的看书，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回头看去，刚一扭头，就被人吻上了嘴，她定睛一看，竟是皇上，这才放下心来，笑着回吻了回去。

    缠绵了一会，郭辰泓笑着说：“今天有没有想朕？”

    璎芮腼腆的低下了头，郭辰泓看了笑道：“朕今天可是一直在想你呢！”说着将璎芮搂在怀中。

    璎芮将头靠在郭辰泓的胸前，说：“臣妾也想皇上，无时无刻不想，坐着在想，站着也想，醒着在想，睡着也想！”

    郭辰泓听了嗔笑道：“就会哄朕开心，你都睡着了怎么想？”

    璎芮坐直，深情的望着郭辰泓的眼睛，说：“我睡着了梦里也都是皇上，这还不是想？”

    郭辰泓开心的说：“梦里也会梦到朕？”璎芮肯定的点头，逗得郭辰泓更加开心了。

    郭辰泓看着璎芮，柔声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现在一时一刻都离不开你了。”

    璎芮靠过去，说：“那咱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就是！”

    郭辰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朕今天得到皇后那去。”

    璎芮听了一愣，有些哀伤的低下头，说：“那臣妾就不耽误皇上的时间了。”

    郭辰泓心痛的抱着她说：“不要紧，咱们先说说话，晚些我再走。”说着将璎芮抱的更紧。

    过了一阵，璎芮轻声对郭辰泓说：“皇上，你该去皇后那了！”

    郭辰泓突然将璎芮放倒在□□，说：“朕今天不走了！”

    璎芮不依的唤了几声，但还是拗不过皇上，两人又嬉闹了起来。

    清晨，璎芮醒来，看郭辰泓正在穿衣，赶紧爬起来帮忙，郭辰泓轻声说：“把你吵醒了？再睡会吧！”

    璎芮笑着说：“我帮皇上穿上衣服再睡。”

    郭辰泓穿上衣服后，轻轻的在她头发上吻了一下，这才笑着离开。

    皇上离开后，璎芮回到□□怎么也睡不着，过了一会，一个宫女端了一杯汤药进来，说：“娘娘，该喝药了。”

    璎芮看到她进来，赶紧装睡，那宫女唤了几声，见璎芮还没醒，就放下汤药退了出去。等她再进来的时候，见璎芮已经坐在桌边，刚好将药喝完。

    璎芮笑着对她说：“麻烦姑娘了。”宫女笑笑将药碗端下。

    璎芮来到椒房宫门口请安，竟有些提不起勇气进去，在门外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进去一看，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宫中的众多妃嫔都齐聚一堂，正围着皇后恭维着，璎芮赶紧上前恭敬的行礼。

    容妃笑着说：“哎呀，这是丽嫔吧！这才多久没见，竟更漂亮了，愿不得皇上那么宠你了，现在在皇上心中说不定连皇后娘娘都不及你了吧！”

    璎芮赶紧低头道：“臣妾惶恐！”

    嬉嫔也笑着说：“你可别这么说，你若惶恐了我们该怎么办？你现在的荣宠可远过于当年的德妃了。”

    璎芮听她竟将自己与德妃相比，知道她们今天等在这就是在等自己的，她赶紧叩头道：“求娘娘明鉴，臣妾决无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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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拿捏分寸

    皇后看着大家，和蔼的笑笑说：“你们就不要瞎逗丽嫔了，看把她吓得，吓着她了皇上可不依啊！到时候小心皇上找你算账。”

    嬉嫔笑着说：“我还等着皇上找我算账呢！现在皇上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人都难说了。”大家哄笑一堂，可璎芮此时身上已经冷汗直冒，不由得身子俯的更低了。

    皇后笑了笑，说：“哎呀，丽嫔还跪着呢！”这才对璎芮说：“丽嫔快快请起。”

    璎芮这才起来，虽心中惊恐，但脸上却献媚的笑着，她默默走到后排想要坐下。

    但皇后笑着对她说：“丽嫔过来坐，坐的那么远咱们怎么说话！”

    璎芮只得走到前排坐下，皇后说：“从我病了以后，这椒房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下个月就是我的寿辰了，正想着与众姐妹一起聚聚，大家觉得如何？”

    大家纷纷说皇后寿辰是大日子，理应大办，但皇后坚持一切从简，大家商量定了这才各自离开。

    璎芮本也想离开，但被皇后留下，皇后亲切的说：“也不知皇上最近怎样？身体可康健？”

    璎芮赶紧说：“回娘娘，皇上身体康健！”

    皇后笑着说：“你别紧张，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以前我自个的身体不适，也顾不上关心皇上，现在身体好了，却爱操起心来了。”

    璎芮赶紧回道：“皇上昨还说今晚上来看皇后，对皇后的身体也是十分挂念！”

    皇后慈爱的点点头，道：“是吗？”

    璎芮肯定的点头，皇后这才笑着说：“说了这些话，我也累了，你也退下吧！”璎芮赶紧跪安离开了。

    晚上，皇上又来隆德宫找璎芮，还没进门，紫陌已经挡在门外，恭敬的说：“皇上，丽嫔近日身体不适，已经睡下了。”

    郭辰泓一愣，说：“哪里不适？”

    紫陌低头不言，郭辰泓直接就去推门，却见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了。

    郭辰泓敲着门唤道：“芮儿，你睡了吗？”

    璎芮在里面委屈的说：“睡了！”

    郭辰泓听了扑哧笑了出来，说：“睡了还能答话？”

    璎芮撅着嘴娇笑着说：“答的是梦话！”

    郭辰泓笑着说：“好芮儿，你开门吧！朕进去说！”

    璎芮走到门口，想要开门，但还是叹了口气，说：“皇上今个还是去皇后那吧！昨就没去，皇后想你了！”

    郭辰泓听她一说，立刻反应过来，气呼呼的说：“她给你气受了吧！”

    璎芮想起白天的遭遇，大家七嘴八舌的奚落她，确实有些心酸。

    但还是说：“皇后贤良淑德，怎会给我气受，只是臣妾才觉得不该独霸皇上，所以请皇上今日去皇后那吧！”

    郭辰泓想了想，叹了口气，说：“朕知道难为你了，可朕只想见你，才没顾及其他，你别难过，我去去就回。”说着默默的离开，在走之前还回头望了关着的门一眼。

    其实璎芮在门里又如何好过，她默默的听着皇上离开的脚步声，眼泪竟不自觉地落了下来。但她还是强忍着不出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将泪水憋回去。

    今日皇后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若再不顾及下去，必然会犯了众怒。宫中女子，想要好就要得皇上的心，但想要活却要得其她妃嫔的心，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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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花舞轻扬

    皇后寿辰很快就到了，虽然皇后嘱以简办，但恰好前线传来捷报，皇上龙颜大悦，便决定一起庆祝一番，并将庆祝的地点设在御花园的湖边。

    宫中规定前朝官员未经允许是不能觐见后妃的，所以以湖为界，湖畔以左是大臣们，以右是妃嫔，中间在湖面上搭一台子，上面由乐工们表演乐器舞蹈，以便君臣同乐。

    为了参加皇后寿宴，璎芮早早的准备起来，整个隆德宫中众人都跟着忙碌起来，映月和晚香准备着贺礼，润琪和紫陌帮璎芮打扮着。

    润琪为璎芮准备了一套绛紫色的宫装，非常典雅大方，润琪不由得笑道：“姐姐最近越发漂亮了！”

    紫陌嬉笑着说：“那是，有了皇上的呵护还能不好，哪日不是在咱们宫中过的，即便是初一十五去皇后那也是坐坐就回来了。平时有个好的新的还不是先紧着咱们挑选，皇上现在是恨不得把宫中的好东西都捧到主子面前似地。”

    润琪也嬉笑道：“就是，现在宫中谁人不知皇上宠爱姐姐。”

    璎芮只是抿嘴笑笑，说：“不要乱说。”润琪调皮的笑笑。

    大家都收拾停当了，映月拿着礼物，润琪和晚香跟着一起去参加寿宴，紫陌留守宫中。

    璎芮一行人来到御花园中，只见已经有很多嫔妃到来，大家坐在一起，热闹的谈论着，当看到璎芮一行前来时，都侧目以对。

    璎芮微笑着向大家致意，桌椅已经摆定，正中平放一对主桌，两侧一排竖放的桌椅，大家按阶而坐。

    璎芮本想按位份坐下，不想有名宫女过来，恭敬的说：“丽嫔娘娘，皇后交代请您到前面来坐。”

    璎芮有些犹豫，宫女笑着伸手指引，璎芮略一迟疑还是随着宫女的指引来到主桌下的第一排桌椅坐下，两人一座，她旁边那人还没到。

    过了一会欧阳云兮被指引着来到此处与璎芮一同坐下，璎芮友好的冲她笑笑。

    云兮微笑着对璎芮说：“姐姐今日真美，这身衣服一瞧就是好料子，是上好的杭州织造吧！”

    璎芮笑着说：“想是的吧！其实我倒觉得妹妹这一身才是真美，将妹妹的青春韶华衬托的更是曼妙。”

    云兮笑着说：“姐姐谬赞，我这身衣服可不及姐姐的一分，现下宫中最好的都先紧着姐姐了，我那些粗陋的衣服怎入得姐姐眼。”

    璎芮赶紧说：“哪里，这宫中好的自然要先紧着皇后太后挑了，即便再有些好的，咱们姐妹们也是一样的，妹妹莫要过谦，妹妹这一身也是极好的。”云兮只是笑笑，没有接言。

    这时妃嫔们已经到齐，湖水对岸也人潮涌动，看着人也来的差不多了。

    只听有太监唱道：“皇后娘娘驾到！”

    大家赶紧出列迎接，只见皇后一身黄色后服，尊贵华丽，大家赶紧跪下行礼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后笑着让大家平身，众妃嫔翩然起身，璎芮也慢慢起来，对着皇后微笑。

    皇后笑着对大家说：“都坐，今日大家能共聚一堂我就非常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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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假意封赏

    待大家坐下，宫人们陆陆续续端上酒菜，妃嫔们纷纷向皇后祝起寿来，璎芮也趁机起身道：“恭贺皇后娘娘仙寿，祝娘娘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然后对着映月使了个眼色，映月赶紧将璎芮准备的寿礼端了上来。

    璎芮笑着说：“我与娘娘准备了两个玉如意，请娘娘笑纳，祝娘娘平安如意。”

    皇后笑着说：“丽嫔心意我领了。”

    然后笑着看了看映月献上去的礼物，一个宫女前来将礼品端下，璎芮又默默退回座位。

    有一宫女捧着一份贺礼前来，恭敬的说：“太后娘娘向皇后祝贺，特备上贺礼让奴婢献与娘娘。”皇后赶紧起身恭敬的收下。

    湖的对面一阵嘈杂，然后是山呼万岁之声传来，想是皇上也到了，宴席正式开始。

    过了一会，皇上到得此处，皇后带着大家赶紧起身相迎，郭辰泓笑着说：“今日你是寿星，就无需如此多礼了。”

    皇后还是笑着施了一礼，笑着对皇上说：“听说边关捷报频传，已将侵边的敌国彻底打退，这才是真正该庆祝的。”

    郭辰泓笑着说：“这事确实可喜，朕也甚喜，这正是说明皇后福泽深厚，正值你的寿辰，就传来这等好消息。”

    皇后谦逊的笑笑，恭维道：“这是皇上明君之德，上苍感念才会多有回护，助皇上拿下敌军。”

    郭辰泓笑着说：“还靠前线军士用命，所以朕今日一起摆宴犒劳前线将领，皇后不会介意吧！”

    皇后说：“怎会介意，为国家尽忠就是为皇上尽忠，为皇上尽忠的臣妾都该感激的，臣妾高兴还来不及。”

    郭辰泓笑着坐下敬了皇后一杯酒后，就起身回到湖左面去了。

    郭辰泓回去后，有太监上前宣旨道：“奉天承运，皇上诏曰，今邱石大破边军，为国固守边疆有功，特封为骁骑将军，赐白银万两，府宅一座。”邱石赶紧上前接旨谢恩。

    郭辰泓笑着说：“邱将军今年贵庚啊？”

    邱石笑着说：“回皇上，二十了。”

    郭辰泓笑着点头道：“年轻有为啊！家中都有何人？”

    邱石笑着说：“家中唯有一名老母。”

    郭辰泓说：“是吗？竟还未成亲！”

    邱石有些尴尬的笑笑，郭辰泓接着说：“邱将军为国尽忠，家中必然无人照顾，现在朕即在京城赐你府宅，你就将你的母亲请到京城好好供养，也让她得享晚年。”邱石赶紧叩头谢恩。

    郭辰泓又下旨犒劳三军。待一切忙完，这时听到湖面上传来悠扬的音乐，一群舞者正翩翩起舞。

    欧阳云兮看着湖面之上，笑着对璎芮说：“听闻丽嫔舞艺卓绝，令皇上看了惊为天人，不知我们是否有幸能够欣赏。”

    皇后听见，也笑着说：“是啊！今日不知我们是否有此荣幸。”

    璎芮赶紧起身告罪道：“回皇后娘娘，今日臣妾未有准备，等来日特意为皇后编一支舞蹈，再请皇后娘娘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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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翩翩起舞

    皇后笑着说：“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今日大喜，就今日吧！”

    璎芮还在犹豫，欧阳云兮沉声道：“怎么？难道是丽嫔觉得皇后无福欣赏您的舞蹈？”

    皇后听了云兮的话，也唬下脸来，不悦的看着璎芮。

    璎芮一见，赶紧跪下道：“嬉嫔言重了，臣妾这就为皇后献舞。”皇后这才满意的点头笑笑。

    邱石看着湖面台子上一群年轻女子翩翩起舞，突然想起家乡小溪边那个美丽的身影，她也经常在那练舞，身姿轻盈。

    他不由的有些忧伤，想着今生也许再也不能见她一面，那个美丽坚强的姑娘现在也不知如何了。

    正想着，台上一曲舞完，又上来一名女子，娉婷而立，看其身影是如此的熟悉。

    那女子先是低头缓缓前行，两条彩带迎风飘舞，接着轻轻一屈身，忽然直起，手中彩带向后飞舞，露出她如花容颜。邱石一愣，不由得站了起来。

    郭辰泓看到后，出言相询：“邱将军有何事？”

    邱石这才想起现在身处宫中，赶紧道：“为臣只是惊艳于此女子精湛的舞艺。”

    郭辰泓看着台子，笑着说：“这是朕的丽嫔，你觉得她的舞跳得好吗？”

    邱石一听那人竟成了丽嫔，心中如有针扎，抽痛了一下，但还是笑着说：“丽嫔犹如仙女下凡，让臣等不由得想要膜拜。”

    郭辰泓笑着看着台上，璎芮正在轻舞彩带，旋然转身，身周彩带飞舞，环绕其身，犹如一片彩云包裹，裙摆翻飞，笑颜盈盈，确实美丽。

    就笑着说：“后宫嫔妃本不该见外臣的，但今日将军得胜还朝，她们能为将军献舞也是为国略尽绵力吧。”

    邱石听了皱皱眉头，然后感激涕零的说：“托皇上洪福，才令战争得胜。谢皇上如此厚爱，赐予如此恩宠。”说完起身来拜，郭辰泓点头笑笑。

    璎芮一曲舞完，缓缓屈身向皇上和皇后分别行了一礼，这才退下。

    她回去换了一下衣服，想要回席的时候，来到御花园边上，远远的见一男子，像是武将打扮，想是前朝的官员。

    她正想回避，可那人一回头，她看清来人样貌后，就那么呆立当场，不能动弹。

    那人看见了她，也愣了一下，但竟走了过来，低头跪下道：“叩见娘娘，借问娘娘如何回到宴席，为臣刚才少顷离开，竟走得迷失方向，幸遇娘娘，请娘娘指点迷津。”说完微微抬头看她。

    璎芮看着他的脸，心中泛起一阵忧伤，只觉滞了一口气，竟有些难以呼吸。

    还是映月先反应过来，说：“大胆，你不知道外臣不经允许不得见后宫嫔妃吗？还不快快退下！”

    邱石就和没有听见一样，只是望着璎芮，璎芮也看着邱石，两人虽未言语，但好像说了很多。

    晚香见那人如此冒失，想出言训斥，璎芮突然开口说：“将军从这向左一拐就能看到一片光明，你顺着亮向前走就能回到来路，而我将要向右走，那才是我的路，就此别过了。”说完屈身一礼，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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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节:向左向右

    邱石就那么跪在那里，动也不动的盯着她看，璎芮挺直背脊，慢慢前行，虽然她知道他在注视着她，但她不敢回头。

    邱石望着她们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才离开，顺着左面回到了宴席之上。

    润琪突然感到有一滴水滴到了自己手背之上，她奇怪的抬头看看天，自言自语道：“难道要下雨了？”

    璎芮也抬头看天，将眼中热泪逼回，大家都没有回答，璎芮就那么慢慢走着。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没想到他已做了将军，看来他离开后是去从军了，也不知他都经历了什么，可比自己好些？

    突然润琪轻声唤她道：“姐姐！”

    她这才回过神来，只见自己已经回到宴席之上，她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欧阳云兮见她回来，笑着夸赞道：“丽嫔的舞蹈果然超群，怨不得皇上喜欢嘛！我一见也是佩服不已的。”

    璎芮还有些没有回神，并未听见欧阳云兮说话。

    云兮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还是笑着说：“丽嫔想是累了，刚才也没吃些东西，就去献舞了。”

    说着夹起一片鱼肉放到她的碗中，说：“丽嫔尝尝这鱼，做的鲜嫩无比。”

    璎芮稍稍回神，报以一笑，夹起一块，想要吃，但刚刚夹起来还没送到嘴中就掉了，云兮看了赶紧又为她夹了一块。

    璎芮这时才彻底回过神来，看着她笑着说：“谢嬉嫔好意，我可能刚跳过舞，手上没力，一会再吃吧！”

    云兮笑着说：“这鲤鱼肉非常鲜嫩，你一会多吃些。”璎芮点头笑笑。

    皇后看到璎芮回来，笑着说：“丽嫔舞艺真的很好，宫中无人能及，今日为我祝寿特献舞蹈，应该好好的赏赏。”说着让身后的宫女倒了一杯酒，端了过去。

    皇后接着说：“这是今年进贡的好酒，味醇香宜人，仅有一瓶，我很喜欢，现在还剩这半瓶了，就赐给丽嫔吧！”

    璎芮赶紧谢恩退下，皇后举杯向璎芮致意，璎芮赶紧也举杯一饮而尽，席间璎芮心情还有些不能回复，就那么枯坐着。

    只是皇后频频向她敬酒，她只好喝下，没一会那半瓶酒就喝完了。

    云兮看着她如此喝酒，就关心的说：“你如此喝酒不行，还是多吃些菜吧！”就又向璎芮的碗里夹了些鲤鱼。

    璎芮刚想去吃，突然觉得腹中腹痛难忍，如有只手在不停的搅动，她痛得捂着肚子弯下腰，额上冷汗直冒。

    云兮看了吃惊的说：“你怎么了？”

    润琪也关心的围了上来，说：“姐姐，你没事吧！”

    璎芮虚弱的说：“快叫太医，我腹痛难忍！”

    润琪赶紧大喊着叫太医，晚香跑着去叫，润琪将璎芮扶了起来，想要扶回隆德宫中。

    皇后关心的问：“丽嫔这是怎么了？”

    璎芮虚弱的小声说：“臣妾身体不适，扫了皇后雅兴，先行告退，请皇后见谅！”

    皇后赶紧说：“别这么说，你快回去让太医诊治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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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珠胎暗结

    璎芮离开后，皇后也草草将宴席结束，嫔妃们赶紧离开，云兮走在最后，皇后征询的看了她一眼，云兮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皇后见后非常吃惊，说：“走，咱们去看看她去。”皇后和欧阳云兮一起摆驾隆德宫。

    那头皇上看到湖那面一阵纷乱，过了一会竟都退了，就对身后的小杜子使了个眼色。

    小杜子赶紧去问，听说是璎芮病了后赶紧回来，悄悄在皇上身边小声禀报道：“回皇上，是丽嫔突然腹痛难忍。”

    郭辰泓皱了皱眉头，说：“丽嫔怎么样了？”

    小杜子说：“已经回隆德宫中了，太医正在诊治。”

    郭辰泓想了想，回头对众大臣说：“朕不胜酒力，先行告辞了，你们在此尽兴欢饮吧！”群臣起身恭送皇上摆驾离开。

    郭辰泓匆匆赶到隆德宫的时候，太医已经为璎芮诊治完了，经太医施针，璎芮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她正躺在□□，皇后在旁边安慰着。

    郭辰泓威仪的问道：“丽嫔怎么样了？”

    太医跪下回道：“丽嫔已经没事了。”

    郭辰泓两眼一瞪，站在那，冷冷的问：“丽嫔这是得的何病？”

    太医答道：“回皇上，丽嫔这是因为怀孕了，又饮了很多的酒，本来酒就有活血的作用，孕妇不宜饮用，再加之此酒还是用甘草泡制的，所以造成丽嫔腹痛难忍！”

    璎芮吃惊的问了声：“酒里有甘草？”

    郭辰泓也非常吃惊的问：“丽嫔怀孕了？几个月了？”

    太医先是回答皇上道：“回皇上，丽嫔已怀孕月余了。”

    然后才向着璎芮点了点回头说：“回丽嫔，酒中确有甘草。”

    郭辰泓问：“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太医回道：“因为丽嫔喝的不多，所以胎儿现在是保住了。”

    郭辰泓挥手让太医退下，然后走到璎芮的身边，看了她一眼，璎芮只觉有些背脊发凉，却不想郭辰泓温柔的笑着上前握住她的手，说：“现在还痛吗？”

    璎芮轻轻的摇了摇头，忍痛咬了咬下唇，说：“不痛！”

    郭辰泓轻抚着她，让她躺下，然后才回头对众人说：“是谁让她喝酒的？”

    皇后见皇上这么问，赶紧过来跪下道：“是臣妾，但臣妾真的不知道丽嫔妹妹怀孕了。”

    郭辰泓冷冷的说：“你会不知？你掌管后宫，如此大事你竟不知，那朕要你这皇后何用？”

    皇后赶紧俯身道：“请皇上恕罪，是臣妾一时疏忽，但臣妾真的不是有心的，求皇上谅解。”

    云兮也赶紧跪下求情道：“请皇上息怒，皇后娘娘也是为宫中和睦才赐酒给丽嫔，与其同乐的。”

    郭辰泓冷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酒里会有甘草？为什么不是普通的酒？”

    皇后赶紧说：“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不知道，那酒臣妾也喝了半瓶，也不见有事。”

    郭辰泓还想再说，璎芮赶紧起身说：“皇上，此事真不怪皇后，是臣妾疏忽，连怀孕都不知道。”

    郭辰泓过来安慰的握着她的手说：“你身体不适，先好好休息，此事由朕来处理。”然后生气的对皇后说：“你身为后宫之首，不查之罪你是有的吧！即便你不是故意，但危害朕的皇儿也是事实，所以朕罚你到佛堂念经，诚心抄颂心经五遍。”

    皇后听了有些不甘，但还是叩头退下了。欧阳云兮陪着皇后来到佛堂，皇后将左右挥退，道：“她没吃鲤鱼吗？”

    云兮叹气摇了摇头，皇后向前走了两步，恨声道：“算她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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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雪冷风寒

    郭辰泓抱着璎芮，璎芮拿起郭辰泓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甜蜜的说：“皇上，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了。”

    郭辰泓慢慢的抚摸着，手上的力道不由加大，璎芮吃痛的喊了声：“皇上！”

    郭辰泓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将手拿开，轻声说：“弄痛你了？”

    璎芮笑笑说：“不要紧。”然后深情的看着皇上说：“皇上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郭辰泓赶紧说：“怎么会呢？”

    璎芮笑笑说：“那皇上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郭辰泓深情的看着璎芮说：“只要是芮儿为朕生的，朕都喜欢。”

    璎芮听他这么说，感动的一把将他抱住，说：“皇上！”头枕在郭辰泓的肩膀上，以至于郭辰泓并未看见璎芮那一脸的悲呛。

    郭辰泓抱着她说：“以后要保重好自己，现在你还有皇儿了，就更要注意了。”璎芮靠在他的肩头不住的点头。

    璎芮轻轻起身，说：“臣妾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郭辰泓笑着说了声：“哦！”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璎芮害羞的说：“臣妾现在身子不适合承恩圣上了。”

    郭辰泓又是促狭的笑笑说：“哦?”

    璎芮抬头看看他说：“皇上不到其她妃嫔处吗？”

    郭辰泓笑着说：“你不会吃醋吗？”

    璎芮赶紧说：“怎么会呢？”然后轻轻将头低下.

    郭辰泓用手轻轻将她的头抬起，俏皮的说：“还说不会，朕瞧着芮儿已经在吃醋了。”

    璎芮赶紧说：“哪有！”

    郭辰泓微抿着嘴说：“芮儿不爱朕了，朕去别处都不会在乎了。”

    璎芮赶紧说：“臣妾怎么会不爱皇上呢？就是因为爱皇上才顾着皇上，想着皇上的。”

    郭辰泓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下，说：“朕是逗芮儿的！”

    然后抱着她轻轻躺在□□，说：“咱们就这么躺着好了。”

    璎芮抱着皇上，感受着这一分钟的幸福，觉得其实进宫也挺好的，然后想到今日见到的邱哥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一个爱他的人。

    皇上去上早朝去了，润琪伺候着璎芮起身，润琪笑着对璎芮恭贺道：“恭喜姐姐得怀龙胎！”

    璎芮看着她笑笑说：“以后咱们就更得注意了。”

    润琪想到昨日璎芮痛苦的样子，说：“是啊！真没想到咱们还不知道怀孕就有人早咱们一步想要害这胎儿了。”

    璎芮奇怪的看着润琪说：“谁？”

    润琪说：“皇后啊！昨日的事你忘了？”

    璎芮这才反应过来，说：“你是说昨日那甘草酒啊！皇后那倒真不是想害我的孩子。”

    润琪听了一惊，说：“什么？难道昨日皇后真是冤枉的？”

    璎芮笑着说：“她受罚倒不是冤枉，因为她是真的想害我。”

    润琪说：“什么？可她不知道你怀孕了，可这甘草酒平常人喝喝也是没问题的，她不也喝了一半吗？”

    璎芮笑着说：“是啊！可是你发现嬉嫔一直在给我夹的菜吗？”

    润琪更加不解的说：“鲤鱼啊！这鲤鱼有什么问题？我瞧着嬉嫔也有吃鲤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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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相生相克

    璎芮点头笑笑说：“是啊！她们是有意的，这样最后才能将她们自己撇清。”

    润琪吃惊的说：“什么？”

    璎芮笑着说：“你不知道食物也可以杀人吧！”

    润琪惊讶的说：“食物也可以杀人？”

    璎芮阴冷的笑着说：“是啊！食物有相生相克，甘草与鲤鱼相克，同食可使人中毒，她们确实不是为了害我的孩子，她们是想着让我死啊！”

    润琪惊讶的张大了嘴，说：“真没想到，杀人竟有如此多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璎芮只是笑笑说：“从今起才刚刚开始，若是别人送的一定要好好甄别，防人之心不可无。”

    璎芮穿好衣服刚想出去，却被润琪轻声叫住，璎芮回头看她，润琪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问：“昨日那名将军你认识吗？”

    璎芮奇怪的看着她，说：“不认识，怎么了？”

    润琪说：“那可能是我误会了，昨日见你们见面时感觉有些怪，所以问问。”

    璎芮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连简单的润琪都看出来了，其他人应该更是精灵的很，又怎会不明白，看来昨日自己见他之时是有些失态了。

    但还是笑着对润琪说：“不认识。”

    自打听说璎芮怀孕后，很多嫔妃都来恭贺，太后也传了璎芮去见。

    璎芮来到慈宁宫中之时，太后慈祥的过来握着她的手，对宫女们说：“赐坐！”

    宫女为璎芮在太后的身边加了一个椅子，璎芮赶紧推辞道：“臣妾站着就行。”

    太后笑着说：“无妨，咱们娘俩坐的近些也好说些贴心话。”

    璎芮只得坐下，太后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说：“皇上这么些年也就只有太子一个孩子，能有个人帮他开枝散叶，哀家委实高兴啊！”

    这时有宫女上前说：“太后，该进午膳了。”

    太后慈爱的说：“来，陪哀家坐坐，一起用膳如何？”

    璎芮本想推辞，但太后坚持留饭，她只好一起陪着坐下。

    太后笑着说：“我这老太婆也没有一个女儿，平日里看着你们都是喜得很，总想着你们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璎芮笑着说：“太后娘娘待我们是极好的，比之亲娘还好。”

    太后笑着抚摸着璎芮的手说：“好孩子，让你陪我这一个老太婆吃饭，你不会觉得不快吧！”

    璎芮赶紧说：“求之不得呢！太后慈爱，说句越距的话，每次看到太后我都想起我的母亲，想着能与您多亲近亲近该多好，今能得偿所愿，真是求之不得的。”

    太后笑着说：“是吗？那就好。”说话的功夫饭菜已经上来，太后笑着说：“你多吃些！”

    宫女们一一将菜名报了出来，只听有：“宫保鸡丁、一品虾仁、水晶肘子、鱼香茄子、今天的烫是霸王别姬。”

    璎芮听了一愣，看着太后，笑着说：“还是跟太后娘娘吃的好，竟这么多菜，这霸王别姬是什么？”

    宫女上前恭敬的回道：“这霸王别姬是用野生鳖和散养的小鸡炖的，营养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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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节:连环计谋

    宫女为她盛了一碗，璎芮谢着接过，笑着想喝，但是汤还没入口，她就恶心的想要吐起来。

    太后见她这样，关心的问：“可是有何问题？”

    璎芮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不知怎的，一闻这味我就恶心。”

    太后奇怪的说：“怎么？这么早就有孕吐了？”

    璎芮又端起来想喝，但刚到嘴边就想吐，太后关切的说：“没事，要不就忍着喝两口就行了！”

    璎芮将勺子又向嘴边端了端，最后还是赶紧撂下，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呕了一阵，不好意思的起身说：“不好意思，扫了太后娘娘的雅兴，臣妾等好了再来陪太后吧！”然后起身告辞，太后还想再留，璎芮客气的告辞离开了。

    离开后润琪关切的问：“姐姐没事吧！”

    璎芮笑着说：“没事，可能是那汤太油，不喝了我就没事了。”

    润琪点头说：“那我记下了，以后就不让御厨上那汤了。”

    璎芮点头笑笑，回头对跟着的映月说：“姑姑，你帮我去找个太医来吧！”

    映月关心的问：“娘娘可有什么不舒服？”

    璎芮摇头笑笑说：“没有不适，我只是有事要问太医。”映月没有再问，就去找太医了。

    回到隆德宫中不多时太医就到了，璎芮客气的说：“我现在初怀孕，有很多不懂的，想要请教太医一下。”

    太医恭敬的说：“娘娘请说。”

    璎芮笑着说：“怀孕期间不知有什么是对胎儿有宜的？什么又是该注意的？吃什么会对胎儿好？什么食物又是一定要回避的？麻烦太医帮我开张单子，以后我也好注意些。”

    太医领命下去写了张单子，回来恭敬的递给璎芮。

    璎芮顺手将其交给润琪道：“以后你就照着这单子为我准备吃食吧！”

    润琪接过单子细细一看，当看到避忌时不由一愣，张口欲言，但看看映月和太医又生生憋了回去。

    璎芮笑着说：“映月，你去送送太医吧！”

    映月刚领着太医离开，润琪就激动地说：“今个幸好没吃那汤，真是太令人后怕了。”璎芮只是笑笑。

    晚上，皇后刚抄完心经被放回宫中，她看到桌上的茶杯是扣着放的，将宫女通通挥退，宫女退下后，皇后轻声说：“出来吧！”

    一人从阴影中走出，跪下道：“叩见主子。”

    皇后轻声问：“我不在这两日发生了何事？”

    那人恭敬的答道：“回主子，太后招丽嫔去共进午膳来。”

    皇后听了咧嘴笑道：“那她可尝到霸王别姬的味道了？”

    那人摇头道：“没有，她一闻着那味就想吐，所以并没有吃。”

    皇后笑着说：“她倒是真好运，每次都能被她避过，我也是尝过了太后的霸王别姬才知道食物原来也可以杀人的，这个教训是由我的一个孩儿换来的，可她竟没有喝，哈哈，我倒要看看她能走运到几时。”

    然后又问：“还有什么事吗？”

    那人想了想说：“皇后寿辰那日丽嫔遇到了一个将军，两人之间非常诡异，奴婢拙见他们之间必有瓜葛。”

    皇后玩味的笑笑，说：“哦！是这样吗？哪个将军？”

    那人回道：“奴婢查过，那是新进的骁骑将军邱石。”

    皇后默默的点点头，挥了挥手，那人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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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感情纠葛

    第二日，欧阳云兮前来觐见皇后，云兮道：“都怪那丽嫔，让表姐受苦了，她却每日里皇上宠着，众妃嫔现在都在巴结着她，她倒活得滋润着，这仇咱们一定要报。”

    皇后笑笑，说：“虽然那璎芮确实可恨，可她何以令你一开始就如此恨她，从进宫之后就一直想要害她，故意将一些出挑的女子都安排到她院中，引着德妃注意她们院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云兮听了只是笑笑，皇后也不追问，只道：“我最近倒是听到一个关于她的事。”

    云兮听了眼睛一亮，问道：“何事？”

    皇后笑笑说：“她可能和别的男人有所瓜葛。”说完很有深意的冲云兮点头笑笑。

    云兮震惊的看着皇后道：“若真是如此，咱们可以利用一下，哪个男人都不可能忍受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更何况是皇上，到时皇上绝不会放过她。”

    皇后点头笑笑，两人附耳密语一番。

    这天，璎芮正在御花园散心，突然有一个小宫女匆匆忙忙跑过来，不慎撞到璎芮。

    润琪非常生气的上前喝道：“大胆奴婢！你怎么如此莽撞，竟撞到丽嫔娘娘，你不知道娘娘现在有喜了？”

    那小宫女唯唯诺诺的跪下，吓得不住的叩头说：“求娘娘饶命，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璎芮看了看她，说：“算了，既不是故意的，那就饶了她吧！”

    小宫女一听璎芮饶了她，赶紧叩头谢恩道：“谢娘娘，娘娘真是菩萨心肠。”

    润琪听她如此讨好，扑哧笑了一声，说：“那还不快走！”

    小宫女笑着起身跑了，璎芮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天。

    润琪感到很奇怪，就问：“要把她叫回来吗？”

    璎芮笑笑，说：“不用了。”

    然后对润琪说：“想是刚才被撞了一下，我有些不舒服，咱们还是回宫吧！”

    润琪紧张的说：“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找太医来？”

    璎芮笑着说：“没事，回去歇歇就行了。”

    润琪赶紧扶着璎芮回了隆德宫，小心翼翼的将璎芮扶到□□躺下。

    璎芮笑着对润琪说：“我想喝杯水！”

    润琪听了，赶紧去倒了杯水来，璎芮喝了一口，说：“有些凉了，你帮我倒些热的来吧！”润琪赶紧出去倒水。

    屋中只剩下璎芮一个人的时候，璎芮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纸条，那是刚才那个小宫女撞到她时故意塞给她的，只见上面写着：“今夜亥时御花园湖畔假山中，不见不散，邱石。”

    璎芮看了一愣，吃惊的将纸条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这时远远的听见人声，她赶紧将纸条又藏了起来。

    润琪进来倒了杯水给她，她赶紧接过，装作若无其事的喝了起来，刚喝润琪就叫了一声：“姐姐，现在太热了吧！”

    但为时已晚，已经烫的她赶紧又将水吐了出来。

    润琪赶紧上前将水接过，嘴上埋怨着：“看你急的，谁跟你抢来。”并伸手轻轻在璎芮嘴边扇着风。

    璎芮看着润琪，自知有些失态，就说：“没事了，我先歇会，一会再喝。”说着就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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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节:刻意安排

    润琪还想再说话，但见璎芮已经闭上眼睛了，就叹了口气，想着她可能怀了孕特别容易困吧。

    其实璎芮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并没有睡觉，心中百转千回，思绪不定，这真的是邱哥哥想约她吗？邱哥哥找她有什么事？

    她现在已为人妇，他说不定也为人夫了，再相见又有何意义？

    可她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这么久的委屈无处诉说，这么久的思念无处表达，就是什么也不做，远远的望望他也好，想着以前那些简单而又快乐的日子，令她忍不住的流出泪来。

    润琪看着她睡着睡着竟流下泪来，眼泪一连串的滴下，竟沾湿了枕头，她也跟着不由的叹了口气，想着进宫后的磨难，不由得叹气。

    璎芮听到后睁开眼睛，轻轻用手将脸上的泪拭干，润琪上前递了杯温水，说：“刚才做噩梦了？”

    璎芮将水喝光，叹了口气，说：“不是，是美梦，我梦到进宫前的日子了。”

    润琪听了叹了口气，说：“现在那种日子对咱们来说确实只能在梦中回想了。”

    璎芮看着润琪，说：“你还想跟皇上吗？”

    润琪听了一愣，震惊的看着她，璎芮接着说：“我现在有孕在身，不能侍寝，正是你的时候。”润琪想了想，咬着牙轻轻点了点头。

    璎芮看着她说：“若跟了皇上，以后就再无出宫的机会了，我本不想你趟这浑水。”

    润琪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说：“即便出了宫我也没处去了。”

    璎芮点头道：“那好吧！你去准备准备，今晚上侍寝。”

    润琪不由的重复了一遍：“今晚？”璎芮无声的点了点头。

    郭辰泓刚走进隆德宫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箫声，他不由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箫声是如此的熟悉。

    他不禁轻轻笑了起来，听着箫声中的少女怀春，如轻声低诉着她的思念、她的渴望，思念着情郎的到来，渴望着君心眷顾。

    太监们看到皇上来了，刚想通报，但马上被郭辰泓制止了，他就那么陶醉在箫声之中，直到一曲终了放意犹未尽的走进去，轻声鼓掌道：“好箫声！”

    璎芮和润琪看到郭辰泓竟进了来，赶紧起身见礼。

    郭辰泓伸手扶住璎芮，笑着道：“芮儿，你现在身体不方便，朕准你见朕不用下跪。”

    璎芮屈身谢恩，甜甜的道：“皇上怎么来了？竟也没通传一声，惊扰了圣驾可怎么办？”

    郭辰泓扶着璎芮轻轻坐下，回头在屋里找了找，看到跪在屋中的润琪面前摆着一只萧，知刚才就是此人吹箫，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璎芮见他在看润琪，故意试探着问：“刚才臣妾心绪不宁就让人吹了一首曲子，没有惊扰圣驾吧？”

    郭辰泓上下打量了一下润琪，只见她正是韶华年龄，粉面杏眼，精灵可爱。

    不由的嘴角上翘，面露喜色的说：“刚才是朕不让他们通报的，如此仙乐，引得朕不禁驻足倾听了一会，怎会有惊扰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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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太公垂钓

    璎芮见他看向润琪的眼神，心中明白这事算是成了，但心中突然一阵轻颤，一种酸酸的感觉令她不适。

    她不由的低下头深吸了口气，再抬头时已换上笑颜道：“既然皇上喜欢，那就让润琪再为皇上演奏一曲可好？”

    郭辰泓看着润琪，道：“她叫润琪？”

    璎芮赶紧介绍道：“回皇上，她姓殷，名润琪。是与我同时进宫的好姐妹。”

    郭辰泓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再多做什么表示，璎芮对润琪说：“你再奏上一曲吧！”

    润琪领命起身，端坐于椅上，轻拈玉箫，凑到嘴边轻轻奏起。

    悠扬的乐声响起，郭辰泓听着箫声轻轻合上眼睛，细细品味起来。

    璎芮见他这样，轻轻起身退了出去，临走之时向润琪使了个眼色，润琪心中领会，不由脸上泛红。

    一曲奏完，郭辰泓睁眼，迷离的看着润琪道：“很好，你过来让朕看看你。”

    润琪听了羞红了脸，局促的站起，拿着萧腼腆的走过去。

    郭辰泓看到她的样子，玩味的笑了起来，说：“朕可以看看你的萧吗？”

    润琪恭敬的将萧平举到面前，郭辰泓伸手拿起，看似不经意的轻抚了一下润琪的手，润琪立时羞得将手收回，头低的更低。

    郭辰泓笑着向润琪靠了靠，只在咫尺之间停下，羞得润琪不由的想要向后退去，突然郭辰泓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直接搂入怀中。

    此时两人的心跳之声都可以清晰的听见，润琪听着他强健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不觉有些意乱神迷起来，感觉自己的心悸动的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郭辰泓伸手将她的脸轻轻抬起，润琪看着皇上的脸就那么慢慢靠近，羞涩的闭上眼睛。

    璎芮房间，屋里没有掌灯，她就那么独自坐在□□沉思，看着外面的天越来越黑，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她起身拿了一件黑色罩头斗篷穿上，悄悄推门出去，淹没在黑夜之中。

    身后有人注视着她的身影，看着她向御花园走去，脸上挂起阴险的笑容。

    椒房宫中，一人向皇后回报道：“禀报皇后，丽嫔已经去御花园了。”

    皇后笑着说：“很好，你先退下吧！”那人默默退下。

    欧阳云兮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笑着对皇后说：“看来她上当了。”

    皇后开心的笑道：“真是沉不住气啊！看来那人跟她真有关系。”

    又有一宫女进来说：“回禀皇后娘娘，奴婢已经照您吩咐将邱石将军带进宫中，现在已安置在约定地点了。”云兮一听，震惊的向后退了一步。

    皇后笑着说：“好的，你退下吧！”那宫女也悄然退下。

    皇后笑着对云兮说：“现在他们二人说不定都已经见着了，哈哈，就让他们好好温存一会，咱们过会去捉奸！”

    却见云兮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见她脸色煞白的呆站在那里，皇后又叫了声：“嬉嫔！”

    云兮这才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皇后说：“娘娘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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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节:设计捉奸

    皇后皱了皱眉头，说：“我说一会咱们去捉奸。”

    云兮只是愣愣的说了声：“好。”

    但很快又说：“皇后娘娘，臣妾有些不适，可否先行离开？”

    皇后看她确实有些不一样，想着可能是有什么不适吧，就摆摆手说：“好吧！反正事已成了，你就先回去吧！”云兮赶紧告退，刚出皇后宫门就向外飞奔而去。

    云兮一走皇后就起身道：“来人！”

    宫人们听到唤声，都出来拜见，只听皇后冷然的道：“摆驾隆德宫！”

    很快宫人们就准备好了，来到隆德宫，御前总管太监孙得福见到皇后一行前来，赶紧上前迎驾道：“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轻声的问：“皇上呢？”

    孙得福回头看了看里面，说：“皇上已经睡下了。”

    孙得福是皇上身边的人，所以皇后非常客气的说：“我有要事要面见皇上，请麻烦帮忙通传一下。”

    孙得福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皇后，道：“现在不太方便吧！”

    皇后这才端起架子来威仪的道：“我有要事禀报，若耽搁了你可当得起？还不速速通传！”

    孙得福无法，只好蹑手蹑脚的进去，来到床前，帷幔放下，皇上已经在里面熟睡了，孙得福轻声唤道：“皇上！皇上！”

    里面没人答应，他刚想默默退下，没想到帷幔被轻撂开一个角，皇上几近呓语的问道：“何事？”

    孙得福赶紧又上前回道：“皇后娘娘在外面求见！”

    郭辰泓皱了皱眉头，说：“她有什么事？”

    孙得福回道：“皇后没有明说！”

    □□的润琪被说话声吵醒，不自觉的嗯了一声。

    郭辰泓挥了挥手，孙得福赶紧想要退下，刚走到门边，就听皇上说：“让她在厅中等着吧！”孙得福这才开门出去回报。

    润琪睡眼惺忪的醒来，揉了揉眼睛，问道：“谁啊？”

    郭辰泓哄道：“你刚才累了，这才刚睡着，还是再睡会吧！我去去就回。”

    润琪还想起身，郭辰泓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温柔的冲她笑笑，说：“等我！”润琪羞红了脸，赶紧钻进被窝里。

    郭辰泓轻笑一声，起身离开。

    来到厅堂，皇后已经等在那了，皇后见了皇上前来，赶紧迎了过去。

    郭辰泓问：“皇后深夜前来，可为何事？”

    皇后赶紧说：“冒昧打扰，实为有人密报说宫中有女眷与男人私通，所以臣妾一刻不敢耽搁就赶来了。”

    郭辰泓看着她说：“这等事情交由皇后处理就行，不必向朕请示。”

    皇后犹豫了一下，说：“回皇上，实是这次密报信上说此事与妃嫔有关，臣妾觉得如此大事还是与皇上共同处理较好，才来找皇上的。”

    郭辰泓听竟与妃嫔有过，不由一愣，说：“是谁如此大胆？”

    皇后说：“臣妾还没去，想着与皇上同去。”

    皇上冷冷的问：“在哪？”

    “御花园湖边假山中。”皇后答。

    皇上道：“摆驾！”孙得福赶紧出去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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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落入迷局

    皇上和皇后的御撵在夜里急速的穿行着，抬轿的太监一路小跑，下面跟随的太监也小跑着跟着，一二十人在如此寂静的夜中穿行，除了急促的脚步声，竟没有一丝声音。

    当来到御花园的湖畔时，皇上和皇后下轿向假山石后绕去，远远的见一黑影跑出，从背影看像是一男的，皇后赶紧说：“将那人拿下！”几名侍卫赶紧追去。

    皇上看到这样，很是生气气，急走了几步，进到了假山里面，山石间有一女子被堵在了里面。

    皇后赶紧跟了进去，几个打着灯笼的宫女也跟了进来，山石间立刻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皇后阴笑着定睛看去，笑容立时僵在脸上，倒抽一口冷气，道：“怎么是你？”

    只见云兮一身狼狈的站在那里，见到皇上皇后进来，默默的跪了下去，道：“臣妾叩见皇上、皇后。”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道：“你怎么在这？”

    云兮硬受了这一巴掌，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跪在那里。

    皇后气急，道：“你说话呀！”

    云兮抬头看了皇后一眼，叹了口气，说：“臣妾无话可说。”

    郭辰泓看到这里，冷笑了一声，说：“既然无话可说，那这事就交给皇后处理吧！”说完拂袖而去。

    皇后见皇上气呼呼的走了，看着云兮咬牙切齿的道：“将她给我带回去。”

    皇后将云兮带回椒房宫中后，生气的说：“你为什么在那，现在可以说了吧！”

    云兮看着皇后，有些不忍的说：“是云兮辜负了皇后娘娘，请皇后责罚吧！”

    皇后上下打量着她，只见她的裤子已经磕破，膝盖上还渗着血。

    皇后叹了口气，说：“你这是何苦呢？有什么可以和我说嘛！我一直当你是我亲妹妹。”

    云兮看到她有些伤心的样子，说：“请娘娘不要为云兮难过，就当云兮从来没有存在过好了。”

    皇后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宫女说：“将她拖下去，好生给我看管起来，听后发落。”宫人们将云兮带下。

    那头邱石匆匆从假山后面跑出，听到后面有人追来，赶紧向旁边的密林跑去，刚跑进林子，就被人一把拉住，道：“跟我来。”

    那人带着他向林子里绕行了一会，躲到一棵树后，一会追来几名侍卫，看着向前追去。

    那人才带着邱石穿行出林子，从一角门进入一宫殿，又绕行了一会，来到一房间。

    那人点起蜡烛，只见是一女子罩一黑色斗篷，帽檐很大，将脸遮住，看不清样貌。

    邱石试探的问：“你是谁？”

    只见那人轻轻将帽子摘下，露出她美丽的脸庞，邱石吃惊的说：“是你！璎芮！”

    说着激动的上前握着她的手，说：“你今日没来，可担心死我了，现下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璎芮皱了皱眉头，将手轻轻抽出，轻别过脸去，说：“你不该来的。”

    邱石吃惊的说：“不是你托人传信，将我约到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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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节:另有隐情

    璎芮回头看着他，说：“怎么会呢！你如此聪明，也不想想如此深宫，我怎会单独约你相见。”

    邱石听了一愣，想了下说：“你是说有人设计害咱们？”

    璎芮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也收到了你约我的纸条。”

    邱石着急的说：“那你怎么还敢过去？”

    璎芮声音低不可闻的说道：“我想见见你。”

    邱石听了感动的想要上前，但刚走了半步又停在了那里。

    璎芮看着他说：“刚才我看到嬉嫔突然跑了进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石不解的问：“嬉嫔？”

    璎芮见他并不知道嬉嫔是谁，解释道：“就是欧阳云兮，刚才进去找你的那个女子。”

    邱石惊讶的说：“欧阳云兮！竟是她！是的，她是进去让我快跑。”

    原来，当时邱石正在等璎芮，远远的见一女子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

    他高兴的喊了声：“璎芮！”

    那人跑得近了他才看清来人样貌，竟是一不认识的女子，那女子看到他却像是认识一般，说：“邱哥哥，快跑，有人来抓你了！”

    邱石警惕的看着她说：“你是谁？”

    那女子着急的说：“先别管我是谁！你快跑吧！我知道你在等李璎芮，但她不会来了，就算她来了你们两人也只有个死！”邱石还是没有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见那人紧张的向后看了看，说：“你快走啊！皇后马上就要来了。”

    说话间远远的就见皇上的御撵悄无声息的抬了过来，那女子赶紧向外推着邱石，让他快跑，邱石见有人来了，也赶紧跑了。

    璎芮看到纸条的时候就觉得这是有人故意设计，所以她就故意装着上当，穿了衣服出门。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去假山中，只是去到假山旁的树后躲着，想要看看谁会来捉奸，顺便也可以远远的看看邱哥哥。

    没想到邱石竟向她所在的地方跑来，怕被人发现，所以她就一并将邱石救了回来。

    现在看来是皇后想要害她，而她的宫中必然有皇后的人，只是奇怪云兮为什么要去救邱哥哥。

    她抬头试探的问道：“邱哥哥你认识云兮吗？”

    邱石听到云兮的名字，有些尴尬的愣了愣，张口欲言，但又吞了回去，只说：“头一次见！”

    璎芮看他反应，就知这其中必有隐情，既然他不愿说，她就没有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说：“不管如何，你没被捉住就好。”

    邱石有些担心的说：“那个云兮会怎么样？”

    璎芮安慰的道：“既然没有捉到你，皇后本来与她就交好，应该不会怎么样她吧！你放心吧！”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邱石，只见他一身戎装，威武不凡。

    璎芮笑着说：“邱哥哥现在竟做了将军了，想来必有一番奇遇。”

    邱石叹了口气，慢慢将分别后的际遇到来。

    那日邱石去找璎芮，可璎芮不跟他走，他回去后就带了两件衣服离开了，想着要在外面建功立业，到时也可向皇上陈情，将璎芮赐给自己，所以抱着满腔的热血他就去投军了。

    他本来就熟读兵书，又骁勇善战，从一个普通的小兵做起，很快就得到了上级的赏识，被委以重任。再后来又因为屡立奇功，被皇上封为骁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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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节:落花飘零

    璎芮看着他说：“恭喜邱哥哥了，我爹爹一直想做骁骑将军，可惜生前未能如愿，现在你做了，也算是一种安慰吧，邱哥哥的将来必然前途无量。”

    邱石深情的看着她说：“我做这一切全是为了你啊！”

    璎芮轻轻低下头，避开他炙热的目光，小声道：“家中可好？”

    邱石看着她这样，有些伤心，但还是回道：“我回去找过你，但你那时已经入宫，所以现在还是我与家母两人相依为命一起生活。”

    璎芮听他还未娶亲，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他，邱石也正深情的望着她，两人就那么对望了一会，璎芮感到双眼被泪水迷蒙了。

    她赶紧又低头掩饰，说：“邱大妈可好？”

    邱石也压了压心中的澎湃，轻声回道：“家母一切安好！只是非常挂念你！”

    “我也想她！”璎芮有些哽咽的说。

    邱石看着璎芮，说：“现在我再说跟我走是不是来不及了？”

    璎芮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来不及了，你还有大好的前途。”说完抬头无奈的冲他笑笑。

    邱石伤心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叹了口气说：“看来我又错过了！”

    璎芮抬头凄美的笑着说：“邱哥哥，忘了我吧！你可以重新开始的。”

    邱石摇着头说：“又怎么能忘呢？从你很小的时候我就爱着你了。”

    璎芮说：“可我已经是皇上的人了，咱俩不可能了。”

    邱石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但请让我就那么默默的爱你吧！爱不仅是拥有，爱还可以是祝福和呵护！”

    璎芮见劝不住他，只得说：“那替我好好爱护你自己可以吗？”邱石感动的点点头。

    璎芮看着他，两人无言的相对，邱石上前轻轻的拥抱着她，像是一个大哥哥般抱着妹妹，就那么抱了一会。

    璎芮轻轻挣脱出来，道：“邱哥哥，现在外面到处在搜捕你，你要如何离开呢？”

    邱石看了看外面，道：“咱们现在在哪？”

    璎芮说：“咱们现在在隆德宫中！”

    邱石听了一愣，说：“这就是隆德宫？”

    璎芮点了点头，邱石接着问：“宫中主宫寝室在哪？”

    璎芮奇怪的看着他说：“这就是啊！”

    邱石高兴的说：“那太好了，我从这就可以出去！”

    璎芮吃惊的问：“这吗？”

    邱石肯定的笑笑说：“我听说皇宫在修建的时候就留有密道的，为了在宫变时逃脱方便，而这隆德宫中就有，而通往宫外的就在这主寝室内。”

    璎芮吃惊的问：“什么？”

    邱石也不多言，就自顾自的走到床边，说：“帮我一下。”

    两人一起使劲将床挪开，邱石冲着地面敲了又敲，最后听到一片石板下像是中空的，他使劲向下一按。

    石板自动抬起，他使劲扳起，地下竟露出一块一米见方的通道，向下的楼梯不断的蔓延着。

    璎芮有些吃惊的看着下面，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邱石只是神秘的笑笑说：“你要是以后有事想要见我可以将密道中的蜡烛点燃，我看到了就会过来见你！”

    璎芮吃惊的点点头，邱石下到密道，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璎芮将密道口合上，只见石板沉下后又与地面结合，不知道的根本看不出来，她吃力的将床挪回原处，看着床下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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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雪花弥漫

    皇后听到侍卫回来报说并未捉到逃跑的人，生气的将手中杯子砸在了侍卫面前，道：“连个人你们都抓不住，要你们何用？还不给我搜！”

    侍卫惶恐的抬头说：“若是搜将起来，别的娘娘问话要如何回答？”

    皇后恨声道：“你们不会说有刺客潜入宫中，是去搜捕刺客的！”

    侍卫们赶紧退下，领命而去。

    皇后在屋里生气的踱来踱去，心中不断思考着丽嫔今天为什么没去？现在邱石能藏哪了？想到此处，她大喊一声：“摆驾隆德宫！”

    皇后一行又来到隆德宫中，皇后下了轿，映月姑姑迎了上来，跪下行礼道：“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丽嫔呢？”

    映月看了主寝室一眼，说：“可能在屋里！”

    皇后又瞪了她一眼，说：“可能？你主子在不在你都不知道，那还要你这奴才何用！”

    说完气呼呼的就向主寝室走去，来到门外就要推门进去，紫陌从旁边角房中出来，道：“皇后娘娘，我们主子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请明天再来！”

    皇后宫中的宫女一听，厉声道：“大胆奴婢！你竟敢阻皇后娘娘的驾！”

    紫陌赶紧说：“奴婢不敢！只是主子已经睡下，要不让奴婢进去先禀报一下。”

    皇后看她百般拖延，就寒声说：“难道丽嫔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紫陌刚想回话，就听里面有人说：“外面是谁如此吵闹啊？”

    皇后一听屋里有人，就故意柔声说：“今夜有刺客闯入宫中，我担心妹妹，所以过来看看，不知妹妹可好？”

    屋里那人说：“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一切安好，夜已深了，臣妾已经睡下了，请恕臣妾不能相迎了。”

    皇后见屋里那人并不想让她进去，就更加生疑了，接着柔声说：“妹妹不必相迎，我进去看看妹妹吧！现在妹妹怀有身孕，不去看望我实在是不放心啊！若妹妹有什么闪失，我也不好向皇上交代啊！”

    屋里没有回话，皇后见此，心中冷笑，想着必有蹊跷，也不管紫陌相拦，直接推门进去。

    只见璎芮坐在□□，睡眼迷茫的看着她，正准备穿衣，惊讶的说：“皇后娘娘怎么就进来了？我正准备起身相迎呢！”

    皇后见璎芮真在屋中，有些出乎意料，但还是不死心的四处张望了一下。

    璎芮见她如此，就故作奇怪的问：“娘娘在找什么？”

    皇后赶紧换上温柔的笑脸说：“我怕刺客误闯到你屋里来，所以帮你看看，你刚才在睡觉，就是跑进来了也未可知。”然后示意跟来的宫女们四处搜搜。

    璎芮冷眼看着她，不悦的说：“皇后是说我会私藏刺客？”

    皇后赶紧拖着长腔安抚道：“怎么会呢？我是怕刺客伤着妹妹。”

    宫女们搜了一圈，未见有人，只得回来泄气的摇了摇头。

    璎芮冷笑着说：“既然没有，皇后娘娘也就不用担心了，让皇后挂念，实是臣妾的罪过啊！”

    皇后并不以为忤的笑着说：“没事，妹妹没事我也就可以安心了。”说完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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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节:芙蓉轻颤

    璎芮在后面说：“恭送皇后娘娘！”皇后出门后冷冷的瞪了映月一眼，失望的离开了。

    璎芮见皇后离开后，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她刚把床收拾好皇后一行就来了，还好紫陌拖延了一下。

    她赶紧上床装着刚睡醒，衣服刚脱了一件皇后就冲进来了，她赶紧又装着在穿，幸好皇后没有仔细看，不然必然露出破绽。

    紫陌看着璎芮，上前道：“让娘娘受惊了！”

    璎芮感激的冲她笑笑，说：“没事，你下去吧！”

    紫陌退下后，璎芮感到一阵倦意□□，慢慢的躺下睡了。

    第二日一早，璎芮早早起身，紫陌帮着穿上衣服，润琪已经等在外面了。

    璎芮亲热的将润琪迎了进来，关切的问：“妹妹可好？皇上昨夜可温柔？”

    润琪一听她提昨夜就羞红了脸，羞涩的如蚊子哼哼似地说了声：“好！”

    璎芮笑着说：“瞧把妹妹羞得，现在妹妹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该高兴才是，没什么好娇羞的。”

    润琪不依的撒娇道：“姐姐笑话与我！”

    璎芮见她真的羞得不行，就不再逗她，只嘱咐道：“按规矩妹妹一会要去给太后皇后请安的。”润琪有些紧张的点点头。

    璎芮笑道：“没事的，别怕！”润琪还是有些紧张。

    璎芮笑笑说：“要不你先去准备着，一会我陪你同去！”

    润琪一听，感激的上前抓着璎芮的手，甜甜的叫了声：“姐姐！”

    璎芮揉揉她的头发说：“傻妹妹，你也该长大了。”

    润琪高兴的转身去换衣服，刚到门边，突然璎芮说：“妹妹，刚才皇上可赐了药给你？”

    润琪奇怪的住下，扭头隐忍不住的甜蜜道：“有的，有什么问题吗？”

    璎芮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怕皇上忘了，看来皇上还真细心。”润琪听了更是甜蜜的笑着跑开了。

    璎芮在门口稍等了一会润琪就来了，她们一起去向太后请安。

    太后见了她们慈爱的笑着赐坐，润琪先是恭敬的向太后见了礼。

    太后笑着说：“好孩子，以后要好好服侍皇上啊！”

    润琪也甜笑着说：“是，奴婢以后会好好服侍皇上和太后的。”

    太后看到她可爱的样子，笑的乐不可支，又看着璎芮，关切的问：“你现在还好吧！”

    璎芮赶紧道：“一切安好！”

    太后关心的说：“昨天晚上没惊着你吧！”

    璎芮赶紧说：“昨夜我睡得早，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夜里皇后来过一次，说是有刺客，太后娘娘没有受惊吧！”

    太后听了冷笑了一声说：“有刺客？亏她想的出来，昨夜哪是什么刺客，实是宫中有个嫔妃与人斯通，她那是在抓那奸夫呢！”

    璎芮故作吃惊的说：“什么？竟有此事？那人抓住了吗？”

    太后道：“女的抓住了，但男的跑了。”

    璎芮听了故意惊讶的睁大眼睛，问：“真有此事？那女的是谁啊？”

    太后掩嘴笑了下，道：“也是皇后打了自己的脸，那女的竟然是嬉嫔，平时她对嬉嫔的赏识人人都看得出的，没想到最后做出此等事的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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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势力角逐

    璎芮也附和道：“真是看不出啊！嬉嫔竟然这样！”

    太后点头说：“就是，不过听说昨个审了一夜也没审出那男的是谁来，可能是皇后顾念着与她往日的旧情吧！这男的也不知是何人带进宫中的，也不知是怎么离开的，若就这么让他跑了真还不成，我是担心皇上的安危啊！要不丽嫔你辛苦一下，帮我去问问那嬉嫔？”

    璎芮正想去见云兮没有机会，见太后这么说，正中下怀，但还是难为的说：“皇后主理后宫，臣妾去过问似乎不好吧！”

    太后安慰道：“没事，你只是代哀家去问问看而已，也算是为皇后和哀家分忧。”

    璎芮故作为难的想了想，最后还是领命道：“谨遵娘娘懿旨。”

    太后看着她点头笑笑，璎芮和润琪起身离开。

    来到椒房宫中，璎芮和润琪先是恭敬的向皇后行礼，皇后看着润琪笑着说：“皇上能多添个新人也好。”

    然后对璎芮说：“以后你也能添个帮手，帮着服侍皇上，你也不至于太累。”

    璎芮也笑着说：“大家都是皇上的人，理应一起服侍皇上，也为皇后进进心力。”

    皇后只是笑笑，璎芮接着说：“皇后昨夜辛苦了，刺客可有捉到？”

    皇后有些尴尬的说：“可惜没有捉住，可能是有人看错了吧！”

    璎芮故作不解的说：“刚才太后跟臣妾说好像捉了个女的，可是与刺客同谋的？”

    皇后听她这么一说，脸上更是挂不住了，只是道：“这等事还要烦劳太后她老人家操心，我这当儿媳的也太不孝了。”

    璎芮装着为难的说：“太后娘娘担心宫中可任人出入，有可能危害皇上，所以想着让臣妾帮着皇后审审那女子。”

    然后故意有些尴尬的说：“听说那人是嬉嫔？”

    皇后被她这么一将，心中暗自恼恨，但面上不露，只笑着说：“谁能想到竟是她呢！”

    璎芮故意惋惜的说：“就是！她竟这样对娘娘，真枉费了娘娘平日待她不薄。”

    皇后面皮略有抽动，也装作惋惜的说：“就是，我是想着宫中女子都是皇上的人，待每一个都如亲姐妹般，没想到竟出了这等事，我也是很伤心的。”

    然后握着璎芮的手说：“我拿丽嫔你也当妹妹的，你可不要也让我伤心啊！”

    璎芮安慰的覆上皇后的手，说：“皇后放心，臣妾决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转而又道：“太后娘娘既然吩咐了，臣妾还是去看看嬉嫔娘娘吧！”

    皇后温柔的笑着说：“那我陪妹妹一起去。”然后起身与璎芮一起携手去见云兮。

    云兮独自被关在屋中，焦急的等着消息，但一直都没有人来看她。

    宫人们早上来给她送过早饭，但也只是放下就走了。她问什么也没人搭理她，她气馁的坐在□□。

    这时只听外面太监唱道：“皇后娘娘驾到！丽嫔娘娘到！”

    云兮一听她二人竟一同前来，委实愣了一下，只是咧嘴无奈的笑了笑，也不起来接驾，坐在□□看着门口。

    有宫女为皇后打开门，皇后当先而入，璎芮也跟了进来，看到云兮坐在□□冷笑着看着她们。

    皇后的宫女见如此，大喝道：“大胆，还不起来接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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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正面交锋

    云兮冷笑着说：“我以后再也不用向谁下跪了。”

    那宫女见她这样，惊了一下，征询的看向皇后，皇后见云兮那样，也是一惊，然后叹了口气，说：“算了，你们都下去吧！”

    宫女们都默默退下，润琪征询的看着璎芮，璎芮轻点头让她们也跟着出去了，屋里中剩下皇后和璎芮。

    皇后开口问道：“我们现在是奉了太后娘娘之命来审问你的，你还是从实招来那男人是谁吧！”

    云兮只是抬头冲她笑笑，没有说话。

    皇后恨声道：“我真不明白了，你为何要替他隐瞒，你现在招来说不定还有条活路，若是有什么隐情也可以向我道来，到时我一定会帮你向皇上、太后陈情的。”

    云兮看着她们，忧伤的笑着说：“我什么隐情也没有，你们就不用费劲心机来问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皇后叹了口气，对璎芮说：“她就是如此，我是拿她没有办法了，要不咱们就这么回了太后娘娘吧！”

    璎芮装作很无奈的说：“太后娘娘即下了懿旨，若是这么回了不好，皇后娘娘就是太过良善了，若是娘娘不忍心，娘娘您先回避，让我单独问问她。”

    皇后看着她说：“还是咱们一起问吧！”

    云兮突然大笑着说：“我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手段，皇后娘娘，你还是让她自己来问吧！不然她不会甘心的。”

    皇后听她这么说，扭头狠瞪了她一眼，云兮只是坚定的笑着。

    璎芮赶紧附和道：“那就让臣妾试试？”

    皇后看着她们，气呼呼的说：“好，那这贱人就交给你了。”然后愤而离去。

    璎芮看到皇后走远了，关上门，在确定了门外没人窃听之后，才回去坐到云兮对面。

    她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一下云兮，只见云兮的膝盖破了，血已经结痂了。

    她轻声说：“你受伤了？”

    云兮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不以为意的说：“没事，一点小伤。”

    “是昨夜赶着去救邱石时摔伤的吧！”璎芮说。

    云兮没有回答，璎芮却接着说：“夜里黑，你跑的又急，摔得一定很痛！”

    云兮见她装出那份心痛的样子，不无好笑的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说：“你来就是来说这个的？”

    璎芮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说：“谢谢，邱哥哥已经平安出去了。”

    云兮听到邱石平安的消息，有些放下心来的笑笑，说：“看到你我就猜到了。”

    璎芮接着说：“他听说是你救了他，很吃惊，但让我代为转达他的感谢。”

    云兮吃惊的说：“你瞎说，他当日根本不记得我是谁！”

    璎芮笑着说：“他虽然不认识你，但他记得你的名字，听我说你叫欧阳云兮的时候很是吃惊，他还很担心你的安全呢！”

    云兮听她这么说，有些激动的说：“他真的记得有欧阳云兮这个人？”

    璎芮肯定的点点头，说：“他已经把你们的关系告诉我了，只是他没想到你也在这宫里。”

    云兮听了有些伤心的说：“是吗？他能记得有我这个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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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旧日悲情

    璎芮试探的说：“你为他做这么多值得吗？”

    云兮叹了口气，说：“可能你觉得我傻，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傻，他那样对我，我竟还是放不下他，可是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他。”

    云兮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遥遥的看着璎芮的后面，又像是什么也没看。

    璎芮没有插话，只是等着她说下去，云兮凄美的笑笑，说：“他应该告诉你了，我就是他的未婚妻。当时他们家上门来求亲，我本来也是村里公认的美人，有些自傲，想着我的夫君一定得是我喜欢的，所以我就偷偷的跑到你们村去见了他，虽然只是远远的，但我还是一下子被他吸引住了，我很开心的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我高兴的回到家等着嫁给他，可是他竟然不辞而别了，我就那么成了一名弃妇，还没出嫁就被人无情的抛弃了。”

    说到这她流下了泪水，两行热泪顺着她脸庞滑下，她倔强的将眼泪擦掉，冷笑了声说：“哭有什么用，我就那么成了村里的笑柄，每个人都笑话我，我父母本想再给我说门亲事，可就连村里的痴儿都不愿意娶我，父亲愁得不住的叹气，母亲每日里躲着哭泣，可他们还安慰我说没事，他们会想办法将我风风光光大嫁的，我也很伤心，曾整夜整夜的以泪洗面，我不理解他为什么就那么离开了，后来我辗转打听到他是为了你才如此的。”

    云兮仇恨的瞪了璎芮一眼，但也就是一转而逝，她抿抿嘴说：“其实这也不怨你，这都是我的命，但如果不恨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了，所以我求我妈将我也送进宫来，我要找你报仇，母亲虽不知道我的想法，但想着也许进宫也是条出路，总比终老在家好些，所以就找到她以前的姐妹帮忙，将我送入宫中入选秀女。”

    璎芮听到她说这些，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云兮要不顾一切去救邱石。

    她那份痴怨让璎芮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不由得怜悯起她来，说：“这不值得，你怎么这么傻啊！你应该知道她们想害我的，既然你也想要害我就不该再跑来的。”

    云兮叹了口气，说：“我是知道，但是我没想到她们说的那男的竟是邱哥哥，若早知是他，我决然不会将他牵扯进来的。”

    璎芮看着她忧伤的说：“咱们都是苦命的人啊！身不由己的到了这皇宫，受尽磨难，这岂是人呆的地方。”

    云兮看着她，咬着唇想了想，最后还是鼓足勇气说：“对不起！”

    璎芮奇怪的说：“什么对不起？”

    云兮凄美的笑笑说：“现在想来我以前的想法确实很傻，其实这一切也都不是你的错，邱哥哥爱你不爱我那是他的选择。”

    璎芮看着她安慰道：“其实你也很好，如果他先遇到的是你，他爱的一定是你！”

    云兮听了笑笑说：“我也曾如此想过，不过那只是想想，只怪老天捉弄啊！”

    璎芮过去与她坐到一起，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说：“没事！都过去了。”

    云兮看着她说：“我跟你道歉是因为你以前受的磨难都是我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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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恩怨难解

    璎芮听了手一僵，停在那里，震惊的看着她。

    云兮接着说：“是我故意让皇后将出挑的都放到你那院，故意引得德妃注意你，皇后那面也是我推荐的你，她才会选中你做棋子的，这次也是我出的主意想要害你。”

    璎芮听到她如此说有些恼怒，但转念一想事已至此，还是宽慰的说：“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已经没有什么了，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云兮听了璎芮原谅了她，放下心来，开心的笑着说：“我现在已无牵挂了，只求你一事。”

    璎芮听她竟像是要交代遗言，赶紧说：“你莫多想，我会为你求情的。”

    云兮摇摇头说：“不用了，没用的。我只求你若我死了将我的尸体送出宫吧！若是邱哥哥愿意就将我给他，我早就将自己当邱家人了，若他不愿就随便将我找个乱葬岗子埋了吧。”

    璎芮听她这么说，不由的眼睛湿润，哭了起来。

    云兮见她哭了，反安慰起她来，说：“你不用为我难过，我也累了，早想着离开了。”说完凄美的笑了。

    璎芮与云兮谈完话后出去，皇后等在外面，见她出来赶紧迎了上来，说：“她都说什么了？”

    璎芮摇摇头说：“她什么也没说！”

    皇后认真的看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一个细微的小细节，但见她说时面色从容，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放下心来。

    璎芮无奈的说：“看来我只能如此向太后复命了。”皇后宽慰的笑笑，璎芮告辞离开。

    皇后又进去找云兮，关切的说：“你没事吧！”

    云兮抿嘴轻笑着说：“谢娘娘关心，我没事！”

    皇后盯着她看着问：“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云兮笑着说：“能说什么？其实还用我说嘛？”

    皇后吃惊的说：“何意？”

    云兮说：“你看她昨夜没来就应该知道她什么都知道的，无需再多言什么的。”

    皇后听了倒吸一口冷气，道：“你是说……”

    云兮肯定的说：“她是个聪明人，娘娘以后还是不要再与她斗了，以前是我不好，为着自己那点所谓的仇怨怂恿着你，但以后我不在了，你还是不要招惹她了。”

    皇后看着她没有回答，云兮叹了口气，说：“你不是她的对手的，以后我不能再帮你了，你也多加小心，我想若你不去招惹她的话，她应该也不会招惹你的。”

    皇后看着她说：“你在说什么？”

    云兮笑着说：“即便你放弃了我，我也不会恨你的，只求你将我的尸体交给丽嫔处理就好。”

    皇后一听，阴狠的看着她说：“你跟她交换了什么？”

    云兮笑着说：“我一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可交换的，又有什么是值得别人交换的。”

    皇后还是不信，云兮再不答言，只是笑看着皇后。

    皇后见问不出什么来，就默然离开，临出去前最后看了云兮一眼，心中想道：“哪是你怂恿的，到了今时今日，不斗又怎么行，到得这个位子就身不由己的只剩斗了。”

    出门后走了几步皇后又回头望着关着的房门阴狠的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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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狠心赐死

    过了没多久，一名宫女端着一杯毒酒进来，轻声说：“嬉嫔娘娘，这是皇上赐你的美酒，请娘娘品尝。”

    云兮看着那托盘上的一小杯酒，笑着说：“时候到了吗？”然后笑着上前去伸出手来。

    虽然早就做出了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害怕了起来，她的手不停的抖着，想要去拿酒杯，可怎么也拿不准。

    她嗔怪的说：“你端住了啊！别乱动！”

    宫女见她这样，也动了恻隐之心，不好意思的说：“我没动，你先将脸上的泪擦擦吧！不急！”

    云兮这才伸手一试，竟真的流出泪来，她嗔笑着骂了一声：“真不争气！”

    然后胡乱一抹眼泪，伸手将酒杯一把抓住，一饮而尽，将酒杯就地一扔，哈哈大笑起来。

    宫女赶紧上前扶住她，怜悯的看着她，云兮看到她这么看自己，笑着说：“我自由了，我这是在高兴！”说着突然喉头一痒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伸手接了一些，见黑色的血是那么的可怖，她就那么看着笑，笑着笑着竟越吐越多。

    宫女见她这样，赶紧将她扶到□□，找了块手帕为她擦拭着。

    云兮感激的笑笑，说：“不用了。”

    然后费力的爬到□□，慢慢的合上眼睛，安详的睡去。

    宫女看了一会，见她没有动静，忍不住的流出泪来，捂着嘴哑声轻唤了几声，见嬉嫔已死，难过的回去复命了。

    那头太监带着圣旨过来对润琪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殷氏润琪贤良淑德，深得朕心，特封为淑贵人。”

    润琪高兴的接过旨来，欢喜的不仅眉眼具喜，小太监也上来恭贺道：“贺喜淑贵人。”

    润琪高兴的笑笑，璎芮赶紧让紫陌上前递上红包，小太监接过后，笑着说：“谢娘娘。”

    璎芮上前道：“以后还望公公多加照拂。”

    小太监笑着说：“娘娘放心。”然后告辞离开。

    璎芮看着润琪喜不自禁的样子，嬉笑着逗她说：“瞧瞧，这是谁啊！嘴都咧耳朵跟了。”

    润琪赶紧将嘴合上，但立马反应过来璎芮是在逗她，笑着追过去说：“姐姐竟逗我！”想要搔她的痒。

    璎芮赶紧向后躲着，笑着说：“哎吆，当了娘娘了就不一样了，竟敢来闹我了！”

    润琪不依的笑道：“姐姐还逗我。”

    正嬉闹着，门外有一宫女冲着紫陌招了招手，璎芮住下看着紫陌走了过去，很快就脸色有变的回来。

    璎芮见她这样，也不与润琪闹了，站那等着紫陌过来。

    紫陌悄声在璎芮耳边说：“皇上下旨赐死嬉嫔，嬉嫔已经去了。”

    璎芮听到这里，脸色煞白，润琪紧张的问：“姐姐，出什么事了？”

    璎芮强扯了扯嘴，强笑着说：“没事。”

    但还是觉得有些头晕眼花，她轻声说：“我有些不适，先回去了！”

    正在这时又有太监将皇上赏的东西送来，一排排的琳琅满目。

    璎芮心中叹了口气，暗道：“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璎芮回到寝室，对紫陌说：“我有些不适，想休息一会，你先下去吧！”紫陌默默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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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月桂凌风

    璎芮见她离开将门插上，费力的将床挪开，顺着密道走了下去，密道里很暗，她拿出火折子将蜡烛点上，见到了一条长长的甬道。

    她顺着甬道一直向前走去，慢慢的看到前方一片光明，她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那是自由的味道，和宫中的腐朽之气不同。

    她走到甬道的最前面，阳光都已经照在她的身上了，再向前一步她就可以离开这了。

    但是她的心竟不禁揪痛起来，想起皇上温柔的笑容，含情脉脉的眼神，深情的话语，一遍遍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不由的裹足不前了。

    想着与皇上在一起的一切一切，她不禁笑了起来，虽然这里很痛苦，但至少有一样让她不愿离开，这里有她爱的人。

    虽然到了这一刻她才明白她爱的其实是皇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她知道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已经不能舍弃，就像云兮愿意为着邱石牺牲一样，她也愿意为他留下。

    璎芮转身向后跑去，像是有什么在追赶着她，那是她渴望自由的心，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它了，将它留在了甬道的尽头。

    她点起蜡烛后回到了寝室，又将一切恢复原样，静静的等着邱石的到来。床下传来闷闷的敲击声，她将地道打开。

    邱石激动的上来说：“真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找我了，刚才我正是想你了到甬道中看看，没想到见到你点的蜡烛，出了什么事吗？”

    璎芮看着他激动的心情，有些尴尬的笑笑，递了杯水给他，看着邱石喝下。

    璎芮低头轻声说：“云兮死了！”

    邱石听到后手上一松，将杯子掉到了地上，杯子应声而碎，“啪”的一声。

    璎芮赶紧上门口看去，还好没有人注意到，璎芮放下心来，回头看到邱石呆愣在那里。

    邱石看着她问：“她怎么死的？”

    “皇上将她赐死了。”璎芮低头几近蝇闻的说。

    邱石倒吸一口冷气，说：“是我害死了她！”

    璎芮抬头看着邱石试探的说：“云兮最后有个心愿！”

    邱石问道：“什么？”

    璎芮观察着邱石的表情，也不知他会如何想，只能是斟酌着说：“云兮早就将自己当成邱家媳妇了，她想要跟你离开这！”

    邱石想了想，悲凉的说：“是我对不住她！好的，我会将她领回去，以我妻子身份安葬她。”两人商量定了细节，邱石悲伤的离开了。

    宫中最后为云兮报了急病而亡，按规矩云兮的尸体死后是要陪葬皇陵的，最后皇后下了恩旨，着璎芮暗中将云兮的尸体领出安葬。

    璎芮再见到云兮的时候，看着她犹如沉睡的脸庞，她不禁垂下泪来，轻轻的为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叫人抬出从边门抬出，送给来接应的人，那人领了云兮的尸体悄然离开。

    皇后远远的看着云兮的尸体离开，幽幽的叹了口气，宫女上前宽慰道：“娘娘待她已经不薄了，能为她做的都做了，送她出宫这是多大的恩旨啊！”

    皇后叹了口气说：“是啊！一入宫门深似海，哪是说离开就能离开的，她还妄想着死了后能得自由。”

    然后又连着长叹了口气，更像是叹自己的道：“就连死了都不能离开啊！这就是咱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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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节:暗风拂柳

    尸体被抬上车，在街市间穿行而过，来到一处荒野之下，来人弃车离开。

    身后暗处走出一人，上前打开车帘一看，竟没有尸体，心中大呼上当，赶紧打马去找，也未找见，只好反身回宫。

    那人一走，驾车之人与邱石从另一面暗处走出，邱石上车撩开帘子，将车底暗格打开，云兮就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

    驾车之人恭敬的鞠了一躬道：“将军，人已带到，果如将军所料，有人暗中跟踪。”

    邱石轻声交待道：“你先回去吧！这我来处理。”

    驾车人默默退下，邱石看着云兮安详的样子，叹了口气，道：“这不值得。”

    暗处跟踪那人匆匆回到宫中，来到勤政殿，跪下回奏道：“请皇上恕罪。”

    郭辰泓将手中奏折放下，抬头看他道：“人跟丢了？”

    那人汗颜的道：“为臣跟着到一荒野，来人弃车离开，为臣上前查看，竟未见尸体，想是半路被人调了包了。”

    郭辰泓听了银牙紧咬，生气的将桌子一拍，啪的一声站起，道：“如此小事竟做不好，还要尔等何用！”

    那人吓得身子一抖，孙得福见此赶紧上前在郭辰泓耳边轻声宽慰了几句，郭辰泓这才冷冷的说道：“那你还认得来接尸体的人吗？”

    那人赶紧抖身点头道：“为臣认得！”

    郭辰泓用手轻揉着太阳穴，道：“那你去将此人找出来。”那人叩头领命而去。

    云兮的死又那么云淡风轻的过去了，皇上对璎芮的宠爱还是那么的如日中天。

    大家看着与她同宫的润琪都沾光不少，也跟着沐恩不少，众嫔妃也跟着跑来讨好献媚，想着能接近璎芮好有机会靠近皇上。

    璎芮也知道她们的心思，但还是费神跟她们应酬着，时间飞快，很快璎芮就怀孕七个月了。

    这一阵时间宫中风平浪静，有时璎芮看着大家和睦的场景都有些不适应起来，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安逸的生活将她的神经都放松了，她每天看看书，下午到御花园中走走，晚上与皇上一起哄着肚子里的孩儿入睡，她以为今后她都会如此快乐的生活。

    这天下午，紫陌扶着璎芮在御花园中散步，慢慢的走得累了，她俩一起在黄昏后漫步，聆听着鸟儿的鸣叫。

    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了，有些花儿已经悄悄的长出花苞，璎芮看到一朵粉红色的花苞非常可爱，就对紫陌说：“你去帮我摘朵来吧，我想戴在头上。”

    紫陌笑着领命而去，她刚走到花边蹲下去摘。突然前面跑出一人，冲着璎芮就去了。

    璎芮正专注的看着紫陌，紫陌摘了花回头冲着璎芮微笑，她看到那人冲着璎芮跑来，赶紧惊叫道：“娘娘小心。”

    可已经迟了，那人已经撞到璎芮，璎芮感到一阵撞击，脚下一个踉跄让她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就在这千金一发之际，小杜子从后面扶住璎芮，使得璎芮不致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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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施计谋害

    璎芮站稳后一看，竟是一个疯女，穿着宫女的衣服，像是发了狂似地到处冲撞，突然那人折返回来，又想向璎芮撞来。

    小杜子赶紧用身体挡住那人，正在这时后面一些宫女太监跟着跑来，将那人抓住。

    小杜子看到她们，吃惊的说：“这是谁？竟到处乱撞？”

    其中一个小太监见是皇上身边的杜公公，就讨好的说：“这是皇后宫中的小宫女，今个不知为什么竟发了狂似地到处冲撞。皇后命我们将她送去给太医医治，没想到我们一时没注意让她跑了出来。”说完告了声罪跟那些人一起离开了。

    璎芮和小杜子对看了一眼，不由得齐声道：“皇后的人？”

    小杜子试探的问：“你觉得刚才她是真疯假疯？”

    璎芮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那人还在疯疯癫癫的闹着。

    那人看似不经意的回了下头，正好与璎芮对上了眼，璎芮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不由的冷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对小杜子说：“刚才谢谢你了，每到我危难的时候都多亏你出手相救。”

    小杜子笑着说：“说不定我生下来的使命就是来救你的吧！”

    璎芮听了笑的乐不可支，嗔笑道：“就你会说！”

    小杜子也逗着说：“你的意外也太多了，我快要累死了，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好自己，不要叫我这么累了。”

    璎芮听着他看似嗔怪实为关心的话语，感动的笑笑，道：“好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小杜子关心的说：“你还是快回去吧！”

    紫陌早就跑了过来，也着急的扶着璎芮，想要回去。

    璎芮笑着与小杜子分开，回了隆德宫，紫陌这时才不安的说：“刚才真是吓死人了，娘娘你没有受伤吧！”

    璎芮笑着说：“没有。”紫陌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晚间，皇后宫中的姑姑前来求见道：“今个皇后宫中的宫女发狂惊了丽嫔娘娘，我们娘娘听了很是不安，所以特送来压惊茶，想送于娘娘。”

    璎芮向紫陌使了个眼色，紫陌上前接过茶来。

    璎芮笑着说：“代我回去感谢娘娘的美意，就说臣妾今日没有受惊，还望娘娘不要挂念。”宫女恭敬的领命离去。

    紫陌看着皇后送来的压惊茶，征询的问：“这茶要如何处理？”

    璎芮笑笑说：“将它先放在角房，等过一阵再扔了吧！”紫陌领命退了下去。

    晚上映月端着饭菜上来，笑着说：“娘娘，该用膳了。”

    紫陌上前笑着问：“映月姐姐，今日又有什么好吃食啊？”

    映月笑着说：“今个皇后娘娘特意赐了好些饭菜给咱们娘娘，有参鸡汤，娘娘说鸡汤对孕妇最好了，特意让御厨为咱们娘娘做的。剩下的都是些时令蔬菜，还有新进贡的水果。”

    璎芮笑着说：“那你可有代我谢谢皇后娘娘？”

    映月笑着说：“奴婢已经谢过了。”

    璎芮举起勺子轻尝了一口鸡汤，笑着说：“还真是不错。”

    又喝了两口，喝着喝着璎芮不由的一愣，说：“这汤里用的什么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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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突遭意外

    映月答道：“听说是百年的老山参，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璎芮看到汤碗中的参，瞧着像是丹参，她愣了一下，说：“没事，只是觉得好喝。”

    但却没有再喝，因为丹参有化血的功效，会导致流产，虽然她不敢肯定皇后这次是不是有意，但还是小心为妙。

    她随口吃了几口青菜稀粥，就放下碗筷道：“我饱了，撤下去吧！”

    映月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将菜撤了下去。

    璎芮看着她的背影对紫陌说：“你去将下午的的压惊茶拿来。”紫陌虽然不解但还是拿了回来。

    璎芮倒出一点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轻点了点道：“真的有山楂！”

    紫陌奇怪的说：“山楂怎么了？”

    璎芮说：“山楂会造成早产！”

    紫陌吃惊的说：“什么？”

    璎芮摇头冷笑着说：“不过山楂是压惊茶最普通的成分，一般的大夫都会这么开，但孕妇是忌食的所以下午我让你拿开。刚才的参鸡汤里掺有丹参，不仔细分辨不易察觉，丹参也会令人破血流产。”

    紫陌吃惊的说：“皇后这是想做什么？下午的疯女人我就觉得蹊跷，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是皇后所为，没想到她竟如此容不下娘娘。”

    璎芮没有回答，只是叹气道：“今后咱们要多注意着了，莫叫人得了机会。”紫陌认真的点头。

    这日清晨，璎芮去给皇后请安，出门时见天有些阴沉，紫陌道：“娘娘今个还是别去了吧！想着要下雨了。”

    璎芮看看外面的天道：“有些日子没去了，即还没有下咱们还是去吧，别坏了礼节，多带些人带上雨伞就是了。”

    璎芮就对晚香说：“晚香姐，今个就麻烦你也跟着去吧！”

    晚香领命去准备雨具，大家准备妥当走出门没多久，映月从后面急急的喊：“娘娘，你们的雨伞忘带了。”

    晚香这才想起忘带雨伞了，告了声罪轻上前迎了上去，璎芮站在那里等着。

    映月急匆匆的跑过来，璎芮和紫陌说着话没有注意，突然背后有人狠狠的推了璎芮一把，璎芮一个站立不稳向前张倒，本来现在身子就重，正好肚子先着了地。

    紫陌见此变故想去拉她但事情发生的太快，她的手只来得急抓住璎芮的衣角，眼瞅着璎芮跌倒在地。

    紫陌吃惊的回头看着一切，只见映月正两手前推站在那里，映月见紫陌仇恨的看着她，赶紧说：“我不是有意的，刚才是有人推了我一把！”

    晚香上前打断道：“主子都摔倒了，你们还在这说这些废话，快看看主子有没有事？”

    紫陌这才反应过来想去扶璎芮，只见璎芮捂着肚子侧躺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

    紫陌赶紧喊道：“快传太医！”

    晚香赶紧去传太医，紫陌去扶璎芮，映月也想上前来扶，但被紫陌一把打开。

    紫陌刚将璎芮扶起来，就见璎芮身下淌出淡血水来。

    紫陌紧张的问：“娘娘，你没事吧？”

    璎芮感到腹痛难忍，但还是咬牙爬起说：“走，快回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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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意外早产

    郭辰泓赶到的时候太医早就到了，正在为璎芮诊着脉。

    郭辰泓关切的走到璎芮身边，看着她痛得眼中血丝崩裂，咬牙忍着疼痛。

    郭辰泓心痛的握着璎芮的手说：“芮儿，你怎么样了，哪痛别忍着，跟朕说。”

    璎芮看到皇上来了，委屈的流下泪来，对郭辰泓说：“皇上，一定要保住咱们的孩子。”

    郭辰泓安慰的点点头，厉声问太医道：“丽嫔怎么样了？”

    太医诊完脉，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道：“丽嫔娘娘因为剧烈撞击，可能要早产了。”

    总管太监孙得福赶紧叫人将稳婆传来，并对郭辰泓启奏道：“启禀皇上，丽嫔要生产了，请皇上回避。”

    郭辰泓看着璎芮不忍离开，璎芮无助的看着郭辰泓，眼中盈满了期盼和不安。

    郭辰泓安慰道：“芮儿，你放心，朕会陪着你的。”

    璎芮听了感动的点点头，轻轻将握着的手松开，郭辰泓还不想走。

    孙得福上前恭声规劝道：“皇上，请暂时回避。”

    郭辰泓这才起身出了房间，稳婆和一堆婆子进了房间。

    郭辰泓来到厅堂中坐下，这才有时间问道：“到底你们娘娘发生了何事？怎就早产了呢？”

    紫陌听了嘤嘤哭了起来，跪下抽泣的说：“禀报皇上，娘娘是被人故意推倒的。”

    郭辰泓听了一惊，激动地问道：“何人如此大胆？”

    “是映月姑姑！”紫陌道。

    郭辰泓一听生气的说：“将她带上来，朕要亲自审审她！”

    映月本来因为将璎芮推倒早就被人看管起来，此时郭辰泓传她，她被两个太监压着上了厅堂。

    她一见皇上立刻跪了下来，高呼：“冤枉啊！皇上！”

    郭辰泓冷冷的看着她说：“大胆奴婢，是谁指使你故意冲撞丽嫔的？”

    映月激动地说：“皇上，奴婢真的不是故意冲撞丽嫔娘娘的，实在是奴婢看到丽嫔的伞忘了带了，想着送过去，没想到竟被绊了一下，而且奴婢觉得是有人推奴婢的。”郭辰泓质疑的看着她。

    晚香出来激动的说：“请皇上明鉴，奴婢有事禀报！”

    郭辰泓厉声道：“说！”

    晚香看着映月说：“奴婢前日亲眼见到皇后宫中的宫女与映月姑姑一同窃窃私语，并将一个纸条递与映月姑姑，奴婢，奴婢看着起疑就偷偷跟着映月姑姑，没想到捡到她扔掉的一个纸团，上面写着，写着。”说着吞吞吐吐的不说了。

    郭辰泓听了有些着急的说：“还不从速道来！”

    晚香张了张口，最后一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团伸开递与皇上，郭辰泓接过来一看，上面竟写着：“除掉丽嫔。”

    映月在晚香递上纸条的时候瞥见上面写的字，心中一震，道这是冲着皇后娘娘来的！

    只觉额上冷汗直流，激动地辩解道：“晚香，你为什么要如此诬陷与我，还敢诬陷皇后娘娘，那纸条我从未见过。”

    然后对皇上说：“皇上，奴婢觉得今天就是晚香故意绊我的，当时她就在我身边，我一直怀疑是她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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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节:锋芒相对

    晚香立时激动的说：“姑姑何以反咬于我？难道是我道出实情，你就想要诬赖到我的身上吗？”

    映月也很激动的说：“明明是你在诬赖于我，竟捏造谎言，造谣生事。”

    晚香生气的说：“怎是我捏造谎言，那日皇后宫中宫女来时与你说话时并不是我一人瞧见，太监们也是都瞧见的。”

    郭辰泓征询的看向隆德宫中的太监，问道：“真有此事？”

    那两人见问到他们，赶紧跪下道：“奴才当时和晚香一起经过院中，确实见到映月姑姑在与皇后的宫女说话，她们见我们来就分开了，奴才们当时也有事要做，就跟晚香姐分开了，后面的一切奴才全没看见。”

    郭辰泓瞪着映月问道：“那你是否与皇后的宫女私谈过？”

    映月听皇上这么问，赶紧辩解道：“皇上，是皇后宫中宫女前来送东西，奴婢送她离开而已。”

    郭辰泓斥道：“就是说你真的和她聊过！”

    映月刚想再说，紫陌突然跪下，将头伏的很低，道：“奴婢有一事要报，不知当不当说？”

    郭辰泓厉声道：“说！”

    紫陌将头低的更低，干脆就是伏在地上，她想了想说：“那日皇后娘娘曾经赐给丽嫔娘娘的压惊茶里混有山楂，赐的参鸡汤里放有丹参，此二物皆有滑胎早产的功效。”

    皇上听了非常生气的将手上的纸条捏的团成一团，恨声道：“来人，传皇后觐见！”太监领命小跑着去了。

    璎芮只觉腹如刀绞，疼痛难忍，眼前一片血红，头痛欲裂，几欲昏厥。

    她强咬着牙，手使劲抓着床边，跟着稳婆的指示不断的用力。

    稳婆见半天也未见孩子出来，有些急了，小声道：“可别是难产啊！”赶紧上前去压丽嫔的肚子。

    璎芮只觉痛得更厉害了，整个身子的骨头都向是要揉碎了似地，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黑气上涌。

    就在即将晕倒的时刻她使劲向嘴唇咬去，鲜血顺着牙缝流进嘴里，咸腥的很，在整个身体的疼痛下，这些痛竟只是让她稍清醒了一下。

    她赶紧又加劲咬去，嘴都被她咬的麻木了，但还好她没有这么昏倒。

    在稳婆和璎芮的共同的努力下，孩子终于出来了，稳婆激动的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谢天谢地，终于生出来了。”

    她伸手将孩子抱起，轻轻的在孩子屁股上拍了一下，孩子并没有动静。

    她见璎芮不注意使劲又在孩子后背捶了一下，孩子这才虚弱的哭了一下，但马上又睡了过去，稳婆看着孩子皱了皱眉头。

    孩子刚出生那阵璎芮只觉眼前一黑，像是要昏了过去，但也就是一霎。

    黑暗中她听到一阵哭声，很虚弱也很无助，黑暗中的她循着声音跑去。

    璎芮幽幽的醒转过来，她转头寻找着那个小生命，当她看到稳婆正抱着她时，她微笑的伸出手来。

    稳婆看到丽嫔伸手想抱孩子，赶紧换上笑容上前将孩子抱到丽嫔的面前，道：“娘娘，您看，是个可爱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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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节:寒声质问

    璎芮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孩子，孩子好小，正皱着鼻子在那睡觉呢。璎芮这才放下心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皇后刚听说丽嫔早产了，就有宫女来报皇上差太监来传，皇后一愣，道：“将来人传上殿来。”

    太监被传上殿来，皇后问道：“皇上为何叫你前来？”

    太监知道此事牵扯重大，不知如何回答，皇后身边的宫女道：“大胆奴才，还不快说！”

    太监想了想，只好道：“丽嫔早产了，皇上传娘娘前去。”

    皇后听了更是不解的问：“那为何要传我？”

    太监道：“奴才只是在外面伺候着，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

    皇后听了不信的说：“哦？真的？”

    太监低头道：“不敢欺瞒皇后。”

    皇后心中狐疑的看着太监，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道：“摆驾！”

    皇后的銮驾已经等在外面，皇后临上车时看到来传话的太监松了口气，令她心中更加忐忑不已。

    皇后刚到隆德宫，看到皇上正冷若冰霜的等着她，她温柔的上前道：“臣妾见过皇上。”

    郭辰泓见皇后进来，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瞪着她。

    皇后本想着象征性的施施礼就行，但见皇上没有拦她，只得就势跪下，行了个全礼。

    郭辰泓看着皇后那样跪在地上，也不叫起，只是冷冷的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危害龙子！”

    皇后听了心头如惊天霹雳，感到一阵冷意□□，整个人如坠寒冰。

    她赶紧道：“皇上明鉴，臣妾决没有做出此等事情！”

    郭辰泓冷笑一声，道：“还不承认，那朕问你，你是否赐过丽嫔压惊茶？”

    皇后听了直言不讳道：“赐过，臣妾宫中宫女不知为何发狂跑出去冲撞了丽嫔，臣妾怕丽嫔受到惊吓，所以赐了压惊茶。”

    郭辰泓听了从鼻子中冷哼一声，道：“还有此节！那你可知你压惊茶中的山楂对孕妇不利？”

    皇后一听赶紧喊冤道：“臣妾只是叫太医准备压惊茶，臣妾又不懂药理，如何能知孕妇不宜此物，太医也没有禀报臣妾，请皇上明鉴。”

    郭辰泓冷冷的说：“是吗？那参鸡汤可是你精心准备的？”

    皇后听了闷呐的点头道：“臣妾想着皇上即将后宫交与臣妾，臣妾就该将后宫治理的和睦些的。”

    郭辰泓听了一侧嘴角微微上扬，不屑的说：“这就是你的和睦？竟在参鸡汤里掺上丹参？”

    皇后听了不解的说：“丹参是什么？臣妾交代的可是百年老山参！难道是御厨为了偷工减料偷偷换的？”

    郭辰泓冷笑着说：“你撇的倒是干净，总能找到理由，那这个你又怎么解释？”说着生气的将手上的纸团砸在皇后的脸上。

    皇后被打的一痛，但还是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纸团，打开来一看，立时眼前一黑，如五雷轰顶。

    她激动的有些磕巴的说：“这、这不是臣妾写的。”

    郭辰泓阴狠的盯着皇后的脸，说：“你也看出来了，这是你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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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节:顿生疑虑

    皇后赶紧解释说：“这看着像我的字，但这确实不是我写的。”

    郭辰泓并不听她解释，只是起身走到皇后面前，说道：“你真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现在丽嫔早产了，你可满意了？”说着咬牙切齿的走开。

    皇后赶紧拽住郭辰泓道：“皇上，请听我说，真的不是我。”

    郭辰泓生气的想要将她推开，但她使劲拽着不愿撒手，郭辰泓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打得皇后一个踉跄，跪坐到地上。

    郭辰泓冷冷的说：“朕不想见到你，给朕滚！”

    皇后吃惊的用手捂着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地滑落，她低头咬牙道：“臣妾遵旨！”狼狈的起身向外走去。

    稳婆将小公主抱了出来，皇上见了非常喜欢，爱不释手的抱着，关切的问：“丽嫔怎么样了？”

    稳婆回道：“回皇上，丽嫔娘娘身体大安。”

    郭辰泓高兴的抱着小公主道：“小宝贝，咱们一起去看你妈妈吧！”说着就想往里进。

    孙得福赶紧拦住说：“皇上，请皇上恕罪，现在您还不能进！”

    稳婆也赶紧说：“丽嫔已经睡下了。”

    郭辰泓这才打消了马上进去看璎芮的念头，道：“你们好生伺候着，丽嫔一醒就来告诉朕。”这才离开隆德宫。

    皇后回去后，揉着脸坐在□□痛哭起来，她何时受过如此，只觉着耻辱和悲痛聚在五内不得而发，只好用眼泪宣泄。

    过了一会，她将贴身宫女杏绒叫来问道：“今日丽嫔为何会早产的？”

    杏绒赶紧回道：“经奴婢打探，听说是映月将丽嫔推倒在地才导致其早产的。”

    皇后听说是映月将其推倒的，很是吃了一惊，道：“映月现在在哪？”

    杏绒回道：“回娘娘，映月已经被皇上关了起来。”

    皇后听了沉思一阵，道：“咱们去见映月，此事我一定要搞清楚。”杏绒领命下去准备。

    杏绒甜笑着对守卫的侍卫说：“几位大人你们辛苦了，我们想进去，我们是映月的朋友，往日处的不错，今个听说她犯了事，想送些吃的给她，也算是为她送送行，还请大人通融通融。”

    负责看守映月的侍卫抬眼看了来的两个宫女两眼，刚想拒绝，杏绒赶紧将准备好的银两塞到侍卫的手中。

    好言相求道：“大人就通融下吧！我们也只是进去说说话而已。”

    侍卫有些不耐的说：“那你们快点出来。”

    杏绒赔笑着说：“谢大人。”赶紧回头带着另一名提着食盒的宫女低头进了屋去。

    映月见门打开，当先进来的是皇后身边的杏绒，她激动的迎上前去，说：“杏绒，皇后怎么样了？”

    杏绒没有回答她，只是回头注视着跟着的宫女，只见那宫女将提来的食盒随手放在桌上。

    映月奇怪的问：“此乃何人？”

    杏绒还未说话，就见那人抬起头来，映月一见，赶紧跪下，道：“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冷着脸看着她，道：“今日之事究竟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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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节:事有蹊跷

    映月委屈的哭了起来，哽咽着说：“请娘娘相信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有意去推丽嫔的，奴婢是被人陷害的。”逐将事情经过细细的讲给皇后听。

    皇后听了以后想了一下，上前将映月扶了起来，道：“我相信此事确不是你有意为之，此事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冲着我来的。”

    她叹了口气道：“此人想着一箭双雕，即除了丽嫔的孩子，又推到我的身上，看来别人早就发现你是我的人了。”

    映月低头抽啼道：“奴婢死不足惜，但牵连了娘娘是奴婢的错，奴婢早就该认真提防的。”

    皇后冷笑着说：“此人下手倒是真快，我本想着等丽嫔生产的时候让稳婆动手脚的，毕竟女人生子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一遭，能不能出得来都是有可能的，可没想到竟被人先下手了。”

    然后安慰着映月道：“你也不必自责，此事也只是她们一面之词，到时我就是不认，外面还有我娘家，她们想要凭此就将我除掉也是不可能的，现在先委屈你在这忍会，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就算她们使出任何虎狼手段，你也千万不要屈打成招啊！”

    映月听了坚定的道：“请娘娘放心，奴婢决不会牵连娘娘的。”皇后点头离开。

    皇后一行人离开后，其中一个侍卫对另一人使了个眼色，道：“你在此好生看着，我去去就来。”说完就自行离开了。

    郭辰泓正在批阅奏折，孙得福上前小声奏报了几句，郭辰泓抬头看着门外道：“让他进来。”

    孙得福带着一名侍卫悄然进殿，那名侍卫跪下叩头后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刚才去看过映月了。”

    郭辰泓听了玩味的笑了起来，放下手中的书道：“她果然去了？”

    侍卫将皇后装扮成宫女混进去与映月说的话叙述给皇上听。

    郭辰泓听了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轻声自言道：“有趣，实在有趣。”

    朝堂之上，郭辰泓冷眼看着众人，有太监唱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朝下一片肃静，郭辰泓起身刚想离开，突然礼部尚书曾锐上前奏道：“启奏皇上，皇后娘娘妇德有亏，请皇上下旨废后。”

    此话一出立时震惊朝野，户部尚书林政赶紧回奏道：“皇后娘娘治理后宫妇德并无问题，请皇上莫被奸人蒙蔽。”

    曾锐一听竟将其比为奸人，大为恼火，斥道：“国舅爷这么说就不对了，皇后是你妹妹不假，但你也不能如此颠倒黑白，皇后意图谋害丽嫔导致其小产之事人尽皆知，如此所为还不能算妇德有亏吗？”

    林政也是不肯多让的道：“曾尚书所言差异，外间传言谋害丽嫔之事皆无证据，是有人想要诬害皇后。”

    说着非常激动的跪下向皇上启奏道：“为臣恳请皇上为皇后申冤啊！”

    郭辰泓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们吵成一团，眼神凌厉的扫视群臣，道：“众卿认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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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节:朝堂纷争

    其他大臣正在那眼观鼻鼻观心，好似刚才发生的事并不存在，这时见皇上问起，更是不敢抬头。

    郭辰泓嘴角轻牵，冷笑着扫视宰相薛文谦一眼道：“宰相觉得如何？”

    薛文谦正在那老神在在的心中窃笑，见问到他，只是上前回奏道：“回禀皇上，皇后乃一国之母，废立之事都得慎重，礼部尚书所言为臣也曾听说，但若无证据也不可轻易废除，以为臣之见此事应认真查明再做决定。”

    郭辰泓心中冷笑，面上不显，只道：“哦？”然后又扫视众人一眼，道：“你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众人赶紧随波逐流的跪下道：“宰相所言甚是！”

    郭辰泓看着林政道：“林尚书不必担心，此事朕一定会调查清楚，废后之事等以后再议。”说完起身离开，太监赶紧喊道：“退朝!”

    璎芮诞下公主后，前来恭贺之人络绎不绝，这刚将容妃送走就有太监来报：“惠嫔娘娘求见。”

    璎芮赶紧叫人将其迎了进来，薛筱薇款款而入，璎芮略起身相迎。

    筱薇赶紧上前扶住她道：“姐姐刚刚生产完，身子还未恢复，就不要起身了。”

    璎芮这才作罢，半倚在□□，笑着说：“烦劳妹妹特意跑一趟，我实是不好意思。”

    筱薇笑着说：“姐姐说这话就太过见外了，咱们姐妹在外面不能亲近，这在屋里还不能亲近些？而且我听说姐姐刚得了一个小公主，我是来看小公主的。”

    璎芮指向床边摇篮，幸福的说：“孩子就在那！紫陌，你抱来给惠嫔瞧瞧。”

    紫陌领命将孩子从□□抱起，小心翼翼的递给筱薇。

    筱薇接过孩子逗弄着，笑着说：“孩子怎么还在姐姐这？按规矩不是得交到奶妈那去养育吗？”

    璎芮也看着孩子，甜甜的笑着说：“这不是我早产了嘛！奶妈还没找好，这突然出去寻去，一时半会还真找不着合适的，所以皇上就开恩旨先放我这养几日，等找到奶妈再说，其实我是希望找不着才好，与她相伴的这些时日，我真的觉得开心许多，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牵动我心。”说着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筱薇看了后又多看了孩子两眼，笑着说：“孩子还真像你，这么的玉雪可爱，将来定是一美人坯子。”

    孩子就那么睡着，听到有人说话也不见醒。

    筱薇看着她，不无忧心的说：“听说孩子早产了那么多，瞧着要比一般的孩子小，你说就这么个小生命，那么可爱，怎就有人能如此狠心来害她呢。”

    璎芮听了只抿嘴笑笑，筱薇将孩子递给紫陌抱走，又向前坐了坐，神秘的道：“姐姐不知，这几日朝堂上快吵翻天了。”

    璎芮赶紧警惕的说：“朝堂之事我还真不知，后宫女子不得干政，我从不打听这些。”

    筱薇听了也不以为意的笑笑道：“这事不用打听，姐姐可能这几日一直在房中没有出门所以不知，实是宫中众人都传遍了。此事不是政事，反倒与姐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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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节:暗语试探

    璎芮听说与她有关，不由的皱皱眉头，问道：“何事？”

    筱薇又上前靠了靠，方道：“朝堂上正嚷着要废后呢！”

    璎芮听了着实一惊，心中已将事情猜出个七八，但面上不露，只道：“为何？”

    筱薇抬头盯着璎芮的眼睛看着道：“姐姐猜不出来？”

    璎芮只是摇头道：“猜不出来。”

    筱薇见她反应，玩味的笑笑道：“还不是因为皇后想要害你，有人瞅准了这事想要将她搬倒。”

    璎芮故作惊讶的道：“竟有此事？”

    筱薇有些义愤填膺的道：“皇后害姐姐早产这事人尽皆知，有那么几个耿直敢言的也不足为奇，只是皇后竟觍颜不认，所以现在两方正吵得不可开交。”

    璎芮听了却劝道：“妹妹也别生气，我早产是被映月所累是真，但是否皇后指使还有待查证，不过不管是不是皇后所为，这废后都是大事，不是我可掺言的。”

    筱薇却说：“姐姐这说的就不对了，现在皇上如此宠爱姐姐，宫中为皇上诞下龙子的又只有姐姐和皇后两人，若皇后真的被废，姐姐就有可能取而代之，皇后都如此待姐姐了，姐姐就不必与她客气。”

    璎芮只是笑着说：“妹妹此言差已，我所生的只是一个女儿，和太子不可同日而论，且我从没想过要取而代之，妹妹也知道我的，我所希望的也只无外乎一个平安，现在能得皇上恩宠已是我百年难想的了，就更别提那后位了。即便哪日皇后真的被废也决轮不着我的，我瞧着妹妹倒比姐姐有那么几分母仪天下的风范。”说完真诚的看着筱薇。

    筱薇只是笑笑道：“姐姐不为现下考虑也该为以后考虑啊！”

    璎芮笑着说：“妹妹别怪姐姐有私心，皇后之位太过沉重，姐姐我扛不起来啊！此重任必须交给一个能担得起的人，现在的皇后背后可以有外戚帮忙，而我家中已无人可帮，倒是妹妹你有太后娘娘帮忙，你父亲又是宰相，您才是不可多让的人选。”

    筱薇只是笑笑，两人又闲话了一番，筱薇起身告辞离开。

    这日，璎芮正独自在□□躺着，润琪突然跑了进来。

    璎芮看着她逗道：“这都做娘娘的人了，怎么还不稳重，火烧屁股了？”

    润琪并没理她逗她，而是非常激动的说：“映月姑姑死了。”

    璎芮听了也是一惊，有些讶异的问：“怎么就死了呢？皇上不是在调查她吗？”

    润琪端起杯子大口大口的喝了杯水，这才接着说：“听说是因为不堪受刑，所以晚上吊死在牢房里了。”

    璎芮听了一愣，道：“什么？她用什么吊死的？”

    润琪绘声绘色的回答道：“我听外面的宫女说好像是用裤腰带吊在梁上吊死的。”

    璎芮仔细分析着映月吊死的可能性，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看来是有人不想再在她那纠缠下去了，璎芮不由得叹了口气。

    润琪以为她是不甘心，说道：“姐姐也不用担心，虽然她至死也没说出是皇后指使，但不管她说不说这事已经非常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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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节:谋杀？圈套？

    璎芮却叹息着摇头道：“我不是为那事担心，我只是在惋惜如此好好一姑娘就那么没了。”

    润琪不解的道：“她如此害你，你不觉得大快人心，反为她惋惜什么？”

    璎芮幽幽的说：“她也是个可怜人啊！在这宫中身不由己的受人摆布，成为别人的一颗棋子，说没也就没了。”

    润琪听了安慰道：“在这宫中这等可怜人还少吗？咱们同批入宫的现今还剩几人，那些人又有几个是好下场的，就连你我都是受尽磨难的，现在又算上你这孩儿，在娘胎里就受了多少磨难，不管是愿与不愿，到得这宫中这一切就得受着。”

    说完她也觉气氛有些沉重，就赶紧转换话题道：“说到咱们的小公主，我还真想她了，这两日她身体怎样了？”

    璎芮有些担忧的说：“可能是早产，出生后连吃奶都没有力气，每日里都得太医拿药吊着，你说这才多大，也不知以后可要怎么办。”

    润琪安慰道：“姐姐不用担心，这还不是因为小，大了就好了。”说着她去床边的摇篮上看小公主去了。

    椒房宫中，杏绒匆匆忙忙跑到皇后身边，小声对皇后道：“娘娘，映月死了。”

    皇后听了一惊，道：“她怎么就死了呢？此事没有调查清楚她就死了，这岂不是要做实了是我所为吗！”

    皇后满心忧虑的跌坐在椅子上，她蹙眉而虑，想了一会才道：“摆驾隆德宫！”

    杏绒一听赶紧劝道：“娘娘现在去隆德宫做什么？现在丽嫔正恨您呢！”

    皇后叹气道：“这事只有我亲自向她说明了，不然若只躲着只会使误会加深。”杏绒见劝不动，只得摆驾隆德宫。

    皇后来到隆德宫中，太监赶紧唱道：“皇后娘娘驾到！”

    等了很久也没见有人出来，太监刚想再通传，但皇后轻摆了摆手，说：“不用了，丽嫔还在月子里，别烦劳她出来迎接了。”

    她想着有话要说，就让跟来的人都等在外面，独自进去。

    走了一会来到璎芮所住的主寝宫外，她推门进去后见璎芮正躺在□□睡觉，头冲着里面，看其背影像是已经熟睡。

    皇后想着先不要打扰她，就轻轻走过去，见小公主正自己躺在摇篮上，就走过去想去看看孩子。

    小公主像是也睡熟了，白白的小脸，小巧的眉眼，很是可爱，让皇后忍不住的将其抱起。

    刚将孩子揽入怀中，皇后就觉有异，这孩子怎么这么沉呢？

    她又使劲揽了揽，却觉得孩子通体冰凉，她不由的一愣，又伸手试了试，却觉孩子如冰块般寒凉，吓得她赶紧又将孩子放下。

    她颤抖着手伸到孩子的鼻下试了试，心中不由得也跟着如坠冰窖，暗道一声：“坏了。”孩子竟已经死了！

    就在她在那吃惊发愣的时候，璎芮却幽幽醒转，见皇后来了，赶紧轻唤了声：“皇后娘娘！”

    皇后听到璎芮唤她，吓得赶紧将手缩回，璎芮见她如此慌张，如惊弓之鸟般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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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节:死因成迷

    璎芮有些吃惊的愣看着皇后，两人就那么对望着，这时紫陌带着太医回来道：“娘娘，太医今日来看小公主了。”

    璎芮轻点了点头，太医上前又向皇后行了一礼道：“为臣为小公主把平安脉。”

    皇后有些愣怔的“哦”了一声，却不让开，挡在了摇篮前面。

    璎芮奇怪的看着皇后道：“娘娘，小公主身子弱，皇上下旨每日都要太医来把平安脉的。”

    皇后还是没有反应，璎芮只得道：“娘娘，您挡到太医了。”

    皇后这次像是反应过来的向旁边挪了挪，太医这才得以上前去看小公主。

    但当他一看之下惊出一身冷汗，他还是伸手试了试小公主的脉搏，然后抬头惊恐的看了看旁边的皇后。

    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皇后娘娘、丽嫔娘娘，小公主已经薨了。”

    皇后一听脸色更加煞白了，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璎芮听了也不可置信的哭道：“你说什么？小公主怎么可能薨了？你抱来我看！”

    紫陌赶紧上前去看，见小公主真的没了呼吸，有些震惊的看了看皇后，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给璎芮。

    璎芮不敢置信的抱着孩子看了又看，然后放声大哭起来，紫陌见此情景赶紧去找皇上。

    郭辰泓一听孩子竟死了，起身就向隆德宫跑去，孙得福赶紧喊道：“摆驾隆德宫。”一众太监跟在皇上后面跑去。

    郭辰泓进了璎芮的房间，看到璎芮正抱着孩子哭着对皇后道：“娘娘为何要如此狠心，非要置我的孩儿于死地？她还这么小，就算长大了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啊！”

    皇后脸色煞白的惊惶解释道：“妹妹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郭辰泓听了震怒的道：“你想解释什么？”

    皇后见皇上来了，更加震惊，张嘴声音竟哽在嗓子里，有很多话要说，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听璎芮悲呛的道：“皇上，请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刚才我醒来屋中只有皇后一人，我见她正将手从孩子脸上拿开，当时没有多想，没想到太医竟说孩子已经死了。”

    郭辰泓怒瞪着皇后，皇后吓得也哭了出来，委屈的道：“请皇上明鉴，臣妾来时小公主就已经薨了，丽嫔看时我正用手试孩子呼吸呢！”

    郭辰泓怒吼道：“明鉴！又是明鉴！怎么就这么巧又叫你碰上了？”

    皇后听了有些无力的跪坐下去，不由的哭得更凶，爬行着上前抱住郭辰泓的腿道：“皇上，咱们多年夫妻，难道您就不能相信我次吗？我来的时候孩子就已经死了。”

    郭辰泓不耐的抬腿将她甩到一边道：“就是多年夫妻，朕才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你害的人还少吗？”

    皇后无助的抬头看他，突然止住哭泣，嘴角牵起一丝冷笑道：“你不要我了！连你也想着我死了！”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道：“我真是痴心妄想，还想着这皇宫中有何真情，还心心念念着当年刚进宫时你对我说的那些海誓山盟，其实我早该明白从一开始你就只是想要利用我，利用我的家族帮你安稳朝野，巩固你的江山，现在朝野已定江山已稳，对你来说我早就成了你的羁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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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节:天赐良机？

    郭辰泓听她这么说眼中寒芒一闪而过，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立时打得她眼冒金星，头晕晕的，只觉一阵咸腥之气□□。

    她伸手轻拭嘴角，殷红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袖，她倔强的抬头看他，冷笑了声说：“被我说中了吗？”

    郭辰泓冷冷的说：“来人，将皇后拖下去，好生给朕看管起来，听后发落。”

    宫人们上前将皇后扶起，架着她离开了隆德宫。

    璎芮看着皇后离开，有些愣在那里，郭辰泓看到她那样，上前安慰道：“让你受惊了吧！”

    璎芮这才回过神来，扑到郭辰泓的怀中哭道：“皇上，咱们的孩儿没了！”

    郭辰泓搂着璎芮轻拍着她的背道：“朕也很心疼，你放心，朕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璎芮听了只一味的哭泣，一会功夫泪水就将郭辰泓的衣襟沾湿。

    郭辰泓就那么抱着她轻声哄道：“芮儿别哭，咱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到时咱们生很多很多，儿女成群可好？”

    璎芮听了点了点头，郭辰泓温柔的抬起她的脸，轻吻着她脸上的泪痕道：“别伤心，你伤心朕会更伤心的。”

    璎芮一听赶紧止住哭泣道：“是臣妾只想着自己难过，没有顾及到皇上，是臣妾的错！”

    郭辰泓温柔的说：“朕不是怪你！”

    璎芮点头道：“臣妾明白！”

    郭辰泓将孩子抱了过去，抱着孩子冰冷的身躯，看着她懵懂的脸。

    他不由也叹了口气，道：“这孩子还这么小，人间的美好还没领略就这么离开了。”

    璎芮又想再哭，但怕郭辰泓难过，就强忍住了。

    皇上等人离开后，璎芮独自坐在□□发呆，紫陌上前安慰道：“娘娘不要难过了。”

    璎芮慢慢抬头看了她眼，无奈的说：“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紫陌怜悯的看了看她，默默出去。

    屋里只剩璎芮一人之时，润琪突然从床底爬了出来，看到璎芮悲凉的坐在那里默默流泪。

    她叹了口气道：“你也别难过了，虽然小公主走了，但她走的值了，她为自己报仇了。”璎芮看着她叹了口气。

    原来刚才润琪上前去看孩子，却发现孩子早已冰凉，她惊恐的看着璎芮，颤声道：“姐姐，你来看，小公主这是怎么了？”

    璎芮上前看时，发现孩子已经死了，她不敢置信的将孩子抱起先是轻唤，孩子早没了反应，她着急的摇着孩子，但孩子还是没有反应。

    她不甘心的使劲打了孩子两下，孩子早已死了又怎会有何反应，她绝望的哭了起来。

    润琪上前将孩子接了过来，正想着安慰她，不想远远的有太监唱道：“皇后娘娘驾到！”

    她听了一愣，赶紧将孩子又包好放到摇篮上，对璎芮说：“姐姐，孩子既然已经死了，你就节哀顺变。咱们不能让她就这么平白死了，皇后来了，咱们要为她报仇，这是老天赐给咱们的机会，老天也想要罚她。”

    璎芮本来只顾着哭，听她一说，愣愣的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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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节:真相刺心

    润琪扶着她的双臂让璎芮看着她，说道：“一会你就装睡，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璎芮何等聪明，经她一点就明白过来，她还想分辨，但皇后已经走来。

    润琪左右寻了寻最后爬到床下躲了起来。璎芮这才躺在□□，背对着门口默默的流泪。

    皇后被带回椒房宫，杏绒上前安慰道：“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国舅爷一定会救娘娘的。”

    皇后却在那反复思量着事情经过，她突然站起，愤恨的道：“不好，中计了！”

    杏绒愣愣的说：“娘娘说什么？”

    皇后叹了口气，复又坐下，道：“孩子早就死了，因为我抱起来时孩子身子就已冰凉，作为一个母亲，孩子早死她怎么还能安睡于塌！”

    杏绒一听赶紧说：“娘娘的意思是说她故意杀死孩子想诬陷娘娘的？”

    皇后叹了口气，说：“孩子未必是她杀的，虎毒不食子，但孩子死后她有意污我倒是真！”

    杏绒听了激动的说：“那咱们赶紧去报给皇上吧！”

    皇后听了绝望的摇摇头道：“皇上怎么可能没发现！”

    杏绒听了绝望的说：“娘娘是说皇上明知娘娘是被陷害的？”

    皇后冷笑了声说：“是啊！他这是顺势而为，正中下怀！”

    杏绒不信的道：“娘娘也不要如此就绝望了，皇上不像这样的人，他一定是被悲痛震惊了而没发现，娘娘只要跟他说明，他一定会明白娘娘的。”

    皇后悲凉的笑笑说：“你不了解他啊！”

    杏绒还想再劝，但皇后已经挥手让她退下了。

    皇后独自望着门外，心中冷冷的想到：“李璎芮，你狠，自己的孩子你都能利用，此事我记下了！”

    是夜，璎芮独自坐在摇篮边，本来皇上想要来陪她的，但被她婉转的拒绝了。

    她看着摇篮独自默默流泪，空荡荡的摇篮里已经没有了她的孩子。

    她心中不住的对着空无的摇篮说道：“孩儿啊！莫怪娘心狠，你都死了还要利用你演这么一出戏，娘也是不得已的。你现在应该离开这了吧！这宫中冷，清晨天凉，娘也未能帮你多穿件衣服送送你。”

    早朝还没开始，群臣都在宫门外等候，户部尚书林政刚下轿来，其他人就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平日里下轿之后很多人都会簇拥过来，献媚讨好的大有人在，看今日的情景，他不由叹了口气，心中明白昨日的事大家必然都听说了。

    他也没有上前与别人说话，默默的站在最前面等着宫门打开。

    过了一会又一顶红顶八抬大轿远远抬了过来，大家一见纷纷迎了上去。

    轿子住下，宰相薛文谦微笑着下来，就有人簇拥过去，陪笑着说：“宰相大人！”

    薛文谦拱手冲大家致意前行，时不时的点头微笑，大家簇拥着他走到宫门口。

    当他看到林政的时候，他拱着手说：“林尚书这么早？”

    林政讪讪的笑着说：“宰相大人也很早啊！”

    薛文谦叹了口气说：“心忧国事，不得安寝啊！”林政听了有些尴尬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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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节:咄咄逼人

    宫门大开，林政示意薛文谦先行，薛文谦轻让了下，就起身先行进去。进得殿中，众人按位阶而站，站定后就等皇上前来。

    只听有太监唱道：“皇上驾到！”大家纷纷跪拜。

    郭辰泓威仪的走了进来，站在前面俯瞰着众人，冷冷一笑，这才坐下道：“众卿平身！”众人这才起身，皆静默肃立。

    有太监唱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只见一人迫不及待的上前跪奏道：“臣有事奏！”

    郭辰泓抬眼一看，又是礼部尚书曾锐，他不由嘴角上扬，问道：“何事要奏？”

    曾锐奏道：“启奏皇上，皇后娘娘妇德有亏，不足以母仪后宫，请皇上将其废除！”

    林政听了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今天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

    他刚想上前回奏，却见御史中丞竟也出列奏道：“启奏皇上，皇后杀害小公主，请皇上将其正法！”

    林政见他竟也出列，不由一愣，抬眼看了皇上一眼，正对上皇上冰冷的眼神。

    他不由打了个寒战，但还是鼓足勇气出列奏道：“启奏皇上，皇后是被奸人所害，皇后并没有杀害小公主。”

    曾锐冷笑着道：“又是奸人所害，国舅爷真是有趣，皇后娘娘做什么都是别人害的，那国舅爷请说出此奸人是何人？证据何在？”

    林政被他一将，不知如何回答。

    曾锐咄咄逼人的接着道：“国舅爷上次说证据不足以为皇后脱罪，今是丽嫔亲眼所见，宫中太医佐证，铁证铮铮不知国舅爷还要如何脱罪？”

    林政听他说得如此冷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郭辰泓看着他们吵成一团，又扫视了一遍众人，最后停在宰相薛文谦脸上。

    听不出情绪的问道：“宰相以为如何？”

    薛文谦听到叫他，风度芊芊的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方道：“回皇上，有道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且皇后本应母仪天下，为万民表率，如今竟做出如此令人发指之事，理应重罚以儆效尤。”

    林政听薛文谦也这么说，明白大势已去，但还是不甘的跪下道：“皇上，皇后少年即嫁于皇上，与皇上并肩多年，难道为了这一点小事就轻言废立吗？”

    御史中丞听了激动地说：“谋害龙子还是小事？那借问国舅爷一句何为大事？弑君谋反吗？”

    林政赶紧分辨道：“此事并无证据，只丽嫔一人指证，也可能是诬告啊！”

    薛文谦冷哼一声道：“国舅爷是说丽嫔是那奸人吗？难道你是说丽嫔自己杀死自己的孩子来害皇后吗？”

    林政听了赶紧去看皇上表情，只见皇上面色一寒，冷冷的看着他。

    他赶紧道：“臣不是此意，只是这其中可能有何误会！”

    薛文谦接着问：“有何误会？国舅爷如此雄辩滔滔请将证据拿出来！”

    林政听了很是生气，阴狠的看着薛文谦，却见薛文谦干脆跪下奏道：“请皇上立刻废后！”

    众大臣立时跟随跪下，齐声道：“请皇上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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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废后之意

    林政站在那里，此时只觉墙倒众人推，平日里那些所谓的朋友竟无一人帮忙。

    他恳求的看着那些曾经与他相合之人，没想到他们也只是将头低的更低，回避着他的眼神。

    郭辰泓见此情景，冷声道：“即如此，就按众卿所言！”说着起身退朝。

    回到勤政殿没多久，就有太监递奏折进来，郭辰泓拿起一看，皆是参奏户部尚书林政的。

    他不由阴狠的笑了起来，慢慢翻看，只见奏折之上将林政罪行利利数来。

    贪墨公款、收受贿赂、买官卖官、强霸民宅、强抢民女，林林总总罪名竟有一十六条，条条堪杀。郭辰泓见了笑得更甚。

    郭辰泓将奏折发往吏部，嘱其仔细查办，没多久吏部竟查实了很多案件。

    本来捧高走低的人就大有人在，此时林家一倒，别说平日里有过仇怨的，就是那些不相干的也纷纷跳出来指证。

    原来的林家何等气派，如今竟被人说成是那藏污纳垢的第一处，平日里畏惧其权势不敢做声的人，其时皆纷纷举报，不一时就证据确凿。

    郭辰泓见此再无迟疑，逐下旨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尚书林政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种种罪行，其罪当诛，将其满门抄斩，家产抄没。

    皇后林熙若妇德有亏，难以母仪天下，将其贬为庶人，贬入冷宫。

    太监总管孙得福奉命前去宣旨，拿着那份沉重的圣旨，他踌躇着来到椒房宫。

    看到他的到来，皇后被软禁在此多日，外面的消息通不进来，她早就等得焦急了。

    孙得福匆匆将圣旨宣完，怜悯的看着皇后，轻声说：“皇后娘娘请接旨。”

    皇后听到如此噩耗，早就瘫软在地，不可置信的说：“不可能，皇上怎能如此待我？”

    孙得福看着她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上前将其扶起，怜悯的看着她。

    皇后只觉心口冰冷，浑身的血液都如冻住一般，她茫然的抬头，看着孙得福，无助的说：“孙公公，求求您去帮我跟皇上说我是被冤枉的，求求你。”

    孙得福看着她没有回答，皇后看着他说：“我哥哥呢？他们怎么样了？”

    孙得福道：“他们已经下狱了。”

    皇后听了如五雷轰顶，腿脚又是一软，孙得福手上赶紧加劲将其扶住。

    皇后悲凉的看着他，痛哭着说：“何须如此？皇上即便觉得他们碍眼了，将他们赶出朝中就是，何须赶尽杀绝？即便我哥哥真有个什么，家中那些懵懂小儿总无罪吧！何须就要斩草除根了，即便不念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就算念着先太皇太后也不该如此啊！我们家族两代为后，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

    想到家中如今该是如何的凄凉，她不由得更是悲从中来。

    杏绒走上前来安慰道：“娘娘莫要如此难过，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念起娘娘的好的。”

    皇后听了突然大笑道：“哈哈，念我的好？这一切不正中他的下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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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节:圣意寒凉

    皇后默默地走回塌旁，虚弱的坐下，幽幽的说道：“他想除掉我们日久了，要怪只怪我们太贪心，总想着把持朝政，我早就劝过哥哥，可他就是不明白啊！太皇太后选我进宫的时候我就不愿来的，那时要是急流勇退也就没有今日之事，可他们总想着扶持自家势力，却没想到这早就犯了皇上的忌讳。”

    孙得福见皇后竟说出此言，赶紧将其打断，道：“皇上命我帮着收拾一下，请娘娘尽快移宫。”

    杏绒有些不快的瞪了他一眼，道：“何须如此着急？”

    皇后却突然愤恨的说：“既然他这么着急的想让我将这个位子让出来，咱们赖在这只会徒惹笑话，你还是快点收拾吧！也不用收拾太多，以后咱们也用不到了，收拾些简单的就行。”

    杏绒听了叹了口气，默默的收拾起来，皇后见她将一件明黄的后袍仔细叠好，想要收起。

    皇后有些激动的说：“你还收它作甚！以后咱们也用不到了。”说着上前将那明黄的后袍随手一扬，扔在地上。

    杏绒见了赶紧上前拾起，轻声道：“留个念想也好！”

    皇后却夺了过来，伸手要撕，杏绒赶紧去拦，道：“娘娘，你这是如何？”

    皇后撕了两下没有撕碎，更是生气的说：“都是它惹的祸。”

    杏绒怕她真的撕坏了，就上前抢过，道：“跟这死物致什么气！”

    皇后听了一愣，嘴角不自觉地抽出了两下，叹了口气。

    是啊！那只是一件衣服，而皇后也无外乎一个名称，只是人们对它赋予了太多，它们本没有错，是人的贪念错了，是人的执着错了。

    孙得福赶紧上前道：“快些收拾咱们走吧。”

    杏绒赶紧随便收了些衣服扶着皇后向外走去。

    一路上皇后都木然的走着，当来到御花园时，远远看到皇上，皇后激动的想要上前。

    孙得福赶紧想拦却没拦住，但皇后跑了两步又住下了，因为她这才看仔细皇上正和璎芮在游园，走得近了已经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郭辰泓温柔的对璎芮说：“芮儿，你的身子刚好，要多出来走动走动，莫总在□□躺着。”璎芮笑着点头。

    来到一束海棠花前，满树海棠随风招摇，浓郁的花香使人迷醉，郭辰泓上前摘了一朵花，仔细的为璎芮插在头上，调笑着说：“人比花娇！”

    皇后见到此，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

    还记得那年春花，那是她刚大婚以后，那时他十六、她十四，正是浓情蜜意之时。

    他们一起游园，也是这海棠树下，记得那时的海棠花开得比现在更艳更胜，他也是轻轻摘下一朵海棠花，温柔的插在她的发间，调笑着说了那句：“人比花娇！”

    她娇羞的低下了头，嗔了句：“皇上！”

    可如今花开依旧，但已是物似人非，花还是当年的花，但人早已不是当年的人。

    皇后只觉胸闷气短，像是有几只手掐住了她的喉咙，她用力的吸着气，但觉空气凉薄，她就要憋闷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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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节:最是无情帝王家

    杏绒也见到了皇上，本想帮着皇后冲到御前，但她也见到眼前这一切。

    她见皇后正在远处独自流泪，赶紧上前将她环住，想要将她拖走。可皇后的脚下就如生了根一般，就那么呆立于此，怎么拖拽也拖不走。

    此时璎芮也看到了皇后，她不由得一愣，脸色由红转白，郭辰泓见了关切的说：“芮儿，你哪里不适吗？”

    璎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皇上，郭辰泓见她如此，有些急了，关切的道：“怎么？冷了吗？”

    璎芮愣愣的摇着头，可郭辰泓还是担忧的将其环住，道：“咱们回去吧！”就环着璎芮向前走去。

    璎芮被带着往前走去，但还是一直回头注视着皇后，皇后也那么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直到璎芮她们走得远了，再也看不见了。

    皇后早已泪流满面，无声的瘫坐在地上哭泣，好像有人将她身上的精气抽走，徒留悲哀。

    杏绒安慰的抚着皇后的后背，帮其顺着气，过了一会，皇后终止住了哭泣，慢慢的上前自己也摘了一朵海棠花，轻声叹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冷宫中什么也没有，那些太监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送来的饭食不是冷的就是馊的。

    杏绒为此不知与他们打了多少架，今个送来的又是馊的。

    杏绒端着饭碗想与其理论，道：“你自个闻闻这是什么味？这怎么能是人吃的？”

    太监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对着皇后道：“这怎就不能吃了？你们少在这还端着你那皇后架子，你早就不是了，有得吃就不错了，若你们再这么挑挑拣拣的，饿上你们两顿到时什么都是美味了。”

    杏绒听了有些气结，刚想再言，却见外面匆匆跑进一个太监，笑着说：“错了错了，那不是你们的，这才是！”

    然后将一提蓝的饭食放在桌上，打开一看竟有鱼有肉，饭香四溢，皇后和杏绒好几日没吃到如此美味了，不由得咽了下唾沫。

    先来的那太监不解的问：“这是如何？”

    后来的那位说：“丽嫔娘娘见她可怜，交代要好好照顾着她，这不从她自己的月银里拨出钱来给她准备的吃食。”

    皇后一听本已端起的碗又放了下来，复又端起自己原来的馊饭默默吃了起来。

    杏绒气愤的说：“你们将这饭拿回去，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们不稀罕！”

    太监急道：“别不识抬举啊！”

    皇后扒了几口馊饭，冷笑着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太监听了反唇相激道：“还当自个是什么凤凰呢？别在那痴心妄想了。”

    说完嘲笑了起来，另一太监听了也跟着嘲笑起来。

    皇后几时被人如此嘲笑过，起身将饭桌一掀，发了狂般道：“滚！你们都给我滚！”

    太监见她真的怒了，白她一眼道：“就和谁爱来似地！”

    一起离开了，自此皇后在冷宫中过得更苦了，以前还有些冷菜馊饭，后来竟连这些都少有送来，她们总是饥一顿饿一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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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节:雪映花红两悲戚

    璎芮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窗前的海棠树被雪压得低垂了下来，这还是今年春天的时候皇上特命人移过来的，到了冬天却有些受不住风雪，璎芮不由得叹了口气。

    紫陌拿了件斗篷上前为其披上，轻声劝道：“天凉了，娘娘还是多注意些身子，窗前久站容易受风。”

    璎芮只是望着窗外道：“冷宫里应该更冷吧！你让人送些棉衣服去吧！”

    紫陌有些不甘的道：“娘娘怎么还想着那位，这些时日您也没少帮她，也没见她致您的情，前头你送去的不多被她扔了出来。”

    璎芮道：“那就说是按份例给的，让人别说我送去的不就结了。”

    紫陌叹了口气道：“娘娘这又何苦呢？咱又没欠她的。”璎芮只是笑笑。

    外面有太监唱道：“淑嫔娘娘到。”

    璎芮这才转回头来，笑着看向门口，润琪推门而入，进屋先将身上的貂毛大裘脱下，晚香伸手接过，轻抖了抖上面落的雪花。

    润琪见着璎芮甜笑着腻了过来，道：“姐姐，还是这屋里暖和，我在外面只走了一会就冷的不行。”

    身后的晚香恭敬的屈身行了一礼道：“见过丽妃娘娘！”

    紫陌也屈身向润琪行了一礼，道：“见过淑嫔娘娘！”

    璎芮上前亲热的握着润琪的手说：“妹妹这都几日没到我这来了，想死姐姐了。”

    润琪娇笑着说：“这不天凉了，每日里我都恨不得生在那炉子根下，这都几日没有出屋了。这不今日该去向太后娘娘请安，这才约着姐姐一起同去。”

    璎芮转头对紫陌说：“将我那紫貂绒毛的大裘找出来。”

    紫陌笑着说：“早就备着了，见这天凉了我就找出来晾上了。”说着回身拿起一件裘衣为其披上。

    璎芮与润琪牵手并肩而行，出得门去，只见一片银装素裹，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有一行脚印浅浅而来，璎芮不由的皱了下眉头。

    紫陌赶紧上前道：“娘娘稍候，我这就找人来将这雪扫净。”

    璎芮摆摆手说：“留着也挺有意境的，就不用麻烦了。”

    说着当先踏了出去，紫陌赶紧上前将其扶住，润琪跟在后面由晚香扶着，一行人蹒跚前行。

    走了几步璎芮突然嗔笑出声，润琪听了笑问道：“姐姐这是见了什么如此开心？”

    璎芮站住看着远方道：“我只是想起从前，记得有一年也是下了如此大的雪，只是当时我哪有这等心情赏雪，我也是在这雪地上蹒跚而行，心中却是凄苦不可，如今也是这雪，却觉这天地清爽，走在路上听着脚下吱呀作响，竟觉好玩非常。”

    润琪笑着说：“这雪倒还是那雪，只是现下的姐姐已不是当年的姐姐了，如今姐姐有皇上宠着，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自是在这寒日里也觉爽快了。”

    璎芮回头看着她道：“皇上对妹妹也是极好的，妹妹就莫要笑话姐姐了。”润琪甜蜜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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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惠妃有孕

    大家又继续前行，当来到慈宁宫中，璎芮和润琪上前行礼道：“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慈爱的对她们说：“来，上前来咱们一起说说话！”

    太后关切的问璎芮道：“你的身体都好了吗？”

    璎芮微笑着说：“谢太后关心，臣妾身体大好了。”

    太后这才放心道：“这就好，你生完孩子后身子一直不好，到了这冬天就更得注意点，平日里多穿些衣服。”

    璎芮赶紧谢道：“谢娘娘关心。”

    太后转而对润琪道：“你们住一个宫中，也多为她分劳些，别让她太累了。”

    润琪乖巧的点头领命，此时外面有人通传道：“惠妃娘娘到！”

    筱薇随声而至，笑着道：“太后娘娘，想煞臣妾了。”

    太后呵呵笑着说：“你这小人，嘴就是甜，这才几日没见，又来哄哀家不是！快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筱薇上前甜笑着靠了过去，太后仔细端详了一番道：“我瞧着你怎么竟瘦了，想是自打你封妃以后这宫中事物都交给你管理，你也有些累着了吧！”

    筱薇笑着说：“太后娘娘就是疼我，这才几日没见就瞧出瘦来了，宫中事物虽然繁多，但臣妾还应付的来，只是这几日胃口不好，所以才有些瘦吧！”

    太后一听反来了精神，道：“哦？你这几日胃口如何不好了？可有让太医给你瞧瞧？”

    筱薇却笑着说：“这点小事哪用得烦扰他们，想是过几日就好了。”

    璎芮一听也是一愣，心下想着，嘴上道：“还是传太医瞧瞧的好。”

    太后让传太医前来，筱薇推脱不过，也就只好一并等着太医前来诊脉。

    不多时太医就到了，上前为筱薇诊过脉后高兴的向太后道贺道：“恭喜太后娘娘，贺喜惠妃娘娘，娘娘这是喜脉。”

    太后听了喜不自胜的道：“太好了。”

    然后拉着筱薇的手说：“你真没让哀家失望。”

    璎芮和润琪也赶紧上前道贺，太后着人去通知皇上，不一会皇上就来了，高兴的说：“太好了，朕又要有孩子了。”

    璎芮看着皇上高兴的样子，心中突然涌上一阵酸涩，默默的站到一边。

    郭辰泓上前牵起筱薇的手，关切的问：“惠妃可有哪里不适？”

    筱薇嫣然一笑道：“谢皇上关心，并无任何不适。”

    太后倒说：“你这孩子，就是什么事都不想麻烦人，你不是这阵子都没什么胃口吗？这还叫无不适？”

    郭辰泓征询的看着筱薇，筱薇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这等小事就不必烦劳皇上挂念了。”

    太后却道：“这可不是小事，这怀着孕可定要吃好，营养很重要，这御厨房平时做事只求个平稳，平日里来来去去都只是那么几样菜，你怀孕了胃口自然不好，又如何能够总吃那些。”

    郭辰泓听了干脆的说：“那以后就让惠妃自个备个小厨房，平日想吃个什么也方便。”

    太后温柔的对筱薇说：“还不谢过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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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嫉妒之心

    筱薇甜蜜的笑着说：“谢皇上隆恩！”

    郭辰泓笑着说：“惠妃若还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朕提。”然后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太后看着他们甜蜜的样子，笑着说：“惠妃一直统领后宫，这些时日做得也很好，这后位空悬已久，也该是时候再立后了。”

    郭辰泓笑着回道：“惠妃这刚有身孕，身体要紧，立后之事还是过后再议吧！”

    太后见他还是不愿，也不再言，大家又说了会话就说：“哀家乏了，你们都下去吧！”大家纷纷跪安了。

    郭辰泓关心的抚着筱薇向外走去，璎芮等人默默的跟在后面，看着皇上的背影，璎芮不觉有些失落。

    皇上跟着筱薇去了她的长春宫，璎芮和润琪一并回了隆德宫。

    雪早就停了，寒风吹得更胜了，璎芮禁不住又拢了拢裘衣，润琪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璎芮回头见她，看她正黯然的低着头。

    璎芮又回身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润琪见问她抬头看了眼，璎芮见了一惊，只见润琪脸上两滴热泪划过。

    璎芮赶紧伸手为其擦去，道：“妹妹这又是为何？没来由的怎么就哭了起来？大冬天的皴了脸就不好了。”

    润琪只是低声说：“姐姐，为什么只有我没有怀孕呢？”

    璎芮这才明白她是为了这事在难过，璎芮叹了口气道：“你还小，来日方长。”

    润琪却哭得更厉害了，道：“可你们都怀了，就我未曾怀过，我也想要怀个孩子。”

    璎芮上前搂着她道：“会的，你一定会的。”

    站了一会，润琪止住了哭泣，忽觉起不好意思来，抬头腼腆的轻声说：“让姐姐见笑了。”

    然后再无多言就快步向前走去。璎芮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夜间，皇上来到隆德宫中，璎芮正坐在灯前绣着香包。

    郭辰泓悄悄走近，看到璎芮手上绣得香包上一条金龙正翱翔云端，高昂着头，一双龙目用红宝石做成，非常有神，他伸手快速拿来。

    璎芮一直不知背后有人，突然见一只大手将香包夺走，立时吓了一跳，惊恐的回头看去。

    但见皇上正调笑的看着她，这才抚胸缓着气道：“吓死臣妾了！”

    郭辰泓笑着也上来抚着璎芮的胸膛道：“吓着朕的芮儿了，芮儿要如何罚朕啊？”

    璎芮见他逗她，嗔笑着将其手轻轻打开，道：“皇上莫要逗弄臣妾了。”

    郭辰泓却厚着脸皮道：“要不芮儿将这香包罚给朕吧！”

    璎芮那香包本就是要送给皇上的，此时见皇上这么一说，笑得更甚，道：“这哪是罚啊！不过皇上若是不嫌弃，送与皇上倒是可以，不知皇上想要什么香料啊？”

    郭辰泓笑着说：“朕哪懂这些，你随便放些就是！”

    璎芮笑着道：“遵旨！”

    皇上上前将她抱于怀中，道：“只有在芮儿这朕才能有一时放松啊！”

    璎芮轻靠在皇上胸前，暖意上涌，有些迷糊的问：“皇上有何不快吗？”问完之后却觉自己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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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节:寒芒冷夜

    郭辰泓叹了口气道：“你没瞧见惠妃一怀孕太后立时就想要朕封她为后，这才半日工夫，朝臣们的奏折就像雪片一样的压来，都是保举惠妃为后的。”

    璎芮听了试探的道：“立惠妃为后不好吗？”

    郭辰泓将她轻轻推开一点道：“你真的觉得她好吗？”

    璎芮察觉到皇上的警惕，但还是壮着胆子抬头对着皇上的眼睛，道：“臣妾觉得惠妃娘娘妇容妇德俱佳，现在又怀有龙裔，堪为贤后。”

    郭辰泓眼中寒星一闪而过，但还是看得璎芮如寒芒在背，只觉沁心冰凉，但她还是真挚的看着他。

    郭辰泓叹了口气道：“朕这次选后只想选朕真爱的那个。”

    然后温柔的伸出手来，轻抚着她的脸道：“朕只爱你！”

    璎芮却抵不住他的深情一望，只得扭转头去，轻声道：“臣妾只想与皇上在一起，从没想过做什么皇后。”

    郭辰泓见如此再没多言，转了话题道：“朕帮你一起做这香包吧！”

    璎芮也顺势笑着说：“好啊！”

    两人一起坐下，璎芮找来一些晒好的干花将其塞到香包中，将口扎死。

    郭辰泓笑着拿过道：“这是爱妃特意为朕做的，朕以后要一直戴在身上。”璎芮羞涩的低头笑了。

    自打筱薇怀孕后皇上去的就勤了许多，两人坐在一起下棋品茶也很是快意。

    郭辰泓上前抚着筱薇的肚子笑着说：“现在还看不出来，谁能想到就藏了个小人在里面。”

    郭辰泓靠得近了，筱薇闻到他身上一阵好闻的花香，笑着说：“今个皇上身上真是好闻，为何如此之香？”

    郭辰泓笑着将香包解下道：“这是丽妃为朕绣的。”

    筱薇接过嗅了一下，只觉花香四溢，道：“真是好闻。”

    拿在手中反复看了又看，道：“丽妃的手真巧，竟能绣的这么活灵活现，瞧这龙的神气劲。”

    郭辰泓笑着将香包收好，抱着她道：“若是爱妃喜欢，朕叫人也为你绣一个。”

    筱薇笑着说：“谢皇上，臣妾只是看着好看，有此感叹而已。”

    说完将头靠在郭辰泓的胸前，慢慢的困意□□，竟像要睡着，郭辰泓就那样抱着她，由着她枕着他的胸膛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筱薇慢慢醒来，竟见自己还在皇上怀中。

    立时惊跳了起来，告罪道：“臣妾罪过，竟如此睡着了，请皇上恕罪！”

    郭辰泓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麻木的身子，笑着说：“爱妃何罪之有？是朕想要这样抱着你的。”筱薇这才放下心来。

    可突然腹中如有刀绞，筱薇捂着肚子蹲了下去，郭辰泓关切的问：“爱妃，你怎么了？”

    筱薇只觉肚子痛得更甚，一股热流顺着腿躺了下来，筱薇震惊的伸手去拭，却见鲜血染红了手掌，她颤抖着举着手，不敢置信的看着。

    还是郭辰泓先反应过来，对外喊道：“快传太医！”

    太医听得消息赶紧跑来，郭辰泓已经将筱薇扶到□□，关切的搂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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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节:矛头直指

    太医上前诊过脉后，不由得冷汗直流，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请皇上恕罪，惠妃这是小产了！”

    郭辰泓听了激动的喊道：“不，朕不相信，你们一定要帮朕保住孩子，不然朕决不轻饶你们！”

    太医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愿上前，郭辰泓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太医们无法，只得上前去。

    太后听到消息，也急急的赶了来，见到筱薇虚弱的躺在□□，着急的走过去，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筱薇一见太后，哭着说：“臣妾也不知道！”

    太后着急的对太医道：“惠妃怎么样了？”

    太医更是战战兢兢的道：“娘娘小产了。”

    郭辰泓咆哮道：“还不快治？”

    太医求助的看着太后，太后道：“可还能保住？”太医无奈的摇摇头。

    太后叹了口气，道：“你们都退下吧！”太医们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郭辰泓着急的道：“母后为何让他们离开？惠妃还没治好呢！”

    太后叹了口气，上前安慰道：“以后孩子还会有的，皇上莫要太伤心了。”

    郭辰泓悲伤的看着太后，道：“朕又失去了一个孩子！”

    筱薇听了更是难过，几度欲哭昏过去。

    太后见此情景，叹了口气道：“皇上，夜已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皇上恋恋不舍的看了筱薇一眼，还是从命离开了。

    皇上一走，太后挥手屏退众人，冷冷的看着筱薇寒声道：“哭有何用？快别哭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筱薇被她一呵斥，赶紧屏住哭泣，但还是无辜的摇摇头道：“臣妾不知！”

    太后想了想问：“你今天都吃什么了？”

    筱薇说：“今个就吃了些稀粥小菜，娘娘早就交待我要注意，我在吃食上很是注意的。”

    太后恨声道：“即注意了何以如此！你再好好想想，今个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筱薇静下心来一想，颤声道：“香包！是那香包！”

    太后听了皱眉道：“什么香包？”

    筱薇道：“今个皇上带了个香包很香，臣妾闻过之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臣妾醒来就觉得腹痛难耐，很快就小产了！”

    太后一听，激动得道：“那香包必是有问题，可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筱薇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丽妃不会如此对我的！”

    太后听了更是奇怪的问：“此事与丽妃又有何关系？”

    筱薇有些迟疑的说：“那香包是丽妃送与皇上的！”

    太后听了吃惊的站了起来道：“这就对了，不是她还有何人？”

    筱薇想想也是如此，不觉更加悲从中来，哭道：“她怎如此待我？”

    太后冷笑了声：“在这深宫之中你还想要什么真情，现如今皇后之位最可能就是从你二人中选出，你如今又怀孕了，你竟还想着她不会害你？难道你还指望着她真心待你？”

    筱薇听了恨得咬牙切齿，手死死的拽着被角，眼中杀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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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清华卓绝

    次日清晨，润琪早早就来找璎芮，看看左右，小声道：“姐姐，昨夜惠妃小产了！”

    璎芮听了一愣，震惊的问：“如何就小产了？”

    润琪撇一撇嘴道：“没听说，姐姐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皇上子嗣如此稀少，也就那位生了太子，再竟没有其他孩子，偶尔有个怀孕的也难生下，就算生下……”

    她突觉自己失言，赶紧住嘴。

    璎芮知道她想说什么，赶紧不以为意的笑笑说：“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润琪神秘的说：“这宫中不会不干净吧！”

    璎芮听了轻笑了声，没想到她竟想到那神鬼之说去了，只道：“那妹妹想怎样？”

    润琪想了想道：“要不让皇上找个法师来驱驱鬼？”

    璎芮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下她的脑壳，道：“少出这馊主意，仔细了你的脑袋！”

    润琪听了一想，吐了吐舌头道：“瞧我都说了什么！”两人聊了一会，润琪见璎芮并不怎么想聊，怏怏的离开了。

    璎芮望着窗外一片荒芜，叹了口气，心中想着没想到筱薇竟也小产了。

    这宫中确实有些蹊跷，但人祸的可能性大于天灾，只是到底是谁害了筱薇的孩子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随风，一切又那么轻易过去了，没有人追究惠妃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掉的，宫人们在背后猜了两日见没有动静，也就那么过去了，筱薇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

    冬至春来，又是一年除夕，宫中摆宴庆祝，紫陌拿出早早备好的宝蓝色宫装，用着小白狐绒毛细细的滚了一圈边，璎芮见了很是喜欢。

    在紫陌的服侍下将宫装换上，远远的就听见润琪咯咯的笑声，嬉笑着进了屋来。

    看到璎芮换上新衣，笑着说：“姐姐真是漂亮，这衣服穿在姐姐身上，更显得姐姐清华卓越。”

    紫陌笑着说：“奴婢也是如此认为。”

    润琪笑着将璎芮扶到椅子上，道：“好久没帮姐姐梳头了，今个臣妾要好好将姐姐打扮一番。”

    紫陌笑着说：“这倒也是，咱们几人中倒就数淑嫔娘娘手最巧了。”

    璎芮只是淡笑着说：“现在你也是娘娘了，哪好再劳驾妹妹。”

    紫陌听了调皮的吐吐舌头道：“今个想偷个懒都不行，还是奴婢来吧！”

    润琪本想着要帮忙的，但拗不过璎芮坚持，只得在旁边看着，紫陌一会功夫就梳起了一个追云髻，笑着说：“淑嫔娘娘瞧瞧如何？”

    润琪上下打量了一下，笑着说：“你的手艺倒是见长啊！”

    紫陌得意的说：“我的手艺本就很好，只是以前有你在想着偷懒才故意让着你的。”

    润琪听了嗔笑道：“哦！原来你一直憋着坏呢！”两人笑闹了起来。

    璎芮看着她们闹得热闹，也是开心的笑着，晚香看她们如此，无奈的摇摇头，道：“瞧她们闹的，也不弄完就闹起来了。”

    说着在梳妆台上找起发簪来，当看到一个东珠发钗时，晚香拿起轻插在云髻之上，端详着道：“娘娘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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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节:除夕宴请

    润琪和紫陌见璎芮追云髻上斜插着一个白色宝华东珠，下垂一帘玉碎，很是精致。

    润琪笑着问：“晚香姐，这发髻很是漂亮，有何名堂啊？”

    晚香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此乃纤云逐月！”

    润琪听了不依道：“姐姐偏心，竟未曾给我梳过！”

    晚香笑着说：“以后奴婢也给娘娘梳可好！”润琪这才开心的笑了。

    璎芮笑嗔了声：“真是个孩子。”收拾停当一行四人一并前往慈宁宫。

    来到慈宁宫中，酒宴还没开始，大家都等在那了，见了璎芮一行到来，筱薇热情的上前牵起璎芮的手道：“好久没见姐姐了，姐姐最近可好？”

    璎芮也热情的回握着筱薇道：“好，倒是妹妹的身体我倒颇为挂念，不知妹妹身体可有好些？”

    筱薇笑着说：“劳姐姐挂念，早就大好了。”

    璎芮仔细打量了番道：“瞧着妹妹气色好了许多，我这才稍放下心来。”

    筱薇也仔细打量了璎芮一番道：“我怎么瞧着姐姐更加年轻了，瞧这身打扮，真真是韶华清幽，姐姐这发型更是好看，衬得姐姐更是气质卓然，竟将我们都比了下去。”

    璎芮赶紧说：“妹妹说笑了，我哪极得上妹妹啊！”

    此时有太监唱道：“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众人赶紧跪地行礼。

    郭辰泓携着太后来到主位坐下，轻挥了挥手道：“都平身吧！”

    大家两两入座，璎芮和筱薇一席，乐声响起，舞姬们翩翩起舞，大家互相恭维敬酒，很快就到了月上中天，天慢慢暗了下来，反倒是璎芮那宝光越来越盛。

    筱薇吃惊的看着她道：“姐姐头上戴得这是什么？竟自个发起光来？”

    璎芮听她一说，见众人皆在看她，就连皇上与太后也惊诧的看着她，她将头上发钗摘下一看，只见头上的东珠正发着幽幽荧光，比那烛火更亮。

    她也不由一愣，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今年宫中发的份例，我还以为是珍珠呢！”

    郭辰泓听了哈哈笑了起来，道：“朕说嘛！这必然是今年新贡的夜明珠，想是哪个不识货的将它当成珍珠分给了丽妃。”

    璎芮一听，赶紧说：“臣妾当不起如此贵重的物事，这可如何是好？”

    郭辰泓笑着说：“即已到你那就是与你有缘，你就带着吧！”璎芮只好上前谢恩。

    筱薇笑着将发钗接过，又重帮她插在头上，笑着说：“姐姐带着煞是好看，也只有姐姐才配戴它。”

    璎芮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笑，大家都投来了羡慕的眼光，看得璎芮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酒刚过三巡太后起身离开。

    太后刚走璎芮也跟着起身告辞离开了，润琪也跟着她一并离开。

    回到隆德宫中，璎芮突觉酒气上涌，有些乏了，很快就上床睡了，紫陌见她睡下，默默的退至角房里去了。

    晚上天慢慢凉了，众嫔妃走得都差不多了，郭辰泓起身想要离开，筱薇也跟着起身，道：“恭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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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节:偷情被捉？

    刚一起身就扶头眩晕起来，只见她面如红桃，身如棉絮，踉踉跄跄走了几步，郭辰泓见此上前轻抚。

    筱薇顺势靠了上去，朦胧的抬头痴笑，柔柔的道：“皇上！”

    郭辰泓扶着她笑道：“惠妃醉酒更是别样风姿啊！”

    筱薇轻牵着皇上的手，撒着娇道：“皇上，如此夜色，若是就此睡过太过浪费，咱俩一起守岁吧！”

    郭辰泓听了心中一动，笑着说：“好啊！”

    筱薇拉着郭辰泓脚下虚浮的向前走着、跳着，像个孩子。

    郭辰泓微笑着跟在后面，筱薇伸着手拂过身边的花花草草，嬉笑着来到御花园中。

    突然前方一片荧光吸引了郭辰泓的目光，他不由得驻足细看，乍看之下心中一惊。

    远远看去只见一对男女在前方树林中抱成一团，那女子虽背对着他，但她头上插着的夜明珠却发出耀眼的光芒，宝蓝色的宫装在此时竟是如此的狰狞。

    郭辰泓心中一凉，加紧脚步想要上前细看。

    筱薇看到皇上突然加速，朦朦胧胧的叫了声：“皇上？你上哪？”

    她的叫声惊动了树林中的两人，那男子像是向这看了一眼，拉起女子就跑了起来。

    郭辰泓大声喝道：“来人，将那二人给朕拿下！”

    后面跟着的侍卫赶紧上前追去，但追了一会却没找到人，只好回来复命。

    郭辰泓冷冷的扫视了众人一眼，阴冷的道：“要你们何用？”

    侍卫们感到一阵杀气□□，不由得牙关打颤，跪在地上都觉手脚无力，几近瘫软。

    筱薇却像是毫无觉察的上前倚着皇上道：“皇上，这是出了何事？”

    郭辰泓冷冷的将她推开，狠瞪了她一眼，筱薇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战，额上冷汗直流，酒也醒了大半，赶紧恭敬的跪下。

    郭辰泓再没说话，只是大步流星的向着隆德宫走去。

    璎芮正在睡梦之中，门突然被砰的一声踢开，璎芮被突然惊醒，揉着惺忪睡眼，定睛一看，竟是皇上进来了。

    她有些惊讶的道：“皇上，怎么是你？”

    郭辰泓冷哼了声，道：“你当是谁？”然后就四处寻找起来。

    璎芮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道：“皇上你在找什么？”

    郭辰泓四处找了找也没寻着人，怒气冲冲的冲璎芮吼道：“人呢？”

    璎芮被他吓了一跳，道：“何人？”

    郭辰泓呵道：“刚才和你在一起的男人！”

    璎芮听了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道：“皇上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刚才我一直在睡觉啊！”

    郭辰泓听了很是生气的说：“那朕在树林中见着的是鬼了？”

    璎芮皱了皱眉头道：“臣妾今日没去过树林啊！”

    郭辰泓退了一步，拿起璎芮放在床前的鞋子，只见上面还沾着泥土。

    郭辰泓恨声道：“那这鞋子上怎么有泥？”

    璎芮也十分不解的摇了摇头，郭辰泓见她这样，更是生气道：“好，好，朕如此待你，你竟背叛与朕！”

    说着有些绝望的向外走去，走到门边却觉心中如有针扎般痛苦不堪，他伸手扶着门框掩胸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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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节:避而不见

    璎芮赤着脚上前扶着皇上的背，帮他顺着气道：“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郭辰泓回身一把将她推倒，斥了声：“滚！”

    就提步向外跑去，璎芮还想再追，但外面天寒地冻，她赶紧回屋披了身衣服，再出去已不见皇上踪影。

    经皇上这一闹，璎芮彻底醒了，她翻来覆去的思量着到底出了何事，却总不得其解。

    清晨，紫陌起来准备给璎芮梳洗，当她打了水进来时，却见璎芮团坐在□□。

    紫陌轻唤了声：“娘娘！”

    璎芮慢慢的抬起头来，只见面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无助的看着她。

    紫陌激动地上前，喊道：“娘娘，你怎么了？”

    璎芮轻轻吐出一言：“天亮了吗？”

    紫陌点了点头，璎芮叹了口气，道：“摆驾，我要去见皇上！”

    紫陌愣愣的看着外面微吐鱼白的天，道：“娘娘，这也太早了些吧！”

    璎芮却自顾自的起身穿起衣服，紫陌见拗不过她，只得帮着一起梳洗，匆匆就出门去了。

    今个是年初一，皇上不用上朝，璎芮打听得皇上还在勤政殿中，急急的赶了去。

    门外当值的太监见了她来，有些尴尬的互看了眼。

    璎芮上前道：“麻烦公公帮我通传一声，我想见皇上。”

    其中一个太监扭头看了眼里面，道：“回娘娘，皇上还没起呢！”

    璎芮有些着急的向里面看了看，紫陌赶紧上前劝道：“娘娘，咱们先回吧！等皇上起了再来。”

    璎芮却焦急的又向里张望了一番，叹了口气道：“我还是在这等等吧！等皇上起了麻烦帮我通传一声。”璎芮退回廊下，侧身立于那里。

    站了也不知多久，总管太监孙得福从远处走来，想要进殿。

    璎芮赶紧将他叫住道：“孙总管，麻烦帮我通报一声，我想见皇上。”

    孙得福瞧了她两眼，默默的点头进去，璎芮复又站好等待。

    孙得福进去后看到皇上早已醒来，歪着身在□□向外看，孙得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窗子正看到璎芮失落的站在那里。

    孙得福上前试探的问：“皇上，丽妃在外求见。”

    郭辰泓目光焦灼的看着窗外，叹了口气道：“朕不想见她，让她回去。”

    孙得福听了默默的退了出去，有些不忍的对璎芮道：“丽妃娘娘，您先回去吧！皇上还没起呢！”

    璎芮听了一愣，抬头向着窗内望了一眼，有些不甘的道：“我有些事情想向皇上道明，请公公一定代为通报一声。”

    孙得福叹了口气，道：“娘娘先回去吧！等皇上醒了我会代为传达的。”

    璎芮知道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没用，年初一也该是向太后请安的时候，璎芮怕去的晚了不好，只好先退下了。

    还没进慈宁宫的大殿就听到太后慈爱的笑声和筱薇爽朗的笑声交织着，璎芮赶紧将脸上的失落收起，微笑着走进殿中。

    见着太后璎芮上前行了一礼，甜笑着说：“祝太后娘娘万福金安，福寿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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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节:水中映月

    太后开心的笑着说：“哈哈，这一个个嘴都这么甜。”

    笑着让璎芮起身后，顿了顿又道：“刚惠妃还说哀家瞧着比以前更年轻了呢！你说这不是在哄哀家嘛！”

    璎芮特真诚的看着太后道：“臣妾瞧着惠妃妹妹说得不对！”

    太后听了一愣道：“哦？”

    璎芮道：“臣妾瞧着太后一直都很年轻，若是不知道的见了还觉得我们略大些呢！”

    太后和惠妃听了更是笑作一团，太后指着璎芮笑着道：“你啊你！就会哄我这老婆子高兴。”

    大家正在说笑时，突然外面有太监唱道：“皇上驾到！”

    皇上笑着进了殿中，上前行了一礼道：“孩儿给母后请安！”

    太后笑呵呵的道：“皇上来了，快，快上哀家这坐！”

    皇上亲热的走上前去，太后拉着他的手说：“我儿辛苦了，听说昨夜你是在勤政殿过的，大年节下的也不得闲。”

    郭辰泓听了脸上略显尴尬，赶紧换个话题道：“刚孩儿还没进来就听着母后这热闹的很，有何好玩的吗？”

    太后听了掩嘴而笑道：“刚这两个孩子正在哄哀家高兴呢！”

    郭辰泓扭头看去，先是看到璎芮，他立时面色一寒，很快将头别过，转而温柔的看着筱薇，问道：“这年下的惠妃管着后宫倒是辛苦的很，朕该好好奖赏才是！”

    筱薇微笑着道：“能为皇上和太后娘娘效劳是臣妾的荣幸，臣妾不觉辛劳！”

    郭辰泓笑着说：“有功者当奖！传朕旨意，赐惠妃凤尾金步摇一个。”

    筱薇和太后听了都是一愣，太后抿嘴笑笑道：“皇上这赏赐也太贵重了，按规矩凤尾金步摇只有皇后才能带得。”

    郭辰泓却笑着对太后回道：“惠妃才德兼备，一个步摇还是当得的。”太后和筱薇暗暗交换了下眼神。

    璎芮站在旁边看着筱薇难掩兴奋的眼神，不由得更见黯然神伤。

    皇上起身道：“母后，今个天好，孩儿难得得闲，想到御花园逛逛，不知道母后可否割爱，让惠妃陪朕走走？”

    太后听了高兴的说：“你们孩子出去走走自然是好的，哀家有什么舍不得的。”

    转头对筱薇道：“好好伺候着皇上！”

    筱薇屈身行了一礼，郭辰泓上前牵起她的手一同步出大殿。

    璎芮默默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但觉心中酸楚，眼泪不自觉的就要流了出来，她赶紧低下头来掩饰。

    太后看着皇上他们离开后，笑着对璎芮道：“这皇上，就这么把惠妃带走了，咱们娘几个还想说说话呢！丽妃，你没事吧！若是没事就陪哀家说说话？”

    璎芮赶紧回道：“没事！”

    太后又与璎芮闲谈起来，但璎芮此时心中悲苦，哪还有心情陪太后聊天。

    太后说了几句璎芮总是答非所问，太后谈兴全无，又将就着聊了两句就道：“哀家也乏了，你也跪安吧！”

    璎芮恭敬的行了一礼就出了大殿，刚出殿门就急走了几步，还没走出慈宁宫就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咬着嘴唇，使劲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眼泪就那么默默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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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捧高走低

    璎芮正在屋里看着书，紫陌气呼呼的打帘子进来，将手中的炭盆砰的一声放到地上，什么也不说，蹲在地上生起火来。

    璎芮见她脸臭臭的，嘴撅的老高，就逗她道：“这是谁惹着我们紫陌姐了？”

    紫陌气呼呼的道：“还不是内务府那些人，咱们房里的炭火没了嘛，我今个去领，竟跟我说香炭已经用完了，然后连理都不理我就进去了。”

    紫陌说着更加生气，接着道：“以前我去内务府拿个东西，那群家伙就和哈巴狗似地跟着我，老是紫陌姐长紫陌姐短的，有什么好的可劲的向我献来，今个去可好，竟敢给我撂脸子看了。”

    璎芮抻头看了她面前的火盆一眼，道：“这不还是领来了吗！你就消消火，莫生气。”

    紫陌还是有些气不过道：“你看就这些炭还是我好求歹求最后使了些银子才给我的。”

    璎芮听了叹了口气，紫陌一见竟惹得璎芮跟着难过起来，赶紧住了口，默默的生起火来了。

    炭盆里的炭有些潮湿，生了半天好不容易起了火，烟却呛得厉害，屋里一会功夫竟弥漫起一阵烟雾，呛得璎芮咳了起来。

    璎芮捂着嘴不住的咳嗽，紫陌赶紧起身将窗子打开伸手向外扇着烟雾。

    紫陌见此更加生气的道：“这些势利眼的小人，如今竟敢如此待咱们。”

    璎芮也走到窗边呼吸着新鲜空气，道：“算了，这就是人性。”

    紫陌看着那满屋生烟的炭火欲哭无泪的道：“那这些炭火该怎么办？”

    璎芮只得道：“那就拿到廊下，稍烤烤屋里就行，反正天也快暖和了。”

    紫陌见了也没有办法，只得起身去将炭盆移出，刚拿起来，正好门被打开。

    门口人影绰绰，还看不清样貌就听那人急促的咳了起来。

    璎芮扭头看去，此时烟雾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这才看到是润琪走了进来。

    润琪捂着嘴瓮声瓮气的说：“姐姐，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烟？”

    紫陌听了又来了气，道：“还不是内务府的那帮子奴才，竟给我们这种炭火。”

    说话间就将炭盆挪到了廊下，屋里这才好了起来，但润琪还是捂着嘴道：“怎么？内务府没有香炭了吗？今个晚香才去内务府领了些香炭回来，听她的意思应该还有很多才是！”

    紫陌听了脸憋得通红，打算冲出去找人理论。

    璎芮见她这样赶紧道：“算了，反正屋里也不冷了，这不不生炭盆也能站住了。”

    紫陌却委屈的道：“娘娘，您怎么能这样呢？您越是这样他们就更觉得你好欺了。”璎芮只是无奈的笑笑。

    润琪赶紧笑着说：“那我过会子叫晚香给你们送些香炭来吧！反正天也暖了，晚香领的又多，分姐姐些吧！”

    璎芮又客气了一番，润琪跟紧起身去找晚香，还没出门就碰到晚香来找她。

    晚香着急的说：“娘娘，你怎么在这？皇上已经到了咱们房里了，却怎么也找不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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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冰火两重天

    润琪一听有些着急了，什么都忘了，只想着赶紧赶回去了。

    晚香一边跟着往回赶一边说：“主子，你这是上哪弄得这一身烟味？”

    润琪听了紧张的问：“怎么？我身上有味吗？”

    晚香用手帮她呼扇了两下，道：“算了，一时半会是去不了了，一会回屋将外套脱了许能好些。”

    润琪听了都有些急得想哭，一边走着一边敲打着身上的衣服。

    紫陌看着她们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璎芮也走到她的身边看着润琪她们，跟着也叹了口气。

    紫陌听到后幽幽的叹道：“皇上已经一个月没来咱这了吧！”

    璎芮只是专注的看着润琪她们的背影，像是没有听到似地。

    紫陌有些不甘的说道：“也不知道皇上这是怎么了？这些日子那么多次从咱门前过也不曾进来过。”

    璎芮看着润琪她们回了房间，屋里的太监很快退了出来，璎芮叹了口气进了屋里。

    紫陌看到这场景，小声嘀咕了句：“这一阵皇上就和故意气咱们似地，到淑嫔那去得倒是多了起来，平日里见不着也就罢了，每日见着那面是浓情蜜意，这头却是冷如冰霜，弄得这人心比那冰窟还凉！”

    说完也不愿多看，走了进去，却见璎芮竟站在窗边向外看着，叹了口气走过去道：“娘娘，您这样也是不行的，总得想办法拢回皇上的心啊！”

    璎芮透过窗户，看着对面润琪窗户上隐隐映出来的人影，更觉心酸，幽幽的道：“可皇上为何恼我，我都不得而知啊！”

    紫陌生气的道：“御前那些人也真是的，问谁都说不知道，可惜小杜子竟被派到外面宣旨去了。”

    伸手掐了掐手指道：“不过算着也该回来了吧！年也过完了，皇上下的恩旨也都好传完了吧！”

    璎芮也没接她，只道：“这其中必是发生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那日皇上夜里突然进来大发雷霆之怒，接着就不见咱们了，御前的人又集体封了口，就连我每次问孙总管，他也总是闪烁其词。”

    想到这更是叹了口气，回头默然的上床道：“别等了，皇上今天不会来了，咱俩熄灯睡吧！”

    紫陌还是不甘的说：“娘娘先睡，奴婢再守一会，过会再睡。”

    璎芮只得上床，她头向里躺着，此时又如何睡得着，她只是闭着眼睛，心中却如火上蒸烤。

    紫陌等了一会，以为璎芮已经睡着，就起身想要熄灯，却听璎芮小声说道：“你注意打听着，若是小杜子回来一定速速将他带来！”

    紫陌听了叹了口气，道：“好的！”轻轻将蜡烛吹熄。

    紫陌听说小杜子回来了，向璎芮告了声假就急不可待的跑去找他了。

    紫陌来到小杜子的房间，小杜子刚回来，正在整理东西，紫陌见到他就有些委屈起来，走过去道：“你可回来了。”

    小杜子见他来了，迎了上去，笑着说：“紫陌姐姐怎么来了？这么久没见，一切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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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节:探听消息

    紫陌听了眼眶含泪的道：“不好，一切都不好。”

    小杜子见她这样，上前安慰道：“怎么？有人欺负我们紫陌姐了？”

    紫陌叹了口气道：“不是我，是丽妃娘娘。”

    小杜子一听紧张起来，有些着急的问道：“怎么？出了何事？”

    紫陌道：“皇上不知为了什么，这一阵竟冷落起丽妃来了。”

    小杜子急道：“怎就这样了？可有打听出原由？”

    紫陌却委屈的哭了起来，道：“就是打听不出来，也不知皇上是为了什么，除夕夜里到我们那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从那日起就不来了，御前那些人不知为何都封嘴不说，现在见到我都躲着走呢！娘娘现在每日都盼着你能回来呢！”

    小杜子听了也有些焦急，在屋里踱了两步，深吸一口气道：“你回去让娘娘别担心，我这就去找我干爹打听清楚。”

    紫陌期盼的看着他道：“那我们回去等你的消息。”

    说着将脸上眼泪擦干，吸了口气抬头走了出去。

    小杜子回身将在外面买的东西捡了几包走了出去。

    孙得福正在勤政殿当值，皇上正在批阅着奏折，却见门外小杜子走来走去，抻头向里看着。他抬头观察了一下皇上，见他还在专心批阅奏折，像是没有发现。

    他正想寻个机会出去，却见皇上抬眼向外面的小杜子看了看，孙得福赶紧低下头，装作不知道，皇上也不言语，又专心批起了奏折，此时孙得福却不敢再溜出去了。

    小杜子以为孙得福并没看见自己，在外面等的焦急，又向殿门靠了靠，干脆躲在门后轻轻敲击了两下门框。

    孙得福听到后不由得头冒冷汗，抬眼看着皇上，心中紧张的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皇上不易察觉的从奏折后抬眼向门外又看了两眼，孙得福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却听皇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说：“朕有些饿了，你出去传些点心来吧！”

    孙得福听他如此说，这才放下心来，问道：“皇上，还吃原来的那些吗？”

    郭辰泓低头想了想说：“那些吃得腻了，去传些平日里没吃过的吧！”孙得福赶紧领命轻声退下。

    孙得福刚出勤政殿小杜子就嬉笑着迎了上来，跟着孙得福回了房间。

    孙得福有些不悦的道：“你今个是怎么了？竟这么不懂规矩，刚才我可是为你捏了一把冷汗。”

    小杜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笑道：“这不是刚回宫来，想干爹了嘛！”

    孙得福用手戳着小杜子的额头笑着道：“就会卖口乖！”

    小杜子却嬉笑着道：“干爹冤枉我了，我可是真想着干爹，出去一趟特地为干爹准备了礼物的。”

    小杜子献宝似地将手中的礼物呈上，指着一个盒子笑着说：“干爹，这可是京城最出名的点心。”

    又指着另一个盒子道：“这里面是我特别为干爹选的鼻烟壶，里面放着上好的鼻烟，您若是值夜的时候累了，可以拿出来嗅一嗅，立马精神爽利了起来，干爹，你快拿出来试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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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节:探得内情

    孙得福笑着将盒子打开，拿出鼻烟壶嗅了嗅，道：“嗯！不错，是上好的鼻烟。”

    然后举起鼻烟壶来看了看，只见精小的鼻烟壶上内里雕刻着八仙过海图，雕工精湛，方寸大的地竟能将人物的眉眼都雕刻的清晰可见，八仙献瑞，喜气吉祥。

    孙得福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小子这点倒是不错，不枉费我白痛你一场。”

    小杜子上前讨好的笑着说：“你是我干爹嘛！”

    转而神秘的道：“干爹，今个我刚回来就听说了件怪事！”

    孙得福问道：“何事？”

    小杜子观察着孙得福的表情试探的问道：“我听说皇上竟恼了丽妃，已经很久没去她那了，可有此事？”

    孙得福隐隐一笑，问：“你问这做什么？”

    小杜子讪笑着说：“我这不刚回来，马上要到御前当差了，怕做错了什么再触了皇上的眉头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孙得福听了也觉得有理，就点了点头道：“从今个起你可不许再在皇上面前提丽妃了，皇上恼她那也是她自找的。”

    小杜子一听有些吃惊的道：“哦？怎么说？”

    孙得福叹了口气道：“还不是除夕那天晚上，皇上和惠妃游园，没想到远远的正撞上丽妃正和一个男的在厮混！”逐将那夜的事情简单的讲了出来。

    小杜子听了惊讶的张大嘴巴道：“竟有此事！”

    孙得福叹了口气道：“可不嘛！皇上以前多宠她啊！今时她竟做出此事，皇上能不恼？”

    小杜子听了只顾惊讶，也没答话，孙得福见他没有反应，抬头专注的看着他，眼不自觉的眯了眯。

    小杜子过了好一会才将这消息消化过来，赶紧就想着要去告诉璎芮。

    他笑着提醒道：“干爹，今你的值当完了？”

    孙得福这才像想起什么似地，一拍手道：“坏了，我竟将皇上的吩咐给忘了，都怪你这猴崽子把我叫过来瞎问一气。”说完着急的出门向御厨房跑去。

    小杜子见他离开，也跟着出了门，悄悄前往隆德宫。

    璎芮早在房中等得焦急了，远远的见小杜子赶了进来，赶紧起身迎了进来。

    小杜子上前打了一礼，璎芮赶紧将他扶起，道：“咱们自家人，何须如此。”

    小杜子看了看左右，紫陌赶紧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没人，随手将门关上。

    紫陌焦急的问：“怎样？问出些什么来了？”

    小杜子有些尴尬的看看璎芮，犹豫了一下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干脆直言道：“娘娘还记得除夕夜里您在哪吗？”

    璎芮想了想道：“那日我不知为何困得很，所以早早就上床睡了。”

    小杜子仔细的观察了下她的表情，见她不似撒谎，这才放心将那晚皇上见到的情景说了出来。

    紫陌吃惊的看着璎芮，璎芮赶紧摇头道：“那日皇上见到的必然不是我。”

    紫陌想了想道：“可为什么皇上就觉得一定是您呢？”

    璎芮想了想惊讶的道：“紫陌，你去看看我的那个夜明珠钗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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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节:茅塞顿开

    紫陌也想明白过来，赶紧去看，那夜明珠钗竟还在，紫陌吃惊的道：“怎么还在这？”

    璎芮想了想问道：“紫陌，你还记不记得那晚上有没有见人进来过？”

    紫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娘娘恕罪，其实那夜我也不知为何竟也睡熟了，直到皇上在那发火我才醒过来。”

    璎芮想了想道：“那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紫陌和小杜子都惊讶的看着她，璎芮接着道：“这必然是有人精心布的一个局，咱们可能是被人下了迷药才会那么嗜睡，而这夜明珠钗也不是不识货给我的，而是有人故意给我的，这样皇上才能远远的就认出是我，肯定是咱们睡下后有人进来将我的衣服穿走，打扮成我的样子，引皇上去见！”

    紫陌和小杜子听到这，都明白了过来，吃惊的说：“你是说？”

    璎芮嘴角轻牵，冷冷的笑道：“就是她！”然后笑着对小杜子道：“谢谢杜公公帮忙！”

    小杜子识趣的道：“能为娘娘做些什么是我的荣幸，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说完默默退了下去。

    紫陌见小杜子离开后问道：“可娘娘觉得到底是谁竟可如此轻易出入咱们房间？”

    璎芮叹了口气道：“咱们房中必有内贼，我心中已想到一人，但还不能确定，你去帮我再找一个人来。”

    紫陌奇怪的道：“谁？”

    璎芮笑了笑道：“慈宁宫的曾子莹。”紫陌吃惊的看了璎芮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孙得福拿着点心回到勤政殿中回道：“回皇上，这是御厨房新做的点心，是用栗子面裹着豆沙馅料做的糕点，皇上您尝尝！”

    郭辰泓专注的看着奏折道：“放那吧！”就再不说话，孙得福只得默默退到一边垂首静立。

    紫陌来到慈宁宫角门外，见到一个宫女从里面出来。

    她笑着上前道：“姐姐，我是长春宫的，有事想找你们宫的子莹妹妹，麻烦你帮我去叫一下好吗？”

    那宫女审视的看着她道：“你是长春宫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紫陌陪笑着说：“我这也才分到长春宫中不久，这不对宫中事物还不熟悉，这才麻烦姐姐帮忙叫一下嘛！”说着塞了锭碎银子给她。

    那宫女笑着说：“怨不得嘛！你等等啊！”说着转身回去，过了一会领着一个长相出挑的宫女出来了。

    紫陌上前笑着问道：“请问你是曾子莹吗？”

    曾子莹愣愣的点头道：“是啊！姐姐哪位？”

    紫陌扭头看了看原来那宫女，那宫女立刻识趣的离开了。

    紫陌这才小声道：“我是隆德宫的，我们丽妃娘娘让我来找你的，她想见你！”

    曾子莹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道：“我猜着她也该着急了，好的，你回去对你们娘娘说现在白天人多嘴杂，等晚上我再去见她，到晚上你到你们宫角门来接我吧！我悄悄进去。”

    紫陌听了觉得她说得在理，赶紧点头道：“好的，到时候我在那接你，你一定要来啊！”曾子莹点头笑笑就回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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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节:达成协议

    夜间，璎芮望着窗外一片漆黑，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紫陌已经在角门外等着了。

    紫陌站在阴影里焦急的左顾右盼起来，远远的见有一人披着一件斗篷，紫陌赶紧迎了上去，见是曾子莹到了，高兴地道：“你可来了，我们娘娘在里面等着呢！”

    曾子莹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悄悄侧身进了隆德宫中，紫陌带着她一路避着人来到璎芮房中。

    璎芮早等在那了，见了曾子莹笑着道：“曾妹妹好久不见。”

    曾子莹上前行了个屈身礼，紫陌见了皱了皱眉头，璎芮却不以为怒，笑着说：“麻烦妹妹前来是有事想要您帮忙！”

    曾子莹却淡定的笑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我这也确实有你想知道的东西，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说完玩味的看着璎芮。

    璎芮也别有深意的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会，最后还是璎芮先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若是我能翻身，我会将你引荐给皇上的，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曾子莹审视的看看她笑道：“我相信你！”

    她回头看看紫陌，璎芮轻点了下头，曾子莹这才接着道：“除夕那日是太后和惠妃故意引皇上去看的。”

    璎芮听了阴沉的沉下脸来，牙关紧咬，点了点头道：“我猜到了。”

    曾子莹道：“自打进了慈宁宫后我就一直在细心布置，虽然太后一直打压着我，但有些事不用直接去到她身边的，我故意接近太后的贴身宫女，成为太后贴身宫女的小宫女，我一直故意讨好她，她这才将我当成心腹，这一阵我父亲为了我一直讨好薛文谦，太后这才对我放松了些，她的贴身宫女有一些特别事也慢慢的交给我做了，我有意从她嘴中探听了很多东西出来。”

    璎芮听着她说，慢慢道：“那你可知道太后安插在我宫中的人是谁？”

    曾子莹笑着说：“这我知道，是晚香，因为我曾经帮着联络过！”

    璎芮听了并不吃惊的点了点头，道：“我猜也是。”

    曾子莹却笑着说：“那你可知道你为何早产的？”

    璎芮听了一愣道：“难道也是太后所为？”

    曾子莹笑着说：“这个等我见过皇上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说完冲着璎芮阴冷的笑笑。

    璎芮闭了闭眼，只觉后背僵直，她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叫你失望的。”

    看着曾子莹得逞而快意的脸，璎芮更觉得无比的悲哀。

    这日，小杜子拿着外面递上来的奏折来到勤政殿中，郭辰泓看着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孙得福见皇上不悦，赶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小杜子所到之处皆踩出点点泥泞。

    孙得福不由得也皱起了眉头，小杜子由不自知的将奏折递上后站在那里等着皇上的吩咐。

    郭辰泓轻挥了挥手，小杜子这才默默退下，郭辰泓微微向孙得福示意，孙得福默然行了一礼，也跟着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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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节:巧施解释

    出到门口，孙得福不悦的叫住小杜子道：“等等！”

    小杜子闷呐的回头道：“干爹有何事找我？”

    孙得福冲他的鞋努努嘴道：“你小子这是上哪疯来，竟踩了一脚的泥，也不知道擦擦，竟带到大殿上去了。”

    小杜子这才吃惊的抬脚看了眼，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吃惊的道：“这是什么时候踩得，我都不知道！”孙得福更加不悦的抿了抿嘴。

    小杜子立时露出猛然想起的表情，一拍头，大声道：“哎呀，我想起来了，今个我帮丽妃去整花栅栏来！”

    孙得福听他提及丽妃，不由的蹙眉想让他噤声，却不想小杜子继续大声道：“现在内务府的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丽妃窗前海棠树的栅栏倒了，报上去好几日也没人去修，这不紫陌姑娘这才想起来找我帮忙，我脚上的泥土想就是那时候踩的。”

    孙得福玩味的看着他，不由的嘴角上翘了一下，淡淡的道：“那还不快下去整理好了，以后注意点！”小杜子这才不好意思的笑笑退了下去。

    孙得福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摇头叹了口气，这才回到殿中，看到郭辰泓还在专注的看着奏折，但仔细看去却见他眼神幽深的看向远方，孙得福赶紧将头低下。

    过了一阵，孙得福见天色已晚，就试探的问：“皇上，天晚了，今夜您打算如何休息？”

    郭辰泓也抬头看天，道：“摆驾隆德宫吧！”

    孙得福又试探的问道：“那是淑嫔处还是……”顿了顿还是小声道出：“丽妃处？”

    郭辰泓想了想，叹了口气道：“还是淑嫔处吧！”孙得福领命退下传旨。

    郭辰泓一行到得隆德宫，进了宫门后郭辰泓不由的住下了脚。

    孙得福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上，只见皇上默默的注视着璎芮所在的正殿。

    那里灯光昏暗，显得异常的冷清，透过窗户看到屋内人影绰绰，有一女子正在灯下绣着什么。

    间或抬头愣愣的看向远方，然后哀怨的叹了口气，接着又低头绣了起来，郭辰泓也不由得随着她叹了口气。

    皇上进门时早就有太监向淑嫔那传过了，润琪在屋里等了半天却不见人进来，心中漏跳了一拍，焦急的走出门去，正看到郭辰泓望着璎芮叹气。

    润琪不由得蹙眉不悦起来，但也就是一瞬，立时换上一副甜笑，娇嗔的唤了声：“皇上！”

    郭辰泓回头见到润琪迎了出来，上前温柔的搂过她道：“现在天还凉的很，你怎么出来了，冻着了可怎么办！”

    润琪听到他的关心，甜蜜的笑笑，一扫心中不快，笑着向郭辰泓靠了靠，两人一起相偎着走了进去。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悄悄有一宫女走了过来，附耳在润琪耳边说了什么，郭辰泓虽听不真切，但隐约听到像是有提到丽妃。

    他像是不经意的问道：“出了何事？”

    润琪听皇上问起，有些窘迫的愣了下，不知如何回答，脸上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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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节:翻手为云

    郭辰泓扭头又问了遍刚才进来递话的宫女，道：“出了何事？”

    那宫女抬头看了润琪一眼，润琪并没有看她，没法，她只得如实回道：“丽妃娘娘身边的紫陌姑姑刚来求见淑嫔娘娘，说是丽妃屋里丢了样东西，寻了很久，终于寻到说是在……”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润琪一眼。

    润琪无法只得叹了口气，接着道：“说是我屋里的晚香姑姑拿的。”

    郭辰泓听了审视的看了那宫女一眼，道：“这大晚上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找！”

    润琪听了这才稍安心道：“你去回了她，天晚了，明白天再来吧！”

    宫女领命刚想退下，却听郭辰泓淡淡的说：“你去将她宣进来吧！”

    润琪听了一愣，赶紧回头去看郭辰泓，却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紫陌被传了进来，见了皇上跪下行礼道：“叩见皇上！”

    郭辰泓问道：“这是丢了何物？值得大晚上的跑来找？”

    虽然听起来皇上口中有些责怪，但紫陌还是大着胆子道：“回皇上，丽妃的夜明珠钗在除夕夜里就丢了，这都寻了有些时日了，终于听得在晚香那有人见过，所以丽妃打发我前来请淑嫔帮忙，不知道皇上在此，请皇上恕罪！”

    润琪听了不由得惊看着皇上，虽郭辰泓面上未变但见其眼中光芒一闪而过，看得润琪心中惊跳了起来，试探的问：“皇上觉得如何？”

    郭辰泓淡然的说：“即如此，那就传晚香来吧！”

    润琪听了心中浊气上涌，只觉胸口憋闷，但还是咬牙对身后的宫女道：“将晚香传来！”

    郭辰泓向孙得福使了个眼色，孙得福赶紧跟了过去。

    晚香今天不当值，正在房中休息，却见一小宫女领着御前总管孙得福远远的向她这来了。

    她赶紧迎了出来，笑盈盈的迎上前行了一礼道：“孙总管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孙得福淡淡的点了点头，道：“皇上传你，你跟我来！”

    晚香一听委实一愣，媚笑着问道：“可否借问一下皇上传我何事？”

    孙得福也不多说，只道：“你跟着来就行。”

    晚香听了只觉心中有些不安，又看向一起来的小宫女，那人想要说什么，张口欲言。

    孙得福在旁边看到冷冷的咳嗽了一声，那小宫女只得低下头去不敢言语。

    晚香更觉有异，但回想了一下自己并没有任何短处怕人抓，也就大着胆子跟着一起去了。

    来到殿中见紫陌跪在下方，晚香眼皮不由得一跳，心中一突突，但还是恭敬的跪下向皇上行礼道：“叩见皇上！”

    郭辰泓看到晚香来了，就问紫陌道：“你说有人在晚香那看到过那钗，可知道在哪里？”

    紫陌毫不迟疑的答道：“在晚香房间里！”

    郭辰泓对孙得福道：“你去搜搜看有没有！”孙得福赶紧领人去搜。

    晚香听紫陌一提钗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听到在她房中，有些震惊，赶紧道：“请皇上明鉴！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拿丽妃的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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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节:人赃并获

    郭辰泓只是冷冷的看着她道：“等一会孙得福他们回来就知道你有没有拿了！”

    殿中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直降到冰点，润琪不安的看看晚香，又看看皇上，殿中再无人说话。

    只觉静得可怕，感觉呼吸可闻，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她不由得咬紧牙关，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孙得福带着人回来了。

    郭辰泓问：“有搜到什么吗？”

    孙得福赶紧将东西递了上去，道：“这是在晚香房间柜子里搜出来的。”

    晚香听了震惊的道：“这不可能！”

    郭辰泓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晚香震惊的看着紫陌，紫陌却像是非常失望，道：“晚香姐，平日里娘娘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娘娘呢！你若想要大可以直接去向娘娘要，但是你干嘛要偷呢！即便因着喜欢偷偷拿了，娘娘知道了也未必会怪罪于你，但你为何要带着它出去与人厮混，你可曾想过这样会让人误会，东西丢了并不可惜，但败坏了娘娘的名节就不好了。”

    晚香听她提起那晚的事，知道她们这是都知道了，有意前来的。

    她不由得斜眼冷冷看了紫陌一眼，道：“紫陌姐不要瞎说！我没有这么做！”

    紫陌却很是伤心的道：“晚香姐还不承认吗？刚才你也说你没拿，现在人赃并获。难道你非让我们将你的情哥哥一并带来你才肯认罪！”

    说完紫陌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看得晚香心中一冷。

    紫陌接着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擦拭起眼泪，可晚香见到那方帕子却觉如五雷轰顶，她心中一凉。

    那帕子她认得，那是她进宫前送给她表哥的，她眼睛轻眯，阴狠的看着紫陌。

    紫陌却像是越想越伤心似地道：“姐姐为何如此，我们平日里那么的好，也不想着对姐姐如何，可姐姐这么做之前可曾想过会牵连他人！”说着又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然后用手搅了搅团成一团收入怀中。

    晚香将嘴唇紧咬，一会功夫就渗出血来。

    郭辰泓冷眼看着她们二人，冷冷的道：“晚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香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低头认罪道：“是的，除夕夜里我瞧着丽妃早早的回房睡了，我早就喜欢她的这跟钗，就进去偷了出来。”

    郭辰泓冷冷的道：“那就是说那夜朕看到的是你了？”

    晚香轻点了点头道：“是的，那日我听到有人喊皇上，就赶紧跑了！”

    郭辰泓道：“你是受何人指使！”

    晚香抬头看了看润琪，润琪见她竟看向自己，非常紧张。

    但晚香却摇了摇头道：“奴婢私会情郎并无人指使，是奴婢一人所为！”润琪这才松了口气。

    郭辰泓还是不信的，看了眼惊慌失措的润琪，道：“你确定不是淑嫔或其他人指使的？”

    晚香低头道：“没有任何人指使，奴婢也不知道会被皇上撞见！”

    润琪也赶紧辩解道：“皇上怎么会想到臣妾呢？臣妾与丽妃姐姐关系那么好，怎么会想到害她呢！”说着眼中蒙上了一层薄雾，像是要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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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节:冰释前嫌

    郭辰泓赶紧搂了搂她的肩道：“朕也是随口一问，爱妃莫放在心中。”

    润琪听了点一点头，对着晚香厉声喝道：“大胆奴婢，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晚香低头道：“奴婢知罪！”

    润琪接着委屈的道：“你可知你这么做会造成我和丽妃姐姐多少困扰吗？若是皇上误会了我们可怎么是好！”

    郭辰泓听了也叹了口气道：“是朕误会了她啊！”

    想到璎芮这些日子的苦楚，他不由得心如刀割，喃喃的道：“是朕误会了她！”说着突然起身。

    润琪吃惊的道：“皇上，你要到哪去？”

    郭辰泓这才反应过来，愣愣的回头道：“朕有些乏了，先回去了。”

    然后指着晚香对孙得福道：“将她先关起来。”说完就抬脚离开了。

    润琪在背后望着皇上匆匆离开的身影，不由得泪如雨下，跌坐在椅子上。

    郭辰泓出了润琪的房门，径直就向着璎芮所在的正殿而去。

    透过窗子看去，见璎芮还在窗前坐着，他激动的来到璎芮房门前，想要推门进屋，但心中却怕了起来，手上犹豫，不知推是不推。

    早有机灵的太监唱道：“皇上驾到！”

    璎芮在房中听到皇上来了，心中也紧张起来，她慌乱的看了看，起身想去迎却想到这些时日皇上对她的冷淡，不由得悲从中来，愣在了那里。

    门外的太监又唱道：“丽妃接驾！”

    璎芮这时更加紧张，向前走了几步想要开门，临了又折返回去，将蜡烛吹熄，小声道：“请皇上恕罪，臣妾已经睡下了！”

    郭辰泓在外面将她的举动早看在眼中，知道她这是恼他冷落于她，叹了口气，哄道：“芮儿！好芮儿！快开门。”

    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没了灯光郭辰泓也不知璎芮在屋里怎样。

    见她没有反应，只得又道：“朕知道你这是恼朕！是朕误会你了，你恼也是应该，不过朕既然来了，你就开开门，容朕进去说。”

    屋里还是没有动静，郭辰泓又好言劝了几句，最后见璎芮还是不开门，只得幽幽的道：“芮儿，朕知道你还不想见朕，那朕先回去，你几时想见朕了朕再来。”

    说完失望的低头向回走去，走出没几步，却听背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他欣喜的回头望去，却见璎芮满脸泪痕的推门出来。

    郭辰泓激动向回走去，口中温柔的唤着：“芮儿！”

    璎芮也激动的向前跑来，莹莹泪珠还是不可抑制的滑落下来，璎芮扑到郭辰泓怀中，深情的唤道：“皇上！”

    郭辰泓使劲抱着璎芮，像是想要将她揉碎了纳入自己身体里一样，深情的说：“芮儿，朕好想你！”

    璎芮无限伤心的道：“臣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呢！”

    郭辰泓伸手抚摸着璎芮的秀发安慰道：“为什么不跟朕说，让咱们平白受了这些折磨！”

    璎芮却哭着说：“我好想说啊！臣妾每日心中都在唤着皇上，您可曾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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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节:不离不弃

    郭辰泓听了眼中也泛起泪花，道：“是朕的错，是朕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朕竟觉得你不爱我，朕是多么的糊涂啊！”

    璎芮吃力的挣开郭辰泓的怀抱，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无限深情而又楚楚可怜的道：“臣妾怎么会不爱皇上呢！臣妾真的好爱好爱皇上！”

    郭辰泓又将她抱入怀中，激动的道：“朕知道！是朕的错！一切都是朕的不是！”

    璎芮却温柔的摇头道：“不是，只要皇上能再来臣妾就很欢喜了。”

    郭辰泓听了欣慰的低头在璎芮的头上亲了一下，道：“朕的好芮儿啊！朕以后再不负你。”

    璎芮也反手抱着郭辰泓道：“不离不弃！”

    郭辰泓使劲点着头道：“对，不离不弃！”两人就那么相拥着抱在一起。

    两人站了一会郭辰泓轻轻将璎芮放开，看着璎芮哭花了的脸笑道：“瞧你哭的，眼睛都肿了，像俩桃子！”

    璎芮听了赶紧低下头娇嗔道：“都是皇上惹的。”

    郭辰泓哈哈笑道：“好，都是朕惹的。”

    然后低头小声在她耳边道：“朕今晚上就宿在这怎么样？”

    璎芮害羞的低头娇道：“皇上！”说完向屋里跑去。

    郭辰泓追了进去，璎芮关门时只觉外面有一道寒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她不由打了个冷战。

    郭辰泓上前抱住她道：“怎么了？”

    璎芮笑着道：“没事，有些冷！”

    郭辰泓看看屋里道：“你这屋确实有些冷了，怎么都没有火盆？”

    璎芮只是叹气道：“可能快开春了，内务府已经没有香炭了。”

    郭辰泓听了怒道：“这些该死的奴才，看我明天怎么整治他们。”

    璎芮赶紧道：“算了，他们也怪难为的，莫要让他们扰了咱们的好心情！”

    郭辰泓听了坏笑着道：“也对！”然后调笑着看着璎芮，璎芮羞涩的低下了头。

    清晨璎芮在一片灿烂的阳光下醒转过来，她不由的用手轻抬，挡住了射进来的阳光。

    紫陌见璎芮醒了，高兴的走上前来，道：“娘娘！”

    璎芮见是她先是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接着道：“皇上走了？”

    紫陌喜滋滋的道：“是啊！皇上早去上朝了，见娘娘还没醒特嘱我们不用叫醒您。”

    璎芮听了羞涩的笑笑，轻抬胳膊，紫陌见她准备起身，赶紧将衣服拿来，帮着她穿上。

    璎芮起身看了看桌子，见没有放药，璎芮吃惊的道：“今个皇上没有赐药吗？”

    紫陌这才想起，吃惊的道：“是啊！想是皇上忘了吧！娘娘有没有什么不适，要不我去问问？”

    璎芮甜蜜的笑着道：“不用了！”

    紫陌见她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愉的跳跃。

    紫陌想着可能是皇上终于又回来了，所以她高兴地什么也不在意了吧，也跟着由衷的开怀。

    紫陌偷偷将手帕递给璎芮，璎芮看着上面绣的青莲轻撤嘴角，随手将帕子扔到火盆中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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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节:旁敲侧击

    紫陌上前得意的笑着道：“娘娘，刚内务府的总管特意为咱们送来了香炭，说了不知多少好话呢！”璎芮听了只是抿嘴笑笑。

    紫陌讨好的笑着问：“娘娘是怎么知道晚香姐在家有个表哥的？”璎芮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璎芮收拾妥帖了以后轻轻推门出去，但觉门外轻风拂面，空气清新，闻之心旷神怡。

    璎芮笑着说：“走，咱们去御花园逛逛去。”

    紫陌立时领命拿了件披风帮她披上，然后抬头挺胸的跟着一起出去。

    现在春天已经到了，御花园中的花草早就反了青了，嫩芽轻生，尖尖翘翘的瞧着就喜人，璎芮漫步走到湖面桥上，一汪绿水清澈，晨曦的太阳映照的波光粼粼。

    璎芮抬头轻轻感受着春风拂面，嘴上不由得挂上一份微笑。

    “丽妃姐姐竟也在这！”远远的就有人笑语传来。

    璎芮回头看去，原来是薛筱薇走了过来，璎芮眯眼笑了笑，道：“惠妃妹妹竟也有此雅兴，这么早就来了。”

    筱薇走了过来，道：“姐姐起的也早啊！听说皇上昨在姐姐那，我还以为姐姐会多睡会呢！”

    璎芮轻笑着道：“该醒的时候还是得醒啊！”

    筱薇听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不由得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还是笑着说：“皇上对姐姐如此宠爱，姐姐多睡会也没人敢多言的。”

    璎芮却转言道：“妹妹难道也喜欢这片湖吗？”

    筱薇虽不知何意，但觉今日的璎芮有些怪怪的，但还是轻点了下头。

    璎芮却接着道：“可惜这桥有些窄，竟不能容两人并行，本来妹妹喜欢我是想让妹妹先行的，可妹妹竟非要与我同行，这可要怎么办呢？”

    筱薇立时明白璎芮说的不是桥，而是皇后之位，但还是压着火气，冷冷的道：“还好吧！”

    璎芮却调皮的道：“硬是两人共行可能妹妹会把我挤下去吧！”

    筱薇听到此早已敛了笑容，正容道：“说不定是姐姐先想要挤我下去呢！”

    璎芮却故意笑着道：“倒真想跟妹妹一起走走看啊！”

    筱薇听她这么说，有些不悦的道：“即如此那咱们就一起走走，还能一起欣赏下沿路风光。”

    说完阴狠的看着璎芮，璎芮虽面露笑颜，但也目光阴冷的盯着筱薇。

    正在她二人默默对峙的时候，远远的润琪却走了过来，见到她们笑着紧跑了几步道：“两位姐姐怎么都在这啊！我正想找你们呢！”

    璎芮转过头温柔的对她笑着道：“妹妹怎么也来了？”

    润琪跑过来，见到她们可爱的撅起小嘴道：“姐姐出来也不叫我，我一人觉得无趣，所以去找姐姐才知道你来了这里，这不就寻来了。”

    筱薇也温柔的笑着说：“那你们玩，我有些乏了，要回宫了。”

    润琪笑着说：“那咱们一起走吧！我们也很久没去长春宫玩玩了。”

    筱薇抬头玩味的看着璎芮道：“你丽妃姐姐可能并不想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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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节:怒火中烧

    璎芮笑着说：“是啊！我出来的也早，也有些乏了，想要回宫呢！”

    惠妃突然笑着问润琪道：“淑嫔想要跟谁走啊！”

    璎芮一听立时警惕的看着筱薇，有些紧张的看着润琪。

    润琪虽不知道她俩之间发生了何事，但见璎芮紧张的看着自己，赶紧笑着上前挎着璎芮的胳膊道：“那我还是跟丽妃回宫吧！惠妃姐姐，以后我们再去找你玩！”

    璎芮听她这么说这才放心的笑了，宠溺的揉了揉润琪的头，道：“那咱们走吧！”

    筱薇看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大声道：“最好你们能一起走下去，别被人挤下桥去！”然后哈哈大笑着回头离开了。

    润琪听她这么说，有些奇怪的回头看着她，说：“她今天怪怪的。”

    璎芮也停住，看着筱薇的背影道：“不用管她，她已经不是咱们认识的筱薇了。”

    润琪听了吃惊的看着她，璎芮道：“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润琪虽然还是一脸茫然，但既然璎芮这么说她还是乖巧的笑着点了点头。

    筱薇与璎芮她们分开后并没有回到长春宫，而是去了慈宁宫。

    太后刚起，正在那梳头，筱薇进去后静默的等在一旁，另有一宫女进来奏事，太后不断的问着她些宫中事物。

    太后问道：“昨夜皇上宿在哪个宫里？”

    那宫女道：“皇上去了隆德宫。”

    太后从铜镜里白了一旁的筱薇一眼，接着问道：“还是在淑嫔那？”

    那宫女顿了一顿，但还是如实报道：“皇上先是去了淑嫔那，但后来宿在丽妃那。”

    太后一听激动的起了起身，头发正被梳头的宫女攥在手中，不由得弄得太后头皮生痛。

    太后赶紧坐下，有些不悦的瞪着那宫女。

    宫女见误伤了太后，赶紧俯身跪下道：“请娘娘责罚！”

    太后缓了缓，又换上慈爱的笑容道：“这点小事，不打紧的。”

    那宫女赶紧叩头谢恩，又起身战战兢兢的接着梳了起来。

    太后又问：“皇上为何又转去的丽妃那了？”

    奏事的宫女回道：“听说丽妃的东西被淑嫔的宫女偷了，昨夜皇上正在那的时候她们去寻到了。”

    太后听了皱了下眉头，问：“何物？”

    宫女回道：“听说是一夜明珠钗，说是当场在淑嫔的姑姑晚香那搜到的。”

    太后听到此大惊，猛然间站了起来，由于宫女正在梳头，当时她就觉头皮生痛，拽下几根头发来。

    太后怒然回身就给了梳头的丫头一巴掌，喝道：“没用的东西！”

    那宫女被打了个踉跄，赶紧俯身跪下，叩头道：“娘娘恕罪！”

    说着连连磕头，一边脸上五指指痕浮于面上，红彤彤一片。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痛，也不敢抚。

    筱薇看着太后胸前先是急促的起伏，眼中寒星闪烁，阴狠的眯了眯眼，这才慢慢调整了呼吸，面部表情也慢慢恢复缓和，慈祥了起来。

    但嘴上还是阴冷的说：“此等没用的奴才要来何用？给哀家拖出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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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节:寒夜惊浪

    殿外的太监听见赶紧进来将那宫女拖了出去，宫女在出去前还不住的喊：“娘娘恕罪！”

    执事的太监壮着胆子上前问道：“请娘娘示下，打多少下？”

    太后只是斜眼瞪了他一眼，那人只感到寒意直灌全身，他赶紧行了一礼，默默退了下去。

    刚出门有太监上前问：“多少仗？”

    那太监恶狠狠的说：“打！照死里打！”

    几名太监互换了下眼神，赶紧下去行事了。

    太后又瞪着奏事的宫女，那宫女吓得立刻跪了下来。

    太后忍了又忍方挥一挥手道：“都下去吧！”宫女们赶紧退下。

    筱薇见太后正在气头上，不想留下触她霉头，也想着悄悄退下，但听太后道：“惠妃留下！”

    筱薇只好留下，再打量太后时已见不到一丝怒容，却还是慈爱的看着她，筱薇只好尴尬的笑笑，上前行了一礼道：“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注视着她听不出一丝情绪的问道：“这事你都知道了？”

    筱薇赶紧小心翼翼的对道：“也是今早上刚得了消息，所以赶紧赶着来向太后娘娘回报！”

    太后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筱薇道：“许是昨晚上很晚发生的事，可能因为事出突然夜又深了所以没传出来。”

    太后听了瞪了她一眼，道：“这一晚上得发生多少事，竟敢不来报！”

    筱薇低头不语，太后问道：“晚香被关在哪了？”

    筱薇回道：“还没查出来！”

    太后听到立时又怒了起来，伸手将妆台上的粉盒摔了出去。

    屋里瞬间弥漫起一股白色粉雾，香气□□，甜腻而浓郁的花香，却让人鼻翼搔痒，筱薇强忍着不敢打出喷嚏来，偷眼看着太后。

    太后暴喝一声：“还不去查！”筱薇赶紧退了出去。

    皇上下朝后，孙得福偷偷上前奏道：“启禀皇上，那个晚香嘴硬得很，只说是自己所为。”

    郭辰泓听了垂目静思了一番，道：“将她的消息传出去。”孙得福听后领命而去。

    筱薇悄悄在太后耳边耳语了一番，太后阴冷的道：“她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筱薇听了心中一凉，赶紧领命而去。

    晚上，晚香斜躺在地牢的草席上，现在天还很冷，地很凉，这么躺在草席上寒气刺入骨头，冷得她身上四肢百骸都在痛，但她还是不愿起来，因为她实在没有了力气。

    经过了一日的审讯，她的身上已经体无完肤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来，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指头，她不由的冷笑了一声，也许她就要死了。

    透过地牢的窗户，她看到外面大大的月亮，还不算太圆。

    她轻笑一声，也许她再也看不到圆月了，被关在这里并不可怕，只不过从一个大的牢笼换到了一个小牢笼，只是再也不能见到外面的亲人了。

    她悲哀的想其实那自始至终都只是她自己的奢望。

    以前她总是在妄想着能够离开这里，为此她出卖了良心，可是最终还是没能离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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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节:此志不渝

    想到外面年迈的父母，还有一直等着她的表哥，还记得她被选入宫时，父母垂泪抽泣，依依不舍的眼神。

    马车咕噜噜的开动着，表哥就那么追着跑着，她伸着手哭啼，表哥也伸手想要去拉。

    但一个踉跄表哥摔倒在地，即便摔得很重，令他爬不起来，但他还是坚持着将手高高的举起。

    那一幕深深的印在她的心中，这是她在这深宫中挣扎着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遥遥的望着那一片再也到不了的天空，眼泪不经意的流下，就那么流淌着，止也止不住。

    她伸手颤抖着向怀里掏着东西，手指触碰到衣衫，疼痛更加醒目的□□。她强咬着牙将东西掏了出来，是一方白色玉佩。

    这是她一直珍藏着的，是一个主子赏给她的。见到这方玉佩，她就爱上了，因为前面刻着：“此志不渝”，是啊，这就是她一直的信念。

    拿着这玉佩，她静静的等待着，只听铁门啷当一声被打开，有人喊道：“晚香，该吃饭了。”她轻撤嘴角笑了出来，因为她知道她等的人来了。

    她回过头去使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有些麻木的身体撑起，斜倚靠着看着来人，是个不算年轻的婆子。

    晚香向她报以微笑，那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将饭菜向她面前推了推。

    晚香伸手将玉佩递给她，那人一愣，晚香无力的说道：“把她帮我交给丽妃，让她看在我们相处那么久的份上，将东西给那人！”

    她虚弱的声音是那么微不可闻，那婆子听到后一愣，但还是收下了，晚香对她报以感激的一笑，就无力的躺下了。

    那婆子站那矛盾了一会，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出门后有一宫女迎了上来，小声问：“怎么样？办成了吗？”

    婆子轻轻点了点头，那宫女这才放下心来，塞了一锭银子给她，转身离开了。

    婆子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道：“造孽啊！”

    当天晚上听说皇上发了一通的脾气，连孙得福都骂上了，听说是晚香死在了狱中，可事情也就那么过去了，在无人追究，无声无息。

    这日，璎芮正在御花园里散步，远远的有一宫女看到她跑了过来，向她行了一礼，道：“丽妃娘娘吉祥！”

    璎芮仔细打量了她一眼，见并不识得，有些闷呐的看着她，宫女征询的看了紫陌一眼，璎芮会意上前走了几步。

    宫女也跟了过去，伸手将一个玉佩塞给璎芮，璎芮看着玉佩有些奇怪，宫女小声道：“这是晚香临终前给的，她说希望娘娘看在处了那么久的份上帮着将这东西给那人。”

    璎芮审视的看了那宫女一眼，那宫女再不多言，又屈身行了一礼就退了下去。

    转到内宫与外宫角门处，有一婆子焦急的等待着，见到那宫女笑着招了招手，那宫女赶紧左右瞧瞧，跑了过去，婆子笑着说：“给了吗？”

    那宫女笑着说：“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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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节:痴情错付

    婆子伸手掏出荷包，颤歪歪的抖了三个碎银子出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都递给了那人，那宫女看她那样，叹了口气，道：“算了，不要钱了，算我积德了。”

    那婆子感激的点着头说：“谢谢啊！你真是好人啊！”那宫女抿嘴笑笑挥手回了内宫。

    璎芮拿着那玉佩左右看了看，只见前面刻着：“此志不渝。”

    背面刻着的竟是凤穿牡丹，看着这玉佩璎芮不由得一愣，看这等级竟不是一般人该有的，为何到了晚香处？

    虽有疑惑，但她还是叹了口气，回身道：“回宫。”

    紫陌见突然有人将璎芮叫走，也不知她们窃窃私语了些什么，虽非常好奇，但还是一言不发的跟着回去了。

    回到隆德宫中，璎芮轻扶着头对紫陌说：“我有些乏了，想睡会，你们先退下吧！”

    紫陌依言上前将床铺铺开，带着众人退了下去。

    璎芮见她们离开后，悄悄的来到密道口，打开机关下了去。

    密道里的灯是亮着的，璎芮心中一紧，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看到前方密道里站着一人。

    璎芮小声试探的唤了声：“邱哥哥？”

    邱石激动的回头，见是璎芮，高兴地迎了上去，刚想开口唤她，但临张口顿了一顿，最后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道：“见过丽妃娘娘！”

    璎芮赶紧将他扶起，见到他开心的笑着说：“没想到你今也在。”

    邱石有些幽怨的说：“我几乎每日都会来的。”

    璎芮听了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并不接言，只是道：“还得谢谢你这次帮了我。”

    邱石深情的看着她道：“应该的。”

    璎芮却感激的道：“若不是你帮我查出晚香家中还有个曾经相爱过的表哥，她决不会如此轻易承认的。”

    邱石有些感伤的笑了笑，帮她一直是他愿意的，但他也明白这样她离他越来越远了。

    璎芮看出他的感伤，但却装作不查的换了话题，她伸手掏出一个玉佩道：“这是晚香的遗物，她希望能帮她给那人送去。”

    邱石接了过来，看着玉佩上的此志不渝，有些感叹的道：“她也太痴了！”

    璎芮听他语气不对，追问道：“怎么？那人怎么了？”

    邱石看着她担心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道：“她那表哥我找过去的时候早就结婚了。”

    璎芮听了一惊，邱石接着说：“听说那人一开始还是等了几年的，但后来见无望也就慢慢的变了心，现在孩子都有了，我去的时候想要件晚香的东西，他并没有问我要来何用，只是追问着能给多少钱。想着这东西就算给了他也会叫他卖了吧！”

    璎芮听了也不无惋惜的叹了口气，道：“时间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很多东西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流逝！”

    邱石非常哀伤的看着璎芮，道：“是啊！时间改变了太多太多，是那么的无法挽回。”

    璎芮抬头看到他深情的眼神，赶紧将头低下，道：“出来的久了，怕人发现，我先回去了。”说完急急的跑了回去。邱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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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立后之争

    这日，朝堂之上，随着太监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唱和声响起，礼部尚书曾锐就上前奏道：“启奏皇上，皇后被废已久，后位不可长久空悬，请皇上尽速立后。”

    郭辰泓听他这么说微笑着问道：“那爱卿以为何人足以为后？”

    曾锐奏道：“臣认为惠妃薛筱薇蕙质兰心，贤良淑得，美名远播，堪为天下典范，足以母仪天下！”

    说完偷眼看着皇上的反应，却见皇上面露不悦，阴冷的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低下头去，他咬牙坚持着站在那接受着皇上的审视。

    郭辰泓扫视众人一眼，强压着怒意，温颜问道：“众卿家有何看法？”

    虽然大家都看出皇上并不属意惠妃，但听皇上一问还是有几人上前跪下道：“臣等认为惠妃足以为后。”

    郭辰泓冷笑着看了他们一眼，转而看向宰相薛文谦，只见薛文谦垂首而立，像是整个事情都与他无关似地。

    殿下又有几人互看一眼，默默的跟着跪了下来，郭辰泓看着那些跪着的人，冷冷的问道：“你们都认为惠妃足以为后？”

    大臣们回奏道：“臣等皆认为惠妃足以为后。”

    郭辰泓又扫视众人一眼，道：“没有人有不同的提议吗？”

    大臣们都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回答，有些想讨好皇上的，却不知从何下手。

    正在大家不知如何是好时，御史中丞突然出列道：“启奏皇上，臣以为丽妃聪敏睿智，温婉礼让，是民之典范，足以母仪天下。”

    郭辰泓听他如此说，这才缓和的微笑点头示意，大家一见皇上心之所向是丽妃，赶紧有几个跟风上前道：“臣等也认为丽妃足以为后。”如此又跟随了几人。

    如此朝堂之上支持惠妃和丽妃者各半，郭辰泓看到如此情形，不由得撤嘴阴笑了一下，柔声道：“朕也觉得丽妃堪以为后。”

    他此言一出，宰相薛文谦突然站出来，强硬的道：“不可！”

    郭辰泓冷冷的瞪他一眼，道：“宰相也有不同意见？”

    薛文谦启奏道：“虽惠妃是臣之女，臣本该回避，但举贤不避亲，惠妃确实才德兼备，是皇后不二人选，请皇上慎重考虑。”

    郭辰泓听后身体前倾，狠狠的道：“你是在威胁朕吗？”

    薛文谦却不以为意的道：“臣不敢！臣只是道出民心之所向！”然后抬眼直视皇上。

    郭辰泓恨声道：“朕瞧着不像民心之所向，却看着是你心之所向。”

    薛文谦淡定的回道：“天下万民皆知惠妃出身高贵，修养气度皆是大家风范。而丽妃出身低微，不足以母仪天下。”

    郭辰泓听后震怒的一拍御座勃然而起，大声斥责道：“大胆！作为外臣妄议后妃，你可知罪！”

    薛文谦却不为所动的道：“皇后乃一国之母，并非皇上的家事，也是国之大事，臣等所议并不是妄议后妃。”

    郭辰泓此时气得已是青筋外露，咬牙切齿的指着薛文谦道：“你！你！”

    孙得福见此情景赶紧上前悄悄安抚皇上，郭辰泓这才强忍下来道：“立后之事过后再议！退朝！”

    说完拂袖而去，徒留殿中众大臣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三五成群的议论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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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引荐情敌

    郭辰泓退朝后气愤的走了一阵，众太监只得默默跟在皇上身后，大家见到皇上震怒，都赶紧回避。

    郭辰泓再猛然抬头，见已走到隆德宫门前，郭辰泓叹了一口气走了进去，来到璎芮门前，早有太监传了进去。

    璎芮甜笑着迎了出来，郭辰泓径直进去就坐下了，将璎芮弄的一愣，她探寻的看着郭辰泓，见他正在生气。

    她小心翼翼的赔笑着靠了过去，倒了杯水，柔声问道：“这是谁惹着咱们皇上了？”

    郭辰泓怒道：“还不是薛文谦，他们今天竟提议要立惠妃为后！”

    璎芮听了也是一惊，转颜上前轻抚着皇上的胸前为他顺着气道：“皇上莫气，立后兹事体大，得由皇上做主，又岂是他说了算的！”

    郭辰泓握着璎芮的手道：“芮儿，朕想立你为后！”

    璎芮一听，眼中精芒一闪，赶紧掩饰的低下头来，娇嗔了声：“皇上！”

    郭辰泓看她如此，笑着说：“可恨那朝中众人，竟跟着薛文谦一起上奏，特别是那礼部尚书曾锐，每次都是他冲在最前面。”

    璎芮听了眼睛一转，道：“其实曾锐之流只是趋炎附势，这种人宰相能用咱们也能用。”

    郭辰泓听了玩味的笑笑道：“哦？怎么说？”

    璎芮抬头深情的看着郭辰泓道：“皇上还记得曾子莹吗？”

    郭辰泓蹙眉想了会道：“不记得了，她是何人？”

    璎芮仔细的观察着皇上的神情，但觉不像作伪，她笑着说：“此女正是曾锐的掌上明珠，是与我同期入宫的秀女。”

    郭辰泓听了更加皱眉道：“是吗？朕怎么不记得了，她现在何处？”

    璎芮笑着说：“她现在慈宁宫当值！”

    郭辰泓阴冷的笑道：“怨不得嘛！”

    璎芮试探的道：“臣妾拙见若是曾子莹成了皇上的人后，曾锐不仅再不会被薛文谦牵制，也会向皇上积极靠拢的。”

    郭辰泓玩味的伸手将璎芮的下巴挑起，审视的看着她的眼睛道：“那你不会嫉妒？”

    璎芮调皮的撅一撅嘴道：“会啊！皇上可不能喜新厌旧啊！”

    郭辰泓哈哈笑道：“这种好娘子朕怎会不要。”

    璎芮甜笑着伸手抱住皇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脸上的笑容不自然的收敛了回来，无声的叹息着。

    郭辰泓也反手搂着璎芮，头靠着璎芮的头，露出了难以捉摸的笑容。

    璎芮让紫陌悄悄将曾子莹带到隆德宫中，引荐到皇上面前，曾子莹早已细心打扮一番，此时见了皇上盈盈一笑，翩然行礼，娇声道：“叩见皇上。”

    璎芮见她这番娇羞做作，心中厌恶，但面上还是和善的微笑以对，皇上淡笑着看着曾子莹，璎芮见皇上表情知道他并未动情。

    其实将曾子莹引荐到皇上面前她也是挣扎很久的，她至今还记得选秀那日皇上因为曾子莹愤然离席。

    不过现在她安心不少，因为看皇上竟像真的不记得了般。

    且皇上见她时璎芮仔细的观察了皇上的眼神，虽有些收敛，但并没有什么一见钟情的情愫在，顶多有过一闪而过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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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节:暗香袭人

    璎芮起身温柔的道：“皇上，请恕臣妾先行告辞。”

    皇上看着她，故作不舍的点了点头。

    璎芮默默退下，临离开时，回头看到曾子莹娇羞的走向皇上身边，璎芮赶紧回过头去，再不回头，木然前行。

    次日清晨，曾子莹前来璎芮处拜见，璎芮温柔的看着她道：“恭喜莹妹妹，承蒙圣恩，以后咱们姐妹可要好好为皇上分忧啊！”

    曾子莹撤嘴笑笑道：“谢丽妃娘娘教诲。”

    璎芮对紫陌道：“看座。”

    紫陌搬来一把椅子，请曾子莹坐下，曾子莹并不客气的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虽说仪态端庄，但却坐得十分安稳，紫陌看了轻摇了摇头。

    璎芮和蔼的说道：“皇上很快就会下旨提升妹妹的，妹妹就不必再回慈宁宫当值了。”

    曾子莹笑着说：“谢娘娘恩典！”

    璎芮接着道：“我一直想跟妹妹说些贴心话，却不得机会，现在正好妹妹在此，咱们终于可以畅谈了。”说着上前拉住曾子莹的手，亲热的轻抚着。

    曾子莹知她所言何事，冷笑着说：“我知娘娘想知道什么。”

    璎芮鼓励的看着她，子莹顿了一顿方道：“一切皆是太后所为，太后先是找人故意冲撞你，引你注意皇后，又一次次给你下药，皇后的所作所为一直在太后的监视当中，在皇后和嬉嫔想要设计你的那次映月就已经暴露了，所以太后想着利用她。晚香本就是太后安排在你宫中的，那次映月跑过来时是晚香故意绊倒她将她推到你身上的。”

    璎芮听了并不震惊，因为这一切早就在她所料之中，只是此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璎芮幽幽的问：“映月也是太后杀的了？”

    子莹阴冷的笑着说：“是的，她一死皇后可就百口莫辩了。”

    璎芮又问：“那晚香呢？”

    子莹冷笑一声道：“没用的棋子你觉得太后还会留吗？”

    璎芮叹了口气，起身沉思着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空茫的天空。

    她淡淡的说：“我有些累了。”

    子莹以为她这是接受不了现实，也就很识趣的告辞离开了。

    皇上很快下旨封曾子莹为贵人，并且将润琪也一并升为妃移居毓庆宫。

    太后听到曾子莹被封为贵人后，很是震怒，着人将筱薇传了过来。

    筱薇来到慈宁宫后，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太后并没叫她起身，反是将身边宫人们全都屏退，咬牙看着筱薇。

    筱薇只是跪在那里没有起身，就这么过了一炷香时间，筱薇感到双腿发麻，虽然屋里生着暖盆，但就这么跪在地上还是很凉，她有些支持不住，轻轻挪动了一下。

    却听太后冷冷的道：“跪好！”筱薇只得又咬牙跪好。

    太后冷冷的说：“朝堂上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皇上并无意封你为后，你若是做不了皇后，那你就该适应这种跪着的感觉。”

    筱薇听了没有反驳，但却将早已弯曲的脊背直了起来，太后冷笑道：“怎么？不服？看看你的那点能耐，现在连曾子莹都被她争取过去了，以后再想让曾锐为咱们所用都难，难道你想着就这么败下阵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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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节:再次有孕

    筱薇猛然抬起头来道：“太后娘娘放心，这才刚开始，笑得早不是好，笑到最后的那个才是好。”

    太后听了这才缓和过来，笑着说：“好，那哀家拭目以待！”

    润琪搬出隆德宫后，虽然位份长了不少，但见皇上的机会却变得少了很多，自打搬过来也有一个月了，可皇上却再也没有临幸过她。

    这一个月，皇上多是去璎芮处，偶尔也会到同住隆德宫的曾子莹处，而她，好像早就被遗忘了一般。

    润琪看着宫女们摘来插在花瓶里的花蕾，她不由得叹息，春天来了，可她怎么感到更冷了呢？

    这天，璎芮一直觉得胸口闷闷的，她慵懒的斜倚在美人榻上。

    郭辰泓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美人春困图，他笑着上前抱着璎芮说：“朕的芮儿这是怎么了？”

    璎芮见皇上来了，想要起来，但觉身体疲乏，有些遗憾的说：“臣妾今日突觉不适，可能不能侍寝了，请皇上见谅。”

    郭辰泓一听，紧张的说：“怎么？哪里不适？可有传太医？”

    璎芮摇了摇头道：“无事，只是觉得浑身疲乏无力而已，不用传太医了。”

    郭辰泓却着急的对外面喊道：“快传太医！”门外太监领命而去。

    太医匆匆赶来，跪下道：“叩见皇上！”

    郭辰泓焦急的说：“快来为丽妃诊治！”

    太医领命上前为璎芮把脉，过了一会欣喜的道：“恭喜皇上，丽妃这是有喜了。”

    璎芮和郭辰泓听了皆是一喜，郭辰泓激动的上前握着璎芮的手道：“太好了，芮儿，咱们又有孩子了。”

    璎芮听了喜极而泣，郭辰泓赶紧抱住璎芮安慰道：“芮儿别哭！”

    然后问太医道：“为何丽妃身体乏力？”

    太医回道：“丽妃上次早产伤了元气，所以导致体虚乏力，臣为娘娘开服调理之药，可滋补元气。”郭辰泓点头挥手，太医领命而去。

    璎芮喝了药后更觉困乏，就向皇上告了一声罪，郭辰泓哄着璎芮睡下，瞧着天色尚早，随即摆驾去了隔壁曾子莹处。

    曾子莹见皇上去了璎芮处，本以为今皇上不会来了，就着人打散了头发准备就寝，却听门外太监突然唱道：“皇上驾到！”

    曾子莹吃了一惊，还没等她再次上妆皇上就进来了，本来见驾如此是很失仪的。

    曾子莹赶紧跪下道：“恭迎皇上！”

    郭辰泓笑着将她扶起，调笑着轻抚了她如瀑的秀发。

    曾子莹吓得脸一下子就白了，道：“请皇上恕罪，奴婢不知皇上前来，殿前失仪！”

    郭辰泓却哈哈大笑道：“爱妃请起，是朕突然到来，怎会责怪爱妃呢！”

    曾子莹这才缓了过来，见皇上心情大好，调笑着道：“皇上今日为何前来？”

    郭辰泓开心的说：“丽妃怀孕了！”

    曾子莹一听愣在了那里，郭辰泓接着说：“朕又要当爹了。”

    说完见曾子莹并未答话，问道：“怎么？爱妃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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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节:心意已决

    曾子莹赶紧换上讨好的笑颜道：“奴婢高兴，奴婢为皇上和丽妃娘娘高兴。”

    郭辰泓抿嘴笑了，就又与她闲话了一会，门外有太监上前奏道：“启禀皇上，有急奏上报！”郭辰泓非常惋惜的离开了。

    皇上走后，曾子莹看着皇上的背影冷笑了起来，她的贴身宫女上前看到皇上离开，奇怪的道：“皇上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曾子莹冷笑着说：“他是来告诉咱丽妃怀孕的。”宫女听了一愣。

    次日上朝，郭辰泓面带微笑的走上殿去，这是这几日他罕有的笑颜，随着太监的唱和声，早朝开始了。

    礼部尚书曾锐又一次第一个上前启奏，但这次他道：“启奏皇上！丽妃娘娘现在怀有龙裔，是立后不二人选！”

    郭辰泓听了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昨夜曾子莹已经将消息传给她父亲了。

    立时有人站出来反对道：“立后是看才德，不是看子嗣，且即便有看子嗣，丽妃的孩子还未出生，很难保证接下来会如何！”

    郭辰泓听了再次震怒道：“你是何意？难道你是想说丽妃的孩子会有什么？难道你是不想丽妃孩子出生吗？”

    然后转而对薛文谦道：“薛卿家，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薛文谦赶紧上前道：“臣不敢！只是臣觉得立后之事事关重大，不能仅以未知的子嗣定论。”

    郭辰泓听了冷笑一声，恨声道：“好，朕有得是时间等，朕也会保护好朕的孩子的！退朝！”说完又一次拂袖而去。

    晌午，筱薇刚从慈宁宫中回来，想起太后刚才愤怒的样子她的太阳穴就突突的痛，真没想到李璎芮竟这么好运，竟又怀孕了。

    回来后父亲着人送来的信件又到了，不用打开她也知道父亲都说了些什么，无非是责骂她的不争气。

    她觉得格外的委屈，能不能怀孕又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望着信封发了会呆，最后她还是叹了口气，将其打开。

    匆匆看完，她皱眉沉思起来，父亲在信中不仅责怪了她的不争气，还催促她早拿主意将璎芮除去，听父亲的语气皇上这次想立璎芮为后的决心很大。

    看来有璎芮一日她登上后位几乎无望了。她的心里很矛盾，真的要杀她吗？虽然斗了这么久，但她从没想过要杀了她。

    她将蜡烛点燃，颤抖着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信纸一点点燃尽，直到火苗就要灼到手指那一刻这才本能的将纸甩开。

    纸窜着火苗在地上跳动了两下，终于燃尽熄灭，筱薇闭上眼睛，木然的站在那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门外宫女的声音响起：“淑妃娘娘。”

    筱薇听了眉角轻跳了一下，只听后面润琪甜甜的说：“惠妃姐姐在里面吗？”

    宫女轻声道：“娘娘在里面休息。”

    润琪咯咯笑了声，对着里面大声道：“惠妃姐姐，润琪来找你玩了。”

    宫女听她这么贸然的呼喊，有些惊慌，却碍于身份不敢上前制止。

    正在左右为难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润琪看到筱薇温柔的笑着走了出来。

    润琪笑着道：“我就说我惠妃姐姐不会不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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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节:闺中幽怨

    筱薇看着她笑着说：“是啊！不见谁也得见我们的淑妃妹妹呀！”

    润琪上前牵起筱薇的手说：“姐姐，我宫里小厨房今做了些杏仁酥，特别好吃，我第一个就想起姐姐来了，所以赶着热乎着就过来了，姐姐可喜欢。”

    筱薇笑着说：“喜欢，妹妹那好吃的就是多。”说着将润琪让进了屋里。

    润琪进去后两人一起坐在桌子边，润琪的丫头将杏仁酥从提篮中拿出来摆在桌上。

    筱薇扭头对自己的贴身宫女香墨道：“去将太后赏的马奶酪拿来。”

    润琪见桌子上有一点白色灰烬，她用手轻轻将其抹掉，正被筱薇看在眼里。

    筱薇笑着说：“怎么了？”

    润琪甜笑着回道：“没什么，像是有点灰！”

    筱薇听了有些尴尬的笑笑，润琪接着说：“没事，我宫中的那些宫女有时也会偷奸耍滑的，只要是不太明显的灰她们都不擦的。”筱薇陪着掩嘴笑了两声。

    马奶酪上来后，润琪拿着小勺喝了一口，道：“真是好喝！今天来姐姐这真是来对了。”

    筱薇道：“你若想来随时都可以来的。”

    润琪一听兴奋的两眼放光道：“真的？惠妃姐姐最好了，你不知道我现在一个人都快无聊死了。”

    筱薇见她这样，笑着说：“你怎就无聊了，皇上那么宠你！”

    润琪将手中的小勺轻轻放下，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说了也不怕姐姐笑话，其实自打我搬到毓庆宫后皇上就没到过我那！”

    筱薇听了很是一愣，润琪像是看着筱薇又像是在看着远方道：“这阵子皇上也就去隆德宫，平时都是去找丽妃的，若是丽妃有个不适也就是轻移圣驾到莹贵人处，我现在连皇上是胖了瘦了都不知道了。”

    筱薇听了也叹了口气，润琪接着说：“惠妃姐姐，你说为什么我就没有怀孕呢？”

    筱薇低头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润琪抬头看着她感伤的样子，接着道：“我也不想着做什么皇后，只要皇上来看孩子的时候能多看我眼就好了。”

    筱薇抬头看着她，润琪接着道：“现在皇上的眼里也只剩丽妃姐姐了，等她有了孩子皇上心里还能容得下谁！这宫里必然都得听她的。”

    筱薇深吸一口气，拿起小勺来，也不吃酪，只是拿在手中搓揉着，眼神涣散的看着碗里的马奶酪。

    润琪突然关心的问：“对了，姐姐，有一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不知当问不当问！”

    筱薇抬头看着她道：“何事？”

    润琪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前几日我见姐姐和丽妃在桥上两人有些怪怪的，以前咱们三人不是很好的吗？姐姐有什么得罪丽妃的吗？”

    筱薇听了轻咬贝齿，幽幽开口道：“我能有什么得罪她的。”

    润琪关切的说：“姐姐，别怪我多嘴，现在大家巴结她都来不及，姐姐可莫要得罪了她，否则等她一朝得势还不知道要怎么整治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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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节:撩拨拱火

    筱薇听了将手中小勺啪的一声就扔进碗里，溅起不少的马奶酪，她愤愤不平的道：“瞧她小人得势的样，就算我得罪她又能敢把我怎么样！”

    润琪赶紧上前来捂筱薇的嘴道：“我的好姐姐，你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你现在是有太后娘娘护着，她不敢明着怎么样你，可暗地里的亏不好吃啊！”

    筱薇听了更加生气，腾的站起，一拍桌子道：“她还没当皇后呢！就她这样能不能当还是问题呢！”

    润琪赶紧说：“姐姐先消消气，我有事先回了，姐姐也莫要再说了。”

    筱薇早就强压着火了，这时气血上涌，不管不顾的道：“你怕她，我可不怕她！”

    润琪赶紧求饶道：“好，我的好姐姐来！”然后起身告辞离开了。

    出得长春宫后，润琪扭头玩味的笑看了一眼，微笑着离开了。

    筱薇越想越气，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个字，将其封入袋中，大喝一声来人。

    香墨低头走了进来，她将信封交与宫女道：“将其交于我的父亲。”香墨躬身退下。

    薛文谦收到信后阴险的笑了，只见信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杀”！

    这日，郭辰泓批阅了一日的奏折，到了黄昏时分终于批阅完了，他松了口气默默站起。

    孙得福上前轻声问：“皇上！今晚上哪宫侍寝？”

    郭辰泓揉了揉肩头道：“还去丽妃处吧！朕想她了。”孙得福赶紧回身出去摆驾。

    很快圣驾就停在了隆德宫，皇上刚要下轿，突然有一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禀报道：“启奏皇上，宰相薛文谦大人有急事求见，现在在勤政殿上等候，请皇上示下！”

    郭辰泓叹了口气道：“那就摆驾回勤政殿!”

    御撵又一次被抬起，本来太监们都传进去说皇上驾到，璎芮在屋里左等右等不见进来。

    她焦急的走出去询问道：“皇上呢？”

    一个小太监说：“皇上有事回了勤政殿！”璎芮向外望着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那头，筱薇正在房间里焦急的跺着步，她不停的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焦急、紧张、矛盾以及害怕充斥着她的眼眸之中，她面上的表情不停地转换着。

    突然她停下来对外面喊道：“来人！”

    香墨低头走了进来，筱薇局促不安的问：“父亲已经动手了吗？”

    香墨道：“人已经带了进来，像是就要行动了吧！”

    筱薇有些懊恼的小声自言自语道：“想是来不及了！”

    香墨吃惊的抬头看她，筱薇虚弱的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璎芮刚准备回去，突然远远的从角落里冲出一人来，手中握有一把长剑，剑尖直指璎芮后心，在夕阳的余晖下，剑身发出森然的冷光，铮铮向璎芮冲来。

    只听远远的有人惊呼道：“芮儿小心！”

    璎芮赶紧扭头去看，见到一霎银芒闪过，她赶紧将身一错。

    幸好她常年习舞，所以身子轻灵，才将将将那剑锋避过，但剑身还是划着衣衫而过，只听咝的一声轻响，一片衣衫被划了一道口子，还好穿的还算厚实，并未伤及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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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节:刺客来袭

    在这一瞬间，璎芮还是向着人声看去，只听郭辰泓喝道：“来人！有刺客！”

    此时不知从何处突然有几名侍卫冲出，那几人身手了得，转瞬即到跟前。

    其中一人也抽出一柄长剑，将刺客的剑隔开，几人袭身而上，合力与刺客战成一团。

    那刺客身手也不弱，抽剑回击，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将来人隔在身前一米之外，两方拼杀到了一处。

    郭辰泓走上前来关切的看着璎芮，问道：“芮儿，有没有受伤？”

    璎芮低头看了看，这才抬头宽慰道：“皇上放心，只是划破了点衣服，并未有何伤痛。”

    郭辰泓这才放心的道：“你知道吗？刚才吓死朕了，朕还以为就要失去你了。”璎芮感动的深情的看着皇上。

    那头刺客被四人包围着已经招架不住，他急急后退，退至一墙角处。

    突然他从身上掏出一烟火弹，他使劲将弹销拉下，嗖的一声，一个烟花在天空中炸响。

    郭辰泓见了一皱眉头道：“速速将他拿下，他这是在通知同伴呢！”

    那几名侍卫攻了上去，杀招迭出，终将那人擒下。

    但为时已晚，宫中多处已冒起轻烟，只听有人惊恐的喊道：“走水了！”

    外面脚步声凌乱，想是宫人们纷纷出来救火。

    那刺客见已被擒，知道已逃脱不掉，眼中锋芒一闪而熄，想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璎芮见了赶紧说：“皇上，他想自杀！”

    郭辰泓也发现了，同时喊道：“快！别让他死了。”

    一名侍卫上前用剑拖狠狠的冲着刺客的嘴砸去，立时鲜血洪流，刺客的下巴就那么掉了下来，松松垮垮的垂在那里。

    这场景着实吓了璎芮一跳，她不由得抖了一下。

    郭辰泓赶紧将她抱住，将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前，安慰道：“别怕！”然后伸手轻轻挥了一挥，侍卫们会意将刺客带了下去。

    宫中很多地方都被刺客点燃了火苗，冷宫里现在是一团乱，因为这里也起了火。

    可偌大的冷宫中竟只有寥寥几人，火借风势竟连绵的烧了起来，就那么几人来救，那微薄的水又怎么阻挡大火的蔓延。

    杏绒正从外面回来，她刚从内务府领了些生活所需回来，当她看到面前的熊熊烈火时她惊呆了。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将手中东西一扔，焦急的问道：“你们看到皇后娘娘了吗？”

    她焦急的问着，可大家不是茫然的看着她，就是一脸不屑的说：“不知道！别妨碍我救火！”

    她望着被火包围的大殿欲哭无泪，皇后娘娘还在里面呢！

    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有看到的喊道：“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但这并没有让她有一丝丝的迟疑，她快速的冲进了火海。

    屋子里面早就起了火，浓烟滚滚，熏得人眼睛生痛，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呼吸进的空气都是辣辣的热热的，呛得她不住的咳嗽，她用衣袖使劲扇着烟雾，摸索着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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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节:火烧冷宫

    当她走到内间时，她看到一个黄色人影安然的坐在椅子上，烟雾缭绕中像是身处仙境的仙人，淡定优雅。

    她大声叫了声：“皇后娘娘！”

    那人循声看来，杏绒看到皇后正面带微笑的坐在那里，穿着一身金黄的凤袍，杏绒心中一惊。

    只听皇后温柔的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杏绒赶紧加紧跑了两步道：“皇后娘娘，我来救你了。”说着跑过去抓起她的胳膊就想往外拽。

    可皇后却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只淡淡的说：“你干嘛要来！”

    杏绒听了哭着说：“皇后娘娘，咱们出去吧！求求你了！你不为别人，也该为太子活着啊！”

    皇后听到太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叹了口气道：“也许我死了对他来说更好！”

    杏绒哭着说：“娘娘，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对孩子来说母亲才是最重要的，那些权势地位的又如何能和母爱相比！”

    皇后听了一愣，杏绒见有戏，赶紧再接再厉接着劝道：“而且这宫中这么冷漠，没有了你，你叫太子一人如何活，他还小，他还需要你！”

    皇后听了低头想了一下，道：“是啊！我该为他做些什么才对！”说完抬头坚强的笑着。

    杏绒一见高兴的再次牵起她的手说：“皇后娘娘，咱们快走吧！”

    皇后这时起身跟着杏绒向外走去，此时火烧得更大了，屋内的家具都跟着燃了起来，烧的噼啪作响。

    火苗窜得老高，引燃了房梁，她们每走一步都会有燃烧着的木块掉下，她们小心翼翼的闪躲着。

    烟里混杂着燃烧织锦衣物的污浊味，空气更加的稀薄，杏绒觉得胸闷气短起来。

    她回头看看皇后，见皇后的脸上此时绯红一片，说不上是因为热得还是憋得，也许两者皆有。

    杏绒着急起来，再这么下去也许她们真的就出不去了，她加快了脚步向外冲去，不想一个大房梁倒了下来。

    杏绒本能的用手挡了下，啪的一下，房梁砸在了杏绒的身上，升起一阵烟尘和一股刺鼻的烧灼皮肉的味道。

    烟尘很大，遮盖了视线，皇后根本看不到杏绒了，她关切的问道：“杏绒，你怎么样了？”

    并没有人回答她，她紧张起来，又唤了声：“杏绒！”

    前面只听杏绒虚弱的咳了两声，皇后这才稍放心下来，她感到杏绒牵起她的手又一次向前走着。

    前面的烟雾更大了，大得她都看不清杏绒的脸，突然一束光线射来，她们看到了门外艳红的夕阳。

    她高兴的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超过了杏绒，她一马当先的走了出来，回头微笑的对杏绒说：“杏绒咱们出来了。”

    在大殿的轰然倒塌声中，杏绒也那么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带着满足的微笑被压在了倒塌的大殿中。

    就在她面前的咫尺之间，烟尘弥漫，震惊了皇后，使她不能喘吸，她使劲的咽了下唾沫。

    本该柔滑的唾沫竟向铁丝般向下划过，她绝望的张了张嘴，用沙哑却尖啸的声音喊道：“杏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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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节:血染艳红

    她想要上前去抓，但被赶过来的宫人们一把拉住，皇后哭天抢地的嚎啕大哭。

    大家看着大殿的那一片废墟，和杏绒尤被露在外面长长伸着的胳膊，火苗在窜跳着，燃烧着那生命的最后一丝希望。

    皇后几乎要哭晕过去，大家见她只是那么哭着，就不再管她，又各自忙碌着前去救火。谁也没有注意皇后是几时离开的。

    皇后晃晃悠悠的来到隆德宫门口，看到皇上的御撵停在那里，她嘴角上扬露出凄美的笑容。

    她轻轻靠向前去，御撵边竟没有一人，想来都去救火了吧。

    她窃笑着伸手从里面够了一够，里面的一个暗盒应声而开，里面有一把森然的匕首，这本是留给皇上防身用的，她的凤撵在同一个地方也有这么个暗盒。

    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将它拿在手中，用衣袖轻微的遮掩了一下，一步一步慢慢向里面挪去。

    郭辰泓正抱着璎芮在那安慰着，璎芮奇怪的问道：“皇上刚才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郭辰泓紧紧的搂着璎芮道：“朕也不知道，只是刚出去就感到心中发慌，想着念着朕的芮儿，总觉得你像是有什么事，所以朕又急急的赶了回来。”

    璎芮反手也抱紧了皇上道：“幸好皇上及时出言提醒，否则我现在也许就见不到皇上了。”

    郭辰泓激动的道：“不会的，老天不会对咱们这么残忍的，这不老天就让朕回来了。”

    突然他感到自己后背一寒，一股浓浓的杀意□□，怀中的璎芮也是一僵。

    就在他回头看时，璎芮使劲将他推转过去，用整个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

    一片嫣红的血花溅了出来，他亲眼看到皇后用匕首刺到了璎芮的肩头。

    皇后狰狞的笑着，脸上布满灰尘，穿着被烧得破破烂烂的后袍，像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一样看着他们。

    郭辰泓悲呛的喊道：“芮儿！”

    皇后使劲将匕首拔出，璎芮只觉眼前一黑，就那么瘫软在郭辰泓的怀中。

    郭辰泓抬眼锐利的看着皇后，皇后也被这场面竟呆了，她的手上沾染上了鲜血，温热而又鲜红。

    她惶恐的抬头看着，正对上郭辰泓的眼睛，愤怒和震惊充斥了他们二人的世界，只听郭辰泓恶狠狠的喊道：“来人，护驾！”

    门外的纷乱遮盖了一切，没有人进来，因为他绝情的大喊，刺痛着皇后的心灵。

    皇后悲凉的看着他，突然大笑起来：“哈哈！你真的要杀我！”

    虽然她脸上笑得狰狞，可眼泪却不争气的无声流下。

    她再一次冲了过去，注视着皇上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噗的一声，鲜血应声而出，溅到了脸上，烫灼了心。

    郭辰泓闭上了眼睛，像是不忍看到眼前的一切，但很快他又坚定的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皇后。

    皇后睁大了双眼，眼中布满血丝，她不相信，这一切发生的如此快，最终她还是迟疑了，没有狠心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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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节:绝情冷酷

    但鲜血从她胸口流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衫，金黄的凤袍被鲜血染红，颜色是如此的刺目。

    她到现在都没有看清他从哪抽出的匕首，但是他就那么干脆毫不迟疑的刺到了她的胸前。

    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血就那么流了出来，没有太多的痛，只是一阵阵的寒凉和窒息。

    皇后低头看了一眼，手犹不相信的摸了一下，看着自己的血染红了手掌，她的嘴角却粹起了一丝笑意。

    她眼角含笑的再次抬头，虚弱的倒了下去，郭辰泓也被眼前的鲜血震懵了。

    他就那么愣愣的看着皇后倒下，看着皇后虚弱的伸出手，轻声唤着：“皇上！皇上！”

    那叫声是如此的远，遥远的像是前世的召唤，又像是后世的约定，可就是那么的不真切，与今世无关，与他无关。

    皇后看着皇上就那么愣愣的看着自己，她的呼唤却换不来他的眷顾，看着是那么的近，又像是那么的远。

    她一直以为她就陪在她的身边，却像是从没有靠近过他，她还是不舍弃的唤着，温柔的，绝望的唤着：“皇上！皇上！”

    郭辰泓终于从朦胧之中醒来，他看着皇后即将不久于人世，他迟疑着向前走着，虽然两人之间相隔只有几步，他却走了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最终他还是握住了皇后的手，皇后看着他，就那么看着他，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流下，混杂了鲜血一并滴落到地上，她就那么抿嘴笑着，刹那芳华。

    春花烂漫的季节，海棠树下的少年牵着少女的手一起慢慢前行，少女羞涩的低下了头，她回避着他的目光，却总是忍不住的偷眼去看。

    少年看着她娇羞的样子爽朗的笑了，轻声在少女的耳边说道：“咱们就这么走下去，如何？”

    少女含羞笑了，身后一阵风过，吹得海棠花瓣纷乱，飘洒而下，没入泥泽。

    筱薇听着外面乱成一片，她焦急的喊道：“来人！”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个男人昂首而入，筱薇吓了一跳，刚想呼救，突然她认出了来人。

    那人就是她的父亲，那个平时根本见不到，只是在每年的年节下才能远远注视着的人，她惊呼了一声，但赶紧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来了？”

    薛文谦抬眼注视着眼前的女儿，并不熟悉，若是平时在街上遇到也许他都认不出她来。

    以前那个自己并不在意的女儿，现在却高贵的站在那里，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很快就淡定下来，他嘴角轻扬，也许再加以时日此女不可限量，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叹了口气道：“外面现在到处都在起火，我也是趁乱来见你一面的。”

    筱薇冷淡的道：“有什么事吗？”一点也没有见到长时间不见的父亲的热情。

    薛文谦道：“刚才刺客发出信号，看来事情已经败露，咱们得早做打算。”

    筱薇吃惊的道：“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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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节:最后一搏

    薛文谦摇摇头道：“我现在也还不清楚，但是如果皇上一旦查起很快就会查到咱们。”

    筱薇一听有些急了，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到了现在这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薛文谦咬牙道：“哼，既如此那只好一不做二不休了！”

    筱薇激动的道：“你想做什么？”

    薛文谦阴狠的道：“他早就容不下咱们了，若是咱们不早作打算必然会步皇后家族的后尘！”

    筱薇听了心中一寒，道：“什么？你是说皇上想除掉咱们？”

    薛文谦道：“难道你们都看不出来吗？皇上在一步步的逼咱们呢！”

    筱薇吃惊的说：“你到底想怎么做？”

    薛文谦冷笑道：“我从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说着上前抓住筱薇的胳膊道：“到时候你就是公主了，我会记得你为家族做出的贡献的。”

    筱薇只觉后背冷汗直冒，寒声道：“你想造反！”

    薛文谦理直气壮的道：“君要臣反，臣不得不反！”

    筱薇惊道：“不行，如此匆忙只会被人轻易铲除！”

    薛文谦却冷笑道：“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我早就准备好了兵力人马，只要你能在里面接应一下，我的大军就可长驱直入了。”说完笑了起来。

    筱薇看着他癫狂的笑着，心中更加寒凉，看来他早就想好了会有这一天，或者他一直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她冷冷的看着他，心中不住的盘算着。

    只听薛文谦交待道：“今天他们救了一日的火，必然疲劳乏力，到了夜间正是咱们趁虚而入的好时机，你晚上叫人来帮我把内宫东北角的角门打开，只要到时咱们攻入内廷，那这天下就是咱们薛家天下了。”

    筱薇听着薛文谦说的一切，她觉得是如此的可怕，站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她的父亲，而是一个贪心的魔鬼，他已经被权力蒙蔽了双眼。

    筱薇还是不甘心的道：“咱们让权怎么样？父亲，您一会见到皇上主动辞去所有职位，也许皇上会放过咱们的。”

    薛文谦冷笑着说：“这是我头一次听你叫我父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让权，如何能让，即便皇上想放过咱们，到那时说不定我连京城的门都出不去就被人杀了，咱们薛家掌权这么久，树敌太多，太多的人在等着咱们倒台，好一脚将咱们踩死，你以为这权是我想让就能让的，有权就有命，无权连活着都是奢望，这个道理你在宫中这么久难道还没看明白吗？”

    筱薇听了深吸了一口气，绝望的坐在了椅子上，他说的对，可难道只能如此吗？

    薛文谦叹了口气道：“你再好好想想！”

    说完退了出去，对门外首着的香墨道：“看好她！”香墨领命点头。

    璎芮从梦中惊醒，她猛然坐了起来，汗水从额角滴下，猛然的坐起扯得她后背一阵火烧火燎的痛。

    璎芮吃痛的用手向后摸去，却被郭辰泓伸手拦住，道：“芮儿！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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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节:道是无情却有情

    璎芮扭头看着皇上竟坐在她的床边，她有些安下心来，她轻声道：“皇上，臣妾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有刺客来刺杀臣妾，然后，然后……”

    “然后皇后被刺客所杀是吧！”郭辰泓接了下去。

    璎芮听了一愣，她记得不是这样的。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却被郭辰泓打断道：“这不是梦，朕知道你受了些惊吓，不过有朕在，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孙得福进来道：“启禀皇上，外面的刺客已被制服，各宫的火都灭了！”

    郭辰泓问：“各宫情况可严重？”

    孙得福道：“还好救得及时，只有冷宫倒了一个大殿压死了一个宫女，再无任何伤亡，只是冷宫的火起的奇怪，通过查看火像是从大殿宫里燃起来的，与别宫火势不同。”

    郭辰泓淡淡的道：“那个大殿是何人在住？”

    孙得福道：“是废皇后所住！”郭辰泓听了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孙得福想了一下，又道：“启禀皇上，废皇后的尸体要如何处置，请皇上示下！”

    郭辰泓蹙眉沉思了一会，道：“虽然她已被废，但她此次救驾有功，就按皇后礼将她葬了吧！”

    孙得福和璎芮听了皆是一惊，郭辰泓伸手挥了挥，孙得福见他信念已定，再不多言恭敬的退了下去。

    郭辰泓透过窗子看到那一抹金黄的剪影就那么慢慢抬离他的视线，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他心中叹了口气想道：“这也许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了。”

    璎芮也顺着皇上的目光看到了那一切，虽然她不知道她晕倒后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是皇上想要的，从此以后她只能说自己是被刺客所伤。

    紫陌端着药上来，轻声道：“皇上，药煎好了！”

    郭辰泓点了点头，伸手将药接了过来，温柔的对璎芮道：“芮儿，刚才太医帮你诊治，你失血太多，这是太医为你开的药，你喝了好好休息吧！”

    璎芮伸手想接，但郭辰泓微笑着道：“你受伤了，还是让朕来吧！”

    璎芮赶紧道：“皇上！这不合规矩！”

    郭辰泓宠溺的道：“就让朕为你做些什么吧！”说完拿起勺子轻舀了一勺，伸手刚要送到璎芮嘴边，又拿了回去。

    璎芮刚想喝却被闪了一下，璎芮故意撒娇不依道：“皇上！你逗臣妾！”

    郭辰泓轻笑了一声，轻轻的对着勺子吹了会气，这才复又递到璎芮嘴边道：“朕是怕烫着芮儿，芮儿试试，现在应该不烫了。”

    璎芮听了甜蜜的笑了，一口将汤药含下，抿嘴咽下，郭辰泓又舀了一勺，吹了吹喂给璎芮。

    如此二人甜蜜的将一碗汤药喝完，紫陌递上一碟糖块，郭辰泓轻拈起一块糖喂到璎芮口中，璎芮只觉这糖比平日甜上百倍，她的心中如抹了蜜一般甜蜜。

    郭辰泓将璎芮扶着躺下，璎芮感到困意上涌，眼皮沉重的睁不开了，她慢慢睡着。

    孙得福进来，见璎芮已经睡下，他蹑手蹑脚的走上前来在郭辰泓耳边报告道：“启禀皇上，刺客已经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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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节:一触即发

    郭辰泓听了在嘴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看了看璎芮熟睡的脸庞，起身来到门外，小声道：“有何进展？”

    孙得福小声回道：“刺客招供说薛宰相给他们两个任务，先是刺杀丽妃，若第一个任务失败，就让他们在宫中放火制造混乱，其他的他们就不知道了。”郭辰泓听了眼前一亮，冷笑了声。

    郭辰泓问道：“薛文谦还在勤政殿等候吗？”

    孙得福道：“他已经出宫了。”郭辰泓点了点头。

    晚上，一轮圆月斜挂于天空，筱薇抬头看着天，今天竟是十五，漫天的星斗高挂于天，柔美的月光照亮了一切。

    她认真的寻找了一下紫微星，一直听说这是君星，她想看看这颗星今夜有没有什么变化。

    终于，在天空的一角她找到了，今夜的紫微星竟没有一丝的污浊，看着竟像是更亮了似地。

    她叹了口气，轻叫了声：“香墨！”

    门外没有人回应，她迟疑着推门出去看，门外竟没有一个人影，她抿嘴一笑，偷偷的跑了出去，刚跑出长春宫，她却住下了脚步。

    因为她不知该到哪去，去通知皇上？还是去通知太后？

    略一思量，她最终还是决定将一切先告诉太后，让太后赶快阻止父亲，毕竟那是她的亲人。

    筱薇在黑夜里急促的奔跑着，终于她来到慈宁宫中，太后的宫女见她竟深夜前来，赶紧将其拦住，道：“惠妃娘娘，太后已经睡下了。”

    筱薇焦急的道：“快去通报太后，说我有要事求见。”

    宫女们互看了一眼，不知如何抉择之时，筱薇已经等不及了。

    她焦急的大喊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我有要事禀报！”

    太后刚躺下还没睡着，听到外面有人喊叫，她轻声道：“外面何人？”

    宫女回道：“应该是惠妃。”

    太后听了眉头紧皱，道：“这么晚了，能有何事？将她叫进来吧！”

    门外的宫女见筱薇竟大喊起来，赶紧求道：“惠妃娘娘，太后睡了，您小声些，若把太后吵醒了我们可担待不得。”

    筱薇听了赶紧道：“我真有要事相告，若太后怪下来我一力承担！”

    门轻轻的被开了一条缝，里面一宫女道：“太后传惠妃娘娘进去！”

    筱薇不等那人将门开大，就赶紧侧身挤了进去。筱薇来到太后塌前扑通一声跪下道：“求太后娘娘将左右屏退，臣妾有要事禀告！”

    太后听她如此郑重，轻轻起身斜倚着挥了挥手，宫人们纷纷退下。

    太后问：“这么晚了你又何事？”

    筱薇焦急的道：“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我父亲要造反了。”

    太后听了腾的一声坐起，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筱薇仔细将薛文谦今天派人前来刺杀璎芮并放火密谋今夜造反的事说了出来。

    太后听了只觉气血上涌，头嗡的一声炸了开来。

    她吃惊的站了起来，气愤的上前就给了筱薇一巴掌，将筱薇直接打得歪倒在地，筱薇捂着脸惊讶的看着她。

    只听太后恨声道：“您们这是在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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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节:深夜到访

    筱薇赶紧复又跪好道：“求太后娘娘赶紧劝住父亲。”

    太后道：“这时候了你想起我来了？你知道你们都做了什么！你们毁了薛家，毁了这一切。”

    说着她愤恨的瞪了筱薇一眼，接着道：“咱们薛家的百年基业全毁在你们手里，我这么些年在宫中是如何过来的，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咱们薛家，可如今这一切都要毁在你们的手中，你现在想起来找我了？晚了，说不定现在皇上的御林军早就埋伏好了，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了。”

    筱薇一听愣在了那里，喃喃的道：“不能吧！”

    太后冷笑道：“不能？你们太小瞧皇上了，他翅膀硬了，早就想除掉咱们了，你们没看出来吗？”

    筱薇点了点头道：“父亲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想着先下手为强。”

    太后道：“先下手？你们确定你们的每一步不是都被皇上计算在内的？”

    筱薇听了惊出一身冷汗，想着这种可能性，她更是焦急的道：“求太后一定要救救薛家啊！”

    太后还没来得及说就听门外有太监唱道：“皇上驾到！”

    太后叹了口气道：“已经来不及了。”

    筱薇也惶恐的看向门外，远远的有脚步声传来，只听门外的宫女道：“参见皇上，太后娘娘已经睡下了。”

    郭辰泓看了看屋里，屋里亮着灯，虽听不见人声，但想来太后并没有睡下，身后的孙得福上前一步道：“皇上有事想求见太后，麻烦帮忙通传一声。”

    太后在屋里听到外面人声，向筱薇小声道：“你在屋里躲好，我不叫你别出来。”说完开门迎了出去。

    门吱呀一声打开，太后端庄的走出来，道：“皇上深夜到访有什么事吗？”

    郭辰泓笑着道：“儿臣想母后了，且今夜朕心绪不宁，总不能安寝，所以想到母后，说不定母后也睡不着呢！所以就冒昧的来了，母后可欢迎？”

    太后慈爱的笑着说：“当然欢迎！哀家也正想皇上呢！”

    郭辰泓上前搀扶着太后，二人一起来到厅堂坐下，宫女们端上茶水。

    郭辰泓笑着说：“长夜漫漫，如此枯坐太过无聊，不如咱们一起下盘棋吧！”

    太后听了笑着说：“皇上的提议甚好。”逐传宫女摆上棋盘，太后和皇上分坐两边。

    郭辰泓谦逊的说：“母后执黑子先行吧！”说着将黑子盅递给了太后。

    太后也不推辞，拿起一颗黑子把玩着说：“还记得你小时候是哀家教你下的围棋，那时候的你非常可爱，小小年纪就不服输，每次若是不赢上两盘是绝不罢休的。”

    郭辰泓听了想起那些童年趣事也略放松的轻笑了声道：“是啊！想起来朕当时还真是有趣，现在想来母后当时都是让着朕的，总是让朕赢上几盘。”

    太后看着远方，像是在回想着以前，浅笑着说：“哀家还记得有一年你已经稍大些了，有一次你看出哀家故意让你，好发了一阵脾气，哈哈，非让哀家拿出全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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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节:珍珑棋局

    郭辰泓也想起那时，笑着说：“可后来朕还是赢了，哈哈。”

    太后伸手将黑子轻巧的置于棋盘之上，笑着说：“可自那之后哀家再没让过你，是皇上的棋艺早已精进。”

    郭辰泓瞧了眼黑子的位置，胸有成竹的拿起白子沉稳的放上。

    太后见皇上也下子，又拿起一黑子放上，郭辰泓紧跟着下了一子，如此你来我往的下了四子。

    棋局局面一开，太后看后别有深意的笑着说：“看来皇上心中早有谋划了。”郭辰泓淡笑不语。

    薛文谦带着兵马来到宫门之外，宫门深锁，一丝声响也无。

    他早叫人打点好一切，派人上前轻叩宫门，那人上前按约轻叩了三声，等了等又叩了三声。

    城楼上有一军士伸出头来一望，然后缩了回去，宫门沉闷的打开了，薛文谦骑马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向前行进。

    进了宫门后他抬头看了眼城楼上的人，那军士微笑向他致意，他这才安心进入，可前头军刚步入皇城宫门突然被关上。

    跟在后面的兵士们被关了个错手不急，一下子就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互相寻找着自己的长官。

    那头薛文谦带着人也刚进皇城就听到身后宫门轰隆隆的关上了，薛文谦只觉心中一惊，暗道了声不好，赶紧打马反身去拦，但为时已晚。

    当他跑会宫门时宫门刚好关上，他大惊的冲着城楼上大喝道：“王将军这是为何？”

    城楼上的王将军还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微笑着。

    他正恼怒之时突然城楼上的王将军就那么直挺挺的掉了下来，以一种自由落体的方式倒栽葱的掉了下来，就从薛文谦的面前一闪而过，扑通一声头都被砸没了。

    他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王将军尸体，接着更加震惊的抬头看去，这时城楼之上早就站了另外一人，那人也是铠甲铮铮，面露冷笑，杀气逼人。

    薛文谦阴冷的与他对了一眼，恨声道：“邱将军这是为何？”

    邱石阴狠的笑着说：“邱石奉命在此恭候薛宰相，宰相大人这厢有礼了。”

    薛文谦见到如此巨变之时就知道事情有变，此时听他说起皇上，就知自己这是中了皇上的圈套。

    他咬牙抬头挺胸道：“众军士，此时冲则可功成名就，退则会身败名裂祸及家人，现在咱们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众军士们，跟我冲啊！”

    跟来的军兵此时也觉出有异，他们正不住的惊慌，听薛文谦如此说，纷纷攥紧手中兵器，紧跟着就有人跟着喊道：“杀！杀！杀！”

    太后刚想置子，突听外面隐隐绰绰有喊杀之声，太后一惊，手轻颤了一下，手下黑子所放位置稍有偏差，她不由得眉头紧皱的望向窗外。

    郭辰泓看在眼中，随手下了一子，也跟着望向窗外。

    只见窗外夜幕低垂，此时再听已没有一丝声音，刚才的喊杀声像是幻觉一样。

    太后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夜，不由的叹了口气，想着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暗淡的回过头来，扫到皇上身后的窗角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转而戏谑的说：“皇上真是厉害，这一切应该早在皇上的意料之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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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节:意料之中的造反

    郭辰泓听她所询，回头深沉的看着她笑。

    太后接着问：“皇上是从何时开始安排的，年前？”

    突然像是想到一个令她震惊的可能，太后寒声道：“难道皇上从五年前就开始安排了？”

    郭辰泓低头看着棋盘，眼中光芒必现，再抬头时眼中已不是笑意，而是不可直视的锐气。

    他淡然的道：“母后教朕下棋时就说过若是谁能引导棋局，那谁就是胜者，既如此那在开局之初心中就该已有棋谱。”

    太后听他如此说，冷笑着说：“你还真是哀家教出来的好孩儿，如此看来李璎芮早就是你选好了的。”

    说着哈哈大笑道：“皇上还真会装，那时竟还装着非常在意曾子莹，愤然而去。”

    郭辰泓笑着说：“若那时朕若是表现出一点点在意她，母后还能容得下她？朕越是表现的不在意，她越是安全。”

    太后说话间也不忘将黑子落下，然后提醒皇上道：“皇上注意了，你的这块白子要被哀家吃了啊！”

    郭辰泓看了并不以为意的紧跟着却还是将一白子下在其中，这一子下后并没有解了白子之困，反令此处白子更成死棋。

    太后看后冷笑着将黑子落下道：“皇上为何如此大意，哀家都已经提醒皇上了。”说完得意的将那一片的五六颗白子一一捡起。

    郭辰泓却胸有成竹的道：“有时弃一子也许满盘皆活。”说完轻轻落下一白子。

    太后一看大惊，因为棋盘之上的半壁黑子已被皇上包围在其中，太后看了不由的抬眼看皇上，看到的已经不是那个笑意吟吟的顽童，而是一个睿智沉稳的君王了。

    太后低沉的笑着说：“可怜那德妃还一直以为皇上宠爱她，可能她到死都没想到她只是皇上一颗探石问路的弃子。”

    郭辰泓眼中一扫而过的哀凉道：“朕待她不薄！”

    太后却冷笑着说：“是她为皇上做得够多吧，皇上一直纵容着她帮你排除异己，再顺便还帮着你试探刺激了一下李璎芮，只是哀家不明白皇上为何将她弃去，其实这宫中多她一个不多。”

    郭辰泓狠狠的将黑子置下，道：“是她自找的，她竟侍宠而娇，扶持外戚，朕做这么多为了什么，怎可能眼瞅着按下葫芦浮起瓢。”

    太后看着他阴冷的样子道：“所以选择了李璎芮？她没有外戚？”

    皇上冷笑着道：“这也得她自己争气，其实朕同期并不是只选了她一人，只是只有她经受起德妃的考验，自己爬了起来，想做朕的棋子，这些本事是要有的。”

    太后听了轻轻向窗口瞥了眼，她面上露出了得意的轻笑。

    邱石冷笑着看着底下群情激奋的兵士，他们的喊杀之声没有令他震惊，却让他感到了他们的恐慌。

    那喊杀之声是如此的虚弱无力，比之他以前遇到的鞑子还不如，比他的精良之师更是不能同日而语。

    他冷冷的挺胸抬手，只见城楼四周悄无声息的站起无数的人，那么多人就那么突然冒了出来，整齐划一，却没有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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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节:残杀

    薛文谦抬头环顾四周，森冷的银芒反射着月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心中一惊，赶紧大声道：“快将手中火把熄灭！”

    但为时已晚，只见邱石轻轻将手一挥，薛文谦只觉天空中流箭飞逝，如瀑布般铺天盖地而来。

    他的人马举着的火把就像是引路的信号，只一瞬即见有人被射下马来，军士们都赶紧躲闪，并赶紧将手中火把熄灭。

    城楼上的军士不愧是精良之师，只一会功夫第二轮的箭就如瓢泼大雨般再次落下。

    薛文谦赶紧喊道：“冲，向前冲，冲到内宫之中杀皇上，留在这只能被人当靶子射。”说着他带人向前冲去。

    太后虽然极力想挽回局面，但那半壁黑子最终还是被皇上吃了。

    太后看着皇上轻笑着将那半壁黑子拾起，她笑着说：“对皇上而言哀家与林皇后就像这盘上的这些黑子，那半壁已被皇上吃掉的就是皇后，而剩下的就是哀家。”

    太后冷笑了一声道：“若哀家没有猜错，皇后的一切也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吧，哀家将一切嫁祸给皇后，其实皇上是知道的，只是这正中皇上下怀，你正好借机将其除去，映月哪是那么容易就被哀家派的人杀了的，其实是皇上也想着让她死，好死无罪证是吧！”

    郭辰泓听了冷笑道：“别说是宫中的人了，宫中的一草一木皆是朕的，只有朕让她死她才能死，朕不想让她死，谁也别想对她下手。”

    太后听了点头道：“是啊！一切皆在皇上手中，就连哀家的命也在皇上掌握之中。”

    郭辰泓没有接言，反而安慰道：“只是下棋，母后不要想多了。”

    太后却幽怨的道：“不是嘛？薛家和林家已经霸占着大梁江山近百年了，前些年皇上无法只得依仗我们，却也一直小心平衡着，一时依仗林家打压薛家，一时依仗薛家打压林家，如今皇上既然敢直接除去林家，必然是已经有了十分的把握将我们除去，不然独留我们薛家独大，是绝不可能的。”

    她抬头仔细观察着皇上，见他剑眉轻挑，眼中睿芒毕露，嘴唇轻抿，坚毅而刚强，如此人物又怎会甘心被人摆布。

    她笑着说：“现在皇上的目标是另半壁黑子了吧！”

    郭辰泓也抬头看着太后，她已经老了，不知是深夜困顿还是心中有事，整个人看着竟更加憔悴，郭辰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一切都被太后尽收眼底。

    只见郭辰泓略低了低头，幽幽的道：“若母后现在想认输，朕可就此罢手！”

    太后听了有些欣慰的笑了，道：“不妄哀家疼你一场，可惜棋已开局，又如何能轻易认输，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的。”说着接着下着黑棋，两人又无声落子。

    邱石阴冷的看着他们向前冲去，城楼的角门洞开，一排排的精兵良将尽出，提着森冷的弯刀，刀身上反射的光芒是如此的阴冷决然。

    那上面不知浸过多少鞑子的血，他们都是如此的训练有素，冷血无情，他们就那么迎着前冲的叛军们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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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节:背叛与失败

    刀起人落，那些趋炎附势的乌合之众又如何与那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们为敌。

    很多都经受不住对面的轻轻一击就倒地不起了，战事竟毫无争议的倒向一边，本以为会入无人之境的薛文谦没想到竟遇到了如此强悍的敌人。

    他安排了一切，却连内宫门都进不去，几个他的心腹护卫着他向里冲着。

    他不甘心，他一定要到内宫，与皇上决一死战，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在抵挡之间他身上也被划了几个一道道的血痕。

    但他还是坚持着，那份不甘支撑着他的前行，邱石看着他锲而不舍的冲杀着，邱石不由得微笑着摇头。

    黑子的大势已去，太后手执黑子举棋不定，半天没能落子。郭辰泓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看着。

    太后最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将黑子落下，道：“筱薇的孩子是你打的吧！”

    郭辰泓听她竟问这个，也不慌张，只当是在说别人一般小声道：“是。”

    太后听了冷笑一声道：“那傻孩子为这个一直恨着丽妃呢！”

    郭辰泓紧跟着下了一子，没有接话，太后道：“那丽妃那事你也是知道的了？”

    郭辰泓抿嘴浅笑道：“宫中哪是那么好进的，你们平日里做的那些事朕了然于心。”

    太后听了哈哈大笑道：“是啊！所以你是故意挑拨着她们二人斗得你死我活。筱薇让晚香装成璎芮的样子与太监装成的男人厮混，然后故意引你去看，你就故作上当，冷起那璎芮，就是想着让丽妃尝尝那什么也没有的滋味是吧！”

    郭辰泓得意的笑着说：“是啊！绝处逢生才有斗争的动力，朕故意将小杜子支到宫外去传旨，又让身边的人都封了口，好好的冷落了她一阵。”

    太后看到他得意的笑，突然觉得他太可怕了，身边的一切都可以被他利用，每一个人都只是棋子，至于棋子的感受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太后有些悲哀的说：“妄那丽妃还自以为聪明的设了那一通局，跟哀家说句心里话，其实你根本没想过要立她为后吧！你只是想要用她来激我们的。”

    郭辰泓听到这不由得一愣，他抬头向前看去，淡淡的说：“以前朕确实没想过再立后。”

    太后听了哈哈大笑，突然太后像是想起什么来似地道：“那晚香呢？映月你让我们杀了还有可能，可为什么你会看着晚香也被哀家灭口呢？”

    郭辰泓听了神秘的一笑道：“谁说晚香死了的？”

    太后一听不由得身子一震道：“晚香没死？”

    薛文谦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角门前，他看到角门就近在咫尺，他只要进去就能有一线生机。

    他激动的伸手去推，却不想门却纹丝不动，他又不甘心的推了推，门竟还是没开，他震惊了。

    门没有像约定好的那样提前打开，他明白香墨已经背叛他了，他气愤的使劲砸着门，一下两下，门稍微有了丝晃动。

    他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的看着眼前的门，他使劲的又砸了过去，却听着背后有人淡淡的说：“宰相大人，你就不用忙了，回头看看吧，你的人都已经没了，就算你进去了也只是自找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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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节:尸横遍野

    薛文谦听着背后森冷的声音，那些话语就像是地狱的恶魔说出来的，他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去，背后已经亮起了火把，但早已经不是他的人了。

    整个场院被鲜血染红了，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那些人，那都是今天跟他一起来的，临来的时候大家还说笑着等他做了皇上要封他做什么什么，可如今那些人都那样倒在血泊中。

    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声音，也没有了笑容，一切都是那样的冰冷和死寂，那里面有他的家人，有他的朋友，可现在有的只是荒凉和悲哀。

    他感到眼前一黑，他不愿相信的闭了闭眼，当他再睁开时，一切还在那里。

    这不是梦，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可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他们真的死了，而接下来就是他了，他无力的瘫软在地，等着邱石上前割下他的头颅。

    邱石看到他虚脱的倒在那里，叹了口气，对身后的兵士们交代道：“将他扶起来带下去吧。”

    兵士们依言将薛文谦带走，又有一兵士上前道：“宫门外的叛军已经镇服，已经被带到大营看管，听后将军指示。”

    邱石道：“等皇上指示吧！”

    郭辰泓沉稳的落下一子，此时局势已定，黑子已被白子全部包围，竟一丝没有落下，郭辰泓满意的笑笑，抬眼看着太后。

    太后也叹了口气道：“哀家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郭辰泓安慰道：“母后不必如此懊恼。”

    太后听了哈哈笑道：“输了就是输了，在这宫中多年，赢得起也得输得起。”

    邱石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慈宁宫，以前上阵杀敌，即便杀再多的人他都只会感到痛快，因为那时杀的都是侵略我们同胞的鞑子。

    可如今死在他手上的却是他的同胞，他的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政治战争要远比真正的战场残酷的多。

    因为战场上输了也只是一条命，可此时输了却牵连着整个家庭甚至一个家族。

    他看着阴沉黑暗的天空，此时天已蒙蒙亮了，没想到已到此时，他叹了口气，看着远方亮着灯的大殿，他不由的叹了口气，突然他看到窗前有一黑影。

    他爆喝一声：“大胆！何人在此？”

    那人像受惊的小鹿般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隐约看着像是璎芮。

    璎芮惊慌的向外跑去，经过邱石身边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她脸上挂着的热泪，邱石担心的追了出去。

    璎芮疯狂的向前奔跑着，像是要逃离，要挣脱，风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

    空气是如此的稀薄，令她窒息，跑啊跑，向前只是向前，身边的一切都像是不复存在，只剩这茫茫黑夜。

    黑暗包围了她，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直到她再也跑不动了，但她还是强迫着自己抬腿向前。

    当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生气都被抽走的时候，她终于还是无助而又虚弱的停了下来。

    不知身在何处，她萎靡不振的依靠在墙上，瘫软的坐倒在地，她就那样抱头痛哭，哭得是如此的凄凉。

    她的世界崩塌了，她的坚持和她的爱竟是如此的可笑，当她听到这一切的时候，她真想从不曾知道，即便就那么浑浑噩噩的活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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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节:惊变

    当她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天已黑了，她轻声唤了声：“紫陌！”却没人回答，宫中寂静的可怕。

    她费力的起身，轻轻将衣服穿上，看着窗外寂静的暗夜，是那么的幽静空灵，睡了那么久，此时她已再难入眠。

    她随性的走了出去，在这暗夜里放松着心情，闻着清凉的空气，顿觉心旷神怡，今日的惊慌和混沌就那么一扫而空，她就那样悠然的走着。

    远远的她看到有个人慌慌张张的跑来，她不由得一愣，因为她已经认出那是薛筱薇。

    不知她为何如此惊慌，看着她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最终筱薇还是选择了向着慈宁宫的方向跑去。

    虽然璎芮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她明显的能够从筱薇的神情上看出事情的严重，好奇心促使着她跟着一起去了慈宁宫。

    筱薇竟敢闯进太后寝宫，这更证实了璎芮的猜测，没多久皇上竟也到了，她赶紧躲到了黑暗中，看着太后与皇上一起来到了厅堂。

    她本想离开，但好奇心还是促使着她悄悄走到窗下窃听，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她听到了令她不可置信的事实，一切竟只是皇上一手安排的镜花水月，而自己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他的情，他的爱都是假的，从不曾属于过她，可她竟为这虚伪而着迷，迷失了自己，放弃了一切，只为他的爱，想到此她仰天长笑，笑的是如此的癫狂。

    邱石一直跟着她跑来，看到她竟在那崩溃痛哭，他本想上前安慰，但看着她在黑夜里颤抖的脊背他还是忍住了。

    她现在是丽妃，那个遥不可及的娘娘，而不是家乡那个围绕在他身边的小妹妹。

    看着她哭了一阵后竟癫狂的笑了起来，虽然笑着，但眼中的泪水还是不住的流出，向断了线的珍珠，一粒粒晶莹而下，敲打着邱石的心。

    她的脸是如此的苍白，竟看不出一丝生气，就连原本嫣红的嘴上都看不出一丝血色，她就像一个冰冷的水晶娃娃，脆弱的像是一碰就碎。

    他默默的走过去掏出一方丝帕递给了璎芮。

    璎芮看着眼前有个人影走近，眼泪迷蒙了她的眼，她凝神看了一番，可还是没有看清来人，只是看到那人拿了个帕子给她。

    她愣了一愣，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她不想让人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样子，接过帕子她轻轻沾了沾脸上的泪。

    帕子就那样遮在眼上，泪水还是不住的流出，帕子瞬间就那么浸湿了。

    她慢慢的深吸了口气，骤然睁开双眼，坚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看到了邱石怜悯的眼神。

    她扯嘴叫了声：“邱哥哥！”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再说什么，邱石不忍多问，她必然是遇到了什么，若是她想说他会做一个最好的倾听者，若是她不想，只要默默的守候着她即可。

    璎芮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却不知从何说起，说了又会改变什么？她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慢慢的爬起，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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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天亮了

    月亮慢慢的落下，隐隐的还能看到一丝光晕，可东边的太阳已经慢慢撅起，绚烂的光芒却按压不住的照耀着大地，天亮了。

    璎芮看着明亮的天空，天是那样的蓝，透明清澈，点点云彩飘散，映着太阳的的红晕，璎芮迷茫的抬头看着，慢慢的向前走去。

    邱石跟着走了几步，天已亮了，宫女们快要起来了，他最终还是止住了步伐，默默的注视着璎芮远去的背影。

    璎芮就那么茫然的走着，猛然抬头却已回到隆德宫门前，宫门洞开，璎芮默然的走了回去。

    紫陌听到人声焦急的迎了出来，见到璎芮略带埋怨而又关切的道：“娘娘这是上哪去了？”

    璎芮没有说话，径直进了房间，直接就歪倒在□□，慢慢的合上眼帘。

    紫陌吃惊的一愣，细看了一眼，见璎芮眼睛浮肿，像是哭过一般，她不由的叹了口气，知道璎芮这是不想说。

    只得轻轻为她将被子盖上，默默退出，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邱石回到慈宁宫时，棋局早已结束，皇上与太后正在喝着茶，邱石在门外犹豫了一下，只听里面皇上喊道：“谁啊？进来！”

    邱石只得欠身进去，上前跪拜道：“叩见皇上！太后娘娘！”

    郭辰泓道：“平身！”

    说着端起一杯大碗茶，拿起茶杯盖轻抿了抿茶叶，随意的问道：“处理的怎么样了？”

    太后听了虽极力保持镇定，但还是关切的看着他。

    邱石回奏道：“回皇上，叛军已被全部歼灭，主犯已经伏法，现被关押起来，等待皇上示下。”

    太后听了心中一凉，再也忍不住的扶头瘫靠在椅背上。

    皇上举起茶杯慢慢押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刚才窗外何人？”

    邱石听了一愣，没想到皇上竟直接问起此事，有些尴尬的抬头看了眼皇上，道：“为臣只是隐约看到一人影，为臣追了一阵并未追上。”

    太后听了从鼻子中冷笑了一声，声音虽小但这一细节并未逃过郭辰泓的耳朵。

    他阴冷的回头看了太后一眼，太后虚弱的道：“忙了一夜，哀家有些乏了，皇上过会还要上朝，也去歇息会吧！”

    郭辰泓深沉的看了太后一眼，最后还是起身行了一礼道：“儿臣退下了，母后早些休息吧！”然后起身领着邱石一并走了出去。

    太后看着皇上一行离开，再也容忍不下去了，终于虚弱的瘫软在了椅子上。

    筱薇听说皇上离开了，悄悄从寝宫中走了出来，看到太后瘫坐在椅子上，以手倚着头闭目静靠着。

    筱薇轻轻走了过去，看着太后脸色暗沉，眼角盈着一滴泪珠，眼睫轻颤，看来并未睡着。

    她上前轻声唤了声：“太后娘娘！”

    太后猛然间睁开眼睛，狠瞪着她道：“咱们完了，这下你如意了吧！”

    筱薇听了皱了一下眉头，太后勃然站起，伸手将桌子上的棋盘直接撂翻，棋盘翻转着飞了出去，上面的棋子也跟着一起如暴雨般泄了出去。

    象牙白的棋子，映耀着太阳的光芒，是那样的好看，整整一盘棋，竟没有一粒黑子。太后甩袖离开，独留筱薇独自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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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节:墙倒众人推

    早朝之上，薛宰相的叛乱引起一片哗然，人人自危，都怕火烧到自己头上，上了朝堂大家还在三五一堆的聚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突然有太监唱道：“皇上驾到！”这时朝臣们这才赶紧纷纷站好，各司其位。

    郭辰泓在门外的时候就已听见里面的嗡嗡说话之声，他只是笑听着。

    随着太监的唱和声他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他并不着急坐下，只是得意的看着这满朝文武，欣赏着他们的慌乱和唯诺。

    大臣们齐齐跪下叩拜道：“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郭辰泓并没有直接就将他们叫起，而是君临天下的感受着被人膜拜的感觉，他突然觉得只有今天他才真正登上这帝位。

    他慢慢坐下，说了句：“平身！”

    大臣们纷纷站起，此时又太监唱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声唱和就像是吹响了号角一样，突然间竟有好几个大臣同时站出道：“臣有事启奏！”

    郭辰泓扫视了这些人一眼，道：“何事？”

    大家都不甘示弱的抢着道：“臣要参奏宰相薛文谦贪赃枉法之不法事端！”

    “臣要参奏宰相薛文谦草菅人命之事。”大家纷纷道。

    郭辰泓仔细看了这几人一眼，这些人中有原来就与薛文谦不合的，更有平日里与他同气连枝的朋友，还有些总是跟风想要讨好薛文谦的。

    可如今这些人全都纷纷起来参核他，都像是怕别人捷足先登了似地，这不由得令郭辰泓挂在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

    邱石依约上前奏道：“启奏皇上，臣有要事启奏，宰相薛文谦昨夜带领叛军意图闯宫造反，如此反贼逆臣人人得而诛之，请皇上早下圣旨。”

    其他大臣见他提起此事也赶紧上前跟奏道：“请皇上速速下旨将此人正法！”说着大家都诚挚的跪下了。

    郭辰泓看着他们如此，朗声说：“众爱卿平身！”

    邱石听后也不再言，就站了起来，众大臣见他如此，也跟着站了起来。

    郭辰泓道：“宰相薛文谦有负朕望，意图造反，自立为王，着邱将军主理此案，与大理寺一起审问，看有何同党。”

    邱石上前叩头领旨，郭辰泓摆了摆手，随后又有太监高唱了声：“退朝！”

    众朝臣复又跪下恭送皇上，郭辰泓满意的起身离开。

    大理寺的折子很快就递了上来，上面为薛文谦的罪名罗列了一十八条。

    主要是买官卖官，徇情录用官员，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擅权篡位，意图谋反，枉顾法纪，草菅人命，私相授受，搜管民脂民膏，欺上瞒下。

    郭辰泓一看洋洋洒洒竟有两页纸之多。

    拿起御笔郭辰泓却为难了，不是为这薛文谦却为这太后。

    自从薛文谦被捉后太后就一病不起，不思饮食，太医前去问诊只道是急火攻心所致。

    郭辰泓前去探望了几次，都被太后挡在了外面，这么多年的母子之情令他犹豫。

    孙得福在旁边研墨伺候着，见皇上拿起御笔却在那提笔蹙眉沉思着，不一会一滴鲜红的朱砂就那么滴在雪白的宣纸之上，那抹嫣红是如此的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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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节:往事

    孙得福知道他在犹豫什么，这也许是个好时机，他轻声试探着问：“皇上还记得您母妃吗？”

    郭辰泓听他所言震惊的抬起了头，孙得福赶紧跪下道：“是奴才失言了，只是有一事奴才一直想说而不敢说。”

    郭辰泓警惕的看了他一眼道：“但说无妨。”

    孙得福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他道：“皇上还记得先皇临终前对皇上说您的母妃并没有死吗？”

    郭辰泓听了将手中的笔放在桌上，看着远方回想道：“朕还记得，当时朕只有四岁，虽然朕只有那么一点点，但朕却一直清晰的记得父皇临终前一直叮嘱朕等朕长大了要寻回朕的母妃，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薛家一直把持朝政，而朕私下里派出去的人马都没有得到一丝消息，而宫中竟没有人记得朕的母妃长什么样、为什么会离开。”

    孙得福赶紧道：“奴才记得！”

    郭辰泓听了一愣，吃惊的看着他，孙得福接着道：“奴才自进宫后就一直跟着先皇，先皇与皇上的亲生母妃一直很恩爱，可是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一直嫉恨她，屡屡出阴招谋害皇上母妃，当时的薛家势头正劲，太后的父亲当时把持朝政将先皇已经孤立起来了，当先皇发现自己身染重病的时候就偷偷派人将你母妃从暗道护送出宫，再制造了你母妃被害身亡的假象，就是怕他一死你母妃被太后所害啊！”

    郭辰泓听了很是震惊，道：“什么？竟有此事？”

    孙得福道：“奴才并无虚言，是先皇一直嘱咐奴才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您的，先皇是怕您一时没忍住不是太后的对手，而太后害你母妃这一切晚香也可以作证！”

    郭辰泓低头看着那被朱砂染红了的宣纸，愣了一霎，冷冷的道：“将晚香带上来！”

    孙得福退下一会后从密室里将晚香带来，晚香像一个游魂一样的被扶了上来。

    孙得福一松手她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的瘫软在地，也不行礼，也不看人，低垂着眼帘，嘴里不住的叨念着：“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郭辰泓看着她那样，皱起了眉，孙得福赶紧问道：“晚香，你还记得岳淑妃吗？”

    晚香像是没听到一样，孙得福又加重语气道：“是二十多年前的岳淑妃，不是现在的殷淑妃！”

    晚香还是没有理他，只是嘴上的自言自语停了，头更是低了低。

    孙得福见她这样，阴冷的看她一眼道：“岳淑妃回来找你了。”

    晚香听了吓得“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道：“娘娘！娘娘！你不要怪我，是奴婢当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听太后娘娘指使害您的，奴婢知道错了，求娘娘不要来找我啊！”

    郭辰泓听她所言，赶紧追问道：“你说什么？你怎么害她了？”

    晚香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似地抬头看了眼皇上。

    郭辰泓又焦急的追问了句：“你们当年是如何害过朕的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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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节:温情

    晚香听了掩嘴哭了起来，呜呜的道：“是我的错，我当年只一心想着要快点出宫，所以太后抓住这点诱惑我，当时进宫后我被分到了隆德宫，当时的隆德宫是岳淑妃住着的，她是那么的和蔼可亲，对我们都那么好，从没有将我们当下人看，可我却一次次的害她，在她的饭里下药，差点害得她流产，害她中毒，就如今日宫中整整一样，现在丽妃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在淑妃身上发生过，而且还更毒更多。”

    郭辰泓听了伸手狠狠的将眼前的宣纸抓起，在手中使劲捏着，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也经历了如此多，而这一切都是太后所为。

    晚香抬头看着郭辰泓，恳求道：“求皇上赐我一死吧！奴婢一生中做了很多错事，已无法弥补，唯有一死才能赎罪。”

    郭辰泓却生气的道：“将她给朕拖下去，好好看管好，不要让她死了。”

    孙得福将晚香扶起，慢慢的走了出去，出了殿门，晚香小声说：“我对不起淑妃啊！”

    孙得福叹了口气道：“淑妃并不怪你，你也是个可怜人。”

    晚香听了嘤嘤哭了起来道：“若不是你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我的表哥早就结婚了，他早就不要我了，而我却还为了见他做了那么多错事。”

    孙得福叹了口气道：“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当年你在淑妃宫里伺候的时候还那么小，也就十一二岁，一转眼都过去这么久了。”

    晚香叹了口气道：“是啊！这么久了我早该明白不该痴心妄想他还等我。”

    孙得福看着她绝望的样子，突然柔声道：“他等过！”

    晚香吃惊的抬头看他，他接着道：“我还记得很久以前每年探亲他都会进宫来看你，即便他结婚后都来过两次，可是太后都下旨不允许他进，所以他是在绝望之后才放弃的，时间慢慢让他遗忘了一切，落魄摧残了他的一切，包括爱情，他不是有意出卖你，但如果不卖那帕子他们全家都会饿死。”晚香听了默然的流下泪来。

    孙得福回到勤政殿的时候皇上已经将圣旨写完，郭辰泓见孙得福回来后，抬头置笔叹息道：“也不知朕那苦命的母妃现在如何了？是否还在。”

    孙得福赶紧上前跪奏道：“禀报皇上，奴才见过娘娘！”

    郭辰泓听了兴奋的说：“什么？快快说来。”

    孙得福道：“还记得五年前皇上命奴才去观察丽妃娘娘的时候，奴才在她村子里恍惚像是见过娘娘一眼，当时虽未寻着，但令奴才坚信娘娘没有死，所以奴才派人重金寻找，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奴才日前终于得到了娘娘的消息，奴才偷偷去看了，竟真是娘娘！”说着激动的流下两滴泪来。

    郭辰泓也很激动的说：“是吗？太好了，朕的母妃在哪？朕一直很想她！”

    孙得福抬头兴奋的道：“岳淑妃在邱将军府里。”

    郭辰泓听了微微一皱眉，道：“怎会在那？”

    孙得福回道：“她就是邱石的母亲。”

    郭辰泓听了惊讶的顿了一顿，但还是兴奋的道：“快宣她进宫，朕想见她！”孙得福听了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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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节:重入宫门

    很快邱大妈就被传进宫，孙得福早就站在宫门口等候了。

    孙得福远远的看到一个轿子抬到宫门口，轿子停下丫头上前打帘子下来一个贵妇人，那夫人脸带微笑，虽有些年纪但还是风韵尚存。

    虽不如太后保养得好，但瞧着却比她漂亮上几分，想来当年也绝对是绝代风华。

    孙得福笑着迎了过去，那夫人慈爱的看着他笑。

    孙得福行了一礼，道：“见过娘娘！”说着抬手去搀扶与她。

    邱大妈也就那么让他扶着向前走去，进了宫后，邱大妈抬眼四处打量了一番，道：“离开这么些年，这竟一点没有变。”

    然后小声道：“你如何跟皇上说的？”

    孙得福俯身道：“就按娘娘交代的那样，只说无意间遇上的。”邱大妈满意的点点头。

    郭辰泓早就在勤政殿中焦急的等待了，他来回的跺着步，突然听门外孙得福高声禀报道：“一品诰命夫人岳氏求见皇上！”

    郭辰泓回身露出一丝激动的笑容，急切的道：“传！”

    门轻轻地推开，他看到孙得福扶着一个贵妇人慢慢的走了进来，恍惚间他觉得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

    那个远远走来的人竟像是经常见一般，是在梦中见过还是童年的记忆？

    还记得母妃刚离开时，他总是哭，哭着找母妃，母后每次都很生气，有一次非常生气的举起一把剑冲着他喊叫。

    他记不得母后喊了什么，但后来是父皇跑来对他说：“从此以后忘了你还有个母妃，至少让皇后以为你忘了，否则你会死的。”

    那年他三岁半，他虽然不明白父皇为何如此交代，但看着父皇认真的脸，他还是啜泪点头，从此不敢再在人前提起。

    可他记得，因为午夜梦回时他都会梦到他的母妃，她是那样的温柔的对着她笑，就像现在一样。

    邱大妈走了进来，温柔慈爱的看着郭辰泓，那是她多年来一直牵挂着的儿子，她眼中不由得湿润起来，她的儿啊！

    还是郭辰泓迫不及待的向前走了两步，激动的道：“母妃，你是朕的母妃！”

    邱大妈还是忍不住的哭了起来，道：“我的皇儿啊！”

    郭辰泓见她哭了起来，也觉眼睛湿润，他伸手为她轻拭着眼泪。

    邱大妈见此感动得道：“我的皇儿竟这么大了。”

    郭辰泓道：“母妃这些年受苦了。”

    邱大妈像是想起这些年的种种，难过的说：“其实在外面饥寒交迫那些苦我都受得，唯独见不到我的皇儿令我彻夜难眠。”

    郭辰泓听了伸手将她抱住，道：“朕的母妃，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不要紧，以后朕接你进宫，朕会孝敬您的！”

    门砰的一声被撞了开来，郭辰泓震惊的抬头看去。

    只见太后竟站在门外冷冷的道：“听说皇上迎回亲母妃，哀家怎能不来关心关心，可别随便认了什么妖人才好。”

    郭辰泓一听轻轻扶了把邱大妈，也冷声道：“太后娘娘消息真是灵通啊！这么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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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节:别来无恙

    太后笑着说：“不管何时哀家都是这大梁太后，哀家记得你的母妃已死，虽然这对你很残忍，但哀家也决不会让任何妖人冒认了去。”

    郭辰泓听了一愣，身子不由得一僵，看向邱大妈，只见邱大妈淡定的回头笑着说：“薛姐姐多年不见向来可好？”

    太后见到她却像见鬼一样惊恐的看着她道：“岳淑妃！怎么是你！你没死？”

    邱大妈优雅的一笑道：“是啊！二十多年没见，别来无恙！”

    太后还是不敢置信的摇着头道：“不可能，当年你不是死在那场大火中了吗？”

    邱大妈笑着道：“那是先皇想的一个计策，因为若是他驾崩了你是决然不会放过我的，所以其实我早就从密道逃出宫去了。”

    太后听了狂笑道：“哈哈，他对你可真好啊！想当年他就特别宠爱你。”

    她看着皇上冷冷的道：“哀家还以为你不记得你有一个母妃了，没想到你竟一直在找她。”

    郭辰泓早已走了过去扶着邱大妈道：“也许你没有想到，三四岁的孩子其实就有记忆了，因为朕从小就记得你不是我的母亲。”

    然后非常温柔的道：“她才是我的母亲。”

    太后吃惊的看着他，有些惊讶，她不敢置信的道：“可这些年你从来没有提过你不是哀家的孩子，没想到从那么小的时候你竟有了如此心机。”

    郭辰泓笑着说：“是父皇不让朕提的，他说除非有一日能将你们薛家除去，否则你会对我不利的。”

    太后听了哈哈笑了起来道：“没想到到最后对他而言我只是一个阴狠毒辣的外人，而你们才是一家人。”

    太后看到他们母慈子孝的样子，想起自己悲哀的一生，悲戚的说：“哀家一直拿你当亲生孩儿，爱护你教导你，可别人的终究还是别人的。”

    郭辰泓却冷笑一声道：“你当年对我母妃做的那些你都忘了吗？”

    太后听了一震，抬头看他，郭辰泓接着说：“晚香都已经告诉我了，当年你是如何下毒害我母妃的那些事你想再听听吗？”说完她向后看去，晚香低着头走了进来。

    太后看到她大喝道：“她这个卖主求荣的贱人哀家需要听她说什么？皇上，不要信她，她说的全不是真的。”

    郭辰泓却冷冷的说：“怎么？现在你竟怕了？怕她将你伪善的面具一把摘下，让世人瞧见你丑恶的真面目？”

    晚香叹了口气道：“是的，奴婢是卖主求荣了，太后娘娘没有说错，但当年奴婢的主子是岳贵妃，奴婢还记得刚入宫时那个和蔼可亲的岳娘娘，她待奴婢如此之好，曾没有将奴婢当成下人，可奴婢却为了能早日出宫暗中听太后娘娘您的指示，在她的碗里下毒，最后竟将其反锁宫中放火烧了宫殿。”

    太后听了没有说话，她只是挺起胸膛高傲的说：“不管如何，哀家都是这大梁的皇后、太后，不管何时你们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若你们想要杀我，就得背负不孝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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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节:棋子

    郭辰泓看到她到此时还不知悔改，冷冷的说：“朕不会杀你，毕竟你养育了朕这么多年，你的晚年朕会照顾的，避暑山庄那里风景宜人，太后一直不是都很喜欢嘛！那明日你就搬过去吧！天也好热起来了，早过去好。”

    太后听了震惊的愣在那里，郭辰泓冷声道：“送太后回宫。”

    太后走后，郭辰泓轻抚着邱大妈坐下，道：“母妃这些年都在哪啊！让朕好找。”

    邱大妈叹了口气道：“我出宫后就发现自己有孕在身，怕薛皇后知道后来追杀我，所以只得与护送我的李将军一起前往曹县定居，当时我怕被人发现，所以就取了岳字和郭字各一半自称姓邱，就那么生下你弟弟邱石，他应该叫郭石，不过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告诉他，本来我以为再无望回来见你，也就那么过着，可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啊！这么些年你的每个消息我都认真记着几岁登基，几时大婚，几时得了太子，这些消息都令我开心，你是个好皇上，你对百姓的仁政让我欣慰，虽然不能见到你，但只要知道你过得好我就开心了。”

    郭辰泓感动的点头道：“朕以后的每件事都会和母后分享的。”邱大妈也感动的笑了，母子二人再度相拥。

    经过皇上的盛情邀请，邱大妈被安排在椒房宫中生活，在这里有她的很多记忆，但多为痛苦的。

    以前这里住着的是薛皇后，在这里每天上演着的都是勾心斗角，这里是很多人的梦魇也是很多人的梦想。

    其实在这宫中哪里又不随时上演着勾心斗角的戏码，每个微笑的面具下面隐藏着的都是一个丑恶的嘴脸。

    晚上，椒房宫中，邱大妈面带微笑的坐在厅堂之上，面对着下手一排排的椅子，以前她也是其中一员。

    门悄然被推开，她抬头微笑以对，孙得福笑着进来，身后跟着几人，来人上前行礼，道：“见过娘娘！”

    邱大妈起身上前亲切的将孙得福扶了起来，她看着其中一个年长的姑姑，眼圈红润的道：“秋棠，这么长时间你辛苦了。”

    秋棠也眼圈红润，说话都有些哽咽的道：“主子，您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个人照顾，我们都好想你啊！”

    邱大妈看着跟来的三个年轻人，她温颜问道：“这几个年轻人是谁啊！”

    孙得福指着小太监道：“这是小杜子，我的干儿子。”

    秋棠指着跟来的两个宫女道：“这是紫陌，这是香墨，都是我选的人。”

    邱大妈慈爱的向他们点头笑笑，道：“你们辛苦了，这次事情能成你们都出了不少力。”

    小杜子和紫陌、香墨赶紧跪下向邱大妈叩头道：“见过主子，能为主子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邱大妈点点头，孙得福和秋棠使了个眼色，小杜子等人默默退下。

    邱大妈笑着说：“我能回来这次多亏你们两人出力，你们为了我这么多年在宫中暗中联系，忍辱负重，特别是秋棠，一直在浣衣局里，那里是宫中最辛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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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节:局中局

    秋棠笑着说：“娘娘能回来全凭娘娘谋划得当。”

    孙得福也笑着说：“是啊！娘娘一发现皇上想要除去太后之后立时引着皇上入了咱们设的局，皇上一直以为他从五年前布了这个局，可他怎么知道咱们从二十年前就一直在布这个局。”

    邱大妈听了叹了口气道：“是啊！从小我就细心教导璎芮，叫她习舞习医，教会了如何在这宫中生存，将我那些年的经验都提前教给了她，即便这样，若是没有你们一直在宫中保护她，她也走不到现在。”

    孙得福听了叹了口气道：“璎芮确实是个好孩子，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大风雪中她却如此坚毅的走着，娘娘没有挑错人。”

    秋棠也点头道：“是啊！一般人来到浣衣局里不是不忍折磨自杀了就是被折磨的再也没了斗志，只有她能够靠自己站起来。”邱大妈听了也是欣慰的笑了。

    很快薛太后就搬出了慈宁宫，邱大妈搬了进去，薛家的事情最终也有了定论。

    薛文谦造反，薛家全族三百一十二人男丁全部斩首，女眷充没军中，为奴为妓。

    惠妃薛筱薇贬为庶人，她本应打入冷宫，但她自愿照顾太后一起迁往避暑山庄。

    皇上将寻回母妃之事公告天下，封亲母岳淑妃为慈圣太后，封弟弟郭石为靖王，为庆祝寻回生母大赦天下，与民同庆。

    这份喜悦在宫中传播，却没传人隆德宫中，因为这宫中的女主人丽妃正不知跟皇上闹着什么脾气，皇上来过数次她均不见，宫人们都不清楚，只是在私下里猜测着。

    这日皇上又来隆德宫，门外太监传来接驾的唱和声，璎芮却慵懒的躺在□□。

    这一阵她一直如此，紫陌觉得可能是怀孕使她身体不适，所以她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每日里只是躺着。

    紫陌见她没有反应就上前提醒道：“娘娘，皇上来了，您不打扮一下？”

    璎芮轻叹了口气，道：“你出去回了吧！就说我身体不适，今个不能接驾了。”

    紫陌听了有些着急的道：“娘娘，皇上都来了好几次了，你都不见，这可不行啊！若是皇上真恼了可怎么办。”

    璎芮听了还是挥了挥手道：“就照我说的办！”

    紫陌见如此也不敢深劝，只得出门恭敬的道：“回皇上，丽妃娘娘身体不适，现下已经睡下了，所以请皇上恕罪！”

    郭辰泓听了不由得皱眉道：“这些时日为何丽妃总是嗜睡，可有找太医看过？”

    紫陌赶紧道：“太医看过了，说是娘娘可能是受了惊吓，所以导致气血怠滞，又加上怀孕才会如此嗜睡。”

    郭辰泓听了想是那日皇后的事让她受了惊吓，也就无法道：“那好好照顾着你们娘娘！”

    紫陌屈身一礼领命道：“是！”

    郭辰泓泱泱的道：“回勤政殿吧！”

    薛宰相被正法后很多问题暴漏了出来，郭辰泓也变得很忙。

    当他回到勤政殿的时候，见邱石正往外走，邱石见到皇上竟回来，也是一愣，赶紧上前见礼。

    郭辰泓微笑着道：“靖王为何来了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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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节:避而不见

    邱石陪笑道：“臣弟听得皇上去了后宫，想着一时不会回来所以刚想离开，没想到皇上竟回来了。”

    郭辰泓叹了口气道：“丽妃说是受了惊吓，身子一直不好，所以并没见成，朕心系朝政所以就又回来了。靖王前来找朕有何事？”

    邱石听到璎芮身体不好，不由得担心起来，被皇上一问有些恍神。

    郭辰泓又唤了声：“靖王？”

    邱石这才回神道：“臣弟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向皇上汇报，薛氏一族就地正法后，其族财产已一并没入国库。”

    郭辰泓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道：“这下国库充溢，朕又可以有一番作为了。”

    邱石心早不在朝政之上了，他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

    可这一切皆被郭辰泓瞧出，他笑着道：“靖王还有什么事尽管道来，咱们兄弟无不可言！”

    邱石想了想还是道：“臣弟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郭辰泓道：“尽管说！”

    邱石只得道：“臣弟那日在窗外看到的人是丽妃，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疯跑起来，后来竟大哭大笑，因为顾及着外臣不得见内宫妃嫔，所以臣弟当时没有明言，但如今听说丽妃竟病了，所以冒死禀报皇上。”

    郭辰泓一听那日璎芮竟在窗前，他不由得愣了，想起太后当时的表现他终于明白当时她是说给璎芮听的，没想到最后太后竟还玩了这一手。

    郭辰泓不由得咬牙，眼轻眯了眯，邱石见郭辰泓此表情，不由得冷汗直冒，直觉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他赶紧告辞道：“臣弟想要前去看望母后，先行告辞了。”

    郭辰泓挥了挥手什么也没说，邱石默默的退下了。

    邱石急急的赶到慈宁宫，见到太后，他上前行礼，慈圣太后见他来了，高兴的道：“石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当她看清他的面色时突觉有异，道：“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何事？”

    邱石简短的将那日璎芮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又将今日告诉皇上的事说了。

    慈圣太后听了蹙眉道：“此事听来有异，虽你不该告诉皇上，但即已说了，那就如此吧！此事交给哀家来处理吧！”邱石听了也只好默默的点头。

    邱石心事重重的离开后，慈圣太后立刻摆驾去了隆德宫，此时秋棠已经被调回来做慈宁宫的掌事姑姑了。

    太后的圣驾来到隆德宫后，太监先进去传唱道：“慈圣太后驾到！”

    太后抬头望着这隆德宫，不无感慨的对秋棠道：“这宫现在竟还在，哀家还以为那时已被大火烧掉了呢！”

    秋棠也抬头看着，道：“原来的是被烧了，但后来先皇命人又照原样建造了个新的隆德宫，以前奴婢进去过，里面就连家具衣饰都照原样为您又准备好了，先帝临终时最常来的就是这。”

    太后听了一行热泪流下，但她赶紧抬手擦去，遮掩着不让人看见。

    紫陌出来回道：“请娘娘恕罪，丽妃已经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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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节:毫无退路

    秋棠看了她眼问道：“真的睡了？”

    紫陌轻轻的摇了摇头，慈圣太后再不多言直接走了进去，紫陌只好在前面为她开门。

    璎芮就那么背朝外躺着，慈圣太后走了过去，轻抚着她的背道：“你怎么这么睡，也不知道盖个被。”

    璎芮听到声音，不由得后背一僵，她迅速的回过头去，看到竟是邱大妈，她立时哭着坐起，一把抱住邱大妈道：“邱大妈！你怎么来了？”

    慈圣太后慈爱的笑着说：“我这不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璎芮哭着说：“邱大妈！我好想你！”

    慈圣太后轻抚着她的背道：“好孩子，别哭！有什么委屈跟我说！”

    璎芮抬头看看众人此时早就退了出去，屋中已没有人了。

    璎芮哭着说：“邱大妈！我想家，想你们，这宫中太可怕了，带我走好吗？这宫里已经没有让我留恋的了。”

    慈圣太后听了皱起眉来，轻轻抚摸着璎芮的肚子道：“他也不能让你留下吗？”

    璎芮看着肚子哭得更凶了，道：“他为什么总是来的不是时候呢？若没有他我早走了。”

    慈圣太后道：“是吗？你确定？在这宫中已没你牵挂？连皇上也不能令你牵挂？”

    璎芮听她提起皇上，更是生气，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勇气将她听到的一切说出来，不是不敢，而是不忍。

    她一直不想直面的现实，她不想就那么血淋淋的揭开，就像是揭开了她的伤疤！

    慈圣太后看出她不愿说，只是安慰道：“不管你想走还是想留，你都要想清楚，如果想走我想你知道如何离开，谁也留不住你，可是你若想留，你就该想好了你想要的是什么？若是就这么拖着皇上冷了心就更不好了。现在皇上知道你在窗外偷听的事了，我不问你听到了什么，只想着你问问自己的心是否能放下，是忘却这个人难些还是忘却过去那些事难些。”

    璎芮哭了一阵，心中憋闷也发泄出来，现下听她所言，点了点头。

    她这才发现邱大妈今日的着装有些不同，她吃惊的问：“邱大妈，你怎么进宫的？”

    慈圣太后笑了笑道：“这些时日你在宫中是不是什么也不知道，哀家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只是出于一些原因躲到了乡下，现在哀家回来了，哀家就是慈圣太后！”

    璎芮听了一愣，接着低头叹息道：“原来我已经没有家了！”

    她抬头问：“那邱哥哥呢？”

    慈圣太后道：“他现在是靖王了。”

    璎芮悲凉的笑了，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坐直了身子道：“谢太后娘娘提点！”慈圣太后见她这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日，皇上处理完政事信步游疆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宫门口，他抬头一看，竟是隆德宫，他不由得一愣，叹息道：“朕怎么来到这了？”

    望着深锁的宫门，郭辰泓就那么驻足冷冷的注视着。

    孙得福偷眼瞧了皇上一眼，壮着胆子上前小声询问道：“皇上，要通报吗？”

    不想郭辰泓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一句话不说就继续向前走去。

    孙得福只得跟着一起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即将拐过去时，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也默默的叹了口气，不知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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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节:相争

    他不由得回想起五年前的冬天，那时的皇上正在林皇后和薛太后的夹缝中求生，看着他总是皱着眉头的脸，他不由得心痛。

    这个孩子从小就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对他充满了感情，看着他痛苦，他是如此的不忍。

    今天岳淑妃来信了，通知他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可以行动了。

    郭辰泓正在看着奏折，边关的战事已经如此吃紧了，可薛家还在到处搜刮民脂民膏，打着为太后献寿的幌子来四处敛财，如此内忧外患使他不由得头痛起来，他伸手揉着头。

    孙得福看到窗外飞来三只乌鸦，冬天到了，外面已经没什么吃的了，它们飞得很低，都在寻找着吃食。

    孙得福轻笑着偷偷伸手扔了个碎肉出去，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小，这块肉很快就吸引了那三只乌鸦的注意。

    它们兴奋的叫着冲了过来，它们的叫声吵到了郭辰泓，他不耐的抬眼看去，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因为三只乌鸦为了争夺一块碎肉正在厮杀，看着它们不停地你挣我夺相互厮杀。

    郭辰泓突觉茅塞顿开，他笑着自言自语道：“朕需要一个人。”

    他抬头看着孙得福，孙得福以前服侍先皇，后来服侍他，记得小的时候他很多次的暗中保护自己，他一直将他当成自己的心腹，这件事必须交给可靠地人办。

    他将孙得福叫到跟前小声吩咐道：“你去给朕寻一个人，一个没有父母，没有亲族的女子来。”

    孙得福听了一愣，试探的问：“皇上要此人作何？”

    郭辰泓笑着说：“朕需要一只能跟皇后太后对抗的乌鸦！”孙得福听了立时明白过来，他领命而去。

    下面推荐了几个人，都是官家小姐，也都合适，他轻笑着将一个人的名字也夹在了其中，这就是李璎芮。

    他快马赶到了曹县，说是去审视此女，实是去会见岳淑妃，在此同时，璎芮的父亲李勇接到了通知，他的最后一个使命竟然是让他自杀！

    当孙得福到来的时候，刚好璎芮父亲的尸体也一并被运了回来。

    大雪纷飞，呵气如冰，可就在这么一个天气里，他见到了李璎芮，一个从出生命运就被安排好了的女孩，她就是为了完成使命而生，可她并不知道。

    她是美丽的，可她的坚强却震撼了他，远远的他看着她，看着她跌倒爬起，再跌倒，还能再爬起。

    他面露得色，褒奖的点头笑笑，目视着李璎芮一直将棺材推到乱坟岗中。

    看着她即将崩溃的样子，他有些怜悯的叹了口气，他看着璎芮就那么将坟头垒成了个土包，就那么孤寂的看着土包出神，直到璎芮有些泄气的离开，他才满意的离开了。

    下山的路上他遇到了岳淑妃，他满意的点点头道：“不愧是娘娘调教出来的人，此人将来必不可限量。”岳淑妃点头笑笑。

    皇上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璎芮被选为秀女，三年后入宫。

    在这三年里皇上一步步的铺垫着，他宠幸程钰娜一步步将她封为德妃，只为了将这池水搅浑，搅得波澜壮阔才好。

    再见她已是三年后了，那个婷婷少女变得更是风华正茂，秀女们刚一进宫他就远远的认出了她。

    他看着她不知不觉间按照他们的计划在走着，很多时候他只是默默的观察，偶尔的出手相助，当她沉沦时，他终于看到了她斗志的崩发。

    秋棠来通知他行动可以开始了，他故意让小杜子被皇上碰洒了尿灌，他让小杜子去浣衣局，而璎芮确实是个聪明孩子，她抓住了这次机会，他们终于见面了。

    秋棠那面也早已准备好了，早早的将香墨安排在筱薇身边，让紫陌去接近璎芮，她们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了。

    皇上、皇后、太后，每一方的一举一动都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可每个人都是被人玩弄的棋子，最终他们胜利了，岳淑妃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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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节:闭宫独居

    中午的阳光暖暖的，璎芮干脆搬了把竹躺椅坐在院里晒起太阳，现在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孕味十足。

    她拿了本书正眯着眼睛在慢慢品味，突然肚子里的小家伙戳了她一下，那种感觉还是满欣喜的，调皮的小家伙已经会动了。

    她伸手轻轻抚触着肚子，开心而又慈爱的笑着说：“小家伙也觉得舒服吗？”

    紫陌端了一盘苹果出来，正看到璎芮摸着肚子笑，阳光正照在她的脸上，映衬着她的笑容，是如此的灿烂和安详，那份满足感染着紫陌心境也平和了不少。

    正在这时，一群太监走了进来，紫陌赶紧放下手中的苹果迎了上去，讨好的说：“孙总管，好久不见了，今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孙得福客气的笑了笑，道：“奴家今是来宣旨的。”说着抬眼偷瞧了眼璎芮。

    紫陌一听，兴奋的跑过去想要将璎芮扶起来接旨，璎芮却并没有如何兴奋，不紧不慢的将手上的书合上，缓缓的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

    紫陌见她这时候了还如此，着实有些着急，这些日子皇上已经好久没有宣璎芮了，就连她怀着孕都没有来看一眼，今终于想起璎芮来了，可怎么她还是那种爱答不理的态度。

    正在这时，只见孙得福略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大声宣道：“圣旨到，莹贵人接旨！”然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璎芮。

    紫陌听到这声喊就像是被人定住了似地，尴尬的站在那，脸上的笑容还僵在那，扶着璎芮的双手不知要往哪放。

    而璎芮却只是冷笑了声，弹了弹身上的灰尘，骄傲的站在那里。

    曾子莹在听到有太监来时就已经出来了，此时听到竟是叫自己，微愣了愣，有些激动的走上前去接旨。

    只听孙得福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曾氏子莹温润贤淑，深得朕心，特封为莹嫔，赐住毓庆宫。”念完后更是不好意思的冲璎芮尴尬一笑。

    璎芮却十分优雅的冲他点头笑笑，瞧着并不以为然，倒是紫陌听到后震惊的看着曾子莹，她那眼神就像是要活活将她穿透一般，看得曾子莹十分不自在。

    曾子莹就那样在众人的注视下伸手将圣旨接过，抑制不住的会心一笑，但立时想起璎芮正看着她呢，赶紧敛容向璎芮看去。

    却听孙得福小声道：“恭喜莹嫔娘娘，皇上还有句话让奴才带到。”

    曾子莹一听赶紧向前靠了靠，认真道：“皇上还有何交代？”

    孙得福张了张口，不知如何开口，又小心翼翼的抬眼瞥了璎芮一眼，璎芮见他这样，就非常知趣的抬脚回了自己房间。

    紫陌本来还想听听的，但见璎芮临进门时看了她一眼，她只好不情不愿的跟了进去。但进去后直接就躲在门后偷听。

    璎芮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得嗔笑了声，再不理她，而是又拿起本书来默默看了起来。

    孙得福见璎芮进得屋去，长舒了口气，望着那紧闭的房门叹息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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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节:淡然自处

    曾子莹也目送着璎芮进了屋中，见孙得福还是不说，就有些心急起来，小声催促道：“孙总管，皇上还说了什么吗？”

    孙得福这才回过神来看了曾子莹一眼，像是才想起来似地一拍脑门道：“是了，皇上说让娘娘您从速搬出隆德宫。”

    说完直接回头对身后跟来的太监道：“还不帮莹嫔娘娘移宫。”

    曾子莹听了惊讶的道：“何以如此之快？”

    孙得福却再不解释，直接就领着太监们进去收拾起来。曾子莹也不敢再拖，紧跟着进去一并规整起来。

    华灯初上，一群人经过一番忙碌这才收拾停当，准备移宫了。

    临走曾子莹来到璎芮门外，敲门道：“丽妃姐姐休息了吗？”

    紫陌见她们竟搬得如此之快，有些恼怒，也不开门，直接在门后就不悦的道：“已经睡下了。”璎芮见她这样答，也不出言制止，只是抿嘴笑着。

    曾子莹有些惋惜的道：“在这住得久了，还真有些感情了，今竟要离开，本想着和丽妃姐姐道个别的，没成想她竟睡了。”

    紫陌在门后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心中暗道：“说得倒好听，不舍你别跑那么快啊！”

    但嘴上还是客气的道：“谢莹嫔娘娘挂念，等丽妃娘娘醒了奴婢一定会将娘娘的心意带到。”

    曾子莹见璎芮不想见她，也就默默离开了，出得隆德宫大门，见外面夜已深沉，远远的甬道里忽明忽暗的灯火闪烁，她不由得笑了，隆德宫的大门轰隆隆关上，她却没有兴趣再瞧一眼。

    听着宫门轰隆隆关上，那声音就像是敲打在了紫陌的心上，她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悲苦，抓着门框的手指渐渐泛白。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无可忍的回头埋怨道：“娘娘，您怎么还能坐得住！”

    璎芮手中拿着一卷书阅读着，听她这么说，头都不抬的道：“为何坐不住？”

    紫陌恨铁不成钢的道：“难道你都没看出来吗？”

    璎芮不以为然的笑笑道：“什么？”

    紫陌被她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气得直摇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今皇上这是想孤立你吗？”

    璎芮这才将目光从书本上移开，轻轻的向后靠了靠，道：“看出来了！”

    紫陌听着她那种淡漠的语气，和她脸上依旧挂着的笑容，气得无语凝噎，最后终是叹了口气道：“那你还坐得住！你还笑得出来？”

    璎芮抬头看着门口，目光渐渐涣散，淡淡的叹了口气，道：“你不觉得这样挺好的吗？咱们好久没有如此清静了。”

    紫陌见她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实在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能叹了口气走出房去，来到对面曾子莹曾经住过的房间，只见房门还依然开着，可能走得急，屋里一片狼藉，许多杂物散落一地，紫陌心中暗暗叹道：“何以就如此狠心。”

    紫陌离开后，独留璎芮一人在屋里，此时她也再无心看书，只是幽幽地望着远方，笑容早已僵在脸上，她就那样发了一阵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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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节:互不相让

    突然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似地轻踹了璎芮一脚，将璎芮早已飘忽的神志带回现实，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如释重负般的叹了口气。

    再度展颜抿嘴轻笑，伸手宠溺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着肚子里的小家伙道：“怎么？心痛妈妈了？没事，现在妈妈有了你就很开心了。”一边说一边温柔的抚摸着肚子。

    孙得福帮曾子莹移宫完毕后，回到勤政殿，见皇上还在那批阅奏折，就悄声走了过去，默默垂立在旁。

    郭辰泓就像是不经意似地问道：“莹嫔移到毓庆宫了？”

    孙得福立时领会是在对自己问话，赶紧上前恭谨的答道：“回皇上，莹嫔已经住过去了。”

    郭辰泓又认真批阅起奏折来，孙得福就那么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现在的皇上已不像以前，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不再遮掩，如果就那么不说话，那种难以言喻的威仪和压迫感就会□□，使人恐惧窒息。

    突然，只听皇上问道：“她什么态度？”从声音里竟听不出一丝情绪，就像是那么的无关紧要，问得孙得福不由一愣。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是在问璎芮，他赶紧回道：“没有，丽妃娘娘什么也没说，瞧着心情尚好。”

    说完他偷眼瞧了皇上一眼，只见皇上微微的蹙了下眉毛，手中的朱笔略顿了顿，就又变成原来那副面无表情，继续批阅起奏折来。

    孙得福就那么在那干站了一会，空气里气氛越来越令人窒息，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突然就见皇上将朱笔放下，疲惫的侧头揉了揉太阳穴，默默起身向外面走去。

    孙得福赶紧跟了上去怯声问道：“夜深了，皇上今翻牌子吗？”

    郭辰泓站住想了一下道：“朕有些乏了，想自己出去走一走。”

    孙得福赶紧道：“那奴才为皇上传銮驾！”说着就小跑着向外走去。

    却听郭辰泓道：“不必了，朕想走走。”

    孙得福听了赶紧机灵的低头道：“那奴才传人跟着。”

    郭辰泓拒绝道：“朕自己出去走走就行。”说完迈步前行而去。

    孙得福不敢出言相劝，只得默默跟在皇上后面。

    还没走几步就见前面的皇上突然停了下来，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差点撞了上去。他惶恐的抬头看着皇上。

    郭辰泓轻声叹了口气，道：“你也不要跟着了。”

    孙得福惶恐的道：“请皇上恕罪，现在夜已深了，还是让奴才跟着吧！也好有个人服侍着。”

    郭辰泓冷冷的道：“不必了！”

    孙得福还想再说，但听郭辰泓接着道：“朕想一个人静静，若让朕知道再有人偷偷跟来，朕就以抗旨不尊处置！”孙得福没法，只能看着皇上独自离开。

    远远的看着皇上消失的背影，孙得福这才敢直起腰来，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心中想道：“这又是何必呢！两个人都不肯退让。”

    他抬手轻拭额角，没想到竟抹了一手的汗，原来不知何时他竟吓出一身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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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转角遇到鬼

    郭辰泓就那么信步前行，夜晚的皇宫是如此的静，夜是如此的深，整个人融入这一片黑暗与静逸之中，却是如此的舒适。

    充耳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他深深的洗了一口气，一股清凉顺着口鼻直达胸腔，顿觉神清气爽了不少。

    远方遥遥的一盏宫灯闪烁，是那么的小巧，一阵急促而又略显慌张的脚步声随即想起，那盏宫灯在不断的向前移动。

    郭辰泓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又是谁这么不听话，竟找了来。他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的站住，等着那人的靠近。

    却不想那人就那么急匆匆的冲了过来，直接就撞在了郭辰泓的身上，郭辰泓见来人如此冒失，非常恼怒。

    刚想呵斥，却不想那人竟惊慌的尖叫起来“啊~啊~啊！”一边叫一边急急的向后缩去。

    吓得那人将手中的宫灯都扔了出去，宫灯迅速燃烧了起来，借着这骤然明亮的火光，郭辰泓终于看清来人。

    那竟是一个小宫女，瞧着也不过十三四岁，此时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小脸煞白毫无血色，正闭着眼惊声尖叫着。

    郭辰泓见她浑身颤抖，□□不似作伪，伸手一把抓住她，大声喝道：“别叫了！”

    那小宫女感到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只听一声雷霆爆喝，更是吓得不轻，颤声叫道：“鬼啊！”

    郭辰泓只觉耳膜都快要震破了，他蹙眉不耐的道：“你睁眼看看朕，朕不是鬼！”

    小宫女犹自在那发抖卷缩着身子尖叫不已，郭辰泓直接两只手将她抓住，使劲一摇她道：“别叫了！朕不是鬼！”

    小宫女被人抓住，这才敢怯懦的睁开眼睛看，小声问道：“真不是鬼？”

    郭辰泓见她终于不叫了，突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不少，有些无奈的道：“不是！”

    那小宫女恐惧的看着他，颤抖的伸出手去，飞快的摸了下郭辰泓的下巴，然后赶紧将手收回，就像是生怕自己的手被人吞掉一般。

    试了一下之后，她惊奇的道：“有下巴唉！真的不是鬼！”说着开心的伸手又反复摸着郭辰泓的下巴，心虚又窃喜的道：“我还以为我这次遇到鬼了，死定了呢！”然后竟自顾自的在那呵呵傻笑起来。

    郭辰泓被她的举动惊住了，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敢这样肆意摸他的脸，她居然敢如此，但看到她那副傻呵呵的开心样子，他又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地上的宫灯越燃越暗，终于在火苗的一阵剧烈跳动后噗的一下灭掉了。整个世界又一次归于黑暗，只有天空中淡淡的月光笼罩着。

    小宫女突然置身黑暗之中，又开始恐慌起来，她颤抖着手紧紧的抓住郭辰泓的手，像是抓住最后的依靠似地。

    郭辰泓感到一个柔蒂紧紧的握住了自己，那份信任让他不由得笑了。

    他不知怎的竟主动提议道：“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吧！”他不想打破他俩之间的这种感觉，竟不自觉的改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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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节:可爱的小麻雀

    小宫女正在害怕，听到他的提议，忙不迭的点头道：“好啊！好啊！我要去乾清宫。”

    郭辰泓不解的问：“你是乾清宫的宫女？”

    小宫女乖巧的点了点头道：“是啊！”

    郭辰泓仔细端详了她半天，道：“我怎么没见过你？”

    小宫女也抬头看了眼郭辰泓，道：“我也没见过你啊！我是今年新进宫的，平常负责洒扫庭院，你是哪个宫的？哪年来的？”

    郭辰泓见她竟真的不认识他，有些吃惊，转念一想，现在天晚了，光线弱，而自己又穿了件藏青色的龙袍，她没看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他突觉好玩，就逗她道：“我应该也是乾清宫的，我来了可有年头了，有二十多年了。”说着抿嘴偷笑。

    小宫女一听非常惊讶的看着他说：“你来了那么久？”

    郭辰泓憋着笑点头道：“是啊！”

    小宫女特神秘的说：“那你一定见过皇上了？你对宫里的事一定很清楚了？”

    郭辰泓笑着说：“我天天见皇上，这宫中几乎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小宫女一听激动地说：“这么说你是在皇上身边当差的了！”然后非常规矩的行了一礼，道：“公公好！”

    郭辰泓一听她竟将自己误当成公公，一口气没喘匀，呛得咳嗽了起来，小宫女赶紧帮他拍着背道：“你怎么了？”

    郭辰泓一边咳一边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

    小宫女好奇的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宫中走动啊！”

    郭辰泓笑着说：“我出来为皇上办事的。”然后反问道：“你呢？”

    小宫女不情不愿的说：“我今特倒霉，只是不小心碰洒了水盆，刚好碰到姑姑心情不好，所以就做了别人的出气筒，这不姑姑罚我晚上出来巡夜嘛！”

    郭辰泓看到她撅起的小嘴和一皱一皱的鼻子，觉得特别可爱，就逗她道：“怎么？你不愿意来？”

    小宫女白了他一眼，道：“这大晚上的，谁不愿意在热乎被窝里躺着，而且姑姑明知道我最怕鬼了，她这是有意欺负我的。”

    然后突然很怜悯的看着郭辰泓道：“你不会也被人欺负了吧！”

    郭辰泓听她说的如此好笑，被她逗得大笑了起来，道：“现在谁还敢欺负我啊！”

    小宫女突然住下，认真的看着他道：“说的你多厉害似地！净吹牛！”

    郭辰泓见她不信，也不解释，只是非常自信的向前走着。小宫女见他这样，加紧追了两步才将他追上，不敢置信的道：“你真的很厉害？”

    郭辰泓自信满满的道：“当然！”

    小宫女立刻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看得郭辰泓更加骄傲的扬起脸来，开心的笑了。

    突然不知从哪冲出一个黑影，小宫女惊慌失措的紧紧抱住郭辰泓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跳到郭辰泓身上来了。

    郭辰泓也被那冲出来的黑影吓了一跳，定睛一瞧，竟是一只黑猫。他这才放松下来，伸手抓住小宫女的胳膊道：“没事，只是只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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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节:徐招娣

    没想到被他一抓小宫女突然吃痛的惊呼了一声，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郭辰泓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小宫女一边揉搓着自己的左边胳膊一边说：“没事。”

    郭辰泓关心的问：“胳膊怎么了？”

    小宫女却不以为意的道：“没事，只是前天我动作慢了些，被姑姑拧的。”

    郭辰泓听了有些心痛，不悦的道：“怎么你们姑姑总是针对你！”

    小宫女讪讪的笑笑道：“谁叫我是新来的，你不用为我难过，我早就适应了。”然后调皮的耸了耸肩。

    郭辰泓见她受了这许多委屈还如此坚强，更加可怜起她来，不知如何安慰。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乾清宫宫门口。

    小宫女开心的道：“到了！”然后感激的道：“谢谢你送我一路，我先回去了。”说完就向里面跑去。

    突然就听郭辰泓在后面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听他叫她，又站住回头笑颦如花的道：“我叫徐招娣！”说完扭头跑了进去。

    郭辰泓听了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小声重复了句：“徐招娣！”然后扑哧笑了声接着道：“真难听的名字，以后朕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不过小宫女早就跑远了，所以并没有听到。

    天已经蒙蒙亮了，可还是不见皇上回来，孙得福站在殿门口焦急的张望着，远远的看到皇上慢慢行来，他这才松了口气，小跑着迎了上去。

    走得近了他才发现皇上脸上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种轻松而又不加掩饰的笑容直达眼底，孙得福心中一个激灵，暗道：“皇上这是出去又遇到什么了？”

    没成想皇上走了几步突然又住下，仰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孙得福悄悄走过去，顺着皇上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不远处树上正有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的叫着。

    孙得福细细观察竟发现皇上正望着那些麻雀出神，他试探的说道：“皇上，要不要奴才叫人抓几只过来？”

    郭辰泓却玩味的摇了摇头，道：“没想到它们起的这么早，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孙得福被他这不着头脑的话说的懵在那里，就见皇上兴趣盎然的道：“你说这麻雀变了凤凰会怎么样？”

    孙得福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支吾了半天也没回答上来，只听郭辰泓突然爽朗一笑道：“你又不是麻雀，你怎么会知道。”

    说着回身向勤政殿中走去，就在即将进入殿中之时突然住下，回头再次望向那些麻雀，饶有兴味的说道：“等下了朝你去给朕找个人来！”

    孙得福立刻警惕的问：“皇上可是要宣什么人？”

    郭辰泓只是简单交代道：“你去乾清宫找一个叫徐招娣的宫女来。”

    孙得福见皇上眼中再次闪烁起那不明所以的光芒，他不敢多问，赶紧领命下去准备了。

    刚下早朝孙得福就赶紧去了乾清宫，此时乾清宫众人都已经忙碌起来，他随便揪住一个小宫女问道：“你们管事姑姑呢？”

    小宫女一见是孙总管来了，赶紧带他去见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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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节:虐待

    却不想刚到后院就听见姑姑凌厉的骂声：“你这贱蹄子，叫你办点事你永远办不好，巡个夜你能把宫灯给烧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一起给烧了结了，省得看着你惹我烦，我瞧着你就是想气死我啊！”一边说一边在一宫女的胳膊上打着旋的拧着。

    被她咒骂的宫女虽背对着孙得福，但看她的宫装应该是一个新进宫的低等宫女。

    那宫女被姑姑责罚着也不敢出声，微躬着腰每当姑姑下手拧她的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的轻颤，即便如此她都不敢有一丝躲闪，就那样站在那生受着。

    引路的小宫女有些尴尬的瞧了孙得福一眼，见他已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她赶紧出言叫道：“秋红姑姑，孙总管来找您了！”

    秋红一听太监总管竟来了，赶紧停下手来，立时换了一张献媚的笑脸迎了过来，讨好的说：“吆，这不是孙总管吗？今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

    孙得福见她这样，也不想跟她多客套什么，也就板起脸来公事公办的道：“今是奉了皇上之命到你这宫中传个人去。”

    秋红一听赶紧道：“皇上怎么想到我这的人了，皇上要传谁啊？我这就给您叫去！”

    孙得福瞧着她这副前后不一的样子就厌烦，只是冷淡的道：“你们宫的徐招娣。”

    秋红听了一惊，不敢置信的问道：“谁？”

    孙得福白了她一眼，提高了声音道：“徐招娣！”

    秋红还没反应过来，那个背对着孙得福罚站的宫女却回过头来闷呐的道：“谁叫我？”

    孙得福和秋红同时抬头去看她，他这才看清那宫女的样子，谈不上多漂亮，只能算是清秀可爱，看着很小，还是个不懂世事的年纪。

    他微笑着向那小宫女招了招手，尽量不要吓到她的和蔼道：“你过来！”

    小宫女有些不敢确定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是说我吗？”

    孙得福更加放柔了声音说道：“是啊。”小宫女这才怯懦的走了过去。

    孙得福再次确定道：“你就是徐招娣？”

    小宫女点了点头，孙得福尽量和蔼的说：“那你跟我来吧！皇上要见你。”

    徐招娣征询的望了秋红姑姑一眼，秋红听说皇上要传徐招娣，又见孙总管竟对她礼遇有加，就猜到这事不简单。

    立时警觉自己可能犯了个大错误，竟吓出一身冷汗来了，此时见徐招娣征求自己意见，赶紧换上一张笑脸，讨好的道：“既然皇上找你，那就是你的福气，有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皇上呢！那你赶快去吧！”

    徐招娣愣愣的就要跟着孙得福一起走，突然秋红出言叫住她道：“你瞧你，这身衣服都脏了，怎么能去见驾呢！还是先进去换换再走吧！”

    说着看向孙得福问道：“孙总管您看行吗？”

    孙得福打量了一下徐招娣的衣服，见确实有些脏了，就不耐的摆了摆手道：“那你们快点啊！别叫皇上等急了。”

    秋红笑着说：“得来。”就将徐招娣带进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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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节:一人一个命数

    一进房间，秋红就郑重其事的对徐招娣道：“你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姑姑待你如何？”

    徐招娣被她如此突然一问，有些不知所措，怯懦而又违心的小声道：“姑姑一直待我很好。”说着低下了头不敢看她。

    秋红见她这样，就慌忙解释道：“你别瞧着我对你要求有些严格，但是我这也是真心疼你才这样，我这是盼着你有大出息，所以爱之深责之切。你可不要误会姑姑哦！”

    徐招娣抬眼偷瞧了她一眼，赶紧点头道：“姑姑说的是！”

    秋红见她这样还是不放心的说：“一会要是见了皇上，皇上问起来你可不要瞎说啊！”

    徐招娣头低得更低了，她害怕的说：“姑姑放心，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秋红虽不敢全信，但想到她那副胆小的脾性，也就姑且放下心来，又从柜子里找了件新做的宫装拿给徐招娣让其换上。

    徐招娣也不知为什么姑姑突然对她如此好，但她还是照着她的要求换上了新宫装。

    孙得福在门外等得都有些不耐了，正想去叫，却听门吱嘎一声打开，徐招娣她们终于出来了。

    他赶紧带着她回去复命去。而秋红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些不放心的叹了口气。

    他们回去时皇上已经在西暖阁等着了，孙得福将徐招娣安置在外间，就悄悄进去。见皇上正在看折子，就试探的小声奏报导：“回皇上，徐宫女带到。”

    郭辰泓将手中折子一放，颇有兴味的道：“传！”

    孙得福躬身退下，来到外间，见徐招娣就那样紧张的站在原处一动也没敢动，他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上前道：“别怕，皇上今挺高兴的，一会你进去留心点就是了，是荣是辱也就在此一举了。”

    听他一说，徐招娣更加紧张的瞪大眼睛愣看着他，孙得福见她那副愣头愣脑的样子，不无担心的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你一会进去原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着就将徐招娣带到门口，大声唱道：“徐招娣求见。”然后打帘让其进去。

    可没成想徐招娣此时已经紧张的手脚僵硬，杵在那就是不敢进去。孙得福最后干脆是使劲将她推了进去。

    徐招娣就那样被人踉跄着推到了屋里，一进屋先是一阵檀香扑鼻，她也不敢随便乱看，只隐约觉得炕上像是坐着一个人。

    她赶紧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颤抖着俯身垂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远远的孙得福在门外看到这场景，不禁替她捏了把冷汗，紧张的看向皇上。

    只见皇上正玩味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徐招娣，嘴角堆起一丝笑意，他这才放下心来，心道：“看来一人一个命啊！”

    郭辰泓看到徐招娣那副受惊小鹿的样子，好笑的道：“平身吧！”

    徐招娣赶紧左右看看，见叫得是她，这才敢小心翼翼的起身，她躬着个腰低着头，就那么缩在那里，郭辰泓看她这副样子，更觉有趣，大声道：“把头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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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节:雀跃

    徐招娣略一犹豫，还是依言将头抬了起来，抬头的功夫余光正扫视到对面那人，突然她吃了一惊，张大了嘴的伸手指着那人，惊喜的问：“怎么是你？”

    郭辰泓见她的反应，暗笑着说：“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徐招娣大着胆子在屋里扫视了一圈，见再没有其它人，这才恢复了年轻的性子，雀跃着走过去问道：“皇上呢？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皇上在这呢！”

    郭辰泓见她至今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是皇上，也不道破，只是笑着说：“那见到我还害怕吗？”

    徐招娣伸手拍着他的胳膊说：“你我怎么会害怕呢！你是好人！”

    郭辰泓不解的反问道：“那皇上你就害怕？皇上不是好人？”

    徐招娣赶紧道：“我可没这么说！皇上是什么人，皇上是神一样的人物，像我这平头小民哪那么容易见，当然心生惧怕了。”

    郭辰泓听了非常受用的哈哈大笑起来。徐招娣这才像是想起来此的目的，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在这？不是皇上找我吗？”

    郭辰泓故意简单回答道：“朕这不是在这等你吗！你回去以后怎么样？姑姑有没有再难为你？”他故意自称为朕，可徐招娣瞧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节。

    徐招娣只是听到这么问她，不由得撅着嘴道：“还说来，因为你害我把宫灯烧了，回去后姑姑大发雷霆，要不是那个什么孙总管过去的及时，我现在说不定都被姑姑掐死了呢！”

    郭辰泓道：“你的宫灯怎么是我害你烧得？”

    徐招娣瘪瘪嘴道：“怎么不是你害的了，要不是你吓着我了，我怎么可能把宫灯扔了。”

    郭辰泓见她也有这不讲理的时候，好笑的道：“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胆子小，还学会赖人了。”

    徐招娣赶紧道：“唉，你还不承认，大半夜的你突然就那么冒出来，叫谁谁不害怕啊！我没被你活活吓死就不错了。”

    郭辰泓见和她再这么绕着圈的追究这个也没意思，就岔开话题问道：“那姑姑怎么掐你了？”

    徐招娣想起了就有些愤愤然起来，她糗着一张脸将袖子撸了起来，伸到郭辰泓的面前道：“你看你看，都青了，都是因为你的错，把我害成这样。”

    郭辰泓一瞧，只见原本藕白细嫩的手臂上此时已经有了斑斑点点的淤青，看着颇让人心痛。

    他有些气愤的说：“这是哪个姑姑所为？也太过份了吧！”

    徐招娣见他这样，心中又有些不忍，就又默默将袖子放下，道：“没事，不痛的，我早就习惯了。”

    郭辰泓却不想就此算完，他粗鲁的伸手将徐招娣的胳膊拿了过来，直接将袖子一气撸到了上面。

    只见手臂上还有很多斑斑点点，有些看着已经有些时日了，青紫之色已经暗淡，他气愤的道：“竟还有这样的人，朕瞧着也得让她知道知道痛她才会疼人。”

    说着对外面大喝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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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节:原来你是皇上

    孙得福早就在门外候着了，听皇上唤人，赶紧走了进去，上前行了一礼，默默等待皇上的吩咐。

    郭辰泓见孙得福进来后，直接问道：“乾清宫的管事姑姑是哪一个？”

    孙得福赶紧据实回奏道：“回皇上，是秋红姑姑。”

    郭辰泓恨声道：“将那个秋红给朕痛打二十大板。”

    孙得福领命刚要退下，突然听到皇上改了主意道：“慢着！你去传朕的旨意，封徐招娣为答应，将秋红降为粗使宫女，着其来伺候徐答应。”

    孙得福听了一愣，抬头不解的看着皇上，郭辰泓不耐烦的道：“还不去办？”

    孙得福这才大着胆子道：“那皇上还打吗？”

    郭辰泓白了他一眼，道：“打，打完了再叫她来谢恩。”孙得福赶紧领命退下。

    此时徐招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站在她面前的竟就是皇上，她这才仔细观察了他的衣服。

    可不是嘛！虽然皇上今还是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袍子，但他身上用金线绣着的可不是五抓金龙是什么！

    她赶紧跪下道：“奴婢叩见皇上。”又恢复她初进来时的惶恐。

    郭辰泓见她反应过来，笑着上前将其扶起，见她此时又变得惶恐不安起来，郭辰泓将她扶到炕沿上坐下，柔声道：“你觉得朕还是好人吗？”

    徐招娣赶紧点头如捣蒜的道：“是，皇上是像神一般的好人。”

    郭辰泓听了开怀大笑起来，见她紧张，就想着与她闲话些家常，以消除她的紧张情绪，就温柔的问道：“你为什么叫招娣啊？”

    徐招娣不解皇上为什么好奇这个，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有什么说什么的如实回道：“因为我爸爸想要个儿子，所以就给我取了这名。”

    郭辰泓听了觉得好笑，就接着道：“那你下面是个弟弟咯？”

    徐招娣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下面是两个妹妹。”

    郭辰泓听了冷笑一声，故意逗她道：“那你妹妹叫什么？二招三招？”

    徐招娣说了这会子话，已经有些放松下来，嗔笑着说：“叫你起那不是更难听，哈哈。我妹妹叫带娣和再娣。”

    郭辰泓听了也不由笑了起来，道：“那你爸就这么认命了？”

    徐招娣夸张的道：“怎么可能，这不我妈又怀上了，我们乡下的神婆子给算了，说这一胎肯定是男孩，所以爸爸嫌我在家里浪费粮食，又听说到宫里当宫女有钱给，他这不就把我送到宫里来了嘛！”

    郭辰泓听了突然觉得眼前这女孩更加可怜起来，不由的叹了口气，见徐招娣也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似地，难过的眼圈微红。

    郭辰泓赶紧将桌子上的点心果子递给她道：“这是我特地吩咐御厨为你做的，你尝尝喜不喜欢？”

    徐招娣接过点心，拿了一个细瞧，圆圆的做了个小桃子形状，虽然点心很小，瞧着也就一口一个大，但上面红红的头绿绿的叶，做的是如此精细，看得她不胜喜欢，都舍不得吃了。

    郭辰泓见她拿着只顾着瞧，也不吃，就道：“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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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节:投怀送抱

    徐招娣赶紧摇头道：“喜欢，我只是舍不得吃。”

    郭辰泓听后笑了起来，道：“你尝尝，要是觉得好吃，朕让御厨每天都给你送去。”

    徐招娣受宠若惊的开心笑了，她拿起那点心一口就吞了下去，三两下就咽了下去。

    郭辰泓见她这样，赶紧递了杯水过去，关心的道：“小心点，别噎着。”

    徐招娣接了过来，一口就喝了下去，笑着说：“真好吃，好甜啊！”

    郭辰泓见她开心，也开心不少，道：“那就多吃点。”

    徐招娣又伸手抓了两个，整个都塞进嘴里，两个点心将个小嘴塞得满满的，两个小腮帮子嘟着，一动一动的煞是可爱。逗得郭辰泓哈哈笑个不停。

    突然徐招娣眼神黯淡下来，又开始难过起来，郭辰泓不解的问：“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徐招娣黯然的道：“也不知道我那两个妹妹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吃饱？我在这吃着这么好吃的东西，可她们也许连碗棒子面稀粥都喝不上。”说着竟落下泪来。

    郭辰泓见她这样，赶紧安慰道：“怎么会呢？她们说不定吃的比你更好呢！”

    徐招娣伸手抹了把眼泪，忍住哭，但还是抽泣着道：“应该能比以前好些了吧！我把我这段时间的例银都送回去了，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收到。我临走的时候听到我爸在和我妈说要是这胎还是个女儿的话家里就不养那么多女孩了，他打算把我的二妹送去给人家当童养媳，可我二妹才八岁啊！”说着她又忧心起来。

    郭辰泓听了叹了口气，再如何民间的那种重男轻女的思想他也是管不了的，只能安慰道：“等你当了答应以后挣得例银也就更多了，你们家生活好了你爸也就不会再送走你妹妹了。”

    徐招娣听了激动的说：“真的？”

    郭辰泓笑着说：“当然，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徐招娣听到这都已经快要欢呼雀跃了，她激动的跳下炕来高兴的抱住郭辰泓的脖子欢呼道：“太好了，你真是个大好人。”

    郭辰泓被她亲密的举动弄得一愣，直接反手就揽住了徐招娣的腰，将她使劲揽到怀中，徐招娣这才感觉到此时两人的动作有些尴尬，她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

    皇上的脸越靠越近，她能清晰的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她局促不安起来，她感觉到两个人的心靠得很近，两颗心并在一起激昂的跳动着。

    就在此时听到外面孙得福的禀报声：“秋红宫女求见。”

    徐招娣赶紧将皇上推开，羞涩的站到一边。郭辰泓轻咳了一声，缓了缓心神，才道：“传！”

    孙得福这才敢打帘进来，只见后面跟着两个太监，将秋红架了进来，徐招娣赶紧上前行了一礼，道：“姑姑！”

    秋红见了有些尴尬，却听皇上道：“你现在不用向她行礼了，以后都得她向你行礼才是。”

    秋红一听赶紧想要行礼，但她现在被打得皮开肉绽，哪还能弯得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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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起哄

    郭辰泓见她已然受教，就道：“这次先算了，以后你还敢不敢了？”

    秋红赶紧说：“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郭辰泓威仪的道：“以后你就伺候徐答应吧！若是让朕知道你再有什么危害徐答应的行为，朕绝不轻饶。”

    秋红赶紧伏低磕头谢恩，那两名太监又将她拖了下去。

    徐招娣见她这样，颇有些不忍的说：“她这样也太可怜了。”

    郭辰泓见她如此善良，笑着说：“谁叫她对你不好来，给她个教训让她好好记住。”

    然后转而道：“咱不提她，让朕想想你以后住哪呢？”说着笑看着她。

    徐招娣见他如此暧昧的看着自己，害羞的低下了头，两个手都不知往哪放了，不停的交握着。

    郭辰泓瞧了一会道：“你就先在这西暖阁里住着吧！”

    孙得福一听，吃惊的道：“皇上，这不太合规矩吧！”

    郭辰泓回头瞪了他一眼，孙得福只觉如芒在背，再不敢多言，只得下去让人收拾起来。

    又聊了一会郭辰泓就批阅奏折去了，而徐招娣也抽空回去收拾自己的行囊。

    徐招娣刚回到乾清宫后院，就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有些是平日相熟的，有些根本平常都很少有所接触，此时却都很热情的走了上来，亲热的拉着徐招娣恭维起来。

    一个平常相熟的宫女道：“真没想到咱们招娣现在竟成答应了，快说说你是怎么见到皇上的？”

    徐招娣不好意思的将昨夜巡夜之事说了出来，众人听了都唏嘘不已，其中一人道：“早知道昨我也去寻夜了，竟有这等好事。”

    其它人也都附和道：“就是，就是。”

    有个年长些的笑着说：“要是你们这么一群人都去巡夜，还不吓着皇上。”说完大家也都觉得好笑，一起笑闹了起来。

    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突然对招娣道：“徐答应以后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记我们这些姐妹啊！我们以后可指望着你照应提拔了！”

    徐招娣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只是换个地方去伺候皇上而已，没什么不一样的。”

    其中一人听了故意逗她，非常暧昧的说：“你会伺候皇上吗？”

    徐招娣奇怪的道：“勤快点不就是了？有什么会与不会的？”

    大家听了都哄笑起来，道：“勤快点！你可别把皇上累坏了啊！哈哈！”

    徐招娣更是不解了，问道：“怎么会累着皇上呢？”

    大家见她似是真的不懂，就更加笑得厉害，还是其中年长些的那个宫女道：“你们就别逗她了，她还小。你瞧瞧你们一群大姑娘家的竟在这说些荤话，叫人听见了还不笑话你们。”

    其中一人见她这么说，笑她道：“你不也是个姑娘嘛！哈哈。就是她不会才需要我们教教嘛！”

    那年长些的听了有些不高兴的白了她一眼，道：“那她不会你是不是还想代她去啊？”

    那人听了也不高兴起来，道：“那也比和你一样变成老姑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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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节:春宫

    徐招娣一见气氛有些不对，赶紧将她们二人分开，道：“谢谢各位姐姐好意，我还有事，咱们以后再聊吧！你们不也该上工了吗？别被管事姑姑骂。”

    大家这才怏怏的离开了，徐招娣回去简单收拾了行囊就回到西暖阁。

    回去后已经有一个年老的嬷嬷等在那里，她见徐招娣进来，上前行了一礼，道：“今晚上皇上已经点了徐答应您伺候了，老奴是来教导答应娘娘的。”

    徐招娣很是奇怪伺候皇上竟还要教导，不就是端端茶水递递东西吗？她以前听皇上身边当值的宫女说过，比她每日里洒扫庭院可舒服多了。但一想到皇上身份特殊，想来是因为这个所以才特意需要教导的吧。

    她也就客气的道：“请嬷嬷指教。”

    那嬷嬷拿了本小册子递给徐招娣道：“那请娘娘将这册子上的内容熟读吧！”

    徐招娣心中有些尴尬，因为她并不识字，但她还是犹豫着接过册子，迟疑着翻开来看，一看之下吃了一惊。

    “哎呀！”一声惊叫，直接就将册子不好意思的盖上，她红着脸将册子放到炕沿的小桌子上，不好意的道：“这上面都画了些什么啊！这上面的小人都没穿衣服。”

    嬷嬷听她这样说，哈哈笑了起来，见她是真的不懂，就耐心的说：“这是教你怎么伺候皇上，你还是好好看看吧！”

    徐招娣鄙夷的看了眼那本册子，还是不好意思拿起来，就说：“我过会再看吧！”

    嬷嬷也不逼她，只得：“伺候皇上也没什么特别的，只要你动作轻柔点，别弄伤了皇上就行，其它的皇上会教你的。”

    徐招娣听后长舒了一口气，略放下心来，但她还是不解的怯声问道：“要脱衣服吗？”

    嬷嬷被问得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支吾了半天最后干脆道：“你伺候皇上睡觉能不脱衣服吗？”

    徐招娣接着追问道：“要怎么伺候皇上睡觉啊？”

    嬷嬷被问得窘了，打着马虎眼的道：“就是给皇上暖床。”

    然后指着那册子道：“你还是认真看看那册子吧！”

    继而就像是怕徐招娣再问出什么尴尬问题似地，赶紧道：“那奴婢就先退下了，不打扰娘娘休息了。”说着溜溜的跑了。

    徐招娣见她就那么退了下去，现在时候尚早，皇上还没回来，她就那么无聊的坐在那里，她拿起册子翻开，看了两眼就不好意思起来，随手将册子掖到了床下。

    她实在无聊就起身在西暖阁里找起活计，随手收拾了些东西后，也有些累了，就靠在炕沿的小桌子上睡着了。

    郭辰泓早早的批阅完奏折，来到西暖阁中，一进门就见徐招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走过去仔细观察，见她睡着了嘴还是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吃着什么，他好笑的道：“小馋猫。”然后伸手去按她的小鼻头。

    徐招娣正睡得香甜，突然觉得有人戳她，她随手拍了一下，可那人竟还不舍弃的继续戳着她的鼻子，她有些不悦的朦胧道：“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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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节:暖床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嗔笑着的大脸，足足吓了她一跳，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站的有些猛了，眼前一阵星星闪烁。

    她不自觉的揉揉眼睛，这才有些清醒，再仔细看那人，一瞧竟是皇上，吓得她赶紧又跪下行礼道：“奴婢叩见皇上！”

    郭辰泓瞧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格外开心，竟将一日的烦恼全都抛诸脑后，不禁就想逗逗她，道：“平身吧！”

    徐招娣起身看着他，等着他的吩咐，只听郭辰泓道：“你来帮朕更衣吧！”

    徐招娣一听皇上回来就让她帮着脱衣服，就更加的局促起来，害羞的道：“皇上渴不渴，奴婢给皇上倒杯水吧！”

    郭辰泓见她这样，更觉好玩，就故作认真的道：“朕不渴。”

    徐招娣又端起桌上的点心道：“那皇上饿吗？吃些点心吧！”

    郭辰泓又摇头道：“朕不饿！”然后伸开双臂等着她给他更衣，等了一阵见她竟还无动静，就故意虎着张脸道：“难道你不愿伺候朕？”

    徐招娣听他这么说赶紧摇头如拨浪鼓的道：“怎么会呢！”

    郭辰泓也不多言，只道：“那还不过来？”

    徐招娣见实在躲不过，就红着脸走了过去，低头目不斜视的为他脱起衣服来，她紧张的手不停的发抖，半天才将扣子解开，好不容易才脱得只剩中衣了。

    她这才舒了口气，爬上炕去，将被子铺开，什么也没说自己就钻了进去。

    郭辰泓本来见她这么自觉的就知道上床还大吃了一惊，他也笑着跟着上了床，刚想钻进被窝，突然徐招娣出言制止道：“皇上，你这是做什么？”

    这话把郭辰泓都给问得一愣，他还头一次被人这么直接的问过，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就寝啊！”

    徐招娣赶紧制止道：“皇上，被子还有点凉，等我暖好了你再上来吧！”

    郭辰泓看她这样，有些好笑的道：“那你在做什么？”

    徐招娣一副这还用问的眼神瞧着他道：“给你暖床啊！”

    郭辰泓被她的话逗得笑了，道：“就这么暖啊！”

    徐招娣更是不解的道：“是啊！”

    郭辰泓知道她这是误会了，也不纠正，直接就上床俯身压了过去，吓得徐招娣哇哇乱叫道：“皇上，你要做什么？”

    郭辰泓隔着被子将徐招娣压在床|上，手轻扶上她的脸，调笑着说：“朕要睡觉啊！”说着脸不断的靠近，他就是喜欢看她惊慌的样子。

    徐招娣的手脚被压在被子里动弹不得，只能将头别向一边，郭辰泓却霸道的将她的脸扶正，她就那么正对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调笑和戏谑，她这才发现他这是在故意逗她呢。

    她也不服气的回看向他，郭辰泓见她这样一愣，两人就那么无声对望了一会。郭辰泓慢慢压下，徐招娣却不示弱的回看着他，慢慢的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鼻尖轻轻的摩擦着。

    郭辰泓已经能感受到她柔软而又微翘的朱唇，她的气息是如此的清幽，带着少女的体香，使人迷醉，他有些模糊的继续向下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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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节:东边太阳西边雨

    徐招娣只觉一阵温热□□，她不禁瞪大眼睛惊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亲了上来，虽然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

    只觉郭辰泓此时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他正在隔着被子抚摸着她的身体，那种感觉很奇妙，即惊慌又兴奋，像是在她的身上点起了一把把小火苗。

    郭辰泓再也按耐不住，起身将蜡烛吹熄，徐招娣只觉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个人钻进了她的被窝，她还没来得及出言反对，那人就准确的堵上了她的嘴，她只觉一阵眩晕，身体就不听使唤的抱紧了皇上。

    微风徐徐，璎芮独自一人坐在廊下，感受着这难得的午后，阳光还是暖的，但风已经凉了，吹在脸上清爽宜人，她就那么呆坐着，望着天，天是如此的蓝，清澈明朗。

    紫陌从外面回来，见璎芮又那么孤零零的坐在那，不由得叹了口气，现在的隆德宫真可谓门可罗雀，与冷宫无异了。

    她进到屋里拿了个披风走了出来，轻轻披在璎芮的身上，道：“天凉了，娘娘还是回去吧！别冻着了。”

    璎芮却幽幽的道：“这挺好，闷了一个夏天了，现在闻着这风的味道都是如此的清新。”

    紫陌还想再劝，但瞧着那样像是劝也无用，也就不再说话了，只是陪着她坐了下来。

    “你们主仆倒是够清闲的，这大下午的竟坐在这晒太阳。”远远的就听到一阵欢愉的声音。

    璎芮寻声望去，见是润琪来了，有些欣喜的站了起来。

    “姐姐慢点，可仔细了我的小外甥。”润琪见璎芮要起身，就紧走了两步，上前略施了一礼，赶紧上去扶住了璎芮。

    此时璎芮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远远的瞧着就像揣了个大西瓜，饱满滚圆的，引得润琪忍不住的伸手去摸，一边摸一边道：“姐姐这是几个月了？”

    璎芮笑着说：“已经六个月了，一入冬也就该生了。”

    润琪羡慕的说：“真好啊！”然后仔细瞧了瞧道：“怎么瞧着比上一胎看着还大啊！”

    璎芮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会心的笑着，道：“这是个小吃货，吃嘛嘛香的，可不就大了嘛！”

    润琪突然感觉到肚子里了小家伙动了两下，她惊喜的道：“动了，动了哎！”

    璎芮见她如此激动，笑着说：“是啊！他□□了。”

    润琪听了笑得更开心了，一阵风吹来，她不禁冷得打了个寒战，她瞧了瞧这院子，秋意萧索，院里的海棠花早已凋谢，叶子有些已经枯黄了，落了一地也无人打扫。

    她不由叹了口气，道：“秋天到了，天凉了，姐姐还是不要在院里久坐的好，咱俩一起到屋里去说说话吧！”

    璎芮也不拒绝，就由着润琪将她扶进屋里，紫陌赶紧提着茶壶出去，过了一会竟郁闷的回来了。

    润琪奇怪的道：“怎么了？瞧你一脸不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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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节:惹人妒忌

    紫陌叹了口气抱怨道：“这群小蹄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宫里竟然连点热水都没有。”

    润琪一听赶紧瞧了璎芮一眼，见璎芮竟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习以为常了。润琪也有些不悦的道：“怎么会这样呢？那些小宫女呢？”

    紫陌叹了口气道：“你是不知道，现在我们这隆德宫也就你偶尔来了，其它人现在说不定连我们主子是谁都忘了。那些小宫女太监的也是些没良心的，平日里主子带他们不薄，可现在一瞧着这不得势了，都想着法子的往外调，现在有本事的都跑光了，也就剩几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就这样的也整日里不务正业，都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

    璎芮见她竟真动了气，也就劝道：“你也不必为他们大动肝火，他们走了我倒觉得清静。”

    紫陌见她这样，也就叹了口气，道：“也就是你好脾气。”

    突然她惊呼了一声道：“我灶上还烧着水呢！”就又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润琪看着紫陌走远了，道：“姐姐难道真想就这样过下去？”

    璎芮却像是置身事外一般，道：“这样不好吗？”

    润琪仔细瞧着她脸上表情，不错过一丝的闪神，但却瞧不出一点的不甘和作伪。她继续试探的道：“难道你都不关心皇上现在怎样了？”

    璎芮只是淡淡的道：“皇上现在待你如何？”

    润琪一听尴尬了起来，哀叹了口气，道：“皇上现在也不来我那了。”

    璎芮只是冷淡的“哦”了一声算是回答。

    润琪撇撇嘴有些醋意大发的道：“皇上现在也就宠着那个徐答应了。”

    璎芮听了也没有什么反应，可润琪却越说越来劲，神秘的道：“姐姐是不知道，皇上也不知从哪弄了个小宫女来，竟不成体统的让其住在了西暖阁，你是不知道，皇上就那么独宠了她月余，竟没有一个人见过她长啥样。要不是太后出面发了话，我猜皇上现在还未必让她见人呢！”

    璎芮听了竟像是在听别人的事一般不为所动，润琪接着道：“那日我们终于见到了那传闻中的徐答应，姐姐你猜她长得什么样？”

    璎芮见她那副兴奋的样子，也就顺着她问：“什么样子？闭月羞花？”

    润琪一听咯咯笑了起来，摆手道：“姐姐也太高看她了，也不知道皇上怎么看上她的，那叫一个小家子气呢！勉勉强强也就可以看吧！若是混在宫女里，我瞧都挑不出她来。你是不知道她那样！”

    说着吧唧吧唧嘴，一副瞧不上的样子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就像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似地，拿起那点心来狼吞虎咽的，也不怕噎死她。”

    璎芮听着她醋劲十足的话，更觉好笑，对这徐答应也好奇起来，说道：“也许是她性子好呢！”

    润琪一听这话，更是乐不可支了，道：“哈哈，她那脾性，真不是我夸张，她站那就活似天随时会掉下来砸着她似地，整日里唯唯诺诺的，曾子莹还没说什么呢就把她吓得不轻，连容妃瞧了都不由得摇头，也不知道皇上是喜欢她什么！”

    璎芮听了笑笑道：“也许就是喜欢她的乖巧听话呢！”润琪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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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节:琉贵人

    夜里，郭辰泓回到西暖阁，见徐招娣还没有睡，就嬉笑着走过去，突然从背后拿出一盘点心献宝一样的道：“瞧，这是什么！”

    徐招娣回头一看是盘点心，初时很高兴，但转瞬之间却露出愁容，委屈道：“奴婢以后再也不吃点心了！”

    郭辰泓见了哄道：“这是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朕的爱妃啊！”

    徐招娣委屈的说：“今奴婢奉命去拜见太后娘娘，不想却被好一顿笑话。”说着伤心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她越想越伤心，最后竟干脆哭了起来。

    郭辰泓见她这样，勃然大怒，喝道：“孙得福！”

    孙得福突听皇上震怒的叫他，也不知发生了何事，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进去，进去后一骨碌跪到地上，颤声问：“皇上有何吩咐？”

    郭辰泓瞪了他眼，道：“今朕让你陪徐答应去觐见太后，你是怎么当差的，竟让人欺负了她。”

    孙得福听了一头雾水，实在想不起哪个敢欺负这徐答应啊！就惶恐的道：“奴才失职，请皇上责罚，可奴才实在想不起谁今个欺负了徐答应。”

    郭辰泓见他如此说，更加生气的道：“无人欺负徐答应会哭成这样？”

    徐招娣见皇上也生气起来，赶紧擦干眼泪，喘息着说：“皇上息怒，确实没人欺负奴婢，是奴婢不争气，今吃点心的时候那些娘娘们都暗中笑话奴婢。”

    郭辰泓怒目圆睁的瞪着孙得福道：“怎么回事？”

    孙得福这才想起来有这一节，就赶紧回奏道：“今徐答应去的时候各宫娘娘也正在给太后请安，太后赏了一份点心给众人，不想徐答应吃的时候有点噎到，所以、所以……”

    郭辰泓听他支支吾吾的也就猜出当时情景，必然是其它人都掩嘴偷笑，而徐招娣自尊心受创了，才会如此难过。见如此他摆了摆手，让孙得福退下。

    孙得福见终于可以退下，赶紧倒退着爬了出去。

    郭辰泓见徐招娣还在抽泣，就上前哄道：“爱妃莫要难过，你是朕的心肝宝贝，谁敢笑话你，谁敢对你不敬，以后你也不必太在意她们，该是她们在意你的喜好才是。”

    徐招娣懵懵懂懂的看着他，止住了哭啼。

    清晨，皇上竟下旨封徐招娣为琉贵人，还让宫中各妃嫔全体参加受封大殿。

    璎芮接到通知时很是吃了一惊，即便皇上再如何宠爱这个新贵人，但如此出格的事这也是头一次发生，开国以来应该也没有一个小小的贵人的册封典礼搞的如此隆重的，她本想推诿不去的，但考虑再三还是去了。

    璎芮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她本想找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但没想到这次典礼竟搞的如此正式，大家都得按品阶而坐，妃位被安排坐于前方一排，已经有宫娥等在那引领她入席。

    不得以她只得坐了过去，见容妃和润琪已经坐在那了，而右边竟有一个冷艳女子，看其服饰应该也是一妃子，但她就那么淡然而坐，像是置身世外，璎芮不禁对她多瞧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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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节:大典

    璎芮见润琪竟与容妃两人聊的正起劲，她不由惊奇，就细心听了起来。

    只听润琪酸溜溜的道：“这封个贵人的排场也太大了吧！比咱们封妃还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贵妃呢！”

    容妃听了也冷笑了声道：“可不是嘛！皇上宠她也没得如此的，也就是太后不来，要是来了我瞧着这排场直接封后都可以了。”

    润琪听了一惊道：“不至于吧！”虽如此说，但也心中嘀咕起瞧皇上这架势说不定哪日真能立了这琉贵人为后也不可知。

    润琪叹了口气，转而道：“为什么皇上此次特意为这位贵人拟了这个琉字做封号？我记得这贵人不姓刘啊？”

    容妃听了却冷哼了声，道：“如琉璃般纯净的女子，听着多美。”

    润琪听了更加酸溜溜的说：“你是说皇上赐她这个琉字是指她像琉璃？那岂不是说她是珍宝了？”

    此话一出竟再无人说话，大家都那么出神的想起心事。正在此时突听有太监唱道：“皇上驾到！”

    大家赶紧起身跪迎，郭辰泓就那么傲然而入，他一边走一边环视众人，当他走到璎芮处时嘴角不易察觉的冷笑了下，这才走到预先设好的龙椅上坐定，沉稳而威仪的道：“众爱妃平身！”

    郭辰泓见众人都起身后向跟随着的孙得福略为示意，只听孙得福高声喊道：“典礼开始。”

    自有太监扬鞭而起，哗哗哗三声静鞭仪式正式开始。

    徐招娣穿着一身华丽的礼服，佩戴着繁重的头饰，缓缓而入，初时还有些惊慌，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将头抬起，尽量不去看两边那些羡慕的目光，她就那么高昂着头颅，目空一切的走了过去。渐渐的竟不再慌张，越走越发的沉稳大气。

    众人见她如此，心中五味杂陈，但面上却都挂着优雅的笑容，因为皇上正看着她们，此时不能表现出一丝的妒忌，不然引起皇上的不快就不好了。

    虽然排场浩大，但贵人的仪式还是简单的，毕竟不能真逾越了祖制。

    礼成之后轮到新贵人行礼，琉贵人稍退两步，缓缓向众人施了一礼，不想可能是后退时踩到了自己的衣角，就在她想要站起来时却一个踉跄堪堪就要歪倒。

    就在此时，皇上竟猛然起身，大步走了两步，伸手将琉贵人一把揽入怀中，众人还没从琉贵人摔倒的震惊中缓过来，又被皇上的此举惊得一愣。

    郭辰泓就那么大手撑着琉贵人的腰，也不放开，就如此支撑她而站，他威严的扫视众人一眼，被他瞧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低头回避。

    只听他朗声道：“后宫无主已久，造成宫规混乱。”然后稍事停顿，众人被他这一句弄得都心慌不已，暗中猜测他难道这就要封这琉贵人为后了？

    皆吃惊不已的抬头看向皇上，焦急的等待着皇上的下文，郭辰泓见她们的反应，嘴角不禁粹起一丝嘲笑，接着道：“从即日起就由琉贵人代朕统理六宫。”

    众人听了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刚放松下来但一回味这话中意思皆哗然不已。

    却听郭辰泓接着道：“如有不服者以犯上作乱论处。”众人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就这样活活被郭辰泓堵在了口中，不敢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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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节:协理六宫

    此时典礼已正式结束，郭辰泓就那么揽着琉贵人巍然而去，众人在他们走远后才敢出声，先是窃窃私语，后来竟人声鼎沸起来，大家议论的不外乎皇上到底想干嘛！

    只见曾子莹颠颠的跑过来，与润琪和容妃聚在一起，愤愤不平的道：“皇上此举也太有违常理了吧！竟然让一个小小的贵人来协理六宫，就别说宫中的嫔妃那么多了，就是妃位的也好几个，她竟直接就越过了那么多娘娘，这也太过了点吧！”

    容妃看着皇上消失的方向，意味深长的道：“你没瞧出来吗？有皇上帮她撑腰，以后她别说管咱们了，咱们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否则可就真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众人听了都恨得牙痒痒，但也不敢多言，不过这次封贵人只一点让她们比较满意，就是从今起这琉贵人就得搬出那西暖阁搬入长春宫了。

    这西暖阁是什么地方，那是皇上平时歇脚的地方，别人想进还未必能进得去，她这么常住着不知道令多少人眼红耳热的。

    润琪想到这，不由得开怀不少，她笑着对容妃道：“从今起，那琉贵人就搬去与娘娘同住了，按宫里的规矩她也是要服从娘娘的管制才是。”

    容妃听了赶紧笑着摆手说：“我可不敢管她，像她这种炙手可热的人物，我怎么敢惹她呢！以后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由着她管好了。”

    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道：“被你一提醒我还是赶紧回去的好，在下先行一步了。”说完竟真的匆匆离开了。

    看着她急火火的样子，曾子莹不耻的道：“那是个最会见风使舵的，这么急匆匆的赶回去说不定又去拍马屁了。”

    润琪听了不由得嗔笑出声，璎芮听着怎一个酸劲了得，她也跟着笑了起来，也是，现在谁与那琉贵人一宫怎样也会多多少少得些好处的，毕竟能借此多见几次皇上吧。

    当徐招娣来到长春宫的时候容妃已经等在那了，只见容妃热情的迎上去，亲热的道：“可把妹妹盼来了，我独自一人住在这早就闷得慌了，今能跟妹妹同住，实在是荣幸不已啊！”

    徐招娣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劲着实吓了一跳，见她那么殷切的握着自己的手，竟真的跟久别重逢的亲妹子似地，她还真有些不适应，她本想抽回手来的，但还是忍住了，就那么不尴不尬的被她牵着走。

    刚走到院里，就见一个宫女走了上来，恭敬的跪道：“给琉贵人请安！”

    徐招娣寻声望去，吓了一跳，那跪着的宫女不是别人竟是秋红姑姑。

    她赶紧上前将她扶起道：“秋红姑姑怎么也到这了？”

    秋红见她忘了，只得小声提醒道：“奴婢已经不是姑姑了，现在是娘娘您手下的一个粗使丫头而已。”

    徐招娣这才想起来皇上已经将秋红降给她做宫女了，也想起了秋红被打板子的事，她关心的问道：“姑姑的身子好了吗？”

    秋红恭敬的回道：“谢娘娘关心，奴婢已经好了。”然后伸手从琉贵人身后跟随的太监手中接过包裹，接着道：“娘娘稍歇片刻，奴婢去为您将屋子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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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节:特别的恩宠

    容妃见她俩之间有些奇怪，只抿嘴轻笑，接着道：“妹妹好福气，今一早皇上就派人来将妹妹住的这房间重新粉刷一新，还特意为妹妹换上了紫檀红木的家具，这等规格可是一般人所没有的，也就妹妹是皇上的心头好，才能得此礼遇。”

    徐招娣听到皇上为自己多有安排，心中甜蜜不已，只低头羞涩不语。

    那头大家絮叨了一阵也就各自散了去，润琪和曾子莹一起回去，璎芮只一人回了隆德宫。回去的路上她又碰到了那个冷艳妃子，见她正站在御花园的秋海棠树下默默欣赏。

    本来典礼一结束她就先行离开了，也没与任何人搭腔，璎芮还以为她早就回宫了呢！没成想竟来了这，璎芮终是耐不住好奇走了过去，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

    两人就那么一直站着，本以为那人不会与她说话，没想到她却突然幽幽的开口道：“这是她最爱的花，我已经很久没出来了，没想到已是深秋了，竟连这秋海棠都开始落了。”

    璎芮听她提起一个“他”心中不由得猜度起所指何人，突然她想起那个人比花娇，难道她说的是皇上？

    璎芮并没有问出口，只是也淡淡的说道：“花开花落几时休，梦里知多少？”

    那人吃惊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欣赏，璎芮对其报以微笑，那人又回头继续看着她的秋海棠，璎芮刚要走，突听那人道：“古时有一种鸟也叫琉。”

    璎芮被她的这句话钉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只等着听她下面所言。就在璎芮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那人又接着道：“那就是麻雀，所以麻雀又叫琉麻雀。”

    璎芮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人，为着这种可能，但转而一想，又放松的笑了，这还真像他的风格。

    那人像是看得厌了，也没有向璎芮打招呼就直接走了，正在此时紫陌找了过来，见璎芮独自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发呆，她循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了一抹剪影。

    璎芮看似不经意的问：“那是谁？”

    紫陌看了半天，也未想起，就在那人拐弯的一瞬间，她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不由得惊讶道：“竟然是她，看来皇上这次真的很正式，竟然连她都被请了出来。”

    璎芮听她说言，好似认识，就追问道：“她是谁？”

    紫陌略想了想道：“她是住在咸福宫的贤妃。”

    璎芮不由重复道：“贤妃？怎么我进宫这么久竟没听说过？”

    紫陌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我都快忘了她了，那还是我刚进宫时候的事，那时她非常得宠，却不想为何生了场大病，以至于每到冬天都会卧床不起，时日久了就很少再出宫门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来道：“我记得嬉嫔原来不就与她共住一宫嘛！难道你都没见过？”

    璎芮这才想起来，道：“当时去的时候只知道那里住着个不得宠的妃子，也没去见，没想到竟是她。”

    紫陌笑着说：“是啊！又有几个可以一直荣宠不衰，我记得我初来时她极得宠的，没想到现在竟也落得如此境地。”

    说到这她猛然想起璎芮此时的处境，忽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话锋一转道：“天色不早了，娘娘还是回宫吧！”璎芮点头慢慢与她一同回了隆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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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节:捉弄

    璎芮的预产期即将到来，这几天紫陌都紧张兮兮的，在她看来小生命的到来也许是一个转机，她一早就偷偷的报告给了太后，而太后也给予了最好的照顾，现在产婆宫女一应俱全，全都在随时等候差遣，可惟独璎芮自己并不着急。

    紫陌不无着急的道：“主子你也不担心的，这时候了还有心情看书。”

    璎芮头都不抬的道：“没事，现在放松心情更好，你也别紧张了。”

    紫陌还想唠叨，却见润琪远远的进了来，她赶紧住口不语，来到门边帮她打帘子笑着道：“淑妃娘娘来了。”

    润琪见她这样，咯咯的笑道：“今怎么这么客气了？”

    紫陌也没说什么，只是上前倒了杯热茶，就退到了一边。

    润琪笑着说：“姐姐这今怎么这么热闹了？这么多人？”

    璎芮将书放下，慢慢挪了过去，笑着道：“这不是太后娘娘特别吩咐的。”然后笑着问：“今瞧你心情挺好的？有什么喜事？”

    润琪掩嘴笑着说：“你是在这躲闲不知道，外面可热闹了。”说着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璎芮还没说什么呢，紫陌已经沉不住气的急问道：“出了何事？”

    润琪笑道：“这什么人就得干什么事，没那块料强扶上去，也只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璎芮听了一愣道：“你这说的是谁啊？”

    润琪窃笑道：“还能是谁，还不是那琉贵人，就她一个小宫女出身，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还想管理后宫，后宫这些娘娘们哪个是吃素的，这才没几日就把她耍了个底朝天，现下大家都在背后笑话她呢！”

    璎芮不由得皱眉道：“是吗？皇上也不管管？”

    润琪说：“怎么管？都是些哑巴亏，哈哈！皇上没追究她就已经该她庆幸了。”

    紫陌听了好奇的问：“真的？她做了什么事？”

    润琪笑着说：“前一阵不是冬天到了嘛，各宫都得发一些过冬的衣物，那太监也不知是受了谁的意，反正是闷着瞧她笑话的，去的时候也不解释各种布料，反正发下去的那叫一个混乱，好的孬的她都没分清，最最可笑的是竟用里衬做了件夹袄，她还真能穿上身，谁见了谁不暗地里笑话她。”

    紫陌听了也跟着掩嘴偷笑起来，道：“真有她的，那她是怎么发现的？”

    润琪笑得更厉害了，道：“这不是去太后那请安的时候，一开始这些人也够损，见了她还直夸她衣服好看，最后还是太后觉得不成体统将她训斥了一番，她才明白。”想起当时的情景润琪差点笑弯了腰。

    璎芮却有些同情她的处境，怜悯的道：“那她当时要怎么自处啊！你们也真是的，太能闹了。”

    润琪却摆手道：“可不是我做的哦！”然后乐不可支的道：“她还能如何，当场那不就哭了吗！”

    璎芮不由得摇了摇头，紫陌同情起那琉贵人来，也是，一个人得到的太多只会招致别人的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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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节:熙若

    大家又闲聊了会别的，润琪见天色已晚也就回去了。紫陌见没了外人，诧异的问璎芮道：“难道皇上就没想到这样给的太突然会变成别人的靶子吗？”

    璎芮却冷笑了声，轻轻说道：“也许皇上正在欣赏他的杰作呢！”说的紫陌一头雾水。

    日子又那么平静的流淌着，外面的纷纷乱乱像是与璎芮绝缘了一般，自打孩子出生以后，她的生活变得异常的忙碌，却也非常充实。

    那小家伙一睁眼就是哭闹，声音那叫一个嘹亮，吵得人都睡不着觉，太医却说小皇子很健壮，这令璎芮和紫陌非常欣慰。

    今是小皇子过百岁的日子，刚才太后带着人过来一起为小皇子洗岁，紫陌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礼物，一边抱怨道：“小皇子出生都这么久了，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竟然连看都没来看过一次，至今小皇子还没有个正式的名号。”

    璎芮正在逗弄着小皇子，一点也没有生气着急的意思，紫陌更是恨其不争的道：“太后也不是没劝过你，若是你能趁此机会向皇上服个软，皇上也就不会故意这么冷着你了。”

    璎芮见她越说越气，反过来劝她道：“这样不挺好，咱们的小皇子又不是没有名字，咱们叫熙若，是吧！”说着她笑着向小熙若努了努嘴，也不知小皇子是不是听懂了，竟被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正在此时，突然听外面有太监唱道：“皇上驾到！”紫陌一听十分激动，赶紧上前帮璎芮简单整了整衣衫。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个久违了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在这个房间中，可此时他身边伴随着的却是另一个女子。

    璎芮和紫陌皆是一愣，还是璎芮先反应过来，起身盈盈跪拜，郭辰泓不耐的挥一挥手示意她起身。

    紫陌又向琉贵人行了一礼，她盼望皇上的到来已久，可没想到琉贵人竟也一起来了。

    只见郭辰泓淡淡的看了一眼璎芮怀中的孩子，看不出一丝的喜爱与惊喜，紫陌心中不禁失望不已。

    却听郭辰泓道：“刚朕好像听到你唤这孩子什么名字？”

    璎芮听了一惊，也不知道他都听到了什么，只好据实回答道：“臣妾唤他熙若，熙是阳光快乐之意，若出自易经，乃虚词，臣妾希望小皇子能够永远阳光快乐。”说完她期盼的看着皇上。

    郭辰泓却回头对琉贵人道：“你觉得这名字如何？”

    琉贵人见问她，她确实不懂这些，就在她想要敷衍了事之时，恍惚见她看到了璎芮期盼的眼神，那眼神是多么的无奈又寄予了多少希望，她不由自主的说了声：“臣妾听着还行。”

    郭辰泓见她这样，就叹了口气，道：“既如此，就随了你吧！”

    虽然这话是对着琉贵人说的，但璎芮听了却不由得一喜，高兴的看着怀中的孩子。

    没想到郭辰泓竟接着说道：“那这孩子以后就交由你抚养吧！”他就那么看着琉贵人，像是说一件再理所当然的事一般。

    璎芮和琉贵人一听皆是一愣，同时惊问道：“什么？”

    郭辰泓又一次郑重其事的道：“今后这孩子就交给琉贵人抚养。”

    此话无异于五雷轰顶，震得璎芮心中一颤，如一盆凉水兜头灌下，心头冰凉，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声音梗在了嗓子里，只剩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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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节:夺子之痛

    琉贵人也是一时不能接受皇上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她才十三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又如何会照顾孩子，她抬头征询的看着皇上，见他心意已决，就只好领命道：“臣妾遵旨！”

    说着上前想要接过孩子，但就在此时璎芮也终于从震惊之中清醒，她紧紧的抱住孩子，不停的摇头，嘴硬道：“皇上，孩子臣妾尚可照看，就不必劳烦琉贵人了！”

    郭辰泓就那么冷淡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感情，竟那么干脆道：“还不把孩子抱过来。”就如同孩子根本不是璎芮的一般。

    琉贵人赶紧上前去抱，但璎芮就那么死死抱着孩子，整个身子都伏在了孩子上面，将他紧紧的护在了怀里。

    琉贵人回头看了皇上一眼，见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她一咬牙使劲去夺，不管不顾了起来，孩子被她的大力弄得一痛，“哇”的一声哭将起来。

    璎芮看在眼里心痛不已，只得松开了手，孩子就那么被琉贵人抱走了。

    紫陌见此情景，赶紧跪地磕头道：“求皇上不要将小皇子抱走，现在他已经是丽妃娘娘唯一的寄托了，您要是将其抱走，这无异于要了娘娘的命啊！”说着磕头如捣蒜。

    郭辰泓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就那么领着人绕开紫陌直接抬脚离开。

    紫陌赶紧上前去抱住琉贵人的脚，道：“求娘娘美言几句！”

    琉贵人使劲将脚抽出，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抱着孩子就离开了。

    璎芮就那么无助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孩子还在哭，像是知道什么似地，璎芮也泪如雨下，哭倒在地，可皇上却没有回头，就那么绝情的离开了。

    自从孩子被抱走后，璎芮就那么痴痴呆呆的坐在床|上，偶尔她会突然坐起身来，道：“熙若是不是哭了？他是不是饿了？”

    说着起身想要上小床|上去抱孩子，可哪还有孩子呢！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小床，默默流泪。

    紫陌看在眼里，着实心痛，她见璎芮再如此下去实在不行，只能求助于太后。

    紫陌来到慈宁宫，见到太后，她哭着道：“太后娘娘，求您发发善心去跟皇上求求情，将孩子还给丽妃娘娘吧！”

    太后见她哭得如此厉害，长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去，实在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紫陌不解的道：“娘娘什么意思？”

    太后只是摇头道：“你还是回去劝劝丽妃吧！让她不要如此执拗了。”说着伸手抚了抚太阳穴，那里正一突一突的痛。

    秋棠上前去扶太后，太后就那么虚弱的道：“哀家累了，你先下去吧！”

    紫陌还想再求，但见秋棠向她使了个眼色，她只得默默退下。

    见她退下，秋棠试探的道：“丽妃看来是真的不好了。”

    太后也叹了口气道：“是啊！她这是在生我和皇上的气。”说着更加头痛起来，秋棠轻轻的在她头上按摩着。

    就听太后接着说道：“现在的皇上人人都臣服于其下，此时他又如何能容得下璎芮如此执拗的与他对抗，璎芮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又怎么会不疼她，只是此时也只有她先服软才行了。”

    说完她就像很累似地起身回床|上休息去了。秋棠趁此机会溜了出去，可她并没有听到在她离开后太后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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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节:丽妃疯了

    秋棠出去后，见紫陌正在那焦急的等待着，她走过去悄声将太后的话转达了一遍，紫陌听了更加觉得困难，因为她以前不是没劝过，可璎芮就是不愿低头。

    秋棠见她为难，劝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如果丽妃真的在乎孩子，她必然会去的，我想这也是皇上想要看到的。”

    紫陌听了惊喜的道：“当真？”秋棠犹豫着点了点头。

    紫陌满怀希望的回到了隆德宫，可看到璎芮坐在小床前发呆的样子，不由得就泄了气。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劝道：“娘娘，为今能不能再将孩子要回来也只能看你了。”

    她抻头仔细注视着璎芮的表情，可璎芮就那么呆呆的，目光呆滞好似没有听到似地。

    她咬了下下唇，直截了当的道：“今我去见过太后了！”

    璎芮伸着的手突然停住了，紫陌见有效果，再接再励道：“现在皇上已经不是以前的皇上了，他再也不会向任何人屈服了，所以想要回孩子就只能你先服个软了，你若还这么僵着，你和皇上的最后那一点情都僵没了，到时你就算想要服软了也没用了。”

    璎芮猛的起身走到床|上自顾自的躺下，紫陌不服气的跟了过去，没想到璎芮竟将被子一盖，整个将头蒙在了被子里。

    紫陌见她这样，气呼呼的道：“你就做你的缩头乌龟吧！以后看谁还会为你着想！”

    寒风呼啸，在一日的干冷之后，酝酿已久的雪终于飘了下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大雪如一床雪绒被般将整个皇宫覆盖。清晨，静悄悄的宫殿里只能听见细微的吱嘎声，那是脚踩在雪地里的声音。

    紫陌正在费力的清扫着积雪，房门无声的打开了，紫陌诧异的抬头去看，见璎芮就像是丢了魂似地走了出来，只着了一件旧日的夹袄，里面还穿着秋天的单衣，开门后一阵凉风□□，璎芮不禁颤抖了一下。

    紫陌不由皱了下眉头，将手中扫帚一扔，随便在身上抹了抹灰就上去搀扶住璎芮道：“我的好娘娘啊！你出来干嘛！外面冷，别吹了风，再着了凉烙下病根可怎么是好！”

    璎芮略有些呆滞的扭头看着她道：“天凉了，我去给熙若送件衣服去。”说着傻傻的笑了。

    紫陌这才注意到璎芮手中拿的东西，可不正是这几日璎芮日夜不休赶制出来的一件小棉袄嘛！紫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娘娘，现在小皇子有琉贵人照顾，她自会给他添衣服的。”

    璎芮却露出了天真的笑容道：“这不一样，这是我亲自为他缝的。”说着将衣服搂在怀里，像是搂着的是她的孩子一般甜蜜。

    紫陌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一阵璎芮越来越不正常了，就如同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般，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太医也来看过，只道是忧思过度所致，吃了几服药也没见好，可宫里的风言风语却传了出去，都道丽妃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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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节: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紫陌见她执意要去，也只能陪着她一起前往。雪地路滑，她们几次都堪堪就要滑倒，两人互相搀扶依偎着终于来到了长春宫门前。

    宫门深锁，地上白皑皑一片，像是还没有人出来过，璎芮急不可耐的就想上前拍门，紫陌见她竟如此，赶紧将她拦下，自己走上前去轻轻扣了几下门。

    宫门吱嘎吱嘎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太监抻头出来不耐烦的道：“这大清早的是谁啊！”

    紫陌客气的道：“我是丽妃娘娘宫中的姑姑，我们娘娘想要求见琉贵人。”

    那小太监听了一愣，有些不耐的看了她们两人一眼，紫陌赶紧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那人，那人接过掂量了一下，有些厌烦的道：“那你们等着吧！”说着又将宫门重重的关上了。

    紫陌退了回去，扶着璎芮默默的站在雪地里苦苦等待，不一会脚就麻了，她不由后悔起来，后悔自己给的银两是不是少了。

    那小太监得了银子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来到琉贵人门外，他抻头抻脑的向里看去，被里面的秋红瞧见了。

    她稍开了一条门缝，就那么挤了出来，伸手就打在小太监头上，道：“你猴头猴脑的在这偷窥什么？”

    小太监赶紧笑着喊冤道：“姑姑可不能这样说，奴才我可是有事要报，这不是想先瞧瞧主子起了吗？”

    秋红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主子昨晚上累了一夜，还没醒呢！”

    那小太监赶紧陪笑道：“我猜也是，可外面有个丽妃求见。”

    秋红略一迟疑，这才想起来丽妃是哪个，不屑的道：“不用管她。”

    小太监迟疑的道：“不好吧！总归是一个妃子。”

    秋红却不以为然的道：“她算什么妃子，也就剩个虚名了，现在咱们娘娘才是真正的娘娘，至于她嘛，还未必有咱们这些奴才好呢！”

    小太监听了一愣，咋舌道：“不至于吧！”

    秋红道：“怎么不至于，我听说她都已经疯了，你刚才没瞧出来？”

    小太监一听，闷呐的摇了摇头道：“刚才没注意！”

    秋红打着哈欠道：“你好好看门，别理那些没用的，我回去趁娘娘还没醒也再补一觉去。”说着转身又回了屋。

    小太监见她回去了，也回到门房，经过大门时，他一时好奇心起，趴在门里借着门缝偷偷向外瞧去，只见那丽妃正呆滞的站在那里，再瞧她那身衣服，还真有些不一样，他有些惋惜的摇摇头，好好的一个人，竟成了这样。

    紫陌与璎芮在那站得久了，觉得脚有些麻，不得以只得来回跺着步，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只知道从清晨一直等到了日上中天，璎芮被冻得不由打了个喷嚏，紫陌担心的道：“娘娘，咱们还是回去吧！我瞧着琉贵人今是不会见咱们了。”

    璎芮却不依不饶的道：“熙若还没有穿棉袄呢！熙若别冻着。”

    紫陌哄道：“娘娘你也没穿棉袄，要不咱们先回去穿上棉袄再来？”

    璎芮却不停的摇头道：“不，我要等熙若。”

    紫陌本来想强行将璎芮拉回去的，没成想地上被她们来回踩得早就泥泞湿滑了，她这一拽差点将她们俩都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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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节:疯婆子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宫门突然轰隆隆的打开了。

    一个轿撵抬了出来，当先出来的姑姑看到门外的积雪，气哄哄的对那开门的小太监道：“你这是怎么当差的，这么多积雪也不知道扫一扫，要是摔着娘娘可怎么办！”

    然后呼呼喝喝的叮嘱那些抬轿的道：“你们都仔细了脚下，可别滑倒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紫陌和璎芮终于看清了轿撵上坐着的正是琉贵人，璎芮一见就不管不顾的就跑过去，激动的扒着轿撵。

    她这一扒不要紧，轿撵也随着她的用力摇晃起来，抬轿的太监本来脚下就滑，被她这一弄险些就将轿撵甩出去。

    轿撵上的琉贵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了一跳，她死死抓住轿撵上的椅子扶手，惊慌的都叫不出声来了。

    秋红见此情景，尖叫着上前道：“这是哪跑来的疯婆子！惊了娘娘可怎么办！”说着上前来豪不客气的将璎芮拉开，一把就把她摔在了地上。

    璎芮被拉开后，轿撵终于又平稳下来，琉贵人稳了稳心神，挺直腰背坐正后蔑视的回头看向摔在地上的璎芮。

    紫陌见此突变，赶紧上前去扶璎芮，可璎芮却根本就没在意自己是否摔痛了。

    她见琉贵人回头看她，就那么坐在地上伸手对琉贵人道：“琉贵人，熙若，熙若好吗？这是给熙若的棉袄，我想给他穿上，给他穿上。”

    说的是那样的断断续续，听得琉贵人不由得蹙眉想道：“难道她真如传言所说已经疯了？”

    璎芮见琉贵人没有理她，又非常狼狈的爬了起来，再次想要往前凑，秋红一时没拦住轿撵再次被她推得一颤，吓得琉贵人当场就花容失色，厉声道：“还不把她拉开。”

    此时已经有激灵的小太监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赶紧上去帮着一起将璎芮制住。琉贵人整了整被璎芮拽歪了的披风，突然她看见自己新做的纯白狐毛披风上竟有一个大大的黑手印。

    她心痛的叫道：“啊啊啊！真是晦气，这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原来这手印是刚才璎芮趴过去的时候弄上的，她被推倒在地，手上不免沾了些泥泞，可这手印在那一片雪白中是如此的刺目，就如白面里的一只死苍蝇，直接就梗在了琉贵人心头。

    琉贵人回头恶狠狠的看着璎芮，不耐的喝道：“停轿！”

    轿夫赶紧将她放下，秋红殷切的走过去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琉贵人白了她一眼道：“你没瞧见吗？我的披风脏了，还不回去帮我再拿件披风来。”说着厌弃的揪了揪身上的披风，道：“这样要我怎么见皇上。”

    秋红赶紧领命道：“主子稍后！”就跑回宫拿披风去了。

    她这一走，本来被她们合力压着的璎芮被放松下来，璎芮突然暴起，奋力反抗的跑了起来，那些小太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直直的冲到了琉贵人跟前，激动的将手中的棉袄往她怀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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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节:惨遭欺凌

    她现在一身泥泞，好不狼狈，琉贵人见她过来，非常厌恶的想要将她推开，璎芮却不依不饶的道：“给熙若！”

    可她手里的棉袄早就脏的没法看了，琉贵人连碰都不想碰，对那些小太监厉声呵斥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几次三番的让她一个疯子过来骚扰本宫！”

    太监们赶紧再次将璎芮拉开，秋红正好拿着披风回来，见到这情景不悦的拧了当头的太监几下，道：“你们是怎么当差的，在这么下去还想不想在这干了，等我回来瞧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些猴崽子。”说着白了他们一眼，然后讨好的上前帮琉贵人将披风换下。

    琉贵人叹了口气，道：“还在这跟她磨蹭什么！皇上还在等着我用午膳呢！”说着再次上轿离开。

    璎芮见她想要离开，更加激动起来，但此时那些小太监哪敢有一丝丝的松懈，紧紧的抓住璎芮。

    璎芮一时着急竟不顾一切的张嘴就咬上当头那太监的胳膊，那太监吃痛，将璎芮使劲推开，大为光火的道：“你这疯婆子，竟然敢咬我。”

    然后插着腰道：“兄弟们，让她瞧瞧咱们的厉害。”说着竟将璎芮按在地上一通乱踢乱打。

    紫陌见此焦急的想要冲过去保护璎芮，可她也早被人控制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就在此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喝道：“大胆！快把丽妃放了！”

    太监们寻声看去，见是淑妃，愣了一下，还是犹豫的停下手来。

    润琪赶紧下轿冲过去将璎芮扶起，关切的问：“姐姐，你有没有怎样？”

    璎芮见是润琪来了，委屈的哭了起来，一把抱住她只是一味的哭啼，什么也不说。润琪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小太监们见淑妃来了早就做鸟兽散了，润琪抬头看着还未走远的琉贵人，原来她一直在远处观看，却未制止，此时见有人来了，才挥手让轿夫们继续前行。

    润琪叹了口气，心中想道：“这琉贵人真的变了。”

    而这一切皆落在另一人眼中，邱石站在远处的角落里，他一直极力克制着才不至于冲出去，看着璎芮被侮辱、被欺负，他真的恨不得冲将出去。

    可作为一名前朝臣子，他不能，也不该，就在他觉得就要忍不住的时候，在此关键时刻淑妃出现了，救了璎芮，看着她在那无助的哭泣，他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

    润琪扶着璎芮回了隆德宫，看着她一身泥泞，蹙眉叹息道：“紫陌，你帮姐姐找身衣服换下来吧！”然后伸手在旁边盆子里拧了把手巾想要帮璎芮将脸上的灰擦擦。

    璎芮感激的看着她，道了声：“谢谢”伸手接过帕子。

    润琪看着她优雅从容的动作着实惊呆了，因为别说别人了，就是她自己都以为璎芮已经疯了。她震惊的看着璎芮，张口欲言又止。

    璎芮轻拭着脸颊，不知碰到了什么，竟痛得她呲牙裂嘴，她看着润琪滑稽的表情，笑着道：“怎么？你也觉得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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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节:清醒

    润琪先是不自觉的点了下头，但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摇头道：“怎么会呢！”

    璎芮却不以为意的抿嘴笑着道：“前一阵我确实有些疯了，想孩子想疯的，所以眼中已没有了其他，可刚才被他们一打，我倒是清明了不少。”

    润琪认真品味着她话中的意思，却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劝道：“姐姐也别太忧心了，说不定过阵皇上会把孩子还给姐姐的。”

    璎芮却摇头道：“哪那么容易，在这宫中不仅母凭子贵，同样的子也凭母贵。若是我只一味的痴傻怨怼，皇上是不会把孩子还给我的。”润琪叹了口气，不知如何回答。

    璎芮突然道：“那琉贵人我瞧着像是变了很多啊！不似一开始的单纯怯懦了。”

    润琪听了叹了口气道：“是啊！姐姐独自一人在这躲清静，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接着摇了摇头道：“那琉贵人早就变了，变得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你是不知道她，现在见谁都是那一副高傲的样子，我看除了皇上和太后她现在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璎芮却鄙夷的笑了一声，道：“自卑过后的自大。”

    然后也摇头道：“皇上这次也太过了，他都不会想到他的一时兴起会害了那么一个单纯的人。”接着转而道：“不过也许他从不在乎。”

    她的话将润琪说的一头雾水，她不解的道：“姐姐在说什么？”

    璎芮却不直接回答，只道：“有些事你们局中之人看不清楚也是自然。”

    然后对紫陌道：“你帮我认真打理一番，要既好看又不是很刻意。”

    润琪和紫陌一起吃惊的道：“你要出去？”璎芮只是神秘的笑笑。

    邱石义愤填膺的来到西暖阁，听到里面正传出女子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是皇上爽朗的笑声，邱石不由皱了下眉头，小声问门外当值的小杜子道：“里面是哪位娘娘在陪驾？”

    小杜子凑过来小声回道：“是琉贵人！”

    邱石一听心中不悦，暗道：“真是晦气，怎么就碰到她了呢！”

    他刚想离开，就听里面皇上道：“外面何人？”

    小杜子赶紧回道：“靖王奉旨入宫了。”

    皇上道：“让他进来吧！”

    邱石赶紧推辞道：“今日有后宫娘娘在此，臣弟理应回避，待过会臣弟再来见驾。”

    皇上却道：“没事，都是自家人，进来说话吧！”

    邱石见推诿不过，只好整了整衣衫缓步低头而入，进去行了一礼，皇上笑着道：“行了，甭那么多规矩了，来人，赐坐！”

    邱石不敢实坐，只虚虚的靠着椅子上，郭辰泓亲切的问道：“这么久没见，朕不传你朕瞧你是不会主动进宫了。”

    邱石赶紧道：“臣弟不敢，只是出去游玩，时间有些久了，这不才刚回京城就赶紧来见皇上了嘛！”

    郭辰泓爽朗的笑着道：“你是开心了，这一趟都到哪了？”

    邱石道：“只是去了趟苏杭一带。一直在北方待着，很想领略一下南方的诗情画意，没成想竟呆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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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节:动怒

    郭辰泓爽朗的笑着道：“朕就十分想向你这样自由自在的到处游玩，可惜国事牵绊，一直无法成行。”

    邱石赶紧恭维道：“皇上忧国忧民，虽不能亲往，但天下苍生皆有感念，臣弟此行一路上听到的都是对皇上的歌功颂德。”

    琉贵人在一旁听了赶紧附和着点头道：“就是，臣妾没进宫的时候听到的也都是说皇上好的话。”她说的认真，逗得郭辰泓更加开心。

    郭辰泓笑问道：“你这次进宫去见过母后了吗？”

    邱石赶紧道：“刚才去过了。”

    郭辰泓点头道：“母后一直十分想念你，这么久没见，朕每次去都听她念叨你，你能去看看她，她应该开心不少。”

    邱石点头道：“母后确实很开心，有皇兄照顾母后，臣弟才敢如此妄为的出游。”

    郭辰泓笑着道：“你吆！”

    邱石似是突然想到一般，道：“不过臣弟今日去见母后的路上却见到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说着瞧了一眼琉贵人。

    郭辰泓见他如此，敛神道：“但讲无妨。”

    邱石略一迟疑，最后还是直接道：“今臣弟经过长春宫的时候看到几个奴才竟胆大妄为的殴打起妃子来了！”

    郭辰泓听了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道：“竟有此事？是哪个妃子被人殴打了，朕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邱石叹了口气，道：“臣弟远远瞧着似是丽妃被几个太监打了。”郭辰泓听了敛容而坐，什么也没有说。

    琉贵人见他说的竟是此事，不由得额角渗出冷汗来了，等着瞧他想说什么。

    只听邱石接着道：“臣弟不敢妄言，实在是臣弟觉得若此事传将出去，对皇兄对琉贵人都不好，若是被不明所以的人听说了还道是琉贵人仗势欺人以下犯上呢！”

    琉贵人见他竟说的如此严重，赶紧道：“是臣妾管教不力，臣妾回去就去查问此事，看是哪个奴才竟敢如此大胆，竟做出如此事端。”

    邱石见她想撇清自己，就接着道：“臣弟也是为了琉贵人好才敢妄自进言的，琉贵人为皇上管理后宫已是不易，若是再因此惹出什么怨言来，或者让人误认为娘娘就是那仗势欺人之辈，就太对不起娘娘和皇上了。”

    琉贵人刚想再解释的，没想到皇上却道：“这事确实不应该由靖王来告诉朕，既然丽妃没有来，朕想这里面必然有什么误会，宫中众人应该也不会误会琉贵人的。”

    邱石听着他明显的包庇琉贵人，知道此事再提也无意义，就起身赔罪道：“是臣弟妄为了。”

    郭辰泓再不想多言，直接就摆了摆手，道：“你退下吧！朕也有些乏了。”邱石赶紧退下。

    邱石退下后郭辰泓一直就那样面无表情的坐着，琉贵人心中忐忑，张了几次口都憋了回去。

    虽然皇上刚才明显的向着她，但相处这么久她还是能看出皇上其实已经动气，只是忍着没有发作。

    她在等，等着皇上发作时她好解释，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就硬说是太监所为，与自己无关，最不济只要交出几个太监重罚了也就了事了，只要平了皇上的怒火就行，那个丽妃早就不受皇上重视了，打了也就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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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节:求见

    可皇上竟然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两人就那样僵持了很久，最后皇上淡淡的道：“朕有些乏了，先休息会。”就上炕躺下了，也没叫去。

    琉贵人看着皇上沉沉睡去，见如此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看来皇上还是更喜欢自己些的。他虽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再追究。

    璎芮穿戴整齐后紫陌仔细端详着，道：“可惜脸上青肿实在狰目，要不要多上些粉将其盖住？”

    璎芮坐在镜前仔细端详，只见嘴角颧骨上皆有淤青，璎芮却露出了让人不可捉摸的笑容道：“很好，不用扑什么粉了，清淡静雅些的好。”

    润琪见她这样，已猜出七八分来，不由得咽了下唾沫道：“姐姐真有把握吗？皇上现在宠她的很，莫要去讨了没趣才好。”

    璎芮却摇头道：“总要试试的。”说着起身向外走去。

    润琪赶紧跟上道：“姐姐，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帮你做个证也好。”

    璎芮感激的握着她的手说：“谢谢，不过还是我自个去比较好。”然后思量了一下道：“皇上这阵也没去你那吧！”

    润琪听了脸一红，低头默认了，璎芮接着道：“你是我引荐给皇上的，所以他早把咱俩当成一气，你去说他也未必会信的。”说完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就独自去了，连紫陌都不让跟随。

    润琪看着她单薄而又羸弱的背影，叹了口气，暗道：“姐姐这阵竟瘦了这么多。”

    璎芮来到西暖阁前，见是小杜子在当值，热情的走过去，道：“杜公公近来可好？”

    小杜子一见是璎芮，不由得眼圈红了起来，哑声道：“丽妃！”接着一梗，只是道：“来了就好。”

    璎芮笑着道：“劳公公费心了，请问皇上可在？”

    小杜子有些激动的道：“奴才这就去为娘娘通传。”说着溜溜的就跑了进去。

    琉贵人刚坐下歇会，就见小杜子悄默声的走了进来，她赶紧迎了过去道：“皇上已经睡下，有什么事吗？”

    小杜子抻头向炕上看了看，见皇上真的已经睡沉，就道：“丽妃娘娘在外面求见皇上。”

    琉贵人一听头不由一痛，心道：“她怎么来了？”她本以为那事已经过去，没想到还没玩没了了。

    她赶紧道：“皇上已经睡下了，让她先回了吧！”

    小杜子看了看皇上，就默默退了下去，出门对丽妃道：“皇上已经睡下了，瞧着一时半会不会醒，要不丽妃娘娘您先上角房坐着歇会，等皇上醒了奴才第一时间去叫你？”说着就想引璎芮去旁边的角房里等。

    璎芮却摇了摇头道：“我还是在这等等吧！”

    琉贵人见小杜子出去了，就赶紧抻头顺着窗户向外瞧，远远的她看见璎芮就那么站在那里，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即便距离很远，她依然能看见璎芮脸上隐约可见淤青，这要是让皇上醒来见到可如何是好。

    她犹豫再三，还是小声唤道：“小杜子！”

    小杜子在门外听到唤他，赶紧进去，琉贵人小声道：“她怎么还没走？”说着顺着窗户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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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节:苦肉计

    小杜子见她指的是璎芮，就赶紧回道：“丽妃是来求见皇上的。”

    琉贵人一听不乐意了，道：“她一个疯子你也敢让她见皇上，若是一会冲撞了皇上，你有几个脑袋担着？还不赶快把她赶走！”

    小杜子一听竟如此说璎芮，有些激动的道：“丽妃没有疯！”说完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

    琉贵人听了一惊，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顶嘴了，我叫你将她赶走，你还不快去！”

    小杜子听了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琉贵人一见，有些着急，心虚的更厉害，她立时换上了一副威严的面孔道：“大胆奴才，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了，你不去是吧！今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是主子，该听谁的。”

    说着上前使劲的拧着小杜子的胳膊，小杜子就那么咬牙一声不吭的硬顶着，琉贵人见了更加来气，使劲拧了几下，拧了一阵倒是累得她自己手痛也不见小杜子有反应。

    她生气的道：“你倒是皮糙肉厚的，油盐不进啊！”

    小杜子赶紧道：“奴才不敢！”

    琉贵人见他这样更加生气，早就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想着赶紧教训一下小杜子，她恶狠狠的道：“你不是会顶嘴吗？我倒要瞧瞧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着白了他一眼，讪讪的说道：“打你还脏了我的手，你就自己掌嘴吧！”说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小杜子也不求饶，只是跪下来默默的掌起嘴来，也不惜力，一巴掌一巴掌的非常使劲，扇得是啪啪作响。

    琉贵人初时见他如此还挺得意，忽然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地，赶紧阻止道：“还不给我停下！”

    但为时已晚，皇上已被吵醒，听着小杜子犹不停歇的巴掌声，郭辰泓翻了个身，呓语道：“什么时辰了？”

    小杜子这才松了口气，赶紧道：“回皇上，已经是未时了。”

    郭辰泓揉了揉头，慢慢坐了起来，道：“都这么晚了，看来朕睡了有一会了。”

    琉贵人刚想去拿衣服，没想到小杜子竟抢在前面殷勤的拿起衣服服侍皇上起床，琉贵人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郭辰泓慵懒的穿上衣服，猛然瞧见小杜子的脸，道：“你的脸这是怎么了？又红又肿的？”

    小杜子赶紧低头道：“没什么！是奴才的错！”

    他越是遮遮掩掩，郭辰泓越是追问道：“你犯了何错？”

    小杜子一脸委屈的低着头，眼角不由得蓄了泪水道：“奴才不该不听琉贵人的话，琉贵人罚我掌嘴是应该的。”

    郭辰泓一听又是琉贵人，扭头征询的看着她，琉贵人此时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气氛不对，她暗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倒霉。”

    还没等她解释，小杜子又接着道：“皇上，丽妃娘娘在外面等着求见。”

    郭辰泓顺着窗户向外看去，只见一抹淡蓝色的身影幽幽的立于廊下，外面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风吹着雪花如柳似絮的飘洒在璎芮的身上，她就那么静立着，如浴雪的寒梅清幽静雅、独世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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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节:雪地跪求

    琉贵人仔细观察着皇上的表情，见他就那么深情的望着璎芮的身影，眼神慢慢变得浑浊，其实她早就打听过，在她之前最得宠的就是这丽妃。

    皇上与她这么些年必然有些感情的，而大家又都说不清她到底是如何惹皇上生厌的，但现在看皇上的样子，应该还是有情的。她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

    可没想到皇上并没有宣她进来，而是道：“时候不早了，摆驾勤政殿！”

    小杜子和琉贵人听了皆是一愣，琉贵人心中不由暗喜。

    可小杜子却激动的道：“皇上不传丽妃吗？她已经在那等了一阵了。”

    琉贵人见他如此大胆，不由得白了他一眼，郭辰泓也没回答，直接就向外走去。

    小杜子没法只得唱道：“皇上摆驾勤政殿！”外面的太监赶紧通传下去。

    郭辰泓就那么当先走了出去，小杜子赶紧跟了出去，向璎芮使了个眼色，璎芮赶紧跪下道：“臣妾叩见皇上！”

    郭辰泓就如同没听见一般的向前走去。璎芮赶紧又跟了出去，小跑着来到郭辰泓的身前，直接就干脆跪在雪地里叩首道：“臣妾知道错了，请皇上惩罚！”

    郭辰泓回头温柔的道：“天气越来越冷了，爱妃还是先回宫等着朕吧！”这话并不是跟璎芮说的，而是对跟着一同出来的琉贵人说的。

    琉贵人见皇上眼里根本没有璎芮，心里稍微安了下来，她上前柔情的替皇上整了整披风，道：“臣妾等着皇上，皇上也莫要太操劳了。”

    郭辰泓深情的帮琉贵人将飘落在身上的雪花拂去，璎芮就那么低头跪着，头都快埋到雪里去了，皇上没叫起，她也没敢起来。

    轿撵终于到了，郭辰泓当先上了轿撵，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琉贵人见皇上走远后，非常不屑的对璎芮道：“皇上都走了，你就不用再在这装了，起来吧！皇上是不会见你的。”说完讪笑着也乘轿离开了。

    人都离开之后，璎芮默默的起身，也不扫去身上的浮雪，就那么吃力的在雪地里蹒跚而行，雪很滑，踩上去吱嘎作响，璎芮暗自笑了笑，为自己鼓劲道：“这算什么，比起那年的雪小得多了。”然后她竟又跟到了勤政殿门外，她就那样一声不吭的跪了下来。

    小杜子远远见她过来，一咬牙还是进得殿去，他先是将窗户稍开了个缝，约莫着皇上在那个位置刚好能看到璎芮。

    孙得福正在伺候皇上批阅奏折，见小杜子莫名其妙的进来开窗，就走上前去小声斥道：“这大冷天的你开窗做什么？”

    小杜子赶紧解释道：“奴才是怕炭火味重熏着皇上。”

    孙得福白了他一眼道：“竟瞎说，这可是上好的香炭。”

    他刚想伸手去关窗户，猛然也瞧见窗外的璎芮，他这才明白过来，瞧了小杜子一眼，暗骂了声：“小兔崽子！”但也没有再去关窗，又默默的退回到皇上身边伺候去了。

    小杜子回头偷眼瞧了皇上一眼，见皇上正在低头批阅奏折，并未往这边瞧来，他深吸了口气，也默默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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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节:认错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没一会就在璎芮的身上盖上了厚厚的一层，远看就像罩了件雪绒衫。璎芮也不去管，只是那么静静的跪着，身体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早就冻得麻木了。

    孙得福偷眼看着，有些着急，就伸手拿了杯茶过来，殷勤的递到皇上手边。

    郭辰泓正在专心批阅奏折，随手拿起茶杯，轻抿了口，他刚要低头再看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窗外的璎芮，看到她就那么跪在雪地里，白雪茫茫在那无垠的浩瀚里，璎芮就像是一片孤舟，随风飘摇孤寂而又落寞，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孙得福观察着皇上的表情，见他似也有些不忍，就轻声道：“丽妃在那跪了有一阵了。”

    郭辰泓却伸手又举起茶杯，饮了一口，什么也没说又再次批阅起奏折来了，殿中又恢复了刚才的寂静。

    就在孙得福想要退下去的时候，只听皇上淡淡的道：“宣她进来！”

    孙得福听了一怔，赶紧回了声：“遵命。”赶紧转身小跑着退下，就像是怕皇上反悔一般。

    他刚出门小杜子就迎了上来，见他喘得厉害，就上前扶住他道：“干爹，出什么事了？你跑这么急！”

    孙得福白了他一眼，喘息着道：“老了老了，才跑这么两步就跑不动了。”然后好不容易将气喘匀，接着道：“皇上传丽妃进去。”

    小杜子一听也十分激动，也不扶孙得福了，直接撂下他就跑去对璎芮道：“丽妃娘娘，你快起来吧！皇上宣你呢！”说着就直接高兴的上前去搀扶璎芮。

    璎芮浑身上下早就麻木了，在小杜子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可还没站定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吓得小杜子赶紧使劲扶住，几乎是驾着她往前走的。

    走了几步璎芮僵硬的腿才稍有些知觉，勉强能自主迈步了，她低头使劲揉了揉腿，然后咬牙向前走去。

    小杜子就那么搀扶着她来到殿中，轻轻将她放稳，才低头退下。

    孙得福轻声报了声：“皇上，丽妃娘娘带到。”见皇上没有反应，也默默跟着退了下去。

    殿中又恢复了那死一般的寂静，郭辰泓依然在低头批阅着奏折，像是刚才根本没人进来。

    殿中很暖，璎芮在那跪了一阵，终于缓过劲来，她方能开口道：“臣妾叩见皇上。”虽然她已经尽量控制着自己冻得发抖的嘴唇，可说出来的话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郭辰泓抬头看了她眼，也没叫起，就又低头批阅起奏折来。

    璎芮深吸了一口气，哽咽着道：“臣妾知错了，请皇上治罪。”说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下，顺着她冻得发白的脸颊轻轻滑过，落于地下。

    郭辰泓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璎芮却哭得更加厉害，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溢了出来，哭着说：“是臣妾不知惜福，竟被奸人挑拨误解皇上，却不曾想过臣妾与皇上多年情分，皇上待臣妾如此之好，臣妾竟对皇上使起小性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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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节:冰释前嫌

    她故意将事情说成是被薛太后挑拨，而她与皇上之间只是一场误会，又提及与皇上多年情分，希望皇上念着旧情能原谅她，最后将自己这一段时间与皇上的执拗说成是小情侣使的小性子，尽量使整件事无伤大雅。

    皇上听了也叹了口气道：“爱妃又何必如此呢！朕一直挂念爱妃，但见爱妃似是不愿见朕，哎！”

    璎芮伸手轻拭眼角泪水，激烈的摇头道：“不是的，臣妾一直盼着皇上，思念着皇上，但苦于无处诉说。臣妾多么希望能再与皇上说说话，不敢奢求皇上的眷顾，只要让臣妾能远远的看着皇上就行。”说的是何等的悲切、何等的真情。

    郭辰泓听了也无不动容，深看了她眼，道：“爱妃平身吧！地上凉，别跪坏了身子。”

    璎芮感激的看着他，深情的道：“谢皇上关怀！”然后用手撑着地面，颤歪歪的爬起。

    郭辰泓见她如此，就招手道：“到朕身边来坐吧！”

    璎芮听了似是受宠若惊的道：“谢皇上。”然后轻轻的走了过去，屈身坐在了皇上旁边的脚踏上，微微的、看似不经意的轻靠着皇上。

    郭辰泓低头玩味的看着她，轻轻将璎芮的头挑起，道：“爱妃清减了不少。”

    璎芮害羞的低了低头，道：“食不下咽啊！”说着更是向皇上身上靠了靠。

    郭辰泓听了道：“有人为难爱妃了吗？吃得不好吗？”

    璎芮却摇头道：“不是的，每日饭菜还行，只是臣妾思念皇上，所以食不知味。”

    郭辰泓听了叹了口气，深情的看着璎芮，璎芮的脸慢慢染上了红霞，不似刚才冻得那样煞白了，此时郭辰泓才注意到她脸上的淤青，伸手上前轻抚。

    璎芮吃痛的轻叫了一声，郭辰泓心痛的道：“爱妃这是怎么弄的？脸上怎么有青？”

    璎芮低头委屈的道：“是臣妾不好，臣妾今早上去给小皇子送衣服，不想此事可能惹得琉贵人不快，得些教训也是应该的。”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道：“皇上见过小皇子吗？他长的真像皇上，每次臣妾见到他都会觉得是皇上在臣妾的身边，也略解臣妾的相思之苦。”

    郭辰泓听了有些激动的说：“是吗？小皇子像朕吗？朕还以为小皇子像爱妃呢！朕怕见到之后勾起对爱妃的思念，所以一直没有仔细端详。”

    璎芮听了又有些哀伤的低下了头，道：“臣妾也好久没见到小皇子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说着轻轻用手摩擦着皇上的手背。

    郭辰泓提议道：“要不朕同138看书网小皇子？”

    璎芮听了心中非常激动，但她还是强自按压下心中的那份雀跃，含情脉脉的道：“皇上做主好了。”

    郭辰泓笑着将手中奏折放下，起身将璎芮扶起，牵着她的手一起向外走去。来到门外，对孙得福道：“摆驾长春宫。”

    孙得福偷眼瞧了眼璎芮，见她只是微笑不语，也就放下心来，唱道：“皇上摆驾！”然后又小声吩咐下面帮璎芮也准备轿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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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重返

    轿撵一路轻颠的到了长春宫，郭辰泓挽着璎芮的手一起进去，来到琉贵人门外，孙得福高声唱道：“皇上驾到！琉贵人接驾！”

    琉贵人在内里听到皇上到了，心中甜蜜，这才多久没见就又想我了，她轻整衣衫就迎了出去，可出门后竟见到丽妃与皇上在一起，她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坏了，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见皇上一脸开心，并不像盛怒之下前来，她轻咽了下唾沫，还是媚笑着迎了上去，盈盈跪拜道：“臣妾叩见皇上，见过丽妃娘娘。”虽然她一万个瞧不上这丽妃，但守着皇上礼数还是要做全了的。

    郭辰泓轻轻将她扶起，也亲热的挽着她的手，道：“朕今天是来看小皇子的，小皇子可好？”

    琉贵人听了一愣，因为自从小皇子寄养在这以来皇上从来没有看过他一眼，就好像从来没有他这么个人一般。说实话小皇子好不好她也不知道，因为她也没多瞧过小皇子一眼。

    但她还是笑着说：“小皇子很好，想来现在正睡着吧！臣妾这就让人抱来。”说着顿了顿，见皇上没有反对的意见，这才回头吩咐秋红道：“你去将小皇子抱来。”

    秋红领命而去，一会功夫抱着一个襁褓回来，琉贵人故作亲热的迎了过去，一脸慈爱的将小皇子接了过来，笑着走到皇上身边，道：“请皇上和丽妃姐姐放心，小皇子很好，很乖，你们瞧，他这不是在睡觉嘛！”

    说着将襁褓稍往前递了递，让皇上也能看见孩子。郭辰泓抻头看去，孩子确实在熟睡，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正在开心的吸着手指头，看着是如此的可爱。

    璎芮再也按耐不住那份激动，她抻头看了眼小皇子，一脸渴望的看着皇上，怯声问道：“臣妾可以抱抱她吗？”

    郭辰泓温柔的道：“你是孩子的母亲，当然可以了。”

    璎芮赶紧将孩子抱了过来，看得琉贵人嗔笑了声道：“瞧丽妃姐姐这心急劲，就和我能怎么了这孩子似地，我瞧着姐姐是真不相信我啊！”

    璎芮赶紧道：“怎么会呢！妹妹把熙若照顾的这么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蛋，是如此的爱怜与痛惜。

    突然，璎芮惊讶的“咦”了一声，郭辰泓和琉贵人一同奇怪的问：“怎么了？”

    璎芮轻轻将襁褓分开一点，露出孩子肉嘟嘟的小脖子，她震惊的道：“孩子脖子上怎么起了这么多疹子！”

    郭辰泓也瞧了一眼，竟真的起了一片红红的疙瘩。郭辰泓不由得蹙眉不悦起来。

    琉贵人瞧见皇上已有不悦，她赶紧道：“可能是痱子吧！也许是下人们怕冻着小皇子，所以给包的有些多。”

    璎芮却不放心的道：“不能吧！这大冬天的起热痱子？”然后她将孩子放在桌上轻轻打开，竟见孩子身上起了一大片红疙瘩，瞧着比脖子上的还惊人，她看了直接就哭了出来，低头不语的委屈抽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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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节:替罪羊

    琉贵人一见知道事情严重了，她刚想上前解释，就听皇上道：“宣太医！”

    琉贵人偷眼瞧着皇上，只见皇上正怒视着她，她知道现在解释也是无用，只能期盼太医看过后说小皇子无事，或者每个小孩都得长的什么病才好，只要是与她无关就行。

    时间就像是停顿了一样，琉贵人在皇上的注视下感到了窒息，气氛是如此的紧张。就在此时，门外有太监报道：“太医院刘太医在门外候着了！”

    郭辰泓冷冷的道：“传！”

    自是有太监帮着挑了帘子，刘太医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跪下叩拜道：“为臣见过皇上和各位娘娘！”

    郭辰泓也不客气，直接道：“你去看看小皇子可是得了什么病！”

    刘太医领命走了过去，仔细的看了小皇子身上的红疹子，又细细的把了会子脉，道：“小皇子可能是服食了什么大补的东西，孩子还小，以至于虚不受补，所以长了些疹子出来。”

    璎芮奇怪的道：“小皇子这么小，应该什么还不能吃吧！不是有专门的奶妈吗？”

    琉贵人听到这已经多多少少猜出孩子这是怎么了，她已经吓出一头冷汗，但还是嘴硬道：“是不是奶妈吃了什么进补的东西，所以奶水燥热，影响了小皇子。”

    郭辰泓生气的道：“将小皇子的奶妈带来！”

    小皇子的奶妈很快就被扭送过来，她一见这气势就吓得不轻，瘫跪在地上根本就直不起来，她一见皇上就大喊：“冤枉啊！皇上！”

    郭辰泓白了她一眼，道：“有何冤枉你只管道来。”

    小皇子的奶妈战战兢兢的道：“奴婢每日伙食都是严格按照规定来的，而且就奴婢这种身份又怎么可能吃到什么大补的东西。”

    郭辰泓听她这么说觉得也有些道理，就沉默起来，可琉贵人见这样却不依不饶的道：“我瞧就是你偷吃了什么东西才会害了小皇子的，现在见东窗事发就在这抵死不认。”

    奶妈摇头如拨浪鼓的道：“娘娘不要诬赖奴婢，真不是奴婢所为。”

    琉贵人却恶狠狠的道：“事已至此，你就认了吧！不是你还会是谁！”

    奶妈无辜的看着琉贵人，却见琉贵人冲她略点头示意，就自行喝道：“将这个贱婢给我拖出去。”

    璎芮却哭着说：“皇上，小皇子好可怜，这么小就遭此无妄之灾，您可要为他做主啊！”

    郭辰泓也恨声道：“奶妈玩忽职守，危害皇子，理应当斩。”

    那奶妈一听脸色煞白，爬行着上前求饶道：“求皇上明鉴，真不是奴婢所为。”

    琉贵人一听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皇上这次竟动了真气，她赶紧对左右道：“皇上的话没听见吗？还不把她给本宫拖下去。”

    奶妈一听，先是一愣，然后激动的指着琉贵人道：“皇上，是琉贵人！是琉贵人干的！”

    她这话一出场面顿时静了不少，郭辰泓与璎芮同时扭头看向琉贵人，而琉贵人也被震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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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节:攀咬

    她一看所有人都在看她，恼羞成怒的道：“大胆奴才，自己做错了事还不认错，竟然敢攀咬主子。”

    然后直接对左右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她拖下去就地正法！”太监们征询的看着皇上，等待着皇上的决定。

    郭辰泓见她如此焦急，已相信了一半，他急声道：“你给朕说清楚！”

    奶妈早被吓哭了，她一边哭一边道：“小皇子来时并不适用，所以每晚哭闹不止，琉贵人恼他，就命人给小皇子服食安眠汤，此汤药中富含苦参等大补的东西，奴婢以为是因为这汤药才导致小皇子起疹子的。”

    郭辰泓一听阴冷的看着琉贵人，问道：“可有此事？”

    琉贵人只觉皇上的眼神是如此的森冷，已没有任何一丝温度，知道他这是怒到极点了，吓得不由颤抖起来，但她还是强打精神道：“皇上莫要听她胡吣，她这是在诬赖臣妾！”

    奶妈一听，赶紧道：“皇上请明察，那汤药是琉贵人的姑姑秋红给奴婢的，皇上可以查问太医院，奴婢也曾劝过，但她们根本不听，只道是皇上根本不会来管小皇子的，他就是死了也没人管。”

    郭辰泓一听更加生气，道：“孙得福，你去查查可有此事！速去速回！”孙得福领命而去。

    琉贵人见如此知道已经瞒不过去，赶紧跪下哭诉道：“求皇上原谅，臣妾真的不知道这样会危害到小皇子！臣妾不是有心的。”

    郭辰泓一见她已认了，恨声道：“不是有心就将小皇子害成这样！妄朕对你如此信任！”

    琉贵人赶紧道：“求皇上原谅，臣妾真的不知道啊！都是这些奴才，都是她们给臣妾出的馊主意，臣妾只道是只是些温补的东西，臣妾吃着也无事，所以真不知道会害了小皇子。”

    郭辰泓冷冷的道：“是吗？都是那些奴才的错，你打了丽妃是奴才的错，你毒害皇子也是奴才的错，你什么也没做是吧！你摘得倒是干净！”

    琉贵人一听皇上竟又提及丽妃被打的事情，这才明白皇上一开始没发做只是存着，不是就此不提，现在两处并罚，自己更加惶恐，她也顾不上那许多，赶紧磕头道：“皇上难道不知道臣妾是什么人嘛！臣妾如何能做出这等事！”

    郭辰泓也有些伤感的道：“是，是朕看错了你！你原来的单纯善良哪去了，真没想到这才多久你就变成如此丑恶模样！”

    琉贵人见他说得严重，嘤嘤哭了起来，此时孙得福也赶了回来，见琉贵人已经跪在地上，就小心上前回奏道：“回皇上，确实是琉贵人的姑姑曾去太医院开过安神汤，她说是琉贵人睡不安寝。”然后捧上个小本子道：“这是太医院的记录！”

    郭辰泓接过来略翻看了两眼，气得将小本子一把扔在了琉贵人面前，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态度是那样的绝情，已不似往日恩爱时的神情，琉贵人见了心中一凉，不由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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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节:重夺主权

    琉贵人只是一味哭啼，璎芮见如此抱着孩子过来道：“皇上息怒，琉贵人也是个孩子，她并没有养育过孩子，再加上小皇子不是她的孩子，与她生分也是正常，而琉贵人每日还要管理后宫，已十分辛苦，晚上孩子又哭闹，她一时心急，做错了事也是有的，皇上也无需太过气恼！”

    郭辰泓却摇头道：“是朕看错了人，竟没发现她是如此恶毒的一个女人，朕实在是太失望了。”

    琉贵人哭着叩头道：“是臣妾少不更事，辜负了皇上的期许。”

    郭辰泓叹了口气，对璎芮道：“她未生过孩子，不能理解为人母的感情，以后孩子还是由你来带吧！”

    璎芮听了激动不已，赶紧谢恩道：“谢皇上恩典！”然后抱着孩子就逗弄起来。

    孩子早就醒了，也不哭闹，没想到此时见她竟开心的咯咯笑了。

    郭辰泓看在眼里，道：“母子连心，熙若还是喜欢你啊！”璎芮只是痴痴的笑着。

    郭辰泓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琉贵人道：“你也起来吧！你虽无意，但也因为你的无知对皇子造成了伤害，你就好好在这闭门思过吧！”

    说完就牵着璎芮的手一并离开了，其他人见皇上离开了也都默默的退下了。

    琉贵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跪在地上独自哭啼，秋红姑姑上前扶她道：“娘娘还是起来吧！皇上都走了！”

    琉贵人一把打开她的手，气愤的道：“你这出得什么馊主意，竟然害皇上误会我！”

    秋红姑姑一脸委屈的道：“奴婢也不知道啊！奴婢去太医院太医们给奴婢开的就是这服药啊！奴婢怎么知道孩子不能吃！”

    琉贵人却更是气不打一处出，随手抄起花瓶里的一支梅花就抽在她的身上，道：“你还敢说不知道！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秋红被她抽得直往后躲，一边躲一边道：“娘娘何必担心呢！皇上只是罚你闭门思过，还让您协理六宫，又没如何，这就说明皇上心里还有你，等过了这阵，皇上消了气自然就好了。”

    琉贵人听了也觉得在理，手中即将落下的梅枝略一停顿。

    秋红赶紧陪笑着上前扶着她的手道：“娘娘莫伤了自己的手，若是真恼了奴婢，那奴婢自己打自己也就是了。”说着接过琉贵人手上的梅枝装作很用力的向自己抽去。

    琉贵人见她这样，厌烦的道：“算了算了，你也别做戏了。”

    秋红嬉笑着凑过去，道：“娘娘息怒就好，为她气坏了身子就不值了，而且小皇子抱走了也好，正好没人烦娘娘了，皇上又不会因为小皇子对谁另眼相看，他今也只是下不来台而已。”

    琉贵人想想也是，皇上一直并不喜欢小皇子，此次前来必然也是因为丽妃，等过一阵此事过过也许就好了，她摆摆手道：“你退下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秋红默默的退了出去，出去后恨恨的回头看了一眼早已关上的门，手中使劲，竟将那梅枝给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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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节:再次侍寝

    那头皇上和璎芮离开后一起回了隆德宫，璎芮将小皇子放在小床|上，她惊喜的道：“皇上快看，小皇子正在冲着您笑呢！”

    郭辰泓听了新奇的走过去，果然见到小皇子正看着他笑，他伸手上前也想逗弄一下小皇子，没想到小皇子竟然想要抓他的手，郭辰泓假意躲了几下就让他握在手中，小皇子竟开心的咯咯大笑起来，看得郭辰泓也开心的笑了，道：“这孩子真是可爱！”

    璎芮笑着说：“是啊！他知道你是他父皇，所以对你特别亲近，有时不仅母子连心，父子也是连心的。”

    郭辰泓深情的看着她，璎芮轻挪了过去，微微抱住郭辰泓，小声道：“皇上今晚不要走了，好吗？”

    郭辰泓看着她难得一见那小女生的娇羞姿态，不仅哈哈笑了起来，一把将她抱紧，道：“朕哪舍得走呢！”他深深的在璎芮额头上印下一吻。

    清晨，璎芮早早醒来，她注视着熟睡中的皇上，他就那么睡在那，毫无防备，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突然，郭辰泓猛然睁开双眼，瞪视着璎芮。

    只见璎芮嫣然一笑，伸手轻轻将皇上鬓边散落的头发捋了捋，娇羞的道：“皇上怎么醒了！”

    郭辰泓淡淡的问：“爱妃几时醒的？”

    璎芮低头小声道：“刚醒，醒来后都不敢相信皇上就在身边，所以竟忍不住的想要去触摸，去证实臣妾不是在做梦！皇上莫要怪我！”

    郭辰泓见如此，调笑着侧过身来，一手支着头一手伸过去拿着璎芮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道：“朕怎么会怪朕的芮儿，你不是在做梦，朕就在你身边！”

    璎芮幸福的笑了，一脸甜蜜温馨。郭辰泓起身，璎芮帮他穿完衣服，一直牵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开，郭辰泓笑着安慰道：“朕去去就来。”

    璎芮羞涩的道：“皇上不能食言哦！臣妾等你！”她就那么目送着皇上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回房去。

    璎芮刚进去紫陌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进来，激动的道：“皇上怎么又回来了！”

    璎芮只是淡然的笑笑，紫陌却异常激动的道：“看来琉贵人的那顿打咱没白挨，不仅把娘娘你打清醒了，咱还因祸得福，皇上竟也来了。”

    璎芮见她这样，却摇头道：“我本来就清醒，丽琉贵人那顿打怎么会白挨，那本来就是我计划好的！”

    紫陌震惊的道：“什么？娘娘你没疯啊！”

    璎芮听了冷笑道：“怎么？连你也以为我疯了？”

    紫陌赶紧摇头，璎芮接着道：“太后说的对，现在的皇上是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他现在是强者，只会对弱者产生怜悯，如果我不是那样的凄惨，他又如何会轻易原谅我呢！”

    紫陌吃惊的张大嘴，道：“可娘娘也不能太委屈了自己啊！”

    璎芮只是摇了摇头，她接着道：“你帮我把小杜子找来吧！”

    紫陌听了不解的问道：“娘娘找他还有何事？”

    璎芮叹了口气道：“我要好好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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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节:宫中的道道多着呢

    紫陌虽不知为何，但想着一会小杜子来了就能明白，也不多问就去寻小杜子了。

    小杜子来了后璎芮亲热的迎了过去，眼角含泪的道：“让你跟着受委屈了。”

    小杜子却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看着你能好我就十分高兴了。”

    璎芮伸手轻触小杜子的脸，今虽不那么红了，但还是有些肿胀，小杜子低头轻轻躲开了，璎芮心痛的道：“怎么打的这么重啊！”

    紫陌经她提醒这才注意到小杜子的脸，她吃惊的说：“这是谁打的啊！好大的胆子，你可是御前伺候的，谁敢得罪！”

    小杜子吐了吐舌头调皮的道：“我自个打的！”

    紫陌吃惊的道：“为什么？”

    小杜子笑着说：“这样才能吵醒皇上啊！”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着璎芮。

    璎芮不忍的道：“为了我，又让你吃苦了！可既然琉贵人让你自己打，那你装着样子应付应付就是，何必下手这么狠呢！”

    小杜子嬉皮笑脸的道：“我是谁啊！在这宫中混了这么多年，怎么打的响亮，哪样打才能看着可怕实际没事我自有分寸。”

    然后用手戳戳自己的脸道：“你们别被这假象欺骗了，这就是个表面活计，看着厉害，其实不痛，你们是不知道，这扇巴掌最厉害的是扇完了你瞧不出一丝异样，可绝对能打掉你几颗大牙！”

    听他这么一说，璎芮和紫陌都不仅咋舌，道：“真没想到宫中还有这么多道道！”

    璎芮转身从梳妆台上拿出一个小盒子道：“这是皇上昨夜赐给我的舒痕膏，你拿去擦擦脸吧！即便不痛顶着这么张脸在御前行走也不好看。”

    小杜子推辞道：“娘娘不也被打了吗？皇上赐的是给您用的。”

    “皇上赐的多，我那还有，这盒你就拿着吧！”璎芮伸手硬塞给小杜子。

    小杜子只得收下，无限怜惜的道：“娘娘也受苦了！”

    璎芮伸手轻抚了一下脸，叹了口气道：“凡是都有付出的嘛！”

    小杜子试探的问道：“可皇上那样对你，你怎么还敢跟着去勤政殿呢？难道你就不怕跪到最后皇上也不见你？”

    璎芮却摇头道：“是皇上让我去的啊！”

    小杜子瞪大了眼睛，吃惊的道：“什么？”

    璎芮淡笑着解释道：“我跪在西暖阁外皇上并没有叫去，那自然是等着看我的决心了，那我自然要好好表现给他看了。”

    小杜子却不敢苟同的道：“我还以为皇上那是漠视呢！原来是默许。”

    璎芮只笑不语，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紫陌出去开门，一见竟是内务府总管。

    紫陌先是一愣，接着讽刺的道：“哎吆，今是什么风把您的大驾给吹过来了？这可是好久不见了啊！”

    内务府总管一听脸上一窘，但很快就换上一张献媚的笑脸道：“今我是给丽妃送些香炭和过冬的新衣，低下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做事的，今年竟然敢忘了给丽妃送了。”

    然后半开玩笑的道：“紫陌妹妹也真是的，怎么也没见您去找我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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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节:见风使舵

    紫陌却冷冷的道：“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内务府总管被她堵得一时语塞，璎芮在屋里听见，赶紧出去缓和道：“多谢刘总管了，还麻烦你特地跑一趟，不怪下面的人，主要今年我这还不冷，所以就没让人去领。”

    内务府的刘总管见璎芮出来，赶紧又换上他那一贯的献媚表情，讨好的道：“天越来越凉了，即便娘娘现下不冷奴才们也该为娘娘先备好了。娘娘瞧这是今年漠北进贡的赤狐皮做的披风，宫中只有这一件，奴才我一早就为娘娘留好了，今特给你送来，您瞧着可喜欢？”

    璎芮略一打量他手中举着的那件火红色的披风，通体红润竟不带一丝杂毛，一看就是好东西。

    璎芮冲着紫陌使了个眼色，紫陌只得不情不愿的接了过来，璎芮笑着说：“有劳刘总管了。”

    刘总管赶紧假惺惺的道：“不麻烦，只要娘娘能喜欢就行。”说着又客气了一气才离开。

    小杜子见他一走也赶紧偷偷走了出来，小声道：“娘娘再蒙圣宠，想来现在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奴才先行告退，若是一会被人瞧见了传到皇上耳朵里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璎芮听了认同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多留，小杜子就那么偷偷的离开了。

    不一会，璎芮见紫陌又回来了，就笑着道：“你啊你！怎么就喜欢跟那些人一般见识呢！你可知道宁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小人！”

    紫陌气呼呼的道：“我最讨厌他那样的人了，见风使舵的速度那叫一个快，见你不行了连个影都瞧不见，一有个风吹草动他跑的比兔子还快，见人总是笑嘻嘻的一脸媚态，可骨子里都快坏出水来了。”

    璎芮笑着摇头道：“也就是他这样的人最会察言观色了，你看这内务府虽不是皇上近前，可你没发现平时谁一有个起起伏伏他们最先领会吗！你只要心里明白他是什么人就行了，何必当面跟他一般见识呢！”

    紫陌还在生着闷气，突然就听外面有太监报道：“莹嫔到！”紫陌糗着张脸白了一眼，恨恨的道：“瞧这又来一个。”

    璎芮笑着道：“你若心中不痛快就先下去歇会吧！不妨事的。”

    紫陌却转而笑着道：“瞧瞧她们那张说变就变的假面具还是蛮有意思的。”

    璎芮摇了摇头，小声道：“那你一会可不要给人脸色啊！”

    紫陌点头道：“放心啦！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正说着曾子莹就走了进来，见了璎芮激动的道：“这么长时间不见，可叫妹妹我好想啊！”说的是那么的情真意切。

    璎芮也握着曾子莹的手，嘘寒问暖道：“妹妹一路行来可有冻着，快，快上屋里坐！”然后牵起曾子莹的手进了内堂。

    曾子莹进来后深吸了口气道：“好怀念这里啊！自从搬出这隆德宫之后妹妹我真还有些不适应，真希望能回来与姐姐再次为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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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节:初雪微化

    璎芮也无限怀念的道：“是啊！想起与妹妹在一起的时光是多么的快乐，姐姐我也十分想念。可惜妹妹搬出去了，少了妹妹，这隆德宫里也冷清不少。”

    曾子莹赶紧道：“若是姐姐愿意跟皇上说说，我能再搬回来就好了。”璎芮只是看着她淡笑不语。

    正说话的功夫润琪也来了，见曾子莹在这，有些尴尬，曾子莹见了润琪也颇为尴尬，没有再提搬来的事，还好没过一会各宫的娘娘竟都来了，大家都凑到了一处，大家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没一时就到了午膳时间，大家这才怏怏然的离开。

    润琪却没有跟着一起离开，她故意等到大家都走了想跟璎芮说说体己话。

    紫陌见终于大家都走了，也不避讳的道：“来得倒是都挺快！”

    璎芮笑着道：“这不就是宫中嘛！大家都是如此活着的。”

    紫陌鄙夷的道：“也不嫌累！你看那个曾子莹，搬宫的时候跑的那叫一个快，那时怎么没有跟皇上说不想走，现在见咱好了，又想着回来沾些便宜。”

    润琪听了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璎芮也不由得笑着摇头道：“你这嘴啊!”

    润琪看着璎芮，欲言又止，璎芮笑着说：“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润琪不无担心的道：“这下你和琉贵人的仇怨算是结下了，虽然你能再次复宠但是只怕她出来后必然会给你难堪的。”

    璎芮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润琪也跟着叹了口气道：“主要皇上是那么的宠她，你看这么大的事也只是让她闭门思过，连贬斥都没有。”

    然后幽幽的道：“这琉贵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已经不是初见时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女生了。”

    璎芮默默的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初雪微化的景象，淡淡的道：“人到了什么位置就会做什么位置的事，这皇宫就是个大染缸，每个人都不得不改变，而且受人追捧久了自我膨胀也是免不了的。再加上她原来的自卑，所以她更是要将架子撑大，以掩饰她的害怕。”

    润琪也慢慢走了过去，与璎芮并排站着，看着璎芮一脸的黯然神伤，她无奈的道：“只能等她出来再尽力修复了，毕竟她是皇上的宝贝。”

    璎芮却浑不在意的道：“再喜欢的宝贝也有厌倦的一天，何况是个宠物呢。”

    润琪被她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等了一会见璎芮没有解释也就没有再问。

    转眼到了年下，马上就要过年了，琉贵人出来后一直想寻璎芮的晦气，但璎芮一直谨小慎微忍让克己，自始至终也没让她寻了什么短处去。

    而琉贵人出来后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皇上对她依然宠爱有加，只是不似以前的独宠了，因为有了璎芮的平分秋色，所以日子反而安静祥和的度过。

    今年的新年一向节俭的皇上突然下旨说要大办，以彰显皇朝盛世，与民同庆。

    琉贵人负责宫中事宜此时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好多事都需要她亲力亲为，但其实很多东西她都不知道，有些以前甚至听都没听过，她怕重蹈以前的覆辙所以格外小心，事无巨细都问得格外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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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节:刘姥姥进大观园

    这可累了手下的那些人，每天不仅忙得团团转还得负责给一个小姑娘普及知识，弄得内务府那些人怨声载道。

    就在此时，琉贵人的母亲递上了请安折子，说是一年未见十分想念女儿，皇上特批她进宫与琉贵人母女相见，琉贵人感激不尽。

    今就是她母亲进宫的日子，琉贵人一早就等在宫门口了，她穿的花枝招展的，将最好的衣服和首饰都带了出来。

    远远的有人看到都不由得偷偷耻笑她，但她却无心顾及那许多，她就是要让她母亲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

    遥遥的一行人走了过来，琉贵人一眼就认出她的母亲，她眼眶湿润的迎了上去，有些哽咽的唤了声：“娘！”

    琉贵人的母亲见了女儿也是十分激动，泪水迷蒙了双眼，只能模糊瞧着自己思念已久的女儿，她刚想和以前一样的上去抱抱她，但却听旁边的司礼太监重重的咳了一声，琉贵人的母亲这才想起刚才太监们教的，她赶紧跪下，一时也记不住该行什么礼，只当是跪菩萨那种跪法。

    琉贵人赶紧出手扶住了母亲，道：“娘，你这是干嘛！”

    琉贵人的母亲朴实的道：“听说你现在是娘娘了，是大人物了，我见了你得拜了！”

    琉贵人听了眼角含泪的道：“娘说什么呢！我到了何时都是你的女儿！”

    秋红赶紧机灵的拿出一锭银子塞给司礼太监道：“多谢公公代为迎接，这点心意公公拿去喝茶，公公辛苦了，请到后面稍事休息，我们已为公公预备了茶点。”

    公公接过银锭随手就塞进怀里，但嘴上却说着：“不好吧！今奴才的责任就是伺候着琉贵人和贵人母亲见面，我独自去休息好像不太好。”

    秋红见他贪得无厌，暗中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又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陪笑道：“公公放心，娘娘这有我来伺候，决不会有何纰漏的。”

    那公公这才眉开眼笑的道：“那奴才就偷安片刻，先下去歇会了。”秋红赶紧让小太监陪着司礼太监下去了。

    那太监刚走琉贵人的母亲就大惊小怪的道：“他这是做了什么就得了两个大银锭子，这在我们那得吃好几年啊！”

    小宫女们一听都不由掩嘴偷笑，琉贵人狠剜了她们一眼，秋红察言观色赶紧道：“你们也都下去吧！这不需要你们伺候了。”小宫女们这才撤了下去。

    秋红上前解释道：“他什么也没做。”

    琉贵人的母亲并没发现别人的异样，更是惊奇的道：“什么也没做就能得这么大笔钱，大家传的没错，皇宫里就是有钱啊！你们随便从手指缝里露出点来就够我们受用几辈子的了。”

    琉贵人摇摇头道：“娘，刚才那太监是司礼太监，说是伺候实是监视咱俩见面时有没有什么不当的地方的，所以才要给他钱将他打发走的。他什么都不做就是咱们想要的。”

    琉贵人的母亲这才稍微听明白一点，但还是不由埋怨道：“那你也给的太多了，随便打赏几个铜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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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节:种了个柿子非想结个拉瓜

    琉贵人一听不由得叹气，转头对秋红道：“你一会多给我娘点银子，让她在宫里打赏用。”

    但转念一想，又道：“待会还是你把她送出去吧！你来代她打赏好了，不然给了她她也舍不得。”然后不再提这事，还是依旧亲热的拉着她母亲的手进了屋里。

    进去后琉贵人与母亲促膝而坐，亲热的话起家常来了，先是琉贵人急切的问道：“娘，你生了吗？生了个小弟弟吗？”

    琉贵人的母亲听了难过的叹了口气，道：“哎，我是瞧出来了，我是没那个命了。”

    琉贵人一听知道可能又不能如意，但还是追问道：“怎么？不是算命的说是男孩吗？”

    琉贵人的母亲低头哀叹了声道：“又是个赔钱货啊！你爸一见差点当场就把她摔死！”

    琉贵人激动的说：“什么？爸也太过份了吧！”

    她母亲叹了口气道：“哎，也不怪他，毕竟家里已经那么穷了，后来是我苦劝着才没摔死的，不过本来你爸不想留的，打算直接送人。”说着无奈的摇着头。

    琉贵人追问道：“那爸给送人了？送哪去了？”

    她母亲这才露出宽慰的笑容道：“这不刚要送走就赶上了好时候，你在宫里封了娘娘，给家里送来了不少银钱，你爸这才同意留下来养着。”

    不过说完还是叹息了声道：“要不是你这有了好消息，说不定现在我也早被你爸休了呢！”

    琉贵人一听生气的道：“他敢！”说实话父亲从小待她就不亲睦，所以她对母亲的依赖远大于父亲。

    她母亲却无奈的道：“谁叫咱生不出男娃来呢！咱家又穷，你爸肯定养不起两个娘们，所以到时候肯定要把我赶走的，我倒没什么，只是你那些妹妹们就不知道如何了。”

    琉贵人听了义愤填膺的道：“凭什么生的是女孩就不受待见！女孩有什么不好的，要是生个整日胡作非为的男孩，还不如没有的好。”

    她母亲却认命的道：“谁叫咱肚子不争气来，这就是咱的命！”

    琉贵人还是不依不饶的道：“他咋不说他没有生男娃的命！把啥都推到咱女人身上，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中了个柿子非想结个拉瓜，他怎么不说他自个没本事。”

    她母亲听她说出如此惊人之语，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道：“你可别乱说，让人听了去。”然后很慌张的看了秋红一眼，却见秋红就那么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就好似没听到般。

    琉贵人将她母亲的手拿开，道：“没事，她是我的人。”

    她母亲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劝道：“你还是得早要个娃，要是你能给皇上生个男娃就有保障了，男人总归是离不开自己的儿的。”

    琉贵人不以为然的道：“皇上又不是没有儿子，我瞧着他也没多喜欢孩子。”

    她母亲吃惊的道：“啥？”

    琉贵人有些不耐的打断道：“算了，这事咱不提了。”然后转移话题道：“秋红，你把我为家里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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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节:竟然和小嫚的皮肤一样滑

    秋红转身进到后房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琉贵人的母亲一看，啧啧称奇的道：“呀！这些料子可真好看！”

    说着伸手摸了一下，没成想竟细滑柔软，她的手擦在上面都打滑。

    她惊奇的道：“竟然和小嫚的皮肤一样滑！”然后像是突然触电了一般将手拿开。

    琉贵人见她如此，奇怪的问：“怎么？有什么东西扎手吗？”

    她母亲呵呵傻笑了声道：“哪，是我这糙手别把这好料子给划坏了。”

    琉贵人一听这才笑着说：“这有什么的，坏了就坏了。”然后将上面的盒子打开递给她看。

    琉贵人的母亲只觉一阵宝气耀目，她不敢直视的一瞧，惊得她瞪大了眼睛，嘴都合不拢了，只见里面红彩绿宝的煞是好看，一个个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她激动的道：“天哪！这是哪来的宝贝啊！”

    琉贵人见她母亲这么一副激动的样子，笑着道：“这是我给您和妹妹的礼物，东西不多，只是我的一片心意而已。”

    她母亲激动的道：“这还不多，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都没看过这好东西，就是咱们村那些地主家里也不会有这些宝贝吧！”

    琉贵人听了颇为洋洋得意，秋红也赶紧上前道：“何止没有，这可都是宫里的珍宝啊！这都是皇上赏娘娘的，就你刚才摸的那块缎子都可以换亩地了，就这盒首饰，你回去把你们那的地主的地都买下来都不成问题。”

    琉贵人的母亲一听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她激动的又伸手想去摸，但快触及又像是怕碰坏了似地将手快速的缩回。

    琉贵人见了开心的道：“娘，没事，你想怎样就怎样，反正这些东西我这多的是！”

    她母亲不由感叹道：“皇宫真好啊！”眼中闪现着贪婪的光芒。

    琉贵人又向秋红使了个眼色，秋红赶紧递上一盘点心道：“夫人来了一会了，也该饿了，您先吃些点心垫垫，待会就开饭了。”

    琉贵人的母亲捏起一个点心一口就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道：“太好吃了，这是什么做的？”

    秋红笑着解释道：“这是板栗心做的，每个板栗只挑它中间的一点甜心出来磨成粉做成这栗子糕，你别看它模样普通，但工艺复杂，味道还算可以。”

    琉贵人的母亲一块还没咽下去又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就这样还呜噜呜噜的说道：“这还叫普通，做的这么好，要是不普通的得是啥样。”

    琉贵人见她吃的这样开心，也会心的笑了。

    突然她母亲吃着吃着竟又哽咽起来，琉贵人惊慌的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噎到了。”她赶紧递了杯茶水上去。

    她母亲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哽咽道：“你真是掉进福窝里了，可怜你那些妹妹们就命运难料了。”

    琉贵人赶紧安慰道：“娘你放心，妹妹们将来我一定帮她们都寻个好人家的。”

    她母亲却叹息道：“哎，也不知道你爸会不会等到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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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节:主意打到宫里来了

    琉贵人吃惊的道：“怎么？到了现在他还有什么想法？”

    她母亲抹了把眼泪道：“那个天杀的根本瞧不上我们娘几个，要不是现在有你他早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终于鼓足勇气道：“其实今来还有一事想要求你的。”

    琉贵人见她说的如此严重，就道：“何事？咱娘俩的还用求这个字，你尽管说！”

    她母亲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道：“还不是你爸！他听说你在宫里管事，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说是你随便漏点出来就够咱们家吃香喝辣的了，他也不知道上哪认识了个贩货的，想着让我来跟你说道说道，能不能让他把货贩到宫里来呢？”

    琉贵人略思量了下问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她母亲一听有戏，赶紧道：“就是些鸡啊肉啊什么的，吃谁的不是吃嘛！你说是吧？”

    琉贵人沉默不语，她母亲赶紧补充道：“要是你能让你爸做成这生意，到时你爸也就有求于你了，你说什么还不是什么。我们也可以跟你沾沾光，怎么在你爸那也有了用处，他还敢再不待见我们娘几个？”

    琉贵人不敢一口应承下，只说道：“我去问问看看，能行我就让人给你捎个信。”

    她母亲一听激动的道：“成！那我们在家等着你的好消息。”

    吃完午膳后，琉贵人的母亲就兴冲冲的回去了，秋红一直将她送出宫外，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秋红就觉得好笑，但还是哄着她一路开心离开。

    秋红回去后见琉贵人正一个人在那发愁，她上前道：“娘娘在想什么呢？”

    琉贵人叹了口气道：“你说谁能帮我把事办成了呢？”

    秋红开始没反应过来，但一想就明白指的是何事了，她轻松的道：“我当多大点事呢！不就是向宫里贩点鸡嘛！这事找御膳房的就成。”

    琉贵人却为难的道：“平日里我与他们也不常来往，突然这么开口求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答不答应。”

    秋红听了嗔笑出声，道：“怎么叫求啊！娘娘现在是什么人，他们能为娘娘办事是他们的荣幸，这事只要您说一声他们屁颠屁颠的就去办了。”

    琉贵人不太敢置信的道：“真的？”

    秋红拍着胸脯道：“放心吧！这事就包在奴婢身上了，奴婢就有个同乡在御膳房里做总管，一会我就去找他来，到时候娘娘只管吩咐就行！”琉贵人这才略放下心来。

    不一会秋红就将她的同乡找来了，那人一见琉贵人就讨好道：“娘娘有何吩咐？”

    琉贵人试探的道：“咱们宫里的鸡啊肉啊的平时都是进谁的啊？”

    那人从秋红处已经知道琉贵人为何找他，他眼珠子一转道：“宫中自己养了一些，若是有时不够用的也会从外面进一些回来，也说不上非得谁家的。娘娘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琉贵人见这人如此上道，就顺着说道：“这不快过年了，今年夜宴一定盛大，宫里自己养的应该不够用吧！正好我这有些鸡，你看看能不能补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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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节:太子

    那御膳房总管赶紧道：“娘娘那的肯定都是好东西，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能用，娘娘叫人只管送来行了。”

    琉贵人这才安下心来，窃喜着道：“那有劳公公了。”

    那人腆着脸道：“能为娘娘效劳是我的荣幸，以后娘娘有事吩咐就行。”

    琉贵人满意的点点头，就让秋红把他带了下去。

    除夕夜很快就到了，皇宫中大宴宾客。皇上在前朝设宴款待朝中亲贵大臣，而后宫中则由太后主持举行大型家宴，所有妃嫔一律出席。

    璎芮早早的就起来准备了，小皇子还小，她也没有刻意打扮什么，只是简单穿戴了下就要出门。

    紫陌见了道：“娘娘穿的也太素净了，这样去了岂不是被人抢了风头。”

    璎芮嗔笑道：“抢就抢去吧！又不是小姑娘了，还要靠这个来吸引皇上眼球。”

    紫陌却不答应了，道：“虽不是小姑娘但娘娘也不能太不在意了，而且毕竟是年节下的，应应景总是应该的。”

    她说着就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将那件赤狐披风拿了出来，道：“这颜色倒是应景，红彤彤的喜庆。”

    璎芮不想为这点小事与她执拗，就顺从的披上了披风，带着小皇子去参加晚宴了。

    到了会场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众人见小皇子过来都围了上来，恭维道：“小皇子越长越可爱了，瞧着越来越像丽妃娘娘了，将来肯定能迷倒众生的。”

    另一人赶紧道：“你怎么看的，小皇子是越长越像皇上了，你瞧这眉眼多像皇上啊！就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大家都簇拥过来仔细端详，璎芮只是优雅的笑着听她们的恭维之词，并不当真也并不反感。就在此时，有太监唱道：“太后和太子驾到！”

    大家赶紧跪下迎接，慈圣太后不像以前的薛太后，她比较喜欢安静，所以到了冬天就免了众人的觐见，大家也都好一阵没见到太后了。

    只见太后雍容华贵的走出，面容慈祥安定，手中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惊恐的看着大家，有些胆怯的躲到了慈圣太后的背后。大家都猜到这就是太子，但都不敢确定，因为在此之前谁都没有见过太子。

    说起来太子这么大了，后宫中人应该早就见过才对，但实则以前皇后在的时候太子一则还小，二则皇后似乎也不愿人们过多的关注太子，以至于一直藏在深宫之中。

    这是皇后去了之后太子才交由慈圣太后照顾，这也是她第一次带太子出门。所以众人见了太子不识，而太子见了这么多人也十分害怕。

    慈圣太后很和蔼的叫了声：“平身！”众人这才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等着太后落座后大家才敢坐下。

    大家见太后带了太子来，都一起恭维起太子来，有的说太子器宇不凡，一瞧就是天家所象，有的道太子天子聪颖，有了太后的教道必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总之是集逢迎之能事。把个太后说的开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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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节:心慌意乱

    可不知道为什么璎芮怀中的小皇子却突然哭了起来，璎芮怎么哄都哄不好。就在她焦急的时候，太子却激动地跑了过来，瞪着他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

    太后笑着说：“他这是好奇想看看自己的小弟弟了。”

    璎芮赶紧将孩子放低，让太子看看，说来也奇怪，经太子一看，小皇子竟然停止了哭闹，他竟咯咯笑了起来。

    太后见了道：“看来他们兄弟有缘，太子一个人也怪可怜的，以后你也常抱小皇子来找他玩吧！”

    璎芮赶紧答应了下来，她本想将小皇子抱开的，可太子却使劲抓着小皇子的手不放，太后见了只好道：“那今天太子就和你们一起坐吧！你可愿意？”

    璎芮赶紧笑着道：“如此可爱的小人，臣妾见了也欢喜的不得了，自是愿意的紧了。”说着就与太子坐到了一处。

    众人都在清闲的等待着开席，只有琉贵人在忙碌着，她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心慌意乱的很，可能是从没有操办过这么大的一场宴会吧。

    她总怕有什么地方不妥，所以就事无巨细的一一过问，猛然间她发现有几只鸡有些异样。

    她赶紧将秋红叫来恐慌的道：“你瞧瞧这些鸡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又黄又小的？”

    秋红打眼瞧了眼道：“奴婢瞧着这些鸡就没什么，顶多是肉少了点。”

    然后凑到琉贵人的耳边悄悄道：“这些鸡都是娘娘娘家送来的，娘娘不必恐慌，这鸡有好有坏也是正常，待会上桌的时候就把这些鸡上给那些妃位低又不得宠的不就行了，到时谁也不会说什么的。”

    琉贵人紧张的都流出汗来了，她咽了下唾沫，不敢肯定的道：“这样能行吗？”

    秋红却劝道：“也只能如此了，这鸡都是有数的，备也没多备几只，而且备着的那些还没有这些好呢！要是娘娘现在说不上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一会就是有人跳出来说鸡不好，你也得说她找碴，坚决不能承认咱们的鸡不好，不然后果非常严重。”

    被她这么连哄带吓唬的，琉贵人最后还是不得不让那些鸡上了桌，不过她更加忐忑不安了，也无心再巡视下去，直接就去席上盯着了。

    宴会准时开席了，大家在一片祝贺声中开始了这饕餮盛宴。璎芮与太子坐在一起，太子很乖很讨喜，每一时他们就熟络起来，有宫女想要上前去给太子喂食，但太子却撒着娇非让璎芮喂，璎芮看他可爱也就同意了。

    太子撒着娇的道：“我要吃鸡！”

    琉贵人一听紧张了起来，她赶紧扭头去看，看到璎芮桌上的鸡还算光鲜，但她还是不敢让太子吃，她在心里期盼的：“不要吃！不要吃！”

    没想到璎芮就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哄道：“太子刚才吃了那么多肉了，这鸡肉咱就不吃了吧！小孩子一次吃太多肉不好，乖，好吗？”

    太子有些馋的看着那只鸡，小声问道：“真的不好吗？”

    璎芮见他那副小可怜的样子，就有些不忍的道：“要不吃点？”

    没想到太子却坚决的摇头道：“不好咱就不吃了，小弟弟也不吃了。”他就那么自顾自的做出了决定，像个小大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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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节:幸福像烟火

    璎芮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好笑，反正小皇子还小本来也不能吃，也就顺着他道：“好，小弟弟也不吃，咱都不吃了行吧！”然后让身后的宫女将那盘鸡撤了下去。

    琉贵人这才舒了口气，却不想此时有个新进的小贵人不悦的道：“为什么她们的鸡那么大那么好，我们的鸡却又小又黄？难道这是在嘲笑我们不得宠吗？”

    被她一说又有几人附和了起来，琉贵人赶紧去看太后，只见太后已经明显听到，不悦的皱起眉头。

    琉贵人故意拿出气势，不悦的道：“这是谁在乱嚼舌根，一点小事就瞎嚷嚷，我就没瞧出这些鸡有什么不一样来，别没事在这找事啊！”

    那些小贵人听她这么说赶紧收声不语，毕竟她现在统领六宫，若是惹她个不快再给自己个小鞋穿就麻烦了，只得默默吃了起来。

    天空中绚烂的烟火猛然响起，大家都激动的抬头看，一朵朵花朵在天空中盛开，刹那的绚烂却更让人迷醉，那烟火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每个人的心里。

    一些年龄小宫女贵人们都惊喜的惊呼出声，太子瞧着那烟火也是雀跃不已。

    非让璎芮带着他到近前看看，璎芮实在拗不过他，在征求了太后的意见后带着太子和小皇子离开了。

    璎芮牵着太子的手慢慢的来到高高的宫墙之上，他们就如同置身在烟花丛中一般。

    太子高兴的挣脱了璎芮的手，蹦蹦跳跳的向前跑去，像是要拥抱那些璀璨，璎芮抱着孩子跑不快，她焦急的在后面喊道：“太子小心！跑慢点！”

    可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太子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直直的就要跌倒，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坚实的臂膀接住了他，他的脸就要贴向地面了，他惊恐却有些兴奋的叫了起来。

    璎芮赶紧赶过去，将太子扶起，抬头感激的道：“谢谢！”一抬头看见的竟是邱石的脸。

    邱石轻笑着点了点头，稍稍向后退了半步，可太子起来后却不是害怕的哭泣，他像是见到了什么令他惊喜的玩具一般，开心的张开双臂对邱石道：“抱！抱！”

    邱石见他可爱，也就顺从的将他抱起，太子高兴的拍着邱石的胳膊不停的跳动着，邱石只能使劲将他揽紧，跳了几下，太子像是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一样伸手不停的来回抓着。

    璎芮见太子手中不知道想抓什么老是抓不到，他都开始焦急的小脸憋红了起来，璎芮笑着走上前去，与邱石并肩站着，问道：“太子这是要抓什么啊？”

    太子像个小大人似地认真道：“我想抓几朵花给你，可是那花总在手边就是够不到！”

    璎芮听了嗔笑起来，那些烟火离得还很远呢，只是瞧着近而已，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你总是感觉伸手就能够到，但其实你永远都够不到。

    笑到此她止住了笑，不由得落寞起来，叹了口气，心道：“又何止星星呢！太多东西都是如此，就像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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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节:短暂的幸福

    邱石看着那远方的烟火，突然回头凑到璎芮的耳边轻声道：“以前我所想象的幸福就是和我心爱的女人一人抱一个孩子一起看烟火。”

    然后他深情的看着璎芮，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这情景竟是这样发生的。”

    璎芮低头看看自己怀中熟睡的小皇子和依旧独自在那开心的太子，她叹了口气道：“也许只有他们这种天真的时候才能无忧无虑吧！”

    璎芮小声对太子道：“咱们该回去了。”太子见她一脸的落寞，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格外乖巧的跟着璎芮一起离开了。

    烟火终于落寞了，夜空又恢复了它应有的平静和幽冥，只余下一些青烟在渺渺升腾。

    可此时的夜空却让人更觉压抑，也许没有刚才的美好，就不会有现在的落寞吧！邱石和璎芮都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初一，清晨朝露未湿的时候，宫中就有妃子开始上吐下泻，太医院忙不迭的应诊。

    没成想人数竟越来越多，没一时竟发展到四五人，初时只是上吐下泻，没一会竟发起烧来，瞧着竟像是疫症。

    太医们不敢怠慢，匆匆研究过后，最后还是决定禀报皇上。天还没亮太医院医正就来到长春宫门口求见。昨晚上皇上宿在琉贵人处。

    孙得福瞧着曹医正慌张的样子，吃惊的问：“曹太医，你这是怎么了，大早晨的就跑来了？”

    曹医正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道：“臣有事禀报皇上！”

    孙得福瞧了瞧里面，昨晚上结束的晚，皇上又饮了酒，今个不用上早朝，皇上此时还未起身，他难为的道：“现在是不是太早了，要不等皇上起身了我再叫你！”

    曹医正略一思量，试探的问：“皇上什么时候会醒？”

    孙得福约莫了一下道：“瞧着怎么也得晌午了吧！”

    曹医正一听赶紧摇头道：“这可不行，兹事体大，确实等不到那会了。”

    孙得福吃惊的道：“何事如此严重？”

    曹医正紧张的凑过去，小声道：“宫里可能发生疫情了。”

    孙得福一听赶紧向后退了两步，身子后倾着道：“真的假的？”

    曹医正见他这样，知道这是怕他带来疫病传染了自己，也就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道：“宫中已有多位贵人小主发病了，瞧着不会有错。”

    孙得福皱着眉头略一犹豫，最后还是道：“你在外面先等等，我进去看看。”

    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床幔低垂，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人还熟睡着，孙得福壮着胆子小声唤道：“皇上！皇上！”

    顿了顿，见皇上并没有反应，他刚想再唤，此时床幔中伸出一节藕臂，只听琉贵人呓嗔了声：“谁啊？”

    孙得福小声道：“奴才有要事禀报皇上！”

    琉贵人摆了摆手道：“皇上还没醒呢！”

    孙得福看看床|上，又瞧瞧门外左右为难了起来。

    正在他为难的时候郭辰泓也终于醒了过来，他揉着头问琉贵人道：“何人在外面吵！”

    琉贵人伸手帮皇上揉着头，小声道：“孙公公说有要事奏报！”

    郭辰泓提声问道：“何事？”这句话明显问的是孙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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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节:疫情

    孙得福赶紧报道：“太医院医正在外求见，他来报说宫中出现疫情。”

    郭辰泓一听震了一惊，猛的就坐了起来，使劲撩开帘子问道：“什么？”

    孙得福赶紧将头低垂下去，不敢去看床|上的无限春光，只是重复道：“曹医正求见，他说宫中出现疫情！”

    郭辰泓大声道：“速传！”孙得福赶紧出去将曹医正领了进来。

    此时郭辰泓已经起床，琉贵人正在帮他着衣。

    郭辰泓见曹医正进来，直接问道：“宫中为何出现疫情？”

    曹医正跪下行礼道：“回皇上，今早上有几位贵人小主出现发热腹泻的症状，臣等诊治后一致认为是疫症，所以不敢耽误，请皇上指示。”

    郭辰泓穿好衣服扶着头又坐回床|上，他本来宿醉未醒头就很痛，此时听此消息头痛加剧，琉贵人赶紧爬上床去，跪在其身侧轻轻的帮皇上按摩起头来。

    郭辰泓闷声问道：“病源查出来了吗？”

    曹医正摇头道：“还没有，正想请示皇上，是否将那些得病的小主给隔离起来。”

    琉贵人听了厌弃的道：“当然要了，疫病可是会传染的，要是过了病气给皇上就不好了。”

    郭辰泓也点头道：“先将她们隔离起来吧！你们还得速速将病源查出，否则再有蔓延就不好了。”曹医正领命而去。

    可虽如此，还没到中午竟又有几人病倒了，现在已发展到十几人，而且不仅只是些贵人小主了，就连嫔妃中也有人病倒了。

    此时宫中已是人心惶惶，都怕下一个会是自己，太医院的太医们忙碌不堪，可却无法制止疫情蔓延，也无法有效的治疗那些得了疫病的人，这令皇上头痛不已。

    而润琪竟不幸的也被传染了，早晨起床的时候她就感到浑身无力，没过多久就腹痛恶心，此时已经有几人发病了，所以当她发现自己也如此时十分恐慌，她赶紧传太医来治，但即便太医来了也不能改变事态的发展，她还是发起烧了。

    璎芮得了消息赶紧赶了过来，来的时候润琪已经躺在床|上下不来了，她见到润琪如此虚弱的样子，担忧的看着润琪，她握着润琪的手道：“妹妹哪里不舒服啊？”

    润琪知道自己得的是疫情，她赶紧抽出被璎芮握着的手，扭头冲里捂着嘴道：“姐姐不该来的，我得的是疫病，会传染的！”

    璎芮却坚持握住润琪的手道：“妹妹在说什么！以前我生病的时候还不是妹妹在床边照料的，此时妹妹病了我怎能避而不见！”

    润琪听了感动的眼眶红润起来，她抽着鼻子道：“姐姐，我可能活不过去了。”

    璎芮听了赶紧安慰道：“妹妹在说什么！这点小病就这么绝望，咱们经历过的哪一件不比这小小的疫病可怕！”

    润琪却脆弱的哭了起来，道：“我小的时候村里就得过疫病，当时村里的人一个个都死了，后来一家家的也都空了，就连村里的鸡狗都不能活，死人被堆在一起，竟有小山那么高，我的父母也是这么死的，最后村里竟十室九空，整个村都被围了起来，那些不得病的想出去都不行，大家就都那样在里面等死，后来人死的多了也没人管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谁也逃不过的，这疫病就是个魔鬼，它吞噬了所有能看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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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节:鸡瘟

    璎芮却安慰道：“可你活了下来，不是吗？”

    润琪摇了摇头，道：“那时我还小。”

    璎芮赶紧将太医叫了过来，道：“淑妃这是得的什么病，即便是疫症也该能治才是吧！”

    因为润琪是至今发病位份最高的，所以由曹医正亲自诊治，他为难的道：“现在只能对症下药，但若是找不到病源还是不好办啊！”

    璎芮焦急的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她是懂医术的，她想了一下问道：“发病的都是哪些人知道吗？这些人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曹医正一边考虑一边道：“说也奇怪都是一些贵人娘娘，也并不都在一个宫中，而且其宫中宫女竟没有发病的。”

    璎芮听了皱眉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接触未必发病。”

    曹医正想了想接着说：“本来除了皆是宫中妃子以外再没有什么共同点，但要是硬要说的话那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昨天都参加过晚宴！”

    璎芮听了震惊的道：“什么？难道是昨天的晚宴有问题？”

    她跑到床边对润琪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昨晚上你都吃了什么？”

    润琪犹豫着道：“吃了很多，具体记不得了，无非是猪肉、鸡肉和鱼，还有些青菜！”

    璎芮回头对曹医正道：“你去统计统计发病的都吃了什么，而没发病的又都没吃什么，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共同点来！”

    曹医正一听恍然大悟的一拍手道：“是了！奴才这就去办！”

    经过一下午的走访，曹医正终于将大家的信息汇总过来，他惊奇的发现发病的都有吃过鸡肉，而没发病的都没有吃。他决定将这一发现告诉皇上。

    此时皇上正在长春宫中焦急等待着，因为外面发病的越来越多，他也不知去哪好了。

    他将手中握着的书第十次的放下时琉贵人不得不上前劝道：“皇上莫要着急，说不定一会这疫情就能过去了。”

    就在此时门外孙得福急急报道：“太医院医正有事奏报！”

    郭辰泓激动的道：“传！”

    曹医正低头走了进去，并不敢靠近，就那么远远的跪下道：“经丽妃娘娘提点，臣经过一天的调查，终于有所发现！”

    郭辰泓焦急的道：“速速报来！”

    曹医正小心的道：“此次疫情可能是由鸡瘟引起的！”

    郭辰泓听了皱眉道：“什么？鸡瘟怎么会传到宫中，又怎么会同时传染这么多位妃嫔？”

    曹医正据实报道：“臣等查明发病的娘娘都吃过鸡肉，而没发病的都没有吃，而且臣去的时候有很多娘娘都说当时就瞧着那些鸡不新鲜。”

    郭辰泓听了震怒道：“竟有此事！你可有把握？”

    曹医正犹豫着道：“臣还查得宫外有些地方早有鸡瘟蔓延，一般先是鸡发病，人吃了病死的鸡也跟着发起疫症来，从宫外传来的消息其症状与宫中娘娘十分相似！”

    琉贵人一听竟是鸡惹得祸，不由得冷汗直冒，身子不由颤抖起来，确实昨天的鸡有些不新鲜，但她没想到如此严重，昨天她由于紧张以至于什么也没吃，所以她才没有发病，这么说那鸡难道真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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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潜逃

    她还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的道：“不一定是那些鸡的原因吧！”

    曹医正还是犹豫着道：“想来不会有错！”

    郭辰泓大声对门外的孙得福道：“去把御膳房的人给朕叫来！朕要亲自查问！”

    孙得福在门外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跑去找御膳房总管了。

    孙得福到了御膳房的时候寻总管不着，听低下的小太监说早晨一早就出宫办事至今未归。

    孙得福一听立刻就感到事态严重，怕是御膳房总管已经畏罪潜逃了。他没法只能将几个御膳房管事的都叫了回去。

    郭辰泓见孙得福竟领了这么多人回来，为之一愣道：“这是怎么回事？”

    孙得福赶紧解释道：“奴才去的时候御膳房总管已经出宫，臣怕误事就将御膳房中管事的都叫了来。”

    郭辰泓听了一怔，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你们总管呢？”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答道：“早上总管说出宫办货，一直就没回来！”

    郭辰泓接着问：“平常出宫也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那人犹豫了一下只得如实道：“应该不用，一般上午就办完了，即便有事耽搁到了下午也就回来了，应该不会到这个时候。”

    郭辰泓听了气得手都开始发抖了，他接着问：“昨晚上的鸡是谁负责的？”

    其中一人战战兢兢的道：“是奴才！”

    郭辰泓震怒的道：“昨的鸡不新鲜你没看出来吗？”

    那人有些委屈的道：“奴才也瞧着有些不好了，所以就报给了总管，可总管说、总管说……”他说到此吞吞吐吐的犹豫着抬头看了站在那的琉贵人一眼。

    郭辰泓注意到他的表情，生气的回头瞪了琉贵人一眼，大声道：“接着说，你们总管说什么？”

    那人吞了口唾沫像竹筒倒豆子似地说道：“我们总管说那些鸡是琉贵人家让送来的，应该没问题，就算有也有琉贵人帮我们罩着。”

    他偷偷抬头瞧了眼皇上，见皇上脸已经气得涨红，他赶紧低头接着道：“奴才本来也不想做的，但怕得罪了琉贵人才没办法做了那些鸡！”

    琉贵人似是想起什么，赶紧道：“也不一定是那些鸡吧！那为何只有后宫出事，前朝那些官员不也有吃鸡的吗？他们为何没事？”

    那御膳房的太监弱弱的回道：“前朝吃的都是咱们自己养的鸡，因为今年突然设大宴，所以咱们养的鸡不够了，后宫就吃了娘娘让进的鸡。”

    郭辰泓一听回头狠瞪着琉贵人，瞧她还有什么解释。

    琉贵人见皇上如此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她委屈的哭了起来，道：“臣妾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说着就嘤嘤哭了起来。

    郭辰泓转而对太医道：“现在找到病源了应该好诊治了吧！”

    曹医正为难的道：“现在找到了病源，臣等会加紧研究的！”

    郭辰泓叹了口气，冷冷的对孙得福交代道：“此事交由大理寺查办！”然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看都不看琉贵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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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节:颠覆

    琉贵人看到皇上的绝情样子，害怕的瘫软在地，她震惊于自己竟惹出此等事情，她真的很想找父亲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到了病源疫情却没有向着想象中发展，没过多久竟然有人病死在宫中，这又一次引起了恐慌。

    而润琪的病也在不断加重，她每日就那么昏睡着，吃什么吐什么，这才没几日就虚弱的动弹不得了。

    这天容妃突然前来求见皇上，现在皇上多在璎芮处，听说容妃求见本不想见的，还是璎芮道：“也许姐姐有何要事，皇上还是见见吧！”

    郭辰泓现在正烦着呢，听她既然这么说了，就道：“那就让她进来吧！”

    容妃进来后端庄的向皇上行了一礼，道：“臣妾听闻宫中疫情横行，十分忧心，见宫中太医久治不愈，就妄自让家中父亲在民间寻找药方，皇天不负苦心人，臣妾近日终于在一老神医处得到一方子，听说在宫外已经治好了很多人，所以斗胆前来献给皇上！”

    郭辰泓听了这才稍露出丝笑容来，因为容妃与琉贵人住在一宫，所以郭辰泓多少有些迁怒与她，此时见她竟心系众人，突觉自己错怪她了，他上前亲自将容妃扶起，柔情似海的看着她道：“爱妃有心了。”

    璎芮也兴奋的上前道：“璎芮在此谢过姐姐了，姐姐心怀宫中众人安危，实是我等所不及的。”

    郭辰泓也点头表示赞许，弄得容妃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容妃拿来的药方交给太医院勘验后众太医都觉可行，就试着用在了妃子身上，没想到没一时就有了起色。

    而此时大理寺的调查结果也送了上来，经调查琉贵人的父亲确实将一些病死的鸡经由琉贵人引荐送入宫中，而那些鸡恰恰是得了鸡瘟的。

    现在琉贵人全家已被收押，等待皇上最后的判决。

    这天突然有太监来到长春宫宣旨道：“容妃、琉贵人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琉贵人协理六宫不利，现将其将为答应，后宫交由丽妃与容妃共同协理！”

    琉贵人听后只觉五雷轰顶，她就那么愣在那里，也不上前接旨，最后还是容妃接过旨来，让人将传旨太监送出门去，那太监见此情景也没敢要打赏就离开了。

    琉贵人就那么愣在那里，像是丢了魂似地，最后还是秋红看不过去，上前扶着她道：“娘娘，咱先回宫去吧！”

    琉贵人直愣愣的就那样被她扶了进去，秋红劝道：“娘娘不必难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皇上只是将娘娘贬为答应，并没有打入冷宫，这就是还有转机！”

    琉贵人绝望的看着她，嘴里嘟囔着：“真的吗？”

    秋红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道：“娘娘，有一事奴婢不得不说！”琉贵人闷呐的看着她。

    秋红接着道：“娘娘的父亲判了！”

    琉贵人听了一惊，手不自觉的使劲抓着秋红的胳膊，即便现在衣服厚，秋红还是能感觉到指甲嵌到肉里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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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节:祸延家人

    她仔细观察着琉贵人道：“娘娘的父亲被判了斩立决，您母亲和妹妹也判了发配边疆给披甲人为奴。”

    琉贵人一听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她不可置信的狂摇着头，喃喃道：“不可能的，皇上不会如此待我的。”

    秋红只是充满怜悯的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她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意义。琉贵人突然发狂般的向外冲去，秋红拦都拦不住。

    琉贵人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一气奔到了勤政殿外，琉贵人根本也顾不上什么规矩，她发疯似得向里面闯去，远远的有太监瞧见她了，赶紧上前拦道：“琉答应，你不可以进去。”

    琉贵人左右挣扎却如何也挣脱不过去，她早已失去理智的疯狂大叫道：“我要见皇上！你们放开我，我要见皇上！”

    太监们见她这种痴狂的样子，皆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拉住她道：“琉答应，你回去吧！皇上不在这里！”

    琉贵人却如何也不相信，她只剩一份执念，那就是见皇上，此时别人说什么根本听不进去。她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挣脱进去，她猛然推开勤政殿的大门。

    里面死寂死寂，一点声音都没有，黑暗幽深，像是一口望不见底的深井，她头一次感觉勤政殿是如此的阴森恐怖。

    早有太监去通知孙得福，他赶来时琉贵人已然闯进殿中，他赶紧跟了进去，见琉贵人就那么痴痴的站在那里发呆，他上前好言相劝道：“娘娘，你还是先回去吧！皇上确实不在这。”

    琉贵人见他来了，回身使劲抓住他追问道：“那皇上在哪？你一定知道，你快告诉我？”

    孙得福见她狰狞变形的容颜，明显已经失去理智了，他叹了口气，劝道：“娘娘还是回去冷静冷静再说吧！您此时不适合去见皇上。”

    琉贵人却摇头痴痴的道：“迟了就来不及了，我一定要见到皇上。”她放开孙得福就向外冲去，漫无目的的奔跑着，撞到人也不管不顾的，只知道她急切的想要见到皇上，不然她的家人都会有危难的。

    孙得福见到她狂奔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小杜子走了过来，见到孙得福一脸怜悯，他上前劝道：“干爹干嘛还要同情她，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孙得福却摇摇头叹息道：“这宫中就是如此，好的时候满门荣光，若是一有个长短就会祸延家人。”

    小杜子却道：“谁叫她家里人不争气呢！有多少都攀上亲贵发达的，偏他们倒霉，也是，听说她父亲在狱里还一直喊冤，说自己是被人连累的，可照他说的根本就找不到那么个人，你说他不死谁死！”

    孙得福一听怔在那里，吃惊的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小杜子诧异的看着他道：“你没听说？就是琉贵人她父亲在狱中一直说是有人找他一起做的这个买卖，货都是人家出的，而他只是负责将货卖进宫中，他压根就没见过那批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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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节:有些事是道不清的

    孙得福听了深吸了口气，心中暗想：“竟有此事？难道琉贵人不是受她父亲牵连，而是她父亲被她牵连了？若果真如此，此事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琉贵人去的。”

    他反复思量也猜不透此事会是何人所为，最终得利的就最有可能，可难道真会是她们？

    琉贵人就那样奔跑着，她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了，慢慢的她停了下来，她发现自己竟站在了西暖阁外。她嘴角轻扯，露出一丝笑容，说不好是冷笑仰或嘲笑。

    因为这是她最开心的地方，是他们爱情开始的地方，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慢慢踱了进去。

    远远的她竟瞧见了那抹明黄，还是那样的伟岸刚毅，她刚想上前去唤，却被眼前的一切镇住了。

    皇上正与丽妃一起站在廊前，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目光，只听璎芮道：“春天看来真的到了，现在竟有麻雀了。”

    郭辰泓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竟真的有几只麻雀正在早春的大地上觅食着，它们欢愉而雀跃着，像是在迎接春姑娘的到来，依然那么无拘无束。

    可郭辰泓此时却怎么瞧怎么烦，璎芮却像是瞧着欣喜不已的道：“臣妾记得这小麻雀还有个别名呢！”

    郭辰泓扭头冷冷的瞧了她一眼，可她却像是不觉似地道：“这麻雀古时也叫做琉，有时也唤作琉雀。”

    此话一出震惊了琉贵人，她只觉一声晴天霹雳，一时有些站立不稳，心中一直重复着对自己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只是巧合，不是真相。”

    可没成想郭辰泓却冷冷的接道：“麻雀终归是麻雀，变不成凤凰的，即便飞上了枝头也站不稳。”

    璎芮听了嗔笑了声道：“麻雀怎么可能变凤凰，即便有一天真让她飞上枝头了她也只会迷失了本性，忘记了她作为麻雀的好，变得张狂不堪。”

    郭辰泓听了就那么冷冷的瞧着那些麻雀，不由得皱起眉头，对身边的太监交代道：“它们叫得太烦人了，你去找人把它们都网下来。”

    那太监赶紧领命而去，不想他刚带人过去，竟惊飞了所有麻雀，他一只也没有网到。

    璎芮见此情景嗔笑道：“这麻雀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地方自己该待，不该待的就得离开。”

    她伸手亲热的挽起皇上的胳膊，道：“皇上若是觉得烦了，咱们进去就是了，眼不见为净，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嘛！”

    郭辰泓什么也没说就那么沉默的走进了屋里。

    琉贵人扶着墙就那么虚弱的站着，看着皇上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可她却再没有勇气去唤他。

    她不住的问自己：“我到底算个什么？手中的宝？还是那来错地方的琉雀？”她就像失了魂似地默默的走了回去。

    长春宫中现在是人头攒动，此时容妃处少有的热闹，以前那些上赶着往她这逢迎的人此时都聚在了容妃处，正争相拍着马屁。

    听着她们的恭维之词怎么听怎么恶心，以前她们这样奉承自己的时候为什么能那么高兴呢？以至于都忘乎所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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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节:暮色戚戚

    那些嫔妃们见琉贵人回来了，见她竟十分不识趣的站在那瞪视着她们，一瞬间竟都闭了嘴。

    整个长春宫都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的紧张喘息声都是如此的清晰可闻，最后终于有人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告辞离开，紧接着大家都纷纷离开了。

    此时又只剩下琉贵人与容妃默默对视着。容妃冲她客气的笑笑，可琉贵人却像是无知无觉般的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暮色戚戚，暗夜无声，琉贵人猛然从床|上坐起，她又做噩梦了，自从父亲被处决，母亲妹妹被发配后她就夜夜做恶梦，梦里一遍遍重复着父亲的鲜血，母亲的悲戚和妹妹的挣扎。

    一切竟如此的鲜活，就如同她亲眼所见一般，而她每次都只能无助的看着，看着亲人在受苦，而她寄予无限希望的皇上就那么冷冷的看着。

    他嘴角的那丝笑是如此的让人不寒而栗，竟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演出，她每次都会在那笑容中被吓醒。

    她伸手轻轻的抓了抓，小声道了声：“水！”

    秋红在旁边听到了赶紧从茶壶里倒了杯茶水出来，夜已深了，水早就凉了，可琉贵人却像是很渴似地大口大口的喝下，喝完后默默的坐了起来，幽幽地道：“我又做噩梦了！”

    秋红并不接言，只是轻轻的将枕头帮琉贵人扶起，又细心的为她掖了掖被角，接着将杯子接过放到桌上。

    只听琉贵人似有似无的道：“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如何了？”

    秋红听了背脊一僵，站在那没有回头。琉贵人却接着道：“她们过的不好吧！”

    秋红回身轻声安慰道：“娘娘还是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只有娘娘好了她们才能得救。”

    琉贵人却摇了摇头，道：“皇上是不会来了。”

    秋红见了赶紧道：“娘娘说的是什么话，皇上现在只是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就好了。”

    琉贵人却冷笑了声道：“谁还会在乎一只不听话的宠物鸟呢！”

    秋红听了再不知如何劝解好了，琉贵人突然握住她的手道：“现在我也只剩下你了，没想到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以前我还害你挨了打，你也没有恨我。”

    秋红赶紧道：“娘娘不要多想，在你刚进宫的时候咱们就在一起，你的起起落落奴婢都看在眼里的，娘娘只是单纯，又不是有意，奴婢为何要恨你呢？奴婢实在想不出。”

    琉贵人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将打听出来的告诉我吧！我承受的住！”

    秋红见她坚持，低头不敢看她，声如蝇闻的道：“听说你娘不堪受辱已经疯了。还好你妹妹们小，所以现在只是在做些杂役的活。不过好像你的大妹妹由于一时不慎被石头砸断了腿。”

    琉贵人听了激动地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道：“娘啊！女儿不孝，让你受委屈了。”

    秋红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娘娘，奴婢听说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琉贵人道：“你说吧，什么我都承受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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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节:堪堪就是一个骷髅

    秋红咽了口唾沫接着道：“奴婢听说你另外两个妹妹因为还小，她们的主子家觉得她们没用想干脆把她们卖掉。”

    琉贵人一听更加激动的道：“卖掉？怎么可以！卖哪去？”

    秋红道：“她们既然被没入奴籍就归主人所有，可以随便买卖了，不过卖出去也还是去那些下九等的地方，最好也是给大户人家做奴婢，不过她们这么小应该是没有人要的，想来两个小女娃也只能是那种地方会要了。”

    琉贵人一听震惊的问道：“哪种地方？”

    秋红将头稍偏了偏，尽量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妓院。”

    琉贵人一听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憋在那里半天，秋红赶紧为她抚着后背，她这才喘息一声，大声嚎哭道：“我那可怜的妹妹啊！怎落得如此下场。”

    哭着哭着她猛然爬了起来，秋红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问道：“娘娘这是要干嘛？”

    琉贵人哭着说：“我要去求皇上，现在只有皇上能救她们了。”

    秋红见拦也不是，只好道：“可娘娘若是就这么披头散发的去了皇上也不会高兴的，你至少要打扮打扮再去啊！”

    琉贵人听她所言极是，她伸手抿了抿垂在额边的散发，来到镜子前借着微弱的月光瞧去，只听她倒吸一口凉气，吃惊的伸手将镜子打掉。

    只见镜子中出现的已不是原来那个容颜娇美的少女，而是一个花容憔悴的枯瘦女子，那女子眼窝深陷，大大的黑眼圈像是镶在上面一般，两腮深陷，堪堪就是一个骷髅。

    她惊呼：“这不是我！我怎么成了这样了？”

    秋红拿了件衣服上前为她披上，轻轻的叹了口气。

    琉贵人回身使劲的抓住秋红摇晃着道：“这太可怕了，我怎么成了这样？”

    秋红摇摇头道：“娘娘这一阵子夜不能寐，又不思饮食，消瘦些也是有的。”

    然后她伸手轻抚了下琉贵人的脸哄道：“要不娘娘先回去歇会，现在还早，皇上还不知在哪宫宿着呢！等明日娘娘睡醒了养足精神再去找皇上，皇上一见娘娘还是那样美貌，也许心情能好些也说不定。”

    琉贵人喃喃的道：“睡一觉能好些吗？”

    秋红坚定的点点头，然后轻抚着她坐上床去，琉贵人就那样很听话的躺下了，秋红轻轻为她盖上被子，哄着她入睡。

    猛然间琉贵人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汗浸湿了她的衣衫，她紧张的问：“秋红，几时了？”

    秋红上前扶起她来道：“已经午时三刻了。”

    琉贵人赶紧爬起来道：“竟然这么晚了！快，快给我梳洗打扮，我还要去见皇上呢！”

    秋红将早已准备好的洗脸水拿来，琉贵人简单的擦了几把，秋红伸手递给她一杯热茶道：“娘娘喝些水暖和暖和吧！”

    琉贵人接过来一口饮尽就要出去，秋红赶紧将她按住，拉她在镜子前坐下，琉贵人望着镜子中依然如鬼魅的脸不敢置信的道：“为什么会这样？”

    秋红叹了口气道：“上些妆也许能好些。”说着轻轻的为她扑了些粉，可即便如此还是掩盖不了她的憔悴，那煞白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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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节:莫不是鬼吧

    琉贵人看了犹不满意的夺过粉饼来使劲扑在脸上，厚厚的扑了一层，然后又拿了些腮红来胡乱的涂在了脸颊，涂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脸颊红润才罢手。

    秋红瞧了她一眼，震惊的道：“娘娘，这样不好吧！”

    可琉贵人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长舒了口气，对镜顾影自怜道：“这样才差不多。”

    秋红皱了下眉头，使劲咽了口唾沫，尴尬的向后退了退，为她披上披风，琉贵人就急不可待的奔了出去。

    远远的小宫女们见了琉贵人来，都吓得低头向后退去，琉贵人见如此心中不由冷笑了下，道：“看来我的积威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

    她不由得又昂起了头颅，重拾自信的向勤政殿走去，皇上这个时辰一般都在勤政殿批阅奏折。

    几个小宫女见琉贵人走的远了，才聚了起来，其中一个似乎是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道：“吓死我了！刚才过去的是什么？”

    另一人也跟着咽了下唾沫一脸惊恐的道：“莫不是鬼吧！”

    先前那宫女惊呼出声道：“呀！太可怕了，这鬼怎么大白天的也敢出来了！”

    璎芮和紫陌远远的也看到琉贵人走过去了，璎芮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她竟变成这样了！”

    紫陌也震惊的道：“就是，她这样要是大晚上出来，我真会当成鬼的！不过即便是白天也挺吓人的。”

    那几个小宫女犹未缓过来，其中一人咋咋呼呼的道：“你瞧她那脸，白得吓人，一走路还掉渣渣，还有她那两腮，血红血红的，活似猴子屁股。”

    另一人道：“你说她脸上那红的是什么？别是人血什么的吧！”

    接着又有一人道：“你们瞧见了吗？她的嘴也好白好白啊！别是饿了跑出来想吸人血的吧！”几个人听了都吓得直抖，聚在一起瞎咋呼。

    璎芮实在瞧不过去，就像紫陌使了个眼色，紫陌上前喝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其中一个识得紫陌的，上前道：“姑姑，刚才有个鬼跑出来吸人血来！”一边说一边怯懦的指着琉贵人消失的方向。

    紫陌威严的道：“莫要瞎说，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那是琉答应，你们不认识了吗？”

    那几个宫女皆不可置信的道：“什么？那是琉答应？她怎么变成那个样子了？”

    她们几人又想聚在一起讨论，璎芮上前轻咳了一声，那几个宫女才赶紧分开，赶紧对璎芮施了一礼就四散而去了。

    紫陌在后面看着她们惊魂未定的样子，犹觉好笑，璎芮却只是叹息了一声。

    琉贵人就那样昂首挺胸的来到勤政殿门外，门外守门的太监看到她皆是一惊，但毕竟受过严格的训练，几人只是脸上轻抽搐了下，都装作没有看到。

    琉贵人上前有礼的道：“奴婢琉答应求见皇上！”

    那几个太监面面相斥，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想到她上次闯宫的事怕若是生拦她再闹将起来，只听一人装着胆子道：“娘娘稍等，奴才进去为您通报一声。”说着就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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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节:人见人怕

    那太监进去后哪敢真去找皇上，他抻头抻脑的看到小杜子正在外间伺候着，他小声叫道：“杜公公，杜公公！”

    小杜子见叫他就走了过来，那太监凑在他耳边小声道：“琉答应像是疯了，她正在外面求见皇上呢！你瞧该怎么办？”

    小杜子偷瞧了眼皇上，见皇上没有注意，就偷偷出去，出门一瞧着实也吓了他一跳。他认真打量了琉贵人一眼，心中仔细衡量她是不是真的疯了。

    小杜子试探的道：“娘娘怎么这样跑来了？”

    琉贵人却以为他是说她未经传召就来觐见，微笑着解释道：“奴婢有要事求见皇上，请公公代为通传一声。”

    她虽然说的有礼，但是她一笑一动脸上的粉都在往下掉，瞧得小杜子嘴角轻抽，道：“娘娘别怪奴才多嘴，奴才好心劝您句，今您先回去，等过两天再来也不迟，您说呢？”

    琉贵人听他这么说，神秘的凑上前去道：“难道皇上还在恼我？”

    小杜子见她理解错了，但也赶紧顺势道：“是啊！所以娘娘还是先回吧！”

    没成想琉贵人却坚定的笑了笑，道：“瞧来我也得用诚意感动皇上了。”说完竟学着璎芮当日那样跪在了殿外。

    小杜子见劝不动她，只能想着说不定她跪跪也就走了。小杜子叹了口气又回到殿中，突然他瞧见有一扇窗户此时正开着，透过窗户还能隐约见到琉贵人跪在那。

    他偷瞧了皇上一眼，见皇上正在专心批着奏折，并未发现，他赶紧偷偷上前将窗户关上。

    他的举动引起了孙得福的注意，他悄悄的走了过来，小声道：“小兔崽子，你又在干嘛呢？”

    孙得福见小杜子很紧张的瞧着窗户，他白了他一眼，好奇的打开窗向外张望，刚开了一条小缝，当他看到外面如鬼一般的琉贵人，他吓得“砰”的一声将窗户关上。

    郭辰泓听到声响，不由得抬头问道：“怎么了？”

    孙得福赶紧缓了缓心神道：“回皇上，起风了，奴才将窗户关上。”

    郭辰泓点了点头就浑不在意的继续批阅着奏折。

    现在已是春天了，日头虽不毒辣但琉贵人一日没有进食了，她就那样跪在那里，跪了好久也没见皇上出来，她又累又饿，已经开始头晕眼花了，她感到头嗡嗡的痛，耳边像是有一千只知了在叫，她不由得闭了闭眼。

    璎芮本想见皇上的，却看到琉贵人跪在那里，她远远的看了很久，见琉贵人就快坚持不住，她突然想起自己当日的情景，有些可怜起她来，想要上前劝告。

    就在她刚走了两步的时候，突然瞧见琉贵人的宫女秋红来了，她又站住，想着也许秋红就能劝她回去。

    秋红见琉贵人已经神情涣散的跪在那里，马上就要晕倒一般，她轻轻走上前去，在她耳边小声劝了一句什么。

    琉贵人却猛然吃惊的回头瞧她，就像是见到鬼似地不停的向后退去，秋红还想上前扶她，没想到琉贵人却突然发狂似地向前爬了几步，就起身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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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节:落水而亡

    一边跑一边捂着耳朵抓狂道：“不怪我，不要来找我。”然后惊恐的看着左右，边跑边伸手挥打着像是在驱赶什么。

    秋红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娘娘，你要上哪去？”

    殿中的皇上听到外面有动静，抬头向外瞧了眼，但殿门紧闭，什么也瞧不见，他随口问了句：“谁在外面？”

    孙得福祥装不知的道：“奴才去看看。”然后开门看去，此时琉贵人和秋红已经跑得没有影了，他这才舒了口气道：“回皇上，外面没人！”

    郭辰泓也顺着殿门向外瞧去，见外面确实没有人，就叹了口气继续批阅起奏折来。

    琉贵人就那样发疯的向前跑去，远远的有人见到她都四散而逃，秋红一直在后面追着，一边追一边叫着琉贵人，璎芮见她们那样十分担心，她也悄悄跟了上去，跑着跑着她们竟跑到了御花园中。

    璎芮清楚的看着琉贵人站到了湖边礁石上，她赶紧跟了过去，喊道：“琉答应，有什么你下来说，不要做傻事啊！”

    琉贵人却像是看到魔鬼一样惊恐发抖的看着璎芮，大声道：“你是鬼差吗？你也要来拿我？我没有做错事，我不去。”

    璎芮见她这样，知道此事她已神智不清，赶紧停下脚步不敢近前一步，她尽量柔和着自己的表情道：“你仔细瞧瞧，我不是鬼差，我是丽妃啊！”

    琉贵人听她这么说，愣愣的歪头瞧了她一眼，突然夸张的掩嘴嗔笑道：“丽妃，打得好，我打就打了，怎么？你还想来报仇啊？”

    璎芮一听有些气结，但还是安慰道：“怎么会，娘娘打得好，娘娘先下来，咱回去再说！”

    琉贵人却张狂的大笑起来，道：“我是娘娘，我是皇上的最爱！我想打谁打谁，我愿意干嘛干嘛！”

    璎芮摇了摇头，心道：“看来她真是疯了。”

    秋红也大声冲着琉贵人喊道：“娘娘，你下来，跟奴婢回宫吧！”说着向前走去想要扶她。

    琉贵人却更加惊慌的大声尖叫道：“你别过来！”

    秋红此时已经与她近在咫尺了，她停下伸手就去抓琉贵人，但琉贵人却非常恐慌的挣扎躲闪着，嘴里叫道：“我不要跟你去！不要！”

    她一时脚下不稳竟然从礁石上滑了下去，只听扑通一声，琉贵人就那么重重的落入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璎芮激动的喊道：“快救人啊！”可秋红与紫陌却面面相斥，因为她们几人都不会游泳，皆不敢去救。

    还是璎芮先反应过来，她对紫陌大声道：“去叫人啊！”紫陌才赶紧跑出去找救兵。

    璎芮和秋红走到礁石上向湖中张望，见琉贵人还在水中上下不断的扑通，她越扑通越往湖心飘去，没一时就瞧不见了。

    璎芮在心中暗叫声不好，就在此时紫陌终于将人叫了来，几个小太监脱了衣服一起下水，此时的湖水还有些凉，下去后还有些刺骨，小太监们在里面摸了一气也没见着琉贵人，只好无功而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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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节:惊现腐尸

    其中有个小太监哆里哆嗦的对璎芮道：“丽妃，奴才以为琉答应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奴才觉得还是赶紧将此事禀报皇上，由皇上派人打捞比较好。”

    璎芮听着觉得也是如此，就叹了口气，去见皇上了。

    秋红紧张的看着璎芮，道：“娘娘，奴婢跟你一起去。”

    璎芮瞧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终是道：“好吧！那你也一起来吧！”

    郭辰泓正在批阅着奏章，听到有小太监禀报道：“丽妃娘娘求见。”

    郭辰泓放下手中的奏折道：“传！”

    璎芮带着秋红一并走了进去，恭敬的行了一礼道：“臣妾叩见皇上。”

    郭辰泓见她一脸严肃，就挥手让她平身，不解的笑着道：“爱妃今日为何如此严肃？”

    璎芮低头伤心道：“刚才琉答应不知为何突然发狂，竟投湖了，臣妾不敢妄作决定，希望皇上能下旨打捞！”

    郭辰泓听了震惊的道：“什么？琉答应投湖了？那为何不救？”

    璎芮叹了口气道：“已经有几名会水的太监下去救过了，他们皆无功而返，瞧着像是救不上来了，所以臣妾才来请旨打捞的。”

    郭辰泓听了震惊的站了起来，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发狂了？”

    秋红这才道：“回皇上，琉答应听说她父亲死了后就开始有异了，夜里总是发恶梦，白天里也是痴傻癫狂的，每日里不思饮食，只是那样呆坐着自言自语。”

    秋红抬头瞧了眼皇上，见他眉头紧蹙，脸露寒色，赶紧道：“奴婢多次劝她传太医来看，可她都不允，即便奴婢自作主张的将太医叫了去娘娘她也是避而不见的，奴婢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秋红再瞧皇上瞧她的脸色已不像刚才那么难看，她接着道：“娘娘今中午不知为何竟发狂跑了出来，奴婢到处寻找终于找到娘娘，可不想她竟、她竟投湖了。”说着哀声哭泣了起来。

    郭辰泓听了急道：“来人。”

    孙得福赶紧上前叩首道：“奴才在！”

    郭辰泓道：“速速派人到湖中打捞琉答应，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孙得福赶紧领命而去，他组织了几条小船在湖中来回打捞着，直到天已傍黑了才将琉贵人的尸首打捞上来。

    孙得福回去复命，见璎芮依然陪着皇上，就道：“回皇上，奴才等终于将琉答应打捞上来，但她已气绝多时了。”

    郭辰泓听了脸微微白了一白，璎芮见了安慰道：“皇上节哀顺变，琉答应是自己投的湖，怨不得任何人。”

    孙得福犹豫了一下接着道：“启禀皇上，奴才们在打捞琉答应的尸首的时候无意中还发现了另一具尸首。”

    郭辰泓和璎芮皆是一惊，道：“什么？在哪？”

    孙得福据实回报道：“也在湖心，那尸首瞧着也像一女子，样貌已经瞧不出来了，所以初时奴才们错当成是琉答应，打捞上来后发现其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而且经秋红辨认其服饰才知不是，但奴才觉得不敢私自定夺，所以禀报皇上，请皇上示下。”

    郭辰泓听了一愣，想了想道：“带朕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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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节:此事必有蹊跷

    孙得福有些犹豫的道：“皇上，尸体都被水泡过，奴才怕有污圣目，请皇上三思啊！”

    郭辰泓却有些伤感的道：“即便如何朕也该去见徐招娣最后一面啊！”

    璎芮赶紧起来道：“臣妾陪皇上一同前往。”

    郭辰泓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背，孙得福见规劝不住，只得领着他们一同前往。

    琉贵人的尸首此时与那不知名的女子一并被停放在一所偏殿中，皇上一行到来后只有几个执事小太监和秋红在，远远的就能听到秋红悲凉的哭啼声，郭辰泓走到近前，终于看到了多日不见的琉贵人。

    此时的她被水泡的有些肿胀了，但脸色依然煞白，她的脸犹如调色板似地有些一条条红色白色和灰色的水迹，郭辰泓见了摇了摇头道：“她的脸这是怎么了？”

    秋红见皇上问，这才忍住哭道：“回皇上，这是娘娘自个抹的。”然后顺手用自己擦眼泪的帕子又仔细帮琉贵人将脸上的那些灰啊粉啊什么的擦净。

    郭辰泓瞧着琉贵人那副脱了像的脸，不由得叹息了声道：“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呢！”

    他就那么驻足默默哀吊了一番，又来到另一女尸旁。

    那女尸早被泡的如发面馒头一般发福了，皮肤如纸一般薄，丰满紧绷的裹在身上，而她明显有些地方已经烂了，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酸涩味道，而有些地方似是被什么啃咬过一般已经露出了红肉，那些红肉也已被水洗的发白了。

    郭辰泓不忍看下去，微闭了闭眼，孙得福赶紧上前道：“皇上还是先离开这吧！这阴气重。”

    郭辰泓刚要离开，突然他被女尸身上的衣服所吸引，虽然经过长时间的浸泡已经看不出女尸身上衣服原来的颜色了，但是明显的能看出那上面的花案竟是用金线绣制的，郭辰泓望着那衣服出神。

    孙得福瞧着皇上的反应也看向那女尸的衣服，这也就是他为何要将此事禀报给皇上的原因，毕竟这宫中这么大，死个把人那是常事，可瞧着那女尸那穿着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宫女，所以他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郭辰泓突然道：“将她领口的衣服打开。”

    孙得福领命上前蹑手蹑脚的轻轻将女尸的领口打开，突然啪啦一声女尸的脖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大家寻声望去，只见是一个银制的长命锁，此时也被水泡的发黑了，郭辰泓伸手拿起那长命锁仔细端详起来。

    璎芮在那长命锁掉出来的时候就有些吃惊，因为这明显说明皇上已经猜到了什么。她仔细观察着皇上的表情，只见他越看脸色越煞白，握着那长命锁的手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他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璎芮已经能听到他喉头震动的呜呜声了，可突然郭辰泓竟站了起来，敛了敛心神，又恢复了他以往的淡定威仪。

    他默默的走了出去，深吸了口屋外清新的空气，淡淡的道：“你们都回去吧！朕要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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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节:特别的荣宠

    璎芮瞧着他怪异的表情，默默的退了下去。孙得福见皇上如此失神，却不敢离开，只是远远的跟着皇上，走了没多久，突然前面的皇上停下来回头对跟着的孙得福道：“去把贤妃找来。”

    孙得福听了一愣，反应半天才明白皇上找的是谁，他赶紧小跑着奔向咸福宫。

    此时贤妃正在房中用着晚膳，见孙得福慌慌张张的跑了来，鄙夷的道：“这是出了多大的事，竟然累你颠颠的跑来我这。”

    孙得福却不与她计较，直接道：“贤妃娘娘，皇上想见你！”

    贤妃从鼻子里冷哼了声道：“今这是怎么竟想起我这闲人来了。”

    孙得福想了想还是道：“今琉答应投湖死了，奴才等在打捞时竟发现了一具女尸。”然后小心瞧着贤妃的表情。

    可贤妃竟然不以为然的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这宫里哪口井里没有个把冤魂，那么大的湖里多出几个也不怪！”

    孙得福却摇头道：“只是这女尸有些特别，皇上瞧了她脖子上挂的长命锁竟变得很奇怪，让奴才来传娘娘您呢！”

    贤妃本来正端起一杯茶来悠闲的喝着，猛然听到女尸身上的长命锁，她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抖，直接将手中茶水洒了出来，立时就烫的她手微微发红了。

    宫女见了赶紧上前想要去擦，贤妃却像是无觉似地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却没成想没有放稳，杯子直接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那一声杯子炸裂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回荡，竟是如此的刺耳。贤妃茫然的低头看了眼，却腾的一声站起，向外赶去。

    刚走了两步才真正缓过神来，回头对孙得福道：“在哪？那女尸在哪？”

    孙得福小跑了两步，在前面领路道：“娘娘请随我来。”

    当他们来到停尸的偏殿的时候，远远的瞧见皇上已经等在那里了。

    贤妃见了皇上就像是无觉似地继续焦急的向里面走去，郭辰泓赶紧跟了进去，对里面的人道：“都给朕出去！”

    秋红和执事太监见皇上发了话都赶紧鱼贯而出，临出门时秋红偷眼瞧了皇上和新进来的妃子一眼，她瞧那妃子怎么竟如此眼熟，她不由多瞧了两眼，才退了出去。

    没想到孙得福竟然也跟了出来，临出来时还将房门关上，秋红本来一直注视着门里，就在关门的那一霎她终于想起那人是谁来了。

    她吃惊的道：“是她！”

    孙得福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瞧了她一眼，她赶紧凑上前去，试探的问：“那是贤妃吧！”

    孙得福轻轻点了点头，秋红与他就那么出神的站在那，望着紧闭的房门出神，谁也再没说话。

    屋里静了很久，突然听到里面爆发出女子的嚎哭声，哭得是如此的悲切，秋红与孙得福互换了一个眼神，皆是一脸迷茫，也不知这贤妃如此悲哭到底是为了何人，琉贵人？还是那不知名的女尸？

    过了一会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郭辰泓当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依然以手拭泪的贤妃，只听郭辰泓朗声道：“琉答应死的可怜，现将其封为琉妃，与那同时打捞上来的女尸一同按贵妃礼仪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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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节:斩草要除根

    孙得福听了一愣，没想到皇上竟然以贵妃礼仪下葬，即便皇上特别喜欢琉贵人也不该给她如此高的礼仪，就算给也不该与一个不知名的女尸一起吧！但却不敢出言反对。

    没成想皇上竟接着道：“此时着贤妃主办，丽妃与容妃一起协办。”然后对身后的贤妃道：“此事就交给你了。”

    贤妃抽啼着道：“请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将她风光大葬的。”

    贤妃就那么张罗起来，接到皇上旨意后璎芮和容妃也一同帮忙，灵堂很快就布置完成。

    容妃看着那富丽堂皇的灵堂，不禁感叹道：“这贤妃平时娴静寡淡的，没想到做起事来却如此雷利干练。”

    璎芮望着上手的两个灵棺，她也不知道为何这次事件会交给贤妃办，而且竟给了这两人如此大的殊荣，竟以贵妃礼下葬，而璎芮明显瞧着那个不知名的女尸的棺材竟更好一些，而且摆放的位置才是主棺。

    容妃见璎芮出神的瞧着那俩棺材，不由得恨声道：“真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喜欢她，竟然给她以贵妃礼下葬，幸好她死了，不然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还不知道要如何对付咱们呢！”

    然后闷呐的问璎芮道：“不过那另一个死尸是谁啊？皇上为什么也一起葬了？”

    璎芮仔细观察着容妃的面容，见她并不像作伪，知她并不知情，还当是那女尸沾了琉贵人的光，她也不多做解释，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璎芮上前分别为两个死者各进了一炷香，容妃却不屑的道：“这里又没人，就不用做给人看了吧！”

    璎芮却回头瞪了她一眼，容妃自觉说的有些多了，赶紧左右瞧了瞧，见没有旁人才松了口气，道：“你怕什么！”

    璎芮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做的有些过了。”

    容妃却不以为然的道：“斩草要除根。”天色也晚了，容妃不由打了个哈欠。

    璎芮见了道：“今晚上我在这值夜吧！你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容妃不由抱怨道：“皇上真是的，竟让咱们为这贱蹄子值夜，也不想想她也配！”

    然后起身假惺惺的客气道：“妹妹先受累了，我真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就先告退了。”她早就巴不得赶快离开。

    璎芮轻点了点头，容妃刚要离开，璎芮突然开口道：“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就不要再杀入了。”

    容妃讪笑着道：“妹妹当我是什么人啊！”然后也没承诺什么就离开了。

    夜深人静之时，容妃屏退左右独自在屋中呆坐着，她在等一个人。只听房门轻叩了三声，接着是一声布谷鸟的叫声，容妃悄悄将门打开一条缝，将来人让了进来。

    屋里的烛火昏暗，容妃就那样站在阴影里瞧着来人，那人献媚的道：“奴婢给容妃娘娘请安！”

    容妃笑着将她搀起，道：“秋红姑姑无需多礼。”是的，来人正是秋红，而此时的她已经退去了白日的哀痛，一脸的阴寒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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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节:一切皆是一场阴谋

    容妃笑着道：“这次多亏了秋红姑姑，不知姑姑想要什么呢？”

    秋红笑着道：“娘娘谬赞了，是娘娘谋划得当，奴婢只是照娘娘指示行事。”

    然后顿了顿道：“奴婢在这宫中这么多年，有些厌倦了，还请娘娘请个恩旨早日放奴婢出宫。”

    容妃点头笑道：“这个简单！”

    突然秋红脸色一变，阴冷的道：“希望娘娘能早些完成奴婢心愿，因为如果奴婢不能及时出宫与御厨房总管他们会合，奴婢只怕他们会误以为奴婢出了事，再想着为奴婢报仇回到宫中将不该说的说出来就不妙了。”

    容妃听了她明显的威胁，恨得银牙紧咬，点头道：“这你放心，我一定信守承诺。”

    然后对秋红道：“我给你的五石散还有剩吗？你那都处理干净了吗？别叫人起疑搜出来，到时我想保你都不行。”

    秋红点头道：“这您放心，最后一次奴婢将所有的五石散都给琉答应融在茶水里喝了，我一直都很小心，每次她喝完了以后我都会将茶杯洗净，所以就算有人来查也查不出什么来的。大家只当琉答应是自己发疯而死。”

    容妃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她像是很好奇的问道：“御膳房总管和那个卖货的商人在哪里等着你啊？”

    秋红却神秘的冷笑了下道：“只要奴婢出去后他们自然会来与奴婢会合的。”

    容妃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包银两，笑着道：“这是赏你的，出去总要有盘缠嘛！”

    秋红笑着接了过来，道：“娘娘也不要怪我，实在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像娘娘如此深谋远虑的人，奴婢不得不防啊！”

    容妃笑着道：“何以如此说呢！咱俩不是一直合作的很好吗？”

    秋红却冷笑了声道：“我是恨她打我扫了我的面子，你也知道我爬上这姑姑之职也是多么不容易的，可她竟然让皇上如此待我。”

    说完却冷冷的看了容妃一眼，道：“可她却没有惹着娘娘你啊！你不是依然心狠手辣的要将她除去，若不是你提供了那些病鸡，她又岂会是如此下场。”

    容妃却冷哼了声道：“是她自己飞扬跋扈自取灭亡的。”

    秋红却不以为然的道：“不是你们让她变成这样的吗？我还记得以前的她，是多么的单纯，她就是太笨了，我早就料到会如此的。”

    容妃制止住她道：“行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反正这事你我都脱不了干系，谁也别想撇清。”

    秋红见她真有些着恼了，赶紧道：“那奴婢就安心等您的好消息了。”

    璎芮独自跪在琉贵人的灵柩前，双手默默合十心中悼念道：“我知道你死的冤枉，可怪只怪你来到这宫中，在这里每个人都是被利用的，皇上利用你，我也利用了你，甚至你的父亲也利用了你，但你若见到他莫要怪他，他也是被人欺骗的。”

    突然她想起了那日琉贵人跪在勤政殿前，她清楚的听到秋红对琉贵人说的话，那句低哑阴森的话，犹如从地狱传上来的：“招娣，跟我一起走吧！我一个人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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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节:满足了谁？

    那森森话语就连璎芮听着也觉得毛骨悚然的，就更何况是琉贵人了，她明显的受了什么暗示，这才发起狂来的。

    璎芮不由得自言自语道：“尘归尘土归土，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还是安心的去吧！”

    “你在跟谁说话呢？”突然背后有人说道。

    璎芮惊恐的回头看去，见是贤妃淡雅的站在那里，她这才缓了口气，道：“我只是觉得这人死的莫名奇妙，怕是有何冤情，所以才想着念叨念叨送送她的。”

    贤妃幽幽的看着那没有署名的棺柩，淡淡的道：“你有心了。”虽嘴上淡定，但眼中明显已经蒙上一层水雾。

    璎芮试探的道：“你认识她？”

    贤妃却没有回答，过了一会道：“今我来吧！你先回去休息吧。”

    璎芮本想客气客气，但见她面容哀戚，似是有很多话想说，可能是碍于自己在场吧。璎芮起身行了一礼，默默的离开了。

    葬礼那天皇上下旨让宫中所有嫔妃皆来送葬。

    大家都不情不愿的来了，一群人聚在一起嘟嘟囔囔道：“这形势搞的，竟真的像死了什么大人物似地！”

    虽嘴上都抱怨着但还是来得很早，虽然穿的素净但明显都是着意打扮过的，看得贤妃不满的皱了下眉。

    仪式正式开始之前，皇上匆匆而来，手中竟拿了只海棠花枝，现在不是海棠开花的季节，但绿叶返青，看着也还算好看，没想到皇上竟将海棠枝轻轻放到了那无名女尸的灵柩上，这才大声道：“仪式开始！起棺！”

    大家见皇上亲自主持仪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但都放声嚎哭起来，哭声悲切而婉转，但却都是干嚎。

    这么多人中也只有贤妃和皇上是真的动情而啼的，大家见皇上哭了嚎得竟更加惊天动地起来。

    璎芮瞧着众人的嘴脸，心中厌恶不已，看着这庞大的葬礼，她却感到了阵阵悲哀，如此浩大对之死者又有何用？慰藉死去者的心灵，可她又真的能知道吗？这浩大的葬礼满足了谁？也许只是某些活人的一种心理安慰吧！

    葬礼举行完后，璎芮和容妃陪着皇上回到灵堂，贤妃却像是不愿再掺和其中似地离开了。

    皇上看着那空荡荡的大殿出神，璎芮借此机会道：“臣妾总觉得琉妃走的可惜，小小年纪就没了。”然后哀叹了声。

    郭辰泓什么也没有说，璎芮见他并未不悦，就接着道：“现在想来琉妃最放不下的应该是她的亲人了，虽然她们都有错，不过瞧在她们年幼的份上，奴婢想向皇上请个恩旨，特赦了她的母亲和妹妹，毕竟她父亲已经伏法了，皇上觉得呢？”

    郭辰泓深吸了口气，道：“她们家还有什么人吗？”

    璎芮赶紧道：“只剩她母亲和三个妹妹了，听说她母亲已经疯了，她大妹的腿断了，而她两个小妹妹年幼，什么都不能做，所以她们的主家想要将她们卖掉。”她期盼的看着皇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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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节:天为谁哭

    郭辰泓就那么默默的听着，突然他想起以前那个单纯的孩子是如何雀跃着介绍她的家人的，没想到现在竟成了这样，他不由叹了口气，道：“那就传朕旨意，赦免其罪，发回原籍吧！”

    璎芮听了欣慰的行了一礼道：“谢皇上，琉妃在地下也会感激皇上的。”

    容妃上前借此机会也赶紧道：“琉妃的管事姑姑秋红也想求个恩旨，她想去为琉妃守墓，臣妾看她这段时间带琉妃是真好，所以才敢冒昧的代为向皇上求旨。”

    郭辰泓叹了口气道：“她倒是个忠仆，这个朕也准了。”容妃赶紧行礼，算是代为谢恩了。

    过了一会，郭辰泓对璎芮和容妃道：“你们先下去吧！朕想自己在这呆会。”

    璎芮和容妃一起退了出来，外面正在下雨，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整个皇宫，这雨也不知何时下的。

    紫陌早在外面等候了，她见璎芮出来赶紧迎了上去，为其撑起伞来。

    容妃的宫女也过来为她撑伞遮雨，容妃向璎芮道了声别就先行离开了。

    紫陌看着容妃离开的身影小声道：“此人不简单啊！一直不声不响的却能做到妃位，即便皇上特别宠幸谁了，竟从没有厌弃她，虽谈不上什么喜欢，但皇上对她一直还算尊重，而且不管是谁当权的时候她都能左右逢迎相安无事。此次她又能借鸡瘟成功上位，可见咱们一直小瞧了她，娘娘以后要多小心着她些。”

    璎芮知道她说的是容妃，她只是淡笑了声，道：“她确实不简单，但这宫中又有何人是简单的。”

    一边说她一边伸出手去，感触着微雨清凉，她幽幽的道：“这是在为谁哭泣呢？”

    紫陌见璎芮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不由笑了声道：“天要下雨这只是自然现象，娘娘何时竟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璎芮只是扯嘴轻笑，再没说什么，她就如此默默的回到了隆德宫。

    刚进宫门就看到院中的海棠树被雨水冲刷一新，幽绿的嫩芽都微微张开，像是正渴望着雨水的浇灌，细雨沙沙作响，像是雨中的合奏曲。

    看得璎芮不由得心情舒爽起来，小声道：“春天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春意盎然燕归来，宫中的迎春花开的正盛，璎芮漫步在这成片的花海之中，欣赏着这难得的景致。一片飞花飘落，璎芮轻轻伸手，接住那一份芳香。

    突然御花园中传来了一阵嬉笑声，是如此的娇俏热闹，璎芮禁不住好奇寻声走了过去。

    只见在姹紫嫣红之中，一群年轻的少女正在嬉戏，她们是如此的开心，只是单纯的为着翩飞的风筝而雀跃，莺声燕语之间竟比这春之盎然更胜一筹。

    “这是今年新进的秀女。”背后突然响起润琪的声音，璎芮微笑着回头示意。

    润琪却叹了口气，道：“看到她们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曾经的咱们。”

    她就那么遥遥的望着，眼神却迷离而深远，不知瞧的是嬉闹着的她们还是那记忆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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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节:怂恿挑拨

    璎芮也看着远处出神，那单纯的岁月也许只能在别人的身上缅怀了，而她们中又有几人会成为未来的自己呢？

    “那种单纯的美好咱们是再也回不去了。”璎芮不无惋惜的道。

    正在她们出神的时候，远处的秀女们却出现了一阵骚动，原来是其中一个着红衣的秀女风筝断了，风筝随风飘落，忽忽悠悠的竟飞到了湖边。

    璎芮随着那飘落的风筝才注意到湖边那一抹倩影，她穿着湖蓝色的宫装，是如此的清幽恬静，仿若遗世独立的孤雁。

    而那风筝就那样依偎在她的脚边，像是也被她出尘的气质吸引，璎芮不禁对她多瞧了两眼。

    而此时红衣秀女也追着风筝来到了湖边，见到那蓝衣秀女，骄傲而又蛮横的道：“你把风筝给我捡过来。”说的是那么的颐指气使。

    那蓝衣秀女本来都俯身要捡了，但听到她那骄纵的口气，竟冷笑一声，站了起来，不屑的瞧了她一眼，就扭头看向别处，不再理她。

    跟着那红衣秀女呼啦啦来了不少秀女，其中大家见她如此态度，就有人挑拨道：“你瞧她这是什么态度！竟然敢这么对你，这不明显的不把你放在眼里嘛！”其他人听了也跟着不住的符合点头。

    红衣秀女本来就生气那人对她的态度，此时听了众人的话更觉脸面上过不去，气更是不打一处出。

    她气哄哄的道：“你聋了，没听见我让你捡起来吗？”

    蓝衣秀女只是淡淡的道：“你是在跟谁说话！”

    红衣秀女听了一愣，道：“我在跟你说话，你不知道吗？”

    蓝衣秀女只是摇摇头，浅笑着转身离开。

    那红衣秀女像是从没有被如此无视过，见她要走就更加光火，再加上背后众多簇拥，她感觉自己被蔑视了，一时下不来台。

    她气得大叫道：“呀！你居然敢这么对我！”然后突然发力跑了过去，在蓝衣秀女的后背重重的推了一把。

    那蓝衣少女本来都要离开了，被她如此突如其来的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此时她也彻底被激怒，不似刚才的淡定优雅了，她一脸温怒的转身道：“你要干嘛！”

    红衣少女被气得双拳紧握，整张脸都憋得通红，咬牙切齿的道：“我早就瞧你不顺眼了，你真当你是什么才女，真是孤傲的很啊，一副谁都瞧不上眼的样子。”

    蓝衣少女见她这副样子，不怒反笑道：“怎么？非得跟在你屁股后面阿谀奉承才算合群？”

    她这一句话可不止得罪了那红衣秀女一人，竟将跟来的秀女全都骂了进去，众人听了更加不依不饶起来。

    其中一个穿绿色宫装的秀女道：“你算什么东西，不就一个小小县令的女儿嘛！也就你那小地方的人眼皮子浅才会捧你是才女的，到了这你什么都不是。”

    蓝衣秀女并没有立时恼羞成怒，而是讥讽的道：“我本来就什么都不是，从没觉得我是什么才女，不像有些人，把个门第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却忘了该有的大家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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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节:群殴

    红衣秀女像是被刺到了一般，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而那绿衣秀女更是怂恿道：“我瞧着就该撕了她这张嘴，瞧瞧她还能不能如此牙尖嘴利！”然后推搡着那红衣秀女道：“打她，也让她瞧瞧厉害。”

    那红衣秀女受了鼓动，一咬牙干脆欺身上前真的撕打起蓝衣秀女起来，蓝衣秀女见她上前，节节后退避让，可没想到后路竟被别的秀女堵死了。

    她没有办法只能伸手去制止，那红衣秀女本来就手无缚鸡之力，一抓就让人抓住了，本来这样就可以结束了，没想到此时竟有人趁乱打劫。

    蓝衣少女只觉后背吃痛，不自觉的就松了手，她刚回头去看，左右又被人在暗中拧了两下。

    此时她哪还顾得上红衣秀女，只能伸手左右抵挡，这又给红衣秀女以可乘之机，那红衣秀女合身上前，直接就将蓝衣秀女按倒在地，一番捶打。

    璎芮在远处瞧着她们竟真的扭打起来，叹了口气，怕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就不好收场。

    便对身边的紫陌使了个眼色，紫陌会意高声道：“丽妃娘娘驾到！淑妃娘娘驾到！”故意出声震喝着众人。

    围在那的秀女一听都赶紧跪下规规矩矩的行礼，而正在扭打中的两人根本没听到那声喊，还在继续着。

    璎芮冷眼瞧了一眼，道：“还不将她们拉开！”

    原来围观的秀女赶紧上前将她们俩拉了开来，红衣秀女此时犹不服气的张牙舞爪。

    紫陌厉声道：“丽妃娘娘在此，谁敢放肆！”

    那红衣少女这才注意到璎芮，她立时慌了手脚，哆里哆嗦的向后退了两步，赶紧行礼道：“叩见丽妃娘娘！”

    璎芮见她们已经打得衣冠不整，头发凌乱，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了，她温怒责备道：“你们瞧瞧自己成何体统！竟然和些市井撒泼的泼妇一般！”

    那两个秀女都赶紧整了整凌乱的秀发，乖乖的跪在地上，道：“请娘娘恕罪！”

    璎芮见她们这样，却明知故问道：“为什么要打仗？”

    那蓝衣秀女还没说话，就听到红衣少女抢白道：“求娘娘为奴婢做主啊！是她来欺负奴婢的。”说着竟嘤嘤哭了起来。

    蓝衣秀女一听她竟指鹿为马颠倒黑白，非常气愤的道：“谁欺负你了？你莫要恶人先告状！”

    红衣秀女却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地哭泣着道：“娘娘明鉴，大家皆可以为我作证！”

    璎芮一听有些讶异，但嘴角不易察觉的轻牵起一丝笑容，道：“哦？是吗？”然后环视众人。

    众人见丽妃相询，都赶紧点头附和，其中还有一秀女指着蓝衣秀女道：“是她先出手打人的！”

    蓝衣秀女见此情景，不由气结，有些结巴的道：“你们血口喷人！”

    璎芮暗自好笑，脸上却威仪的道：“你是说大家都在冤枉你了？”

    蓝衣秀女知道此事她解释什么也没人听了，但还是气不过的小声道：“确实是她欺负我的。”她不忿的看着璎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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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节:各打五十大板

    璎芮只是冷笑了声道：“不管是谁先动手，在宫中如此不成体统就都该罚！”

    然后顿了顿道：“就罚你们两人闭门思过半个月，此期间让太监将你们的绿头牌都取消，每日餐食也按宫女的份例来，你们可有怨言。”

    蓝衣秀女听了虽觉委屈但还是能接受的，也就没有再言反驳，可那红衣秀女一听却着了急，这就是说半个月内她都不能见到皇上，就更谈不上侍寝了。

    她张口刚想反驳，却听璎芮接着道：“难道你觉得罚得轻了？”

    红衣女子一听，委屈的憋了憋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叩头道：“谢娘娘责罚！”

    其她秀女听了璎芮的判决，心中都暗暗高兴，但见璎芮锐利的巡视了她们一眼，众秀女皆低头掩饰，璎芮才冷声道：“都散了吧！”众人赶紧匆匆离开。

    润琪看着众人走远的身影道：“姐姐这是在保护她们啊！”

    璎芮听了欣赏的看着润琪道：“没想到妹妹这么些年也成熟了不少啊！”

    润琪笑着道：“都二十岁的人了，在这宫中呆了这么久，就算再笨跟着姐姐多少还是能学到点一二的。”

    润琪只是有些不解的道：“刚才一切咱们都是瞧着眼里的，姐姐为何却没有明说，而是两个人都罚了呢？”

    璎芮淡笑着道：“我是有意故作不知出言相询的，现在众口一词说明那蓝衣秀女自身也有问题，当面让她知道，也可以让她回去多多思考，虽然她长相出众多遭嫉妒，但此时竟无一人为她说话，她平时为人可见一般啊！”

    璎芮看着她们远去的方向接着道：“在这宫中过于孤傲也是不可以的。”

    润琪接着不解道：“那红衣少女看来挺得人心的嘛！”

    璎芮却鄙夷的笑笑道：“看得出来大家对她只是溜须拍马，每个人只是想着看能不能在她那沾些便宜，也没见有人是真心为她好的。”

    润琪吃惊的道：“怎么说？”

    璎芮冷笑着道：“若真是对她好，刚才就该拦着她不让她闹事，毕竟这是宫中。你没瞧刚才那些人规劝阻拦的没有，怂恿激将的倒是有那么几个，而且她们受罚时大家脸上窃喜的表情是多么的明显。”

    润琪也认同的点了点头，璎芮接着道：“若让她们出来，死的最快的就是她们了。”

    润琪也点头道：“是啊！所以我说姐姐是在保护她们。”

    璎芮对身后的紫陌道：“你去查查那两人都是谁！”

    说完似是又想到什么接着道：“你顺便也打听打听那绿衣秀女是什么来历。”紫陌领命而去。

    过了一会紫陌就回来了，上前禀报道：“那穿红衣服的是原来的御史中丞纪连英的女儿，闺名纪蕊，这御史中丞这两年间真是官运宏通，先是做了户部尚书，这不前两天竟又封了宰相。”

    璎芮听了点头笑笑道：“怨不得那么多人巴结她嘛！”

    她心知皇上掌权后升的最快的就是他，说明此人必然是皇上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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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节:纠结的关系

    此时皇上将其女选入宫中，拉拢巩固之意明显，说不定今晚上皇上就会找这位纪小姐。

    然后璎芮接着问：“那另一个又是哪家的呢？”

    紫陌道：“那另一个只是薛城县令安意明之女安静汝，此人在这批秀女中家事本不出众，但由于她自幼颇有才名，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再加上有些孤傲冷淡，所以一来就有些不合群。”

    璎芮想起那人的样子，觉得也是如此，只是她不解的问道：“可即便她不合群两人也不应该积怨如此深吧！”

    紫陌点头道：“我听储秀宫的姑姑说那两人住在一个别院里，那纪蕊被人捧惯了，本来就有些受不了安小姐的冷淡，再加上两人几次三番的摩擦，虽都是小事，但也积怨颇久。”

    璎芮听了叹了口气，道：“她们都还不成熟啊！棱角尚未磨平到了这宫中只会害了自己的。”

    紫陌想起还有个绿衣秀女，就又报道：“对了，那绿衣秀女是户部侍郎刘毅之女刘彩霞。那户部侍郎本就是纪连英的门生，两人一直走的很近，所以进宫后一直与纪蕊走的最近。”

    紫陌抬头见璎芮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道：“难道娘娘觉得她有问题？”

    璎芮冷哼一声，道：“此人不简单啊！”然后摇了摇头，明显这句话并非褒奖。

    夜间，郭辰泓正在批阅着奏折，敬事房的小六子拿着绿头牌在门外抻头抻脑的张望。

    孙得福见了白了他一眼，走出来道：“你在这贼头贼脑的做什么？”

    小六子嘿嘿一笑，道：“皇上今还没传旨要去哪个娘娘那啊？”

    孙得福回头看了一眼，见皇上正低头专心的批阅着奏折，他小声道：“还没，看来今是要翻牌子了。”

    小六子嘿嘿傻笑了声道：“那烦劳总管大人帮我通传一声，我现在就进去？”

    孙得福伸手扶了扶袖子，道：“那你等着。”

    就转身进了里面，来到皇上身边，小声道：“皇上，夜已深了，敬事房的已经在门外候着了，今还翻牌子吗？”

    郭辰泓这才将手中朱笔放下，抬头看了看屋外黑漆漆的天空，向后微靠着坐定，疲惫的揉着头道：“那就传吧！”

    孙得福赶紧冲外面挥一挥手，敬事房的小六子见了默默的弓着腰走了上来，将手中的托盘高高的举起，等待着皇上择选。

    郭辰泓揉了揉一脸疲惫，伸手在那堆绿头牌中慢慢摸索过去，孙得福揣测着皇上的意图，明白他心中已有所想了，可没想到皇上溜了一圈竟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绿头牌，不可置信的又从头看了一遍，孙得福察言观色道：“就这些了吗？”

    小六子莫名其妙的道：“回公公，今就这些了。”

    郭辰泓抬头吃惊的与孙得福对视了一眼，他有些闷呐的道：“今届新选上来的秀女都在这了吗？”

    小六子赶紧道：“回皇上，除了两名秀女今被丽妃停了牌子外，其余的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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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节:翻牌子

    郭辰泓一听不由得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哦”了一声，犹豫了一下，问道：“可知道丽妃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小六子听出皇上已有不悦，他生怕牵扯到自己，就赶紧解释道：“回皇上，似是那两个秀女今在御花园争执，被丽妃撞见了，所以丽妃罚她们闭门思过半个月。”

    然后小六子抬头试探的问：“皇上要将她们的绿头牌加上吗？”

    郭辰泓听后揉了揉头，让本已疲倦的大脑略微清醒一下，小六子就那么站在那焦急的等待着皇上的回答，气氛一时紧张不已，小六子明显感到自己的汗都淌了下来，这时才看到皇上微微挥一挥手，道：“算了，你先下去吧！”小六子这才舒了口气，默默的退了下来。

    出了房门小六子正好遇到了迎面过来的小杜子，小杜子看他那一脑门子的汗珠，打趣道：“瞧你这怂样，这点小事就吓成这样，要是换你平日里伺候着，岂不早早的吓破了胆？”

    小六子伸手擦了一把汗，小声道：“你是不知道，我这活也不好干啊！那么多娘娘都想着能多亲近亲近皇上，可咱这皇上翻绿头牌的日子又不多，我这还担着那么多干系呢！”

    小杜子听了嗔笑道：“好嘛！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你自己拿了别人的好处怕交不了差。那你是自找的，贪那点小钱做什么！”

    小六子却摆摆手道：“你们在御前行走的哪知道我们的苦，我贪那点小钱有什么用，还不是怕得罪了那些娘娘们！”

    小杜子却故意恐吓他道：“那你就不怕这么做哪天得罪了皇上？”

    小六子道：“怕啊！咱们这皇上越来越不好伺候了，这几年气势越来越厉害了，现在他只要不说话我就害怕，生怕下一句我的脑袋就搬了家，我听说前朝更是厉害，动不动就有人脑袋搬家了呢！”

    小杜子赶紧打断他道：“你可别乱说，皇上这是治国严明。”

    小六子经他这么一提醒，也立刻明白过来，赶紧左右瞧瞧，见再没有人才放下心来，道：“也就咱俩好兄弟我才敢瞎说俩句，你也甭当真。”

    然后急急告退道：“我也该回去了，得告诉那些娘娘们别等了，早些休息吧！”说着溜溜的跑了。

    郭辰泓在那呆坐了一会，又低头接着批阅起奏折来，即便他每日不敢懈怠，但这堆积如山的奏折却总像是批不完似地。

    他又如此事事亲力亲为，每日里忙到很晚也不得歇，孙得福瞧着皇上越来越憔悴的脸，心痛的道：“皇上要不歇歇再批吧！要不要奴才为皇上传点宵夜来？”

    郭辰泓听了叹了口气，将手中朱笔再次放下，伸手揉搓了下自己早已疲倦的脸，道：“今还是去丽妃那吧！”

    孙得福一听就明白过来，赶紧对外面传到：“摆驾隆德宫！”

    璎芮正在屋里看着书，紫陌见天色已晚，就上前小声道：“娘娘，天晚了，皇上想来是不会来了，要不您先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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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节:兴师问罪

    璎芮抬头看着那明灭着的烛火，愣了一下神，道：“再去把烛心剪剪，我再看会！”

    紫陌一边撩拨着烛火，一边道：“皇上这些年来后宫的日子越来越少了，对娘娘也已不像从前了，虽然瞧着皇上并没有新宠幸哪个，但却雨露均沾，即便娘娘这来的还算多的，但也是个把月才来一回，娘娘今为何又等起来了。”

    她轻轻将一节烛心剪下，一个烛花啪的一声在屋内炸响，烛火又突然跳动了一下。

    璎芮却摇着头道：“今皇上肯定会来，咱们还是准备好了的好，莫要一会惹了圣怒！”

    紫陌听了吃惊的回头看了璎芮一眼，见她依然淡定的低头看着书，可她却紧张起来，“你是说今白天的事皇上会来怪罪娘娘？”

    璎芮头也不抬的道：“这倒不至于，只是来过问一下总是有的。”

    紫陌听了有些着急，略带埋怨的道：“娘娘就是太好心了，何必管她们的闲事，让她们打去！”璎芮知道她这是关心自己，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报以微笑。

    正在此时外面有太监急急报道：“皇上驾到！”听着那声音还带着一丝惊讶和喜悦。

    璎芮将手中的书本随手一合就起身相迎了，紫陌赶紧过来将她坐折了的衣服整理平整。

    还没等她们迎出去，皇上就走推门而入，紫陌一边行礼一边抬眼偷瞧皇上的面色，瞧不出有何不愉来，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璎芮并没有像其他妃嫔那样娇滴滴的献媚，只是端庄的略行了一礼，郭辰泓伸手将她轻扶起来，就转身坐到了床沿上。

    璎芮上前轻轻为皇上按摩着肩膀，也不多话，只是默默的等着。紫陌等人见如此皆默默的退了出去。

    出去后紫陌小声问跟来的小杜子道：“皇上可有生气？”

    小杜子不解的问：“为何这么问？”

    紫陌简单的将今的事跟小杜子说了说，小杜子这才明白过来，“哦，我说小六子今怎么紧张兮兮的，原来今出了这事。”

    他恍然大悟道，然后摇着头继续道：“瞧着皇上只是有些累了，应该没有生气吧！”

    璎芮等了很久也没见皇上问起，只得自己道：“今下午臣妾在御花园里撞见两名新进的秀女起了争执，就私做决定，对她们处以小惩大诫，若是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请皇上责罚！”

    郭辰泓只是淡淡的道：“管理后宫本就是你的职权，既然交给了你朕是信的过你的。”

    璎芮伸手又继续为郭辰泓按摩着头部，接着道：“她们还小，有时让她们受点小挫折对她们的成长有好处，所以臣妾就让她们先冷静下。”

    郭辰泓突然伸手抓住了璎芮正在按摩的手，头也不回的问道：“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瞧皇上一开始嘴上说着不怪，谈着信任，可璎芮明显还是能感觉出来他在生气。

    毕竟这么多年了，皇上的脾性还是能摸得透的。此时见皇上有意相询了，就说明他的气略消了些，璎芮赶紧将今看到的事详细的道与皇上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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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节:皇上老了

    郭辰泓听了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道：“真是有趣，早知道朕今也去瞧瞧了。”

    璎芮见皇上已经不再生气，这才放下心来，半跪坐到床|上，轻轻依偎着皇上，道：“小女生嘛！多多少少都有些脾气。”

    郭辰泓伸手挂了下璎芮的鼻子道：“是啊！朕的丽妃也有小性子的时候。”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璎芮这才放松下来，不依的往郭辰泓的怀中钻去，一边钻一边伸手搔他的痒，嬉笑着道：“皇上故意逗弄臣妾。”说着就势躺在了郭辰泓的腿上。

    郭辰泓笑得更甚，两人又如此笑闹了一会，璎芮见皇上脸上的疲态越来越明显，已经不经意的打了好几遍哈欠。

    璎芮体贴的道：“夜已深了，皇上，咱们就寝吧！”

    郭辰泓点了点头，就直接躺到了床|上，璎芮起身为他盖好被子，又来到桌前将烛火弄得暗些，再回到床|上时见到郭辰泓已经沉沉的睡去。

    她轻叹了声，将床前的帷幔放下，小心翼翼的躺到皇上身边，可她如何也睡不着了。

    看着皇上安详的睡颜，璎芮不由感叹皇上真的老了，前朝事多，皇上来后宫的日子又少，心也没放在这上面，所以多有敷衍也是常事。瞧今天皇上真如她所料的来了，就说明皇上今本是想临幸那纪蕊的。

    本来，对于咱这位皇上，后宫只是平衡前朝的一件工具，所以有此一举也不奇怪，只是对于毫无根基的璎芮来说，自己对皇上还有没有用处就难说了。

    而对于毫无用处的人，咱这皇上是从不痛惜的，就更甭谈什么旧情了，也许自己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璎芮想到这更是睡不着了，她怕惊醒了皇上，只能就那么干躺着看那富丽堂皇的屋顶，没想到宫中连此处都如此用心描绘。

    外面传来轻微的叩门声，璎芮扭头去看，见执事宫女抻头进来偷看，看到璎芮正在瞧她，这才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小声道：“启禀娘娘，早朝时间快到了，皇上是否起身了？”

    璎芮吃了一惊，竟这个时候了，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旁边皇上呓嗔了一声，伸手将身上的被子略撩了撩道：“朕这就起，你们在外面候着吧！”璎芮吃惊的看着皇上，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她赶紧起身服侍皇上更衣，郭辰泓整了整衣冠道：“爱妃累了一夜了，一会再回去睡会吧！”

    璎芮吃惊的瞧了皇上一眼，赶紧又低下头掩饰道：“谢皇上关心。”

    但心中忐忑不已，活似自己昨晚上的胡思乱想都被发现了一般，她再抬头时正对上郭辰泓清明的眼眸，就像是能穿透她的身体直达她的内心一般，令璎芮不禁战栗。

    皇上离开后璎芮不自觉的瘫坐在床|上，叹了口气，紫陌进来看到璎芮那大大的黑眼圈，吃惊的道：“娘娘，您昨夜没休息好吗？”璎芮不解的看着她，惊讶于为何连她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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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节:挑衅

    “娘娘，你看看你有多憔悴，脸上的黑眼圈都出来了。”紫陌一边说一边拿起一面镜子举到璎芮的面前，璎芮这才看到自己的样子，竟不由得舒了口气，原来皇上是说这个啊！

    紫陌见看到自己那副样子还能放松下来，有些着急的道：“我瞧娘娘还是再睡会吧！要是老这样被皇上瞧在眼里也不好。”

    璎芮点头笑笑，又回到床|上躺下，身边没有了皇上的存在，璎芮反而感到安心不少，不一时她就那么舒服的睡着了。

    纪蕊正在房中郁郁寡欢，突然房门被打开，刘彩霞带着几个相熟的秀女走了进来，嬉笑着道：“纪姐姐，咱们好久没能一起玩了，今一起出去逛逛吧！”

    纪蕊郁闷的说：“你们去吧，我还在禁足！”

    刘彩霞吃惊的道：“纪姐姐忘了？半月之期已过了啊！”

    纪蕊一听激动的道：“真的？”

    刘彩霞笑着道：“怎么不是真的，要不我们怎么可能来找你啊！”

    纪蕊听了兴奋的蹦了起来，拍手道：“是啊！你们瞧我都忘了！”起身就翻找起衣服来，开心的道：“咱们今上哪去玩？”

    几个秀女叽叽喳喳的讨论一番后，决定一起去踢毽子。小孩子的心性就是如此，有的玩就会很开心。

    安静汝起身后本来还呆坐在那看书，突然见对面有人进出，她好奇走到窗前，见是有秀女去找纪蕊，先是一愣。立时反应过来半月之期已过，她毕竟也是小孩，在这里闷了半月，早就呆不住了。

    安静汝欢愉的推开房门，一阵微风拂面，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还真不是一般的惬意。

    她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房门，阳光有些刺眼，她伸手轻挡，适应着这骤然的光明，身体都觉得暖暖的，她慵懒的伸了伸拦腰。

    纪蕊等人出门正对上安静汝在那站着，纪蕊心中暗道了声：“晦气！”本来想装作没看见走开的。

    正在此时有宫女端了一盆水从纪蕊面前经过，刘彩霞直接接了过来，道：“纪姐姐，你这刚出门应该去去晦气，我们那有个泼水送瘟神的习俗，要不你也试试？”说着直接就将水盆递给了纪蕊。

    纪蕊有些犹豫的看着手中的水盆，经过上次的事说实话她还是有些顾忌的。

    却听刘彩霞继续怂恿道：“泼啊！”

    纪蕊还在犹豫，刘彩霞直接一顶她举着盆的胳膊肘，随着她的手轻扬，手中的水随之倾泻而出。正巧泼到了安静汝的脚下，直接就把她的绣花鞋打湿了。

    安静汝开始见她们说话还不以为然的淡定的站着，没成想她们竟然真的泼过来了，她急急向后退去，但还是没躲过那冲着她而来的水，她气结的叫了声：“哎呀！”

    刚想发火，但一想起自己刚放出来，还是不要惹事的好，她深吸了口气，尽量将胸中淤积的火气压下，狠狠的瞪了对面一眼，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房间，进门时她狠狠的将门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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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节:潜规则

    纪蕊看着安静汝生气的表情，她有些紧张的把眼一闭，心想又要打起来了，没成想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她刚睁眼就听砰的一声，安静汝将门重重的关上，她这才放下心来，扶胸长舒了一口气。

    只听刘彩霞尖着嗓门道：“纪姐姐，你瞧瞧她竟然敢摔门，她这是给你脸色看呢！她怎么可以这样！咱决不能轻饶了她。”

    纪蕊却不想再惹事了，笑着打圆场道：“可能是风大刮的吧！算了，咱不与她一般见识，咱不是要去踢毽子嘛！”然后拉着刘彩霞就向外走去。

    刘彩霞还在那气愤的嘟囔道：“姐姐，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敢欺负你！你何必怕她呢！”

    纪蕊却摇头道：“我知道妹妹是为我好，只是我刚受过罚，若再让丽妃知道了，怕是罚得就更厉害了。”

    刘彩霞却还是气呼呼的，但见她这样也就再没说话。

    刚走到储秀宫大院之中，就见有一秀女乘着软轿被抬了回来，那秀女扭捏的走下轿来，一脸骄傲的瞧着院中的众人，一脸得意的走了过去。

    刘彩霞见她这样，在她背后轻啐了口，对纪蕊道：“姐姐，你是不知道，这阵子这些人趁你不能侍寝可得意了一把，也不知道皇上怎么选的，竟挑了她们去侍寝，你瞧她们那狐媚子样，还不及姐姐你的万一呢！”

    纪蕊看着她乘坐的轿子心中就已经猜出一二来了，此时再听刘彩霞所言，心中更是嫉恨的紧，她咬着下唇半天没有说话，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白了。

    刘彩霞见纪蕊脸都气白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瞧着她笑。

    晚上，纪蕊偷偷的溜了出去，左拐右拐的终于来到御花园中，她贼头贼脑的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看到，她哧溜一声钻到了一个假山后面，见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纪蕊上前讨好的道：“让公公久等了，我是素荣姑姑介绍来的。”

    那人打量了她一眼，略带埋怨的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一会我还要去当差呢。”

    纪蕊被他这么一训斥，一时窘在当场，结结巴巴的道：“实不好意思，实在是我那人多，她们刚离开我就偷跑出来了。”

    那人不理会的白了她一眼，焦急的道：“别说那么多了。”然后略摊开手轻摆了摆。

    纪蕊先是一愣，不知道他这是何意。那人更是不悦的嘟囔道：“素荣也真是的，怎么介绍了这么个不懂规矩的。”

    纪蕊听他说规矩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身上掏出一张银票，塞到他的手中，道：“烦劳公公了。”

    那人拿起瞧了眼，随手塞进袖兜里，不咸不淡的道：“这宫里规矩多，有些事我也不好办，我只能尽力，但是能不能被皇上选中还是得靠运气的。”

    纪蕊听了即刻反应过来，赶紧又掏出两张银票讨好的硬塞到那人手中，那人斜眼瞧了眼那两张银票的票额，虽然没有伸手去接，但脸上明显有了几分喜色，看来这次的数字令他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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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节:暗箱操作

    最终那人就那么半推半就的接下了银票，赶紧塞进袖兜里，脸上明显掩饰不住的喜悦，道：“你这是第一次递绿头牌，要是放在后面皇上根本不知道你也在其中，要是能在第一个那皇上一瞧，吆，还有个你，说不定就选你了也说不定。”

    纪蕊赶紧道：“这还得麻烦公公多多帮忙了，若是以后我有了什么好，一定不忘公公的大恩大德。”

    那人见她还算上道，笑着道：“好说，好说，你也回去准备着，我也该去当差了。”说着错身走出了假山。

    纪蕊看着那人离开的身影，紧张不已的深吸了口气，过了一会也走了出去，左右瞧瞧见没人就回储秀宫去了。

    璎芮夜里一时睡不着，就与紫陌一起到御花园里散步，不想正巧看到了一个小太监贼眉鼠眼的从假山后面窜了出来，着实吓了璎芮一跳。

    那人正抻头抻脑的左右探看，璎芮见他有异，就赶紧躲到阴影里，那人看了一下并没瞧见璎芮，就离开了。

    璎芮看着那人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眼熟，就问紫陌道：“那人是哪个宫的，瞧着挺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紫陌仔细看了看，犹豫着说：“像是敬事房的小六子，但是不敢确定。”

    两人正在思量着，突然见到假山后面又抻出一个头来，而且竟然是个女的，璎芮赶紧又向阴影里躲了躲，那女的也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敢出来，径直朝着储秀宫去了。

    璎芮看着她的背影道：“这人怎么也这么眼熟，会是谁呢？”

    紫陌想了一下，一拍手道：“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纪宰相的女儿纪蕊嘛！”

    璎芮经她一提醒，终于想了起来，确实是她。

    紫陌突然吃惊的道：“他们俩鬼鬼祟祟在这干什么？难道是……”说到一半就打住了，她实在不敢把那话说出来。

    正在璎芮思索之时，却瞧见储秀宫方向又有一人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璎芮瞧着一惊，这又是谁？

    那人从璎芮面前经过，差点没让璎芮笑出声来，竟然是安静汝，看来真是一个也不让人省心啊！

    璎芮只是沉思着摇了摇头，她犹豫着问道：“半月之期过了吗？”

    紫陌掐指算了下，道：“今刚好过了。”

    璎芮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小声道：“咱们跟过去瞧瞧！”

    璎芮和紫陌远远的跟着，只见安静汝一直在御花园中穿梭而过，璎芮还以为她发现自己了，更不敢跟的太近。

    终于安静汝来到御花园的湖边，她左右瞧了瞧见没人，就拢起手来学起布谷鸟叫。

    璎芮正感到惊讶之时，只见远远的从背后走来一个宫女，瞧着也有些年纪了。那人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轻拍了下安静汝的肩膀。

    安静汝感觉有人走来，激动的回头去看，见是一宫女，有礼的微微一笑。

    那宫女在安静汝回头的一瞬间很明显的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跪地颤抖着道：“静妃娘娘！静妃娘娘，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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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节:各有各的目的

    安静汝和远远瞧着的璎芮皆被她诡异的举动镇住了，璎芮与紫陌对视了一眼，紫陌不知所云的摇了摇头。

    安静汝怔了一下后，不解的将那人扶起来，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静妃啊！”

    那宫女这才敢抬头仔细打量安静汝，此时的她并没有笑，一脸的静怡淡薄。

    宫女揉了揉眼睛，仔细上下打量一番，感叹道：“瞧我也是老糊涂了，竟瞧花眼了。”虽嘴上如此说，但看安静汝的眼神依然是朦胧而又深情的，看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

    安静汝扶着那宫女，细声问道：“烦劳姑姑这么晚了还出来，我从别人那打听到您是宫里的老人了，所以想向您打听些事，不知可否？”

    那人格外亲切的说：“您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完成！”

    安静汝感激的笑笑，她一笑那人瞧她的眼神更是变了，眼中竟蓄起了泪水，看得她不好意思的略低了低头，小声问道：“不知姑姑还记不记得一个安贵人，安宜娴。”

    那人被她一问，一时反应不过来，嘴上喃喃的重复道：“安宜娴，安贵人。”

    重复了几句后她就像恍然大悟般道：“是了，有这么个人！”

    她再次抬头瞧安静汝，犹犹豫豫的道：“瞧着是也有几分像她。”脸上表情已不像刚才的神情，警惕的问安静汝道：“你和她什么关系？”

    安静汝略一犹豫，终是回道：“那是我姐姐！”

    那宫女听了后退一步，尴尬的道：“怨不得嘛！”

    安静汝回头看着那静逸深邃的湖面，叹了口气，道：“我姐姐就是死在这的。”说着眼角一滴泪花隐现。

    那宫女听了吃惊的也回头盯着那湖面瞧，“是了，是这里！我都将这茬给忘了。”

    璎芮听她们这么说，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她不自觉的又向前挪了几步，想要更仔细的听清她们的对话。

    安静汝激动的抓住那宫女道：“你真的知道！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她不可能无缘无故掉下湖的，我不相信！”

    那宫女被她抓的一痛，赶紧挣脱出来，闪烁其词的道：“你先冷静下，这事都过了那么久了，容我先想想！”

    安静汝听她这么说，赶紧将她放开，伸手帮她轻柔的揉搓着，道：“那麻烦姑姑好好想想！”

    那宫女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咬着嘴唇思量了半天，才开口道：“我虽然在宫中这么多年，但从没有伺候过那位安贵人，我只知道她很受皇上宠爱，可能因此招致嫉妒是肯定有的，但是她为什么会坠湖我真不知道，只是有一天大半夜的有太监来报说安贵人坠湖死了。”

    安静汝激动的道：“那然后呢？有查出什么吗？”

    那宫女摇摇头道：“若是查出什么你不早就知道了！”

    安静汝觉得所言甚是，自己确实问了个蠢问题，她只能问道：“那姑姑就没有什么猜测吗？或者当时宫中有什么传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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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节: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人想了想无奈的摇头道：“我是没什么想法的，毕竟这宫中不明不白死的人多了去了，宫里人也不敢乱嚼什么舌根的。”

    安静汝听了有些气寐的低下了头，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似地重燃希望道：“那第一个发现我姐姐尸体的是谁？”

    那人摇了摇头，道：“一时想不起来了，我回去想想，再问问别人届时再给你回话！”

    安静汝听她这么说只能是恳求道：“求姑姑多多帮忙了。”

    那人只是敷衍的点头道：“好，到时我一定通知你。”

    说着抬头瞧了瞧天色，道：“天也晚了，我还得回去当值，恕我先告退了。”说着急匆匆的离开了。

    安静汝瞧着那人近乎逃跑的背影，更加确定了姐姐的死必有蹊跷，她回头看着那死一般寂静的湖面，默默叹息一声，伸手轻拭眼角的泪痕，哀伤的低头向储秀宫走去。

    璎芮瞧着她离开的背影，略有所思的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有静妃这个人吗？”

    紫陌一点都不迟疑的摇头道：“确实不记得，可能是在我入宫之前的事吧!要不哪天我找个机会问问秋棠姑姑，她是宫中老人，应该知道。”

    璎芮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去打听一下这个安宜娴，看看她是什么来历。”

    紫陌领命刚要离开，璎芮却突然叫住她道：“现在已经晚了，等明再去问吧，咱们得先去趟勤政殿。”

    紫陌听了一愣，闷呐的看着她，璎芮却没有解释，就直接朝勤政殿而去。

    小六子端着绿头牌在勤政殿外等候着，听到里面宣他进去，他又再次整了整盘子里的绿头牌，这才满意的走进去。

    小六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可皇上却一点也没有要翻牌子的意思，还是在那批阅着奏折，孙得福小声道：“皇上，今翻谁的牌子？”

    郭辰泓抬头揉了揉头，略有些疲惫的道：“今就算了吧！”

    孙得福听了冲小六子摆了摆手，小六子听了有些失望，他赶紧偷着冲孙得福挤眉弄眼，孙得福只是白了他一眼，也不接茬。

    小六子没办法只能自己壮着胆子道：“请皇上恕奴才冒昧，实在是太后娘娘盼着皇上能更多的开枝散叶，后宫娘娘盼皇上如久旱盼甘露，皇上还是瞧瞧这绿头牌吧！”他抬头小心揣测着皇上的反应。

    郭辰泓有些不悦的将朱笔放下，冷眼瞧着那妄言的小太监。

    小六子见皇上已有不悦，紧张的汗都流了下来，闭着眼睛等着皇上大声训斥他的胆大妄为。

    正在这时，却听门外有太监唱道：“丽妃娘娘驾到!”就见璎芮翩然而入。

    郭辰泓坐直了身子，看着璎芮微笑着走过来，略换上笑颜，问道：“爱妃怎么来了？”

    璎芮先是妩媚的施了一礼，然后走到皇上身边，笑着道：“臣妾这不是代表后宫姐妹带来对皇上的期盼嘛！”

    小六子一听她竟如此说，长舒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这围是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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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节:左右君心

    璎芮上前翻看着小六子手中托着的托盘，小六子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丽妃有何不悦。

    璎芮随手翻着那些牌子，心中已经明了今日为何这小六子会和纪蕊在一起了，因为此时纪蕊的绿头牌赫然就在第一个，璎芮像是不经意的道：“最近又有很多新人进宫，皇上可不要冷落了她们啊！”

    郭辰泓起身来到璎芮身边，也随着她一并瞧着那绿头牌，嘴上打趣的道：“爱妃这是吃醋了？”

    璎芮却道：“怎么敢呢！臣妾协理六宫，不仅仅要帮皇上分忧，也要做到为后宫的姐妹们着想啊！”

    郭辰泓笑着道：“你这是代她们来埋怨朕的吗？”

    璎芮娇笑着撒娇道：“她们盼皇上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埋怨呢！”

    郭辰泓轻揽着璎芮的腰身道：“那朕今就去你宫中休息，以解爱妃相思之苦如何？”

    璎芮却扭动着腰身道：“臣妾可不敢独霸皇上，到时后宫就真的会埋怨臣妾了。”

    郭辰泓笑着道：“你这小妮子今到底想如何啊？”

    璎芮却像是灵机一动，道：“不如臣妾与皇上玩个游戏吧！”

    郭辰泓“哦”了一声道：“怎么玩？”

    璎芮道：“臣妾将皇上的眼蒙住，皇上随便在这托盘里摸一个绿头牌出来，到时摸到谁今就传谁侍寝如何？”

    郭辰泓觉得好笑的道：“这也太儿戏了吧！”

    璎芮却调皮的道：“宫中女子个个都是绝色，随便哪个都是好的，怎么算是儿戏呢？而且机会均等，到时后宫谁也不会有埋怨的。”一边说一边撒娇。

    郭辰泓笑着摇摇头，伸手捏了下璎芮的小鼻子，道：“都孩他娘了，还不知长大，就知道混闹！”但说归说，还是由着璎芮胡闹的蒙上了他的眼。

    郭辰泓就那样试探着伸出手来，向前摸去，小六子一见赶紧将托盘举到了皇上的手下，璎芮明显的感觉得出来小六子有意将托盘的前面几个蹭到皇上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见郭辰泓终于摸到了托盘，他却没有着急抓绿头牌，而是先摸到了托盘的边缘，像是先确定一下位置，他摸索了一阵后终于抓起一个绿头牌，璎芮娇笑着将手放下，凑过去看。

    小六子也赶紧将托盘放低，偷瞧了眼，看完后他才长舒了口气，不可抑制的露出了笑容。

    这一切皆没逃过璎芮的眼睛，她继续不动声色的接过绿头牌，笑着念了出来，“纪蕊！”她一边念一边观察着皇上的表情。

    只见郭辰泓嘴角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但他嘴上却不在意的道：“只是逗爱妃一乐而已，当不得真。”

    璎芮却认真的道：“怎么当不得真，若不当真如何对得起老天牵的好姻缘。”

    郭辰泓笑着道：“爱妃真的不吃醋？”

    璎芮依偎在郭辰泓的身边道：“皇上放心吧！臣妾不会吃醋的。”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似地道：“瞧臣妾这记性，刚顾着与皇上混闹了，竟把熙若给忘了，那小家伙肯定又在到处找臣妾了，皇上莫怪，臣妾要先告退了。”说着伏了伏身算是行礼，也不等皇上说什么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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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节:作弊

    紫陌也跟着走了出来，出来后有些埋怨道：“好好的机会娘娘干嘛要让给别人！”

    璎芮不在意的道：“我只是去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的，而且硬缠着皇上惹人烦有何必要。”

    紫陌却吃惊的道：“娘娘有什么猜测？”

    璎芮回头正看见小六子退了出来，他不由得意的摸摸袖子，璎芮冷笑了声：“刚才这小六子与那个纪蕊倒不是在厮混，而是那纪蕊买通了小六子帮她作弊。”

    紫陌不解的道：“怎么说？”

    璎芮笑着道：“你没注意刚才纪蕊的绿头牌在第一位吗？她一个新进宫的秀女，有何资格排在第一位，还有那后面几人也都并非按品阶而排。”

    紫陌恍然大悟道：“这小六子这是在收受贿赂啊！好家伙，他也真敢！”

    璎芮笑着道：“有什么的，我瞧着这事他也并非做一日两日了，你别看他只是一小太监，但有时也可以潜移默化的影响皇上的想法，宫中走这条路子的大有人在，只是看今谁给的钱最多了。”

    紫陌听了一惊道：“也就是说今这纪蕊给的钱最多了！”

    璎芮认同的点点头，“今是她受罚后第一次递牌子，自然要下血本了，这半月她早该着急了。”

    紫陌听了不悦的道：“既然娘娘知道，为何还要随了她的心愿！”

    璎芮却认真的摇头道：“今我不是随了她的心愿，而是随皇上的心愿。”

    紫陌一听蹙眉道：“皇上不是说要娘娘您侍寝吗？是您非将皇上送出去的。”

    璎芮却冷笑了声道：“皇上想要承幸这纪蕊已有一段时日了，只是碍于我罚她半月，他当时虽没生气但咱们的作法已经影响了皇上的大计，既然如此咱们就有义务帮皇上圆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向前走着，接着道：“而且你就没瞧出来皇上摸到纪蕊的绿头牌并非巧合？”

    紫陌想起皇上的举动，心中已经信了大半，因为皇上一开始与璎芮一起翻看绿头牌时看似不经意，但必然已经注意到纪蕊的名字了。

    再加上他后来摸的时候先确定位置，就说明他心中已有目标，所以摸到就是必然，想通了这一节，紫陌也没有再埋怨璎芮，只是默默的跟着璎芮往回走去。

    纪蕊正在房中焦急的等待着，突然听到院里有响动，她兴奋的走到门边趴在门框子上偷听，只听门外的太监尖细着声音对储秀宫的姑姑道：“纪蕊，纪贵人在哪个房间啊？”

    纪蕊已经按耐不住，心中小鹿乱撞，只差开门冲将出去，她的嘴都快开心的裂到耳朵根了，她使劲抓着门边，就等着一听到声音就开门。

    只听姑姑客气的道：“纪贵人在这边。”边说边将那些公公引了过来。

    纪蕊听着脚步一点点靠近，就在快到门边的时候，她还是难掩激动的将门直接打开。

    门外的太监和姑姑吓了一跳，愣怔了一下，还是太监先回过神来唱道：“皇上宣纪贵人侍寝！请纪贵人上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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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节:一丝不挂

    纪蕊迫不及待的迎了过去，跟着小太监一起来到门外，此时已经有其她秀女听到声音抻头偷看了，纪蕊发现后更是开心，骄傲的扬起她的头颅，就那么显摆着上了轿子。

    轿子摇摇晃晃的被抬起，纪蕊伸手轻撂窗帘，见到众人羡慕的眼光，她更加开心，但她还是强压着自己的表情，尽量显得端庄优雅。

    但走出去没多久，纪蕊还是忍不住放下帘子掩嘴偷笑起来。

    纪蕊从沉沉的睡梦当中醒来，她先是抻了下懒腰，突然像是抻到了什么地方，一阵抽痛，她缓了缓放能坐起。

    随着她的起身，原本伏在身上的丝绒薄被顺着她光洁的皮肤滑落了下来，她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一丝不挂。

    她赶紧又缩回被里，用手抓着被角整个人藏在里面，只露出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当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她痴痴的笑了起来。

    门外宫女的敲门声响起，纪蕊抻出头来冲着外面喊了句：“进来！”又赶紧缩了回去。

    那宫女拖着个托盘进来，服侍着纪蕊起床更衣，纪蕊小声怯懦的道：“皇上走了吗？”

    宫女恭敬的道：“皇上上朝去了。”

    纪蕊有些失望的道：“那为何也没人叫我，我也好服侍皇上更衣啊！”

    宫女安慰道：“皇上吩咐，贵人您累了，让我们不要吵您，让您多休息一会。”

    纪蕊听了甜蜜的笑了起来，宫女递上一碗汤药道：“这是活血化瘀的，是皇上特意吩咐的，请贵人您享用。”

    纪蕊接过来瞧了眼，一碗黑漆漆的浓汤，她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浓重的苦味，她赶紧将药碗放下，瘪着嘴道：“呀！好难闻啊！一定很苦。”

    然后对那宫女撒娇道：“姐姐，好姐姐，我不喝行吗？”

    宫女却不温不火的又端起药碗道：“这是皇上的心意，若是贵人不愿领受怕是皇上……”

    纪蕊听了她的话有些打怵，她犹豫着接了过来，那宫女虽不催促，但明显不会草草了事，纪蕊想了想还是怕触怒了皇上，她一闭眼一捏鼻的灌了下去。

    然后伸着舌头扇着风，使劲的往外吐气，她觉得这样能好一些。

    那宫女又递上一个小糖碟子，纪蕊一见开心的抓起一块糖就吞了下去，含在嘴里来回趟的转着，这才觉得好了许多，嘴里也不再那么苦了。

    轿子早就在门外等候了，纪蕊羞涩的走出去，匆匆来到轿前，上轿前她又甜蜜的回头看了一眼，这才低头上了轿。

    轿子一会就抬回了储秀宫，纪蕊等轿子落了地却并不急着下轿，而是在里面多抻了一会。

    她心中猜测着此时有多少人瞧见了，等了一会她才满意的下了轿，傲娇的昂头挺胸，挪着小碎步进了储秀宫。

    当她看到有人在看她的时候她都会故作姿态的冲她们微微一笑，矫情而又做作，但她却觉得是如此的优雅，极具大家闺秀风范，大家必然都在献媚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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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节:碰撞

    纪蕊慢慢的往屋内踱着，只希望这段路能长些慢些，她好多享受会众人羡慕的眼光。走了一阵，她感到了无趣，心中想着怎么就没人上前来祝贺她呢？

    正在那胡思乱想着她看到了刘彩霞，她心中一激动，想什么来什么，刚刚好。

    刘彩霞见了纪蕊热情的走过去，握着纪蕊的手兴奋的道：“听说姐姐昨晚上侍寝了？真的吗？”

    纪蕊故作娇羞的大声说：“是啊！”就像生怕谁听不见似地。

    刘彩霞继续装作好奇的道：“皇上怎么样？帅吗？对姐姐可温柔？”

    纪蕊轻推着她道：“瞧你还是个姑娘，竟这么不知羞，说的什么话。”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大声回道：“真没想到皇上竟如此帅气，天子伟岸，威仪中又不失温柔。”

    然后低着头装作很害羞的低头小声道：“不过一开始真的好痛哦，要不是皇上一直轻声安慰，我真以为自己要昏死过去了。”

    刘彩霞听了不解的道：“真的吗？不是都形容说欲仙欲死吗？”

    纪蕊这下是真有些害羞了，小声说：“后来还是挺舒服的，可惜就是时间有些短，可能一开始我不能放松吧。”然后将手捂住已经灼热的脸颊，害羞的往屋里跑去。

    刚进院子就碰上焦急往外出的安静汝，两人走得慌张，一个躲闪不及竟撞到了一起，“哎呀！”一声惊呼纪蕊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她揉着自己被摔得生痛的屁股，大声埋怨道：“你是怎么走路的，没长眼啊！”

    安静汝长的比较高，纪蕊那一下正好磕在她的下巴上，也磕的她下巴生痛活似要掉下来一般。她捂着下巴痛得直跳脚，眼泪禁不住的流了出来，根本顾不上搭理纪蕊。

    刘彩霞从后面跟了上来，伸手将纪蕊扶起，不悦的道：“她这就是嫉妒姐姐，我瞧出来了，她就是来寻姐姐晦气的。”

    纪蕊一听气恼的大喊大叫道：“你懂不懂礼貌！撞了人也不道歉！”

    安静汝终于稍缓过来，她冷冷的看着纪蕊那跳脚叫嚣的样子，冷淡的道：“注意你那大家闺秀的风度，别叫人说你还没受宠就生了娇，惹恼了皇上，再不找你就可笑了。”

    纪蕊本来高涨的气焰被她这冷冷的话语一杵，直接就浇下去不少。她气得手都抖了，哆嗦着指着安静汝“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刘彩霞赶紧接茬道：“哈哈，你就是嫉妒吧！你这种一次也没侍寝的有什么资格说人，你是不会惹恼皇上，因为皇上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她们在这吵成一团，此时早就围满了瞧热闹的人，听刘彩霞这么一说，都掩嘴笑了起来。

    安静汝也不示弱，白了刘彩霞一眼，讪讪的道：“我才不稀罕呢！你说的削尖脑袋往里钻的是你自己吧！不过你照样也没侍寝过，皇上也不知道你是谁，你还是少在这五十步笑百步了。”

    大家听了直接就哄笑起来，安静汝推开刘彩霞道：“我还有事，不像你们那么闲着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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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节:挑拨

    刘彩霞扭头看着正在哄笑的众人，恼羞成怒的道：“笑什么笑！瞧什么呢！走、走、走！”一边说一边驱赶着瞧热闹的众人。

    那头却依然拉着安静汝不放手，回头对纪蕊道：“姐姐，你瞧她这嚣张跋扈的样子，我瞧着再这样下去她非骑在咱头上不可了。”

    纪蕊本来一早的好心情被她们这么一吵吵早没了影，听刘彩霞这么说，有些不悦的瞪了安静汝一眼。

    刘彩霞见她这样，赶紧接着道：“姐姐，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帮你出了这口气。”

    正在纪蕊犹豫之时，突然听到有人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听着不像是女孩子的声音，大家都扭头看去，只见有几个公公站在人群后面。

    那几个公公见大家目光都聚焦道他们身上，当先的一个先开口道：“这还挺热闹的嘛！瞧着我来的不是时候啊！你们先闹，闹完了我再传旨也不迟。”

    众人一听是传旨的，赶紧都收声静默的往旁边退了退，让出一片空地来。刘彩霞也赶紧放开安静汝，扫了扫衣衫，退到了纪蕊身后。

    只听那太监接着调侃道：“怎么都没动静了？不闹了？闹啊！怪有意思的，奴家我瞧着也新鲜，回去跟皇上学学说不定还能博皇上一乐呢！”

    纪蕊一听都快哭出来了，恳求道：“求公公高抬贵手，不要说给皇上听！”

    然后在身上摸索着找银子，但昨她去侍寝，现下是刚回来，身上哪有银子，她着急的摸了两遍也没找到，只好回头求助的看向刘彩霞，刘彩霞却一脸无奈的摊开双手，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纪蕊四处寻了一圈，但大家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没有一个打算出手相助的，就在她急得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时候，安静汝却叹了口气，伸手掏出些碎银子塞到那公公手中，好声道：“让公公见笑了，劳公公久等了，这些小小心意，公公哪去喝喝茶。”说着塞进那公公手里。

    那公公接过随手塞在袖子里，抚了抚衣角，道：“没事，瞧着你们青春活泼的，我也觉得有趣。”顿了顿接着道：“只是公务在身不敢久待。”

    说完那太监扫视众人一圈道：“哪位是纪蕊纪贵人？”

    纪蕊早就猜到是找自己的，此时听到叫她名字，赶紧上前道：“奴婢纪蕊，见过公公。”

    那公公瞧了她一眼，不屑的道：“就是你啊！”然后接着说道：“丽妃娘娘有旨，着纪贵人搬离储秀宫，赐住隆德宫。”

    纪蕊听了一愣，道：“丽妃？丽妃为什么让我搬出储秀宫？”

    那太监听她这么说，白了她一眼，道：“哪那么多为什么！丽妃统领六宫，让你住哪你就得住哪！怎么，你想抗旨不尊？”

    纪蕊赶紧摇头，讨好的问道：“那隆德宫里都住着什么人？”

    那太监尊敬的遥遥一躬手道：“隆德宫中主位自是丽妃娘娘了！”

    纪蕊一听，担心的“啊”了一声，无助的回头瞧了刘彩霞一眼，刘彩霞也担忧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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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节:无故搬宫

    那公公却再不理她，懒懒的道：“旨我已经传完了，你若是有什么问题自己去回丽妃吧！不然就赶紧收拾收拾过去，奴家就先告辞了。”说着转身就走。

    纪蕊还想问些什么，但那公公走的快，她也不敢真叫住他，就瞧着他那么离开了。剩了几个小太监正等着帮她拿东西呢！

    围观的秀女见没有热闹瞧了，都纷纷散了，安静汝也要离开，突然纪蕊在背后小声叫住她道：“你，你等会。”

    安静汝闷呐的回头瞧她，只听她声如蝇闻的道：“刚才谢谢你，那个钱你跟我来拿吧！”

    安静汝见她还有这样的一面，顿时没有那么讨厌她了，就不似原来那样冷漠，微微轻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还了。”

    纪蕊还想再说，却听刘彩霞不悦的道：“若不是她刚才撞了你，哪有这事，这钱就该她出，姐姐不怪她就是好的了，干嘛要谢她。”

    安静汝听了又有些不悦，没有再理她们就离开了。

    纪蕊叹了口气，默默的回了屋，刚进屋就瘫倒在了床|上，昨本来就累，今一大清早的又这么折腾了一番，她早就快累散架了。

    刘彩霞跟着一起进了屋，见她这样，转身将门关上，坐到纪蕊的床边，小声道：“姐姐不觉得奇怪吗？丽妃娘娘为什么要你搬过去跟她同住？难道是……”

    纪蕊一听这事更是头痛，慵懒的道：“是什么？”

    刘彩霞仔细观察着纪蕊的表情，试探的道：“难道是丽妃因为上次的事不喜姐姐，所以故意将姐姐放到自己身边，。”

    想到这她一拍床板，大声道：“不好！姐姐去了必然会受委屈的。”

    被她这么一惊一乍的，纪蕊也吓了一跳，刚才那一下震的她耳朵生痛，她猛的坐起，道：“不至于吧！”

    刘彩霞瞧着她此时脸色都有些变白了，再接再厉的吓唬道：“怎么不会，要不她干嘛非要将你叫去，我瞧着就不怀好意，姐姐，要不咱去求皇上，咱不去了吧！”

    虽然纪蕊昨侍寝了，但她还没糊涂到皇上能对她言听计从，但她又不好说出来，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刘彩霞鼓动道：“可姐姐不能如此坐以待毙吧！要不写封信给宰相大人？”

    纪蕊想起父亲，头摇的更厉害了，她至今还记得父亲在临进宫前的教诲，让她韬光养晦，小心谨慎，莫要惹事。若是让父亲知道了第一个骂的人就是她，进宫后她都不知道惹了多少事了。

    纪蕊有些不耐烦起来，小声道：“我实在有些累了，不如妹妹先回去，我先歇会再说！”

    刘彩霞瞧着她一脸疲惫和烦躁，忧心忡忡的道：“我也是为姐姐担忧啊！”然后怏怏然的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姐姐也好好想想有什么对策。”

    纪蕊目送着刘彩霞离开，再次歪倒在床|上，整个人烦躁的辗转反侧不能安寝。门外的太监等了一阵，有些不耐烦起来，其中一个上前敲门道：“纪贵人收拾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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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节:防备

    纪蕊将被子直接就蒙住了头，整个人像个鸵鸟似地缩在那里，门外的敲门声更甚，她长叹了声，心中暗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算了，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不情不愿的起身，不耐的对外面喊道：“快了，再等等。”

    她的东西其实也不多，不一时就收拾好了，这才开门对那些太监道：“让公公久候了。”

    然后每人塞了些散碎银子，那些太监们等的早就不耐烦了，也不与她多客套，直接进屋拿起东西就引着她一起向隆德宫而去。

    刘彩霞听到动静出来，惊讶的道：“姐姐真去啊！”

    纪蕊无奈的道：“那能怎么办！”

    刘彩霞眼含热泪的道：“我会想姐姐的。”

    纪蕊听了感动的牵着她的手说：“我也会想妹妹的，你们要多找我玩啊！”刘彩霞肯定的点了点头。

    出门时正看见安静汝像丢了魂似地闷闷不乐的进来，纪蕊本想上去跟她也道个别的，虽两人平时关系不是很好，但毕竟同住一个院落这么久了，可没成想安静汝就像是没看到她似地走了进去。

    刘彩霞见了小声嘟囔道：“瞧她这态度！”

    纪蕊没有再说什么就跟着一起离开了。来到隆德宫中，太监将她引到一间侧房住就离开了。

    纪蕊将东西随便的放到屋里，犹豫着要不要去拜见丽妃，正在她左右为难之时，只听门外有小宫女道：“丽妃娘娘传纪贵人过去一趟。”纪蕊只能依言过去拜见。

    紫陌端了杯茶给璎芮，道：“那纪贵人也真是的，来了也不知道要拜见一下，还得咱们去请她，瞧她架子大的。”

    璎芮接过茶抿了两口道：“她还是个孩子，又在家中受尽呵护，人情世故懂得少些也是有的，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呢！”

    正说话间远远的瞧见小宫女沁儿将纪蕊领了过来。璎芮笑着迎了过去，轻托着纪蕊的手道：“妹妹，进来坐，陪姐姐我说说话！”

    纪蕊却像触电一般赶紧将手缩了回去，向后躲了躲。

    璎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一霎，场面立时变得非常尴尬，璎芮顺势将手轻抬，捋了捋自己鬓边的碎发，这才算化解了尴尬。

    璎芮当先进到了厅堂，笑着对紫陌道：“还不给纪妹妹上茶！”

    紫陌回身冲了杯茶端给纪蕊，客气的道：“纪贵人请喝茶。”

    纪蕊瞧着她这副样子却不敢喝，只是接过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客气的道：“不知丽妃娘娘有何吩咐？”

    璎芮温柔的笑了笑，道：“没什么，我这冷清了有一阵子了，所以特特让妹妹搬来住，也想着沾染沾染妹妹的青春朝气，多个人热闹热闹。”

    纪蕊却没有接茬，继续非常防备的盯着璎芮瞧，两人也不知说些什么了，场面一时冷住了。

    正在大家那样尴尬的坐着的时候，突然外面蹦蹦哒哒的跑进个人来，一头就扎进璎芮的怀里，伸出小手揽着璎芮的腰，撒娇道：“母妃，你怎么也不来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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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节:少女怀春

    璎芮低头一瞧是小皇子，她宠溺的揉揉他的头道：“这不是让你小粟姐姐去接你了嘛！”

    说话间门外又进来两人，当先的太子上前彬彬有礼的行了一礼道：“见过母妃！”

    璎芮慈爱的点了点头，小皇子却继续不依不饶的道：“母妃不知道，我和太子哥哥下了学没见到母妃有多失望。”然后撅着个嘴道：“以后不许了啊！”

    璎芮瞧他可爱的样子，不由在他胖嘟嘟的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道：“好，这算是母妃赔你的如何？”

    璎芮瞧着他一头一脑的汗珠，掏出娟帕来仔细擦拭着：“你瞧你一头汗，又跑回来的吧！”

    宫女小粟赶紧告罪道：“是奴婢没有看好小皇子，是奴婢的错。”

    小皇子却嗔笑了声道：“小粟姐姐眼里只有太子哥哥，我跑了都不知道。”然后指着他们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粟被他揭穿，赶紧害羞的低下了头，但脸上涨得通红。她的反应一点也没逃过璎芮的眼睛。

    太子却赶紧抢白道：“哪有的事，只是小粟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请教于我而已，没想到你竟然自己跑了，我们发现就立刻追了过来。”

    小皇子还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事，他只是瞧着他们的反应好玩，故意逗着玩的。

    气氛被突如其来的这么些人搅得顿时热络了不少。纪蕊也不由打量起来，早就听说当今圣上有两位皇子，太子已经十来岁了，是先皇后所生，但从小寄养在丽妃处，而抱着丽妃肆意撒娇的应该就是丽妃所生的小皇子，今年也有四五岁了吧。

    她来回打量了一下这两个皇子，觉得多多少少都有几分像当今皇上。纪蕊起身向太子和小皇子行了一礼，太子微笑着点头叫起。

    纪蕊心中感叹：“真是个谦谦君子！”她又转头打量起小皇子来。

    紫陌搬了把椅子让太子坐下。

    璎芮见纪蕊在打量小皇子，她正好想要缓解一下她俩的关系，就故意逗小皇子道：“熙若，你看这个阿姨漂亮吗？”

    小皇子上前瞅了瞅纪蕊，然后奶声奶气的道：“阿姨，漂亮！”

    纪蕊见小皇子这么可爱，被他逗得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小皇子的脸蛋，道：“小皇子也好可爱啊！”

    璎芮听她夸自己的孩子自然非常开心，伸手从桌子上的盘子里拿了两个果子分别递给小皇子和纪蕊，道：“这是今淮南进贡的蜜橙，你尝尝。”

    小皇子接了过来，拨了半天皮也没剥开，他霸道的递给纪蕊道：“你给我剥开吧！”

    纪蕊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迟疑的伸手接了过来，璎芮笑着说：“怎么不说谢谢？”

    小皇子可爱的摸摸头，红着小脸说了声谢谢。然后又跑回璎芮身边，老不客气的爬上璎芮的腿上，凑到璎芮耳边小声道：“还是母妃最漂亮。”

    璎芮听了开心的笑了，她抬头看向太子，见太子也正在看着她们笑，她笑着说：“太子也吃啊！别干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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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节:兄弟情深

    太子伸手拿了一个仔细剥起皮来，剥的非常小心，一点肉也没损坏，纪蕊看到太子剥的，再看看自己剥的像狗啃的一样的橙子，立刻不好意思起来。

    正在她迟疑着要不要拿个小皇子的时候，却看到太子将手中剥好的橙子递给了小皇子，小皇子开心的接了过来，一口就咬了下去，满室的橙香扑鼻。

    璎芮宠溺的道：“你就是太宠他了，这样会把他宠坏的。”

    太子却不以为然的道：“皇弟尚小，又如此惹人爱怜，多痛惜些也是应该。”

    纪蕊见小皇子吃了蜜橙没有事，也就将自己剥的那个吃了。璎芮见她已不是那么排斥自己的东西了，满意的笑笑。

    纪蕊见她们一家和乐融融的，自觉再待下去有些多余，就起身告辞了，璎芮起身相送道：“咱们同住一宫，纪妹妹要常来玩啊！”

    纪蕊只能敷衍的答应下来，然后就告辞离开了。宫女们也跟着一并退了出来。

    璎芮见只剩下她与两位皇子，就关心的问道：“今先生都教了些什么啊？”

    小皇子把玩着桌子上的蜜橙，心不在焉的道：“就是念了些论语。”

    璎芮又抬头看太子，太子认真的回道：“禀母妃，先生今天讲了资治通鉴。”说着认真的讲解了一遍。

    璎芮一边听一边点头道：“太子的学识越来越精进了。”

    太子却道：“不敢有一丝懈怠。”

    璎芮见到他那副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他们可怜，生在皇家本就不易，再加上皇上对皇子要求甚高。

    若是在平常小皇子这个年纪的孩子现在还在田地间嬉闹呢，哪用学如此之多，孩子还小，却硬被压在座位上听先生们絮叨。

    太子的那份成熟，明显比之同龄人要早很多，好好的童年都被耗费在了这四书五经治国之道之中了。

    璎芮有些心疼的对太子说：“你有空多休息休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累坏了。”

    太子却叹了口气，道：“父皇一会还要考问我的学问，先生交代的书我也还没读完。”然后有些不舍的道：“母妃，我先告退了。”

    璎芮见他一脸沉重，明显不想去见皇上，她只能尽力开导道：“皇上对你严苛也是因为对你寄予厚望。”

    太子低头道：“儿臣明白。”璎芮不知再说什么好，就让他带着小皇子一起离开了。

    那头纪蕊出去后并没有马上回屋，而是等了一会，当她看到宫女小粟出来后，她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道：“小粟，好久不见！”

    小粟走了过去，俯身行了一礼道：“见过纪贵人！”

    纪蕊等她深深拜下也没有叫停，直到一礼行完才说了句：“咱们俩还客气什么，起身吧！”

    小粟蹲的腿都有些麻了，她慢慢起身道：“纪贵人在此等奴婢有什么事吗？”

    纪蕊笑着道：“没想到你没选上秀女倒是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了。”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的向屋里努了努嘴。

    小粟被她说的脸颊绯红，低头小声道：“纪贵人莫要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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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节:奚落

    纪蕊冷笑了下，道：“是不是瞎说你心里明白，不过也是，做不了皇妃，做未来的皇妃也是不错。”

    小粟一听立刻抢白道：“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纪蕊却不相信的摇摇头道：“宫中女子，不为名利地位的有几个，若太子不是太子你还会如此喜欢他吗？”

    小粟听了不悦的道：“若是纪贵人是想说这些，那奴婢就先告退了，奴婢还有别的事要忙。”

    纪蕊却不依不饶的道：“我记得咱们同住一起的时候你就是这样，一副假清高。”

    小粟听了白了她一眼，道：“我还没怪你当时故意踩我衣角，让我在皇上面前丢了丑，所以才没能选上秀女的。”

    纪蕊冷笑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有意的，是你自己紧张站错了位置。而且反正你不是早就说过不想被选上了吗？这不正遂了你的愿。”

    小粟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略伏了伏身就要离开，突然纪蕊在后面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好姐妹安静汝现在怎么样了？”

    小粟听了立刻停下脚步，关切的问道：“安姐姐现在如何了？”

    纪蕊冷哼了声道：“一丘之貉。”

    小粟见她这么说又要离开，纪蕊赶紧道：“她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行色匆匆的，不过她至今也没被临幸过，说不定过一阵就能和你会合了。”说着张狂的掩嘴大笑了起来。

    小粟却没有在意她，只是心中想道：“安姐姐肯定还在四处打听她姐姐的事，我答应过要帮她的怎么把这事都给忘了。最近真是糊涂了。”她边想边离开了。

    纪蕊看到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话刺激到她了，得意洋洋的瞧着她离开的背影，这才开心的回了房间。

    安静汝正在房中呆坐着，她今天跑了一天，可一点成效都没有，她今天见的人不是不知道她姐姐是怎么死的，就是根本不记得有她姐姐这么个人了。她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安静汝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宫女，她仔细一瞧才瞧出是多时不见的小粟。

    她欣喜的拉住她的手说：“妹妹怎么来了？我还以为见不到妹妹了呢！”

    小粟随她进了屋里，关上门后才道：“我今碰上了纪蕊，才知道你还一直在为你姐姐的事奔波，所以特地来看你的。”

    安静汝吃惊的道：“纪蕊说的？她怎么知道的？”

    小粟赶紧解释道：“她只是说你最近很忙，是我想到的。”然后顿了顿接着道：“我这有些消息，不知对你是否有用。”

    安静汝一听激动地道：“真的？太谢谢你了！”

    小粟道：“我今问了个宫中老人，她听说你的事后说想见见你，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安静汝一听激动的道：“真的，那太好了！”说着就想往外走。

    小粟赶紧拉住她道：“那人现在没空，晚上我会带她来见你的，你准备准备，晚上在房中等着我们！”安静汝听了激动的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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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节:接头

    小皇子与太子离开后，紫陌走了进来，不悦的对璎芮道：“娘娘何必要对那纪蕊那么好呢？你瞧她一点都不领情，活似咱们要害她似地，连杯茶水都不敢喝。”说着气愤的将本来倒给纪蕊的茶水泼了出去。

    璎芮只是摇头道：“何必与她为仇呢！等过些日子慢慢她就懂了。”

    紫陌却道：“她真是好命，有娘娘护着她，把她从那个是非窝里捞了出来，可你没瞧见她刚才那副嚣张样，对着小粟好一番奚落。”

    璎芮听了一愣的道：“怎么她和小粟认识？”

    紫陌想了想道：“可能她们是同届的秀女吧！瞧着小粟好像是没选上的。”

    璎芮点了点头，她突然想到另一人，问道：“安宜娴的事你打听出来了吗？”

    紫陌认真回禀道：“原来那个安宜娴与现在这个安静汝确实是亲姐妹，听说一开始皇上不知为什么非常宠爱她，不过好景不长，一天夜里她竟坠湖死了，她的死因成迷，大家都不知道，而最先发现她尸体的小太监我也去查了，没想到那人竟然在那之后没多久也病亡了，所以恕我拙见那个安宜娴死的必有蹊跷。”

    紫陌见璎芮默默的端起一杯茶抿了一下，嘴里小声吐出两个来：“德妃！”

    紫陌听着这个都快遗忘的名字，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道：“娘娘是怀疑是德妃所为？”

    璎芮并没有解释，只是继续问道：“那静妃又是怎么回事呢？”

    紫陌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秋棠姑姑好像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皇上早期的一个妃子，突然有一天发暴病死了。”

    璎芮听了低头仔细思量着，又是暴病而亡，宫中女子死的不明不白的太多了，想要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晚上，安静汝焦急的等待着，她在房中来回的踱着步，听到一点响声就向门外看去，就这么反复了好几遍，终于她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她赶紧开门去看，门外正是小粟，她激动的将她拉住，急声问道：“人来了嘛？”

    小粟回头点了点，一人从暗处冒了出来，什么也不说侧身进了房间。安静汝抻头出去看了看，见再无他人，就悄声将门关上，回头盯着来人看。

    小粟指着那人介绍道：“这是太子奶妈，在宫中已有多年。”

    安静汝恭敬的行了一礼，太子奶妈看着她激动的老泪纵横：“太像了。”

    颤抖的伸出手来，轻抚上她的脸道：“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了，没成想今天竟然再次见到了。”

    安静汝被她莫名其妙的举动吓住了，愣在那里不敢动，就那样任由她抚摸着自己的脸。

    小粟不解的道：“苏嬷嬷，你这是怎么了？”

    太子奶妈拿出手帕随便在脸上抹了把，抽着鼻子道：“你长的真像你姐姐，我以前常听你姐姐提起你。”

    安静汝听了激动的说：“是吗？嬷嬷认识我姐姐？”

    太子奶妈柔声道：“何止是认识，以前安贵人对老奴多有照顾，若不是安贵人老奴早就死了，这份恩情老奴一直想着要报，可总找不到机会，现在好了，你来了，我又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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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节:误导

    安静汝听了激动的说：“真的吗？那你知道我姐姐是怎么死的吗？”

    太子奶妈诧异的看着她，道：“你不知道？”

    安静汝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道：“我也问了很多人了，可没有一人知道。”

    太子奶妈伤心的道：“他们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啊！”

    安静汝吃惊的说：“怎么说？”

    太子奶妈瞧着她犹豫着道：“也是，那人协理六宫，又那么得皇上的宠，随便杀个人又有几人敢说什么的！”

    安静汝听了吃惊的道：“你说的难道是丽妃？”也是，姐姐当时怎么说也是个贵人，也不是谁说杀就杀的。能一手遮天的也就是她了。

    太子奶妈见她是真的不知道，也不纠正，将错就错道：“你斗不过她的，你还是放弃吧!”

    安静汝却不依道：“放弃，怎么可能，我进宫就是为了为姐姐报仇的，不管她是谁，我都要让她付出代价，否则天理何在！”

    太子奶妈却摇头道：“天理？在这没有天理，只有权力，谁有权谁就有生杀予夺的权利，其他人即便知道又能如何呢。”

    安静汝却激动的道：“不，这绝对不行，我决不能看着我姐姐枉死。”她激动的使劲握住太子奶妈的手道：“嬷嬷，你一定要帮我，我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太子奶妈也咬牙切齿的道：“对，血债血偿！”但说归说，还是犹豫着道：“可哪是那么容易的啊！”

    安静汝愤慨的道：“难道就没有人能压制得住丽妃了吗？”

    太子奶妈犹豫着道：“也就只有皇上了。”

    安静汝立时激动的道：“对，我去找皇上说理去。”说着就要开门出去。

    太子奶妈赶紧抓住她道：“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去？而且你就这么去吗？”

    安静汝迟疑了一下，道：“不行吗？”

    太子奶妈摇头道：“你如此冒冒失失的跑去，皇上信不信你还是两可的事，就算信了你觉得皇上会管这事吗？要是管他早为什么不管？”

    安静汝听了她的劝说稍冷静下来，犹豫着道：“那要怎么办？”

    太子奶妈想了想道：“你知道宫中女子为何都要想尽办法争宠吗？”

    安静汝不屑的道：“那个什么皇上的宠爱还有什么好的，今喜欢这个明宠幸那个的，如此轻薄之人我才不稀罕呢！”

    太子奶妈却摇头道：“错了，皇上的宠爱才是一切的源泉，有了它才能有予取予求的资格，也才能有那生杀予夺的权利。所以每个人都去挣，谁也不想被别人随便除掉。而你只有有了这个资格才能与丽妃抗衡！”

    安静汝冷静下来坐在那里试探着道：“也就是说如果我想为姐姐报仇，就必须得到皇上的宠爱？”

    太子奶妈点头同意道：“是的。”她看着安静汝就那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她接着道：“如果你想接近皇上我倒是可以帮你。”

    安静汝却有些气寐的道：“哪那么容易，宫中那么多女子，又有几人能得皇上宠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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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节:劝告

    太子奶妈却激动的看着她道：“你肯定行，因为你实在太像她了。”

    安静汝惊诧的抬头看着她，太子奶妈咽了咽口水，转而道：“你和你姐姐长得太像了，皇上见了你一定会忆起你姐姐的好的。”

    安静汝却不以为然的道：“皇上连我姐姐死了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因为她宠爱我呢！”

    太子奶妈一时被问住了，只能敷衍道：“这事一时解释不清楚，但你只要照我说的办就一定能行，我在宫中这么多年，什么手段没有看过，我一定想办法让皇上喜欢你的。”

    安静汝感激的握着她的手说：“太感谢你了，若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太子奶妈安慰了她一番就匆匆离开了。小粟见她离开后，看着安静汝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样子，犹豫了半天终是开口道：“虽然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我觉得丽妃不会是那样的人。”

    安静汝此时已经恨死丽妃了，她气愤的道：“她怎么不是这样的人，她本来就不问青红皂白，只管着胡乱处置的一个人。”

    想起她被罚的那次，其实她也是满腹委屈的，本来她就是受害者，可是丽妃根本不听解释就罚她闭门半月，从这一点上她早已认定丽妃是一个嚣张跋扈、自以为是的人了。

    小粟虽然觉得她认识的丽妃不像是这样一个人，每次见到丽妃，她都是和蔼可亲的，而且太子虽不是亲生，但她依然对太子呵护备至，从来没有对谁疾言厉色过，怎么可能是个杀人魔头呢？

    可她又说不清，毕竟这一切她都不在场，也许是自己对丽妃不够了解，毕竟母亲在儿女的面前与情敌的面前是不一样的，这是必然的。

    小粟犹豫着道：“可不管如何你还是得听我一句劝，事情还得多方查证才能确定，苏嬷嬷的话也不能全信。”

    安静汝听到她处处维护丽妃，已经非常不悦，冷声道：“这人不也是你给我找来的吗？你现在又说不可信了？”

    小粟被她这么一杵，有些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尴尬的道：“当时她也没跟我说这些啊！而且我也没说可不可信，只是让你在做事之前多想一想再做。”

    安静汝不耐的道：“好了，你走吧！我自有分寸。”说着伸手做了个送客的姿势。

    小粟也不知再说什么好了，也只好默默的离开了，临出门时她回头又看了安静汝一眼，见她此时愤怒的咬牙切齿，拳头握的紧紧的正对着桌子出神，活似就要上前咬谁一口似地。她真怕会出什么事。

    夜里，璎芮本来已经要睡下了，突然紫陌推门进来，挥手让正在伺候的沁儿退了下去。璎芮见她神神秘秘的就出言相询道：“出了何事？”

    紫陌凑上前来，小声道：“娘娘不是让人密切注意那个安静汝吗？刚才有人来报，说今晚上她屋里去了一人。”

    璎芮听了坐了起来，警惕的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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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节:阴影

    紫陌却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那人进出都站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楚，只知道是太子宫人小粟领着去的，咱们的人怕惊动了她们只能远远瞧着。”

    璎芮听了皱起眉头道：“怎么又有她。”

    紫陌知道她说的是小粟，解释道：“想来她们也是以前选秀女时认识的吧！”

    璎芮揉着头，道：“那她们都说了些什么听见了吗？”

    紫陌犹豫着道：“她们声音太小，咱们的人听不清楚，但偶尔会听到提起娘娘你的名字，而且……”说着更加犹豫该不该说。

    璎芮看着她一脸犹豫，直接道：“有什么你只管说！”

    紫陌却道：“因为只是咱们的人自己猜测的做不得准，但听说她们说娘娘时时非常气愤的，像是有何深仇大恨一般。”

    璎芮讶异道：“我吗？”她实在想不清楚自己和安静汝有什么深仇大恨。

    紫陌仔细观察着璎芮的脸，见她确实一脸不解，也就放下心来，她打听了一下，安宜娴死的那天刚好璎芮她们刚进宫，说起来她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紫陌继续禀报道：“还有一点娘娘一定要提防，因为她们也不断的提到了皇上，我们猜测她有可能接近皇上，以对娘娘您不利啊！”

    璎芮听了更加头痛，最近她的头动不动就痛起来，她不由得感叹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她揉着头道：“好的，给那人些钱，让她多盯着点。”

    紫陌领命刚要退下，却听璎芮接着道：“将那个小粟从太子身边调开，这样的人不能让她伺候太子。”

    想了想她接着说：“就把她调来咱们这吧！我亲自看着她。”

    紫陌听了有些不同意的道：“不好吧娘娘，这太危险了，若是她有心想要害娘娘您怎么办，我瞧着还是调她去杂役房之类的地方吧！”

    璎芮想了想道：“算了，看她那样若真去了杂役房必然受欺负，还是调到我这吧！而且相处久了她也会明白我到底是个如何的人。”紫陌见璎芮已有定夺，就没有再说什么，领命退了下去。

    紫陌将小粟调来，并不敢让她贴身伺候璎芮，只是让她在外面做些杂活。

    纪蕊刚升上来，宫里并没有给她配宫女，璎芮瞧着纪蕊一个人根本不行，就将稳重些的沁儿也一并调配给了纪蕊。

    这日，刘彩霞来找纪蕊玩，纪蕊听说后开心的迎了出去，握着刘彩霞的手蹦蹦跳跳的道：“你怎么才来找我，你不知道，我这阵可闷坏了。”

    刘彩霞听她既开心又略带埋怨的话语，嗔笑着道：“这才几日没见，而且我还以为姐姐会去储秀宫找我玩呢！”

    纪蕊拉着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有我不喜欢的人，我懒得回去。”

    刘彩霞眼见着纪蕊直接就要将她拉入自己房间，她赶紧住下，扯了扯纪蕊的袖口，道：“咱们就这么进去不好吧！”

    纪蕊闷呐的问：“怎么？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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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节:花间戏蜻蜓

    刘彩霞伸手指了指主殿道：“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去跟丽妃娘娘请安才是？”

    纪蕊不以为然的道：“没那必要吧！”

    刘彩霞却坚持要去，纪蕊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一并过去。两人来到正殿大堂外遥遥道：“秀女刘彩霞求见丽妃娘娘。”

    里面打帘出来一人，刘彩霞见了一愣，惊叫道：“小粟？”

    小粟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下脸，轻轻俯身一拜道：“见过刘贵人。”

    刘彩霞还没反应过来，纪蕊却早已习以为常，直接道：“我们想要给丽妃请安，麻烦通传一声。”

    小粟微微颌首转身进去，刘彩霞惊异的指着小粟离开的身影，纪蕊立时领会，小声道：“她啊！现在给丽妃当宫女呢！一开始给太子当了阵宫女，我猜是她瞧上太子了。”

    然后掩嘴呵呵嘲笑了起来，接着道：“真是自不量力，这不丽妃直接就将她调了过来，做太子妃？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我瞧着她也不配。”刘彩霞听了震惊的瞪大了眼。

    小粟进去通报，见璎芮正坐在绣案前仔细绣着什么，她走过去偷瞧了眼，见是一幅绣帕，绣的是出水芙蓉。

    她不由感佩丽妃的绣工精妙，竟将那莲花绣得栩栩如生，连那花苞上的水晕都是那样的真实，就如同刚刚从水上捞起的一朵莲花种在了这娟帕上。

    并未见丽妃有何样画，却见她轻轻几针竟勾勒出一只蜻蜓落于花间，而遥遥的还有一只蜻蜓点水戏于花间，只这一方丝帕就将夏之盎然描绘于其上。

    璎芮见小粟在那看得痴了，轻咳一声，打趣道：“绣得可瞧得过去？”

    小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声道：“娘娘神技，看得奴婢一时失了分寸，请娘娘恕罪！”

    璎芮轻轻在丝帕的边缘绣了个小小的芮字才算全部绣完，抬头道：“不是我神技，实在是在这宫中呆得久了，自己不找些事来做实在苦闷，熟能生巧，时日久了你也就会了。”

    听着竟有些淡淡的忧伤和无奈，小粟一时想不明白，难道像丽妃这样高高在上的主子也有悲哀？

    她突然想起门外还有纪蕊和刘彩霞在等着，她赶紧道：“娘娘，纪贵人和刘贵人在外求见！”

    璎芮听了一愣，皱眉道：“哪个刘贵人？”

    小粟见她不识，简单解释道：“就是新进秀女刘彩霞。”

    璎芮这才反应过来，点头道：“你先引她们到厅堂等着，我略一整理马上就来。”小粟领命出去。

    纪蕊和刘彩霞在门外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出来，纪蕊有些不耐烦的小声抱怨道：“我说不来吧！都是你，现在好了，赚了个没脸，这不是上赶着让人给咱脸色瞧嘛！”

    刘彩霞也觉得是丽妃有意刁难她们，但她却轻声安慰道：“上位者一贯如此的，咱们也该习惯习惯的。”

    纪蕊却受不了这些，她嘟囔着道：“凭她？算了吧！”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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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节:逢迎

    刘彩霞见她这样赶紧拉住她，正在两人拉扯之间小粟刚好出来，她全当没瞧见的道：“丽妃娘娘让两位先到厅堂稍等片刻，她马上就到。”说着当先带着她们二人来到厅堂。

    纪蕊一进去就老大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真当这里也是她的厅堂了，刘彩霞却不敢如此，只能站在那等着丽妃的到来。

    没过多久璎芮也赶了过来，刘彩霞见了乖巧的行了一礼，道：“拜见丽妃娘娘！”

    璎芮稍打量了她一下，忆起她就是那个绿衣秀女，她不自觉的撤嘴轻笑了起来，轻声道：“无须多礼。”然后轻轻抬手示意刘彩霞起身。

    刘彩霞起身后也不敢坐，只是那样静逸的站在那里，璎芮瞧着她端庄大方的样子，心中倒有一丝欣赏，毕竟她拥有了她这个年龄少有的成熟，应对得当。

    璎芮友善的道：“赐坐。”

    刘彩霞这才虚虚坐下，说是坐下，还不如说是靠在椅子上更为妥当，只是小半个屁股粘在凳子上，与纪蕊那种大刺刺的坐在那反差极大，她如此做更加显出了纪蕊的不懂分寸。

    可璎芮却并没有追究，只是让人上茶。茶水上来后，刘彩霞轻抿了口，连声称赞道：“真是好茶啊！娘娘这就是与别处不同，这是今年新进贡的雨前龙井吧！喝着就是一股子清香。”

    璎芮拿起碗来轻抿了口，道：“妹妹好厉害，一下就被妹妹说中了。”

    刘彩霞腼腆的笑着道：“不是奴婢厉害，实在是这茶太好了，让人一喝就记住了。”

    刘彩霞见宫女们又上了些茶点果子，她欣喜的抓起一个咬了一口，道：“真好吃！丽妃娘娘这的好东西真多！”

    璎芮见她这样，笑着说：“你若喜欢以后可以常来，我这小厨房的茶点做的还是不错的。”

    刘彩霞一听激动的道：“真的吗？那我以后常来娘娘不会烦我吧！”

    璎芮嘴角不由得上扬道：“怎么会呢？我这冷清惯了，你们若是能常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彩霞瞧着璎芮看她的眼神，怎么觉得怎么别扭，好似能看穿一切似地，但她还是装作浑然不知的小女生样道：“那太好了，我一见娘娘就觉得亲切，像是我家里的姐姐，若是能常来亲近些自是万分荣幸的。”

    璎芮扭头正对上纪蕊一脸不屑和鄙夷的表情，她更觉好玩，不由得逗纪蕊道：“纪妹妹也常来啊！”

    纪蕊被她这么一问，不知如何是好，若是说好吧，实在违心，她既不愿也不想来。可若是当面拒绝又太显尴尬，最后她只能傻笑一蒙混过关。

    璎芮见她俩如此不同，心中不由想道：“一个心机过于深沉，另一个又一切皆流于表面，如此两个人在一起，后果可想而知。”

    璎芮看似无意的突然道：“我记得那日还有个女孩与你们一同的，叫什么来着？”

    纪蕊和刘彩霞听她这么一问，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日的女孩多了去，真不知道她指的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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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节:冷嘲热讽

    璎芮轻轻击掌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叫安静汝。”

    纪蕊和刘彩霞一听她指的竟是安静汝，脸上都闪过一丝尴尬。

    可璎芮却当做没看见似地对刘彩霞提议道：“你们女孩子在一起关系应该都不错的，下次你来的时候将她也带来吧！人多也热闹。”

    刘彩霞听了立时窘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好了。只能打着哈哈的同意了。

    璎芮又与她们闲聊了两句，刘彩霞极尽献媚之能事，最后连纪蕊都看不下眼去，猛然起身告辞道：“在娘娘处多有叨扰，实在不该，奴婢等先行告辞了。”

    刘彩霞被她这举动弄得措手不及，到口边的奉承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被她打断。

    她僵在那里还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璎芮道：“也是，你们见一面也是不易，不能把时间全浪费在我这。”

    刘彩霞刚想再说些什么，纪蕊却抢先开口道：“那奴婢等就告退了。”说着拉着刘彩霞就出去了。

    刚出去纪蕊就不悦的甩开刘彩霞的手道：“瞧你那副恶心人的样子，我怎么就认识你了！”

    刘彩霞却装作浑然不知的道：“怎么了？”

    纪蕊白了她一眼，冷哼着道：“马屁拍得都恶心人了！难道你就只有这么一点出息吗？”

    刘彩霞见她有意损她，却不着恼，只是强辩道：“我何时拍马屁了？”

    纪蕊撇了撇嘴道：“还雨前龙井，瞧你那样，就和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似地，咱们是那小门小户出来的吗？见了吃的就和饿死鬼似地。”

    刘彩霞见她越说越过分的，脸面上真有些挂不住了，也略有些不悦的道：“别说那些扫兴的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想着与你好好说说话的，不是听你冷嘲热讽的。”

    纪蕊听她这么说，也想到两人见一面不易，怕她真的生气走了，自己又得闷在这了，她赶紧打住，拉着刘彩霞进了她的房间。

    紫陌见她二人回了房间，诧异的问道：“娘娘怎么想到让刘彩霞带安静汝过来，瞧她们上次那样关系一定非常不好，她怎么可能将她带来？”

    璎芮却胸有成竹的道：“她肯定会将人带来，只要她还想来。今你没敲出来这个刘彩霞明摆着是来讨好咱的吗？像她这种人为达目的都会不择手段的，她肯定能做到的。”

    紫陌见璎芮一脸的自信，不由道：“可我以为娘娘根本不打算用她的，瞧她如何对纪蕊的。”

    璎芮却摇头道：“信和用还是不一样的，此人不可信，但可以一用。”

    确实，事情正如璎芮所料，没过多久刘彩霞竟真的带着安静汝一同来拜访了。只是有些事情却出乎她的意料，也出乎了刘彩霞的意料。

    今一早刘彩霞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去找安静汝，她踌躇着来到安静汝门前，使劲提了一口气才敢去敲门。

    安静汝正坐在屋里反复思量着如何对付丽妃之时，隐隐听到似有人敲门声传来。她起身开门看去，讶异的发现门外站着的竟是刘彩霞，不禁蹙眉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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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节:鬼话连篇 

    刘彩霞见安静汝开门就那样愣站着，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踌躇半天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瞧得安静汝更是皱紧了眉头。

    安静汝刚要关门，突然刘彩霞伸手将门抵住，装憨充愣的道：“安姐姐可好？”

    安静汝不知她为何冒出这么一句来，只能彬彬有礼的回答道：“尚可。”然后斜眼闷呐的看着她：“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的？”

    刘彩霞刚才强行开口随便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她也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也觉得自己问的可笑，但她还是继续傻笑着道：“不是，只是好久没见到姐姐了，有些想的慌！”

    安静汝听了冷哼一声，根本不信她说的胡话，冷淡的说：“现在看见了吧！既然没别的事恕我不能奉陪了。”说着又要关门。

    刘彩霞怕她真的将门关上，直接将一条腿伸了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将安静汝搞了个措手不及，门一时没停住，还是夹到了刘彩霞的腿。痛得刘彩霞一声痛呼，安静汝紧张的迅速将门打开，不可置信的瞧着她。

    刘彩霞此时紧张的嘴角都开始抽搐起来，她强自又扯了扯嘴角，自以为笑着道：“咱们同期入宫本该亲近，前一阵是我们做得不对，多有得罪了安姐姐，还望安姐姐可以见谅。”

    安静汝挑眉瞧着她，很是怀疑她今真是来道歉的。

    刘彩霞见她没有再关门，接着道：“姐姐，我可以进去吗？”

    安静汝不置可否的向后让了让，刘彩霞这才松了口气，长舒了口气走了进去。

    进去后刘彩霞就在那思量着要如何将她诓去见丽妃，走到桌前，她瞧见安静汝放在桌上的一本诗词。

    她装作不经意的随手翻看着道：“怨不得丽妃说咱们这届秀女中数姐姐最有才华了。”

    安静汝听她提起丽妃，立时提高了警惕，仔细盯着她看，试探道：“丽妃？她如何知道我有才华的！”

    刘彩霞见她不信，心中想着说辞，可她并不知道此时她的眼珠子正在咕噜咕噜的转着，眼神闪躲游弋，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安静汝的眼睛，但她没有说破，只是瞧她如何圆回这个谎话去。

    刘彩霞再次抬头时已经换上一副崇拜的眼神，道：“是上次我们去的时候她听我和纪蕊说的。”

    安静汝更是好笑的轻蔑道：“纪蕊说的？”

    刘彩霞却说谎越说越顺流了，脸不红心不跳的接着道：“是啊！纪姐姐说以前与你住一个院，常瞧着你看书，偶然听到你吟诗作赋，就感佩你的才华了，只是那时年幼，只知嫉妒，现在自己想来也觉可笑。”她像是突然想到似地道：“对了，纪姐姐说分开以后发现最想的竟是你，也许是不打不相识吧！”

    安静汝听她这一堆鬼话连篇，冷笑着道：“真没想到这才几日没见纪蕊竟就长大了？”语气中毫不掩饰的讥讽，她并不相信纪蕊会想她，只是觉得刘彩霞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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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节:满嘴跑火车

    刘彩霞尴尬的笑了笑，使劲咽了下口水，并不接茬，只是自顾自的继续道：“这不那日我们提到姐姐，丽妃很是欣赏，很想与姐姐见上一面。”

    然后她仔细瞧着安静汝的脸，见她依然是一脸的不屑和冷笑，她鼓了鼓勇气谎称道：“而且纪姐姐也想着当面向您道歉，你说呢？”

    说完这话其实她自己都有点放弃了，瞧安静汝的样子看来是一点也不稀罕与纪蕊和解的，她又如何愿意一去。

    可没想到安静汝却道：“好啊！我也正想去拜见丽妃，顺便也听听纪蕊的道歉。”

    她说的随意，但却故意将“道歉”二字咬得极重，说的刘彩霞不由流下汗来。

    不过能够听到她肯去的好消息，刘彩霞还是开心不已，像是生怕她反悔似地道：“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咱们就去吧！”

    安静汝惊讶的反问道：“这么快？”

    刘彩霞以为她要反悔，小心翼翼的道：“难道刚才你是说着玩的？”

    安静汝淡淡的道：“不是，好吧！今也行。”

    刘彩霞听她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急切的带着安静汝向隆德宫进发了。

    来到隆德宫外，安静汝故意问道：“咱们是先去见纪蕊还是先去拜见丽妃。”

    刘彩霞赶紧道：“当然是丽妃，她是这宫主位，怎可越过她去见纪蕊呢？”

    其实她是真怕安静汝去见纪蕊，要是两人见到了，那她刚才扯得谎立马被拆穿，而且她用脚趾头也可以想象纪蕊的勃然大怒，她根本就不打算让两人真见面。

    安静汝听她这么说就已经确定了今天想见她的是丽妃，她心中冷笑，没想到丽妃竟能指使刘彩霞来叫自己，也不怕她不来。

    刘彩霞在门外轻轻叩门，出来一个守门的小太监，她上前压低声音道：“麻烦公公帮忙通报一声，就说储秀宫的刘彩霞和安静汝求见。”

    小太监见她如此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确定的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刘彩霞赶紧塞了锭碎银子给那小太监，那人这才走了进去。一会出来回道：“丽妃让你们进去。”

    说着中门大开，刘彩霞和安静汝走了进去，进去后刘彩霞鬼鬼祟祟的看了看纪蕊的房间，见她并没有出来，这才放下心来。

    璎芮听说刘彩霞真的将安静汝带来了，她微笑着迎了出去，上前携着安静汝的手请进了厅堂。

    安静汝鉴于礼数屈身想要向璎芮行礼，却被璎芮伸手拦住，道：“妹妹能来，我非常高兴。既然入了宫就都是皇上的人了，自家姐妹无需客气。”

    安静汝却不想与她有任何亲近，坚持将礼行完，道：“宫中礼仪还是要守的。”

    璎芮见如此也没再拦，见她行礼完毕，笑着道：“赐坐。”

    刘彩霞见丽妃见了安静汝后竟如此亲切，心中有些不忿，但听到丽妃赐坐，她赶紧大声道：“谢娘娘！”以期引起丽妃的注意。

    宫中各殿的大堂布置大同小异，皆是两个主副位置于大堂正前方，以大八仙桌隔开，那是正位，一般是宫中主位或者是地位高者而坐。两侧分别设了两排座椅，两两以小桌分开，是供客人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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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节:尴尬

    璎芮坐于主位之上，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副位对安静汝道：“安妹妹坐这，咱俩离得近好说话！”

    这本是安静汝无上的荣幸了，以她的身份别说与丽妃平起平坐，就是敬陪末座都未必有资格。

    可她却一点也没感到荣幸，她客气而又生疏的回道：“谢丽妃，这不合规矩，奴婢还是做到旁边的好。”说着向后走去，坐在了最后的座椅上。

    刘彩霞本来对于丽妃对安静汝过分的礼遇已经非常吃惊了，可安静汝那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更是令她震惊，她瞧着安静汝坐到了后面，十分尴尬。

    因为按道理她与安静汝同级，应该坐于一处，但如果她此时坐过去岂不明显扶拂了丽妃的面子，可如果不坐过去岂不显得她太不懂规矩，这令她左右为难。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从的时候，却听丽妃大声道：“紫陌，搬把椅子到我跟前来，让安妹妹能离我近些。”

    刘彩霞听到丽妃如此说，更是吃惊，她回头诧异的瞧着丽妃，见她并没有一丝的不悦，依然是那样优雅的微笑着。

    可安静汝的话再次让刘彩霞震惊，因为她竟然再次驳斥道：“不必了，奴婢坐哪都一样。”

    刘彩霞心中暗叫不好，看来这次丽妃肯定要生气了，自己干嘛真把这姑奶奶给带来了。

    就在此时听到门外有太监报道：“淑妃娘娘到！”

    远远的见淑妃款款而来，一进门就笑着道：“姐姐这真是热闹，怎么也不叫我啊！”

    丽妃笑着站起来，道：“我也没想到今大家都想起我这闲人了，你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淑妃笑着走到了丽妃身边，坐在了副位上，她的到来将本来已经僵到极点的气氛大大的缓和了不少，刘彩霞这才找了个不远不近的椅子坐下。

    宫女们云云而至，将茶点一一端上，润琪端起杯子轻抿了口，顺便打量了坐在下手的这两位秀女，见中间坐着的秀女明显的一脸讨好献媚，不知刚才发生过什么，但是明显的表情已经僵在脸上，十分好笑。

    而远远坐着的那个宫女一脸冷漠，不似来做客的，倒像是来讨债的，与这殿中气氛十分格格不入。

    润琪不禁嗔笑了声道：“姐姐这是唱得哪出啊？”

    璎芮赶紧对她使了个眼色，顾左右而言他的道：“这两位是今届新选的秀女。”

    继而指着她二人解释道：“这是刘彩霞，那位是安静汝。”

    润琪对远处的安静汝多瞧了两眼，恭维道：“还是年轻好啊！你瞧她们如新生的花朵一样清新美好。”

    刘彩霞听她这么说，低头羞涩的笑了笑，也恭维道：“娘娘才是盛放的牡丹，雍容华贵。”

    说实话现在的润琪确实已经退却了少女时的天真可爱，身居高位多年，气度风华已非当日而言，这刘彩霞说的也并非虚言。

    润琪听了只是掩嘴轻笑，对于这些奉承之词她也早就知道当不得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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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节:冰雪难溶

    璎芮见气氛已有缓和，就故意对润琪道：“咱俩也算是宫中老人了，自然不比她们朝气蓬勃的鲜亮。”

    然后接着道：“你们都尝尝这新出炉的绿豆黄，是我小厨房今新做的。”

    润琪和刘彩霞都非常给面子的拿起来尝了一口，皆是赞不绝口，璎芮注意到安静汝并没有吃，只是在冷冷的盯着她看。

    璎芮关切的道：“安妹妹如何不吃呢？”

    安静汝低头看了眼面前的点心，不客气的道：“奴婢不喜甜食，且奴婢进宫前父亲曾告诫宫中东西不可乱吃，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的话差点没把润琪噎着，她赶紧押了口茶，玩味的看着这个出言不逊的小丫头。

    璎芮却一点都没有着恼，反而像一个长者般劝解道：“你父亲的忧虑不无道理，只是这宫中并非人人想要你死，也许就有个人是真心想对你好的也不一定。”

    安静汝鄙夷的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道：“我只记得有句谚语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话说得刘彩霞都瞪大了眼睛看她，璎芮却摇了摇头道：“你不开门瞧瞧怎么知道是黄鼠狼呢？也许不是呢？”

    安静汝却反问道：“那如果是岂不一切都晚了？”

    璎芮深吸了口气，道：“妹妹的见地非常独到，令人耳目一新，只是在这宫中多年，说一句浅见，个人觉得还是多交朋友少树敌比较好，你觉得呢？”

    安静汝却冷笑道：“可以交的我自然会交，但那种人面兽心的还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润琪听了她这句句针锋相对，忍不住轻咳了声，岔开话题道：“咱们几个女人在这，就不必谈如此严肃的事了，还是聊一些风花雪月的比较应景吧！”

    然后故意指着门外的骄阳道：“你们看，今日头正好，咱们不如一同去御花园逛逛吧！”

    刘彩霞也觉得如坐针毡，她赶紧站起来附和道：“好啊！”

    安静汝却道：“奴婢出来已久，合该回储秀宫去了，恕不奉陪了。”说着起身轻俯身一礼，就要离开。

    刘彩霞扭头看她，两人本是一起来的，此时她要走了，自己再待下去好像有些奇怪，但她实在不想离开，因为今她根本没有好好说过话。

    正踌躇见安静汝已经走到了门口，没法，她只好也起身告辞一并离开了。

    润琪瞧着她们二人离开的身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抚掌坐下道：“真还没见过这种人。”

    璎芮也颇有些无奈的道：“只是有些误会而已。”

    润琪却不以为然的道：“在这宫中人人自危，每个人都尽量做到八面玲珑，一时就是有些什么也会尽量做到不让人瞧出，向她这样字字带刺、句句针锋的真还没瞧见一个，姐姐也算碰到异类了。”

    璎芮只能是摇头道：“她还年轻！”

    润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玩味的盯着璎芮看，瞧了半天只看出无奈，并没瞧见她动怒，还真有些好奇此人到底是何人，能令丽妃一忍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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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节:监视

    夜已深了，安静汝独自在房中辗转反侧，虽然今天她言语上颇多冒犯，但丽妃却一直忍让，这令她十分不解。

    像她这种跋扈惯了的人怎么可能容许人如此轻待她，思来想去也只能总结为她有愧于自己，所以才会如此宽待她。

    门外一阵风吹过，使闷热的夜晚刮进一阵清凉，安静汝隐约听着几声叩门声，声音低沉而又短促，安静汝起身和衣去看。

    刚开门就见一人侧身挤了进来，安静汝凝神一瞧，只见那人披了件黑色斗篷，兜头罩着瞧不出样貌来，安静汝还在愣怔之时那人已经伸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安静汝闷呐的瞧着来人，那人将屋中烛火弄暗后才将帽檐放下，在烛火的映照下，安静汝这才瞧清隐在暗处的那人正是太子奶妈。

    她这才放下心来，不解的问道：“苏嬷嬷，你怎么这身打扮啊？”

    苏嬷嬷恨铁不成钢的道：“你真是大意，难道你都没瞧出来你这早被人监视了吗？”

    安静汝吃了一惊，复要开门探看，太子奶妈赶紧按住她的手，将微微开了个小缝的门又按了回去，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

    安静汝见她这样不敢再看，太子奶妈这才松了口气，道：“这几天我来过几次，但都没能进来，瞧来是有人想要挖出咱们来。所以今我只能如此打扮，漏夜前来，没吓着你吧！”

    安静汝乖巧的摇了摇头，苏嬷嬷拉着她坐下道：“我已经打听出来见皇上的办法了。”

    安静汝兴奋的小声道：“如何？”

    苏嬷嬷伸手掏出几张银票道：“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明你拿着这个去御花园最大的假山后找一个叫小六子的公公，他会负责想办法让皇上翻你的绿头牌的。”

    安静汝随手接过那叠银票，随手翻看了眼，竟有五百两之多，她大为吃惊的道：“这么多？”

    苏嬷嬷叹了口气道：“这是我这些年来积蓄下来的例银和一些赏赐换来的，你先拿着，别嫌少。”

    安静汝听了赶紧将手中的银票塞还给她道：“这怎么能行，嬷嬷对我已经够好的了，不能再让嬷嬷破费了，这些钱你还得留着以后养老呢！”

    苏嬷嬷却并不接，压着她的手说：“没事，我这条命都是安贵人给的，这些钱财算什么。只是这宫中众人为了能让皇上见上一面，都是压了重金的，只怕这些也未必能够啊！”

    安静汝吃惊的道：“不至于吧！”

    苏嬷嬷叹了口气道：“你想啊！现在新进宫的秀女这么些人，谁能侍寝谁不能侍寝还不是个运气，现在有了这个路子，还不都得削尖了脑袋的钻营，若是给的少了只怕根本瞧不上人家的眼，很容易就被别人顶了的。”

    安静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只好暂且先收下道：“嬷嬷放心，这钱我只是借用一下，等着我必然会还的。”苏嬷嬷却笑着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苏嬷嬷与安静汝对看了一眼，安静汝故作慵懒的道：“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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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节:隐在暗处的人

    门外只听一个宫女小声道：“安贵人，我是小昕，你还好吧！我刚才经过的时候听见你屋里有声音，所以不放心来看看。”

    苏嬷嬷冲着外面努了努嘴，安静汝装着呓语道：“没事，可能是我说梦话了，你先回去吧！”

    那小宫女却锲而不舍的道：“贵人，还是让我进去看看吧！别是有老鼠什么的，吓着贵人就不好了。”

    安静汝听了勃然大怒道：“瞎说什么？宫中哪来的老鼠，你少来扰我清梦。”

    门外的那人只能默默的退了下去，苏嬷嬷这才松了口气，道：“看来她们是耐不住想要来抓我了，今我还是先离开的好，明晚上的事你莫要忘记。”

    安静汝领会的点了点头，苏嬷嬷再次将披风罩上偷偷溜了出去，她出去后安静汝并没有马上关门，而是留了个小缝在那探看，果然见院中有一宫装女子跟了出去由于那人也隐在暗处，所以瞧不出是谁。

    她心中暗道：“竟真的有人在这监视我！”

    她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丽妃今特特让刘彩霞将她叫去，又说了那许多话，必然是知道什么害怕了，所以才如此的。

    晓露初著，天还蒙蒙亮璎芮就起身，紫陌上前帮她整了整枕头靠于身后，道：“娘娘怎么不多睡会呢？”

    璎芮正在醒神中，眼神迷离的道：“想是老了，觉也少了许多。”

    清晨醒来本应该神清气爽，可不知是否是昨夜睡得不够安稳，她只觉头痛欲裂，她伸手轻揉着头，紫陌见状上前帮她轻按着头，这才好了许多。

    璎芮又微微合上眼睛，紫陌以为她又要睡去，却突然听到璎芮近乎呓语的道：“昨有什么消息吗？”

    紫陌轻声道：“昨又有人去找安贵人了，咱们的人隐约听着那人好像打点好了让安贵人今晚去找小六子。由于那人穿了件斗篷，所以根本瞧不出是谁来。咱们的人跟了一段路，但那人走到御花园中就消失了，咱们的人也不敢冒进，就退了回来。”

    璎芮叹了口气道：“看来她们要行动了，还有，让咱们的人小心些，看那人的打扮想是发现什么了。”

    紫陌听了也叹了口气道：“是啊！昨差点就被发现了，还好咱们的人还算机灵，装作要进去，反而使得她们不敢开门了。”

    璎芮听了吃惊的睁开眼睛，道：“那她们知道是谁了吗？”

    紫陌摇头道：“还没，咱们的人冒认了个小宫女，所以她们还不知道。”

    璎芮听了却不放心的摇头道：“以她们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猜到了。”

    璎芮略思索后道：“若是不行就将人调回来，别被人害了。”

    紫陌认同的点了点头道：“至少现在还没发现，到时候再说吧！”

    安静汝一夜无眠，她反复思考着昨夜外面的到底是何人。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接着是宫女试探的声音：“安贵人？”

    安静汝抻了个懒腰，用手抵着头慵懒的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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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节:行贿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宫女小昕端着水盆进来，安静汝一瞧是她，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她看似无意的道：“你起的挺早，昨晚上睡得可好？”

    小昕见安贵人今早上竟主动与她攀谈起来，她本来就是个好玩好说的性子，自是十分开心的道：“谢贵人关心，奴婢昨晚上睡得很香，你也知道的，我们每日里要伺候这么多贵人娘娘，一到晚上倒床|上就不愿起来了。”

    “哦？”她这么说安静汝更是不信了，她接着试探道：“昨晚上你没听到老鼠叫？”

    小昕一听，吓了一跳，讶声道：“什么？储秀宫中竟有老鼠？这也太可怕了吧？娘娘昨晚上听见了？”

    安静汝仔细观察着她的脸，想要知道她到底是在装傻充愣还是真的一无所知，但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端倪来。

    她叹了口气揉揉眼睛道：“昂，所以昨一晚上没睡好，你先出去吧！等会我自己会起的。”

    小昕犹自在那咋咋呼呼的道：“真的有老鼠啊！娘娘，要不要我通知内务府，让他们来撒点老鼠药什么的？”

    安静汝不耐的摆摆手道：“算了，不用了。”

    小昕将水盆放下后低头到处瞧着，好像生怕哪突然冒出个老鼠来似地，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安静汝瞧着她这样子，狐疑的想道：“难道真的不是她？不管是不是她至少肯定是储秀宫的人，不然她不会如此准确的报出小昕的名字，只是储秀宫这么多人，到底会是谁呢？秀女？姑姑？还是宫女？”

    一日的等待，终于到了傍晚，安静汝偷偷的出了房门，四处瞧了瞧见没有人，就向御花园赶去。

    她警惕的一边前行一边向后瞧着，直到来到御花园的假山旁，她再三确定没人跟着才迅速钻了进去。

    里面还没有人，瞧来是她来早了些，她焦急的等待着，终于远处再次传来脚步声，她向后退了退隐在了黑影里，直到瞧清楚来人是一名公公后才放心出来唤道：“见过公公！”

    小六子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他扭头看去，见是一名秀女，他试探的问道：“你是？”

    安静汝小声道：“奴婢安静汝，今是约了小六子公公的，公公哪位？”

    小六子听了这才昂首挺胸道：“我就是小六子。”

    安静汝上前讨好的道：“公公大名久有耳闻，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以后还仰仗公公多多帮忙了。”说着掏出银票塞到小六子手中。

    小六子接过银票捏了捏，打眼瞧了眼上面的数字，掩饰不住开心的道：“好说，好说。”说着将银票塞回袖兜里。

    安静汝见他收下了银两，小心试探道：“那今晚上？”

    小六子打量了她一番道：“娘娘还是回去好好收拾一下，等着今晚上侍寝吧！奴才在此先恭祝娘娘荣宠不衰！”说着拍了拍衣袖上的浮土，开心的转身离开了。

    安静汝听他这么说，怀揣着一颗紧张的心情回到储秀宫等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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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节:东窗事发

    小六子今得了这么一票大的，得意的哼着小曲准备回敬事房领差事，突然前面冒出一行人来，他抬头一看，竟是隆德宫的紫陌姑姑。

    他上前讪笑着搭腔道：“姑姑这么晚了怎么在这啊？”

    紫陌冷冷的道：“这不是在等公公您嘛！”

    小六子听她冷若冰霜的话语，这才知道来者不善，他再瞧站在紫陌背后的几名太监，一看就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急急向后退去，紫陌抬手摆了摆，身后众人一拥而上，几人直接将小六子按倒在地，小六子咋咋呼呼的道：“姑姑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嘛！”

    紫陌上前阴冷的道：“有话你还是跟我一起去隆德宫找丽妃说吧！”接着对押着小六子的众人道：“将他带走。”

    紫陌带人押着小六子从侧门进了隆德宫，尽量避开众人后来到丽妃的小厅之中，老不客气的就将小六子摔在了地上。

    小六子惊恐的抬头探看，见丽妃高高的坐在上面，他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在那里颤颤发抖道：“奴才叩见丽妃娘娘！”

    璎芮正眼都没有瞧他眼，她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茶盖就那样慢慢的捋着茶叶，厅中再无人说话，只能听见茶杯与茶盖的摩擦声。

    小六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能够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他的冷汗不由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大热天的他竟惊出一身冷汗来，他反复思量也没想起自己哪里得罪丽妃了。

    璎芮见已经差不多了，她这才冷冷的开口道：“六公公最近挺忙啊？”

    小六子听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赶紧磕头道：“不敢不敢，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好了，奴才一定竭尽所能为您效劳。”

    璎芮从鼻子中冷哼一声，道：“我哪敢麻烦六公公啊！六公公那么高的价码，我这一年都攥不出这么多银两来。”

    小六子这才明白是自己的事发了，吓得抖如筛糠，颤声道：“求娘娘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说着没命的磕起头来。

    璎芮冷笑着看着他道：“六公公这是怎么了？这磕坏了头一会皇上见了要如何解释啊？”

    小六子一听怔在那里，磕也不是，抬头也不是，只能口中连连求饶。

    璎芮越发阴冷的道：“六公公的生活挺好啊！外面的宅子真叫气派，比个王爷府都差不多了，你老婆倒挺漂亮的！”

    紫陌和几个小太监听说小六子竟然还有老婆，都不由嗔笑出声，他一太监娶个老婆做什么用。

    小六子却再也笑不出来了，看来丽妃早已将他的一切调查的清清楚楚，小六子赶紧从实招来：“求娘娘饶恕，那宅子是奴才私置的，若是娘娘瞧得上眼，奴才可以双手奉送给娘娘！”

    他眼珠子一转，哭着道：“娘娘莫怪，奴才知道太监不能娶妻，我这么一个残废要个老婆也没法用啊！”

    其他人听了哄笑得更加厉害，小六子却带着哭腔诉道：“可娘娘有所不知，我那老婆也是个苦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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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节:诉苦

    他抬头故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继续道：“我那老婆本来是我同村的青梅竹马，后来我们那涝了水灾，我就自己去了自己的子孙根进宫了，还不是为了能有条生路啊！”

    说着哭的更加厉害了，“而我那老婆就更惨了，她被家里卖到了青楼，小小年纪就被人糟蹋了，这么多年什么也没得到反倒是落了一身的病，这不人老珠黄没人要了，差点流落街头当乞丐。这还是我有一次出宫无意中碰见了，说是老婆，其实就是我们两个苦命人互相做个伴，求娘娘明鉴，要杀就杀我好了，她实在太可怜了。”

    他说得可怜，紫陌等人听了无不收起笑容，怜悯的看着他，小六子偷眼看去，见璎芮也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一张脸了，这正是他想要的，女人心都比较软弱，听不得这些悲苦的事。

    璎芮叹了口气，她本来就没想过要将小六子怎么样，她只是吓唬吓唬他，好让他照自己说的办。

    此时借此机会正好下台道：“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我也没说要杀你，只是你如此收受贿赂，实在不该。”

    小六子见事情有了转机，赶紧表态道：“奴才再也不敢了，谢娘娘恕罪！”

    璎芮转而又冷冷的道：“今你是否收了秀女安静汝的银子？”

    小六子见璎芮又变脸了，赶紧小心对道：“娘娘明鉴，我明就退回去。”

    璎芮点点头道：“这种想用龌龊的方法见皇上的人我最是不喜了，以后我不想再看见她的绿头牌出现，你觉得呢？”

    小六子赶紧点头道：“奴才知道了，决不会让皇上见到她的绿头牌。”

    其实他心中想了，那个安什么和他又没有半毛钱关系，现在能安全脱身为上，至于别人的死活他才不关心呢！

    璎芮满意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起身离开了，紫陌上前将小六子扶了起来。

    小六子刚才连跪带吓得腿早就软了，根本走不了路了，紫陌只能叫来两个小太监将小六子架出了隆德宫。

    出了隆德宫后小六子的腿就好了许多，他蹒跚的自己走了几步，客气的对架着他的小太监道：“谢两位兄弟了，我可以自己走了。”

    那两人这才将他放开，小六子一拱手道：“再会了，兄弟我还得去当值，就不能陪二位了。”

    其中一个小太监像是犹豫了很久道：“六公公，你老婆真有这么可怜？”

    小六子见他提到这事，又换上一副哭腔道：“真！怎么不真！其实她比我说的还要可怜百倍，只是怕污了娘娘的耳才没敢全道出来。”

    那太监还想追问下去，小六子却迫不及待的道：“实在不好意思，以后有空我一定把我家婆娘那些事都讲给兄弟们听，今真不早了，若是我再不去上值只怕我那婆娘又要无依无靠了。”

    那两人见天色确实晚了，不敢耽搁，赶紧道：“那六公公快去吧！别惹怒了皇上！”

    小六子这才拱手离开，刚走没几步就健步如飞起来，小跑着回了敬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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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节: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小六子领了绿头牌，拿起安静汝的牌子，他不悦的嘟囔了声：“晦气！”就将她的牌子随手扔到了泔水桶中。

    看着那么多绿头牌，他犹豫了一下，呵呵奸笑了下，自言自语道：“大钱赚不了赚点小钱也不错！”

    伸手他就将另一人的绿头牌放到了第一个，这才一扫心中阴霾，高兴的去上值了。

    安静汝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床|上等着有太监来抬她了，虽然接近皇上她是怀揣目的的，可终归是小女人心态。

    想起今夜将发生的事她就脸红耳热，一进宫教习嬷嬷就已经教过如何侍寝了，当时大家就羞得听不下去。此时真要侍寝了，她还真有些害怕。

    她就那样忐忑而又期待着，终于听到远远的有太监说话的声音，她激动的开门去迎，却见那些太监从她的别院前经过，到了后面的院落。

    她心中焦急，想要说：“错了，我在这。”但没敢说出来，只能追着那些太监一并过去。

    只见太监们被姑姑引着来到刘彩霞的门前，有执事太监喊道：“秀女刘彩霞出来接旨。”

    刘彩霞早早就在房中睡下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宣旨的太监竟然能到她这，她兴奋得都忘乎所以了，随便披了件衣服吸着鞋就出去了。

    见侍寝的轿子已经抬到门前了，她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道：“是在叫我吗？”

    执事太监见她这样，觉得好笑，反倒和蔼的道：“今皇上宣刘彩霞刘贵人侍寝，你说是你吗？”

    刘彩霞激动的轻拍着脸颊，感觉到了微微的痛，这才相信天上真的会掉馅儿饼，她不解于到底是谁在帮她。

    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的，就这会功夫她脑子里就转了好几个念头。

    会是谁呢？丽妃？难道这一阵的讨好管用了？不会啊！丽妃明显对安静汝更感兴趣。难道是小六子？也不能吧！自己的钱早就给了，很明显人家是嫌钱少根本没把自己放心上。

    执事太监见她只自个在那发愣，使劲咳了声道：“请刘贵人上轿！”

    刘彩霞茫然的瞧了他一眼，开心的连声答应着上了轿子。太监们轻轻起轿抬了出去。

    有人欢喜有人忧，安静汝眼瞅着轿子抬着刘彩霞出了储秀宫，她几次都想冲上前去问问这是为何，可终是没有勇气。

    她就那样杵在那望着早已远去的轿子发呆，有几个出来瞧热闹的秀女见了她这样都在窃笑不已，对她指指点点的。

    安静汝越发感到了失望与耻辱，本来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她那颗少女怀春的心狠狠的摔碎了。

    她疯了似地跑了出去，一路狂奔来到敬事房中，有值班的小太监见了赶紧将她拦下，道：“姑娘要找谁？”

    安静汝喘着粗气急切的向里张望着：“小六子公公在吗？”说着就想往里面冲。

    小太监见她这么晚了竟跑来找小六子，使劲拉住她的胳膊道：“这么晚了，六公公早就回去休息了，你要找他明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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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节:臭显摆

    安静汝并不相信一个劲的想进去瞧瞧，那太监见此有些着恼，恐吓道：“你怎么这样？懂不懂规矩，这么晚了竟随便乱闯，难道非要我告诉管事的将你关起来才甘心？”

    安静汝被他这么一说才回过神来，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继而客气的道：“请问这位公公，小六子公公一般什么时候在？”

    小太监见她态度尚好，也缓和下来，道：“一般都得下午了吧！他一般傍晚当值，所以下午会过来。”

    安静汝道了声谢，失望的低头离开，一边走一边反复思量为什么会如此。

    难道真是刘彩霞使了更多的银子将自己顶了？可瞧着刘彩霞意外的样子，应该不是啊？这令她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璎芮站在窗边瞧着那悄悄爬上的月亮，月光皎洁，如少女般纯洁无暇。

    紫陌轻声走了过去，看着璎芮脸上挂着一丝羡慕的笑容，她也跟着抬头看去，却没瞧出与往日有何区别。

    紫陌小声禀报道：“娘娘，今晚上侍寝的是刘彩霞！”

    璎芮听了一愣，惊诧的瞪着她，紫陌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皇上为何会点她，可能真是她运气到了吧！”

    璎芮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瞧着面前月光的影印，道：“也许吧！”

    紫陌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娘娘不怕安静汝知道了会更加怪你吗？”

    璎芮只是悠悠的道：“她现在误会太深，若是让她此时见了皇上，对她对咱们都十分不利，暂时先缓一缓，等误会解释清楚了若是她还想见皇上，我自会帮忙。”

    紫陌却不无担心的道：“只怕如此下去误会会越来越深，娘娘难道就没想过将她贬了或者直接赶出宫去更省心些吗？”

    紫陌说完偷眼瞧着璎芮的反应，见她正低头沉思，并没有表示什么。

    安静汝又是一夜无眠，她实在是想不通，太多的事困扰着她，早上宫女小昕进来时吓了一大跳，因为安静汝脸上那深深的黑眼圈实在是太明显了。

    小昕试探的道：“娘娘昨晚上没睡好吗？”

    安静汝只觉得头蒙蒙的痛，小昕说的什么根本就没有反应。小昕见她那样，担忧的摇了摇头将水盆放下就退了出去。

    安静汝就那样坐在床|上，她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了，只是在等着下午的到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听到外面有刘彩霞说话的声音，听着是那样的得意和欢愉。

    她终是忍不住的开窗偷看，远远的见刘彩霞正在院外与几名秀女在聊天，说的什么她听不清，但隐约听着她像是在显摆着自己的好运气。

    这令安静汝气更不打一处出，她咬牙切齿的瞪着刘彩霞的得意样，生气的将窗户猛的摔上，“砰”的一声震得整个窗户都跟着颤抖。

    刘彩霞其实是故意站在安静汝院外的，她一直偷眼注视着她，此时听见安静汝摔窗户的声音，她更加开心，胜利需要失败者的艳慕才能更好的品味个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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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节:失意

    那一声震动让大家都向那瞧去，刘彩霞故意大声道：“你们瞧见了吗？那是什么？刚才我无意间瞥了一眼，差点吓死我，莫不是鬼吧！”然后故意装作害怕一样矫情的拍着胸脯。

    其中有一个秀女也附和道：“就是，瞧那人脸色煞白，眼窝深陷，两个大黑眼圈，还有那幽怨的眼神，说不好真是个鬼呢！”说着抱着胳膊颤抖了下。

    另一秀女瞧得真切，见她们越说越邪乎，赶紧纠正道：“那哪是鬼，那是安静汝。”

    刘彩霞故作吃惊的大声道：“什么？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其中一个秀女不怀好意的揣测道：“可能是瞧着姐姐也得了恩宠，眼红睡不着觉吧！哈哈。”

    大家一听都哄笑起来，刘彩霞笑得更加起劲，安静汝本来就头痛欲裂，此时听着她们刻薄的话语和不怀好意的嘲笑，更是烦躁的狠，恨不得现在就提把刀出去把她们统统剁掉！

    她捂着耳朵坐在床|上，可外面的笑声像是跟她作对似地竟越来越大，最后她实在受不了就将被子蒙在头上使劲缩在床|上。

    刘彩霞她们笑了一阵，自尊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见安静汝再无动静，也就那样散了。

    安静汝那样蒙着被子等了好久，试探的轻掀被角，见外面没了动静，这才松了口气，她就那样缩在床|上，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竟嘤嘤哭了起来。

    刘彩霞回房略一收拾就动身去给丽妃请安。她来到隆德宫门前时正好碰上了纪蕊，纪蕊见了她有些意外，道：“你今怎么来了？”

    刘彩霞羞涩却甜蜜的道：“昨晚上皇上宣我侍寝了，今这不按着规矩想给丽妃请个安。”

    纪蕊一听吃惊的瞧着她，转而有些嫉妒的酸涩道：“那得恭喜妹妹了，终于成了皇上的人了。”然后不悦的阴下脸来。

    刘彩霞见她一脸明显的不悦，心中恼火的很，怎么？瞧不得我好吗？难道我就该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讨好你吗？

    但虽如此，面上却无限羞涩而又惶恐的道：“我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宣我，可能是一时偶然吧！”

    纪蕊冷哼了一声，心中也觉得皇上宣她侍寝肯定是一时偶然，怎么就让她走了狗屎运了呢！但脸上已不像刚才那样难看了。

    刘彩霞接着道：“我不像姐姐那样讨皇上欢心，也不知道能见皇上几次，以后还得靠姐姐多加照拂。”

    纪蕊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情不愿的道：“好说，好说！”

    刘彩霞见她犹不开面，笑着讨好道：“昨皇上还提到姐姐来。”

    纪蕊听到这个立刻来了兴致，激动的问：“真的？皇上说什么了？”

    “我与皇上提起与姐姐最为交好，皇上听了很是满意，让我多跟姐姐学习学习，他觉得这届秀女中最令他满意的就是姐姐了，还说想姐姐呢！我瞧着我可能也是沾姐姐的光吧！”刘彩霞随口胡吣道。

    纪蕊听了甜蜜的笑了，皇上还能想着她这是她最愿意听到的，听说刘彩霞能侍寝还是因为自己，心中的醋意也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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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节:恶心

    刘彩霞见纪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心中冷笑不已，这人真是简单，几句话就能哄得团团转，要不怎么都说她傻呢！

    正好此时紫陌端着一盆水出来，刘彩霞赶紧上前道：“紫陌姑姑，我想求见丽妃娘娘，麻烦你给代为通传一下，好吗？”

    紫陌将手中的水一泻泼到了院中的海棠花架下，回头瞧着刘彩霞那副眉飞色舞的得意样，她有些厌烦的敷衍道：“你先稍候，我进去通传一声。”

    纪蕊听见刘彩霞求见丽妃，不悦的瞥了她一眼，小声道：“你见她做什么？”

    刘彩霞尴尬的解释道：“这是规矩。”

    纪蕊却不以为然的道：“什么破规距，我当时就没有去。”

    刘彩霞在心里大大的白了她一眼，要不你不讨人喜欢嘛！就你这样不会做人，不是有个好爸爸能活到现在。

    虽心中鄙夷，但面上却献媚的道：“姐姐自是不一样，姐姐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又是相府千金，这身份自是与众不同，我就不行了，还是得顾念着规矩的。”然后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摊了摊手。

    紫陌转身进去后随手将脸盆递给了小粟，走了进去，璎芮已经起身，正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

    她从镜子里瞧见紫陌一脸的不悦，笑着道：“这大早上的谁有惹了我们的紫陌姑姑了？”

    紫陌上前帮她将垂下来的碎发隆起，不屑的道：“刚出门被人恶心着了。”

    “哦？”璎芮并没停下手中的活计，与紫陌一并将头发盘起。

    “刚出去听到那个刘彩霞绕着圈的在那哄骗纪蕊，那个纪蕊竟然真信了。”紫陌有些瞧不惯的道。

    璎芮听了笑着道：“这还不是经常的事，那个纪蕊就是过于简单，所以总是被那刘彩霞摆布。不过刘彩霞今是来干嘛的？”

    紫陌这才说：“刘彩霞今是来拜见娘娘的，可能是她侍了寝，按规矩是该来的。”

    璎芮却不像紫陌那样鄙夷，反而点头道：“这点她做得倒是很对。”然后让紫陌去将她请到大堂候着。

    紫陌磨磨蹭蹭的帮着璎芮将一切都打扮停当了才领命而去，璎芮也没有催促她，毕竟这个刘彩霞她也不怎么喜欢。

    刘彩霞在外面呆了好久也没见紫陌出来，而纪蕊还一直站在这里，她真不知道要与她说什么好，但又怕站着尴尬，就只能一个劲的恭维纪蕊。

    她现在已经从纪蕊的头发丝一直夸到了脚后跟，实在是没什么好夸的了，心中暗暗祈祷紫陌快点出来吧！

    正想着她终于看到紫陌姑姑优雅而又从容的走了出来，她赶紧笑着迎了上去。

    紫陌客气的道：“让贵人久等了，娘娘刚刚才起身，让贵人先到大堂稍等片刻，娘娘马上就到。”说着引着刘彩霞来到了大堂坐下。

    过了没多时丽妃就走了出来，刘彩霞赶紧献媚的走了上去，屈身跪下行礼道：“奴婢给丽妃娘娘请安！”

    璎芮和蔼的笑着，略伸手扶了扶她，道：“妹妹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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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节:心潮澎湃

    刘彩霞随着她的手势慢慢起身，璎芮扶着她的胳膊端详了一番，道：“妹妹瞧着比以前更漂亮了。”

    刘彩霞被她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羞红了脸：“娘娘谬赞了。”

    璎芮却像是当真瞧出不一样了般道：“不，妹妹确实漂亮了，退却了少女的青涩，现在更显女人的妩媚了。”

    说得刘彩霞都忍不住抚摸着自己的脸，将信将疑的道：“真的吗？”

    璎芮肯定的点了点头，刘彩霞脸红得更厉害了，小声试探道：“多亏娘娘照拂，才有奴婢今日，奴婢这厢有礼了。”说着又要再跪。

    璎芮见她这样说，也不纠正，只是拉起她来柔声道：“咱们已是自家姐妹了，照顾妹妹自是应该的，妹妹无须多礼。”

    刘彩霞本来就怀疑这次能见皇上可能是丽妃在旁帮忙，此时见丽妃应承下来，更是肯定。

    她自以为经过这么一来自己已是丽妃的人了，她赶紧表态道：“娘娘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为娘娘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璎芮只是笑着打哈哈道：“瞧你说的，我要你粉身碎骨做什么，只要咱们能同心协力伺候好皇上就行了。”

    她这话听在刘彩霞处却像是承诺，刘彩霞心潮澎湃，想着自己终于靠上了丽妃这棵大树，将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她掩饰不住的笑出声来。

    璎芮见她这样，心中冷笑不已，又与她闲聊了一番，刘彩霞这才告退。

    紫陌见刘彩霞离开，上前嘟囔道：“娘娘与这种人废话什么，像她这种小人以后少来最好，省得哪天又算计到咱头上来。”

    璎芮却笑着道：“她这种人更是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紫陌见她眼中精光一闪，知道璎芮必然是有了什么想法才会如此。

    难熬的一天即将过去，安静汝终于等到了下午时分，她迫不及待的就来到了敬事房。

    她恭敬的对守门的小太监道：“麻烦请六公公出来一下好吗？”

    守门的小太监见她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两人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小太监犹豫了一下，道：“那你在这等着。”转身走了进去。

    进去后他瞧见小六子正在那翘着二郎腿喝着大茶，他上前打趣道：“六总管，你真有艳福啊！门外有个姑娘正巴巴的等着你呢！”

    小六子听了闷呐的道：“什么姑娘？”

    那小太监故意逗他道：“吆，你这是在外面欠了多少风流债，连哪个姑娘都不记得了。瞧着打扮不像是宫女，可能是个秀女吧！瞧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看来被你六公公迷得可以啊！”

    小六子听他在那贫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他起身轻拍了下那小太监的头道：“就你懂的多。”也没多想就开心的跟着那小太监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他远远的瞧着那女子眼熟，再一思量，吓得他赶紧躲到门后头去，心中暗叫了声糟糕，那不是昨那个秀女吗？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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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节:闹事

    他抻头偷瞧了一眼，只见那秀女此时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色奇差无比，一瞧就是来找他晦气的。

    他赶紧招了招手，对叫他的小太监悄声说：“你出去想办法把她打发了，就说我不在。”

    那小太监嗔笑道：“我说是你惹了风流债吧！你自己惹的你自己去弄去，我干嘛要去。”

    小六子赶紧拱手求道：“公公就不要打趣我了，我能有什么风流债，这是个瘟神，我躲还躲不及来。”

    然后随手摸出些碎银子塞给那人，道：“你就当帮帮我吧！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不是！”

    那小太监见他一脸紧张，以为真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有再打趣他，并没要他的银子，就出去，装出一脸无辜的道：“不好意思，六公公今没来，姑娘下次再来吧！”

    安静汝其实早在门外瞧见他在跟门后的什么人说话了，根本不信，她直接就想往里冲，那两个小太监一见赶紧拦住她。

    那小太监规劝道：“姑娘怎么这么拗啊！都跟你说了不在，你还往里跑。”

    安静汝恳求道：“公公，求你帮帮忙吧！我真有要事要见六公公。”

    那太监不耐烦的摆手道：“不在、不在。”

    安静汝装作很失望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转身往回走了几步，那俩太监见她终于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往回退了退。

    可没走几步，安静汝突然转身就往里面跑去，那两个小太监一个措手不及，没能拦住，赶紧追了过去。

    小六子眼瞅着安静汝就要跑进来了，吓得他节节后退。

    正在危急时刻，后面的小太监正好赶上，一把抱住安静汝的后腰，安静汝犹不放弃的向前冲着，拖得那太监也不由自主的往前走。

    另一太监也赶了上来，一并抱住安静汝的腰身，两人同时使劲，把那安静汝直接就抱了起来，安静汝双脚离地，犹在那不住的蹬腿挣扎。

    两个小太监合力将她抱着走了几步，安静汝瞧着无望，激动的“啊、啊！”大叫了起来。

    敬事房里的人听见外面有动静，都跑出来瞧热闹。那俩小太监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赶紧将安静放了开来。

    安静汝直接就被摔在地上，她坐在那瞪了那二人一眼，恨恨的站起来，使劲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现在她也顾不上什么尊严、矜持了，对着里面就放声喊道：“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要是再不出来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俩太监听了对视一眼，都不知她要做什么，小六子在门后也是一头雾水，不知她接下来想怎样。

    只听安静汝对着围观的众人大声说道：“你们知道你们的六公公都在外面做了什么吗？”

    围观的众人听她这么一问，都茫然的摇了摇头，兴奋的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安静汝接着道：“这给皇上递牌子真是一个肥差啊！你们知道请咱们小六子公公办事都是什么价码吗？咱们小六子公公也当真是手眼通天，什么都敢干，你们想听听他都做了什么吗？”

    小六子听了不由翻了个白眼，今真是碰了个茬子，怎么还有她这么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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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节:撕破脸皮

    安静汝指着敬事房的大门道：“你要是再不出来就休怪我将你做的那些丑事抖出来了，反正我已经没脸了，你的脸也别想要了。不对，是你的脑袋也休想再要。”她冷笑了一声，等着里面的反应。

    小六子也没想到她就和真的瞧得见自己一般，竟指的如此之准，他知道再躲下去也没用，今这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小六子直起身子，将手背在身后，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走了出去，先是使劲咳嗽了一声，大声道：“都不干活在这围着做什么！”

    说着冷冷的环视了众人一眼，瞪了眼站在前面的一眼，威慑道：“还不进去？仔细了你们的皮！”

    安静汝见他到了此时还摆谱，不由冷哼了声，瞪着他看。

    一开始进去叫他那太监不好意思的上前躬身道：“她不走我们也实在没办法。”

    小六子很轻松的摆了摆手，见围观的众人并没有要散去的意思，他上前很正气凛然的对安静汝道：“没事就知道瞎嚷嚷，还不快走！”说着拽着她的胳膊就往人群外带。

    此时的安静汝反倒从一开始的惊慌、无助中冷静下来，现在知道了他怕什么，那他就再无可怕了。

    这正应了那句话，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她既然豁得出去，就什么也不怕了。

    围观的众人见他们走得远了，也没人真敢跟上去，毕竟这小六子是这敬事房的总管太监，以后众人还得在他手下干活呢，众人见没有新鲜可瞧了，只能怏怏然的四散而去。

    小六子拉着安静汝走了很远，直到走到了一个僻静处，他才停下急躁的步伐，回头瞪着她恨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静汝使劲将他的手甩开，揉着早被抓痛的手腕也不示弱的回瞪回去，道：“你拿了我那么多钱就想这么算了吗？”然后冷哼了声：“想得美！”

    小六子白了她一眼，从身上掏出一沓银票来甩到她的脸上：“还你！行了吧！”

    银票打得脸生痛，安静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活似要将他吞下去一般，小六子被她瞪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心中暗暗后悔自己刚才干嘛要用扔的，干嘛又来刺激她。

    安静汝却并没有像他想像的发起疯来，突然冷冷的道：“告诉我，为什么？”

    小六子有些不解的道：“什么为什么？”

    安静汝故意诓他道：“我问过刘彩霞了，她并没有出比我高的钱。那为什么昨侍寝的不是我？”

    小六子见她依然执拗着这个问题，只能敷衍道：“哪那么多为什么，皇上不选你，难道你还能去质问皇上吗？”

    安静汝却不信的道：“皇上选不选我还不是看你六公公的操作，你少拿皇上来敷衍我。”

    小六子见她并不相信，撇了撇嘴道：“那你想怎么样？钱我都还你了，不是吗？”

    安静汝激动的提高声音道：“钱我才不稀罕呢！你既然拿了钱就一定要帮我办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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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节:是谁在害我？

    小六子见她又激动起来，赶紧示意她压低声音，无奈道：“我说姑奶奶啊！算我错了，你还是放过我另想办法吧！我真的无能为力啊！”

    安静汝见他钱都不想要，猜测其中必有隐情，她厉声问：“谁？是谁不想我侍寝。”

    小六子见她这么问，以为她知道是自己得罪人了，也没否认，只是道：“我也是给人当差的，你若是非来难为我，只怕咱俩都没好果子吃！”

    安静汝此时更加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了，她威胁道：“如果你不把那人说出来，我就去皇上那告御状去，将你在背后私收贿赂，摆布圣心的事告诉皇上，到时我倒要瞧瞧你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小六子一听震惊的看着她，心虚的恐吓道：“你敢！”

    安静汝眯着眼，咬牙切齿的道：“那你瞧我敢不敢！”说着立刻提步做出这就要去的动作。

    小六子见了赶紧又拉住她道：“我说小姑奶奶，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安静汝瞧着他有妥协的意思，直接猜测道：“是丽妃吧！”

    小六子一听她直接就说出丽妃来了，猜着必然是她曾经得罪过丽妃，她自己知道。

    小六子抱怨道：“哎，你说你谁不好惹非惹她，你知不知道我都被你连累的一时半会不敢再干了。”

    安静汝早就有此猜测，此时得到证实，更是气不打一处出：“她太过分了！”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谁叫她现在协理六宫，你就先忍忍吧！等她不注意你了再说，你看行吗？”小六子此时反而反过来安慰起安静汝来。

    安静汝哪还听得了劝，心中只剩下对丽妃满满的恨和鄙夷了，还说自己不是黄鼠狼子，我看比黄鼠狼子还不如呢！

    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她心中将她比作各种她能想到的狠毒动物，反正不是人就是了。

    小六子见她一个人在那发狠生气，他知道不管如何自己这关是过了，不管如何这人总不敢跑去丽妃那质问丽妃吧，到时就算丽妃怀疑自己告诉她了，自己也可以打死不认啊！

    他嬉笑着拍了拍安静汝的肩膀道：“小姑娘，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得是，不必急在这一时嘛！”见她并没有反应，赶紧溜了。

    安静汝在心中将丽妃咒骂了几百遍，犹不解气，她刚准备具体再问问小六子丽妃为何要坏她好事，可再一抬头，哪还有小六子的存在。

    她赶紧四下寻找，远远的瞧见小六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大叫了声：“小六子公公！”

    明显的瞧见小六子听到她的叫唤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似地差点摔倒，踉跄了一下后跑得竟更快了，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他似地。

    安静汝瞧着他狼狈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她低头捡起地上散落的银票，郁闷的回了储秀宫。

    夜里，安静汝坐在屋中反复思量着丽妃对她的种种，先是不问青红皂白就处罚自己，现在又极力阻止自己侍寝，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她认出自己来了？确实，自己与姐姐有几分像，可就凭如此就能令她处处针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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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节:和个耗子似地

    正在她想不明白的时候，突然听到窗外有轻微的响声，她侧耳倾听，“哐、哐！”声音细微，若不仔细听真还听不出来。

    安静汝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前，她猛然将窗推开，只见窗外有一人正隐在黑色斗篷里面，混合在这暗夜里，这么猛然瞧见还真吓了她一跳。

    窗外那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吓了一跳，两人同时一怔，还是窗外那人先反应过来，小声道：“是我！”

    安静汝听她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是谁，狐疑的道：“嬷嬷？”

    那人也不回答，直接就想从窗户爬进来。她试了两下，但还是爬不上去，就出声对着发愣的安静汝道：“还不过来帮忙？”

    安静汝这才从愣怔中醒过神来，伸手将那人扶了上去。

    那人吃力的爬进来，直接就将窗户关上，将帽子摘下来，擦着汗道：“真是不服老不行，我这把老骨头了还得爬上爬下的。”

    安静汝终于瞧清楚了来人正是太子奶妈，她像是终于见到了亲人一般，想起自己这两天的遭遇，不禁委屈的落下泪来，哑声唤了声：“嬷嬷！”直接上去搂着她哭了起来。

    苏嬷嬷安慰的抚摸着她的背柔声道：“不要紧，慢慢来。”

    安静汝哭了一阵，终于将这几天的委屈发泄出来，她擦着泪哽咽道：“嬷嬷，我没用，我没能见到皇上！”

    苏嬷嬷也跟着叹了口气道：“我听说了。”

    安静汝边哭边摇头道：“可你不知道，是丽妃，是丽妃她在坏我的事！”

    苏嬷嬷听了先是一愣，继而恨声道：“她就是这样，总想着独霸皇上，谁都容不下，她这是怕你见了皇上会得宠，所以千方百计的阻拦你的。”

    安静汝听到她的解释却不能相信，她迟疑着道：“是吗？可纪蕊和刘彩霞都侍寝了，还有那么多新秀女啊！怎么没见她拦着呢？”

    苏嬷嬷被她问的一时呛住了，想了想才道：“你不一样，你长的太像你姐姐了，当时她就是嫉妒你姐姐受宠才要害她的，现在见了你这副酷似她的样貌，怎能不防。”

    安静汝听她这么解释才有几分信服了，她对丽妃恨得更加咬牙切齿，她这才想起苏嬷嬷刚才是翻窗户进来的。

    她指着窗户奇怪的问道：“嬷嬷刚才为什么从那来啊？”

    苏嬷嬷瞅了瞅前门那道：“你这日日有人蹲守，我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这丽妃也太过分了，我是瞧出来了，她绝不会放过你的。”

    安静汝恼恨的道：“那就叫她来啊！我最瞧不起她这种小人做派，和个耗子似地，只会背后使坏。”

    璎芮正在看书，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紫陌在旁边关切的问道：“娘娘是否觉得冷啊！要不要把窗关关。”

    璎芮抬头打趣道：“这大热的天哪里会冷，我瞧着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呢！”虽如此说，但嘴角依然啐着笑意。

    紫陌诧异的看着璎芮，璎芮笑着将书合上，道：“今安静汝跑敬事房大闹一场的事你听说了吗？”

    紫陌点了点头，惊异于璎芮是听谁说的，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这个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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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节:另谋出路

    璎芮却没有解释，只是接着打趣道：“我瞧着她这口怨气一时是放不下了，还得想个法子好好安抚安抚她。”

    紫陌听她这么说，大胆提议道：“恕奴婢多嘴，奴婢倒觉得这事不容易啊！”璎芮听了也认同的叹了口气。

    苏嬷嬷瞧着安静汝这么一副恨不能食其肉嗜其骨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另想办法了，你可会绣花？”

    安静汝听她又想到其他办法，激动的点头道：“我会，不过绣什么呢？”

    苏嬷嬷拿出一娟白帕道：“你在上面绣一首春闺幽怨的诗吧！再配上一朵海棠花，记得必须是海棠花啊！”

    安静汝不解的问：“为什么要绣这个？”

    苏嬷嬷笑着说：“有贵人愿意帮咱们一把，只要你绣好了她自会拿到皇上面前，到时引荐于你，这样即便不翻牌子照样可以侍寝。”

    安静汝狐疑的看着她，不是十分肯定的道：“能行吗？”

    苏嬷嬷鼓励道：“那这就要瞧你绣得如何了，能不能入了皇上的眼。”

    安静汝攥着那方丝帕，仔细思量起来，苏嬷嬷接着道：“那我后天来取。”安静汝狠狠的点了点头，像是下了决心般。

    这日，郭辰泓正在勤政殿中批阅奏章，忽听门外有太监奏道：“淑妃娘娘求见！”

    郭辰泓略显诧异的抬头微微瞧着外面，孙得福迟疑的等着皇上的示下。

    等了半天都不见皇上有所表示，孙得福试探的问道：“奴才让淑妃回去？”

    说完见皇上低头批阅起奏折来，他转身刚要出去，却听郭辰泓头也不抬，就那样淡淡的道：“宣她进来吧！”

    孙得福听了一愣，赶紧领命出去，出门后瞧着润琪在那躬身上前行了一礼，道：“娘娘今怎么来了？”

    润琪接过身后宫女手中的食篮，道：“今我给皇上炖了些甜品，想让皇上尝尝鲜！”

    孙得福笑着道：“那娘娘请吧！皇上宣您进去呢！”

    润琪款款走了进去，上前盈盈一拜道：“臣妾叩见皇上！”

    郭辰泓略放下手中的笔，道：“起身吧！”

    润琪微笑着走了过去，将手中食盒打开，道：“夏天天热，皇上又勤于政事，臣妾担心皇上身体，特意为皇上炖了盅冰糖雪梨银耳汤，为皇上消消暑气。”

    郭辰泓见她如此殷切，也不推辞，伸手随意接过，拿小勺舀了一口，含到嘴中，却觉一阵清凉宜人，他不由愣了一下，低头再瞧盅里漂浮着一些细碎的小冰凌，刚才那满口清凉想来就是这冰凌所致。

    郭辰泓又连着喝了两口，感觉通体舒爽了不少，他这才抬头正眼瞧着润琪，笑着道：“爱妃有心了，这里面加的什么？竟如此清爽，并不似一般冰块所为。”

    润琪低头羞涩道：“这是薄荷水冻成冰块，再将其捣碎加入碗中的，这样就有了透心清凉的感觉。”

    郭辰泓满意的将那盅汤一气喝下，心情自然爽利许多。润琪瞧着他喝完后嘴边挂着的水珠，掏出香帕替他擦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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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节:绿云髻上飞金雀

    郭辰泓只觉鼻下一阵幽香，似是芙蓉花香，他伸手拽住那香帕，打开细瞧。只见上面绣着一朵盛开的秋海棠，郭辰泓看得一愣，抬头质疑的瞧着润琪。

    润琪见皇上那样看他，装作十分惶恐的跪下道：“臣妾妄动了，请皇上惩罚。”

    郭辰泓见她这样惊恐，又缓和下面容道：“朕不是怪爱妃，爱妃为朕擦拭是爱的表现，朕又如何会怪你呢？只是你这香帕是自己绣的吗？”

    润琪见皇上问起香帕，故作不解的道：“臣妾绣工一般，怎么可能绣出如此精湛的作品，这是秀女安静汝送于臣妾的。”

    郭辰泓听了诧异的“哦？”了一声，将手帕反复瞧看，只见海棠花上还绣着一首时，他不由念了出来：“绿云髻上飞金雀，愁眉敛翠春烟薄。香阁掩芙蓉，画屏山几重。窗寒天欲曙，犹结同心苣。啼粉涴罗衣，问郎何日归！”明显的一首闺怨之词。

    郭辰泓抬头温柔的瞧着润琪道：“朕冷落爱妃了，爱妃可有怪朕？”

    润琪抬头眼中早已蓄满泪水，莹莹光彩，我见犹怜的道：“皇上政务繁忙，臣妾又岂会怪皇上，且金风玉露一相逢，又岂在朝朝暮暮。臣妾能侍奉皇上已是毕生荣幸，怎敢再奢望其他。”

    郭辰泓起身扶起她来，道：“爱妃一直这样为朕着想。”

    润琪轻轻依偎在皇上身边，含情脉脉的瞧着他，像是有无限思念无处倾诉，却又欲语还羞。

    郭辰泓见她如此惹人怜爱，伸手轻轻撩拨着她鬓间的秀发，贴近她小声道：“朕今晚就补偿你如何？”

    润琪只觉耳边一阵微风□□，幽幽地似直达她心田，耳鬓厮磨间她不由耳热心跳，脸红得厉害，她轻轻的点了下头。

    郭辰泓见了哈哈大笑起来，道：“没想到朕的淑妃到得今日还似小女生般可爱。”

    润琪更是羞红了脸，将头一下钻进郭辰泓的怀中，手中不依的轻捶着他健壮的胸肌，娇嗔了声：“皇上。”郭辰泓起身揽着她的腰一起去了毓庆宫。

    安静汝连着几日不眠不休终于将绣帕绣完，她昨晚上交给太子奶妈后，今就一直在等消息。

    月上中天，更深露重，她犹坐在门外焦急的期盼着，宫女小昕见她日益憔悴的样子，不忍道：“安贵人，夜里凉，你还是回屋歇着吧！”

    安静汝睁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痴痴的望着天空道：“我再等等吧！”

    小昕叹了口气，安慰道：“这时辰皇上应该已经睡下了吧！贵人还是早些休息，也□□日，明日皇上就会宣你也说不定。”

    安静汝突然揪住小昕的胳膊道：“我怎么没有听到侍寝的太监来宣旨啊！你有没有听说今是谁在侍寝啊？”

    小昕瞧着她几近着魔的样子，同情而又担心的道：“也许今夜里皇上叫去了呢？”

    瞧着她的样子小昕也略有些明了，毕竟这一届的秀女没有侍寝过的已经没有几人了，而这安贵人在这批人中无论相貌才华都是最为出众的，若独独她留了下来，确实有些不甘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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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节:漫长的等待

    安静汝迟疑的重复着：“会吗？”小昕见她有些松动，轻轻将其扶起，安静汝就像是有些呆傻的木偶一般被扶上了床。

    可她刚坐下却突然站起来道：“我还是在外面等等吧！说不定今皇上忙得晚了些，一会就有太监来了呢？”

    小昕也不知她为何非执拗于今夜，只能柔声哄道：“你先在床|上歇歇，要是一会有人来了奴婢一定叫你！”说着帮她将被面铺开，帮她将鞋子脱下，扶她上|床躺下。

    安静汝累了这么些时日，确实困顿不已，刚躺下眼睛就挣不开了，但就如此她还是嘴中小声昵嗫着：“来人一定叫醒我。”

    小昕不住的应承下来，见安贵人终于沉沉睡去，这才放下心来，叹了口气。

    她在这储秀宫中伺候也有些时日了，听到的，看到的也多了。到最后也没能见上皇上一面终老一生的宫娥大有人在，冷宫中至今还关着一些前朝的妃子。

    那些人也许从来就没见过皇上，如今都已鹤发鸡皮了每日里还期盼着能被皇上临幸，很多都已经疯了。

    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她们都如此执拗，她也怕有一天安贵人会像她们一样在冷宫中发疯发臭，直至生命的终结才能得到解脱。

    她不由庆幸自己只是一名宫女，到日子还能放回故里，到时她即便一无所有，至少可以找一个爱她的人与她携手到老，宫中的繁华在她看来都只是魔鬼手中制造出来的幻影，只为勾人魂魄。

    小昕无意中瞥见安静汝眼睛流下来的泪水，她诧异的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安静汝并没有睁眼，只是低声呓语道：“宫中难道就没有好人了吗？为何都要骗我？”

    小昕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能安慰道：“贵人放心，奴婢不会骗你的。”

    安静汝没有再回答，似是真的沉沉睡去了，不知道她睡梦中能否安心一些，但小昕却没有再放开她的手，就那样坐在床边瞧着她。

    她睡得并不安稳，像是动不动就发恶梦，小昕就会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臂，轻声安慰，这样她就像是有了依靠方能睡得安稳些。

    小六子今又端着牌子在那等着皇上翻牌子，这连着几日皇上都叫去了，他倒是舒服不少，暂时他也不敢动什么手脚，所以叫去他还是比较轻松的，他正等着孙得福出来传话说让他回去呢。

    远远的瞧着孙得福走了出来，他开心的迎了上去，道：“怎么样？皇上今还叫去？”

    孙得福白了他一眼，道：“去什么去，皇上在里面等着你呢！”

    小六子诧异的“咦”了一声，孙得福瞪了他眼，催促道：“还不快去！”

    小六子匆匆走了进去，举着盘子等着皇上的择选，却不成想半天也没听见动静，他抬头偷瞧，只见皇上正蹙着眉头来回扫视着绿头牌上的名字。

    他不知皇上心中在想什么，更觉惴惴不安，正在此时无意中对上了皇上锐利的眼神，他赶紧将头复又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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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节:钦点

    只听皇上淡淡的问道：“朕记得有个秀女叫安静汝的，怎么没见着她的绿头牌？”看似那样的不经意。

    小六子听皇上竟问起了安静汝，一时不知如何对答，憋得脸通红，头上不禁伸出一丝冷汗，就如此僵了一刹，虽然皇上说的无意，但必然是留了心的，此时若是有一点错答，说不准脑袋就得落地。

    他思量再三，这才开口回道：“启禀皇上，好像是以前丽妃娘娘罚她闭门思过，所以没有她的牌子。”

    回答完后他等待着皇上接下来的问话，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将此事推出去，只听皇上继续问道：“还没到日子吗？”此时已经听不出皇上任何情绪了，这令他更加紧张。

    小六子小心翼翼的回道：“日子应该早就过了，想是她宫中姑姑忘了这茬事，没有再给她递牌子吧！所以臣没有将其加上。”

    郭辰泓犹豫了下，道：“那就她吧！”

    小六子听了一愣，赶紧领命退了下去，向外面等着的太监传达下去。

    他瞧着执事太监领命而去，他也赶紧转身去了隆德宫，他怕这事让丽妃知道了误会是他从中做了什么手脚，所以颠颠的跑去报告去了。

    璎芮本已困顿的想要就寝了，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慌张的唤着紫陌，她轻声对紫陌道：“你出去瞧瞧吧！”

    紫陌不悦的走了出去，这大晚上的是谁这样恼人，出去一瞧竟是敬事房的小六子，她诧异的道：“你怎么来了？”

    小六子见紫陌出来了，赶紧迎上去，将紫陌拽到一个阴影中，小声道：“紫陌姑姑，我有事要报告丽妃娘娘！”

    紫陌不悦的道：“这大晚上的你贸贸然跑来见丽妃？丽妃已经睡下了，你有事告诉我得了。”

    小六子向里面张望了一下，焦急的道：“那也行，麻烦你告诉丽妃一声，今皇上翻了安静汝的牌子！”

    紫陌听了怒道：“什么？你竟敢！”

    小六子赶紧打断她的话，解释道：“真不是我，今我也跟着你们担了不小的干系，你不知道我现在还后怕着呢。”

    紫陌不信的瞪着他，小六子接着道：“真的，我哪敢不听丽妃娘娘的，我那里面根本没有安静汝的牌子。可皇上今不知从谁那听说了她的名字，翻找了好多遍，最后见没有还责问我呢！要不是我反应快，也许现在脑袋都搬家了。”

    紫陌听他这么说，冷冷的道：“先不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又没做什么好事，表哪门子的功。你是说皇上自己宣安静汝侍寝的？”

    小六子频频点头道：“是啊！皇上自己宣的，现在执事太监应该已经去了。”顿了顿又道：“哎！我哪是表功啊！丽妃别误会我就行啦！”

    紫陌一听直接拂袖而去，嘴上埋怨道：“那你还在这这么多废话，我得赶紧报告给丽妃娘娘！”此时再顾不上小六子，径直就进了内间。

    璎芮见紫陌焦急的走了进来，知道必然是出了什么事，她坐起身子问道：“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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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节:时来运转

    紫陌上前小声将小六子报告的事情说了一遍，璎芮听了沉思起来，并没有直接表示什么。

    紫陌急切的道：“娘娘还是得早做决定，说不定现在执事太监已经宣完旨了，若真这时候让她见了皇上，她必然会在皇上面前胡乱编排娘娘的，到那时咱们就被动了。”

    璎芮低头犹豫着道：“确实如此。”可心中尚有一丝犹豫。

    那头执事太监领了旨意来到储秀宫中宣旨，此时安静汝还坐在窗前发呆呢。

    这都过去好几日了，也没见有任何动静，她从急切的期盼，到无奈的失望，再到如今的无欲无求，已然将自己那烦躁的心态调整过来，她现在经常安慰自己，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突然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小昕兴奋的跑了进来，由于跑得有些着急，气还没有喘匀她就迫不及待的道：“安贵人，好消息，侍寝的轿子已经到门外了！”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话说的断断续续不成一气。安静汝听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平淡的道了声：“哦！”就再没什么反应了。

    小昕想着她可能说的不是很清楚，就又激动的重复了一遍：“安贵人，你可以侍寝了！接你的轿子已经等在门外了！”

    安静汝这才反应过来，但她犹不敢置信的愣怔了一下，此时门外等待宣旨的太监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又一次高声叫道：“安静汝安贵人出来接旨！”

    安静汝这才兴奋的站起来，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向小昕确认道：“我吗？”

    小昕开心的上前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嘴上欢愉的对着外面喊道：“来了，这就来了！”

    安静汝被拉了出去后，看到门外等着的轿子和一众太监，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一天她终于等到了，她激动的都快哭了出来。

    小昕见她这样，打趣道：“今是娘娘的好日子，娘娘该高兴才是，怎竟哭了？”

    安静汝伸手将眼角的泪拭去，上前对前来宣旨的太监道：“秀女安静汝接旨！”

    那太监也被小昕的开心感染到了，上前恭声道：“皇上有旨，今宣秀女安静汝侍寝。”然后一指身后的轿子道：“请贵人娘娘上轿！”

    安静汝看着那轿子心中五味杂陈，这轿子进进出出储秀宫如此多次，抬走了那么多人，她一直盼着能坐上去，今终于实现了，她反而有些踌躇起来。

    小昕上前安慰道：“娘娘莫慌，凭娘娘的姿色才华，皇上见了一定会喜欢的。”一边说一边随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散落的头发。

    执事太监就那样伸着手等着，僵在那有些尴尬了，小昕赶紧上前塞了锭银子给他，笑着道：“有劳公公了！”

    那太监这才满意的笑笑，上前扶着安静汝上得轿去，小昕看着被抬出去的轿子，心中忐忑不已，恨不得一并跟着去。

    璎芮想了一阵后，招招手，紫陌附耳过来聆听，只听得她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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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节:干涉

    璎芮交代完后紫陌转身出去，来到纪蕊房前小声将沁儿叫了出来。

    沁儿今正好值夜，见紫陌姑姑竟找她，先是一怔，然后跟着紫陌一并来到一个阴暗处，紫陌仔细交代了一番后，沁儿点头领命。

    紫陌不放心的又问道：“可知道该怎么办了？”

    沁儿点头道：“姑姑放心，我绝不会辜负娘娘嘱托的。”紫陌紧张的目送她离开。

    沁儿回了房间，故意碰倒了一个椅子，椅子砰的一声惊动了纪蕊，其实纪蕊本就没睡，此时听到声音，不悦的道：“你这死奴婢，想吓死我啊！”

    沁儿赶紧将椅子扶起，小声道歉道：“是奴婢的错，请娘娘责罚！”

    纪蕊本有些困了，被她这一吓觉都吓醒了，她不由怒道：“罚你有什么用，你还是退下吧！一点都不成事！”

    沁儿见她竟让其退下，有些着急起来，正想着要如何再开口之时，突然听纪蕊问道：“刚好像有人将你叫出去了，谁啊？”

    沁儿见有了机会，赶紧道：“刚是我储秀宫的一个姐妹，她今得了空，所以来找我玩，我正当差，所以就回来了。”

    “哦！”纪蕊听到储秀宫，想起那里的一切，随口问道：“储秀宫现在怎么样了？”

    沁儿却答非所问的道：“那宫女说今晚上皇上宣了安静汝去侍寝了。”

    纪蕊一听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惊道：“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沁儿故作不解的道：“哪句啊？”

    纪蕊白了她一眼，提醒道：“就最后一句，谁去侍寝了？”

    沁儿想了想才装作恍然大悟道：“哦，我是说今安静汝去侍寝了，现在想来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

    纪蕊听了怔在那里，心中反复思量她竟然也可以侍寝了，心中一阵憋闷，气不打一处出。

    可此时沁儿却像是有意与她作对道：“哎！皇上已经好久没有宣娘娘您了，要是今去侍寝的是娘娘就好了！”

    纪蕊腾的无名火起，直接赤着脚就上前给了沁儿一巴掌道：“主子的事也用你管起来了！好大的胆子！”打完之后心情倒是舒服不少。

    沁儿被她这一下打得脸颊火辣辣的痛，她委屈的揉着脸哭道：“奴婢这不也是为娘娘你着急嘛！”

    纪蕊恨声道：“没用的东西，你光说风凉话行，着急，着急你给我想个办法啊！”

    沁儿听她这么说，只一个劲的哭，纪蕊不耐烦的道：“你先退下吧！别在这烦我！”

    沁儿边哭边抽泣道：“奴婢这倒是真想起一个办法来，不知可行不可行。”

    纪蕊听了激动的道：“说！”

    沁儿止住哭，凑过去小声道：“奴婢以前听说有些娘娘想争宠，就故意装病，将皇上骗来，皇上来了，有病没病撒撒娇皇上不就留下来了。”

    纪蕊听了思索着这事的可行性，犹豫着道：“这样能行吗？”

    沁儿肯定的点了点头道：“行，奴婢以前见丽妃就用过这招，屡试不爽的。”

    纪蕊吃惊的道：“真的？”

    沁儿点头如捣蒜的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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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节:玉清池

    纪蕊犹豫着道：“可我要说自己得了什么病才能既让皇上来，又能将皇上留下呢？”

    沁儿也不明言，只是提点道：“应该是个来得快去得快的小病。”

    纪蕊经她提醒突然道：“对了，就说我肚子痛。”

    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兴奋的跳了起来，催促沁儿道：“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报告给皇上！”沁儿领命一溜小跑的去了。

    安静汝被抬到了颠鸾殿中，一个管事的宫女领着她来到了玉清池边，几个年幼的宫女过来帮她将衣服除去。

    突然被这么多人瞧着她还真有些不适应，一个小宫女过来想帮她把肚兜除去，她不由向后退了退，那小宫女诧异的看着她，安静汝此时脸已经涨得通红，使劲拽着这最后的遮羞布，小声道：“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小宫女见她害羞，也不强迫她，笑着退了下去，安静汝慢慢走到池水边，伸脚撩了撩水，水温微微有些热。

    她试探的走了下去，继而整个身子都沉到水中，暖洋洋的非常舒服，她俯身在水下伸手将肚兜摘下，游到岸边伸手扔了上去。

    突然有又几个宫女围了上来，安静汝害怕的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小宫女咯咯笑着说：“娘娘莫怕，我们是来伺候娘娘沐浴的。”

    还没等安静汝反应过来就有小宫女上去轻托起她的胳膊帮她擦拭起来，她这才略放下心来，听从小宫女的指导躺在了池子里，头枕在岸边一个柔软之处。

    几个小宫女都围过来，擦手的擦手，洗头的洗头。

    突然一个宫女的举动吓到了安静汝，她腾的坐了起来，水花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也飞溅了出去，溅了那些小宫女一身，众人都惊叫一声向后躲去。

    安静汝坐起来后才想起自己也是赤|身|裸|体的呈现给大家，她也惊呼一声又缩回水里。

    一个小宫女拎拎身上的水，埋怨道：“娘娘这是作甚！”

    安静汝见她们如此狼狈，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怯声道：“不好意思。”

    但转而想起自己为何如此，她指着那伸手摸她的小宫女质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小宫女诧异的道：“奴婢在帮娘娘擦拭身子啊！”

    安静汝却害羞的捂紧自己的上半身，结结巴巴的道：“你、你的手刚才碰哪？”然后她迅速的飘了眼自己胸前的高挺。

    那些小宫女见了她这一动作这才明白过来，几人对看一眼，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小宫女笑得花枝乱颤的道：“娘娘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帮你擦洗一下而已。”

    安静汝惊魂未定的虚声道：“不用了，这我自己洗吧！”

    那几个小宫女笑着点了点头，其中一个禁不住出声打趣道：“娘娘这么害羞一会见了皇上可怎么办！”然后几人又笑了起来。

    安静汝见她们如此嘲笑自己，一时脸面上挂不住，大声咳了两声，也摆起那主子架子，提声道：“你们都退下吧！这不用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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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节:突变

    那几个小宫女见安静汝竟真的恼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鱼贯而出。她们刚走出去安静汝就听到了门外爆发出一阵耻笑之声，安静汝恨得更是咬牙切齿。

    安静汝自己粗略的洗了洗，热水泡得她浑身每个毛孔都膨胀开了，她不由得闭眼享受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等候的宫女见安静汝竟没了动静，她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却见安静汝竟躺在池子里睡着了。

    她赶紧上前轻怕安静汝的肩膀，小声唤道：“娘娘！娘娘！”

    安静汝舒服的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当她看到宫女尽在咫尺的脸时，吓得她急急向后退去。

    那宫女见她醒来，出言提醒道：“娘娘，您洗完了吗？时辰不早了，该去侍寝了。”

    安静汝这才反应过来，她小声道：“那你先出去，我穿上衣服自会叫你。”

    宫女为难的道：“娘娘，帮您更衣是奴婢的职责，而且您一个人可能无法穿上。”

    安静汝有些闷呐的瞧着她，那宫女赶紧去端了一个盘子过来，只见上面哪是什么衣服，直接就是一块很长很长的绫布。

    安静汝吃惊的指着那块布道：“一会我就要穿这个出去？”

    宫女肯定的点点头，道：“侍寝的规矩就是如此。”

    安静汝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宫女见她踌躇，故意威吓道：“娘娘还是快些吧！莫叫皇上等急了才好。”

    安静汝一听赶紧起身，也顾不了害羞了，她就由着那人帮她将身上擦拭干净，然后两个宫女过来合力用布将她一层层裹住。然后自有太监进来将她抬了进了寝室。

    那几名太监退下后，在寝室侍寝的宫女又过来帮安静汝将裹身布拆了下来，安静汝害羞的一骨碌钻到早已铺好的大床|上。

    寝宫的床很大，安静汝估摸着四个人睡都不成问题，床的四周用红纱帐轻轻罩起，寝室中不知熏得什么想，竟是如此的幽香温馨，闻得人心情放松，整个人就像是要陷进床里去了一般。

    孙得福见天色已晚，而郭辰泓犹在那孜孜不倦的批阅着奏折，他不得不出言提醒道：“皇上，已经是亥时了，您是否就寝？”

    郭辰泓抬头看着窗外朦胧的月光，迟疑了一下，道：“这么晚了。”

    说着他放下御笔伸了个懒腰，道：“摆驾！”

    孙得福刚要喊突然听到门外有人焦急的喊道：“求公公通报一声，奴婢有要事想要求见皇上。”

    孙得福侧头瞧了皇上一眼，只见皇上明显听见了外面的声音，他刚要出去制止，就听皇上不悦的道：“门外何人喧哗？”

    门外太监悄声进来，恭敬的报道：“回皇上，纪贵人的宫女在门外求见皇上！”

    郭辰泓不耐的蹙眉道：“传她进来！”

    太监出去领了一个小宫女进来，小宫女一见皇上就叩头道：“启禀皇上，纪贵人今晚上不知为何突然腹痛不止，所以奴婢只能来禀报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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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节:装病

    郭辰泓听了淡淡的问：“可有传太医？”

    那小宫女愣了一下，低头道：“还没来得及，因为娘娘腹痛时一直呼唤的是皇上，所以奴婢才冒死前来的。”

    郭辰泓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沁儿明显的能感觉到那种山雨欲来的骤压，她将头低得更低。

    可等了一阵却没等来皇上的训斥，只见皇上随手拿起一本奏折把玩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接着长舒了一口气，道：“还不带朕去！”

    沁儿愣了一下，赶紧起身，带着皇上来到隆德宫中。

    还没到宫门口沁儿就迫不及待的喊道：“皇上驾到！”

    纪蕊在屋里一听赶紧拿起桌上的茶杯用手沾着在脸上淋了些水滴，然后躺在床|上来回打滚着。

    郭辰泓听到沁儿的通报，冷笑了一声一刻不停的推门进去，进去后正好看到纪蕊一脸痛苦委屈的呻吟着。

    郭辰泓换上一脸担心，关切的问道：“爱妃，你哪里不舒服！”

    纪蕊见了皇上伸手轻轻拉住他，细若游丝的唤道：“皇上，皇上！”

    郭辰泓柔情的道：“朕在这！”

    纪蕊像是这才看清皇上般激动的哭了出来，道：“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郭辰泓瞧着她一脸的汗珠和着泪水，还真瞧不出她是装的还是真的，他起身焦急的道：“太医呢？太医什么时候到？”

    纪蕊听到太医要来，真有些害怕，她这次是真的急出一身的冷汗来，握着皇上的手道：“皇上，你不要离开奴婢。”

    郭辰泓复又坐下，安慰道：“朕不走，爱妃放心，爱妃哪里不舒服啊？”

    纪蕊将皇上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娇声道：“奴婢腹痛难耐！”

    郭辰泓随手帮她揉了两下，没想到纪蕊却舒展了眉头，感激的道：“不知是否得皇上龙体庇佑，经皇上这一揉奴婢竟感到轻松许多。”

    郭辰泓狐疑的道：“是吗？”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奏报声，太医已经等在门外。郭辰泓赶紧让他进来，纪蕊却紧张不已。

    只见曹太医诺诺的走上前来，行了一礼道：“叩见皇上！”

    郭辰泓见他进来，挥手道：“还不上来为纪贵人诊脉！”说着就要站起来让出地方。

    可他的手刚拿起来，纪蕊竟更加痛苦的呻吟出声，道：“皇上不要离开奴婢，皇上一离开奴婢竟觉得肚子痛得更加厉害了。”

    郭辰泓没有办法只能将手又放回纪蕊的小腹上，让出一段地方来让曹医正把脉。

    曹医正上前行了个礼，对纪蕊道：“娘娘请将右手伸出。”

    纪蕊见他过来，心中慌乱，生怕他将自己揭穿，竟将左手伸了出来。

    曹医正犹豫了一下，还是郭辰泓出言提醒道：“爱妃，这是左手。”

    纪蕊这才反应过来，犹豫着伸出右手，只见曹医正将一块娟帕铺在她的手腕之上，然后拿出一个小枕头垫在下面，认真把起脉来。

    纪蕊仔细观察着曹医正的脸色，生怕他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来，过了一会曹医正将手收回，皇上迫不及待的问道：“纪贵人这是得了什么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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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节:意乱情迷

    曹医正瞧了纪蕊一眼，纪蕊赶紧慌张的将头低下，不敢与之对视。

    只听曹医正字正腔圆的道：“纪贵人是邪风入腹，内息不调造成腹痛难忍，臣开些药为纪贵人调理调理即可。”

    纪蕊听了难掩兴奋的道：“真的？”

    刚说完她就明白过来自己反应过度了，她又赶紧呻吟道：“皇上，怨不得您一来奴婢就感到症状轻了许多，原来是有邪气入腹啊！皇上的龙气能镇住一切，这点小小邪气自不在话下。”

    郭辰泓却狐疑的看着她，刚才她的兴奋他不是没看见，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她真的腹痛，可现在既然连太医也这么说了，也只能解释是可能她确实腹痛，只是借此机会让他来瞧她罢了。

    郭辰泓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了下去。曹医正出门来到门口，正碰到紫陌走出来倒水，他不易察觉的轻轻冲她点了点头，紫陌也心领神会的略点了点头，曹医正这才匆匆离开。

    紫陌将水倒掉后退回屋里，璎芮坐在床|上并没有睡，见紫陌进来，淡淡的问道：“怎么样了？”

    紫陌长舒了口气，道：“还是娘娘想的周到，早早的和曹太医打好招呼，不然照纪蕊这样贸贸然的肯定立时露出马脚。”

    璎芮只是冷笑道：“她只要想办法缠住皇上就行了，其余的我自会帮她打理妥当。”

    紫陌却担心的道：“可娘娘怎么知道皇上一定会来，且就凭纪蕊那样难道真能留住皇上？”

    璎芮成竹在胸的笑道：“别人不好说，但她，皇上一定会来的。”脸上的玩味之情丝毫不加掩饰。

    紫陌吃惊的道：“为什么？”

    璎芮高深莫测的冷笑道：“皇上又如何会寒了纪宰相的心呢！”

    紫陌立时领会过来，看向窗外，那里已没了刚才的慌乱，此时静悄悄的没了声音。

    纪蕊轻轻拿着皇上的手在她的小腹上摸索着，摸着摸着竟越来越向上，一直越过那平坦的腹部停在了她高耸挺翘的迷人处。

    郭辰泓见她这样，玩味的由着她不断的抚摸着，直到纪蕊隐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娇嗔。

    郭辰泓手上加大力度，使劲的揉搓起来，俯身在纪蕊的耳边小声道：“要不要朕再更直接的帮爱妃调理一下？”

    纪蕊迷茫的“嗯?”了一声，只感到郭辰泓的另一只大手直接就抚上她小腹下面的私|处。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薄如蝉翼，此时郭辰泓明显的挑逗已经令纪蕊意乱情迷起来，旁边服侍的太监宫女们见此情景早就默默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纪蕊和皇上两人。

    郭辰泓明显的感觉到手下的玉兔早已坚硬挺翘起来，他低头戏谑的含了上去，隔着衣服的摩擦挑逗着纪蕊的每一寸神经。

    她不由得低声呻吟起来，随着皇上的手在她身上不住的游走，她只感觉有一团火将她点燃。

    她感到一阵憋闷，不禁伸手撕扯起衣领的扣子，扣子被她不经意的打开，这动作更像是指引着皇上更深入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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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节:巫山云雨

    郭辰泓轻声喘息道：“朕觉得赶走邪风的最好办法就是让龙气入腹，爱妃觉得呢？”

    纪蕊早被他挑逗的头脑发胀，只剩下随声附和的份了。郭辰泓在下面不断游走的手直接撩起裙角伸进内里，探究着她的深处。

    他随之俯身上|床，直接压在了纪蕊的身上，伸手将她穿着的衣服一把撕开，露出内里小巧的肚兜。

    此时那一方红色的小布早已遮掩不住她少女的美好，郭辰泓也被她撩拨的血脉膨胀起来。

    他伸手直接将那方红肚兜拽下，使劲扔到了床下。大手抚上了那两个坚挺的玉兔，来回揉搓着。

    纪蕊只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她伸手揽住了皇上的脖颈，使劲抬头迎上了他坚毅的嘴唇，疯狂的吸允着那片甘甜。

    安静汝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几度都要昏睡过去，她小声叫道：“有没有人？”

    她盖着被子略支起身子探看，只见职守的宫女都已经倚着柱子睡着了。她不由奇怪起来，皇上为什么还没有来？

    她抬头无奈的看着屋顶上的盘龙蓄水纹，这已经是她不知第几遍数那些错综盘结的金龙了，她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上面一共有几条龙，哪条在哪，可就是如此皇上还是没有来。

    她无望的叹了口气，早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不争气的溢了出来，她不住的安慰自己，不要哭，可还是没能制止心中那份敏感的崩塌，她赶紧回头朝里，让泪水默默打湿枕头。不知不觉间她就那样睡了过去。

    清晨，纪蕊在浑身酸痛中醒来，她想起昨夜的疯狂不由面红耳热起来，直到今日她才明白个中美好。

    初次侍寝那日由于她的羞涩而不能轻易放松，所以皇上只能草草了事，而昨夜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巫山云雨的美好。

    她害羞且贪婪的嗅着被子上残留下来的那种香味，那是混合了两人体液的香气，令她沉迷，就在她躺在床|上独自回味的时候，沁儿端着水走了进来。

    纪蕊羞涩的道：“皇上几时走的？”

    沁儿思索了一下，回道：“皇上要上早朝，所以早早的就走了。”

    纪蕊略带埋怨的道：“你也不叫醒我。”

    沁儿却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脸红着道：“娘娘累了一夜，皇上没让叫。”

    纪蕊听了也涨红了脸，一时不能言语。门外有宫女叩门道：“纪贵人醒了吗？”

    沁儿赶紧回道：“醒了！”

    宫女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汤药道：“这是皇上赐的。”

    纪蕊瞧见那汤药就恶心不已，撅着嘴撒娇道：“姐姐，每次都得喝吗？”

    宫女却例行公事似地扳着脸道：“皇上的美意，请娘娘笑纳，莫要让奴婢为难，引皇上不悦！”

    沁儿见这样，机灵的上前道：“姐姐先放这吧！纪贵人尚未梳洗，等梳洗完了奴婢一定让纪贵人喝下，到时我把碗亲自给姐姐送去就是了。”

    那宫女略一犹豫，见沁儿一脸讨好的笑容，这才放下戒心道：“那你一定要让纪贵人喝啊！这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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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节:完璧归赵

    沁儿向她保重道：“姐姐放心！”那宫女这才将碗放下走了出去。

    她刚出去纪蕊就撒娇耍蛮道：“我不喝，这药太苦了。”

    沁儿赶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声劝道：“娘娘！您还是喝了吧，这是皇上的一片心意，要是娘娘觉得苦，奴婢给您多找些糖来如何？”边说边走到旁边的夜盂处将那碗药直接倒了。

    纪蕊见了掩嘴偷笑出声，她赶紧掩饰道：“那好吧！你多帮我找些糖来。”

    过了一会她又故意咋咋呼呼的装样道：“啊！啊！啊！这药太苦了，糖、糖！”然后两人对着悄声偷笑了起来。

    其实那宫女并没有走，在门外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此时听到纪蕊将药喝下，这才满意的回去复命。

    安静汝在宫女的大力摇晃下慢慢醒转过来，入眼她先瞧见了那屋顶的盘龙，她不由又闭上眼睛。

    突然她怀抱着一丝希望的睁大眼睛问道：“皇上来了嘛？”

    宫女听她一问，尴尬的道：“娘娘，天亮了，请起身吧！”

    安静汝这时才注意到屋内已是满室华光，阳光早就照到了床|上。而皇上想来是不会来了。

    她失望的低声昵嗫道：“皇上不会来了，是吗？”

    宫女不知如何回答，尴尬的回避道：“娘娘，我帮你更衣吧！”

    安静汝失望的站了起来，此时她已经忘记了什么羞涩，像是一个行尸走肉般的任由人摆布。

    那宫女见她这样子，不由叹了口气，穿着完毕后领着她走出房去，瞧着她失望的走上轿去。

    另一个宫女走过来，摇着头咋舌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进了颠鸾殿没有侍寝就回去的。”

    那宫女也叹息道：“是啊！这叫她回去怎么面对那些秀女宫娥啊！”两人都有些怜悯起她来。

    而安静汝此时还混沌的不知将会发生什么，她刚到储秀宫门前就听到里面热闹不已，太监上前帮她撩起轿帘，她迟疑着走了出去。

    储秀宫中众人早就等在那里了，她们今一早就听说皇上昨去了纪蕊处，根本就没有临幸安静汝，此时见她回来，都嬉笑着围了上去。

    刘彩霞最是得意的上前唤道：“哎吆，妹妹终于回来了，回来的那么晚昨夜一定辛苦了吧！”众人听到她的故意讽刺，都哄笑起来。

    安静汝突然见到这么多人围了过来，她本来就觉得难堪和伤心，本想着自己偷偷溜进去的，没想到这些人竟堵在这里，她奋力分开众人想要逃将回去。

    突然她感到有人拽住了她的胳膊，她吃惊的回头看去，见到了刘彩霞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她赶紧羞愧的低下了头，逃避着众人的目光。

    刘彩霞尖着声音大声道：“吆，你这眼睛是怎么了？竟然肿成了这样？”

    众人经她提醒，都瞧见安静汝那肿得像俩桃子的眼睛，只听刘彩霞更加尖酸刻薄的道：“你哭了？为什么？喜极而涕？”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掩嘴笑出声来，接着大声道：“难道是完璧归赵兴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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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节:羞辱

    众人听了皆哄堂大笑起来。安静汝此时被她们羞辱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拼命挣扎想要拽脱刘彩霞的钳制。

    刘彩霞见她挣扎的厉害，讥讽的道：“这是怎么了？平常的傲气呢？难道是因为自己比那和氏璧还完整所以感到了羞愧？”

    安静汝听她句句讥讽，实在是受不了了，回头狠狠的瞪着她。

    刘彩霞被她瞪得心中一个激灵，但转而大笑着道：“怎么？我说的不对？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被轿子抬去又完好无损的抬回来的！”

    围观的众人皆在那哄笑着窃窃私语，安静汝看着众人一副得意而又耻笑的表情，她感觉自己就要被逼疯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宫中竟没有一个人有同情心吗？为什么都跑来落井下石呢？

    就在她即将抓狂的时候，突然宫女小昕分开众人冲了进来，使劲打开刘彩霞的手，护住安静汝道：“刘贵人，别忘了你的身份，好歹她也是个贵人，若你的行为被皇上知道了，小心触怒龙颜！”

    刘彩霞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触怒龙颜？为她，也配？皇上连碰她都不愿碰，这辈子会不会再理她都是个问题！”

    小昕却坚定的维护着安静汝，冲着围观的众人道：“皇上为何不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是你们使了坏的，皇上昨能想起安贵人以后必然也能，而你们能坏她一时就敢保证坏她一世吗？届时想想你们今日所为你们就不害怕报应不爽吗？”

    那些人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此时听见她这么说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只有刘彩霞继续不依不饶道：“报应？我瞧着她现在才是最好的报应，送上门去都没人要！”

    小昕白了她一眼，大着胆子道：“你也好不到哪去，皇上就宣了你一次就再也没来！我瞧着你才是被皇上厌弃的吧！”说完她也觉得自己失言了，本来就是话将在那的，但真说出来却有些后悔了。

    刘彩霞被她戳到痛处，直接就恼羞成怒，她上前挥手就给了小昕一个耳光，道：“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跑到主子面前撒起野来，平常我们让着你，你就真当自己跟我们平起平座起来，竟敢在这指手画脚的，今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主子奴婢！”说着上去又是一巴掌。

    虽然女孩子的手劲轻，但连挨她这么两下，不一时小昕的脸就红肿了起来，小昕只觉得刚才被打得牙齿都痛了。

    就在刘彩霞伸手想打第三下的时候，突然人群被分开，一个女声喝止道：“刘贵人！”

    刘彩霞被她那一声吓了一跳，手下不由迟疑了一下没有挥下，抬头看去，只见是储秀宫的锦秋姑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下。

    锦秋威仪的扫视众人一眼，道：“这有什么热闹，说来我也听听如何？”

    虽然她只是个姑姑，说来还管不着这些秀女，但毕竟秀女们的德行表现还是经由她报告给上面。

    且有时姑姑还负责给各位递绿头牌，谁要是有个什么不能侍寝得报告给姑姑。若是得罪了姑姑，她故意报你个不宜侍寝，你都不知道。

    所以大家对她还是多有避讳的，此时见她已经出面，就都一哄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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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节:人心凉薄

    锦秋见众人都走了，又扭头瞧着刘彩霞道：“是谁惹了我们刘贵人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处置她。”

    刘彩霞瞧了小昕一眼，见她正恨恨的瞪着自己，她咽了口唾沫，讪讪的道：“没事，那不打扰姑姑了。”说着也离开了，临走时她依然回头瞪了安静汝一眼。

    小昕见锦秋出面帮她解了围感激的道：“谢姑姑帮忙！”

    锦秋上前心痛的看了她的脸一眼，不禁摇头道：“再有这种事你就来找我吗！”

    小昕本来一直伪装的很坚强，此时听到了锦秋体贴的话语，顿时崩溃哭啼起来：“她们怎么这样？难道都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锦秋心痛的伸手帮她擦拭着眼泪，柔声道：“这也不能全怨她们，对她们而言皇上的宠幸就是唯一的指望了，再没有其他，所以她们的排他性是如此的强烈，看到别人的痛苦，自己反而能好受一些。”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不像咱们，至少咱们还能出宫，咱们还指望着与亲人的团聚。”

    虽然小昕还是不能原谅那些人的刻薄，但她却没有再与她们计较下去，因为此时在她看来那些人是比她更可怜的人。

    锦秋抻头瞧了瞧紧缩在小昕背后的安静汝，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小动物一样虚弱和怯懦，她叹了口气默默的离开。

    小昕扶着安静汝边走边安慰着，安静汝就那样消沉的回了房间，小昕将她安置在床\上，转身想要帮她倒杯水，却发现安静汝拉着她的衣角不放手。

    她回头安慰道：“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安静汝懵怔的抬头，突然开口道：“皇上为什么不来？”

    小昕被她问得一时哽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出了真像：“纪贵人突然肚子痛，皇上去了她那。”虽然有些残忍，但她还是应该知道真相的。

    安静汝听了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是那样的张狂，小昕被她突然爆发出的笑声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她，不由得怀疑她是不是被刺激傻了。

    小昕上前抓住安静汝的肩膀摇晃道：“娘娘，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明显的她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安静汝却止不住的笑着，边笑边断断续续的道：“不是因为我，不是。”笑着笑着竟又哭了起来，泪水如泉涌般倾泻而下。

    这一阵哭一阵笑的，直接就将小昕看傻了，她怔在那里不知所措。

    她就那样任由泪水流淌进嘴中，品尝着这份咸涩，她这才伸手擦拭起泪水，可泪水就像不会枯竭一般锲而不舍的流淌着，像是不受控制般。

    小昕见她哭得都哽住了，不住的打着嗝，像个孩子，她倒了杯水递给她，坐在旁边帮她顺着气，安慰道：“娘娘别难过了，皇上既然不是因为厌弃你而没去，那他必然会再次宣你的，说不定今晚上就宣你呢！你不要放弃啊！”

    终于，泪水止住了，笑声也消失了，疯狂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安静汝伸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她就那样握着杯子，小昕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恨意□□，在整间屋子里燃烧着，像是要将她所能触及的一切都销毁殆尽，在这炎炎夏日里小昕不禁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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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节:抓狂

    只听“啪”的一声，小昕吃惊的寻声望去，只见安静汝竟将手中的杯子直接捏碎，碎片扎进她的手中，她却像是无知无觉般。

    小昕紧张的掏出手帕道：“娘娘这是做什么？没来由的伤害自己，只会让那些人更得意的。”边说边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手打开。

    合着散落的碎片落地的还有她鲜红的血，一滴滴滴落在地，就如同平地开出了绚烂的花，那样的狰狞一片。

    小昕心痛的道：“都出血了！”

    安静汝看到那些血却像是在看别人的一样，她咬牙道：“血债血偿！”说着根本不顾手中还沾着碎玻璃就一拍而起。

    小昕以为她就要这么冲出去了，突然门外有人敲门，小昕不悦的问道：“谁啊？”

    门外那人明显一愣，有礼的道：“我是来找安贵人的，请问这是她的房间吗？”

    门外那人可能听出并非安静汝的声音，所以才试探的问道。

    小昕犹豫的看了眼安静汝，想着此时来的可能是她朋友，也许能帮忙劝劝她。

    她走过去轻轻的开门，先是探看了一下来人，见是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宫女，她迟疑的道：“安贵人在里面，你是？”

    那人犹豫了一下，终是报出自己的姓名道：“我叫小粟，我是安贵人的朋友，听说了她的事，所以来看看她。”

    然后她试探的问：“现在不方便吗？”

    小昕回头看着安静汝站那独自愤怒的样子，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你进来吧！”然后小心让出一个缝来，只容小粟侧身而入，像是生怕里面的安静汝抓狂跑出去。

    小粟迟疑着走进来，首先看见安静汝那样站在那里，眼中充满了仇恨，她上前试探的问道：“你都知道了？”

    安静汝听到她的声音，低头看了她眼，反问道：“你也知道了？”

    小粟叹息一声，道：“是啊！昨晚上我就想去通知你的，可你在颠鸾殿里面，我进不去。”

    安静汝想起自己在颠鸾殿中痴痴的等待，等一个不会来的人，她不由嗔笑了声：“真傻！”

    小粟犹豫着说：“昨其实我听丽妃说的时候就跑出去追你了，可是没追上，眼看着你进去了。”

    安静汝不解的道：“丽妃？”

    小粟抬头看着她，见她一脸迷茫，这才明白过来，她又怎么可能知道内里的乾坤呢，她犹豫着道：“昨其实是丽妃设计让纪蕊装病的。”

    安静汝听了震惊的大声道：“什么？”她吃惊的抓这小粟的胳膊，血沾湿了她的袖子。

    小粟被她抓的吃痛，但又不敢叫出声，只能接着道：“我昨值夜的时候亲耳听见丽妃和紫陌姑姑两人说的，她听说你要侍寝所以想了这招将皇上引开的。”

    她抬头看着安静汝，只见她眼中杀气森森，像是随时准备择人而嗜般，她被安静汝的恨意吓住了，她开始后悔自己该不该将这一切道出。

    可安静汝竟那样冷冷的说道：“原来是她！”声音虽然明显的压低，但还是难掩激愤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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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节:恨意如火

    小昕见她变得更加凌厉起来，不由上前埋怨小粟道：“你这跑来说这些做什么？净给人添乱！”她不无担心的向小粟使了个眼色。

    小粟也觉得自己说的不是时候，忍不住哭了起来，颤抖着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

    小昕无奈的摇摇头，道：“你还是先离开吧！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小粟听了只能怏怏然的离开了。

    她走了后小昕再次上前规劝道：“娘娘不必在意，这种事宫中多得很，既然咱碰上了，就当咱交了学费，以后注意就是了。”

    她说完安静汝却依然无动于衷的站着，暗中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烧毁着一切，也蚀燃着自己。小昕不无担心起来。

    突然安静汝竟深深的吸了口气，换上了一副笑颜，虽然是那样的牵强与虚假，但她还是柔声道：“没事，我想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吧！”说着就那样半推半拽的将小昕赶了出去。

    小昕紧张的拍门道：“娘娘，你的手还没处理呢！”

    可回答她的却是一阵此起彼伏的碎裂声，像是瓷器碎裂的声音，随后传来的已不仅仅是瓷器，甚至于水盆落地的声音，她知道安静汝真是恨到了极点，她正在摧毁着她能看见的一切东西。

    小昕更加紧张起来，她赶紧跑去找锦秋姑姑，现在她能求助的也只有她了。

    安静汝就那样疯狂的砸着摔着，将房里的一切都扫到地上，看着这满地狼藉她依然不能平息怒火，她看着自己犹在渗血的手，也许唯有那样才能将一切结束。

    晚霞如火一般在天空中燃烧，映红了整片天空，璎芮轻轻走出房门，欣赏着那片落日余晖。

    紫陌瞧着却不由皱起眉头，道：“这景致实在不吉，竟似血一般红。”

    小粟突然上前禀报道：“紫陌姑姑，刚才内务府的刘总管过来找您，说有事让您去一趟。”

    由于璎芮协理六宫，所以平日里与内务府联系颇多，紫陌也不疑有他，直接就去了。

    小粟见紫陌走了，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她搓着手对璎芮道：“娘娘，这景好美，是吧！”

    璎芮见她这样，心中狐疑，面上却不露，只是顺着她道：“是啊！确实很美！”

    小粟像是突然想到一般一惊一乍的道：“啊！在这片艳红映衬下，也不知道御花园变成什么样子了，那片湖水还是绿的吗？会不会也变成红的呢？”边说她边偷瞧着璎芮。

    璎芮立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踌躇了一下，继而微笑道：“我也很好奇啊！要不咱去瞧瞧？”

    小粟一听立刻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她面上一闪而过的兴奋令璎芮更加笃信其中必有蹊跷。

    璎芮虽明知危险，却仍然跟着小粟向外走去，可小粟刚走到门口却又犹豫了，她回头深深看了璎芮一眼，璎芮从她脸上瞧出了不忍。

    还没等璎芮再说什么，小粟又收起那副面容转而可爱的笑着引着璎芮向御花园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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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节:冤鬼索命

    璎芮默默的跟着小粟来到湖边，此时的湖水确实已不像原来那样莹绿，在晚霞的映衬下已经变成墨红色，那样的深沉浓郁，也许这才是它本该有的颜色。

    璎芮不由叹息一声，却听到背后突然有人道：“这片湖里不知有多少冤魂，也许这才是它的本来面目吧！”

    小粟听到来人的声音，身体不由抖了下，轻轻向后退去。璎芮却并没感到意外，毕竟小粟如此大费周章的将自己引来不会毫无目的，她微笑着回头看着来人。

    只见那人就像是从火海中走出的魔鬼，烈烈火焰在她的身周燃烧着，而那人被仇恨明显扭曲的脸已没了一丝生气。

    璎芮微笑着轻声唤道：“安贵人！”

    安静汝看到她一脸淡定的表情不由愣了一下，继而阴冷的道：“丽妃娘娘好胆识！此时在这站着你不怕冤鬼上来索命吗？我听说冤死在水里的人是不能超生的，她们每天都伸着手等待着仇人的到来，只有仇人的魂魄才能换回她的自由！”

    璎芮听了不以为然的道：“没想到你还信这些！”

    安静汝仇恨的瞪着她，道：“是啊！像你这种不知害死多少人的人又怎么敢相信这些，做了那么多恶事，难道你夜里都不会做噩梦吗？”

    璎芮却挺直腰板，正气凛然的道：“我无愧于心！”

    安静汝听了竟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疯狂的大笑起来，璎芮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她。

    安静汝终于止住笑，带着悲呛的道：“我的姐姐呢？她就死在这，难道站在这你都不觉得害怕吗？”

    璎芮一直想要向她解释这一切，可是她从没给过她机会，此时她赶紧解释道：“你姐姐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害怕！”

    安静汝却冷笑一声，并不相信的质问道：“不是你还会是谁？难道你要说她是自己失足落水的？”

    璎芮肯定的道：“不，她是被德妃杀的，我亲眼看到的。”

    安静汝听了一愣，不可置信的反问道：“德妃？”

    璎芮见她已不像刚才那样疯狂了，她继续解释道：“是的，德妃是皇上以前的宠妃，她统领后宫，当时我第一天进宫，是个备选秀女，晚上无聊时无意中撞见了她杀害你姐姐的一幕，所以我对此事记忆犹新。”

    安静汝不相信的道：“德妃是谁？叫她出来跟我对质！”

    璎芮却冷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来晚了，她已经死了！”

    安静汝听了好像是被人娱弄了般厉声道：“你觉得你将一切推给一个死人就能撇清你的罪恶了？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璎芮也有些被她激怒了，道：“那你就信是我做的？你好好想想你姐姐死的时候我才多大，我当时只是个备选秀女，又有什么能力去杀人！我是何时入宫的你可以随便找一个人问问，甚至于去查我的度牒也可以的。”

    安静汝听她言之凿凿，不由有一些狐疑起来，但转而她又想到自己的种种遭遇，她的仇恨之火再次燃烧，厉声道：“那事我会查的，可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又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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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节:血债血偿

    安静汝愤怒的道：“难道你就没想过我的失望痛苦吗？你令我尊严扫地，受人嘲弄，难道你不觉得有亏吗？”

    璎芮被她问的一时愣住了，只能解释道：“那时的你还不够冷静，若是让你见了皇上胡言乱语一通，只会害你丧命的。”

    安静汝大笑道：“真是无耻，说的就和你全是为我好似地，你怎么不说是怕我将你的丑恶面貌揭开呢？”

    璎芮见她已经在疯狂的边缘了，柔声安慰道：“只要你回去将真相查明，不要再一味的固执于是我杀了你姐姐，我一定会帮你见皇上的，相信我！”

    安静汝却不屑的摇头道：“相信你？相信你什么？相信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在这宫中你想支配一切？你不配！”

    她就和着了魔似地疯狂道：“我要你血债血偿！”

    璎芮听了不由一愣，她明显的感觉到她不是在开玩笑，就在这时，她听到远处紫陌焦急的喊声：“娘娘当心，她已经疯了！”

    安静汝明显也听到了紫陌的话语，她冷笑了声道：“是的，我确实疯了，就让咱俩一起消失吧！”说着竟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紧紧的抱住璎芮向湖里冲去。

    小粟也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镇住了，她大喊道：“不要！”可一切已经为时晚已。

    随着“扑通”一声巨响，安静汝就那样抱着璎芮跳进湖中，璎芮不住的挣扎着，她没有料到安静汝竟真的如此疯狂，她想要推开她，可是水很深，根本无处着力。

    水不断的没过头顶，安静汝依然死死的抱着璎芮，水不断从嘴里鼻子里呛进来，璎芮只能尽力向上伸手，以求有人能将她们救起。

    安静汝却在不断的向下拉着，她根本不顾水在侵蚀她的生命，她要与她同归于尽，届时到了水下也许能遇到姐姐的魂魄，到时谜底自然会揭开，不管是不是丽妃，至少她也不是好人。

    紫陌远远的看到璎芮被推了下去，她不由失声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的划破长空。

    远远的邱石听到这声哀鸣，他吃惊的走过来，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紫陌看清来人是靖王时，她不由犹豫了一下，但焦急使她顾不得那许多，指着远处的湖面道：“有人抱着丽妃跳湖了。”

    邱石听她这么说根本顾不上多问，飞快的跑到湖边，隐约间他看到湖中似乎有只手摆动了一下，他赶紧冲着那跳了下去。

    璎芮此时和安静汝已经被水流冲得很往里了，她只能屏住呼吸，尽量保持着自己的清醒。

    邱石奋力的冲她们游了过去，眼瞅着她们就那样纠缠着沉入水下，他一个猛子扎下去，伸手想要将璎芮拉上来，可是安静汝还是死死抱住不放手，两个人的重力太大，甚至牵拉着邱石也向水下沉去。

    情急之下，邱石只能再次扎进水中，绕到安静汝的背后，他手上使力，一个手刀向安静汝的后颈劈去，安静汝在他一劈之下晕了过去，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挣扎，手慢慢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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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节:死里逃生

    璎芮脱离了安静汝的束缚，奋力蹬腿向上游去，终于，她再一次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邱石也跟着浮了上来，他用眼神焦急询问着。

    璎芮却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个猛子扎了下去，邱石也赶紧跟了下去，只见璎芮正费力的拉扯着安静汝，邱石立时领会了她的意图，潜过去帮忙她一起将安静汝拉了上来，两人合力将安静汝拖拽上岸。

    上岸后，璎芮就已经虚脱的躺在那里，不住的向外呛着水，就如此她还是虚弱的指着安静汝对邱石道：“救她！”

    邱石走过去使劲按压着安静汝的胸腹，尽量将水控出来，按了一会之后，安静汝终于喷出一口水来，幽幽的醒转过来。

    安静汝感觉自己浑身都痛，连呼吸都像是火烧一般，她心中暗想，自己难道已经死了？

    她奋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想要看看周围，可睁眼看到的并不是她想念的姐姐，而是一张俊逸的男人的脸。

    他的脸上还在滴水，安静汝心想：“这就是水鬼吗？为什么不是姐姐呢？看来这湖里真死过不少人。”

    邱石见安静汝微微睁开了眼睛，似是醒了，但却是一脸迷茫，他使劲拍了拍安静汝的脸，柔声叫道：“姑娘，姑娘你醒醒。”

    虽然他拍的大力，但安静汝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她又那样幽幽的昏睡过去。

    璎芮在紫陌的帮助下慢慢坐起，急切的问：“她怎么样了？”

    邱石伸手试了下安静汝的鼻息，见她只是睡着了，不悦的道：“她死不了，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她抱着你寻死你还想着救她！”

    虽然他话里话外皆是埋怨，可璎芮还是听出了对她的关心，她只是无奈的笑笑道：“也是我处理不当，才造成了她的误会。”

    远处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邱石向后看了眼，远远的见似是有人正赶过来，他这才想起璎芮现在是妃子，他应该避嫌的。

    他匆匆看了璎芮一眼，见她已无大碍，赶紧起身道：“我先离开，你好生照顾好自己。”

    说着起身向反方向走了，璎芮抬头瞧着他狼狈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

    人越来越近，璎芮对小粟招招手，让她靠近些，虚弱的道：“你想救她吗？”

    小粟见她指的是安静汝，赶紧频频点头，哭着道：“娘娘恕罪，奴婢也是一时误会！”

    璎芮微微摇头道：“一会你们就说安贵人想投湖自杀，是我将她救起的。”

    紫陌听了不悦的叫了声：“娘娘！”

    璎芮安抚的轻拍她的手道：“弄成这样咱们也有责任！”

    紫陌再没有反驳什么，一会功夫就围上来很多人，大家上前七手八脚的将璎芮和安静汝扶回了隆德宫。

    润琪听说了丽妃落水的消息第一个赶了过来，她看到璎芮正虚弱的躺在床|上，泪眼婆娑的道：“姐姐这是为何？”

    璎芮叹了口气，道：“安静汝要投湖自尽！”

    润琪听了一愣，璎芮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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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节:是何居心

    润琪被她瞧得不自在起来，将头稍微偏了偏避开她的目光，道：“姐姐为何如此看我？”

    璎芮听不出一点情绪的淡淡道：“妹妹为什么要推荐安静汝给皇上？”

    润琪被她一问，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她心中诧异于璎芮是怎么知道是自己推荐的安静汝？

    璎芮略带着质问的语气道：“妹妹明知道我和安静汝有些误会的，却在此时推荐她，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妹妹是何居心？”语气已不像平常那样婉转柔和了。

    润琪赶紧解释道：“姐姐别多想，我哪有什么居心啊！我只是瞧着姐姐想与安静汝和解，如果我能先与她亲近，就能帮姐姐从中调和了，姐姐可不要误会我啊！”

    璎芮低头叹了口气，道：“妹妹莫怪，我也是一时着急，用词上有些失当的地方，还请妹妹莫要责怪。”

    润琪尴尬的道：“姐姐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怪你，咱俩姐妹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姐姐！”说着冲璎芮傻笑了声，以缓解尴尬。

    就在此时皇上驾到，这令润琪不由得松了口气，默默退到一边。

    郭辰泓还没进来，就有一个小人直冲冲的冲过来，吃力的爬上床，一把抱住璎芮的脖子。

    璎芮早就看清是熙若跑了过来，虽然被他扑的差点撞到墙上，但还是宠溺的反手抱住他，道：“熙若怎么也来了？”

    郭辰泓缓缓走来，坐到床边，代为答道：“刚才正好他在我那，听说你落水了，非要来看。”

    熙若抱着璎芮的脖子撒娇道：“母妃好英勇啊！竟然去救人。”

    说着他伸伸胳膊做非常强壮的样子道：“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去救人。”

    璎芮看着他滑稽可爱的样子，宠溺的揉着他的头道：“好啊！将来熙若要救好多好多的人！”熙若开心的不住点头。

    郭辰泓却打断她们，略带埋怨的道：“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自己跳下去，都不知道顾着自己的，等人来救就是的了。”

    璎芮听了低头叹了口气道：“我只是不想有人再在我眼前消失，毕竟那片湖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即便我的水性再不好，也想着一试，尽力了也就不后悔。”

    郭辰泓叹了口气，道：“她又何必呢？竟去寻死。”

    璎芮抬头深情的望着郭辰泓道：“在这宫中，每个人都靠着皇上偶尔的眷顾而活，而上次那事对她打击太大，让她自觉无颜再在宫中生活了吧！”

    郭辰泓低头长叹了一声，璎芮突然伸手拉住郭辰泓的手柔声道：“臣妾想向皇上求一个恩典。”

    “何事？”郭辰泓也深情的回望着她。

    璎芮叹息一声，幽幽道：“求皇上赐安贵人出宫吧！让她重新开始她的生活。”

    郭辰泓犹豫了一下，想到那日自己也有不对，迟疑的点头道：“也好，至少她能活下去。”

    璎芮略伏了伏身，谢恩道：“臣妾代安贵人谢过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泪花。

    熙若睁大眼睛瞧着他们二人的对答，感觉有些受到冷落，缠着璎芮和郭辰泓撒起娇来，大家这才都把注意力转到熙若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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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节:恩典

    润琪看到他们一家和乐，心中却泛起一阵酸涩，她默默的退了下去。

    皇上和小皇子离开后，璎芮将紫陌叫来，道：“你去看看，若是安静汝醒了就第一时间将她送出宫去，省得夜长梦多。”

    紫陌领命而去，璎芮将屋中众人遣出，自己顺着暗道下到了密室中，那里已经燃起了明烛。灯火下有一个人正静静的坐在那里。

    那人听到声音抬头去看，见到璎芮翩然的站在那里，展颜微笑，脸上的担忧一扫而去。

    璎芮悄悄站住，静立在那，两人就那样对看了一会，像是想要看清对方是否安好。

    最终还是那人忍不住开口道：“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璎芮也笑着张嘴欲言，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住下，换上一副优雅的笑容：“谢靖王救命之恩。”虽还是笑着，但言语间已少了那份亲昵。

    邱石听了一怔，笑容僵在脸上，也转为恭敬的道：“丽妃娘娘无需多礼。”

    璎芮略带忧伤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虽然她说的无情，但真听到无情的回答，心中还是酸涩。

    邱石站起身来，略抚了抚衣角，道：“见到你安好我也就放心了。”说着转身要走。

    璎芮突然出声叫住他道：“邱哥哥，我有一事相求！”她也不知为何，只想再如此叫他一声。

    邱石回身无声的望着她，眼中尽是深情，听到那熟悉而久违的呼唤，他的心不由都软了下来。

    璎芮低头小声道：“还记得你今天救起的那个女孩吗？我已经求皇上放她出宫了，求你帮我照顾好她，行吗？”

    邱石默默的点头道：“何须用求，你的吩咐我几时没有竭尽全力。”

    璎芮见到他含情脉脉的眼神，那眼中是诉不尽的柔情和难舍，那是在皇上眼中从没见过的，皇上有时也会含情脉脉的注视你，但总是令人感到冰冷，像是少了灵魂的玻璃。

    紫陌来到后房，一进屋就看到安静汝正盯着屋顶发愣，她轻咳了声道：“你醒了？”

    安静汝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动都没动。紫陌瞧着她就如同木偶一般，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像是失了灵魂的布娃娃。

    紫陌走过去伸手试了试，见她并没有发烧，她叹了口气，坐在床沿上道：“丽妃帮你求了恩旨，你可以出宫了。”

    安静汝听了耻笑出声，道：“恩旨？是她已经容不得我了吧！”

    紫陌见她还是如此偏激，劝道：“丽妃真的不是杀你姐姐的凶手，你又何须如此执拗呢？若不是你一直执拗不听解释，丽妃又为何要一次次阻止你见皇上。”

    安静汝冷笑道：“竟都是我的错了。”

    紫陌被她这么一呛，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气氛顿时尴尬不已。

    还是安静汝先打破沉默，讽刺道：“你是来赶我走的？”

    紫陌叹了口气，再次劝道：“这宫中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有多少人想离开却身不由已的必须留下，其实离开对你来说更好。”

    安静汝猛的坐了起来，厉声质问道：“是对你们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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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节:出宫

    紫陌没有否认，有些事情，别人如何说都无济于事，只能自己去经历，也许经过了时间的洗礼，她能明白，今日的一切对她是多么的重要。

    安静汝见她没有反应，却少了继续刺激她的乐趣，她默默闭上眼睛，又躺了回去。

    紫陌看着她就那样睡去，有些不忍打扰，睡梦中的安静汝是如此的脆弱，她还这样年轻，本该美好、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可此时，即便睡着了她还是皱紧了眉头，心中似有难以纾解的忧愁。

    紫陌伸手想要帮她舒展开眉结，却惊醒了浅眠的她，紫陌的手就那样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安静汝淡淡的道：“真的不是她吗？”

    紫陌肯定的点头，道：“你姐姐死的时候她确实只是个待选秀女，而且那时的她也很可怜，比你现在好不到哪去。”

    安静汝诧异的看着她，紫陌幽幽的解释道：“你知道我是在哪认识丽妃的吗？”

    安静汝茫然的摇了摇头，紫陌道：“我本是浣衣局的一名浣衣女，而丽妃当时被贬到那去，那段时间她吃了很多苦。本来她一直在逃避，最终只能奋起反抗，在这宫中，如果你不斗，那你只能任人鱼肉，而你斗也未必能活，但总要试试，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是头，所以我说离开也许对你更好。”

    安静汝愣愣的望着床沿，眼神空洞而又茫然，她幽幽地道：“我可以返乡吗？”

    紫陌听到她终于有些回心转意，难掩高兴的道：“当然，你还可以回到父亲的身边，与家人团聚。”

    安静汝叹了口气，慢慢起身，道：“那我去收拾东西。”

    紫陌笑着道：“不用了，东西我都已经收拾好了，甚至路上的盘缠我也帮你备足了，一路上会有人保护你的。”

    安静汝听了冷笑着看着她：“这么着急！”紫陌被她说的有些尴尬，只能勉强笑笑。

    紫陌站在宫门口看着安静汝静静的离开了，背影是那样的凄凉和落寞，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送人离开，没想到竟是这种心情，也许宫外有这没有的自由和快乐。

    安静汝缓缓的踱了出去，宫门轰隆隆为她而开，不像进来时那种紧张和憧憬，此时的她只剩下无力和疲惫。

    刚刚走出宫门没多远，宫门再次被轰隆隆的关上，安静汝却突然回头看去，看到了越变越小的紫陌，看到了那不算熟悉的房舍，在宫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却轻松了很多。

    小粟见屋里没人，鬼头鬼脑的向里面瞧去，璎芮坐在床|上淡淡的喝了声：“进来！”

    小粟吓了一跳，打了个激灵，踌躇着到底要不要进去。璎芮见她那样，并没有催促，只是默默注视着她。

    小粟在璎芮的注视下低下了头，扭捏的走了进去，小声唤了声：“娘娘。”就杵在那用手绞着裙摆不知如何开口。

    倒是璎芮先开口安慰她道：“你们还小，偶尔做些错事也是有的，但只要真心悔改就好。”

    小粟一听激动的哭了起来，直接就跪下哽咽道：“求娘娘责罚奴婢吧！奴婢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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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节:被人利用

    璎芮略支起身子，道：“一切都是误会，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你们非要认为是我害死了安静汝的姐姐呢？”

    小粟低头抹了把眼泪：“是太子奶妈苏嬷嬷告诉我们的，我们也不知道。”

    璎芮听了皱了下眉头，只是没想到竟冒出个此人来，她不动声色的道：“那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小粟摇头如波浪鼓似地道：“不是，娘娘不是这样的人，只是奴婢一时蒙住了双眼，所以未能看清。”

    璎芮并没有去深究她将自己引去湖边之事，只是安慰着她道：“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中，你们还小，难免会被坏人所利用。”说完摆摆手让她出去。

    小粟一直忐忑于对自己的处罚，此时见璎芮竟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了她，感激不已，她使劲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道：“我的命是娘娘给的，以后我一定会为娘娘效忠的。”

    璎芮听到她简单而又直接的表态，嗔笑出声，道：“好啊！那你就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命，因为那是我的了。”小粟使劲点了点头，这才默默退下。

    紫陌回来后，璎芮轻声问道：“走了吗？”紫陌点了点头。

    璎芮转而道：“小粟已经道明，那人是太子奶妈苏嬷嬷。”

    紫陌听了一愣，道：“怎么会是她呢？”

    璎芮吃惊的道：“你记得她？”

    紫陌道：“稍有些印象，只记得她不太爱说话，但对太子却是极关心的，痛爱得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我还记得太子那时还小，尿湿了裤子，几个小太监想偷懒，就没给太子换，被她瞧见了，竟不依不饶起来，几人就那样闹将起来，最后还闹到了太后那，才终将那几个小太监换掉了。所以觉得此人一切都很为太子着想。”

    璎芮蹙眉道：“也就是说她是太子身边的老人了？怨不得我对她没印象，原来她平时并不多话。”

    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道：“也就是她有可能是皇后的人了？”

    紫陌听到这种猜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确实，一般的母亲都会为自己的孩子选一些妥帖的人做奶妈，若是先皇后也不足为奇。

    璎芮猛的坐起来道：“这事你务必好好给我查清楚，我觉得此事并非她一人所为，因为就凭一个奶妈一月能有多少奉银，即便以前皇后对她再好，多赏了些东西，她也不可能轻易就能拿出五百两的银票来。”

    紫陌也被这种可能吓到了，她眯着眼睛道：“娘娘是说有可能背后还有一人在暗中指挥，而且那人必然身处高位？不然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可想着想着却犹豫起来，小声数着各种可能：“宫中的老人也没剩几人了，只有容妃和贤妃二人，而容妃现在与娘娘共同协理六宫，几乎是同气连枝，而贤妃却是一个幽居深宫的病秧子，连宫门都不愿踏出一步，也不像会做出此事的人。”

    璎芮也在心中将各种可能谋算了一遍，突然惊叫道：“坏了，你快去将苏嬷嬷抓来，迟了就来不及了。”

    紫陌立时领会，她赶紧叫上几名小太监一起去了太子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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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节:特别的爱

    自从听说安静汝被救上来的消息后太子奶妈就一直心中忐忑着，此时听说她竟自愿出宫了，就知道自己必然暴露了。

    她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刚想离开，却听到太子下学回来的消息，她犹豫了一下，想着最后再见太子一面也好。

    她悄悄的走到太子身边，见他竟出了一头汗，掏出手绢心痛的为他擦拭着，太子感觉有人，回头看去，见是苏嬷嬷，亲切的笑了起来。

    他看着她的举动，就故意伏低身体是使能够摸到自己的额头，就如年少时一般。

    苏嬷嬷眼中闪过不舍的泪花，太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以后她都不能再保护他了，一时竟觉得鼻子酸涩起来，忍不住的流下泪来。

    太子亲昵的伸手帮她将泪拂去，关切的问道：“奶妈，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嘛？”

    苏嬷嬷吸了吸鼻子，柔声道：“太子真的长大了，你瞧都长这么高了，奴婢都够不到你了。”说着更加伤心，用手使劲捂着嘴，扭头抽泣了几下。

    太子见她今日如此反常，非常吃惊，追问道：“奶妈，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跟我说啊！我来为你做主。”

    苏嬷嬷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泪道：“奴婢这是瞧着太子长大了开心的。”

    太子却并不信，他拉起苏嬷嬷已经苍老的手道：“奶妈，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知道，如果有什么尽管对我说，我现在已经可以保护你了。”

    苏嬷嬷颤抖的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太子的脸，道：“太子长大了，不需要奶妈的照顾了，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啊！”

    太子闷呐的道：“奶妈，你要到哪去？”

    苏嬷嬷赶紧解释道：“奴婢也老了，也快到日子告老还乡了。只是有些舍不得太子你啊！”

    太子听了不知如何安慰她，毕竟还乡归家对她们而言是恩泽，回去后她们有自己真正的亲人，再无需在这深宫中提心吊胆。

    太子伸手一把抱住苏嬷嬷，就像是抱自己的母亲一般，紧紧的拥抱着，忍不住感伤的道：“我也舍不得奶妈啊！若是能跟你一起出宫就好了。”说着眼眶也湿润起来。

    正在此时门外有太监报告，皇上宣太子觐见，太子依依不舍的放开苏嬷嬷，小声嘱咐道：“奶妈，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再走，我还有些东西要给你。”

    苏嬷嬷轻声道了声“好”，慈爱的望着太子离开的背影。

    太子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苏嬷嬷叹了口气，小声道了声：“珍重！”就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是要到哪去啊？苏嬷嬷？”苏嬷嬷回房刚拿起床|上的包袱要走，突然被这句突尤的话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去，只见暗处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隐在帘子后面，阴枭的看着她，苏嬷嬷看清来人，这才放下心来，道：“计划失败了。”然后就想往外出去。

    那人伸手拉住苏嬷嬷的胳膊，道：“你就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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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节:杀人灭口

    苏嬷嬷冷眼瞧着她道：“咱俩本就是合作，现在合作失败了，就各自保命吧！”说着甩开那人的钳制想要离开。

    那人突然变手为刀，狠狠的在苏嬷嬷的脖颈上劈了一下，苏嬷嬷应声晕倒过去，那人一把将苏嬷嬷拦腰抱起，将她放到床|上，苏嬷嬷的包袱就那样掉到地上，她也没管。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使劲掰开苏嬷嬷的嘴，将整整一瓶药都倒了进去。

    苏嬷嬷喝了药之后没一时就口吐白沫七孔流血了，就在她想要再收拾现场的时候，她听到有焦急的脚步声正向此处赶来。

    她只来得及将小瓶塞进苏嬷嬷的手中，人就已经到了门外，她赶紧开窗跳了出去。

    太子刚走到殿外，就看到紫陌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迎面赶来。

    太子客气的上前问道：“紫陌姑姑，有什么事吗？”

    紫陌见是太子，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宫的嬷嬷苏氏牵扯一桩案宗，奴婢是奉旨带她回去见丽妃娘娘的。”

    太子想起苏嬷嬷刚才反常的样子，心中已经明白这里面必然有什么。

    但他还是想要维护她道：“紫陌姑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要不等我问清了自会去禀报母妃。”

    紫陌怕与太子如此纠缠下去会将事情闹大，就好言哄骗道：“太子不必多虑，娘娘只是有些话要问她，并不是要将她怎样，去去就回的。”

    太子疑惑的看着她，紫陌故意装作一副淡然的样子，太子这才咬牙道：“那我陪紫陌姑姑一起走一遭吧！”

    紫陌心中暗暗思量，最终还是大方的道了声：“好！”就在太子的引领下进了大殿，一路绕到后房苏嬷嬷的住所。

    正在她们要推门而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声响，像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紫陌心中暗道：“不好，苏嬷嬷要跑了！”

    她顾不上那许多，直接撞门而入，直冲冲向里冲去。太子一时没拦住，也只能跟着冲了进去。可进去后映入眼帘的一幕使他们都震惊了，一时都愣在那里不敢靠前。

    还是太子先反应过来，径直来到床边，伸手轻推着苏嬷嬷，唤道：“奶妈，奶妈你醒醒，你怎么了？”

    紫陌刚想走过去，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踉跄，她低头一看，竟是个包袱，她伸手捡了起来。

    这才来到床前，只见一坨坨的黑血正从苏嬷嬷的七窍中涌出，特别是嘴里不断得往外倒着气，喷涌着黑血。

    紫陌赶紧回身对跟来的小太监喊道：“快叫太医。”

    太子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喊：“速传太医！”

    他伸手按住苏嬷嬷的嘴，想要将血止住，但这又如何止得住呢！黑血沾湿了他的手，从他的指缝间向外冒出。太子毕竟年幼，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

    紫陌俯身将苏嬷嬷手中的小瓶拿了起来，只见里面还有一些白色粉末，她不敢轻视，就那样等着太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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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节:鹤顶红

    不一会太医就来了，刚想向太子行礼，太子却急切的让开，道：“你快来瞧瞧奶妈她怎样了？”

    太医上来把了下脉搏，一时镇住了，伸手试了试她的鼻息，道：“太子，请恕老臣无能，她已经故去了。”

    太子听了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两步，一时没有站稳，坐在了地上，这是他看到的第一个死人，竟是自己的奶妈！

    紫陌冷静的将手中瓷瓶递给太医，道：“太医，你看看这里面装的什么药粉？”

    太医接过来仔细闻了闻，又沾了些碎屑拈了拈惊道：“这是鹤顶红！”

    紫陌听了一愣，见血封侯的鹤顶红，是谁用如此强悍的药物？她看着那开着的窗户发呆，窗外是一片杂草，什么也没有，正呼呼的往里面透着凉风。

    太子还呆坐在那里发着愣，紫陌上前扶起他道：“太子莫要伤心。”

    太子正走到桌边，一张纸飘了下来，只见上面写道：“奴婢走了，请太子不要挂念！”

    简单的几个字，却刺激着太子的心灵，他忍不住放声嚎哭道：“既然要走，何以以这种方式？”

    紫陌接过来瞧了一眼，默不作声，她正在思考着这纸条是谁写的。

    璎芮正在房中焦急的等待着紫陌的消息，她们见到太子奶妈了吗？也不知道会不会为时已晚。

    紫陌黯然的进来，默默的走过去，璎芮瞧着她的脸色就暗道了声：“不好。”

    她还是出言问道：“叫她跑了？”

    紫陌有些愣怔的摇了摇头，璎芮见她这样，已知道是另一个答案，她不由叹息着道：“她已经死了？”

    紫陌听了睁大眼睛盯着她，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道：“我们去时她就已经死了。”

    璎芮叹了口气，道：“知道是谁干的嘛？”

    紫陌摇了摇头，道：“现场虽尽力伪装成是畏罪自尽，但我还是发现了不少疑点。”

    璎芮静静的听她分析道：“首先，我捡到了一个包袱，里面除了银两还有衣服细软，一个想自杀的人肯定不会准备包袱，所以我猜她是想跑，但被谁堵了回去。”璎芮听了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猜测的。

    紫陌接着道：“我们进门前隐约听到开窗的声音，但由于进门后被苏嬷嬷的死相吓到了，所以忘了去追，但我有理由相信有人从窗户跳了出去。”

    说着她拿出了那张写给太子的纸条，璎芮接过来犹豫道：“从这纸条上看不出她到底是要如何离开，所以可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真是苏嬷嬷写给太子的，另一种则是凶手故布疑阵。”紫陌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璎芮沉思了一会道：“此事只能悄悄的查下去，你打听下这是谁的笔迹，还有太子奶妈最近跟谁走的比较近。对外就说太子奶妈贪墨钱财被咱们发现，她畏罪自尽了，顺便观察一下有没有人有可疑动态。”

    紫陌领命的点了点头，可此事调查起来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简单，太子奶妈畏罪自尽的风声传出后没多久就被人遗忘了，毕竟这种小人物在宫中多得是，而其他线索也那样中断了，事情像是只能那样不了了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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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节:暴虐

    帘外雨潺潺，初秋的季节总是多雨，璎芮瞧着窗外的一片伤感，心中那份柔软像是被谁触动。

    细雨瑟瑟的打在院中的秋海棠上，海棠树上隐隐发出的花苞却像是得到了滋润，越发的鲜亮起来。

    “啪！”的一声脆响，紧跟着是一连串的咒骂声，璎芮不禁皱起了眉头。

    紫陌捧着一杯香茗正想递上，被那突如其来的脆响吓了一跳，手不由轻颤，杯子里的水不禁溅了出来，微微还有些烫，她不由轻声惊叫。

    璎芮回头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了？烫到了吗？”

    她伸手接过那杯茶水，拉过紫陌的手轻吹着，凉风徐徐，紫陌早就不觉得如何痛了。

    紫陌略带埋怨的道：“对面也真是的，每天这样摔摔砸砸的，也不怕动了胎气！”

    璎芮也回头望向纪蕊所住的房间，叹了口气，道：“自从她怀孕后脾气竟更大了，真是苦了沁儿啦。”

    只听那头咒骂的声音更加大了起来，过了一会沁儿从里面哭着跑了出来，一个人跑到廊边默默摸着眼泪。

    璎芮瞧着有些不忍，推门走了出去，紫陌赶紧跟了上去，为她撑起纸伞，穿过涟涟雨幕，璎芮悄声走到沁儿身边，伸手递上一个手帕。

    沁儿一边接过手帕一边抬头探看，见竟是璎芮，有些惊讶的赶紧施礼。

    璎芮伸手轻轻将她扶住，小声安慰道：“她现在带着孩子，总归会不舒服些的，心情一时不好，你多忍忍就过去了。”

    沁儿只能忍住哭啼轻轻点头，紫陌无意间看到沁儿手背上被烫的通红，她蹙眉问道：“是她故意烫的？”

    沁儿赶紧将手往背后躲去，小声道：“不是有意，是我一时没端好杯子。”

    紫陌却并不信，她使劲拉过沁儿的手道：“那让我瞧瞧！”

    沁儿一时拗不过她，紫陌强行将沁儿的手拉了过来，她直接将沁儿的袖子撸了上去。

    只见原本柔嫩的手臂上赫然布满了一条条赤红的血痕，紫陌气愤的道：“她打的？”

    沁儿却极力将手抽回，匆匆用袖子盖住，怯声掩饰道：“不是，是我划伤的。”

    紫陌却激动的道：“什么能划成这样？我瞧着明显是用什么抽打的。”

    沁儿却哀求道：“紫陌姑姑不要说了，若是让她知道了就更有我受的了。”

    正在这时却听到纪蕊突然拉开房门，边走边骂道：“死蹄子，你跑哪去了？”

    出门正对上璎芮微笑的眼，纪蕊却没好气的尖声道：“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丽妃娘娘大驾光临啊！怎么？我管教我的奴婢你也有意见？”

    紫陌听到她如此不将璎芮放在眼中，心中有些不悦，刚想回回去，却被璎芮示意拦住。

    只见璎芮依然不改温柔淡笑着对她道：“纪贵人如何管教奴婢是你的自由，我又如何敢有什么意见，只是想要提醒纪贵人一下，若是皇上来时撞见纪贵人如此会作何感想呢？”

    纪蕊直接就白了璎芮一眼，道：“我还不需要丽妃娘娘的好心提醒，丽妃娘娘还是好生管好自己的奴婢才是，省得她分不出主子奴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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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节:树大招风

    紫陌本来就非常生气，此时听她竟这样说，拉起沁儿的手刚想质问她，却见沁儿使劲挣脱她的钳制，直接跑到纪蕊身后，怯懦的道：“娘娘，有何吩咐吗？”

    紫陌见她如此不争气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出，而此时纪蕊却觉得特别有面，她“咯咯”笑了两声，道：“还不回去把屋子扫干净！”沁儿懦懦的走了进去。

    纪蕊伸手扇着风，一副非常烦闷的样子道：“这都秋天了竟还如此闷热，真不知何时是个头。”

    然后扭头狠狠的剜了璎芮一眼，恶狠狠的道：“恶心！”说的也不知是这天气还是璎芮。

    璎芮却不着恼，只是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紫陌愤愤的跟着进了房间，不悦的嘟囔道：“这纪贵人也真是的，这才怀孕就不把人放眼里了，若真让她生出个皇子来，岂不是要上天了？”

    璎芮转身将门关上，门关上的一刹那，她依然能看到纪蕊挺着那微凸的肚子在那得意的站着。

    璎芮不由摇头道：“你没发现她怀孕后脾气变了很多吗？”

    紫陌瘪瘪嘴道：“我瞧着她就是觉得自己有本钱了，与众不同了，才敢如此的。”

    “是也不是。”紫陌听到璎芮这模棱两可的答案，她吃惊的看向她，只见她眼中一丝怜悯闪过，接着是慧黠的光芒。

    紫陌不解的问道：“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璎芮却答非所问的道：“你觉得皇上会让她将孩子生下来吗？”

    紫陌听了一愣，道：“那是皇上的骨肉，应该不至于吧！”

    璎芮却叹了口气，接着道：“树大好乘凉，树大亦招风。纪家现在高居宰相之位，若是让纪家出了个皇子，你猜会如何？”

    紫陌何等聪明，一点就透，不由打了个激灵道：“娘娘是说若是纪家出了皇子，必然要立她的孩子为太子！”

    “也许不是太子那么简单！”璎芮脸上一闪而过的阴枭令人胆寒。

    紫陌却震惊的不由高声道：“他怎么敢？”

    “不是他敢不敢，而是皇上如何想，皇上刚刚大权在握，又如何会再受人摆布！”璎芮只是那样淡定的笑着，像是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事。

    突然璎芮正经道：“抽空嘱咐沁儿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千万莫让人寻了她的错处，也嘱咐咱们宫中所有人，尽量让着纪蕊，若是给人当了替死鬼就不好了。”

    紫陌吃惊的道：“不至于吧！”

    璎芮扶着窗透过窗户上的缝隙瞧着对面的一切，淡淡道：“皇上现在还有很多地方得用着这个纪宰相，所以必然会想办法给他个交代，到时莫要寻到咱们身上才好。”

    此时外面略有动静，璎芮稍稍往窗边靠了靠才能瞧清来的竟是刘彩霞，她的脸上闪过一瞬的阴冷：“让沁儿多注意着点这个刘贵人，说不定替罪羊自己跑上门来了。”

    刘彩霞抖了抖身上溅上的雨水，不悦的对跟来的小昕道：“连个伞都不会打，走开，把那湿漉漉的伞拿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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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节:百般讨好

    她提步上了回廊，独自走到了纪蕊的房门前，她轻叩着门，柔声道：“纪姐姐在吗？”

    沁儿寻声过来开门，见是刘彩霞，就将其让了进来，小昕却只能站在门外候着。

    刘彩霞进来后热情的上前，笑着道：“吆，这才几日不见，姐姐的肚子竟这么大了。”说着羡慕的上前轻轻扶摸着纪蕊的肚子。

    纪蕊却反感的将身子向旁边挪了挪，避开她的手，道：“这下雨天的，你怎么来了？”

    刘彩霞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马上呵呵傻笑着道：“这不是上次来的时候听姐姐抱怨说肚子上有一条褐色的纹路嘛！”

    她献宝一样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神秘的道：“这可是我四处托人才弄到的玉沁露，你别小看了这点东西，据说千两黄金一两露呢！”

    她激动的打开，道：“姐姐，你试试这个，据说淡斑祛疤有奇效，每日只需一点就能令你肤若凝脂，别说那一点淡淡的纹路了，就是将来的妊娠纹都不在话下。”

    纪蕊却像是瞧不上眼的平淡道：“那就放那吧！”

    刘彩霞见她这样，心中有些不悦，她转身阴着脸将那小盒子放到桌上，再回身时已换上了一脸媚笑道：“姐姐这的好东西自然是多的是，不过总归是我的一番心意，试试也无妨。”

    纪蕊敷衍的点了点头，刘彩霞也不敢再劝，转而奉承道：“姐姐的这支钗好漂亮啊！是皇上赏的吧！”

    那是只凤凰戏珠金钗，凤嘴中叼了一颗豆大的红宝石，整个凤身皆由纯金打造，而凤尾处嵌有各色宝石，华美炫目不已。

    这是皇上初听她怀孕后赐给她的，她一见就爱不释手，每日都要簪在头上。

    不仅仅是这金钗名贵，而是这钗上的寓意，在这宫中又有几人配戴凤钗呢！皇上的意思不言而喻。

    纪蕊听到刘彩霞的夸赞，不由骄傲的揽了揽那凤钗，甜笑着道：“是啊！这是皇上赐的。”

    刘彩霞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旷世奇珍了一般，咋咋呼呼的道：“啧啧啧，这是凤凰吧！”

    然后继续道：“恭喜姐姐啊！皇上对姐姐的宠爱可见非比寻常！姐姐马上要高升了吧！”

    这话正说到了纪蕊的心坎里，她这才露出难得的笑容道：“妹妹也如此觉得？”

    刘彩霞见纪蕊终于有了笑容，赶紧再接再厉的夸赞道：“姐姐受宠是理所应当的，想咱们皇上子嗣本来就少，而太子又是先皇后所出，先皇后家早就没落，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犯妇所出，这是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才一直让他当着太子，而丽妃出身寒微又如何跟姐姐比，低贱之人生出来的又如何能配得上皇家气象，所以姐姐肚子里的才是真正的皇子呢！”

    纪蕊听见有人于她想法一致，更觉得亲切，开心的道：“你把那玉沁露拿来我闻闻！”

    刘彩霞赶紧拿了过来，献媚的打开盒子，只闻一阵幽香扑鼻，似是花香却绝非花香，纪蕊不禁深嗅了两下，道：“闻起来倒是真不错，只是不知用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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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节:顾盼之间

    刘彩霞拿指甲稍稍剜了一点出来，轻轻摸于纪蕊手背之上，纪蕊只觉一阵清凉，伸手擦拭了翻，顿觉肌肤细嫩了不少，不由点头道：“像是个好东西，谢谢妹妹了。”

    刘彩霞得意的笑着道：“姐姐喜欢就好，若是用上了尽管再来问我要，我再给姐姐弄。”纪蕊满意的点了点头。

    门外又有敲门声，沁儿开门听了来人的禀报，转而回来道：“娘娘，皇上派人来说一会过来用午膳，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纪蕊想了想道：“暂时没什么想吃的，想起来再说吧！”沁儿领命出去告诉来人。

    刘彩霞听说皇上要来，羡慕的道：“皇上待姐姐真好，竟想着先来问姐姐想吃什么！”

    纪蕊心中涌上一阵甜蜜，不由笑着道：“咱们皇上确实体贴，自从我怀孕后几乎每顿饭都来陪我，见到我反应吃不下饭竟比我都着急，有时竟像哄孩子似地哄我多进些。”

    她的甜蜜溢于言表，但听得刘彩霞心中却泛起酸涩，只能附和着道：“姐姐好幸福。”

    纪蕊似是想到什么似地，突然道：“也快到午膳时间了，妹妹还要赶回去用膳吧，莫要耽搁了时辰。”

    纪蕊明显的送客令刘彩霞心中更加不满，你现在都不能侍寝了，也不把机会让给我。

    但想归想，脸上还是一贯的甜笑着，嘴上识趣的道：“姐姐提醒的是，那妹妹就先行告辞了。”

    纪蕊将她送到房门口，刘彩霞坚持着外面有雨，不让深送，纪蕊本来也没打算送她出去，正好借此机会告别回屋了。

    小昕上前来帮她撑伞，刘彩霞站在雨中默默的瞧着纪蕊的房间，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同样的侍寝，为什么她却如此幸运的怀上龙胎，没想到老天竟如此不公，将一切好的皆给了她，她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牙关紧咬。

    刘彩霞一抬头，猛然间发现皇上的御撵已经到了跟前，她赶紧让到旁边默立敬候着。

    御撵停到了隆德宫门前，一个太监俯身跪在那当着脚踏，两人上前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皇上，又有两名太监撑着大大的黄伞为皇上遮着雨。

    郭辰泓下了御撵，甩了甩手，将两边搀扶的太监挥退。他抬步刚要进去，却看到涟涟雨幕中侧立着的刘彩霞，他轻轻招了招手，小杜子赶紧凑了上去，侧耳聆听吩咐。

    只听皇上道：“站那的是谁？”

    小杜子仔细思量了一番，才小心回道：“似是储秀宫的刘贵人！”

    郭辰泓愣了一下，道：“哪个刘贵人？”

    小杜子解释道：“户部侍郎刘毅之女刘彩霞。”

    郭辰泓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刘彩霞本来见皇上注意到自己，正心中窃喜，但听皇上所言，似是已经忘了自己，心中不自觉的一阵凄凉和酸涩。

    但她依然抱有一丝希望，她深情的望向皇上，眼中充满了期盼和依恋，郭辰泓走了两步，突然停住，回头又瞧了她一眼，方举步进入。

    即便如此不经意的轻瞥，刘彩霞心中还是窃喜不已，只盼着能唤起皇上一丝的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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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节:残花溅雨

    纪蕊听说皇上已经到了，在屋里等了一阵却不见进来，她早就焦急起来，不顾劝阻的迎了出去。

    出去后她正瞧见皇上回头瞧刘彩霞的一瞬间，她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但还是娇嗔着唤了声：“皇上！”

    郭辰泓见她竟然出来，迈步迎了上去，轻轻扶住纪蕊道：“爱妃怎么出来了？”

    纪蕊撒娇的摇着郭辰泓的胳膊道：“奴婢这不是想皇上了嘛！”

    郭辰泓笑着道：“以后你可以不用自称奴婢了！”

    纪蕊听了一愣，没有反应过来，懵懂的注视着皇上，只听他继续道：“朕已经下旨册封爱妃为嫔了，以后你该自称臣妾或者嫔妾了。”

    纪蕊听了有些小兴奋的道：“是吗？”

    郭辰泓见她这么开心，一刮她的鼻子道：“是啊！嬉嫔！”

    纪蕊低头抿嘴痴笑着重复道：“嬉嫔！”

    郭辰泓笑着说：“这样就开心了？爱妃真好满足，等爱妃诞下小皇子朕还要封爱妃为嬉妃。”

    纪蕊心中不由期盼着小声道：“嬉妃？”然后忍不住的偷笑。

    他们就那样边说边走着，没有注意到站在门边的刘彩霞此时满面悲愤，眼中嫉妒之色更甚。

    一顶八抬大轿远远的走来，由于下雨，街市上并没有什么人，邱石掀开轿帘观察着这难得的寂静，雨水将本来污浊的街道冲刷一新，两旁商铺撑起的雨帘被敲打的噼啪作响。

    突然远处吱嘎的推车声越来越近，打破了这雨中的合奏，推车越来越近，邱石这才发现并不是勤劳的商贩，而是押运犯人的囚车。

    囚车擦着轿子慢慢过去，邱石这才瞧清楚囚车上押着的竟是一名老者，那人被雨水冲刷的头发紧紧的黏在脸上。本来就破烂不堪的衣服此时湿达达的滴着水，他的手早已被镣铐磨破，此时经过雨水的浸润，血水顺着镣铐向下滴趟着。

    邱石略带怜悯的摇了摇头，但也只是对他此刻的怜悯，却并不认为有何不妥，毕竟触犯了法律就是应该受到惩罚的。

    轿子与囚车就那样一错而过，突然邱石喊了声：“停轿！”

    虽然众人不明白出了何事，但还是依言将轿子停住，一个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的侍卫躬身上前，却没见邱石有何指示。

    他顺着邱石的目光看去，正瞧见雨中有一个少女在追着囚车向前奔着。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似是随时都会昏倒一般，囚车走得其实并不快，但少女似乎也已经筋疲力尽了，她就那样执拗的向前追着。

    邱石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似是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已经裂开，即便雨水的浸润也不能令她恢复莹润，她的头发一样的凌乱，衣服破旧，脚上拖沓着一双早已瞧不出原色的绣花鞋。

    她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地很滑，摔倒的同时她擦出去很远，整个人就那样趴在地上。

    邱石忍不住起身想要上去扶她，却见她自己慢慢爬了起来，她起身瞧了一眼，见手心上一条条的血痕正在渗着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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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节:风中飘摇

    她只是伸手使劲擦了擦粘在上面的泥灰，就那样蹒跚着向前走去，邱石瞧着她的腿似乎也受伤了，衣服上也擦出许多泥来，比街上的乞丐还要狼狈不堪。

    邱石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侍卫道：“卓，你去跟着那人，将她的情况打听清楚！”

    卓听了一愣，一边领命一边又仔细打量了那少女一眼，这是靖王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所注意。

    只见那少女虽然狼狈，但却难掩她原本姣好的面容，被雨水冲刷的不施脂粉的脸依然清丽静雅。他以为他明白了靖王的心思，默默的跟了上去。

    邱石瞧着那一行人越走越远，这才挥手起轿离开。

    纪蕊挽着郭辰泓的胳膊一起进了房间，郭辰泓刚进去就不由皱起了眉头，但很快就展颜深呼一口气，道：“好香，爱妃用的什么香？”

    纪蕊听了一愣，不解的道：“臣妾没有熏香啊！”

    她狐疑的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明白过来，解释道：“可能是玉沁露的香气，刚才臣妾擦了一点。”

    郭辰泓故意调戏着凑到纪蕊的身上嗅了嗅，道：“是了，是爱妃身上的香味，刚才外面雨气重，没闻出来，一进屋就十分明显了。”

    纪蕊试探的问道：“皇上不喜欢吗？”

    郭辰泓在纪蕊的耳边小声道：“喜欢，怎么不喜欢！”

    纪蕊被他撩拨的羞涩起来，低头微红着脸。

    郭辰泓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其不得不直视着自己，调笑着道：“这味道很配爱妃。”纪蕊心中轻颤，深情的望向郭辰泓。

    门外有太监小声问道：“皇上，御膳已经准备好了，要用膳吗？”

    郭辰泓这才放开纪蕊，对下面吩咐道：“用膳！”

    虽是午膳，但御膳依然精致不已，郭辰泓轻夹起一个水晶虾仁道：“这些都是朕为爱妃特别准备的，爱妃要多吃些啊！”

    纪蕊瞧着心中不禁浮起一丝得意，这一切都是皇上细心为自己安排的，她甜蜜的点了点头。

    郭辰泓更加积极的为她布着菜，纪蕊就那样温馨的享用着，气氛是如此的美好。

    邱石坐在书房里等着消息，街头的那一幕一遍遍的再他脑中闪过，令他不由想起另一个娇弱的身影。

    当时的她也是这样倔强而又虚弱的在雪地里前行，跌倒了也没有人扶，当时他真的想要冲上去扶她一把，却并没能这么做。

    门外轻轻的叩门声，邱石叫了声：“进来！”

    卓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武功到底已经到了何等程度，竟然可以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邱石并没有客套，直接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卓屈身行了一礼，冷声禀报道：“经卑职调查，那名女子是薛城县令安意明之女安静汝，而囚车上的老者正是她父亲安意明。”

    他何时都是如此的淡定理智，让人不由感觉此人过于冷漠，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冰块。

    邱石听了不由蹙眉，道：“他到底犯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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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节:雨打牡丹点点泪

    卓回道：“薛城水患，皇上下令修复河堤，以防水患扰民，可没成想河堤建起后没经起一次冲刷竟溃堤塌方了，不禁没能阻挡大水，反而压死压伤修堤民众数十人。皇上下令严办，经查实此人竟贪墨公款，所以皇上下令交大理寺严办。”

    邱石听了低头默然了一阵，叹了口气，道：“贪墨公款严办并不为过。”

    他接着问道：“那安姑娘现居何处？”

    卓道：“安县令已经移送大理寺了，而我走的时候安姑娘还守在大理寺门外。”

    邱石听了有些焦急起来，外面那么大的雨，她竟然还在那淋着雨，他终是不能漠视，不管她父亲有何罪过，至少她没有错。

    邱石直接推门就要出去，卓并没有阻拦，只是默默的撑起伞，引领着邱石前往。

    邱石到的时候，安静汝还那样缩在大理寺的门洞里瑟瑟发抖，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颤抖着打开，里面是半个早就泡得粘了的馍。

    她却像是看到了什么难得的真味，伸手掐了一小块，小心翼翼的填进嘴里，手指上沾粘着一点馒头屑，她却像是舍不得丢掉一般舔了舔手指，将那一点馒头屑舔舐干净。

    然后她又小心翼翼的将布包包好，收进怀中，满足的合眼躺靠在门柱之上。

    邱石再也看不下去，阔步走了上去，伸手拉起她道：“跟我走！”没有任何的解释。

    安静汝被人突然拉了一把，还以为是大理寺的人又来赶人了，她惊恐的睁开眼睛，嘴里不停的哀求道：“求求你了，让我见见我父亲吧！”

    来人并没有多言，只是沉默着继续拉着她的手将其扶起，动作出奇的轻柔，这令安静汝不由诧异起来。

    可当她瞧清楚来人时，不由惊讶的道：“水鬼？”

    邱石被她叫得一愣，有些不知所措，有卓悉心为他撑伞，应该不会有雨能淋到他吧，更何况狼狈如水鬼！

    他低头瞧了眼，见只是鞋子和衣角有些微湿，其他地方并没有沾上一点雨水。

    此时安静汝也正在上下打量着他，瞧他的衣着虽不经意，但也是十分名贵的像是出自宫中御品，再瞧他的气度，虽带着武夫的杀气，但却有着自成一体的威仪自信，像一名儒将，既有着学着的优雅，又带有久经沙场的气魄。

    她不由疑惑道：“你是谁？”

    邱石并没有解释，而是直截了当的道：“跟我走，这里风大雨急，你会生病的。”没有过多的语言，像是并不习惯于哄人的那种男人。

    安静汝却感到了一丝的亲切，也许是因为他与记忆中的水鬼真的很像，也许是因为在这种时候竟还有人关心自己。

    但她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你走吧！我要见我父亲，我父亲是冤枉的。”

    邱石听她这么说，愣了一下，略微思量了下，还是回头示意卓上前敲门。

    此时大理寺的府门紧扣，卓上前并没有如何使劲，却能敲得府门震动，隆隆之声将大理寺里的人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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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节:仗义相助

    很快就有一名小厮出来开门抻头探看，见是一个仪表堂堂的公子哥，他端起架子不悦的道：“何人如此大胆！”

    邱石上前客气的道：“在下郭石，想要求见大理寺卿，请小哥代为通传一声。”

    那人见邱石如此客气，架子更大起来，向轰猫儿狗儿般的呵斥道：“你也不瞧瞧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明早再来吧！”

    说着就要关门，邱石眼神一扫，卓直接上前伸手将门把住，那么沉的大铁门，那名小厮合全身之力也未能关上，他气愤的将门一松，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卓只是冷冷的，却不怒自威的道：“进去通报一声，就说靖王想要求见大理寺卿。”

    那小厮一听靖王，这才反应过来靖王可不就是郭石嘛！

    他赶紧将府门打开，腆着脸上前屈身行了一礼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靖王多多见谅。”

    邱石并不喜欢拿势压人，只是挥挥手道：“还不去通知你们大人！”

    小厮赔笑着起身，溜溜的向里面跑去，见到大理寺卿，他气喘吁吁的报告道：“大人，靖王到！”

    大理寺卿听说靖王竟来了，有些莫名其妙，不禁蹙眉沉思道：“他来做什么？”但还是立刻出去迎驾。

    大理寺卿远远的见了邱石就赔笑着道：“靖王竟然来了，有失远迎，请进请进！”边说边指引着邱石向里走去。

    邱石并没多说，跟着走了进去，安静汝见迎出来那人可能就是大理寺卿，她赶紧想要跟进去。

    但守门的小厮见是她，伸手使劲向外推了她一把道：“去，一边去，你也来凑什么热闹。”

    一把就把安静汝给推倒在地，安静汝爬起来，伸手拉住那小厮的袖子，委屈的道：“小哥，求你让我进去吧！我就去见见我爹，一面就行。”

    那小厮白了她一眼，很厌恶的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打开，一边抖着自己的袖子一边不悦道：“死叫花子，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得性，你瞧瞧你的脏手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背后踢了个踉跄，他不悦的回头吼道：“谁啊！”

    回头一看竟是靖王站在自己背后，他呵呵傻笑着道：“王爷，你叫我？”

    邱石并没有理他，而是上前牵起安静汝的手，对大理寺卿道：“蔡大人，实不相瞒，今天是我这位朋友有事想要求见大人，不知大人是否有时间拨冗相见？”

    大理寺卿蔡悦赶紧客气的上前道：“王爷说到哪去了，王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又怎么会不见呢。”

    邱石老不客气的直接牵着安静汝向里面走去，安静汝此时才明白这个靖王竟然是在为自己出头，她不禁感动的眼圈微红。

    自从她父亲出事，人人都避而不见，她真正感受到了人情凉薄，可此时他却温暖了她的心，使她不由又脆弱了起来。

    小厮大惑不解的看着安静汝，一阵风吹过，将她掩在脸上的乱发拨开，他这才有所顿悟的明白原来这个小妞还是挺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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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节:斜阳残照

    邱石到了厅堂，蔡悦将其引到主位坐下，邱石并未推辞，直接道明来意：“听说薛城县令安意明押解进京，现下关在此处？”

    蔡悦见他竟问起此人，试探的问道：“是的，靖王认识他？”

    邱石却摇头道：“并不认识！只是是我这位朋友的父亲，我这位朋友想要见她父亲一面，不知蔡大人是否可以通融一下。”

    蔡悦偷眼打量了一眼安静汝，见她生的也算花容月貌，猜测她必然攀上了靖王，赶紧讨好道：“这有何难，靖王能来就是看得起小弟我。”

    他怎么也得是四五十的人了，明显比邱石大了很多，依然自谦的自认小弟，可见此人平时就是个左右逢迎之人。

    靖王做了个请的姿势，蔡悦立刻领着靖王一行前往后面的大牢。

    现在不过是傍晚时分，可阴暗潮湿的大牢里早就没了光亮。

    蔡悦领着众人拾级而下，几个小厮正在那喝着酒，见到他们大人来了，赶紧用手抹了抹嘴，傻笑着站到一边，献媚的躬着腰道：“大人怎么来了？”

    蔡悦不悦的白了他们一眼，清了清嗓子厉色道：“安意明在哪个囚室？还不带我们去！”

    那两个小厮赶紧在前面引路，而蔡悦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让靖王先行。

    一阵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似是什么东西发霉长毛了，湿冷的阴风吹过，激得人不由打了个冷战。

    安静汝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握的更紧了，她抬头看去，只见靖王正温柔的看着她，她这才好些。

    远远的安静汝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人正抖搂着背席地而坐，没想到这才几日父亲竟然老了这许多。

    她不禁哭了起来，不受控制的当先跑了过去，抓着牢门的栏杆，沙哑的唤了声：“爹！”

    那人明显的僵了一下，后背不由得挺直，安静汝又一次激动的唤道：“爹，是我，静汝。”

    那人这才迟疑着回过头来，当看到趴在牢门上的安静汝时也忍不住的老泪纵横。

    激动的爬了起来，踉跄着奔到了门口，把着栏杆担心的道：“你怎么来了？”

    安静汝回头看着邱石道：“是靖王带我来的。”

    安意明这才发现还有人在，他赶忙退后一步，伸手捋了捋自己散乱的头发，尽量保持着最后的体面，恭敬的道了声：“靖王。”

    邱石瞧着面前的老人，虽然狼狈不堪，但依然能瞧出他原来的儒雅谦和，如此人物，若是换个环境，倒是个坐而论道的好伙伴。

    只是此时的他明显的经历了不少的磨难，干裂的嘴唇和他破烂的衣服道出了他的窘境。

    安意明瞧见他在打量自己，尴尬的道了声：“见笑了。”

    邱石却有礼的笑着点了点头，看不出一丝鄙夷。

    安静汝激动的道：“爹，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洗雪冤屈的。”

    安意明只是摇头叹息道：“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你这孩子，聪明，但是太过较真。”他的眼神不由一暗，道：“有些事你还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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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节:誓雪冤屈

    可安静汝却不依不饶的摇头道：“可我至少知道爹你没有贪墨，咱们家如此清贫，爹爹爱民如子，这是人尽皆知的，大家尽可以到薛城去问，谁不说我爹好。”

    安意明感动的点头道：“我自然从没贪墨过，别人如何误解我不在乎，只要你明白真相就行。”

    邱石听着他们的对话，仔细观察着安意明的表情，他的眼神清明而圣洁，并不像撒谎，而安静汝的坚持令他都不由怀疑起安意明是否真的贪墨过。

    邱石扭头对蔡悦道：“安县令虽然获罪入狱，但毕竟还没定案，怎么说他也是朝廷命官，如此对待是否有些不妥！”

    蔡悦立时领会了邱石的意图，他赶紧顺着说：“靖王说的对，是卑职考虑不周，这就帮安县令调换牢房。”

    接着对手下那俩小厮道：“怎么做事的你们！还不把牢门打开。”

    小厮赶紧上前掏出钥匙将牢门打开，安静汝直接就奔了进去，扶着安意明仔细打量，当他看得父亲磨破的手脚时，她不由心痛的眼圈红润，眼泪即将溢出眼眶。

    安意明安慰的动动手腕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安静汝看着他强装坚强的样子再也抑制不住，抱着她父亲痛哭起来。小厮看到这场景，犹豫的瞧着蔡悦。

    蔡悦又征询的瞧向靖王，邱石突然道：“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蔡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的态度已是如此明朗，蔡悦扭头瞧了他们父女一眼，略一衡量，咬牙道：“靖王请。”

    邱石当先来回了牢房的进门处，其中一个小厮非常有眼力价的上去用袖子抹了把他们刚才坐的长条椅子，献媚的道：“靖王请。”

    蔡悦见此人竟抢了自己的风头，不悦的用胳膊将那人向后拐了拐，上前讨好的笑着道：“靖王还有何吩咐？”

    邱石略一犹豫，道：“这安县令的案子是否已经移交大理寺了？”

    蔡悦眼珠子一转，自以为领会了靖王的意思，搓着手傻笑着：“卑职全听靖王的。”

    邱石知道他误会自己了，只是摇头道：“还望蔡大人秉公办理，若是这安县令真有贪墨行为，那决不能姑息。”

    但当他想起安静汝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他还是不由加了句：“若他真是冤枉的也请蔡大人还他以清白！”

    蔡悦点头附和道：“这是自然，请靖王放心。”

    邱石见如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无多言，气氛一时凝重起来，蔡悦就那样陪着站在那，又过了一阵，蔡悦有些焦急起来，他试探的问道：“靖王，你看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邱石却不接茬，老神在在的喝起茶来，蔡悦见靖王没有反应，只能自己着急的向里面望了一眼，这里距离牢房很远，根本听不到一点动静，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蔡悦再也绷不住了，上前搓着手躬身道：“靖王，你瞧现在也晚了，若是再这么拖下去被别人撞见了卑职也难交代不是嘛！你瞧，咱们是不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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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节:特别关照

    邱石见他已经急出一头汗来，知道再拖无意，只能起身慢慢向安静汝处踱去。

    蔡悦却不像他这样镇定，毕竟这个安县令是皇上特别交代押回审理的，若是有一点差错他的脑袋就得搬家，他也顾不得那许多，一步当先冲了过去。

    当他看到安意明正在那安慰着安静汝的时候，他的心才略放下来，他还真怕人突然不见了。

    邱石却并不急着走，蔡悦张罗着将安意明挪到了一个敞亮些的牢房，牢房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床铺，虽不精致，但总归可以容忍，而中间还有一个小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早就蒙了一层灰。

    两名小厮忙前忙后的收拾着，当他们伸手一抖床铺上的铺盖时，立时扑起一层灰来，呛得人直咳嗽。

    蔡悦赶紧向靖王看去，只见他不悦的皱起眉头，蔡悦尴尬的道：“这里毕竟是大牢，条件有限，安大人先将就下。”

    安意明却并不在乎的道：“这已经不错了，多谢蔡大人照顾。”

    蔡悦却还是仔细观察着靖王，见他虽眉头还依然皱着，但并没有发作，他也只能这样蒙混过去了。

    蔡悦客气的对安意明道：“安大人，请！”说着伸手指了指牢房。

    安意明立时领会走了进去，安静汝却依然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的袖子，忍不住的哭泣，小厮们礼貌的将她拦在外面，安静汝把着栏杆眼巴巴的瞧着她的父亲。

    安意明担忧的伸手抚上安静汝扒着栏杆的手，颤抖着道：“我在哪其实无所谓，只是放心不下你啊！谁来照顾你啊!”

    邱石上前道：“安伯父放心，安姑娘我会照顾好的。”

    安静汝和她父亲一起吃惊的瞧着邱石，安静汝不解的注视着他，而安意明却非常放心的点了点头，道：“有靖王照顾我就放心了。”

    蔡悦再次催促道：“靖王，时候不早了，走吧！”

    邱石揽了揽安静汝的胳膊，将依依不舍的她带了出来。

    临离开时邱石向卓使了个眼色，卓故意走慢了几步，在蔡悦出去后掏出一包银子递给小厮道：“让你们跟着忙碌了，这是靖王打赏的，以后还望你们多多关照。”

    小厮接过银子，媚笑着点头道：“好说，好说。”

    邱石与蔡悦出了牢房，天早已经黑了，蔡悦似乎还有事情着急离开，邱石与他客套了一番后，蔡悦亲自将其送出门外。

    蔡悦刚走，安静汝竟突然咕咚一声跪在邱石面前，磕头恳求道：“求靖王救救家父，家父真是没有贪墨公款！”

    邱石见她说的认真，赶紧将其扶起，道：“令尊一瞧就是博学儒士，我也不相信他会贪墨公款，姑娘放心，此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安静汝听到了他的承诺，感激的又要再拜，邱石伸手拦住她，关切的问道：“安姑娘可有落脚的地方？”

    安静汝想了想羞涩的低下头道：“家父曾给我说了门亲事，我本来是想投奔他家的。”

    邱石有些意外的“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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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节:对镜贴花黄

    安静汝见他这样赶紧解释道：“我也没见过他们，只是父亲的世交。”

    邱石却并没有什么变化的道：“今先在舍下稍歇，明我护送姑娘去吧！”

    安静汝瞧着他并没有什么吃醋的表情，心中竟有些失望。

    现在时候确实不早了，如此贸贸然的前去登门确实不妥，且自己这身打扮也过于糟糕，说不定连门房都进不去。

    纪蕊用手剜出一丝玉沁露来轻轻摸于肚子上，一股沁凉透体而入，只觉肚子轻轻的颤了下，似是有什么在动，她低头看了看微微隆起的小腹，本来光滑白嫩的肚子上捋着肚脐长出一条褐色的条纹，活似一只蜈蚣爬在上面，怎么瞧怎么恶心，她不甘的又多剜了一些玉沁露使劲的涂抹着那条蜈蚣。

    突然她想起皇上中午的赞美，不由深嗅了一下，还真是香啊！她又用指甲轻轻地剜了一点涂于耳后，自己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番。

    正在这时沁儿走了进来，纪蕊微笑着转身问道：“怎么样？皇上几时来？”

    沁儿听她一问，一时有些促狭，她声如蝇闻的道：“皇上今晚上翻了刘贵人的牌子，娘娘是否早些安寝？”

    纪蕊一听腾地就站了起来，沁儿见了不无紧张的喊道：“娘娘，小心肚子。”

    纪蕊却并不领情，火冒三丈的骂道：“这贱蹄子，我说今怎么又跑来献殷勤嘛！原来是惦记着皇上啊！”

    说着随手就将手边的玉沁露狠狠的摔到地上，“啪”的一声瓷盒被摔得粉碎，溅起来的碎片蹦的四处都是，有一片甚至不注意的竟溅到了纪蕊的手上，刹那间一道血痕划过。

    纪蕊吃痛的惊叫了一声，抬起手背来看，虽划得不深，但还是沁出血来，沁儿快步走过来，掏出手绢想要帮她擦拭。

    纪蕊却不悦的劈手夺过手帕，嘴里咒骂道：“倒霉！”

    她小心擦拭着手背上的点点血迹，突然灵机一动，对沁儿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要去禀报皇上！”

    沁儿不由一怔，立时领会了纪蕊的意思，她有些踌躇，怕就这样去会激怒皇上，可纪蕊却着急催促道：“还杵在这做什么？难道要等我发火吗？”沁儿赶紧领命而去。

    刘彩霞听说皇上今晚上翻了她的牌子，心中不由得激动，她赶紧认真打扮起来，皇上自上次翻过她牌子就再没宣过她，也不知道是她哪里不好，突然她想起上次捎的玉沁露尚有一盒，她轻轻打开，这么贵的东西连她自己都舍不得用，她不知犹豫了多久才给的纪蕊，不过总归还是有所收获的，至少皇上注意到了自己。

    想起隆德宫前的匆匆而过，她心中却有一丝凄凉，她决定这次一定要让皇上记住她刘彩霞。

    对镜贴花黄，芙蓉暖帐中。那种小女儿的娇羞与期盼溢于言表，刘彩霞用手指剜了些玉沁露出来，轻轻擦于脖颈之间，这种香气可绕梁三日，令人闻之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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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节:谎报

    梳妆停当后她就那样娇羞的坐在床上等待着执事太监来宣她。可不知过了多久，蜡烛即将烧尽，桌子上的烛火也不再明亮，似是随时都会熄灭。

    沁儿忐忑的在勤政殿外徘徊，皇上还没批完奏折，沁儿一时不敢打扰，只能在廊前来回踱步着。

    小杜子端了杯茶过来，见有人正在殿门外徘徊，他上前仔细一打量，认出是嬉嫔身边的宫女沁儿，他上前闷呐的问道：“这大晚上的，你在这做什么？”

    沁儿突然见有人冒出来，着实吓了一跳，定睛一瞧是小杜子，这才松了口气捂着胸口道：“你吓死我了。”

    小杜子被她这么一惊一乍的也吓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茶打翻.

    他略有些不悦的道：“是你跑到这飘来飘去的，我没说你吓着就不错了，你倒先怨起我来了。”

    沁儿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笑，凑上前去讨好的道：“公公莫怪！”

    然后鬼鬼祟祟的朝里面望了眼，试探的问道：“皇上今心情如何？”

    小杜子见她赔了礼，也不与她计较，见她做贼一般往里探看，奇怪的道：“还行吧！只是薛城发了水患，皇上正头痛呢！怎么？你有事？”

    沁儿瘪瘪嘴道：“还不是嬉嫔娘娘，她划伤了手，所以让我来禀报皇上。”

    小杜子一听，紧张的问道：“严重吗？”

    沁儿左右瞧瞧，见没有外人，这才凑到小杜子耳边小声嘀咕道：“要是严重我就不愁了，只是渗了点血丝而已，所以我怕真这么去了，到时皇上怪罪我大惊小怪可怎么是好。”说着叹了口气。

    小杜子听了也有些为难，有时做奴才的就是这样，主子说的就得去做，可若是有了什么问题指定会推到奴才身上，到时受罪的还是他们。

    小杜子叹了口气，道：“要不你进去只说是嬉嫔划伤了手，其余一概不知，到时皇上就算怪罪下来也怪不着你了。”

    沁儿紧张的拽着衣角道：“这样行吗？”

    小杜子安慰道：“你放心，我先进去瞧瞧皇上心情如何，若是还行我再叫你。反正你今横竖都是个死，若是不进去你觉得嬉嫔就能饶过你？”

    沁儿立时悲哀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以纪蕊最近的脾气，没事都能打她一顿，若是今真不能将皇上请回去，说不定真能剥了她的皮。

    小杜子叹了口气走了进去，他伸手将茶递上的同时仔细打量着皇上的表情。

    见皇上正目不转睛的瞧着一份密奏，似是有些累了的揉了揉头，接着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虽然这笑容并不能说明皇上心情尚好，但至少没有像前几日那样摔本子大发雷霆之怒。

    小杜子趁机上前奏道：“启禀皇上，嬉嫔的宫女在门外有事求见！”

    郭辰泓听了一愣，将手上的奏折一合：“宣她进来！”

    沁儿听到宣她的声音，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咬牙跪下道：“奴婢叩见皇上！”她心虚的根本就不敢抬眼去瞧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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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节:妖蛾子

    郭辰泓望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嬉嫔那有什么事吗？”

    沁儿抬头小心观察着皇上的变化，细声道：“嬉嫔的手划伤了，让奴婢来请皇上。”

    郭辰泓听了一愣，道：“厉害吗？”

    沁儿征询的看向小杜子，只见小杜子此时眼观鼻鼻观心，活似个木头人入定似地。

    她小心翼翼的道：“奴婢出来的急，并没瞧仔细，只看到出血了。”她想着这样回答总不会错了吧。

    郭辰泓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奏折放下，起身道：“那待朕去瞧瞧吧！”

    沁儿紧张的跟在皇上的身后，郭辰泓出门前对身边的太监道：“传令下去，今儿就不用刘贵人侍寝了。”

    执事的轿子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敢过早的去抬人罢了，此时听到这个旨意，当值的几人皆面面相斥。

    最后还是执事太监指着一个小太监发话道：“一会你去将这事宣给刘贵人吧！”

    那小太监不情不愿的道：“为嘛我去啊！”

    执事太监伸脚踢了他屁股一下，道：“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那小太监位低人卑的不敢跟他争辩，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头出门。

    刚出门就听执事太监在背后追了出来，叫住他叮嘱道：“一会去的时候小心说话，别又弄得要自杀那咱们就罪过了。”

    小太监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不愿去的，听执事太监这样叮嘱，无奈的点了点头，强打了精神前去通知。

    执事太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道：“要不现在我都不愿意早去抬人了，实在不知道哪位娘娘会出什么妖蛾子。”说完摇头进去了。

    “皇上驾到！”太监的宣唱声在隆德宫外响起，璎芮听了一愣，对紫陌道：“你出去瞧瞧皇上怎么来了？”

    紫陌听到皇上驾到的声音也很是兴奋，她赶紧走了出去，却见到皇上竟进了纪蕊的房间，紫陌不由的叹了口气，站在门外愣了一会。

    纪蕊见到皇上来了，激动的迎出门来，郭辰泓上前关切的问道：“爱妃哪里受伤了？快让朕瞧瞧！”

    只见纪蕊的手背上此时已经包上了手绢，即便包着厚厚的一层，但仍能瞧见手绢上渗出来的血。

    纪蕊委屈的啜泪道：“臣妾刚才不慎碰碎了个瓷盒，没想到竟划伤了手。”

    接着她抬头道：“也是这些奴才大惊小怪的，竟跑去报告给了皇上。”

    沁儿一见她这么说，一时不知说什么，只能低头站在那里。

    郭辰泓心中清明，他安慰道：“爱妃现在身体金贵，这么重要的事当然应该告诉朕了。”然后关心的问道：“可有请太医过来？”

    纪蕊却道：“臣妾刚才已经上过药了，现下已经止住血了，谢皇上关心。”

    郭辰泓却像是十分痛惜的道：“哎，朕一时不在爱妃身边，竟让爱妃受了这许多苦。”说着揽了纪蕊的腰走了进去。

    她们进去后紫陌将沁儿偷偷叫到一边，将事情来龙去脉问了个清楚，她鄙夷的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真是找死！”然后就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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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节:空欢喜一场

    璎芮听到皇上来了的消息，却久久未见进来，她不由叹了口气，笑自己竟还会痴想。她听到皇上进了纪蕊的房间，默默的坐回绣凳上绣起花来。

    紫陌走了进来，见璎芮还在那绣花，就上前禀告道：“回娘娘，皇上去了对面！”

    璎芮有些迟疑的问道：“今皇上本来不是点了刘彩霞的吗？怎么竟到了这？”

    紫陌将从沁儿处听来的复述于璎芮知道，璎芮听了不由蹙眉道：“此时她还处处树敌，真不知所谓。”

    紫陌也认同的道：“就是，奴婢也觉得她这是在找死。”

    紫陌像是想起什么，激动的对璎芮道：“娘娘知道今皇上赐了对面什么封号吗？”

    璎芮并没有注意，所以摇头不知。

    紫陌撇了撇嘴神情怪异的道：“是嬉嫔！”

    璎芮听了一怔，绣花针就那样不慎扎到了自己的手，她赶紧将手指拿起，放到嘴里使劲吸允着，一阵血腥夹杂着一丝清甜□□，那是血的滋味。

    紫陌关心的道：“娘娘，怎么了？”

    璎芮摇摇头道：“没事。”心中却想起了另一个嬉嫔，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璎芮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此时早已恢复了平静，她淡淡的叹了口气，道：“也许这正是皇上想要的。”紫陌听了不由一愣，张嘴欲言又止了回去。

    刘彩霞在屋里等的有些焦急，正在她想要去瞧瞧的时候，正听得门外有脚步声，她赶紧开门探看，见是一小太监在她门口徘徊，她不解的问道：“公公有何事？”

    小太监一抬头撞见她竟出来了，有些尴尬的向后退了两步，刘彩霞左右寻看了一番，见并没有别人，奇怪的瞧着他。

    小太监见实在躲不过去，只能小声道：“见过刘贵人。”

    刘彩霞见他这样，知道是来找她的，她闷呐的睁大眼睛看着他，听他想说什么。

    只见小太监似是非常为难，低头瞧着自己的靴子蝇声道：“刘贵人请早些安歇，今晚上无需侍寝了。”

    刘彩霞不解的惊问道：“为什么？皇上有什么事情吗？”

    小太监摇头道：“奴才只是负责传话的，什么也不知道。”

    他抬头看着刘彩霞煞白的脸，有些担心的劝道：“娘娘也不必难过，皇上说不定只是被什么事绊住了，今不宣娘娘了，明说不定就宣了呢！”

    刘彩霞听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头重脚轻，全身的血液似是都回流到了脚底，心感觉拔凉拔凉的，而脑子蒙蒙的已经不知所措了。

    小太监见她踉跄着回了房，他已不知如何劝说了，只能转身离开。

    临走时他犹不放心的回头瞧了一眼，见刘彩霞扶着桌子坐在了椅子上整个人呆滞的瞧着烛火，眼神空洞，似是失了魂魄。

    小太监叹了口气，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祷告着刘彩霞不要出事。

    小粟拿了个蜡烛进来，帮璎芮将桌上的烛火换下，屋里顿时又亮了不少，小粟低头瞧着璎芮仍在那绣着花，她小声劝道：“娘娘，夜深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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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节:墙内玫瑰墙外香

    璎芮抬头看着她，笑着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绣花嘛？”

    小粟对此一直不解，宫中有绣坊，里面的绣娘各个出色，本无需娘娘们亲自动手绣东西，可丽妃明明有了很多绣帕，却还是孜孜不倦的绣着，她以为她只是喜欢刺绣而已。

    璎芮像是对小粟说，又像是对自己道：“绣花虽可以颐神养性，但宫中人喜欢绣花却是因为这宫中慢慢长夜清苦，若自己不想些事来做，又如何度过！”

    小粟吃惊的看着璎芮，她并没放过璎芮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悲凉，突然她似乎明白为什么璎芮要说离开比留下好。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棱照进房间的时候，安静汝猛的坐了起来，她一头一脑的虚汗，坐在床|上不停的喘息着，瞧着地上一格格参差的倒影，她摸了摸额头，思索着自己现在在哪？

    光鲜的缎面被，白色胧纱帐，窗明几净，窗前摆放着一个书桌，上面整齐的码着几本书，旁边的纸砚也归类摆放妥帖。

    安静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在如此干净的房间里住过了，应该说她已经好久没有在床上睡过觉了。

    这些时日陪父亲一起上京，每天餐风露宿，她有时睡在破庙里，有时睡在街边危房中。

    家产已经全部被抄没一空，她连住宿的钱都拿不出来，有时实在无处栖身，她睡在街边草丛中也是有的。

    正在她纳闷之时，突然门吱的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伸了进来，正对上安静汝征询的眼神。

    那人吐了吐舌头，调皮的将头缩了回去，只听外面响起轻轻的叩门声，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响起：“安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安静汝小声道：“请进！”

    那人这才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安静汝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番，那还是个孩子，瞧着也不过十一二岁，脸上的天真颜色还没退去。

    那小姑娘笑着道：“姑娘起的好早啊！王爷上朝去了，交代奴婢转告姑娘，等他回来陪姑娘一起出去。”

    安静汝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这是在靖王府，低头见她穿的虽然是丫头的装束，但用料也十分考究，像是有头脸的大丫头，她客气的起身施了一礼，道：“有劳姑娘了。”

    小丫头咯咯笑着道：“安姑娘这是作甚！怎向我行起礼来了，我是来伺候姑娘的，姑娘大可以叫我晴儿。”

    安静汝客气的唤了她声：“晴儿。”

    晴儿倒是个自来熟，一点都不觉得生分，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甜笑着道：“我为姑娘打盆水来。”

    说着出去端了盆水来，伺候着安静汝洗了脸，她仔细瞧着安静汝的脸，瞧得安静汝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安静汝不好意思的问道：“怎么？脸上有脏东西吗？”

    晴儿见问她，咯咯的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虽然安静汝对她的笑不明所以，但却并不反感，因为她从中听不出一丝的嘲弄和鄙夷，反倒是被她天真的笑声感染的也不由嘴角轻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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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节:圣洁的雪莲花

    晴儿并没有解释，只是突然说：“安姑娘好漂亮啊！”她的溢美之词是那样的真实。

    安静汝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来，晴儿兴奋的道：“我觉得这身衣服一定适合姑娘，姑娘你快试试！”

    安静汝瞧着她走到床边，从床头的椅子上拿起一身衣服，兴奋的抖开比划着。安静汝也跟着打量起那身衣服来，那是一身藕荷色的套装，晴儿迫不及待的放到安静汝的身上比划着。

    安静汝不解的看着她，晴儿立时明白过来，眨着眼睛甜甜的道：“这是靖王为姑娘准备的，姑娘快试试吧！”

    安静汝伸手迟疑着接过衣服，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碧玉，在宫中那么长时间令她学会了很多，而这布料她虽说不上是哪种但打眼一瞧它的光泽和触手立知的柔软，令她知道这绝非凡品，肯定价值不菲。

    她不敢随便受人恩惠，赶紧将衣服递还给晴儿道：“这我不能收！”

    晴儿不解的看着她，讷讷的问道：“为什么啊？”

    安静汝倒被她如此天真无邪的话语问住了，为什么呢？无功不受禄？可自己欠靖王的已经够多了，确实不差这一点，也许只是不想欠的更多罢了。

    她只能解释道：“带我谢谢靖王，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有衣服穿，实在不用再麻烦他了。”

    晴儿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穿的衣服，直言不讳的道：“可姑娘的衣服已经破了啊！我听王爷的意思一会你们还要出去，姑娘穿成这样还是不好吧！”

    她的简单直接让安静汝窘迫却也道明了事实，安静汝低头瞧着自己破烂不堪的衣服，一时再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来，她最终犹豫的接过衣服，小声道：“那我一定会还的。”

    晴儿见她害羞的样子，咯咯笑着道：“那姑娘自己去跟王爷说好了。”然后伸手帮她将衣服穿起来。

    穿好后晴儿啧啧称奇的道：“王爷的眼光就是好，那么多衣服里面一眼就瞧上了这件，我瞧着根本是为姑娘定做的一般。”

    安静汝对着镜子顾盼了一番，只见衣服是现下最新流行的款式，小站领非常服帖的立于脖颈之上，将她细长柔白的脖子雕塑的更加美丽。

    而上衣上一个个元宝盘口攀沿而下，腰身是贴身剪裁，将她整个身子衬得更加纤细柔媚，而下摆的裙装却保守而又灵便，百褶的裙子随着步伐轻舞飞扬，真可谓莲步婀娜。

    安静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却令她原本清冷高洁的气质凸显的更加圣洁，如一朵圣洁的雪莲花悄无声息的盛开了。

    晴儿瞧得都有些痴了，却听见窗外有人在小声戚戚，引得安静汝和晴儿皆警惕的看去，只见窗外有几个少女正抻头向里面张望，此时见到安静汝如此美丽，都禁不住的窃窃私语起来。

    晴儿过去不悦的轰赶道：“去、去！”直接就将窗户关上。

    回来后她看到安静汝依然望着窗外，她赶紧解释道：“姑娘不要生她们的气，她们也只不过是好奇姑娘长什么样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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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节:东边太阳西边雨（1）

    安静汝被她说的更加纳闷起来，不解的看着她。

    晴儿显出了一丝尴尬，小声说：“没办法，谁叫姑娘是王爷第一个安置到书房的女人。”说着低头有些脸红起来。

    安静汝不解的重复道：“第一个安置到书房的女人？你们王爷经常往回带姑娘吗？”

    晴儿一听她竟误解了王爷，赶紧解释道：“姑娘说什么呢！我们王爷是常带人回来，但都是我们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王爷是好心救助我们，而非姑娘想的那样。”

    说着她抬头注视着安静汝，眼中闪烁着一丝难解的光芒，小声道：“不过姑娘有些不一样！”

    安静汝不解的道：“有何不同？”

    晴儿略有些嫉妒的道：“王爷以前从不让人进小书房的，即便打扫也是他自己亲力亲为，可这次竟让你住了进来。”

    安静汝红着脸低下了头，晴儿却突然展颜笑着道：“不过不要紧，姑娘这样漂亮，我相信大家都能接受姑娘的。”

    安静汝并不知道要如何跟她解释自己与王爷并没有什么，突然竟不想解释。

    她猛然想到刚才晴儿说王爷长救助一些孤儿，她叹了口气，道：“没想到王爷竟有这善心，愿意帮助那些无意无靠的孤儿。”她想着也许王爷也是瞧自己可怜才帮自己的吧！

    晴儿听了也颇有感触的道：“是啊！我就是王爷在边境战场上捡来的，那是好几年之前的事了。”说着她黯然的低下了头。

    安静汝没想到竟触及了她的伤心事，赶紧道歉道：“我不知道姑娘也是！”

    晴儿却突然抬头，乐呵呵的笑着道：“没事，我早就把这当我的家了，我这里有好多姐妹，我们虽没有父母，却过得比从前好得多呢！”

    日上中天，可刘彩霞依然闷在被子里不愿起来，小昕进来敲过几次，每次她都紧闭双眼装作熟睡，小昕也不敢打扰她。

    她其实根本没有睡着，昨夜一夜无眠，她只是无颜起床，怕见到那些平日里的姐妹。没想到自己竟也有此一天，她蒙在被子里呜呜哭了起来。

    小昕听到后上前想将被角扯开，可怎样也扯不动，被子被刘彩霞死死的拽在手中，她就像鸵鸟一样将自己封闭在那狭小的空间里，自怨自艾起来。

    小昕叹了口气，道：“水我打来了，饭我也放到桌上了，你饿了起来吃吧！”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刘彩霞突然将被打开，她一脸的泪水，哽咽着道：“我不用你可怜！”

    小昕见她愿意说话了，复又坐回去，小声劝道：“没有人可怜你，也没有人会怎么样你的，大家都知道这并非你的错。”

    刘彩霞却摇头道：“不会，她们必然会笑话我的。”她没敢说出，大家会像她当日对待安静汝那样对待她的。

    小昕却摇头道：“皇上这阵根本少有进入后宫，能够想起娘娘来就说明皇上心中有娘娘，只是出于突然才临时取消了，你没见皇上为了顾念娘娘的想法，特命人来告知吗？”

    刘彩霞止住哭啼，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问道：“是吗？”

    小昕肯定的点头，伸手轻轻将鬓边的泪痕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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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节:东边太阳西边雨（2）

    刘彩霞突然问道：“那皇上到底是为了何事不能来呢？”

    小昕被问得尴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刘彩霞却撤嘴冷笑了下，道：“我知道在这宫里随时会被人替代，只是想明白自己是如何败的，败在何人手上。”

    小昕赶紧安慰道：“你不要这样想，根本没什么输赢之分，只是时候不巧而已。”她低头瞧着刘彩霞期盼的目光，知道若是不道明真相她必然不会甘心的。

    小昕叹了口气道：“昨晚上嬉嫔的手受伤了，她现在不是正怀着身孕嘛！所以，所以皇上就过去看了看。”

    她说的简单，但刘彩霞却十分明白个中缘由，必然是纪蕊不愿自己趁她有孕不能侍寝之际抢了她的恩宠，所以连自己见皇上的机会都不给。

    她突然冷笑了声，伸手又要将被子盖上，小昕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刘彩霞在被子里闷声问道：“嬉嫔的手是怎样受伤的你可知道？”

    小昕想了想道：“听说像是被什么玉沁露的瓷盒划伤的。”

    被子里的刘彩霞一僵，冷笑了声：“竟可以这样！”

    小昕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能好言劝道：“娘娘想开些吧！”被子里的刘彩霞却再没有声音。

    安静汝坐在书房中随手翻看着桌子上的书，她以前就听说过这个靖王是一个名将，她本以为桌上的书必然是些兵法军略，却不成想入目的第一本竟是本诗词，她诧异的拿起翻看起来。

    她脸上的诧异表情并没有逃过邱石的眼睛，他打趣道：“怎么？本王不该看这种书吗？”

    安静汝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吓了一跳，手中的书不由滑落，邱石上前138看书网的将书接住，打趣的望着她。

    安静汝低头羞涩的道：“不是，只是没想到！”突然她想起自己并没有质疑过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

    可邱石却突然道：“这件衣服很配你，很漂亮！”

    安静汝更加害起羞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见到他都令她如此局促不安，心中似有小鹿乱撞。

    邱石抬头看了看窗外，道：“既然还早，本王就陪姑娘一起出去吧！”

    安静汝听他这样不以为然的说，心中竟如针扎一般，她不知为何竟委屈起来，似乎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去留。

    安静汝就那样默默的跟着邱石出了门，门房外已经有顶轿子在等待了，邱石绅士的帮安静汝将轿帘掀开，安静汝迟疑的走了进去，邱石细心的用手为她挡住上面，谨防她碰头。

    邱石像是才想起来似地，问道：“敢问姑娘，您父亲的故交是哪位？”

    安静汝挑起帘子小声道：“工部侍郎董青。”

    邱石想起此人，是一名瘦削清寡的老者，说他与安意明交好，他确实有几分相信。他再不言语，翻身上马在前面带路。

    安静汝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心中终于明白那种悸动是为何而来。

    但她还是在心中劝自己道：“不要痴心妄想了，人家是什么身份，人家是王爷，皇上唯一的兄弟，而自己呢！即便父亲没有蒙冤也只是个县令之女，且是个从宫中被赶出来的弃妇，父亲也是求了很多人才说成董家这门亲事，现下还想高攀人家王爷，真是痴心妄想！”

    思及此，她气寐的将轿帘放下，不敢再去看那令她浮想联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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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节:拒之门外

    邱石回头怜悯的看了眼轿子，心中对此行并未报多大希望，树倒猢狲散，董家又如何会去认这么个罪臣之女。

    一行人终于到了工部侍郎府宅，邱石下马将安静汝接了出来。

    安静汝看着那高门大府却不由胆怯起来，其实她进京第一天就来过此处，只是当时自己太过狼狈，所以连门房都没进去，她不由紧张的拽了拽衣服，使自己看着更体面些。

    邱石上前轻轻叩门，一个守门的小厮过来开了门，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的穿着，安静汝认出此人正是那日将她拦在门外之人，她不由紧张起来。

    可这次小厮却热情的笑了起来，客气的道：“不知两位有什么事？”

    安静汝不敢贸贸然报上自己姓名，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圆形玉佩小心递与那人，道：“我们是董大人故交，希望能求见董大人，请帮忙通传一下。”

    那人接过玉佩，道：“两位稍后，我去去就来。”说着拿着玉佩就跑了进去。

    安静汝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邱石看见她一脸的忐忑，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动作并不算亲密，却令安静汝安心不少。

    过了一会，小厮一脸难看的拿着玉佩走了出来，伸手递给安静汝道：“我家老爷不在家，家里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请姑娘先回吧！”

    他虽说的客气，但邱石明显能在他脸上瞧出灰白之色，必然是刚才进去挨了训斥。他并不多言，只是客气的谢过小厮拉着安静汝离开了。

    安静汝却迟疑着不想离开，她抬头道：“王爷先回吧！我在这多等等。”

    邱石却向她使了个眼色，假意道：“既然不在咱们就先回府稍候吧！”

    安静汝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只能狐疑的被他拉着走了。

    邱石走了没一会就在一个酒楼停下了，笑着对安静汝道：“反正也是晌午了，咱们先去吃饭，下午再去拜会这位董大人。”

    安静汝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跟着一起进了酒楼。

    邱石却像是并不在意一般点了一桌子的菜，可安静汝又如何吃得下去，她就那样呆坐在桌子前，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府门，生怕错过了董大人。

    邱石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安慰道：“你先吃饭，等吃饱了我保证让你见到董大人！”

    安静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邱石却自信的冲她点了点头。安静汝这才略放下心来，即便如此她依然一边吃饭一边注视着府门。

    她匆匆将碗中饭都拔完后，却也没见到董大人回府的轿子，府门外一片冷清，什么人也没有。

    安静汝不由叹了口气，邱石见她这样焦急，也随便夹了两口菜就带着安静汝结账下去了。

    邱石回到董府门前，他再次敲响了大门，开门的还是那个小厮，再见他们时已不像刚才那样热情，他不耐烦的道：“你们怎么又来了，我们大人不在，你们还是走吧！”

    说着就要关门，突然邱石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道：“小哥别烦，这是给你喝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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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节:双重待遇

    那小厮见到银子这才停住关门的手，迟疑的接过来，邱石拿出一张拜帖来递上，道：“麻烦小哥再跑一趟，说不定你家大人回来了也未可知。”

    小厮犹豫着是否要接，邱石却笑着道：“只要小哥跑一趟，不管你们大人在与不在在下皆有重谢！”

    小厮听说还有钱拿，这才接过那张拜帖，道：“那你们等等。”转身跑了进去。

    董大人其实一直在府中，小厮尴尬的递上名帖后，小声道：“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训一顿的心理准备，没成想董大人接过名帖后却很兴奋，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问：“人呢？”

    小厮道：“那人在门外候着呢！”

    董大人白了他一眼，道：“真不会做事你！怎么不请人进来等呢！”说着就加快脚步向外赶去。

    小厮为他将门打开，只见董大人迎了出去，上前拜道：“见过靖王殿下！”

    邱石只是笑着将他扶起，道：“大人，咱们屋里说话可否？”

    董青赶紧将他们迎了进去，那小厮见他家大人这样，也没敢再问邱石要赏钱，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两个人，女的求见董大人竟如此厌烦，而男的求见董大人却这样殷勤。

    同样不明白的还有安静汝，因为她一直一眼不错的注视着董府，并没见董大人回来，怎么这一会功夫董大人竟已经在府中了呢？

    她并不是傻子，略一思量已明白个中缘由，心中已凉了半截。董大人热情的领着邱石和安静汝来到了会客厅。

    董大人将邱石让至上座，自己陪坐在侧，献媚的道：“靖王怎么来了？”

    邱石指着站于身侧的安静汝道：“实不相瞒，今日求见董大人的是我的这位朋友。”

    董青莫名其妙的抬头瞧了眼安静汝，只觉是个美人，却并没有印象，他试探的问道：“这位朋友是？”

    安静汝被他一问不得不答，但她心中已隐约猜到结果了，所以并不想再在邱石面前丢脸，她偷眼瞧着邱石的表情，见他只是鼓励的看着她。

    她心中暗暗咬牙，丢脸也就丢吧，反正早就没了什么脸面，她强挤出一丝笑容，有礼的道：“见过伯父，家父安意明，他进京前交代我来投奔伯父的。”

    董青一听愣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说他不认识这个人？可既然她是跟靖王一起来的，这么回答又怕得罪了靖王。可如果说认识，那要如何收场，真的认下这门亲事吗？

    董青想了想圆滑的道：“哦，原来是世侄女啊！”然后热情的道：“安姑娘请坐，别站着啊！”

    安静汝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此时却突然受到董青热情的招待，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董青故作同情的道：“安县令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世侄女也不用过于担忧，我相信安县令的为人，他决不会做出这等事的。”

    安静汝听他这样说，一时有些感动，眼眶红润的道了声：“伯父！”低头垂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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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节:碰了个软钉子

    董青安慰道：“若是世侄女不嫌弃，那就在这住上几日，我帮你一起问问去。”然后他偷眼瞧了眼靖王。

    邱石却故意道：“听说安县令以前为他女儿和你儿子说好了亲事，其实我这朋友这次来是来遵守承诺完婚的。”

    董青和安静汝皆是一惊，特别是董青，他本想蒙混过去，只是留她小住几日也是无妨，反正家里也不缺这口吃的，等过些时日再找个理由将其撵走，或者想办法让她自己呆不住。可若是应下这门亲事，就很难摆脱这个纠缠，他可不想此时沾上这个灾星。

    他故作吃惊的道：“靖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啊！下官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呢？”

    安静汝听他竟矢口否认，刚才的感动皆一扫而空，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道：“大人难道忘了吗？当时家父与您换佩为约，定下的这门婚事啊！”

    董青装作不解的接过玉佩，来回翻看了一番，递给靖王道：“这玉佩并非下官的，下官实在不知，是不是安姑娘听错了啊？”

    邱石心中早就料到，他冷笑了下接过玉佩，复又递还给安静汝道：“可能是吧！”

    经过这些时日的磨难安静汝早已成熟不少，其实父亲出事后她多方奔走，可大家的态度却如出一辙。

    好些的还会见见她，安慰她一番，有些干脆就避而不见，如若被她堵上，不是敷衍了事就是恶言想向，她相信今天若不是靖王帮忙，她根本连见都见不到这位董大人。

    她低头尴尬的笑笑道：“也许真是我听错了。”

    董青听她这么说本来提着的心也落了地，他赶紧打哈哈道：“虽然我与令尊没有订立婚约，但还是多年旧友，世侄女若是没地方去，可以在舍下多住几日。”

    安静汝却再不想与他多言，只是低声道：“谢董大人美意，实不敢叨扰。”

    她回头看了眼靖王，邱石领会，笑着道：“打扰董大人了，在下还有些事情，就不多叨扰了，先行告辞了。”说着起身拱手告辞。

    安静汝黯然的跟在他背后默默的走了出去，董青依然热情的送了出去，到了门口还热络的对安静汝说：“世侄女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我与你父亲这么些年的交情，必然竭尽所能的帮你！”

    安静汝看着他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只觉得一阵阵的反胃恶心。

    她轻扯了扯嘴角，全当笑容的道：“谢董大人了。”然后头也不回的上轿离开。

    纪蕊正在房中无聊的扇着扇子，虽然现在已是秋季，但她却一阵阵的感到燥热，太医来了只说是怀孕反应，让她保持心情平静能好些，可她却如何也无法静心。太医也都无能为力，这令她越发不悦。

    正在此时突然门外有人小声道：“纪姐姐可在？”

    纪蕊听声音竟似刘彩霞，她不由一愣，迟疑着开门去看，门外站着的竟真是刘彩霞，看着她笑颦如花，这令她着实吃了一惊，她以为刘彩霞恨死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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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节:口不对心

    纪蕊闷呐的道：“刘妹妹怎么来了？”

    刘彩霞笑着上前道：“我听说姐姐的手受伤了，所以十分担忧，特来看望。”

    纪蕊低头看了看自己早就好了的手背，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她，难道她不生气吗？

    刘彩霞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地，上前亲热的拉着她的手道：“姐姐现在的身体要紧，皇上多关心些也是正常，换我我也会担心的。”

    纪蕊仔细瞧着她的神情，只见她眉眼具喜，不似作伪，她尴尬的任由她拉着自己走进屋里。

    刘彩霞关切的问：“姐姐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怎如此不注意啊！到底是何物伤着姐姐了？”

    纪蕊简单敷衍道：“哦，就是被玉沁露的碎片划伤了手。”

    但她赶紧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道：“可惜了妹妹送的玉沁露，连皇上都夸它香呢！”

    刘彩霞一脸担忧的举起纪蕊的手，仔细探看着道：“那玩意有什么可惜的，若是姐姐喜欢我再为姐姐弄一盒去，只是伤着姐姐的芊芊玉手，我实在惋惜。”

    虽她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恶毒的想道：“可惜伤到的是手，怎么不干脆划伤你那张破脸好了！”

    纪蕊尴尬的将手抽回，笑着道：“这么贵的东西，我虽喜欢，但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妹妹了。”

    刘彩霞却接话道：“姐姐喜欢再贵也没事，可惜我那现在还没有，不过姐姐放心，不日我就让家父帮我找人稍进宫来赠与姐姐。”

    纪蕊听了不好意思的笑笑，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太过可恶，她赶紧对着外面喊道：“沁儿！怎么这么长时间也没上茶果？”

    然后对刘彩霞抱怨道：“这死丫头又不知道跑哪去了，竟怠慢妹妹了，瞧我一会怎么整治她。”

    刘彩霞却笑着道：“没事，我来能与姐姐说说话就好，自家人哪有什么怠慢不怠慢的。”

    纪蕊这才点头连声道：“是、是，自家人聊聊也好。”

    安静汝坐在轿子里一路没有说话，她也没问要去哪里，现在她连自己下一步该去哪都说不出，又有何必要问呢？

    轿子慢慢住下，轿帘被人撩开，安静汝轻轻向后萎缩了一下，她竟不想下去，不想面对这不堪的事实。

    邱石伸手撩着轿帘，看着里面的安静汝一脸悲苦，脆弱的不堪一击，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其不客气的拽了下来。

    安静汝叹了口气不得不站了出来，当她发现他们已经回到靖王府的时候，她吃惊的看着邱石道：“王爷，我可以离开的。”

    邱石只是笑着道：“那不知姑娘打算去哪？在下送送姑娘。”

    这一问确实将安静汝问住，她讷讷不能言。

    邱石见了只是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令尊的事情了，姑娘若是不愿久待，等令尊出来后可以与令尊一起返乡，到时在下必不相拦。”

    安静汝听靖王说已经在帮忙打听父亲的事情了，她略带惊喜的道：“王爷愿意帮我？”

    邱石笑着点了点头：“我相信令尊也相信姑娘，所以令尊的冤屈我一定会帮他伸的。”

    虽然安静汝不愿再麻烦靖王，但实在想不出除了靖王谁能够再帮她，她还是迟疑的道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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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节:初雪消融

    刘彩霞与纪蕊闲聊了一会后走出她的房间，刚出去就碰上丽妃从外面回来，她本想避开的没想到丽妃竟迎了上来，热情的道：“好久没见刘贵人了，妹妹最近在忙什么？”

    刘彩霞尴尬的笑笑，道：“没，只是见丽妃娘娘最近比较忙，不敢打扰。”说着向后看去，见纪蕊正趴在门上偷看着，她只觉背脊发凉。

    璎芮也发现了纪蕊，她心中暗自好笑，对刘彩霞道：“正好今我没有事情，妹妹到我那坐坐如何？”

    刘彩霞不知如何拒绝，她只觉如芒在背，颇不自在的跟着璎芮回了正厅。

    璎芮先是亲切的对刘彩霞嘘寒问暖了一番，突然话锋一转道：“嬉嫔现在有了身孕，性子脾气多有变化，这也不是她所愿意的，若是有什么不是的地方你莫要放在心上。”

    刘彩霞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为纪蕊说起好话来，但她还是认真应对道：“娘娘所言极是，奴婢不敢有任何怨言！”

    璎芮却淡淡的问道：“是不敢还是不会？”

    刘彩霞这才明白自己刚才一时失言，她赶紧改口道：“是不会！”

    璎芮却叹了口气，道：“你别怪我多管闲事，我只是觉得你们尚年轻，有很多事瞧不明白，我也是为你好，有时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害人终害己啊！”

    刘彩霞吃惊的盯着她看，心中不可思议的揣测：“难道她知道什么？可我现在什么也没干啊！”

    璎芮见她的表情已明白她心中所想，虽然有些时候刘彩霞也算不上无辜，但总归还是一条年轻的生命，如此白白妄送实在可惜。

    初雪消融，今年冬天的雪来的比以往更早一些，邱石看着安静汝从外面匆匆回来，她跺了跺脚上沾染的碎屑，伸手哈了哈气。

    她的脸上明显的带着化不开的忧愁，眉头总是皱着，似乎有很多烦忧无处诉说。

    邱石叹了口气，上前关心道：“安伯父如何了？”

    安静汝见是靖王，这才微微展露笑颜，道：“刚去给父亲送了些冬衣，多亏王爷的关注，父亲在牢中倒是没受什么苦！”

    邱石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令尊的案子竟如此难办，至今未能为令尊洗刷冤情。”

    安静汝却反过来安慰他道：“王爷说到哪去了，若没有王爷多方奔走，家父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处斩了呢！”

    邱石见她如此，也不知再说什么好了，只能是微笑着安慰她，两人并肩走在庭院之中，安静汝不自觉得向邱石处靠了靠，手微微的碰到了邱石的手背，她的脸立时羞红起来。

    本以为此时邱石会直接牵起她的手，却没想到邱石竟好似并无知觉。

    她羞涩的低下头去，不经意的又用手轻轻撩拨着邱石的手背，这一次他肯定感觉到了，因为他立刻将手拿开，故作不经意的撩了撩鬓角的头发，人却向旁边挪了挪。

    安静汝感觉一阵凉意□□，不是空气中的沁凉，而是由心而出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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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节:落寞

    这已经不是邱石第一次避开她的试探了，她以为邱石对她是有情的，因为他对她的关心几乎是无微不至的，可为什么每次她想踏出那一步的时候他都退缩了呢？

    安静汝有些落寞的回了自己房间，她静静的坐到椅子上。

    晴儿正在房里生着火盆，见安静汝进来了，热情的对她打了声招呼，可她竟似没有听见一般呆坐在那。

    晴儿不解的上前道：“安姐姐这是怎么了？”

    安静汝迷茫的抬起头来，喃喃的问道：“你说我这样算是什么？”

    晴儿听她突尤的冒出这么个疑问，狐疑的道：“姐姐在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懂呢？”

    安静汝这才反应过来，她注视着晴儿单纯的眼睛，幽幽的道：“你觉得我对于靖王来说算什么？”

    晴儿这才明白她在问什么，拖着腮考虑了半天，这个问题似乎难住了她，安静汝见她滑稽的样子也不由嗔笑起来，自己真是糊涂竟问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她刚想作罢，却听晴儿坚定的道：“虽然我不知道姐姐在靖王心中算什么，但我知道必然不一样！”

    安静汝听她如此肯定的答案，却有些不解道：“哦？为什么？”

    晴儿单纯的笑着道：“因为王爷对姐姐的关心我是瞧得出的，那不一样。”

    安静汝笑着道：“可王爷对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关心啊！”

    晴儿摇头道：“不是的，不一样的。王爷对我们都像是家人一般的关怀，可对姐姐不是。”

    安静汝笑着道：“那王爷对我是怎样的？”

    晴儿撅着嘴道：“这我形容不出，只是感觉不一样，而且姐姐这么漂亮，我们几个姐妹私下里都说若是姐姐做了王妃我们是愿意的。”

    安静汝被她天真的样子逗笑了，道：“是吗？谁做王妃还得你们同意啊！”

    晴儿理所当然的道：“那是，你别瞧王爷屋里也有几个姐姐在伺候，但其实她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干粗活的，王爷从没有怎样她们，可她们却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我们都觉得若让她们中的一个做了王妃，我们才不愿意呢！可姐姐平时待人都很亲切，一瞧姐姐就是好人，我们都喜欢姐姐。”

    安静汝听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道：“小古灵精怪！你们管得也太宽了吧！”

    晴儿却煞有介事的道：“怎能不管，将来我们是要嫁给王爷的。”

    安静汝听了吃了一惊，道：“什么？王爷这么说的？”

    晴儿头一次露出了娇羞的神色道：“王爷并不知道，是我们几姐妹私下决定的。”然后她抬头征询的瞧着安静汝道：“姐姐不愿意吗？”

    安静汝嗔笑了一声，原来是几个小女孩自己的暗恋，她摇着头道：“我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都没有，又谈何愿不愿意呢！”

    晴儿却像是没听明白，激动地道：“那姐姐是同意了哦！咱俩拉钩，将来都嫁给王爷。”

    安静汝见她只是小孩玩闹，也就没跟她再解释什么，伸手与她一起打着钩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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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节:不能说的秘密

    晴儿开心的呵呵笑了起来，突然她左右看看，像是做贼似得对安静汝神秘的说：“姐姐现在是自己人了，我有一个大秘密要与姐姐分享，姐姐不要告诉其他人哦，这是咱俩的秘密！”

    安静汝疑惑的看着她，只见她从书桌的下面打开一个暗格，里面竟有一幅画轴.

    晴儿小声道：“这是我打扫卫生时发现的，嘿嘿，我谁都没有告诉哦，只与姐姐分享。”

    安静汝吃惊的道：“这是什么？”

    晴儿凑过来神秘的道：“以前王爷在这住的时候我好几次偷偷从窗户里瞧见王爷对着这幅画叹气，我就一直好奇是什么，但一直没机会进来瞧瞧，这不现在姐姐住在这里，所以我就偷偷拿出来看了，你猜上面是什么？”

    安静汝并没有猜测，而是直接将画轴打开，当她打开后立刻愣在那里，怎么会是她！

    晴儿不悦的瘪嘴道：“姐姐还没猜来。”

    然后抻头感叹道：“漂亮吧！像仙女一样，我一直猜是王爷的意中人。原来我瞧着王爷似乎只喜欢画中人，还以为我们都没有希望了，直到姐姐来了，才发现王爷对姐姐也是不同的，所以我们又有了希望，等我长大了王爷就会喜欢我的。”

    此时的安静汝处于极度震惊中，已经听不到晴儿在碎碎念着什么。她要找靖王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随手将画轴往桌子上一放，就跑了出去，根本没有注意画轴散开飘落而下，而画轴上那个翩然若仙的女子也一并落下。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舞衣的女孩，她高高跃起，手中的袖摆随风飘扬，脸上是那样的纯净美丽。

    虽过去了那么久，但安静汝还是能够一眼认出那女孩就是丽妃，或者说是少年时的璎芮。

    安静汝一路狂奔，冷风不断的灌进她的嘴里，她顶着风不住的奔跑，已经分不清是什么令她无法喘息。

    靖王的大书房就在眼前，她猛然住下脚步，突然又为自己的冲动后悔，只为了一副画自己竟失去理智的跑来，见了要说什么？质问他吗？自己以什么身份，又有何资格去质问呢？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进去的时候，突然她听到里面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她赶紧躲了起来，侧耳倾听。

    邱石坚决的发对道：“你也知道安意明是冤枉的不是吗？现在放手不管无疑是推他上绝路，这让我怎么跟安静汝交代呢？”

    卓冰冷的声音响起：“王爷，色令智昏啊！若是再这样下去连你自己也有危险了，不是吗？”

    里面一时陷入了沉闷，安静汝听得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父亲的事会令靖王也陷入危机呢？

    这令她更加好奇，她将耳朵贴到门上，以期能够听的更加清楚。

    邱石还是坚持交代道：“你去让他们查查能不能拿到切实的证据，现在一切都很清楚了，只是他们掩饰的太好，我不相信这么大的事会连一丝蛛丝马迹也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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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节:搞暧昧

    卓却继续劝道：“查了这么久，这里面的水有多深王爷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真的扯起来会使朝野震动的，王爷觉得皇上会一点不知吗？只是这些人都是他倚重的肱骨之臣。而皇上对王爷如何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忌惮着您，所以您才一□□择韬光养晦的不是吗？王爷都忍了那么多年了，为什么如今为了一个女人竟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

    邱石叹气道：“你不明白！”说的是那样的无奈。

    此话听在安静汝的耳中却多了丝甜蜜，也许自己没有误会，没有表错情。

    里面再次陷入了沉闷，安静汝又一次使进向门上贴了贴。

    门猛然间打开了，安静汝直接就被闪了进去，她尴尬不已的抬眼瞧了邱石一眼，正对上他惊讶的目光，这令她更加无地自容。

    她低头猫着腰想要直接出去，可刚好与正要出门的卓撞在了一处，她歉意的抬头瞧了他一眼，却被他眼中冰冷的寒芒扫过，那里面说不上是恨还是厌恶。

    她就那样定在那里，邱石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道：“安姑娘有事？”

    安静汝脸上一阵抽动，不知说什么好了，她咬了咬牙直起腰来，缓了缓神，回头故作镇定的看着邱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石却没有接话，安静汝却着急起来，道：“我父亲到底是被谁陷害的？”

    邱石思考了一下，觉得她有权知道真相。他示意卓将门关上，道：“这其中盘根错节，非常复杂，而这其中牵扯的人又很多，都是朝中要员，户部侍郎刘毅和工部侍郎董青都牵扯其中从他们以下户部和工部几乎人人脱不了干系，而上面到底还有谁在护着他们就不可知了，反正这么一大笔银两，其实到你父亲手中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安静汝听了震惊的道：“董大人也牵扯其中？”

    邱石说到这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道：“你父亲也是因为不想太过得罪他才一忍再忍的。他们一直拖着说银子还没有到，可却迟迟没见动静，直到事发你父亲还在等他们将银子拿来。”

    安静汝是何等聪明，她知道父亲都是为了她才不愿得罪董家的，也就是说是她害了自己的父亲，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默默的流下泪来，哭着道：“是我连累了父亲！”

    邱石上前安慰道：“不是，这是他们早就设好的圈套，而你只是他们算计的一部分。”

    安静汝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邱石大哭了起来，这么久的等待和委屈，今时一气发泄了出来。

    可卓却在此时冷声道：“你不仅害了你父亲，还害了王爷。”

    邱石一听赶紧瞪着他叫了声：“卓，你出去！”

    安静汝却止住哭起身看着卓道：“怎么说？”

    虽然邱石正严肃的盯着卓看，但是卓还是无法容忍的说道：“王爷为了你这事四处奔走，本来皇上对王爷就多有忌讳，所以王爷一直不愿与朝中官员结识，唯怕皇上疑心他们勾结造反，可为了你王爷不得不周旋在众大臣之中，以获取更多的支持和帮助，这已犯了皇上的大计，王爷现在说不定自身都难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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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节:深情告白

    安静汝抬头看着邱石，不敢确定的问：“是真的吗？”

    邱石在卓和安静汝两人的注视下有些无奈的道：“还没如此严重。”

    卓见他如此只能是无奈的叹息，他又一次恢复了以往的淡定冷漠，摇头默默离开。

    邱石安慰着安静汝道：“现在我们只要将证据搜集齐就可以了。”他尽量回避着她炙热的眼神，装作不经意的回身去拿一本书。

    安静汝突然上前拦腰抱住了邱石，邱石不由得一僵，她已不像刚才那种只是寻求安慰的拥抱，他能够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和炽烈的热情，他伸手轻轻想要将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可是安静汝却执著的用力抱着。

    安静汝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地颤抖着唤了声：“王爷。”声音里有着小小的期盼和激动。

    邱石却没有让她再说下去，他叹了口气淡淡的道：“我为你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如此。”

    安静汝额头抵在邱石的后背上不住的点头道：“我知道，可这是我自愿的。”

    邱石叹了口气道：“可我只当你是妹妹！”

    这句话对安静汝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她僵在那里茫然的看着那宽广的后背。邱石轻轻将她的手拿开，转身想要离开。

    安静汝的情绪就这样突高突低的反复着，她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她再也忍不下去，激动的问了出来：“是因为她吗？”

    邱石被她问的纳闷，只希望她冷静下会好些，他轻声安慰道：“我不适合你，你会有更美好的未来！”

    安静汝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大声道：“可她也不适合你啊！她现在已经是丽妃了，高高在上的皇妃，你们是不可能的。”

    邱石听到她道出丽妃，震惊的愣在那里，他吃惊的回过头去，看到了安静汝泪流满面的脸。他痛惜的伸手想要帮她拭去泪痕。

    安静汝却像是受伤的小兽一般轻轻的向后缩了缩，她不解的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却又对我如此残忍！”

    邱石摇着头不语，安静汝却继续激动的道：“她已经背叛你了不是吗？你为什么还要如此痴情！她是怎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她玩弄权术，也许自始至终她只是在利用你！”

    邱石却突然道：“不，你不了解她，她也是逼不得以的，若不是我的懦弱她也不会变得像今天这么悲哀。”

    邱石不禁想起了另一个冬天，那个他毕生挚爱的人也曾离他那样的近，若当时他没有无情的跑开，也许现在他们都会不一样。

    安静汝听了大笑道：“悲哀？逼不得以？我瞧她过得很得意嘛！你知道她是如何对我的吗？她步步紧逼，直到将我逼到死路上才甘心，若不是她，我也不会出宫，我父亲也不会为了我而遭人陷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邱石见到她如此痴狂的样子，怕她就如此陷入仇恨之中，他抓住她的胳膊道：“你不该这样说她，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照顾你吗？是她，是她拜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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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节:黯然失恋

    安静汝听了震惊不已，她不可置信的高声喊道：“是她？也就是你对我的好都是为了她？”

    邱石一时被问住，不敢再注视她那双仇恨的目光，那目光太过灼热，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想要将身边的一切都吞噬进来。

    他的沉默令安静汝以为自己终于知道了事实的真相，自己竟傻傻的爱上了他，以为他就是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可一切都是可笑的误会，在他的眼中她什么都不是，只是那人的一句轻轻的拜托，和随便的一个物事无异。

    她悲哀的摇着头，慢慢的向后退去，想要夺门而逃，逃离这份悲哀，逃离这份痴情，逃离这份可笑的自以为是。

    就在她夺门而出的瞬间，邱石大声道：“不是，不是全为她，也为你！”

    安静汝被这一句话镇住了，如同落水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她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话语，希望听到那句她盼望的话。

    等了很久，她以为他不会说了，可他还是缓缓开口道：“你和她不同，一开始看到你的处境我确实想起了她，所以忍不住想帮你，可后来慢慢的我就发现你与她的不同，这是两种不一样的感情，她是我永远挚爱的梦想，而你是我痛惜的妹妹，看到你的无助我也会心痛。”

    安静汝瞧着他真挚而又清明的眼神，原来只是妹妹！为什么他总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又给她希望，可却又要亲手打碎这份希望。

    泪水又一次迷蒙了她的双眼，可她却倔强的抬起了头，不愿再让他看到自己的无助和脆弱，她还是夺门而出。

    璎芮被对面尖锐的惊叫声惊醒，那声音在这沉寂的午夜无异于鬼哭狼嚎。

    她起身对门外轻轻喊道：“紫陌！紫陌！”

    紫陌推门进来，伸手帮璎芮整了整枕头，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对面的叫声一声紧似一声，听着竟像是要出事一般。

    璎芮吃惊的问：“对面怎么了？”

    紫陌摇了摇头，道：“还不知道。”

    璎芮迟疑着道：“不会是要生了吧！”

    她掐指算了算道：“不应该啊！这才八个月。”

    门外响起了焦急的轻唤声：“紫陌姑姑！紫陌姑姑！”

    璎芮和紫陌皆听出是沁儿的声音，璎芮对外面指了指，紫陌会意，道：“我出去看看！”然后掀帘子走了出去。

    沁儿见紫陌终于出来，迫不及待的道：“姑姑，不好了，嬉嫔像是要生了！”

    紫陌吃惊的道：“这么快？今出了何事？”

    沁儿想了想摇头道：“今和平时一样啊！并没有什么异常！”

    紫陌见她都急出一脑门子的汗来，放柔了声音道：“没事，你现在赶紧去禀报皇上，只要扯不到咱身上就行。”

    沁儿点头领命匆匆而去，皇上此时早已歇息，而今夜侍寝的刚好又是刘彩霞，皇上最近对她似乎好了一些，已经宣了她好几次。

    沁儿奔到颠鸾殿外，并不迟疑就大声叫道：“奴婢隆德宫嬉嫔的宫女有事求见皇上，请代为通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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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节:喊狼来了的小孩

    值夜的太监上前问道：“这大半夜的这又是闹得哪出妖蛾子啊？这嬉嫔也不知道消停一会。”

    说实话，纪蕊自打怀孕后这种半夜找皇上的事时有发生，且借口层出不穷，这些御前太监们都见怪不怪了。

    沁儿赶紧解释道：“这次真不是我们娘娘故意找事，我瞧着我们娘娘可能要生了，所以赶紧来禀报皇上的。”

    小太监吃惊的道：“这才几月就要生了？”

    沁儿认同的点了点头，凑上前去附耳小声道：“所以我瞧着有些不好，就没敢耽搁！”

    小太监听了也立时领会，他也半刻不敢耽搁，匆匆走了进去。

    芙蓉暖帐低垂，里面的人似是已经熟睡，小太监小声试探的唤了声：“皇上！”

    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小太监瞧着有些着急，咬牙又稍加大点声音连声唤道：“皇上！皇上！”

    郭辰泓刚刚睡着就听到有人唤他，他缓缓的睁开双眼，伸手轻轻撩起一丝纱帐，呓语道：“出了何事？”

    小太监赶紧凑上前小声道：“嬉嫔的宫女来报，嬉嫔瞧着像是要生了。”

    郭辰泓一开始没往心里去，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就将帐子放下，继续睡去。

    小太监见皇上竟没有反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杵在那里进退不得。

    猛然间纱帐再次被撩起，皇上震惊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小太监赶紧复述道：“嬉嫔的宫女来报，嬉嫔好像要生了！”

    郭辰泓猛的坐起，这嬉嫔一次次夜报，就如同喊狼来了的小孩一般，弄得郭辰泓早已不放在心上，刚才他听到嬉嫔两字就直接将内容省略了，可一回味才惊醒过来。

    他的猛然坐起将本来俯身在他胸前的刘彩霞给甩了下去，刘彩霞也被吵醒，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痴痴问道：“皇上，出了何事？”

    郭辰泓一边起身一边简单的道：“嬉嫔好像要生了！”

    刘彩霞听了也是一惊，心中思量这次是真的还是纪蕊为了争宠又一次使的手段。她赶忙起身，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道：“奴婢陪皇上一起去。”

    郭辰泓意味深长的瞧了她一眼，道：“也好，那爱妃随朕一起来吧！”

    皇上和刘彩霞匆匆赶到隆德宫外，正好太医和稳婆也一并赶到。

    郭辰泓直接指挥道：“你们进去看看，嬉嫔这是怎么了？”

    太医和稳婆进屋一瞧，嬉嫔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此时她正在那满地打滚，捂着肚子死去活来呢！

    太医和稳婆对视了一眼，上前将嬉嫔扶至床|上，两人一番检查后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还是太医先反应过来，道：“我出去跟皇上禀报，你在这帮她接生吧！”说着就走了出去。

    郭辰泓见太医出来了，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了？嬉嫔是否真的要生了？”

    太医跪下禀报道：“回皇上，嬉嫔确实要生了。”稳婆也出来差人准备起东□□。

    郭辰泓蹙眉想道：“怎么这样快？”他回头看了看一起跟来的刘彩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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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节:离奇早产

    刘彩霞听说纪蕊即将分娩，也是十分惊讶，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纪蕊安全生产的可能性有多少。

    俗话说七活八不活，她不由紧张的盯着纪蕊的房间看，就连皇上在看她都没发现。

    可这一切却没逃过璎芮的眼睛，作为隆德宫的主位，她不得不出来陪着皇上一起关照着纪蕊。

    她默默的向皇上行了一礼，道：“皇上放心，嬉嫔虽早产了些，但想来应该无碍，皇上还是先到大堂等着吧！”

    此时却听见纪蕊在里面苦苦的叫着皇上，郭辰泓对出来的宫女道：“进去对嬉嫔说朕在外面，让她放心！”

    沁儿正端了盆热水准备进去，被皇上叫住后嘱托了一番，赶紧领命进去，来到纪蕊的床前道：“娘娘，皇上正在外面呢！他让您放心。”

    纪蕊听说皇上在外面叫得竟更大声了，稳婆是早就为她准备着的，是京城最有经验的产婆。

    此时见她这样叫，知道她这是想引起皇上的怜惜，早不仅仅是腹痛了，她偷偷白了她一眼，伸手使劲的压着她的肚子，帮她催产。

    孩子出生的竟很顺利，稳婆觉得自己没怎么用力孩子竟被挤了出来。

    可孩子出来后却不哭闹，她根据经验本想偷偷的在孩子屁股上拧一下的，可当她瞧仔细了孩子的样子后不由得惊叫出声，害怕的将孩子一把扔在了床|上。

    纪蕊此时感到一阵轻快，她感到有些困顿，眼皮刚刚合上，却被那声见鬼的惊叫吓醒。

    她虚弱而不悦的问了声：“出了何事？”

    沁儿挪到床尾瞧了眼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稳婆，她不悦的上前将孩子抱起，可刚抱起来她也吓了一跳，“啊！”的一声惊叫，也将孩子扔回了床|上。

    对面的皇上和璎芮听见这连声惊叫，似乎还并非一人，惊讶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璎芮叫来紫陌道：“你去瞧瞧嬉嫔那出了何事？”

    紫陌领命过去敲门道：“沁儿，沁儿！”

    沁儿慌慌张张的跑出来，打开门大口的喘着气，活似见鬼了一般。

    紫陌皱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嬉嫔到底怎么样了？生了个什么怎也没人出来禀报下！”

    沁儿结结巴巴道：“姑姑，嬉嫔生了个怪物！”说着竟吓得哭了起来。

    紫陌听了一愣，本来她觉得无外乎就是孩子已经死了，可没成想竟是这样，瞧着沁儿害怕的样子，似乎真的十分可怕。

    她来回思量了一番，道：“不管是什么也都得报给皇上瞧啊！”

    沁儿犹豫了一下，虽然她十分害怕，但还是进去壮着胆子对稳婆道：“不管如何咱们得将孩子抱给皇上瞧吧！否则皇上追究起来说不定会怨咱们没有接生好，到时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稳婆听了讷讷的点了点头，又爬起来将孩子简单一包就要抱出去。

    纪蕊听到她们的连声惊叫，已经是揪心不已了，这是她的孩子，虽然谈不上多喜欢，但这是她后半生荣华富贵的依仗啊！

    她焦急的询问道：“孩子怎么样了？是男是女？快抱给我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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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节:生了个鬼娃娃

    稳婆却并没有理她，而是直接就将孩子抱了出去，纪蕊伸长了手想要抓住她也未能够到，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们仓惶逃离的背影。

    稳婆和沁儿一起跪在皇上的面前，瑟瑟发抖的看着皇上，郭辰泓见她们竟吓成这样，不悦的道：“不是生孩子吗？竟还用这样！”

    他伸手想要接过孩子，稳婆却迟疑了一下，郭辰泓冷冷的道：“抱给我看！”

    稳婆赶紧叩头道：“求皇上恕罪，奴婢已经尽力了！”她还是死死抱着孩子不放。

    郭辰泓不悦的道：“怎么？孩子死了？”

    稳婆抬头惊恐的看着皇上，咽了下唾沫，深吸了口气，大声道：“娘娘生了个怪物！”

    郭辰泓听了也是一愣，劈手就将孩子夺了过来，也不怕伤着孩子了。他低头一看，自己也吓了一跳，只见襁褓中哪是什么婴儿啊！

    根本是一个剥了皮的紫薯，那孩子浑身赤紫色，而他的脑袋上有一个大大的洞，像是没有脑壳一般。

    眉眼鼻子也是一点也瞧不出来，只能看见一个大大的嘴巴正极力的张着，嘴里混合着一块块的暗红色，似乎是些血块！他也是一惊，将将就要将孩子扔出去了。

    璎芮和刘彩霞趁皇上抱着也凑过来看，当看到孩子可怕的样子时，刘彩霞再也忍不住吐了起来，指着孩子颤抖着道：“鬼！鬼！”

    璎芮虽也是吃了一惊，但还是强装镇定的道：“刘贵人莫要瞎说！”

    刘彩霞这才想起当着皇上这样说确实不好，她试探的抬眼观察着皇上的表情，可皇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们，还处在那份震惊之中不能自已，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手微微有些颤抖。

    纪蕊由于生产还没恢复过来，孩子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人抱走了，身边伺候的人也是一个不剩的撤了出去，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她不由胡思乱想起来，大声叫道：“皇上！皇上！”

    郭辰泓听到她的叫喊这才回过神来，再次恢复了原来的镇定自若，他伸手将孩子递给了跟来的孙得福，道：“传令下去，嬉嫔早产，孩子刚出生就夭折了。”

    孙得福简单的将孩子包裹一番，就抱了下去。

    纪蕊听到这个噩耗之后痛哭失声，她不敢置信自己的孩子就那样没了，且每个人瞧她的眼神竟那样奇怪，活似她是个怪物。

    半夜的折腾，再加上都受了些惊吓，大家皆各自回去休息了，刘彩霞独自回了储秀宫，黑漆漆的房间里没有燃烛。

    她有些虚弱的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颤抖着点燃蜡烛，烛火明亮的那一刹那，一阵红光笼罩了整间屋子，朦胧而诡异。

    她再次想起了那可怕的婴孩，嘴里不住的低喃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扭头看向梳妆台，如同看到了那婴儿正冲着她狞笑，她紧张的咽了下唾沫，直接站了起来，伸手将梳妆台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她惊恐的睁大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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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节:严令彻查

    谣言向风一般传播开来，大家都说嬉嫔生了个怪物，且越传越离谱，每个人都绘声绘色的描述着那些带有妖异色彩的传言。

    在众人的嘴中，孩子一时像地狱的恶鬼一般鬼面獠牙，一时如夜猫一般诡异森然，总之是越传越可怕。

    宰相纪连英老泪纵横的跪在皇上的御前，他一边哭一边道：“皇上，你一定要为死去的皇子做主啊！老臣听说他浑身紫红，嘴里还含着血块，臣妄自猜测小皇子极有可能是被毒死的！”

    郭辰泓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宰相所言容朕好好思量思量！”

    纪连英却不依不饶的道：“皇上，谋害皇妃，毒死龙子，如此恶毒的人若是让她一直逗留宫中，只会危害更甚，臣斗胆直言，只因臣并非为臣一家之思，实为为国为君，若此种人等安枕于君侧，臣等忧心不已，终有一日此人会危害皇上社稷。”

    郭辰泓见他已经将家国社稷抬出来了，装作一副认同的样子，点头道：“诚如爱卿所言，朕一定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皇上下令将伺候嬉嫔的所有宫女太监关押在一处，他要亲自逐个审问。宫女们皆惶恐不安，生怕皇上将自己献祭出去。

    郭辰泓冷然的看着众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瞧着堂下跪着的众人，那些人都在瑟瑟发抖，每个人都像是一只蚂蚁一样的卑微，他感觉自己随便一个指头就能将他们捏死。

    沁儿偷偷的抬头看向皇上，却见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像是在欣赏着他们的恐慌。

    突然有个宫女实在承受不住这非人的压力，只听“砰”的一声晕倒在地。

    郭辰泓挥手示意身边的太监将她弄醒，几名太监上前将一盆凉水兜头泼在那名宫女头上，那名宫女幽幽醒转过来。

    郭辰泓决定先从她开始，他轻轻抚摸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审问道：“有什么令你如此害怕？难道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

    他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诡异，带着一丝邪恶与玩弄。

    那名宫女听他所言，不住的叩头道：“皇上明鉴，奴婢只是在外房洒扫的小宫女而已，又如何有那能耐做什么亏心事，且奴婢也没胆量做这种事啊！”

    她的话令郭辰泓露出了戏谑的笑容，确实，以她的胆量根本做不成这种事，他转而冷冷道：“那谁平日伺候嬉嫔呢？”

    众人赶紧一起看向沁儿，沁儿觉得皇上并不像是在审问他们，更像是在戏耍他们，看到他们惧怕的表情，他就开心。

    沁儿决定结束这场游戏，她恭敬的上前叩头道：“回皇上，奴婢一直伺候嬉嫔娘娘！”

    郭辰泓见她并不似众人这般恐惧，不由得在心中对她有了一丝的欣赏，但他却故意唬起脸来，威仪的厉喝道：“大胆奴婢，竟敢谋害嬉嫔和朕的皇儿！”

    沁儿赶紧叩头道：“请皇上明鉴，奴婢一直对嬉嫔忠心耿耿，并没有谋害过嬉嫔娘娘，更甭论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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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节:适时揭发

    郭辰泓冷哼道：“你每日就在嬉嫔身侧，若不是你还有何人？”

    沁儿想到紫陌姑姑临来时的叮嘱，她鼓足勇气道：“启禀皇上，奴婢现在想来有一人最有可疑！”

    郭辰泓听她这么说，玩味的“哦”了声，道：“何人？”

    沁儿故作犹豫的道：“刘彩霞，刘贵人。”

    郭辰泓听了低头轻笑，他不自觉的将手上的扳指转动的更快：“她做了什么？”

    沁儿道：“刘贵人给了我们娘娘一盒玉沁露，我们娘娘日日都有擦拭，且是擦在肚子上的，所以奴婢怀疑这玉沁露有问题！”

    瞧见纪蕊擦这药的并非沁儿一人，众人听她提起，皆不住的点头认同。郭辰泓不由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沁儿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丽妃娘娘和紫陌姑姑猜测的并没有错。

    郭辰泓着人将那盒涂剩下的玉沁露找来，又找来太医勘验，太医一致认为这里面含有大量的麝香，若是早期用了可造成孩子流产，中晚期使用可造成孩子畸形、死胎。

    郭辰泓听了大为震怒，厉喝一声：“将刘贵人给朕叫来。”

    刘彩霞听到皇上宣她的消息着实一惊，其实在皇上说要审问嬉嫔身边的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担心不已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竟叫到了她。

    她还没做好准备就被人带到了御前，此时殿前跪着的就只剩下沁儿一人，殿中的气氛十分凝重，刘彩霞一进去就感到一阵寒意，她仍然强打精神千娇百媚的跪下，嗲声道：“奴婢叩见皇上。”

    郭辰泓却没有急着将她叫起，就让她那样跪在那里，刘彩霞心中不住的打鼓，皇上到底知道了什么？

    就在她思量着如何打破僵局的时候，突然听到皇上冷冷的道：“这玉沁露是你给嬉嫔的吗？”

    刘彩霞听了心道：“怎么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她反复思量着该如何回答，当她看到沁儿时眼中寒芒一闪而过，点头道：“是奴婢赠与嬉嫔姐姐的。”

    郭辰泓震怒的道：“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谋害皇妃、戕害皇子！”

    刘彩霞赶紧辩解道：“皇上在说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明白？”

    郭辰泓冷笑了声道：“太医已经在这玉沁露中查出麝香，难道你还想狡辩吗？”

    刘彩霞赶紧辩解道：“奴婢冤枉，奴婢并没有在玉沁露里掺什么麝香！奴婢实在不知。”

    然后她突然指着跪在一旁的沁儿道：“是她！一定是她在奴婢给的玉沁露里掺进麝香的！是她怀恨嬉嫔虐待，所以将麝香掺进去的。”

    她跪行着走到沁儿身边，指着她道：“你为何如此恶毒，既要谋害姐姐还想着陷害与我！”

    沁儿被她问的愣住了，她实在没想到刘彩霞竟然会咬上她，这一变故实在令她措手不及，她震惊的望着刘彩霞。

    刘彩霞根本不给她已辩解的机会，更加犀利的道：“怎么？被人揭穿了事实，无言以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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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节:倒打一耙

    沁儿刚想解释，她却痛心疾首的道：“你这么做良心何安？看到小皇子凄惨的死相难道你都不会做噩梦吗？”

    她回头义愤填膺的对皇上说：“像她这种心地恶毒的人决不能姑息，请皇上将她凌迟处死！”

    沁儿此时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哭着磕头道：“求皇上明鉴，真不是奴婢所为，刘贵人这是在冤枉奴婢啊！”

    郭辰泓听着刘彩霞的话，心中冷笑不已，没想到她竟如此巧言令色，以前真的是朕低估了她。

    郭辰泓并没有当场表示什么，只是令人将她们都看押起来，不许任何人与她们接触。

    紫陌听说沁儿被刘彩霞攀咬，也一并被关押起来，她十分担忧的像璎芮道：“这可如何是好？皇上不会真的听信了刘彩霞所言，将沁儿杀了吧！”

    璎芮却并不担心，她露出了一丝了然，胸有成竹的道：“不会，沁儿从来就不是皇上的目的。”

    紫陌吃惊的道：“怎么说！”璎芮却神秘的笑笑，没有回答。

    事情竟真的像璎芮预料的那样，没想到很快皇上就抓住了帮刘彩霞运麝香进宫的宫女，而她也供认不讳，道明麝香是刘彩霞的父亲提供的，快的就如同这些人早就等在那里，随时准备着出面揭发一般。

    御书房中，户部侍郎刘毅正瑟瑟发抖的跪在那里，而旁边的纪连英正怒视着自己。

    他感觉如芒在背，在这么冷的天里冷汗却早已浸湿了自己的衬衣，他不由将头低的更低，不住的对皇上解释道：“臣真的不知道臣那胆大妄为的不孝女竟拿那麝香来害嬉嫔娘娘，臣只是听信了她说自己得了病需要此物做药引而已。”

    他不禁是在对坐在上面的皇上解释，也是对站在旁边的纪宰相解释，他根本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自己多年的经营眼看就要被这个不孝女给毁于一旦。

    郭辰泓冷冷的看着刘毅，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对身边的孙得福道：“去将刘彩霞带上来。”

    孙得福领命而去，不一时就将刘彩霞带上殿来，刘毅见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顾一切的爬起来，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给她，骂道：“你这不孝女，你瞧你做的好事！”

    刘彩霞被她父亲打得一个踉跄，捂着直接隆起的脸颊，很不服气的瞪着他。

    刘毅见她这样，骂道：“进宫前我是怎么嘱咐你的，你竟然去害嬉嫔，你说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刘彩霞没想到父亲这么快就招认了，而且只知一味的怪罪，上手就是打骂，她顿觉委屈，嘤嘤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你只知道打我骂我，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何要这样做呢？”

    刘毅却气呼呼的道：“为什么？你把人都害成这样了，难不成你还有理了你！”

    刘彩霞却泣不成声的道：“那你怎么不说她对我有多过分，我一直巴结讨好着她，可她呢？当我是条狗都不如，无聊的时候唤来聊两句，一时不如意了就甩脸子。不帮我引荐皇上也就算了，我好不容易可以见皇上了她还给我使绊子，她怎么没想过我在这宫里怎么待！只兴她对不起我，就不能我对不起她了？我又没欠她什么！人心换人心，她怨我之前让她扪心自问一下她是如何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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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节:自保

    刘毅听了她的话也是一愣，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又如何不心痛，但他还是转头看了眼身边站着的纪宰相，只见他就那样冷冷的瞧着自己。

    他知道此时不管他说什么，谋害皇子的罪名是肯定无法推脱的了，女儿已无法救了，他只能先选择自保，不管如何不能与纪连英闹翻。

    他猛然跪下道：“皇上，臣有罪，生了这么个不忠不孝之女，请皇上责罚臣与臣的女儿吧！臣决无怨言！”

    刘彩霞此时也明白再如何狡辩也是无用，她只能是冷笑一声，反而站得更直了，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每个人都想将自己推出去斩了。

    纪宰相如此，自己的父亲和夫君也是如此，悲凉油然而生，你若说她有没有后悔这样做过，她确实后悔过，看着那婴儿可怕的样子，她也会噩梦连连。

    可是若让她再选一次，她依然会如此，只是会做的再小心些，本来她觉得父亲是可以依靠的，可没想到最先出卖自己的竟是他，弃车保帅，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郭辰泓本来只是在冷眼旁观着他们的表演，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场表演。

    此时他知道自己该跳出来至谢幕词了，他叹了口气道：“刘大人也是被人蒙蔽，虽有罪责，但也不是什么大错。朕小惩大诫，罚俸一年，至于刘彩霞谋害皇妃，戕害皇子，不管她有任何苦衷，皆不可饶恕，刘彩霞剥去其贵人身份，打入冷宫！”这惩罚算不上重也不算轻。

    刘毅抬眼偷瞧了眼纪连英，却见他只是在那眼观鼻鼻观心，并没有任何表示。

    刘毅却要装作感激涕零的跪地而拜，毕竟只要自己的官职没变，罚俸就罚俸吧！至于与纪宰相之见的嫌隙，就只能慢慢修复了。

    刘彩霞听到将其打入冷宫，只是冷笑了一声，冷宫又与储秀宫有何区别，没有皇上的宠爱，这小小的贵人身份还不如宫女呢！她看着父亲卑躬屈膝的样子，鄙夷的拂袖而去。

    郭辰泓让刘毅退下后，无奈而又惋惜的看着纪连英，道：“朕一直很盼着这个皇儿的出生，对其给予了厚望。可没想到竟是如此结果，纪爱卿也不要过于难过。”

    纪连英赶紧跪下道：“是臣的女儿不争气，连个孩子都保护不好。”虽如此说，但郭辰泓明显的能看出他的不服气。

    郭辰泓叹了口气，道：“有些时候朕也不能过于苛责，你说是吧！”

    纪连英强装感恩的道：“皇上能为臣做主，臣就心满意足了，又岂能渴求太过。”虽然他极力表现着自己的感激之情，但郭辰泓还是能看出他淡淡的不满来。

    纪连英说完抬头看着皇上，他刚一抬头时似乎在皇上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狡诈，但再细看却只是怜悯的目光，只听皇上叹了口气，道：“纪爱卿一定很担心自己的女儿吧！既然已经进宫了，今朕就破例让你们父女相见。”

    顿了顿却听他无奈的道：“也许你去劝劝她能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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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节:傻闺女

    纪连英听说能见到女儿，还是有些期待的，但听到皇上后面追加的那句话，他又不由担心起来，女儿到底如何了？

    他本来觉得女儿可能只是因为痛失孩子，一时有些意志消沉，他连劝慰的话语都想好了，但当他见到自己的女儿时，一时竟不敢相信了。

    远远的他看到几个宫女围着的似乎就是他的女儿，只是他有些不敢置信，他那骄傲美丽的小女儿，如何就变成了这样。

    只见不远处的纪蕊是那样的憔悴，头发凌乱的蓬松着，但依然歪歪扭扭的插着一支金凤钗。脸上一块青一块红的，有不知从哪抹的泥，还有今早吃的菜。

    而她手中不知抱了个什么，只用一块脏布包裹着，她就那样痴傻的对着孩子笑，她动不动会摇晃手中的襁褓几下，好像抱着的是一个孩子。

    几个年轻小宫女正围着她耻笑的叫着：“傻子！傻子！”然后其中一个伸手上前捉弄她，先是伸手拽了拽她的头发，纪蕊像是很反感的用手拨开那人的手。

    其她人见她有反应，更觉好玩，又有一个上前去抢她的凤钗，她甩头想躲，却把凤钗甩得更加松动了，几个宫女一起伸手直接就把那凤钗拔了下来。

    纪蕊一见，像是非常生气，嘴里咋咋呼呼发出“啊！啊！啊！”的叫声想要上去抢。

    那几个宫女瞧她这样，更是开心，笑闹起来，几人来回趟的跑着，纪蕊就那样伸手去抓，可她一个人如何抓得过来那么多人。

    突然其中一人伸脚绊了纪蕊一下，纪蕊只顾着瞧那凤钗，根本就没瞧见脚下，她一个踉跄摔出去老远。

    手中的襁褓也飞了出去，外面的布松散开来，纪连英这才瞧明白里面包着的竟是一个脏枕头，他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愣在当场。

    纪蕊却像是摔出去的是一个有生命的孩子一般，她伸手去够，但被另一个宫女踢出去老远，纪蕊就那样像狗一样的手脚并用的向前爬去，着急的想要将孩子抱起。

    几个宫女都在那哈哈大笑起来，而远处的纪连英却老泪纵横，他的宝贝女儿几时受过这种罪！

    就在他想要上前制止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丽妃娘娘到！”的高喝声。只见那几个小宫女似乎非常害怕，都纷纷跪了下来。

    远处缓缓走来一个高贵典雅的女子，瞧她的打扮不俗，紫色的锦绣长衫，身上挂着一幅珊瑚珠子，娉婷走来时气度不凡，那股皇家威仪显露不已。纪连英猜测那就是传闻中的丽妃。

    只见璎芮先纪蕊一步走到那个枕头前，俯身帮她将枕头抱起，小心的像是抱着一个婴儿，她温柔的笑着递给纪蕊，小声哄道：“嬉嫔，你瞧，孩子没有事。”

    纪蕊紧张的接过孩子，痴痴的看了一眼，然后好像瞧到了孩子在对着她笑，她呵呵的傻笑了下，对璎芮道：“瞧，我的皇儿可爱吧！”

    璎芮怜悯的看着她，眼中是隐隐的不忍，嘴上却格外轻柔的说：“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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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节:出手相助

    纪蕊听了咯咯的笑了，像个骄傲的小孩，她凑过去神秘的道：“你知道吗？皇上已经说了，要封这个孩子做太子了，而我要做皇后了。”说着她像是很开心又有些害羞似地将头埋进枕头里，呵呵呵的傻笑。

    璎芮不由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伸手搀扶着她的胳膊道：“嬉嫔，咱们回宫吧！”

    突然嬉嫔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发，将头发搅得更乱，惊讶的道：“我的凤钗呢？我的凤钗呢？那是皇上赐给我的，是皇后的象征！”她焦急的团团转，早忘了刚才是有人给她摘下来的。

    璎芮扭头巡视了一番，见一个宫女手中正拿着那个金凤钗，她走过去冲那宫女伸出了手，那宫女这才想到自己手里还拿着那个凤钗，赶紧递给了璎芮。

    璎芮接过来，微笑着走了回去，纪蕊看到那个金凤钗，笑得非常开心，她伸手要去拿，璎芮微笑着对她说：“本宫帮嬉嫔插上如何？”

    纪蕊像个小女孩一样开心的点头笑笑，璎芮伸手帮她拢了拢碎发，轻轻的为她插上，嘴里夸赞道：“真美！”

    纪蕊听了伸手抚了抚凤钗，咯咯的傻笑起来。

    璎芮扶着她的胳膊向隆德宫中走去，紫陌瞧着地上的那些宫女，道：“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璎芮扭头看了她们一眼，那些宫女听到要处置她们，都十分害怕，颤抖着将头低下，璎芮只是叹了口气，道：“将她们交由皇上处置吧！”紫陌领命带着那些人退下了。

    璎芮刚踏进宫门内，就听到背后有人道：“参见丽妃娘娘！”

    璎芮回头不解的看着来人，只见那人一身朝服，似乎是前朝官员，那人就跪在璎芮身后，她略侧了下身，道：“平身！”

    那人慢慢起身，微微低头不敢直视丽妃：“臣纪连英，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见嬉嫔娘娘的。”然后接着道：“谢娘娘对嬉嫔多有照顾！”

    璎芮瞧他衣服式样早就猜到他是纪宰相了，赶紧客气的道：“纪大人无需感谢，我与嬉嫔住在一个宫中，互相照顾着点也是应该的。”然后将纪连英一并引进大堂坐下。

    小粟过来上茶，纪蕊见了她激动的显摆道：“瞧，我的皇儿，我的！”然后傻傻的笑着。

    小粟只能是敷衍的陪着笑。纪连英看到这叹了口气，道：“她怎么这样了？”

    璎芮怜惜的看着纪蕊，道：“嬉嫔痛失孩子，又受了些刺激，所以就变成这样了，不过御医说也许过过这阵她就好了。”

    纪连英激动的道：“她受了什么刺激？”

    璎芮只是叹了口气，道：“也是一些不明真相的宫女们乱传的，说嬉嫔生了个怪物，所以嬉嫔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有的。”

    纪蕊似乎对怪物这个词相当敏感，突然暴起，激动的大喊大叫道：“胡说！我的孩儿这么可爱，怎么会是怪物呢！你们就是嫉妒我！”

    说着将孩子紧紧的搂在怀里，纪连英实在看不下去她继续抱着一个枕头在犯傻，他走过去一把将枕头夺了过来，道：“你就不能醒醒，这不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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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节:乱棍打死

    纪蕊突然见孩子又被抱走，她扑身想要去抢，纪连英恨铁不成钢的轻轻甩了她一下。

    没想到她似乎脚底根本就没有根似地，直接摔倒在地，她就像一个三岁小孩一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挥舞着四肢在地上打滚耍赖。

    璎芮实在看不下去，小声劝纪连英道：“纪大人，你还是将枕头还给她吧！太医说了，她这病得慢慢来，急不得的。”

    纪连英也被她哭闹的无法，只能将那破枕头还给纪蕊，纪蕊接过枕头如获至宝，立刻就不哭不闹了，坐在地上就那样轻轻摇晃着哄着孩子。

    纪连英实在看不下去，他上前行了一礼道：“感激娘娘照顾之恩，还望娘娘多照顾她几日，娘娘大恩大德老臣没齿难忘。”说完就告辞离开了。

    璎芮瞧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似乎老了许多，苍老和落寞使他显得更加无助。她不由叹了口气，起身将纪蕊扶了起来，慢慢送回她的房间。

    那几个宫女跟着紫陌一起去见皇上，却不像刚才听说丽妃要处置她们时那样紧张，紫陌将其交给了孙得福，孙得福进去请示皇上该如何处置。

    郭辰泓头也不抬的淡淡说了句：“乱棍打死！”

    孙得福愣了一下，实在不知道皇上此刻为何竟如此严苛，但他并不敢出言劝告，只是出去朗声宣布道：“皇上下旨，将其全部乱棍打死！”

    那几个宫女听见很是震惊，都不敢置信的大声尖叫了起来，有人想要跑开，有人甚至想要冲进去见皇上。

    很快几个行刑的太监提着仗棍上来，将那几人团团围住，一阵乱打，那几个宫女怎挣得开他们，不一时就都殒命与棍下。

    纪连英正准备出宫，突然见几名太监推着几个小车在向外走去。

    他驻足向旁边退让了一下，却听到其中一个太监道：“真是可怜啊！这么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怎么皇上竟如此狠心，直接就给乱棍打死了呢？”

    另一个太监小声道：“你不知道？也是她们自找的，好死不死去招惹那个疯子，皇上一怒之下就下旨杀了她们了。”

    正说着一辆车子似乎是受了什么颠簸，一不小心歪倒下来，只见车上躺着的尸体也被翻了出来，那两个小太监赶紧过去搬上车，可站在一旁的纪连英却瞧得仔细，这就是刚才欺负她女儿的那几个小宫女。

    他心中并不觉得残忍，反而感到了一种轻松，心中暗骂了声：“死的好！”可心中却似乎还有一口恶气没出。

    出门后远远的刘毅就迎了上来，他出宫后一直没走，就是为了在此等候纪宰相的，他腆着脸上前赔笑道：“嬉嫔娘娘怎么样了？”

    纪连英心中正不知那口恶气从何而出，见到他更觉气盛，他只是冷冷的道：“还好。”

    刘毅见他不冷不热的表情，一时有些尴尬，但还是搓着手道：“实在是对不住纪大人了，我也不知道我那不争气的女儿为何会这样做！”刘毅仔细瞧着纪连英的脸色，见他并没有任何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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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节:仇恨的种子

    刘毅转而发狠的说道：“若是可以我恨不得能一刀剁了她为大人报仇。不过既然她现在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还望大人和嬉嫔娘娘能够稍宽心，我也没什么能回报大人的了，只能下半辈子为大人当牛做马以示效忠了。嬉嫔娘娘若有什么需要也只管说，在下在所不辞。”

    纪连英想的却和他并不一样，他心中仇恨的想着：“为什么你们不去死呢！我的女儿成了那样，你的却还完好无损的在那站着，不就是打入冷宫吗？随时都可以出来，可我的女儿呢？她能恢复吗？她的孩子能重生吗？”

    越想越生气，他终于明白自己心中的那口无法纾解的恶气是什么了，他要他们也死，为他的外孙陪葬！为他的女儿恕罪！

    刘毅见纪连英没有反应，还在不住的陪着小心说着好话。他仔细观察着纪连英的脸色，突然他感觉他眼中一阵杀意闪过，紧跟着竟纾解开来，原本土灰一般的脸上竟恢复了血色。

    刘毅心中一惊，不知他想要如何，却听纪连英叹了口气，道：“算了，刘大人也是被人蒙蔽，咱们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吗？”

    刘毅见他竟轻易放过了自己，着实有些发愣，他赶紧的拱手道：“谢大人！”

    纪连英叹了口气，道：“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就匆匆离开了。

    刘毅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实在放心不下，但也没有他法，只能回去多备些礼物以示恕罪了。

    紫陌与沁儿一并回到了隆德宫，沁儿见没有外人，偷偷溜进了璎芮的房间，紫陌进去后直接就将门关上。

    璎芮看着沁儿有些消瘦的脸道：“你辛苦了！”

    沁儿微微施了一礼，道：“多亏娘娘事先早有交代，奴婢并未受任何苦楚。”

    她接着道：“奴婢无能，刘贵人攀咬奴婢的那一刻奴婢差点坏了娘娘的大事，若不是娘娘及时出手相助，奴婢想来现在也未必能出来。”

    璎芮却笑着摇摇头道：“不是我出的手！”

    沁儿和紫陌一听，都有些愣住了，沁儿不解的问道：“那为什么皇上这么快就能人赃并获，让刘贵人乖乖伏法？”紫陌也是不解的望着璎芮。

    璎芮看着窗外幽幽的道：“你们不觉得这事结束的太简单了，那些为刘彩霞传递麝香的人就像是迫不及待自己跳出来招认的一般？”

    紫陌早有此感觉，一般这种事用的都是自己的心腹，做的都极为保密，即便真有人有心要查有时也是无从下手，宫中这种无头公案多得是，即使此次沁儿先将矛头指向了刘彩霞，可也不至于如此之快就能将事情查得如此清楚啊！

    璎芮见大家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苦笑了一下道：“因为从一开始皇上就知道，或者说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列，也许那些人本来就是他授意的。”

    “什么？”沁儿和紫陌一起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可转念一想，却又只能如此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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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节:令人胆寒的阴谋

    璎芮见沁儿惊讶的眼神，微笑着点了点头，安慰道：“不过这件事即将过去，你再去伺候嬉嫔两日，如果不出所料，过不两日她就出宫了。”

    沁儿知道璎芮一直料事如神，也不多问，直接领命退了下去。

    璎芮见只剩紫陌在侧，才叹了口气道：“那些宫女皇上是如何处置的。”

    说到那些宫女，紫陌就有些后怕，她惊异的道：“真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将她们全部棒杀了！”说着还不由打了个寒战。

    紫陌见璎芮摊开手心，里面是一个红色的珠子，像是哪个东西上的装饰品，她抬头见到璎芮一脸轻松的表情，有些惊讶。

    因为在她看来璎芮一直都是颇为良善的，有时心过于软弱，可此次听到那些宫女的遭遇竟像是松了一口气，这不似璎芮一贯的表现。

    璎芮抬头看到紫陌正在探寻的注视着自己，微微冲她一笑，她的目光竟像是能穿透一切直达你的心灵，紫陌不敢再直视，赶紧低头回避。

    璎芮却细心解释起来：“这是凝香珠，是由血蟾长期分泌的一种汁液浓缩而成，此珠极为珍贵，仅小小的一颗就能散发出持久迷香，香气清幽，佩戴之可令虫蚁避缩。”

    紫陌惊奇的道：“竟有这种东西，那夏天带着她岂不可以防蚊虫？”

    璎芮却使劲一下将它捏的粉碎，紫陌痛惜的惊呼了一声，却听璎芮接着道：“可此物却是孕妇的禁忌，它可以造成孕妇流产甚至死胎。”

    紫陌吃惊的看着那早已化成粉屑正随风飘扬的凝香珠，心中一阵寒凉，这种珍稀之物竟也可为恶。

    璎芮冷笑着问道：“你猜我是从哪得到此物的？”

    紫陌不解的摇了摇头，璎芮道：“这是我从今那宫女手中夺过来的，这颗珠子本来是一并穿在嬉嫔珍视的那根凤钗上的。”

    紫陌吃惊的道：“你是说？”

    璎芮抬头看向对面嬉嫔的房间，道：“你现在知道嬉嫔为什么突然脾气变得暴躁起来了吧！若是皇上不赐死那些宫女，我反而不好办了。”

    紫陌懵懂的道：“怨不得她前一阵每天都气鼓鼓的像个癞蛤蟆似地，原是这东西影响的！”

    但她还是不解的道：“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便他顾忌纪家，也不用让如此多的人陪葬吧！”

    璎芮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如何让一条狗既能为你看门，又不至于咬伤于你呢？”

    紫陌犹豫着摇了摇头，璎芮却冷笑道：“除其爪牙，纪连英就是皇上培养多年的老狗，皇上需要他听话，但又怕他的势力过于庞大，所以就要让他心甘情愿的自断其爪牙！纪蕊是这个局里面的棋子，刘彩霞是，而今天那些宫女也是。你不觉得她们欺负嬉嫔的时机太好了，刚好被纪宰相看见？”

    她冷笑了一声道：“我猜她们死的时机也会刚刚好的。”

    紫陌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她感到一阵冷风□□，不由打了个冷战道：“皇上这样做也太狠了吧！她们都只是些单纯的小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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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节:后宫只是皇上操纵前朝的棋局

    璎芮眼中闪过一丝哀愁，道：“后宫从来就不是皇上享乐的地方，这里只是操纵前朝的一个棋局，而在这其中每个人都只是皇上的棋子，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不得不死。”

    璎芮说着将手深深的攥紧，指甲不自觉的嵌到了肉里，可她并不觉得痛，似是在对紫陌说，也像是对自己说：“想要真正操纵的了自己的命运，只能成为另一个下棋的人！”

    不出两日，纪连英就上奏请求将纪蕊接回家小住，以便静养。

    郭辰泓表现出了他的不舍和深情，但他最终还是以顾念老臣爱女心切，放纪蕊回家静养。而这一切又正中璎芮的预料。

    安静汝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廊前，看着被积雪压弯的那株牡丹花枝，现在上面空空如也，只有褐色的枝条独自承载着这份莹白的沉重。

    邱石看着她拧起的眉头，不由叹息一声，她看着总是有种化不开的忧愁，她已经很久没有笑了，他却不敢上前安慰，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这样远远的瞧着她。

    其实安静汝早就注意到了远处的靖王，最近他很少过来了，每次来都只是远远的这样瞧着，他的脸上写满了犹豫和不忍，既然他不想再见到她，她也只能装作没有看到。

    晴儿从外面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见到靖王竟站在这，她顺着靖王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是安静汝孤寂而又美丽的身影。

    她低头偷偷笑了一下，他们俩最近怪怪的，也许有什么正在慢慢发酵，她这样猜想着。

    邱石也看到了晴儿，对她微微招了招手，晴儿乖巧的走了过去。

    邱石小声吩咐道：“安姑娘在那坐了很久，天凉了，你去帮她加件衣服吧！”

    靖王的贴心让晴儿都觉得感动，靖王若是能这样对她，她觉得自己睡着了都能笑醒的。她像个小磕头虫似地连连点头，痴迷的瞧了靖王一眼，就走到屋里帮安静汝拿衣服去了。

    邱石刚一回头，就见到迎面走过来的卓，卓低头向他行了一礼，俯身上前小声道：“禀王爷，那份账目我已经拿到了。”

    邱石听了眼睛一亮，回头又看了安静汝一眼，忙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一份交代，他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抬手道：“走，咱们书房说话！”

    安静汝抬头偷眼瞧着靖王离开的背影，她自个都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为什么还如此愚钝的痴恋着人家呢？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无论他笑了、累了、叹息了都是那样牵动她的心。

    只有他转身离开的时刻她才能放心大胆的看着他，这一分钟，他只是属于自己的靖王，无需他的回应。

    正在她痴痴望着的时候，突然她感到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向她，她扭头寻找，却瞧见卓也正在看她。

    眼神有着一丝的敌视，就在她要低头的时候，她吃惊的看到卓微微的冲她招了招手。

    什么意思？难道是叫她跟上？她犹豫的站了起来。

    晴儿进去翻找出一件裘毛大裳出来想要给安静汝披上，却看到庭院中空无一人，雪地里只留下一片细小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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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节:账簿

    邱石拿到那份账簿，非常激动的翻看起来，一边看一边道：“好，竟真如传闻所言，他们每个人从中分了多少钱上面都有，且每个人都在上面签字画押了，如此一来就证据确凿了，他们想赖也赖不掉了。”

    他激动的将账簿一下拍在桌子上，大笑着道：“这下安意明有救了！”

    安静汝在门外听的一愣，她激动的想要冲进去，想要看看那份账目，可房门关着，她只能听到里面靖王高兴的声音，什么也看不到。

    正在她焦急的想要冒险轻轻将门开一个小缝的时候，却听旁边窗户“吱”的一声打开了，卓清冷的侧脸一闪而过，看似如此的无意。

    邱石奇怪的道：“这么冷的天为何开窗？”

    卓只是淡淡的回答道：“屋里闷的慌，可能是炭火的味道太重了吧！”

    邱石没有多想，只是高兴的来回踱着步，嘴里低声念叨着要如何将这本账簿呈给皇上。

    卓却突然泼了他盆冷水道：“过几日就是皇上的寿宴了，此次寿宴浩大，奴才认为王爷还是应该等寿宴过了再提，否则皇上正在兴头上，若是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如何是好。”

    邱石听了有些犹豫，刚才他差一点就这样直接拿着这本账簿去见皇上了。

    卓接着道：“王爷，为皇上准备的寿礼已经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邱石虽有些激动，但也知道不能在此时去触皇上的眉头，他叹了口气，将那本账簿放到了书桌下的暗格里，这一切都被安静汝从窗外看在眼里。

    刚出门，卓突然道：“对了，王爷今天好像要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晚上必然留膳吧！”

    邱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如何？”

    卓只是淡淡的道：“只是觉得王爷正好可以试探的问问太后该如何处置。”

    邱石思量了一下，摇头道：“此事还是不要让母后烦心的好。”两人再没说话，匆匆赶了出去。

    安静汝这才从阴影里闪身出来，她并没有像做贼一样进去，反而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关门前她还是紧张的看了眼门外，见确实没人看见，这才关门进去。

    进去后她直奔主题，径直就到了书桌前，伸手打开暗格，里面放着厚厚的一摞东西，她并没有翻看，直接就将最上面的账簿拿了出来，随手塞进衣服里，开门跑了出去。

    安静汝回房后，晴儿高兴的迎了上来，笑着打趣道：“姐姐是不是去见靖王了？”

    安静汝吃惊的看着她，眼睛睁得溜圆，不知该如何回答！

    晴儿却更加兴奋的道：“哈哈，被我说中了吧！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安静汝试探的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晴儿咯咯笑道：“刚才靖王让我给你拿见衣服披上，可我出去就发现你们都没有了，你不是跟靖王一起走了能是什么！”她自得的瞧着安静汝。

    安静汝这才放下心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紧张的都忘记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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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节:不告而别

    晴儿却犹在那叽叽喳喳的道：“姐姐和靖王和好了吧！”

    安静汝闷呐的看着她，迟疑着轻点了下，晴儿以为被自己说中，呵呵的笑着道：“小情侣吵架，本来一会就和好了，我瞧她们也是这样的。”

    安静汝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将错就错的傻笑了下，她急于想要看看那本账簿，就对晴儿道：“刚才我有些累了，你也忙碌一天了，先下去歇会吧！”

    晴儿本来还想具体问问安静汝和靖王到底如何了没有，但见她这样说，只能怏怏的退下。

    她刚一走安静汝就亟不可待的将那本账簿拿了出来，不看不要紧，越看越心惊，当她看到上面赫然写着董青的名字时，她气愤的使劲攥紧了那本账簿，就像是要由此攥紧董青的脖子一样，原来一切都是他们蓄谋已久的，而父亲却被他们骗的团团转。

    她随手翻了翻，见上面竟还有户部侍郎刘毅的名字，她想起刘彩霞，想起了宫里的种种，真没想到，即便出来了也还是摆脱不掉她们的纠缠。

    门突然被打开，安静汝吓了一跳，他刚想将账簿藏起来，却发现进来的竟是卓。

    安静汝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卓却像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平淡的道：“不必谢我，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

    安静汝低下了头，她知道卓为的是王爷的安危，她也换上了一副淡定的面容道：“我要怎么做？”

    卓抬眼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嘴上却说：“你就真那么相信我会帮你？”

    安静汝悲凉的一笑，道：“如果我自己去送，就不会牵连王爷了，不是吗？既然你让我拿到这份账簿，那必然你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卓第一次知道原来她这么聪明，自己一直低估了她，但他还是冷笑道：“你太高估了我，没有什么万全之策，只能是你自己奋力一搏，若是不成，最后被牺牲的是你自己。你现在还想试吗？”

    安静汝使劲咽了下唾沫，她将手中的账簿握紧，孤注一掷的道：“我愿意，这本来就是我的事，王爷不该受牵连的。”

    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道：“跟我来吧！”

    安静汝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小心的收起那本账簿，悄悄的跟着卓离开了王府。

    邱石忙碌了一天，终于回到了王府，他来到书房，准备仔细再看一遍那本账簿，可当他打开暗格时，账簿却不见了。

    他震惊的来回翻找着，却如何也找不见，可其他东西却一样不少的放在里面，他想起一人，只有她才会只对那账簿感兴趣。

    邱石夺门而出，直接就向小书房走去，小书房里还没有掌灯，他的心漏跳了一拍，难道他的猜测应验了？

    他猛的将门推开，一阵凉风吹来，里面空无一人，邱石着急的进去翻找起来，见屋里的东西都还在，衣服还在，床上随手放着的披风也在，可惟独没有了这些东西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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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节:项庄舞剑

    晴儿听到动静，揉着眼睛走了进来，见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她迟疑着将蜡烛点亮，屋子里顿时明亮了许多，她轻声叫道：“王爷？”

    邱石回过头来，见是晴儿，心中竟有些失望：“安姑娘呢？”

    晴儿诧异的看着他，道：“没跟王爷出去吗？奴婢晚饭时就没见着她了，还以为跟王爷一起去吃饭去了。”

    邱石心中一凉，她什么也没拿能去哪呢？正在他想不通的时候，卓找了进来。

    他看得卓后，直接吩咐道：“安姑娘不见了，那本账簿也被她拿走了，你派人出去寻寻，特别是大理寺门前，若是看到她一定要将她带回来，她这样贸贸然的出去非常危险。”卓领命而去。

    仙乐飘飘，歌舞袅袅，皇上寿辰，特摆家宴，大家寒暄一番之后就各自落座，而邱石坐在那却无心欣赏这些乐府美姬，至今还是没有安静汝的消息，也不知她如何了？

    璎芮看着对面的邱石，总觉得他今天心不在焉，上手坐着的皇上却像是非常欣赏今日的舞蹈，正在那举杯欢饮，璎芮见皇上在看向她这面，赶紧举杯微微示意。

    容妃和润琪坐在一处，两人正热络的讨论着什么，璎芮随耳听了两句，无外乎互相恭维之词。而其他那些年轻些的妃嫔正眼巴巴的瞅着皇上，活似想要将皇上分食了一般。

    “太子哥哥，我要那个！”小皇子巴巴的伸长了胳膊也够不到太子桌上的那盘肉。

    太子宠溺的将那盘肉直接端给了小皇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小皇子开心的夹了一块放到嘴里，享受的冲着太子笑了。

    璎芮突然觉得生活若每天都是如此该多好，太子与熙若兄慈弟恭，众妃嫔们友爱和谐，而皇上也是那样的和善。

    正在她遐想之际，却突然听到皇上对太子道：“太子最近学业如何？”

    太子本来正开心着，听他父皇如此一问，有些莫名的紧张起来，只能起身道：“儿臣一丝不敢懈怠。”

    皇上却冷哼了声道：“朕瞧着却不然，这么些时日都还是学那些东西，也不见有何变化。”

    然后对小皇子道：“朕瞧着熙若最近却很是用功，最近都学了些什么？”

    小皇子还小，根本没有多想就直接道：“最近师傅教了论语和策论，还开了骑射课。”

    皇上奖掖的冲他笑笑，对太子却是摆起脸色冷声道：“若是你不思进取，很快就会被熙若赶过去的，朕又如何放心将这江山交给你。”

    璎芮赶紧站出来帮太子解围道：“熙若现在学的有些简单，所以学的多而杂，而太子所习已经趋于高深，虽进度慢些，但却是进益良多的。”

    郭辰泓却不以为然的道：“像他这样不知警觉，早晚有一天熙若要的就不仅仅是一盘肉了。”

    太子和璎芮都觉得奇怪，为何皇上今会为了一盘肉而动如此大的肝火。

    璎芮只能是悉心劝解道：“熙若小，不懂事，大了就会明白事理，不会再如此随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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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节:闪亮登场

    郭辰泓却生气的道：“等大了心也就大了，要的自然就不是一盘肉了！”

    然后他突然对原本坐在那发愣的邱石道：“靖王觉得朕说的对不对？”

    邱石还在想着安静汝的事，刚才发生了什么并没有注意，见皇上竟突然问他，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情急之下只能征询的看向璎芮。

    璎芮见他此时竟望向了自己，心中暗恼他怎么如此大意，赶紧避开他的目光，却发现皇上也看出了邱石的异常，正眯眼看着她。

    她不得不开口帮邱石解围道：“皇上多虑了，臣妾却瞧着他们兄弟关系非常和睦，兄慈弟恭，将来必然能够和睦相处！”

    郭辰泓突然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呵斥道：“怎么？你说了就算了？这宫里将来是由你说了算吗？”

    他这话说的突然，可还是令璎芮惊出一身冷汗，这不是在骂她想要大权独揽，若是真被扣上了这么顶大帽子，那她就离死不远了。

    她赶紧跪下道：“请皇上恕罪，臣妾妄言了。”

    郭辰泓愤然站起，也不叫起就要离席。就在此时，突然一声悠扬的歌声响起：“绿槐影里黄鹂语，深院无人春昼午。画帘垂，金凤舞，寂寞绣屏香一柱。碧天云，无定处，空有梦魂来去。夜夜绿窗风雨，断肠君信否？”

    随着歌声的婉转起伏，在一群白衣舞姬的簇拥下，一抹秀色翩然而起，她婉转腾挪间蓦然回首，露出那灿然微笑，皇上和邱石同时站起。

    璎芮见到他们奇怪的样子，扭头看去，她也立时震在当场，心中暗想：“那不是安静汝吗？”

    他回头趁人不注意瞪了邱石一眼，邱石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冒失，赶紧又不自然的坐了回去。

    幸好这一切皇上都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的目光此时正灼热的注视着场中的安静汝。

    璎芮看到皇上的眼中竟蒙上了一层云雾，朦胧中似有泪花闪动，这令她非常诧异。

    而郭辰泓却像是见到了自己失去多年的至宝般喃喃道：“静儿！”

    他的声音很小，只有跪在近前的璎芮听到了，她诧异不已，皇上几时认识的安静汝，为何她竟不知。

    一曲舞毕，安静汝随着众人默默的退下，在离开前她回头对着皇上嫣然一笑。

    只见郭辰泓似是刚刚从梦中醒来般道：“慢着！”

    场中众人皆不知所措，停在当场。音乐声戛然而止，众人皆不解的看着皇上，嘈杂之声立消。

    郭辰泓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安静汝的面前，他的眼中似乎已经看不到任何人了，他轻轻牵起安静汝的手，眼中盈满了柔情蜜意，深情的道：“静儿！你终于回来了！”

    安静汝也被他的突尤感到诧异，她也想不起自己是何时见过皇上，但还是迎合的道：“是的，皇上，奴婢回来了。”

    郭辰泓听了就像是突然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般抱了上去，紧紧的拥抱着安静汝，好像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再消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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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节:针锋相对

    安静汝感到自己就要喘不过气来了，皇上的热情让她难以消受，但她还是反手回抱着皇上，轻轻的靠在皇上的肩上。

    透过皇上，她看到了遥远的地方，那里坐着靖王，他也正看着自己，一脸的诧异和伤心，她不知道他为何伤心，她只是轻轻的冲他微微一笑，表示我很好！

    在大家的惊诧声中，只见皇上拉起安静汝的手就向外走去，什么也没有说。

    容妃走过来轻轻扶起璎芮，幽幽的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道：“这是如何一个情况？”

    璎芮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她看着纷乱的会场，众人们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猜测着皇上与安静汝到底是什么关系。

    璎芮实在不愿多呆，对容妃拱了拱手，道：“我有些不适，先回宫了。”容妃会意，与她一同离开。

    璎芮回去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紫陌上了杯热茶递给她说：“娘娘先喝杯热茶暖暖吧！”

    璎芮接了过来，却没有喝，而是不自觉摩擦着杯子，突然她放下杯子道：“坏了！”

    紫陌本来正蹲在地上帮她揉着刚才跪麻了的腿，此时听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解的道：“娘娘在说什么？怎么坏了？”

    璎芮小声昵嗫道：“皇上今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紫陌听了更加惊奇，今她也在场，只是觉得皇上很奇怪，先是无缘无故的对着太子发了顿脾气，后来又莫名其妙的拉着安静汝跑了，她也不知道璎芮这一句到底说的是哪件事。

    只听璎芮像是在自己分析道：“今皇上看似说的太子和熙若，但其实处处针对的是靖王，他在暗点靖王不要野心太大，可我却处处维护，看似是在帮太子，却也帮了靖王，这看在皇上眼中还以为我跟靖王有什么呢！”

    紫陌一听，也着急起来，她焦急的道：“那要如何是好？”璎芮却陷入了沉思，像是没听见一样独自在那发呆。

    邱石匆匆离开了皇宫，卓已经等在了外面，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上轿回府了。

    轿子刚停下，邱石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对着恭立在一侧的卓道：“跟我进来！”

    卓似乎早有准备，并没有被他突然的暴虐吓到，而是默默的跟着他进了书房。

    邱石冷冷的看着他，道：“是你做的吧！”卓并没有回答。

    邱石接着道：“我早该想到，凭你的本事这么多天竟然一点安静汝的消息都没有，怎么可能！一直是你把她藏起来的吧！是你帮着她进宫的吧！”

    卓没有回答，只是将头轻轻低下，避开邱石逼视的目光，这无疑是默认了。

    邱石冷笑了声道：“你倒也不惜血本啊！竟然将四大舞姬全都带去给她当陪衬了！你当我是傻的吗？连自己人都认不出来？”

    别看给安静汝伴舞的似乎只是四个不起眼的舞娘，但其实她们都是震惊京城的舞姬，而她们也一直是邱石培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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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节:炙热相拥

    邱石发完脾气，气也消了一半，这才坐下，有气无力的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卓这才抬头看着他，道：“奴才全都是为了王爷好。”

    邱石心中其实也是明白的，但他想要亲耳听听卓的解释。

    卓接着道：“此次王爷为了安姑娘的事四处奔走已经太过显眼，皇上对王爷已经多有避忌了，若是王爷再与那些人正面发生冲突，他们很有可能会与王爷来个鱼死网破，到时皇上正好一举将你们两方都除掉，到时王爷该怎么办？”

    邱石也知道他说的对，今天皇上的处处针对虽然他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过后仔细回想确实皇上已起杀心。

    而今日自己的恍神也直接连累了璎芮跟着自己被皇上怀疑，可这并不是让安静汝独自去冒险的理由，如果让他选他还是宁愿自己去。

    卓看着靖王陷入了沉思，脸上的表情一会紧张一会放松的，他接着道：“王爷有危险这也不会是安姑娘愿意看到的。”

    邱石无力反驳他，只能是无奈的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安静汝早已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但真的到了此时，她却突然裹足不前了。皇上是那样热情的看着她，她都开始怀疑这是否是真实的了。

    郭辰泓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像是抚摸着什么稀世珍宝似地，道：“朕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为什么要那样不辞而别，你知道朕有多想你吗？”

    郭辰泓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神，却喃喃道：“朕现在不一样了，不用你再隐忍什么了，你无需再顾忌任何人了，朕可以保护你！”

    安静汝被他说得不由感动不已，虽然她不知道皇上何以对她如此厚爱，但能得到一个人真心的爱是她盼望已久的。

    她感动的不由流下泪来，伸手抱着皇上不住的哭啼，泪水如决堤的河流，借以将这么久以来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郭辰泓只是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轻声道：“是朕让你受委屈了，都怪朕，以后朕决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也不会再让你流眼泪。”

    安静汝被他深情的话语温暖着心中最后的一块堡垒，那里藏着另一个人，而此时她不断的问自己，也许这才是她的命运，不论逃到哪里都会回到这个皇宫，不伦发生过什么都会回到这个人身边，因为这里有人在等她。

    郭辰泓见她止住了哭泣，轻轻的抽泣着，他伸手轻柔的托起她的脸，深情的吻上了那残留的泪痕，他的吻是那样的轻柔，却是那么的炙热。

    他就那样从眼角一直吻到了嘴角，继而深深的亲吻着她的嘴，她的抽啼应声停止了，他就那样饥渴的吸允着。

    一个湿滑的东西伸进了安静汝的嘴里，初经世事的她哪见过这个，当时就被吓傻在了那里，他的舌头就那样伸进去探索着，轻轻的挑逗着她的舌尖。

    安静汝感觉到了一阵燥热，她分不清这到底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他的热情感染了她，她也尝试着生涩的回吻着他，学着他的动作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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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节:狂烈爱恋

    郭辰泓像是受到了激励，他使劲拥紧了她，像是要将她一并融化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舞衣随着郭辰泓的轻抚无声的滑落，腰间的腰带挡住了那片绚烂滑落的去势，却将安静汝洁白莹润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美妙，那上面好似闪耀着光泽一般，那是少女的光芒。

    安静汝感到了一阵清凉，身子不由缩了缩，这才发现衣服早已滑落，她羞涩的低下了头。

    郭辰泓被她羞涩的表情鼓舞，将她抱得更紧了，手轻轻的抚上她光洁的背，直到摸到了两条相交的绳子。

    他轻轻一拽，那本来钩在一起的绳子应声而开，而安静汝身前的肚兜一松，若不是两人此时紧紧相拥，早就滑落下去。

    安静汝感觉到了肚兜的变化，她更加紧的抱住了郭辰泓，想要留住这最后一丝的遮挡，可郭辰泓却将这拥抱当成了热情的邀约。

    他伸手轻轻抚弄着那个小巧的肚兜，肚兜下的坚挺被他挑逗的轻颤不已。

    安静汝不由自主的轻哼出声，她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她轻轻咬着自己的唇，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郭辰泓听到了她的这声娇嗔，更是忍耐不住，一翻身将她压倒在床，伸手直接就将她的腰带拽开。

    舞衣随之飘洒开来，就那样虚虚的伏在安静汝的身上，郭辰泓就那样轻轻一扯就将它褪了下来，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游弋，像是期盼已久的爱怜。

    而安静汝只觉得那只手像是在她的身上种下了一片片火种，那火种瞬间燎原，令她的身体也随之燃烧起来。

    她不自觉的攀上了他的颈背，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也退去了衣服，两个人就那样互相温暖着，拥抱着。

    郭辰泓轻轻的亲吻着她，从额头，一直到脖颈，然后小心的啃咬着她的香肩，慢慢的向下移动，舔舐着那片雪山。

    突然他轻轻含住了雪山之巅的旭日，安静汝只觉一阵颤栗。她轻轻抬起身体，迎合着他的挑逗。

    那只大手已经伸进了那片丛林之中，轻轻的肆弄着，安静汝随着他的手慢慢放松下来，她不是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在入宫前舞姬们已经将一切教给她了，她慢慢的闭上了眼，迎合着皇上的肆意掠夺。

    不知为何，此时她的脑海里还是浮现出了那张俊朗却略带忧愁的脸，合着那一下疼痛的侵袭，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再也不可能了，不是吗？

    清晨，安静汝听到身边的轻响，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却看到皇上正深情的望着她，见她醒来，冲她微微一笑。

    安静汝羞涩的红起了脸，郭辰泓却轻轻俯身在她羞红了的脸颊上印上一吻，道：“朕的静儿真美！”

    安静汝害羞的嗔笑了声，这样的时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清晨一睁眼是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对自己送上深情一吻。

    安静汝听到身边瑟瑟的起身声，她赶紧跟着起身，随便拿东西一裹就跪在了郭辰泓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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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节:告御状

    几名宫女正在服侍郭辰泓更衣，他看到安静汝突如其来的举动，伸手轻轻将她扶起，道：“静儿这是在做什么？”

    安静汝却不起身，跪着道：“请皇上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

    郭辰泓愤怒的道：“谁这么大胆，竟敢欺负朕的静儿！”

    安静汝哭着道：“皇上，家父是冤枉的，家父并没有贪墨治水款，家父是被人设计陷害的。”

    郭辰泓听了一愣，像是不认识一般仔细的打量起她来，迟疑着问：“你父亲是？”

    安静汝恭声道：“奴婢乃罪臣安意明之女安静汝。”

    郭辰泓听了一愣，挥手让身边的宫女全部退下，宫女们鱼贯而出，郭辰泓慢慢坐回床上，道：“怎么回事？慢慢跟朕道来！”

    安静汝道：“家父本来是薛城县令，薛城发生水灾，家父极力救治，可救灾款却迟迟没到，家父多次讨要，他们都拖着说在路上。如此没想到救灾款没到，水坝竟先被冲塌，就如此家父竟被治了个贪墨之罪，家父如何解释都无人相信，且大家都作证说救灾款已经到位，是家父贪墨了。家父百口莫辩，此事皇上震怒，着将家父押解进京，奴婢也就跟着一起回了京城。”

    她顿了顿，想了一下要如何将靖王隐去，才复又开口道：“经过奴婢的不懈努力，奴婢终于将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拿到，请皇上过目。”说着将那本账簿从舞衣中翻找出来，呈递给了皇上。

    郭辰泓接过那本账薄只是简单的翻看了一下，就随手放在手边，道：“你抬起头来。”

    安静汝轻轻将头抬起，她正好望进了皇上的眼中，那里面闪烁着游弋的光芒，一时是深情款款，一时又是冷漠淡薄，她竟看不出皇上到底会如何。

    却见皇上似是想通了什么似地，伸手将她轻轻搀扶起来，和煦的笑着道：“你就是朕的静儿。”

    他肯定的说：“你放心，朕绝不会让你父亲受任何冤枉的。”说着拿起那本账簿仔细的查看起来。

    刘毅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女孩就能将他经营多年的一切毁于一旦。

    皇上此次雷厉风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涉案人员统统关押起来，很快有些人受不住酷刑的拷打就乖乖招供了。

    而刘毅派出去求助的人却处处碰壁，此时墙倒众人推，别说相助了，此时大家避之唯恐不及，有钱你都送不出去。

    案情很快就真相大白了，皇上发下去的赈灾款，在还未出京城之前就已经十之去九了，户部、工部相互勾结，将这笔赈灾款瓜分一净，而最大头的就是被刘毅和曹青拿走了。

    再经过路上的层层盘剥，到达薛城的时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而不管安意明如何请示要求，他们只用一个拖字诀就将他搞定。

    他们就那样眼睁睁看着水坝的溃塌，无视着那些生命的消逝和灾民的流离失所。

    他们只顾着自己得到了多少，而真正想要有所作为的安意明却被他们推上了断头台，成了这整件事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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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节:有钱能使磨推鬼

    在铁的证据面前，没有人再有任何辩驳的余地，皇上下令将罪首刘毅、曹青斩立决，家产充公，其余人流放宁古塔。

    刘毅被关在天牢里等待着处决，而他听到这个消息如何也不敢置信，为什么判决下的如此之快，为什么会如此严苛。他在狱中大吵大闹。

    “陈勇，你去看看他去，再这样下去让人怎么睡觉。”狱卒头头恼火的指使着一名小狱卒道。

    陈勇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用铁棍子砸了砸牢房的铁栏杆，道：“你闹什么闹，再闹就不给你饭吃，饿你几天看你还有力气瞎叫唤。”

    刘毅见终于有人过来了，他激动的走上前去，对陈勇道：“小哥，麻烦你个事，帮我去给宰相大人带句话吧！”说着他掏出一个金灿灿的金豆子，想要塞给那狱卒。

    陈勇贪婪的看着他手里的金豆子，却不伸手去拿，只是道：“你在做梦吧！都这时候了宰相大人能到这地方来见你？你还当自己是什么宰相门生，当朝大元呢！”

    刘毅怕狱卒是嫌钱少，又掏出一个金豆子，道：“只要小哥帮我带句话，宰相大人来不来都不要紧，这些钱就当是我孝敬小哥吃酒的。”

    陈勇想了想，觉得跑一趟腿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即便被宰相哄出来，反正自己把话带到了就行。

    他伸手刚要去拿那俩金豆子，突然刘毅将手攥紧，示意陈勇上前，陈勇白了他一眼，凑了过来。

    刘毅小声道：“这话你一定要亲自跟宰相大人说，只能说与宰相一人知晓。”然后附耳小声交代了一番。

    陈勇听了眼睛不由睁大，他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刘毅说完这才将手中的金豆子塞到了狱卒手里，此时陈勇却有些犹豫了。

    刘毅鼓动他道：“这些钱是你在这做狱卒一辈子都挣不到的，何不豁上去走这一遭。而且现在你手里攥了宰相这么大一个秘密，说不定能得到比这更多的银子呢！”

    陈勇听了眼睛不由得放出光彩，他攥紧那两个金豆子就兴奋的向外走去，可他根本没瞧见刘毅脸上一闪而过的狞笑。

    宰相的轿子停在了府门前，他疲惫的走了下来，今天的朝议使他感到了阵阵疲惫，皇上的不容反驳使他无法喘息，他感觉自己就像那大殿上的柱子一般，只是个摆设而已。

    他刚想回府，突然不知从哪跑出个莽汉，似是无意的撞了他一下，他刚想闪开，但那人抬头冲他说了一句话，他就那样震在那里，那莽汉冲他嘿嘿一笑就那样离开了。

    就在那人即将消失不见的时候，纪连英急急将身边的护卫叫了过来，小声叮嘱道：“跟上那个人，看看他住哪！”那名护卫领命悄悄跟了上去。

    狱头看到他们弄得乱七八糟的桌子，不悦的道：“虽然咱们这没什么人来，不过你们也不能这么邋遢，赶紧给我收拾收拾。”

    几名狱卒赶紧动手将桌上吃剩的骨头和花生皮随便的抹到地上。

    狱卒瞥了一眼，道：“怎么没看见陈勇？他还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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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节:灭口（1）

    一名狱卒抬头道：“今就没见着他，昨我听他神秘的说他就要发达了，可能那小子真发了什么横财不来了吧！”

    狱头不悦的白了他一眼，道：“等下你去他家瞅瞅，不来也得过来报告一下啊！当这是什么地方了！”

    正在他吆三喝四的时候，突然门被打开，狱头抬头一看，竟是宰相大人亲自来了，他赶紧上前躬身献媚道：“宰相大人怎么来了，有失远迎，快请快请！”

    纪连英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在下奉旨审讯刘毅，你带我去吧！”

    狱头随口道：“他不是判了吗？怎么还用审啊！”

    纪连英回头瞪了他一眼，他知道自己多言了，立刻赔笑着在前面引路。

    刘毅就那样盘膝坐在那里，当他瞧见纪连英之时已不像平常的低声下气，而是冷笑着点了点头。

    狱头见了他这副样子，呵斥道：“见了宰相大人还不下跪！”他讨好的冲宰相大人笑了笑。

    却见宰相大人与刘毅对视了一眼，摆摆手道：“把牢门打开，你退下去吧！我不叫你谁也不准靠近！”狱头领命将牢门打开，乖乖的退到了下去。

    纪连英直到狱头退至很远才慢慢的走了进去，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若是有人注意到了，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神正在交锋，比谁先沉不住气。

    最终还是纪连英先开口道：“东西呢？”

    刘毅冷笑了声道：“想见宰相大人一面现在可真难啊！”

    纪连英却直接道：“既然想见我，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刘毅笑着道：“东西我已经妥善保管了，只有我出去了宰相大人才能见到那东西，可若是我死了，自然会有人将东西交给皇上。”

    纪连英听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觉得可能吗？”

    刘毅只是冷冷的道：“我相信宰相大人的能力，别忘了，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死了也决不会让你自己蹦跶的。”

    纪连英冷笑了声，道：“你威胁我！”

    刘毅只是看着他深沉的笑着，并没有否认。

    纪连英使劲叹了口气，像是无奈的妥协了，他咬牙道：“那你在这等着吧！”说着拂袖而去。

    刘毅却在他背后大声道：“我在这等着纪大人的好消息！”

    大火映红了京城的大半个天空，将整个黑夜都照得亮如白昼。郭辰泓站在勤政殿外看着那火红的云彩，突然阴影里冒出一个黑衣人了。

    小杜子赶紧挡在皇上的面前，刚想喊叫，就听皇上淡淡的道：“你退下吧！”

    小杜子一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躬身退了下去。

    黑衣人走了上去，跪在地上道：“回皇上，东西已经拿到了！”

    郭辰泓嘴角不由轻弯，回头从那人手里接过一个盒子，他像是不经意的道：“外面是谁家起火了。”

    那黑衣人头也不抬的道：“原户部侍郎刘毅府上。”

    “哦？那你去的时候可顺利？”郭辰泓问道。

    那黑衣人道：“臣到的时候他们家里面的人全都被人杀死了，东西被翻得很乱，四处被人放了火，烧得最猛的就数刘毅的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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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节:灭口（2）

    郭辰泓听了并没有为他们感到惋惜，反倒是好奇的问：“那你是从哪找到这东西的？”

    那黑衣人颇有些得意的道：“臣见他们都没有翻到，就反其道而行，他们没去过的地方臣就去，终于让臣在柴房的柴堆里找到了这个匣子。”

    郭辰泓掂了掂手中的那个匣子，激赏的笑着道：“好，爱卿先退下吧！”黑衣人又那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郭辰泓拿着那个匣子回到了勤政殿中，他打开匣子，匣子里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却是一张薄薄的纸。

    郭辰泓从桌子上拿起那本记载着贪墨证据的账簿，他随手翻到最后一页，将那张纸比对了一下。

    若是不仔细注意，你根本无法发现其实它还有一页已经被撕下来了，而这张，正是那本该消失的一张纸。

    郭辰泓轻笑着用手指弹了下那最后一页上的名字，那上面赫然是当朝宰相纪连英的亲笔签名。

    与此同时，在天牢里，一个狱卒领着一个新来的对狱头道：“头，你回去吧！我们来替你！”

    狱头不悦的道：“陈勇呢？今该他值夜的。”

    那狱卒叹了口气，道：“今我去他家找了一遍，他邻居说昨晚上见他回去就没见出来，可我去他家找他却不见有人。”

    狱头不悦的白了他一眼，道：“算了，就当他自动辞职好了。”

    然后看着跟在那狱卒后面愣头愣脑的小子，道：“这傻小子是谁？”

    那狱卒赔笑着道：“这不是陈勇不来了嘛！所以我就临时找了个人来替他。”

    狱头怎么看怎么觉得新来的这人好像缺根筋，他嘟囔了句：“找也不找个好点的。”虽然嘟囔归嘟囔，但还是打着哈欠的离开了。

    狱卒对新来的傻小子道：“你也不用担心，咱们这的活很好干，现在晚上没有事，咱们睡觉就行了。”说着自顾自的将俩个椅子一对全当张床就躺了上去，和衣准备睡觉了。

    傻小子只是傻呵呵的笑了笑，起身将烛火的烛心挑的更亮，那狱卒头也不抬的道：“你去弄那个干嘛？大晚上的睡觉不用那么亮。”

    傻小子像是知道自己干了傻事似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傻乐着坐到了另一个椅子上。

    那狱卒不知道为何今日竟比平时更加困顿，连打了几个哈欠，不一时就沉沉的睡去，而此时牢里也悄无声息了，似乎大家都睡得很香。

    突然傻小子抬起了头，若此时你要是见到了他，就不会再说他傻了，他早已收起了脸上的傻笑，眼中精芒四射，若是你仔细看会被他眼底的杀气摄住，那是一种杀人如麻的冷漠和嗜血。

    他径直来到了刘毅的牢房，拿钥匙将牢门打开，说也奇怪，竟没有一个人被这声音吵醒，他弯腰从刘毅的腰间将腰带解下，你都会诧异于刘毅睡得也太沉了些吧！

    傻小子冷笑着将手中的腰带挣了挣，“啪啪”有声，他脸上浮现出一种野兽的狞笑，他伸手直接就将腰带缠在了刘毅的脖子上，他使劲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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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节:灭口（3）

    刘毅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弄醒，他感到自己头蒙蒙的，四肢无力，但他还是极力的想反抗，可一切早已晚了。

    腰带在不断的收紧，刘毅窒息的长大了嘴，他瞪大了眼睛，眼球就像要突出来一般，布满了血丝，他蹬了两下腿就再也不动了。

    傻小子将手中的腰带直接拽到横梁之上，将刘毅吊到了上面，布置出其自杀的假象。

    他转身出了牢房，回去将那根即将烧成灰烬的蜡烛吹熄，伏在桌上也装作熟睡的样子。

    清晨，郭辰泓刚刚醒来，就有人上前奏报：“罪臣刘毅畏罪自缢了。”

    郭辰泓并没有感到一丝的震惊，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只是冷冷的笑了。

    安静汝再次见到她父亲的时候已经是她入宫几天之后了，她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外，当她看到她父亲老态龙钟的走来时，她的眼泪就开始不听话的落下来了，这么久没见，没想到父亲竟瘦了许多，也老了许多。

    安意明见到女儿也十分激动，他也忍不住老泪纵横起来，但他还是顾着规矩的俯身跪下道：“臣安意明见过静嫔娘娘！”

    安静汝赶紧上旁边避开了父亲这一跪，伸手将其扶起，哭着道：“这没有什么静嫔，这有的只是不孝女安静汝，该是我叩拜父亲才是。”说着就要施礼。

    安意明却坚决的将她拦住，摇头道：“娘娘现在已经是静嫔了，君臣父子，君在前父在后，自然是该我跪见娘娘的。”

    安静汝只能扶着她父亲道：“咱俩父女见上一面已是不易，这还是皇上瞧着您即将回薛城赴任，离别在即才特准您进宫一聚的，时间本就不多，若是都浪费在这虚礼之上，那多可惜。”

    安意明轻轻的点了点头，由着安静汝将其扶进大堂坐下。

    安意明感慨的道：“没想到你竟又再次进宫了。”

    安静汝叹了口气道：“也许这就是女儿的命，不过父亲放心，皇上待女儿极好的。”说着她羞涩的低下了头。

    安意明见她这样也就放下心来，但他又转而叹息道：“看来咱们欠靖王的是还不了了。”

    安静汝听了也是一声叹息，安意明道：“我出来后靖王还特意来看过我，给了我不少补品衣物什么的，可我又如何好意思收他的呢？以前我还以为……”说到这他欲言又止。

    安静汝早就将人都遣了出去，虽没有人听到，但他还是不愿说破。

    安静汝叹了口气道：“其实咱们不要再去拖累人家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安意明其实早就看出女儿的心里有靖王，可是事已至此，再说无意，他只能劝道：“这次若不是皇上将事情归正，我也不可能出来，皇上对咱们也是大恩大德。”

    安静汝轻轻的点头道：“我知道！”

    两人又说了会话，安意明就不得不出宫去了，安静汝看着她父亲弓起的背脊，鬓白的长发，心中不由凄凉，这一别也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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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节:争风吃醋

    今恰逢十五，太后身体略有好转，就留来拜见的妃嫔们一起吃茶。大家围在一起，逗着太后她老人开心之时，突然听外面太监道：“静嫔娘娘驾到！”

    曾子莹不悦的冷哼了声，对太后道：“太后娘娘还没见过这静嫔吧！这可是咱们皇上的宝贝呢！”

    太后听着她酸涩的话，不由笑着道：“哦？那哀家可一定要瞧瞧了。”

    安静汝默默的走了进来，见大家都已经到了，此时皆盯着她看，她上前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倒是慈眉善目的和蔼道：“平身吧！”

    然后对她招手道：“到近前来让哀家仔细瞧瞧！”安静汝娉婷而过，垂首侧立于太后身边。

    太后端详了一番道：“确实是个美人，怨不得皇上宠爱你呢！”

    然后对曾子莹道：“你也不用羡慕她，以前皇上不也很宠爱你嘛？”

    曾子莹却不敢苟同的道：“这怎么能一样，皇上可没直接就给我晋升为嫔，这自古以来从平民直接晋升为嫔的也就她这一人了吧！我可不敢跟她比！”

    安静汝明显的能感觉出她的敌意，不光是她，在坐的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那么的不友好。

    璎芮却突然道：“虽然静嫔看着是刚入宫，其实在她出宫前就已经是贵人了，皇上当时又没剥了她的封号，此时由贵人升为嫔也不足为奇。”

    太后听了吃惊的道：“哦？静嫔以前进过宫？那为何又出去了？”

    安静汝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倒是璎芮大大方方的解释道：“静嫔以前身体不适，所以出宫疗养了一段时间罢了！”

    曾子莹却冷哼了一声道：“哈，丽妃说的真好听，谁不知道她哪是身体不适，她是精神不适才对。”说着掩嘴偷笑。

    璎芮厉声呵斥道：“莹嫔，请注意点，既然大家都已经是姐妹了，就该互相关照，且在太后面前这是成何体统。那些不该说的少说，不该吃的少吃，也不怕酸着自己。”

    大家听丽妃这么一说，都偷笑起来，曾子莹见丽妃此次是明显的偏向着静嫔，她只能狠狠的剜了静嫔一眼，不再言语。

    容妃和煦的瞧着静嫔，友好的道：“那日见到妹妹的歌声舞艺，真是惊为天人，本宫也十分喜欢，不知妹妹几时得空，可以指教本宫几招。”

    安静汝只是冷淡的看着这些人，她们中的人说熟悉其实还很陌生，以前只是远远的见过几面，可若说陌生，却又略有了解。

    所以她对于容妃并没有多少兴趣，只是淡淡的敷衍道：“只是献丑而已，娘娘不嫌弃就好，只是臣妾自己知道，臣妾的舞技还谈不上指教他人，就更别提娘娘您了，只怕惹娘娘笑话而已。”

    她虽说的谦逊，但里面明显的回绝容妃还是能听出来的。

    淑妃突然嗔笑了声道：“这安妹妹竟还没有变。”大家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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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节:冷美人

    淑妃接着道：“本宫记得第一次见安妹妹时安妹妹就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竟还是如此。”

    安静汝微微施了一礼，告罪道：“臣妾本来性子就冷，若是有什么得罪大家的，还望见谅！”

    璎芮见她这样，觉得她此次回来比以前已经好了许多，虽还是不苟言笑，且不愿入群，但总归还是收敛了不少。

    淑妃笑着道：“我们哪敢怪罪你啊！你现在是皇上的心肝宝贝，我们捧着你还来不及呢！”

    璎芮见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安静汝处，且句句带刺，赶紧转移话题，为安静汝解围道：“太后娘娘今请我们品的茶很不一样啊？”

    太后见她这样说，知道她这是想帮静嫔解围，也就附和着道：“那我们的丽妃瞧瞧有什么不一样？”

    璎芮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犹豫着道：“茶叶虽还是那雪顶含翠，但品着怎竟多了一丝沁凉，入口苦涩，回味甘甜，娘娘这是加了什么啊！”

    太后也押了一口，别有深意的笑着道：“哀家封了坛今年的初雪，那雪最为纯净，也最为沁凉，虽入口苦涩，但回味甘甜，你们都尝尝！”

    众人见太后这样说，再不说话，品了口茶，一致称赞不已，大家争相奉承。

    太后和蔼的笑着道：“瞧着你们和和睦睦的哀家才能放心。”

    说完叹了口气道：“老了就是老了，这才多久就又乏了，你们先玩着，哀家先回去歇着了。”说完起身离开。

    大家见太后离开后也都跟着离开了，璎芮出了慈宁宫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那等着安静汝出来。

    安静汝出来后见到璎芮还等在那里，却没有走上前去，转身想走。

    璎芮突然道：“你不该回来的。”

    安静汝住下，头也没回的道：“外面的世界有时也并不美好。”

    璎芮愣了一下，她讷讷不知如何言，安静汝接着道：“你不必为我解围的，我此次回来不是为了你！”

    璎芮却叹了口气道：“也许在哪都是身不由己的。”安静汝再没说话，直接就上轿离开了。

    太后斜倚在床|上，扶着头对秋棠姑姑道：“她真的很像那个人吗？”

    秋棠点了点头道：“非常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璎芮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她挥退左右，独自一人顺着暗道下到了密室中，那里烛火已经点亮，邱石背对着她站在那里。

    璎芮轻声道：“我见到她了。”

    邱石回头急切的道：“她如何？”

    璎芮淡淡的道：“她很好。”邱石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璎芮却道：“既然动了心，为何还放她走。”

    邱石被她说的一愣，他这才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动心了吗？他迟疑着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拿她当妹妹。”

    璎芮叹了口气道：“何须自欺欺人呢！你不觉得她早已让你乱了方寸。”

    邱石不知如何回答，说安静汝只是让他想起了她吗？她们有一双如此相像的眼睛！可他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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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节:被人算计

    璎芮接着道：“你觉得凭你的上下求索真的能拖延这么长时间让安意明不被判决吗？”

    邱石愣了一下，道：“你是说？”

    璎芮冷笑了下道：“这么大的案子，皇上想判早就判了，哪是那么几个人能左右得了的。”

    邱石低头细细思量，他不由惊讶的抬头看着她，璎芮接着道：“还有那本账簿，你不觉得出现的太奇怪了？这么重要的证据你竟能如此简单的得到。”

    邱石讷讷的道：“你是说是有人故意透漏给我的？”

    璎芮略微的点了点头道：“其实没有你，这个案子还是会如此，就是没有安静汝的献身告御状，那份账簿早晚有人会送到皇上手上，这一切早在皇上的算计之中。只是你在这件事中表现的太突出，皇上只是在观察你到底有多少实力。还好这次是安静汝牺牲了自己，否则现在也许你也会变成阶下囚。因为皇上不会容许有任何一个人能与他对抗，即便是一点小苗头他也要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邱石被这种可能惊呆了，他默默的坐在椅子上一时缓不过劲来，过了很久他才能无力的道：“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璎芮想了想与邱石异口同声的道：“离开，越远越好。”

    “天气这么好，姐姐竟还闷在房中。”润琪挑帘走了进来。

    璎芮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妹妹好久没来了，我还当你把我忘了呢。”

    润琪赔笑着道：“这不冬天人犯懒嘛！这天气刚回暖就来找姐姐了。”

    璎芮只是淡淡的笑着，润琪上前坐在她旁边，不客气的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吃起来，笑着提议道：“姐姐，这都闷了一冬天了，今天气这么好，咱出去走走吧！”

    璎芮笑着道：“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孩子气，这宫里还有哪处是咱没去过的。我这还有些事，一时离不开，还是不出去了吧！”

    润琪撇了撇嘴，道：“姐姐每日里忙着宫里这些琐碎事，也太辛苦了吧！”

    璎芮叹了口气，这才彻底从账目上抬起头来，揉着太阳穴道：“哎，这不天气回暖了，宫里各宫都得添置物事，皇上前又下旨要翻新一下咸福宫，让静嫔搬进去。再加上靖王昨上奏请求前往边关镇守，皇上已经同意，并下令要设宴欢送。这一件件一桩桩都赶一块了，可刚过完新年和皇上的寿宴，宫中开销已花了个七七八八，而皇上平时又崇尚节俭，这大笔的银两就已经够令我头痛的了，哪还有心情去赏花应景啊！”

    润琪咋舌道：“真没想到这协理六宫竟也这么难。”璎芮听了只是无奈的笑笑，低头又去烦恼她手里的那堆账目了。

    润琪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道：“皇上也真是的，静嫔移宫就移宫吧！还要下旨将咸福宫重新粉刷一新，竟还让内务府为她准备椒房之喜，皇上对她也太过宠爱了吧！”

    说完她抬头细瞧着璎芮，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继续打趣道：“姐姐这阵忙，没听宫里是如何说这事的。”说着掩嘴嗔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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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节:寡淡冷傲

    璎芮抬头有些担忧的问：“宫里都是如何传的？”

    润琪凑过去好笑的道：“大家都说静嫔搬进那咸福宫正合适，那里面都是怪物，贤妃寡淡，静嫔冷傲，她俩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

    璎芮听她这么一说，似是想到了什么似地，道：“被你这样一说，我还真应该去看看贤妃，至少与她打声招呼也好。”

    然后提议道：“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润琪赶紧摇头道：“那还是不必了吧！贤妃那人每次都是冷冷淡淡的，你说十句她都未必能应一句，我与她实在说不到一起去，我还是去找曾子莹玩吧！”说着竟逃也似的离开了。

    璎芮瞅着她这副没长大的样子，不由好笑起来。

    她起身准备去见贤妃，紫陌赶紧为她披上了件滚白狐皮的披风，道：“娘娘乍暖还寒，这样出去莫着了凉，还是披件衣裳吧！”

    璎芮没有推辞，由着紫陌将自己裹到了一件大披风里面，两人一起去了咸福宫。

    咸福宫里此时忙成一团，内务府总管见了璎芮过来赶紧迎了过来，恭敬的上前施礼道：“见过丽妃娘娘！”

    璎芮淡淡的道：“刘总管辛苦了，皇上交代要仔细酌办，还望刘总管上些心。”

    刘总管赶紧道：“娘娘放心，奴才一直在这盯着，决不敢有任何懈怠。”

    璎芮点了点头，就进了贤妃的房间。一进门就听到贤妃虚弱的声音：“水！水！”

    璎芮从桌上倒了杯茶水，悄声走到床边，轻轻将贤妃扶了起来，喂她喝下。

    贤妃喝了水后这才略好些，微微睁眼，见竟是璎芮，她虚弱的道：“让妹妹见笑了。”

    璎芮伸手帮她顺着气，道：“姐姐在说什么！姐姐怎又病了，可有传太医？”

    贤妃轻扯了下嘴，全当笑了下，道：“我这身子我自己知道，没得好了，就不用惊动太医了。”

    璎芮关切的道：“可曾用药？”

    正说话间，贤妃的宫女玉容端着药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是一股很浓重的苦味，璎芮皱了下眉头，反倒是贤妃似乎已经适应。

    玉容上前将药碗放到床头的小桌上，略微向璎芮施了一礼，道：“娘娘，还是我来吧！”

    她走过去将枕头扶起垫在贤妃身后，璎芮不悦的道：“怎么就你一人？其他人呢？”

    玉容听了闪过一丝愤怒和无奈，只听贤妃道：“是我放他们离开的，我自己一个人在这，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人，所以就留了玉容一个。”

    玉容听了却不悦的道：“娘娘就是好脾气，到了现在还帮他们遮掩，哪是我们娘娘放他们走的，实在是他们瞧着我们娘娘不得宠了，觉得跟着娘娘没前途，一个个都自己找了别的娘娘调走了。”

    璎芮也是这样猜的，这种事态凉薄她又不是没经历过，但她也不好说太多，只是对玉容道：“你倒也忠心，你们娘娘有你在身边我就放心了。”

    璎芮这是头一次进入贤妃的房间，此时仔细打量才发现贤妃竟没有住在主寝室，而是住在了边房。这个房间一般都是为贴身伺候的丫头准备的，作为一宫之主，这非常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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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节:古怪

    她吃惊的道：“贤妃姐姐为何住在这？为何没有住在主寝室中？”

    贤妃只是摇了摇头，却没有道明，璎芮见她如此，也不好意的再追问下去，道：“姐姐可能也听说了，皇上赐静嫔入住咸福宫，偏房那正在翻新呢！这些时日姐姐先忍耐下。”

    贤妃笑着道：“不碍事的。”

    璎芮想了想还是道：“静嫔此人有些年轻，但并没有什么坏心眼，若是到时有什么得罪姐姐的，还望姐姐多担待些。”

    贤妃笑着点了点头，正在说话间，竟听门外有人报：“静嫔娘娘求见！”

    贤妃与璎芮对看了一眼，没想到安静汝平时眼里没什么人，此时倒是还比较懂规矩。

    贤妃让玉容去将静嫔迎了进来，安静汝进来后看到璎芮也在，微微愣了一下，才请安道：“妾身安静汝见过贤妃娘娘、丽妃娘娘！”

    璎芮本等着贤妃将她叫起，可等了半天竟不见贤妃动静，她为之一愣，扭头看向贤妃，只见贤妃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安静汝看，她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白雾，似有泪光闪动。

    璎芮曾经在另一个人的眼中看过同样的场景，那就是皇上初见安静汝之时，她更加肯定这里面必有古怪。

    璎芮轻推了贤妃一下，贤妃这才缓过神来，轻声道：“起身吧！一时失礼，让妹妹久候了。”

    她颤抖的伸出手来，对安静汝道：“你可以过来让我仔细瞧瞧你吗？”

    安静汝见她的表情也有些惊讶，她略一迟疑，还是轻轻的走了过去。

    贤妃就那样看着她，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激动的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脸，但又好似怕她一碰安静汝就消失了一般不敢下手。

    她的手就那样虚虚的抬着，轻声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安静汝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中诧异不已，但还是乖巧的回答道：“臣妾安静汝。”

    贤妃却轻轻点头道：“怨不得皇上要赐你静这个号了，真的太……”她说到这像是突然明白自己有些失言了，赶紧又将话吞了回去。

    安静汝和璎芮异口同声的问道：“太什么？”贤妃却没有说，只是令人不明所以的微笑以对。

    安静汝简单拜见了贤妃，就与璎芮一并告辞离开。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贤妃却突然问道：“妹妹何时搬来？”她的样子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让安静汝搬来似地。

    安静汝瞧着外面忙碌的众人，道：“等他们忙完了我就搬来。”贤妃听了似乎放心的舒了口气。

    走出门去，璎芮小声道：“看来贤妃姐姐与你很投缘。”

    安静汝扭头看着低垂的门帘，虽然刚才贤妃的表情有些奇怪，但她能感觉到她并没有敌意，甚至还非常亲切。

    她淡若清风的道：“我也觉得与贤妃姐姐颇为投缘。”

    璎芮这才放下心来，道：“这就好，贤妃姐姐一直病着，你若来了多照顾着些。”

    安静汝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却转而道：“听说靖王要离开了。”

    璎芮颇有深意的看着她，安静汝接着道：“什么时候回来？”

    璎芮只是叹了口气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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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节:寒风透窗

    一阵寒风透窗而入，将正在熟睡的璎芮激了个激灵，她睡得本就不沉，此时更是向被子里缩了缩。

    紫陌见了上前帮她掖了掖被角，却见她的头上已经密密的布了一层的汗。紫陌轻轻拿绢子帮她擦拭着。

    璎芮却突然睁开了眼，愣愣的瞧向紫陌，紫陌叹了口气道：“这是梦到了什么，怎出这许多汗呢？”

    璎芮默默的又闭上了眼，紫陌以为她又要睡去，却听她幽幽的道：“这都春天了，怎还如此冷。”

    紫陌起身想要将窗关上，璎芮却叫住她道：“开着吧！透透气。”

    望着窗外的一片郁郁葱葱，一片生机盎然，璎芮似是无意的道：“今年的春节靖王又没回来过，这都已经三年了，你瞧出来了吗？太后娘娘似乎老了许多，过年的时候直叹息人没到齐，也是，这么多年必然是想他的。”

    紫陌不知为何璎芮突然提到这事：“听说靖王在边关颇有成效，初时还时有骚扰的蛮夷这几年都消停了不少，靖王还开市互惠，每逢初一十五在城外还会有个小市集，很多蛮夷会牵着马匹猎物来卖，咱们也可以贩些米粮糖茶的去，这样保证了大家的生活所需，蛮夷也就不必出来抢了。”

    璎芮轻点了下头，道：“他的这招以疏代堵倒是颇为人性。”

    璎芮轻轻将被子掀起一角，紫陌知道她这是要起身了，赶紧过去替她更衣。

    璎芮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道：“昨夜皇上还是在静妃处歇下的吗？”

    紫陌手顿了顿，幽怨的道：“怎不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皇上竟专宠静妃一人，今年的选秀也给取消了。”

    说着，她抬头虚虚的望了眼外面，见没有别人在，小声道：“不过这静妃还真不争气，这么个专宠法竟然连孕都没怀过。你不知道，大家都在背后偷着笑话她呢！叫她是不下蛋的鸡！”

    璎芮却摇了摇头，道：“这话你也就在我这说说得了，莫要出去与人一起嚼舌根，你没瞧她虽然丝毫未曾有喜，皇上还不是照旧封她为妃，甚至咸福宫的贤妃都自请将主殿腾出来让给了她。皇上连客气都没客气就准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荣宠不衰，你可莫要惹了皇上的晦气去。”

    紫陌点头道：“这娘娘放心，平时她们说的时候奴婢我都只听不说的。”

    璎芮不放心的交代道：“你若是瞧见咱们宫中若有人多言，也要及时制止。”紫陌点了点头。

    璎芮刚将衣服穿上，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紫陌见了白了那人一眼，那人赶紧跪下，却哆里哆嗦的道：“启禀娘娘，不好了，太子和小皇子今一早具发起烧来。”

    璎芮听了一愣，也顾不上那许多，直接就要往外冲去，紫陌赶紧跟了出去。到得乾西四所，这里已经忙作一团，皇上和太医皆已经到了。

    正听到皇上问跪在地上的宫人们：“太子和小皇子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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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节:食物中毒

    管事的太监此时已经惊慌的浑身颤抖，叩首道：“回皇上，今一早先是发现太子并未起身，奴才去一瞧太子竟发起了高烧，没想到紧接着小皇子也发起高烧来，而且还继发呕吐，两人将前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不说，还不住的吐，吃什么吐什么，只是喝了口水也能吐半天。”

    郭辰泓听了大怒道：“这是为何？太医呢？”

    太医们此时已经为太子和小皇子诊完脉了，见皇上询问，曹医正上前道：“启禀皇上，臣等为太子和小皇子诊过脉，似乎，似乎……”

    郭辰泓道：“似乎是什么？”

    曹医正抬眼瞧了眼皇上道：“似乎是食物中毒！”

    郭辰泓听了冷冷道：“是吃了不洁的食物导致食盂胃中还是有人刻意下毒？”

    太医听了摇了摇头道：“这个说不好。”

    郭辰泓道：“怎么就说不好了？”

    太医道：“臣等并未没查出太子与小皇子中的是何毒，所以并不知是否刻意下毒。”

    郭辰泓恨声道：“那还不快查！”然后回身道：“来人，将乾西四所一干人等全部关押起来，朕要好好审理。”

    璎芮听到小皇子竟然中毒了，差点没晕厥过去，紫陌赶紧伸手将她扶住，璎芮无助的看着皇上。

    郭辰泓却冷哼了声：“此人好狠的心，竟一次想将朕的所有孩儿除去。”

    璎芮告了声罪，道：“臣妾先去看看小皇子去。”说着也没等皇上同意就直接向里面奔去。

    刚走了两步她突然住下，一人与她擦肩而过，却吸引了她的目光，她不由回头望去，那人也正在回头看她，她吃惊的想：“翠竹？”

    那人似乎也认识她，站在那愣看着她，有太监上前催促道：“快走，快走，看什么！”那人这才慢慢的跟着众人离开。

    紫陌顺着璎芮的目光瞧去，见是一三十岁左右的妇女，瞧着像一嬷嬷，她仔细打量瞧着比较眼生，似是新进来的，她试探的问璎芮道：“娘娘认识？”

    璎芮这才缓过神来道：“有些眼熟。”

    她抬头正对上皇上征询的目光，她也没有多做解释就直接向里冲去。

    小皇子正虚弱的躺在床上，璎芮走过去试了试他的头，感觉还是很烫，她焦急的都快哭了出来，道：“熙若，熙若，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小皇子听她轻声呼唤，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道：“母妃，我浑身都痛的厉害！”说着竟皱着小鼻子哭了起来。

    璎芮见他哭，竟更是止不住的落泪，她回身对紫陌道：“去打盆凉水来，我帮熙若擦擦。”

    紫陌领命而去，璎芮见小皇子奄奄一息的又要睡去，她轻轻将他抱于怀中，哼唱着儿歌哄着他，太医端了碗药来，璎芮接了过去，轻轻喂给小皇子喝。

    小皇子喝了一口就摇头不想喝，璎芮哄着他道：“喝了吧！喝了就好了！”

    小皇子却缩着脑袋虚弱的道：“难喝！”

    璎芮哄了几遍，小皇子却就是再不张口，璎芮有些着急，她生气的大声道：“你不喝怎么能好，快张嘴！”说着勺子使劲往小皇子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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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节:吐血

    小皇子一见她狰狞的样子，直接就吓哭了起来。紫陌正好进来，见了赶紧上前劝道：“娘娘莫急，慢慢来！”

    然后紫陌哄着小皇子道：“小皇子乖，喝完药，姑姑给你糖吃！”

    小皇子却还是一味的摇头，璎芮焦急的道：“你也不用哄他，你来帮忙，咱俩直接给他灌下去就是了。”

    紫陌叹了口气，对小皇子道：“小皇子不喝药的话，你母妃可要生气了！”

    小皇子惊恐的瞧了眼璎芮，不情不愿的撇了撇嘴，凑上前闻了一下那药，嘴巴鼻子都皱到了一起，拧着个眉头不说话。

    紫陌见有戏，赶紧舀了一勺，哄道：“来，喝了咱们吃糖！”

    小皇子此时不敢再闹，瞧了眼璎芮，只能将那碗药喝下，璎芮这才松了口气，可没想到刚喝下去小皇子又“哇”的一声全吐出来了。

    这下璎芮更加惊慌起来，只见小皇子吐完药后脸色变得煞白，嘴唇青紫，眼睛也变得更加空洞无力，璎芮赶紧拿起小皇子的手试了试脉搏，只见脉搏已经细弱游丝。

    璎芮心中陡然漏跳了一拍，紫陌关切的问道：“如何？”

    璎芮小声道：“是中毒！”

    紫陌听了一愣，凑上前来道：“这可如何是好？”

    璎芮又反复帮小皇子把了几遍脉后，犹豫了很久，道：“虽然瞧着凶险，但熙若中毒并不深，现在一时还找不准是什么药物中毒，只能是先维系着了。”

    她接着道：“你去将曹医正叫来！”

    不一时紫陌就将曹医正给叫了来，曹医正见了璎芮刚想要拜，璎芮赶紧道：“免礼！”她简单的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曹医正也点头道：“臣也是如此认为的，所以不敢跟皇上明说，小皇子中毒不深，还好，可太子中毒颇深，臣等极力挽救，想来也怕是回天乏术了。”

    璎芮听了一惊，道：“怎么说？”

    曹医正恐慌的道：“太子刚刚已经开始吐血了。”

    璎芮惊讶的道：“皇上可知道？”

    曹医正叹息一声，道：“不敢隐瞒，现在只能盼着能尽快查处是和药物中毒，也好对症下药。”

    璎芮看了眼小皇子道：“你去开一些清肠养胃的药来，尽量让小皇子将毒药排出体外，但不要伤及他的胃。”

    曹医正点头称是，璎芮又对紫陌交代道：“你去熬些清粥来让小皇子服下，即便吐了也要让他接着吃。”紫陌点了点头，璎芮接着道：“你在这看着小皇子，我去去就来。”

    说着将小皇子轻轻的放下，小皇子此时已经虚弱的睡着了。

    璎芮又来到太子寝宫，见太子正在昏睡，这么多年感情，太子虽不及熙若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但她已经将太子当自己孩子看待。

    她过去的时候太后正在太子身边照顾着，可太子却依然不醒，宫人们喂进去的汤药都被太子喷了出来，刚刚甚至已经喷血了，太子毕竟是太后的亲孙子，太后焦急的正在那抹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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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节:危在旦夕

    璎芮走上去试了试他的脉搏，只听太后道：“哀家已经试过了，凶险万分，若是再没有解药，太子可能……”说到这她不愿再说下去。

    璎芮也感到太子的脉搏诡异，一阵气若游丝，一阵却激昂磅礴，就是这两种不同的现象伤及其心脉，导致他即将危在旦夕。

    璎芮知道此事不能再拖，她赶紧跑到大堂，对皇上道：“求皇上救救太子和小皇子吧！他们怕是不行了，臣妾瞧着他们像是中毒。”

    郭辰泓见璎芮也慌乱成这样，知道事情必然紧急，他怒视着跪在堂中的众人，道：“昨太子都用过什么东西？”

    璎芮赶紧补充道：“昨太子和小皇子一同用过什么东西？”

    下面的宫人们只管瑟瑟发抖，无一人敢上前答言。

    郭辰泓怒道：“膳食监是哪个？”

    一个太监低头从人群中爬了出来，怯声道：“奴才就是。”

    郭辰泓冷冷的道：“昨太子和小皇子都进过什么，你这可有记录？”

    膳食监赶紧点头道：“有，有，有。”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那是平时记录太子饮食的。

    孙得福见了赶紧上前拿了过来，呈给皇上，皇上打开后，见太子也无外乎一日三餐和一点甜食。

    郭辰泓道：“哪些是与小皇子同服的？”

    膳食监磕头道：“回皇上，太子与小皇子平日里就比较亲厚，一直都是一同用膳的，这些小皇子都有吃过。”

    璎芮听了皱起眉头来，“哦”了一声，她抻头仔细看起那本册子，见上面记录着太子昨夜最后用的是一碗汤圆。

    璎芮道：“这汤圆可有剩的？”

    宫人们都是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后小厨房的御厨道：“启禀娘娘，平日里奴才们做食物都会预留下一份，只怕主子们吃了还想吃，所以小厨房应该还有。”

    璎芮听了感到了一丝转机，她直接就道：“那还不带本宫去拿？”

    说着就要跟着一起去小厨房，突然只听皇上道：“还是叫孙得福跟着去吧！”

    璎芮虽然急切，但也不敢背了皇上的意，只能是在这焦急的等待着了。

    孙得福很快就拿了回来，一并将曹医正也带了过来，璎芮上前抻头瞧了眼那汤圆，只见那些汤圆已经被泡的有些发涨了，但尤是流白滚圆的，瞧着并没有什么异常。

    皇上让曹医正勘验一番，只见曹医正拿出一根银针，插入其中一个汤圆里，过了一会小心抽出，只见那银针上竟染上了一种妖异的蓝色，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璎芮和皇上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很肯定这汤圆中有毒。曹医正将汤圆破开，里面的黑芝麻随之流了出来，一股甜香扑鼻，曹医正大胆尝了一口，又赶紧吐掉，自有太监递上漱口水。

    他连漱了两遍，上前道：“启禀皇上，这汤圆里被人下了药了。此毒在热的时候并不易察觉，且少服并不会出现任何不适，所以膳食监的人并没有尝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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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节:抉择

    璎芮却根本不管这么多，只是着急的道：“那这是什么毒？可有得治？”

    曹医正道：“这是萃取一种红纹蝮蛇的毒汁，只有绛珠草的果实才能解此毒！”

    璎芮听了吃惊的道：“什么？这种时候上哪去找绛珠草，而且还得生有果实！”

    曹医正也颇为为难，但只能道：“此草多长在空幽绝谷中，臣等只能尽力去寻。”

    璎芮也知道一时肯定是找不到的，她焦急的看着皇上，只见皇上也面露急色，道：“那还不出宫去寻？”

    曹医正诺诺的退了下去，璎芮再也呆不住了，转身回到了小皇子的寝宫。

    小皇子的烧越发越高，身体已出现了一阵阵的痉挛，璎芮如何擦拭也不起作用，她只能让紫陌切了片千年参片含在小皇子口中，先将最后的那口气吊住才好。

    正在她们焦急等待的时候，曹医正在外面求见，璎芮立时兴奋了起来，道：“速传！”

    曹医正一溜小跑的进了来，直接跪在了璎芮的脚边，献宝似地道：“启禀娘娘，为臣终于不负娘娘嘱托，找到了一株绛珠草！”

    他颤抖的举起手上的一株翠绿色的植物，其上有两粒鲜红的果实，饱满而诱人。

    璎芮激动的手都颤抖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接过，捧在手里，如同捧着的是她的生命般。

    曹医正突然道：“臣不才，只找到这一株！”然后试探的看着璎芮，他这是明显将难题交到了璎芮的手中，当然，也是将宝压在了璎芮身上。

    璎芮听了一愣，本来去摘那果实的手停在了空中，就那样空悬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成。

    紫陌不解的问：“难道这两颗果实还不足以救小皇子的命吗？”

    璎芮轻摇了摇头，犹豫着道：“一颗即可救活小皇子。”

    紫陌一听，兴奋的上前直接就摘了一颗，道：“那还在等什么！”她一边说一边将那颗红果子塞进了小皇子的嘴里。

    璎芮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紫陌将其中一颗果子喂给了小皇子，她不是没有时间阻止，实在是她其实也不想阻止。

    紫陌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只是刚才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剩下的一颗却不足以救太子的命了。

    太子已经成年，再加上中毒更深，他需要两颗才可以，这也是曹医正没有说出口的。

    璎芮看着小皇子随着红果子的滑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抽搐也止住了。

    紫陌激动的流下泪来，颤声道：“小皇子有救了。”

    璎芮也忍不住的泣不成声，她激动的用手捂脸，用任何语言已不能表达她此时激动的心情，她的熙若还在。

    可曹医正却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她们两人的欢欣，他小声提醒道：“娘娘，太子那还等着呢！”

    璎芮知道，既然她已作出了选择，她就得去面对这接下来的一切。她默默的站起身来，一声不吭的向外走去，曹医正也那样默默的跟着她。

    太子寝宫里此时已传出低低的哭泣声，璎芮听着一愣，她迟疑了，也许再等一会她就不用再面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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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节:母爱的自私

    可看着手中仅剩的那一颗红果子，它鲜红的就像是心尖上的血滴，她还是决定进去，即便不能完全将太子救活，但只要能拖延一阵，也许别人还能再找来一颗也未可知。

    她加快了步伐，正好听见皇上极怒的爆喝声：“哭什么哭！太子不是还好好活着嘛！”

    屋里只有皇上和几名宫女，太后因为身体不适早已离开。

    璎芮走上前去，直接跪下，将手中的绛珠草高高的举过头顶，郑重其事的道：“启禀皇上，曹医正觅得绛珠草一株，特来献于皇上。”曹医正也跟在其后跪下，低低的伏着头。

    郭辰泓听了激动的将绛珠草接过，一把就将上面的那颗红果实拽了下来，伸手直接就塞进了太子的嘴里。

    璎芮见到皇上如此，心中却泛起酸涩，他竟一句都没问过小皇子吃过了吗？

    虽然她不愿他问起，以免尴尬。但他真的没问，她心中却更不是滋味，难道小皇子在他心中竟毫无地位？

    红果子顺着太子的喉咙慢慢滑落，太子使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是想要什么，璎芮知道，那是他身体的本能在渴望另一颗红果子的进入，可此时又上哪去找呢！

    璎芮只能端起杯子，轻轻的帮太子喂下，太子不自主的喝了两口水，突然使劲的咳嗽了两声，竟幽幽的醒转过来。

    当他睁开虚弱的眼睛，看到璎芮就那样坐在他的床边，表情是那样复杂的看着他，他幽幽的绽放出了一丝微笑，像是久违的暖阳般灿烂。

    璎芮被他的笑容感染，不由自主的也笑了，心中庆幸道：“还好有用。”

    郭辰泓也走坐到了床边，关切的问道：“皇儿！你觉得如何了？有没有好些？”

    太子就那样深情的看着他，小声道：“父皇，儿臣让你失望了！你知道吗？儿臣一直想像父皇一般优秀，可能是我资质太差，竟如何也不能令父皇满意。”

    郭辰泓一听，眼泪竟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他摇头道：“不，你是个优秀的太子，父皇其实一直很满意你，只是父皇希望你更好，甚至好的超越朕，所以对你要求格外的严苛而已。”

    这么多年来太子一直认为皇上对他不满意，不管他尽了多大的努力，皇上依然觉得不够，太傅们都夸赞他聪睿，可父皇却要求更好。

    他一直想得到皇上的表扬，即便一次就好，如同一个孩子般需要父爱的关怀，可皇上却曾来没有过，一次也不曾。

    如今听着父皇情真意切的话语，太子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那是对他整个人生的肯定。

    他轻轻的转向璎芮，眼中闪过一丝哀愁和渴望，他像是思量了很久，终于道出了心中的渴望：“母妃，你可以再抱我一次吗？”

    看着太子近乎遗言的恳求，璎芮再次哭了起来，那种悲凉无异于看到小皇子即将不行，她上前轻轻将太子的头扶了起来，轻柔的放到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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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节:无助

    太子满足的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笑，郭辰泓此时也感觉出了太子的不对劲，与其说他是好了，不如说他是在回光返照。

    他不由感动一阵寒凛，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无助，那是在死神面前无人能够左右的无助，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太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细不可闻的道：“母妃好久没有抱我了，你知道每次看到皇弟赖在母妃怀抱中我有多么的羡慕吗？可我知道，自己已经长大，已经不能再赖在母妃的怀抱中了。可……请母妃原谅，就让我再放肆一次吧！”

    太子虽不是璎芮所生，但从小是她养大，而且太子与小皇子向来亲厚，所以从小都是一起赖在璎芮处的。

    璎芮看着太子安详的睡颜，想起了他小时候奶声奶气的样子，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见他时他竟像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那样的惹人疼爱。

    何时开始不同的呢？她早已不曾记得，也许是随着熙若的长大，她的眼中就只剩熙若了。

    她轻声哼唱起来，哼唱着那首古老的歌谣，以前她经常如此哄太子入睡的。

    太子本来皱着的眉头，在听到这首歌谣后慢慢的舒展开来，脸上挂起了一丝微笑，是那样的满足和安详。

    璎芮眼睁睁看着他的离开，太子本来由于疼痛紧攥的双手陡然松开，胳膊就那样无力的垂下。

    璎芮知道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忍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

    郭辰泓愤怒的站了起来，直接就去踹跪在地上的曹医正，悲愤喝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太子吃了解药还会死。”

    曹医正在看到太子即将殡天的时候就已经吓得噤若寒蝉，抖如筛糠了。

    他将头低低的抵在地上，屏息静默，他一直祈祷着皇上能将他忘记，他甚至希望自己此时是个透明的也好。

    可他还是没逃过皇上的质问，他一时不知如何答言，只能是不住的磕头，道：“臣无能！”

    郭辰泓此时恨不得所有人都死，他上前再次狠狠的踹了一脚，将曹医正直接踹倒在地，曹医正连敢爬起来都不敢，就那样卷缩在地。

    璎芮默默的站起来，劝道：“太子中毒太深，早就是回天乏术，太医院也已经尽力了，皇上又何必迁怒于人，于今之计最应该做的是找出凶手为太子报仇，太子仁慈，必也不愿看到有人因他无辜受牵连。”

    郭辰泓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他虚弱的摇晃了下将将就要倒下，他伸手扶住了墙，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宫女想要上前扶他，可他却使劲的伸手将其挥开，踉跄着走了出去。

    太子的葬礼即日举行，而小皇子在吃过解药后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当他看到那个痛爱他的太子哥哥再也醒不过来的时候。

    他痛哭着扑了上去，他就那样摇晃着太子的身体，想要将其摇醒。

    他还不明白人死不能复生，他只是单纯的以为太子只是睡着了，就如以前一样，只要他去叫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不论如何困顿都会起来陪他玩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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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节:诬赖

    可这次他失败了，因为他的太子哥哥再也不会醒来了，璎芮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把抱住小皇子，哭着道：“熙若，乖，太子哥哥太累了，你不要吵他，让他多睡会吧！”

    小皇子哭涕着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太子哥哥不醒？”

    璎芮不知道如何回答，有时她也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如果她不是那样自私，也许太子还能活，而熙若也能等到下一次的机会。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但即便让她再选一次，她想她还是会去救熙若，因为她是一名母亲，母爱是伟大的也是自私的。

    璎芮就那样送走了太子，当看着太子的棺椁被抬走时，她真的觉得死的是她的孩子，另一个仅次于熙若的儿子。

    璎芮筋疲力尽的回了隆德宫，她就那样呆呆的坐在那里，痴痴的望着窗外的一片萧索，本来复苏的万物似乎在一夜之间又衰败了下去，那样的快，那样的落寞。

    隆德宫的大门猛然间被人踹开，紫陌震惊的看去，只见皇上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紫陌刚想跪下行礼，可皇上竟然一步不住的来到璎芮的面前，伸手一把将其拽起，使劲的扔到了地上。

    紫陌被吓得怔在了当场，可她不敢靠近，因为此时的皇上就如同刚从地狱回来的修罗一般，面目狰狞的看着璎芮，眼中有一团冰，似乎是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寒冰，让人看了如坠冰窟。

    而璎芮就那样愣愣的抬头看他，如同冰冻在了那深不见底的冰窟中。

    郭辰泓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太子！朕真是瞧错你了！”

    璎芮听了一愣，不知如何答言，只能讷讷的道：“皇上在说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懂了？”

    郭辰泓冷哼了一声，摇头道：“装的还真像，你的人已经招供了，是你派她在太子的汤圆里下毒的。”

    璎芮听了一惊，本来还有气无力的歪在地上的她猛然间坐直了身子，驳斥道：“皇上在说什么？臣妾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而且臣妾的熙若也中毒了啊！”

    郭辰泓却高声质问道：“那为何你的熙若活了过来，而朕的太子却死了呢？”

    璎芮听了腾的站了起来，直视着皇上道：“皇上在说什么？难道熙若就不是皇上的皇子了吗？还是你希望熙若也一起死了，为太子陪葬你才满意？”

    郭辰泓也那样回瞪着她，两人眼神交错间似乎有一团火正和那团冰交汇着，只是不是消融，而是更猛烈的燃烧。

    郭辰泓微眯了眯眼睛，狠狠的道：“朕希望你去陪葬！”

    璎芮听了心像是被一个铁锤重重的敲击了一下，彻底的碎成了粉末，她甚至能看到那些粉末正在随风飘扬，飞到那不知名的地方。

    郭辰泓像是在对着璎芮说，又像是在对身边的人宣布道：“太子奶妈翠竹已经承认她是经受丽妃指示才在太子的汤圆里下毒的，只是没想到小皇子一时贪嘴，所以也吃了几个。”

    当璎芮听到翠竹的名字时，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翠竹做的，可她为何要说是自己指使的呢？她实在不愿相信翠竹会来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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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节:天牢

    她不住的摇头，可皇上却根本不看她，对身后的孙得福道：“丽妃大逆不道，将其压入天牢，严加审问还有何同党。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孙得福愣了愣，今天他也跟着皇上去过牢房，那里关押着所有太子寝宫的宫人们，他亲眼见到了那些人被狱卒们打的不成人形。

    而那个翠竹已经被打的站不起来，她像是受不住用刑才招出璎芮的，可他去从中感到了蹊跷，因为当翠竹说到璎芮的时候那一脸的不忍和无奈，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他还是不能违背皇上的旨意，他回头略一示意，几名魁梧的太监走了上来，将璎芮架住，想要带出去。

    可璎芮却像是突然从震惊中醒过来一般，大声道：“不是臣妾！请皇上明察，臣妾是冤枉的。”

    可郭辰泓却背过身去，不再看她。太监们将其带了出去，紫陌跟上来想要将璎芮从太监的手中解下，璎芮小声道：“我是冤枉的，去找太后救我！”

    紫陌这才反应过来，快步奔向了慈宁宫。

    璎芮被带到了天牢里面，虽然她现在是获罪下狱，但毕竟皇上没有直接褫夺了她的封号，所以她还是皇上的妃子，天牢里的狱卒对其还算恭敬。

    可天牢里实在阴暗潮湿，即便为其准备了最好的房间，可也无外乎一个破旧的床，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毯子，璎芮一坐上去就吱嘎作响，她不得不站了起来。

    即便到了这里，她依然挺直了自己的背脊，一脸的淡然优雅，保持着她妃子应有的气度。

    她四处打量了一下，透过高高的墙上那一扇小小的窗户透出来的那一丝光亮，她发现在旁边的牢房里也关了一个女子，那名女子正死死的盯着她看，那人的眼神是那样的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可此时那人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头发就那样披散开来，如同一堆杂草一般遮盖在脸上。

    而她的脸上布满血痕，有些已经与头发黏在了一起，有些还在慢慢的从绽开的皮肉里往外渗。

    那女子见璎芮也在看她，讷讷的张口欲言，但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赶紧回过身去，躲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似乎在逃避着璎芮的注视。

    璎芮猛然明白了此人是谁，她试探的叫了声：“翠竹？”

    那人的肩膀明显的一抖，却没有回头，璎芮明白她确实是翠竹，她震惊的道：“翠竹，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这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啊！”

    可翠竹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肩膀抖动的更加厉害，璎芮隐隐听到了细弱的啼哭声。

    璎芮试探的道：“翠竹，是不是他们打你了，你才不得不编造谎言的？我知道你是不会害我的，你又如何会害我呢？我至今还记得那个气呼呼维护我的翠竹，那个跟我说现在走还来得及的翠竹。”

    璎芮说完后，只听到翠竹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却再不回答。

    璎芮听了非常震惊，因为这表示她承认她是在害她，可她如何也不能接受那个与她朝夕相处那么多年的翠竹会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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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节:谁都有自己的苦衷

    璎芮没有再逼迫她，只是默默的走回床边，静静的坐在那里。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外面的光线越来越暗，似乎已经是晚上了，这里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甚至连宫里那块方方正正的天空都看不到，这里所拥有的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

    狱卒很不客气的将一碗饭放到了牢笼旁，璎芮远远的看着那碗饭，却没有起身，那只是一碗白米饭，上面盖着两片干瘪的菜叶，这令她想起了浣衣局里的饭菜，这里竟更差些。

    她扭头借着微光看着翠竹那的情况，翠竹却像是饿了很久一般的抓过碗来就狼吞虎咽起来。

    她连筷子都没用就那样用手抓着往嘴里塞，璎芮看着她碗里的饭食竟比自己还不如，那是碗麸子饭，上面只有两片枯黄的烂菜叶。

    翠竹明显也无法食用这些比猪食还差的伙食，虽然她极力的想吃下去，但还是隐忍不住的吐了出来。

    璎芮走上前默默的将自己的那晚饭递了过去，翠竹诧异的看着她，璎芮只是轻描淡写的道：“我吃不下，还是你吃吧！”

    翠竹看着那晚饭，咽了下唾沫，连声谢谢都没说就一把抢过来吃了起来。

    毕竟是白米饭，比麸子好入口多了，翠竹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那碗饭全部吃完，即便吃完了还是意犹未尽的舔舐着手上黏的米粒。

    璎芮看了怜悯的道：“慢点，别噎着。”

    翠竹将碗举起来举到嘴边，伸舌头使劲舔了一圈，这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靠在栏杆上喘着粗气。

    璎芮也靠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隔着栏杆，璎芮伸手帮她整了整头发，翠竹却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反正一会肯定又乱了。”

    璎芮尴尬的将手收回，轻声问道：“你多久没吃饭了？”

    翠竹扭头看了她眼，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很狼狈？”

    璎芮没说什么，翠竹全当她是默认了，她继续道：“我劝你有得吃你就吃，不然饿上几顿就和我一样了。”

    璎芮只是叹了口气，道：“是我累你受苦了！”

    翠竹一听，竟忍不住潸然泪下，哽声道：“你为何还要对我这么好？难道你不恨我诬赖你吗？”

    璎芮幽幽的道：“我相信你必然是有苦衷的。”

    翠竹以手掩面，泣不成声的道：“我对不起你啊！若不是为了宝儿我也不会如此的。”

    璎芮见她愿意说了，并不急着追问是谁指使她的，反而是顺着她道：“宝儿是谁？”

    翠竹抬头望了眼高墙上的窗户，似乎是想透过它看到外面的世界，她似乎犹豫了很久，才道：“宝儿是我的儿子，他今年已经三岁了。”

    璎芮吃惊的道：“你结婚了？”说完自己都觉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她们二人分别已经多年，自己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她又为何不能结婚生子呢？

    翠竹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道：“送你进宫后我又跟着马车回了家乡，董县令将我纳为妾室，想来也是因为你吧！后来你在宫里封了妃子，董县令就将我扶了正，三年前我终于生了个儿子，老董老年得子，对儿子特别痛爱。可没想到，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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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节:隐情

    璎芮见她说起儿子是嘴边洋溢出的笑容，那笑容好真，她必然非常痛爱她的宝儿。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翠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快的事，脸上的表情瞬间胯下，她接着道：“是他们有意害老董的，一定是！”

    璎芮早就猜到这里面必有隐情，背后必然还有人在操纵着翠竹，她强忍住急切的心情，轻声问道：“他们如何害董县令了？”

    翠竹叹了口气，道：“也是老董贪心，被他们一鼓动就与他们同流合污，一起搜刮起民脂民膏，可没想到他们拿了老董的把柄后却来威胁我们，说若是我不能听他们的就将贪污受贿欺压百姓之事上报皇上。而且他们还将宝儿抱去，说是照顾，其实就是抵为人质。”

    说着又一次掩面哭泣起来，那是悔恨的泪水，若是当时自己能劝住，就不会到此地步。

    说实话，金钱也迷住了她的眼睛，蒙昧了她的良心，她见大家皆是如此，也就没有阻止。

    璎芮心中思量，这些人肯定一开始就调查好了自己与翠竹的关系，他们知道皇上到时一查自己与翠竹是早就相识的，必然会相信自己与太子之死脱不了关系，所以翠竹之所以会被人利用，还是因为自己。

    她并不怪翠竹诬赖自己，因为每个人都有弱点，若是有人抓了她的熙若，也许她也会乖乖就范。只是她想知道背后到底是何人在指使。

    她试探的问：“那你知道是谁在害你们吗？”

    翠竹点了点头，却又摇起头来，道：“我只知道是朝中的大员，因为老董有一次很兴奋的回来说，他在朝中终于有靠山了，他要飞黄腾达了。其实他搜刮来的钱财一大半都孝敬他们了。”她急切的辩解道，好似这样她的心里能好受些。

    璎芮愣了愣，没想到现在后宫居然和前朝的联系这样深了，前朝的那些大员们她能叫过名字来的也没有几个，就更别说谁与她有怨有仇了，只能说那人必然也是受人指使，因为想让她死的应该只有后宫的人。

    她想了想又问道：“可你一人进宫，进宫时所带东西必然是被检查过的，你又是如何将毒药带进来的？”

    “不是我带进来的，是我进宫后有人给我的。”翠竹道。

    “谁？”璎芮激动的道。

    翠竹却摇头道：“那人从来没有露过面，只是有需要的时候会猛然出现，但她总是以黑袍罩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璎芮能明显的感觉到她没有撒谎，看来对方早有防备，翠竹只是她们用来舍弃的棋子。

    看来宫里的线索已断，只能从董县令处着手了，可惜自己被困在这里面，时间不等人，也不知外面如何了！

    紫陌跪在慈宁宫外，太后一直避而不见，她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跪着，秋棠出来看了两次，但都只是叹气离开。

    太后躺坐在床边，煎好的药放在床头早已凉透，秋棠悄悄走过去，帮太后揉着头，道：“太后头风发作，还是将药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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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节:真心

    太后微微闭上眼睛，秋棠的手有一点凉，却刚好使她头脑一阵清明，她轻轻开口道：“她还在外面？”

    秋棠立时领会太后问的是紫陌，她叹了口气，看似无意的道：“她还是那样跪着，都是为了自己的主子！也不知她为何这样痴，竟真的动了真心。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太后却道：“璎芮对她确实也是极好的，人心换人心，她已不是原来那个听命于你的小女孩了。”

    秋棠认同的叹了口气，道：“只是她就这样贸贸然跑来，根本没想过太后娘娘也有苦衷。”

    太后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又如何不担心璎芮呢？只是皇上痛失爱子，正在气头上，与其现在就去说，不如过过这一阵再说！”

    秋棠却接口道：“是啊！她只想着她主子在里面受罪，那点罪又能怎样！”

    太后猛然伸手将秋棠的手把住，睁开眼睛看着她，道：“你也怪我没有去救她吗？”

    秋棠赶紧跪下道：“娘娘恕罪，奴婢怎么敢呢！”

    太后柔声道：“是不敢还是不会我听得出来。”她顿了顿道：“你们又如何知道，最心痛璎芮的是哀家。”

    说完她挥挥手道：“起来吧！陪哀家去见皇上！”秋棠听了激动的站了起来，轻柔的扶着太后起身。

    紫陌觉得眼前的天空在转，星星在转，甚至远远走来的太后也在转，她知道自己就要扛不住了。

    太后看到紫陌苍白的脸，叹了口气道：“你先回去吧！哀家去见皇上！”

    紫陌听了激动的伏地叩头道：“谢太后娘娘！”说完她竟昏了过去。

    秋棠关切的上前查看，见她只是脱力晕倒，这才放下心来，让身后跟着的宫女将其送回隆德宫中。

    孙得福小心翼翼的服侍着皇上，皇上已经喝了不少酒，可却仍然一杯杯的灌着自己，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他已经很久没能入睡了。

    孙得福一直想也许皇上能真正的哭一场就好了，可他却是那样的倔强和坚强，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的柔弱。

    皇上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狠狠的将手中杯子放下，等待着孙得福为他斟满酒，可等了半天却没见孙得福有任何行动，他恼怒的瞪着他。

    孙得福感到一阵颤栗，但他还是大着胆子劝道：“皇上，你不能再喝了！”

    郭辰泓听了一愣，怒道：“怎么？连你都敢违背朕了？”

    孙得福赶紧道：“奴才不敢，只是皇上喝的已经够多了，皇上身体重要啊！”

    郭辰泓什么也没说，直接起身将他手中的酒壶夺了过来，对着壶嘴就那样灌了起来，一口饮罢，他张狂的道：“滚！统统给朕滚出去！”

    太监们皆默默的退了出去，孙得福回头看了眼皇上，见他正大口大口的灌着酒，他却只能无奈的离开。

    郭辰泓一口一口的灌着酒，这上好的贡酒此时品来竟淡如白水，为什么不醉呢？为什么他还是如此清醒，他只求一醉，难道这也如此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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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节:痛下杀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郭辰泓却浑不在意，他只是一味的喝着自己的酒，酒壶被拿开，他震怒的道：“谁！”

    抬眼看去，那一片白雾中隐约站着的竟是自己的母后，他痴笑了声，道：“给母后请安！”

    说着伸手想要去抢那酒壶，太后只是轻轻的一松手，酒壶随之坠落，应声而碎，“啪”的一声在这空明的大殿中是那样的清晰与震撼。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郭辰泓愣了一下，悠悠的坐回龙椅上，歪斜在一侧，仰天长笑，他的笑声是如此的悲凉与孤寂。

    太后柔声道：“皇上该醒醒了！”

    郭辰泓冷笑了声道：“朕从没醉过！”

    “酒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为今之计皇上更应该振作，不然那些小人在背后岂不更加得意！”太后劝道。

    郭辰泓伸手够着桌上的酒杯，将其高高的举起，品尝着其中最后的一滴酒，那样子活脱脱就似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太后摇着头道：“你若再这样下去，太子的仇谁来报？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太子含冤而去吗？”

    郭辰泓冷笑了声道：“明朕就把李璎芮送去，为太子陪葬！”

    太后听了一惊，道：“你在说什么？你明知道太子不是她杀的。”

    郭辰泓冷笑了声道：“不是吗？若不是她为了救自己的儿子而舍弃了朕的太子，现在活下来的应该是太子！”

    太后听了有些蒙住了，她讷讷不知如何答言，但也只是一瞬，她接着道：“所以你就迁怒于她？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郭辰泓猛然坐起，恢复了他以往的威势，寒声道：“她们朕一个也不放过！”

    太后却道：“如果你真如她们所愿将丽妃杀了的话，你觉得她们会如何？”

    郭辰泓冷哼了声道：“朕不管！”

    太后转而道：“那小皇子呢？小皇子也是你的孩子啊！她救他并没有错，而且她还是小皇子的娘亲！”

    郭辰泓抬头看着直视着太后，道：“就因为如此，她更得死！”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清明，一定也不像醉酒的胡话。

    太后立刻明白了他非杀璎芮的理由，就因为他是小皇子的亲生母亲，他不想将来的储君受任何人的钳制，即便是他的母亲也不行，他是在为小皇子扫清障碍。

    可这太残忍了，太后咬了咬牙，道：“不为小皇子，那就算为静儿，难道你想看静儿死不瞑目吗？”

    郭辰泓怔了一下，愣愣的道：“母后在说什么？静儿不是好好的在咸福宫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静儿，我说的是静妃李静怡，皇上不要说你不记得她了。”太后道。

    郭辰泓听了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要害一般，轻轻向后仰了仰身子，道：“这和静儿有何关系？”

    太后正色道：“李璎芮是静儿在世上仅剩的妹妹了，难道你连她都不放过？”

    郭辰泓像是震住了一般，幽幽的道：“她竟是静儿的妹妹！”

    太后瞧着皇上的态度明显有些松动，她并没有再深劝下去，只是坐到了皇上的身边，将他手中的杯子轻轻接过，道：“皇上累了，也该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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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节:那个深藏心底的人

    皇上低着头，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似乎什么又都没有看，是那样的空洞无助。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突然太后听到了细细的低吟：“为什么朕竟如此无用，谁都无法保护，以前保护不了静儿，现在，同样也保护不了太子。朕以为朕已经够强了。”

    皇上的声音是那样的细微，让人有种错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他的无助与彷徨却令太后心痛。

    她轻轻抚上他的背，道：“这不怨你，任何人任何时候都有无法做到的事情，你已经尽力了。”

    郭辰泓猛然间抱住了太后，就如同三岁的孩童般，他将头低低的伏在她的肩上，肩膀在轻颤着，太后知道，他哭了。

    深沉寂静的夜晚，又有多少人无法入眠。

    月光透过那高墙上的小窗，徐徐照下，正打在璎芮虚弱的身体上，她就那样屈膝坐于床上，头轻轻倚靠着墙。

    身边的床板散发着霉味，墙面也是那样的潮湿，但她已经顾不了那许多了，沉重的疲惫袭扰着她，她就那样轻轻合着眼睛，感受着夜的寒凉。

    “吱嘎”一声铁门的轻响，门口似乎站了一个人，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审视着她，她也没有睁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感觉。

    郭辰泓看着璎芮就那样闭目曲坐在那，她的面容是如此的安详，他在她的脸上不断地搜索着，像是想要求证她们之间是否相像。

    自己怎么一直没有发现呢？仔细瞧来她们的眉眼还是有几分相像的，不过真若要论究起来，她们相像的更多的是性格，只是璎芮多了份坚强，而静儿却是那样的纯善。

    孙得福就那样注视着这两个人，皇上突然说要到牢里去看看丽妃，他虽惊讶，但心中还是高兴的，他本以为皇上来了，两人能互诉衷肠，可没想到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皇上什么也说没就那样默默转身离开了，孙得福真的有些着急，他试探着想要提醒璎芮，可他却瞧见了璎芮的眼睛轻轻的动了一下，这表示她知道，知道皇上正在看她，只是她也不想醒来。

    牢门再次关上，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璎芮终于睁开了眼睛，幽幽的注视着那远去的身影，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清晨，几名太监来到天牢，什么也没说就将璎芮带走了。璎芮也并没有多问，只是顺从的跟着来人。

    皇上正倚靠在龙椅上，脸微微的上扬着，璎芮一时看不清他是何种表情，只能恭敬施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只听皇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坐正了身子，审视的看着璎芮，他挥了挥手，殿上的太监们鱼贯而出。

    璎芮就那样恭顺的低着头，她明显的感觉到皇上那锐利的目光。

    郭辰泓平淡的道：“你恨朕吗？”

    璎芮故作不解的道：“恨什么？臣妾不知！”

    郭辰泓又道：“朕给你三天的时间，若你能找到凶手，朕就放了你，若不能，你也不要恨朕。”

    璎芮听了心中一颤，三天，如此之短？这本是个不可能的任务，而且她至今还是毫无头绪，但她还是咬牙同意了，她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质疑，领命道：“臣妾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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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节:设计

    郭辰泓似乎也有些犹豫但见她竟如此痛快的应承下来，也只能挥一挥手，道：“那你下去吧！”

    璎芮默默的退下，她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回宫休息，也不是立刻着手调查，而是将翠竹也一并接了出来。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当翠竹听说璎芮要将她接出天牢的时候，她着实愣了一下，她一直内疚着自己做了如此对不起璎芮的事，可没想到璎芮却愿意将她接出。

    璎芮接出翠竹后，并没有派人将其严加看管起来，而是找来太医帮她治伤，并将其安顿在隆德宫的偏房。

    宫里众人见璎芮出来，并不知所以然，只道是皇上已经查明真相，还璎芮以清白。

    紫陌见璎芮回来，激动的打了盆水来，随手在树上拽了跟树枝，沾着水轻撒在璎芮的周边，璎芮见了好笑，躲闪着道：“你这是做什么？”

    紫陌却一本正经的道：“娘娘刚从那种地方出来，当然要去去晦气了。”

    璎芮知道紫陌这是真的关心自己，即便她不慎洒到了她的脸上，她都没有出言制止，只是叹了口气道：“难为你为我奔波了！”

    紫陌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娘娘在说什么？”说着竟羞红了脸。

    璎芮一回来就听说了紫陌为了她长跪在慈宁宫外的事，她心中感动不已，至少还有人真心关心着她，这令她感到了一丝丝的温暖，在这寒冷的时节。

    璎芮看似不经意的道：“皇上只是给我三天的时间，让我将凶手找出！”

    紫陌吃惊的道：“什么？”

    璎芮却示意她小声，道：“此事你谁都不要说。”

    紫陌却着急起来，道：“这可怎么好？娘娘，我这就去将咱们的人询问一遍，看有没有人知道点线索。”说着就要出去。

    璎芮却制止她道：“先不忙，咱们今天就在这宫中等！”

    紫陌不解的道：“等什么？”

    璎芮道：“我猜这人毕竟出自咱们后宫内部，而且此人位份必然不低。翠竹也说是宫里人将毒药给她的。皇上这样不明所以的将本宫放出来，想来那人必然着急，她一定会来探听虚实的。”

    紫陌听着也感觉璎芮说的在理，她默默的点了点头，璎芮继而道：“你在这陪着我吧！”

    正说话间，门外有太监报道：“容妃娘娘和淑妃娘娘驾到！”

    紫陌和璎芮对视了一眼，不由皆皱了下眉毛，但很快就换上了一贯的笑容，紫陌开门迎了出去。

    润琪嬉笑着走了进来，见了璎芮关切的道：“丽妃姐姐无恙吧？”

    璎芮笑着道：“劳妹妹记挂了。”

    容妃也跟着打趣道：“丽妃妹妹你被皇上关起来后，最着急的就数淑妃了，来找了我好几次，都想与我一起去跟皇上求求情，这不我们刚想去，妹妹就放出来了。”

    然后对润琪道：“我说皇上那么疼爱丽妃，又怎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这下你放心了吧！”

    润琪不好意思的揉头笑笑，道：“姐姐取笑人家，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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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节:试探

    容妃继续打趣道：“这妮子一听丽妃妹妹放了出来，立刻就邀我一同来看望妹妹，我瞧她一路担心的样子，就和皇上能把妹妹如何了一般。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原本若是璎芮是真的沉冤得雪出来的，听了她们的一番话必会非常感动，可此时带着审视的眼光看着她们，分析着她们的每一句话，却没有了一丝感情，只能是强装出感动的样子，拉着容妃和润琪的手道：“让你们跟着忧心了。”

    润琪激动的道：“我与姐姐什么感情，这么些年了，听到姐姐受苦，我如何能不焦急呢？”

    她说的在情在理，璎芮确实也想不出其他可能，只听容妃道：“皇上此次为何会无缘无故将妹妹关押起来，难道真如宫中传闻那般？”

    璎芮试探的问道：“宫中有何传闻？”

    容妃见她不知，却像是说错话一般支吾不言起来，倒是润琪简单直接的道：“姐姐被抓起来后，宫中就有流言说是太后和姐姐一起害死了太子，目的就是想让姐姐的孩子当太子。”

    璎芮听到这种传言，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此事连太后也被牵扯其中，看来此人并不是只针对自己，而是想要一箭三雕，即除掉了太子又除掉了太后和她，仰或一箭四雕，还包括小皇子在内。

    璎芮不由被这人的恶毒用心震撼的打了个冷战，她不敢再设想下去，若是照那人的计划，下一个被除掉的应该就会是皇上，而那人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而能从中得到好处的又有几人。

    润琪见璎芮竟自己在那陷入了沉思，轻声唤道：“姐姐，姐姐在想什么？”

    璎芮只是笑着摇头道：“只是想起了皇上对我说的一件事！”

    润琪和容妃皆好奇的道：“皇上说了什么？”

    璎芮却只是神秘的笑笑，没有说出来。

    正在此时，门外又有太监报道：“莹嫔娘娘到！”

    紫陌一愣，赶紧迎了出去，曾子莹径直就走了进来，道：“姐姐终于平安归来，可担心死妹妹了。”

    说着将带来的食盒递与紫陌道：“我带了些自制的珍珠桂花糕，给姐姐压压惊！”

    紫陌伸手接了过去，璎芮笑着道：“众位妹妹来，正我这没准备东西，不知拿什么招待大家，正好借花献佛，拿你这糕点招待大家了，妹妹不会介意吧！”

    曾子莹不在意的道：“姐姐说什么，拿来就是姐姐的，姐姐做主好了。”

    紫陌将糕点盛于一个精致的小碟子上，又配了些茶果出来，众人一边吃一边闲聊起来。

    聊了一会，突然润琪道：“姐姐还没说皇上说了什么呢！”

    璎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最先沉不住气的竟是她。

    璎芮笑着道：“皇上说翠竹已经招认，她是受人指使诬陷我的，那人用心险恶，皇上还说委屈了我。可这点委屈又算什么呢？你们说是吧！”

    容妃只是笑笑，曾子莹也没有说什么，只有润琪关切的问道：“那翠竹有没有说是谁指使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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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节:猜测

    紫陌正在倒茶的手不由抖了一下，手中的茶水径直倒了出来，洒了璎芮一身，璎芮赶紧向后躲去，紫陌慌张的拿出帕子擦拭起来.

    璎芮却摆摆手道：“这是怎么搞的，你先退下吧！”

    紫陌默默的退了下去，临走时不由自主的看了润琪一眼。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润琪也正看向她，两人对视了一刹，紫陌就慌张的低头退了下去。

    润琪看着紫陌几近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皱起眉头，璎芮轻咳了声，道：“可惜那翠竹受不住刑罚昏迷了过去，皇上让先安置在我这，等她好些了再行拷问。”

    润琪猛然抬头看她，犹豫着道：“皇上将人安排在了姐姐宫中？”

    璎芮伸手指着对面的偏房道：“可不就是在那嘛！”

    众人皆随着她手所指看去，璎芮却怜悯的叹道：“她也是个可怜人啊！自己的孩子被人押为人质，她不得不冒死前来。毕竟也曾跟过我一段时间，我瞧着她可怜就求皇上将她安排在这了。”说完她环视了众人一眼，大家很快都将目光从那间偏房中转移了回来。

    容妃道：“丽妃还是仁善了些，那种人你竟还可怜她。”璎芮只是笑笑不语。

    众人又闲聊了一阵，璎芮道：“想是昨夜没有睡好，现下竟有些乏了。”说着她偏头轻揉了揉。

    众人一见就明白她这是送客的意思，都赶紧站了起来，道：“那就不影响丽妃休息了。”说着告辞离开了。

    她们刚走，紫陌就耐不住的走了进来，看着润琪的背影道：“怎么是她？”

    璎芮虽心中也如此想，但还是不愿确定的道：“也不一定，也许她只是好奇心比较强吧！”

    紫陌也不愿相信会是润琪，毕竟她们相处了那么久，她试探着道：“也许真凶也未必就来呢？说不定不来的才是呢？”

    璎芮不置可否的看着她，紫陌接着道：“娘娘觉得可不可能是静妃呢？她以前就想杀你，说不定这次还是她呢？”

    璎芮却摇了摇头，道：“不会是她！”她伸手从怀中掏了个小瓷瓶来，道：“这是翠竹交给我的，你去将以前在太子奶妈那发现的药瓶拿来。”

    紫陌当时想要查清真相，所以一直将那些证据认真收好，她转身回屋也拿了个小瓷瓶回来，两个瓷瓶放在一起。

    紫陌震惊的发现两个瓶子竟一模一样，她震惊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璎芮道：“这说明这两起案子是同一人所为，而也就是那人知道太子宫奶妈出缺，所以才能一早安排翠竹进来。”

    璎芮接着道：“而太子奶妈出事之时，安静汝早已出宫。”她肯定的冲紫陌点了点头，紫陌也立时想了起来。

    只是璎芮实在想不出来，若是她们死了，润琪能得到什么好处。

    今夜天空阴沉而低闷，像是随时都会下雨，月亮也不知躲到了何处，没有它的照耀，皇宫中变得更加的森冷阴暗，而在那不知名的一处角落里，站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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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节:请君入瓮

    两人都是一袭黑衣遮脸，看不清面容，只听其中一个道：“娘娘叫奴婢来有何事？”她虽然口称娘娘，可并没有一丝的敬意，倒像是她才是发号施令的人。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另一人却客气的道：“薛太后让我来找姑娘的。”

    那人听了一愣，道：“太后吗？我怎么没接到通知。”好像她比另一人与薛太后更亲近些。

    另一人只是简单的道：“这不薛太后让我来通知你，让你去将那个翠竹干掉。”

    那人吃惊的反问道：“我吗？”

    另一人突然端起了主子架子，道：“怎么？薛太后的懿旨你竟敢不从？那我只能回去禀告太后了。”

    那人咽了咽唾沫，道：“翠竹在哪？”

    另一人露出了一丝阴郁的笑容，再次放柔了声音道：“在隆德宫的第三间偏房，那里我早已安排妥当，你只管去就行了。”

    说着递给她一个瓷瓶，道：“这个是红纹蝮蛇毒，你只要将它倒入水中喂翠竹喝下即可，听说她现在还昏迷不醒。”

    那人迟疑着接了过来，犹豫道：“真是太后娘娘让我去的？”

    另一人再次瞪了她一眼，上前按住了她的肩膀道：“你不相信本宫？”

    那人感到肩膀上一痛，在另一人威严的注视下，她不由怯声道：“我没有这么说！”

    她心中不由想道：“是不是人在高位久了，就都会拥有那种特殊的威仪，令人不由折服。”

    另一人冷笑了下，道：“对了，这是我给薛太后的回信，你顺便拿去，有空让你的人传出去吧！”

    那人将信与瓷瓶一并收起，默默的退下了，另一人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露出了一丝可怖的狞笑。

    一个黑色身影闪身进了隆德宫，璎芮与皇上早就等在了那里，隆德宫中看似平静，其实里面早已埋伏重重，只等那人的到来。

    郭辰泓没有想到璎芮竟然跟他说凶手今天晚上就会自投罗网，他说三天本就有些难为璎芮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她竟可以这么快。

    黑衣人左右看看，见没有人，就径直向偏房走去，她一点都没有迟疑，竟像是事先即已知道翠竹在那一样。

    璎芮瞧着心中咯噔一下，她现在非常矛盾，即想着能赶快抓住真凶，洗脱自己的冤屈，可又不愿面对那可能的事实。

    门轻轻的被推开，就在黑衣人闪身进去的一瞬，原本暗着的房间内突然灯火通明，黑衣人着实一惊。

    她不由急急向后退去，想要逃走，可此时她的身后也站满了侍卫，她只是轻轻一动，那些侍卫就抽刀以对，此时她又如何敢轻举妄动。

    璎芮冷眼看着跪在下面那人，此时早有人将她的黑色斗篷取下，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只是令璎芮惊奇的是来者并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郭辰泓冷眼看着那人，见她一身宫女打扮，寒声道：“你是哪宫的宫女？”

    那人却没有答言，孙得福在旁边瞧着那人有些眼熟，他仔细端详了会，道：“启禀皇上，此人是容妃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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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节:弃卒

    璎芮听了一愣，仔细向那人看去，确实是容妃的宫女不假，可为什么是容妃呢？难道她猜错了？

    那宫女也不否认，只是咬牙抬头看着皇上，那眼神是如此的桀骜不驯，甚至带着一丝蔑视。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郭辰泓却没有被她的不屑惹怒，异常冷静的道：“是谁指使你来的？”

    那宫女只是冷笑了声道：“要杀便杀，何须多言，既然落入你们手中，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郭辰泓见她倒是颇有骨气，冷笑了声道：“好，来人，将她拖出去打，直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本来押着那宫女的侍卫将其拽起，刚想向外走去，突然那宫女踉跄了一下，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场中众人皆震在了那。

    甚至连那宫女都不敢置信的伸手接住那不断涌出的黑血，她突然仰天长啸道：“真狠啊！”没笑两下就全身抽搐起来。

    璎芮赶紧道：“传太医，不能让她死了。”

    可还没等有人反应过来，那宫女就直接倒地气绝身亡了，她死相凄惨，脸上一团黑气，甚至连嘴都染黑了，不用太医来看也知道她是中毒而亡。

    郭辰泓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竟真的有死士的存在，他只能道：“搜搜她的身上，看有没有什么证据。”

    一名侍卫上前搜了一遍她的身，道：“回皇上，从此人身上搜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封信。”

    郭辰泓接了过来，打开瓷瓶后很浓重的一股腥臭之气溢出，郭辰泓皱了下眉头，将瓶子盖住，等着太医的勘验。

    而那封信是用一个白色的信封装着，上面什么字也没有，信封并没有封口，他将信拿出展开，璎芮也凑头过去瞧。

    信中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时机一到，杀死太子和小皇子，嫁祸丽妃。”

    信没有署名也没有称谓，瞧不出是写给谁的，也看不出是谁写的，只能全当是有人写于此人，指示她杀死太子。

    而郭辰泓看到那信笺却是一愣，虽然那白色的信封他不认识，但那信笺是如此的熟悉，他将信笺往烛火上一递，璎芮吓了一跳，高声道：“不可！”

    可皇上并不是要将其烧毁，而是轻轻的灼烤着，说来也怪，只见那信笺经火一烤，信笺上竟隐隐的浮现出一朵梅花，璎芮吃惊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郭辰泓却没有解释，只是默默的将那信笺收入怀中，而此时恰好太医赶了过来，郭辰泓将那小瓷瓶递了上去。

    太医仔细勘验过后，道：“回皇上，此毒正是红纹蝮蛇之毒，与毒死太子的系同一种毒。”

    郭辰泓听了将那小瓶一把夺过，狠狠的捏着它，像是要将其捏碎，可最后竟没有那样做，直接就走了出去。

    璎芮见皇上似是盛怒，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璎芮知道，皇上必然已经知道那幕后主使是谁。

    她对太医道：“麻烦太医帮忙瞧瞧此人是怎么死的？”

    太医上前查探了一番道：“此人中的是七步断肠散之毒，中此毒者必然会在一个时辰之内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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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节:漏液前往

    璎芮听了一愣，这更能说明她的判断没错，刚才那宫女死之前脸上的吃惊并不似作伪，也就是说这毒不是她自愿中的，而是早有人对她下过毒了.

    只是那人计算的非常到位，刚好在关键时刻令她毒发身亡，可这人会是谁呢？容妃吗？

    天还没亮，一行黑衣人护送着一人乘着马车来到了避暑山庄。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此一行人一看就是漏夜兼程而来，守门的将领本想上前拦阻，可此时车中伸出一只手，在守门将领面前轻晃了下。

    那人一见竟是九龙金牌，吓得赶紧跪下，他还没来得及行礼，车内那人就喝道：“还不开门！”

    守门将领赶紧爬起来小跑着过去，招呼着几名兄弟一起将门打开。马车并不停息的长驱直入。

    那几人看着长驱直入的马车，不解的问守门人道：“大哥，瞧你这怂样，刚才车里是谁？”

    守门将领犹豫着道：“不知道！”

    那几人一听，吃惊的道：“不知道你敢放他进去？不怕太后宰了你？”

    守门将领道：“你们懂什么！那人刚才拿的是九龙金牌！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其中一人以前听过这九龙金牌，惊讶的道：“九龙金牌？那人不会是皇上吧！”

    其他人却不以为然的道：“怎么可能，皇上这个点还不知道在哪个妃子的被|窝里享福呢！”

    此时的马车早已开到了避暑山庄的宫苑之中，一名黑衣人上前将车中之人扶下，即默默的扶刀立于身后。

    来人轻扫衣角，直接走了进去，殿中烛火通明，一种檀香扑面而来，来人带了两个人走了进去，其他人就那样静立在车边，融入了这一片黑暗之中。

    来人大步走了进去，这原来是一佛堂，而佛堂两边燃着两排烛火，将正中的佛像照得是如此的祥和。

    佛前正跪着两个人，一老一少，那稍靠后些的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去，当她看清所来何人后，非常震惊，她激动的叫了声：“皇上！”是的来人正是当今皇上郭辰泓。

    郭辰泓阴枭的瞧了眼那人，却对跪在前面的老者道：“薛太后这样日日佛前祝祷就能安心了吗？”

    是的那跪在前面的正是薛太后，她听到皇上的问话却没有答言，口中依然念念有词的小声诵读着□□。

    郭辰泓冷笑了声道：“太后娘娘在祈祷什么？祈祷着朕快点死吗？”

    他的话令那年轻人微微震了一下，代为辩解道：“皇上在说什么？太后娘娘怎会如此呢？”

    郭辰泓这才正眼看向她，冷笑了声道：“那朕的惠妃又在祈祷什么？也在盼着朕死吗？”

    薛筱薇一听激动的道：“我没有！皇上为什么这样说呢？”

    郭辰泓却冷哼了声，使劲将信笺甩在地上，道：“证据就在眼前，你们还想狡辩吗？朕实在不知，像你这样的人跪在佛前心能安吗？就不怕报应不爽？”他伸手怒指着薛太后。

    薛筱薇伸手捡起地上的信笺，这么多年她一直陪在太后身边，太后的字迹她早已熟识，所以当她看到信笺时震惊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是惊诧的注视着薛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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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节:嗜杀

    薛太后却很淡定的道：“筱薇，你先下去吧！”

    可看过了信笺上的话，薛筱薇又如何肯下去呢？太子的死早已传到了这里，当时太后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她一直以为太后早已放下以前的所有，安心向佛了呢！她不敢相信太后真的做出了那种事！

    薛太后见薛筱薇并不退下，也不强求，只是淡然的对皇上道：“皇上就为了这么张纸条就漏液兼程的赶来，还将影族□□都带来了，怎么想杀了哀家吗？”

    郭辰泓见她一眼就认出他带来的黑衣人是影族中的佼佼者，他并没有否认，只是怒视着薛太后。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薛太后却冷笑了声道：“哀家如何说都是先皇的正宫皇后，抚育皇上长大的母后，皇上若真杀了哀家的话，你觉得天下万民会如何说你？史官们要如何记载？”

    郭辰泓怒道：“那你谋杀皇嗣要如何定罪！”

    薛太后笑着道：“证据呢？”

    郭辰泓指着薛筱薇手中的信笺道：“那就是证据！”

    薛太后却似听到了莫大的笑话道：“哀家可以说那上面的字不是哀家些的。”

    郭辰泓冷哼了声道：“那是梅花笺！”

    薛太后愣了一下，劈手从筱薇手中夺过那张信笺，见上面真有朵若隐若现的梅花。

    薛太后伸手将桌上自己刚抄的□□拿起，放到火烛上轻烤，立时□□之上也浮现出一朵梅花，事情是如此的显而易见。

    薛太后看了竟大笑道：“没想到皇上早有此一手，看来皇上真是用心良苦啊！不禁派了那么多人来监视我，甚至连我的信件都要监视。皇上待哀家真是不薄啊！竟舍得用上这梅花笺了。”

    “若不是你一而再的蠢蠢欲动，朕又何须如此，只是朕现在十分后悔为何不早将你除去，以至于让你可以杀害太子。”郭辰泓道。

    薛太后再没有反驳，她只是冷笑道：“成王败寇，皇上早就有了决断了，不是吗？”

    郭辰泓将手中的瓷瓶递给她，什么也没说。

    薛太后虽抱着必死的决心，但事到临头还是有些恐惧的，但在最后的时刻她依然不想示弱于皇上。

    她直接接了过来，咬牙将其打开，一股腥臭味扑鼻，她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郭辰泓寒声道：“太子就是被这个毒死的。”

    薛太后再不多言，仰头喝下。默默坐于蒲团之上，再次拿起念珠，口中念念有词，只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薛筱薇眼见如此变化，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了，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知道她的世界彻底塌了。

    郭辰泓对身边的黑衣人道：“太后顽疾复发，不幸薨世。服侍太后者自愿殉葬。”说完转身离开。

    一阵光影闪过，薛筱薇只觉一股热流从脖颈之上喷涌而出，血雾迷蒙了双眼，她却露出了一丝微笑，也许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什么是她值得留恋的吧！

    璎芮独自站在树下，一片树叶随风而落，扫过她的眉梢，她伸手想要接住，可终是晚了一步，树叶擦着指尖落下，没入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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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节:弃之如破履

    她就那样喃喃着，带着浅浅的忧伤，紫陌拿了件斗篷为她披上，她似乎也感到了凉，轻轻将斗篷拽紧，将整个身子缩了进去。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紫陌听到她没头没尾的那句话：“薛筱薇没了。”

    她不知何意，太后薨世的消息早已传入宫中，而薛筱薇自愿陪葬，皇上特恢复其惠妃名号，陪葬昭陵。作为废妃，这是无上的荣耀啊！

    远处一行人远远走来，紫陌抬头去看，竟是容妃，不，现在应该叫容贵人。她轻声提醒璎芮道：“娘娘，容贵人来了。”

    璎芮微微转身，脸上的哀愁隐没，换上了一副淡然。

    容妃明显是来找璎芮的，她见了璎芮先是略一迟疑，还是依规矩行了个全礼，道：“见过丽妃娘娘。”

    璎芮在她即将跪倒的一刹轻轻将其扶住，道：“姐姐何须行如此大礼，咱们自家姐妹，还是照以前的规矩来吧！”

    容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低头道：“奴婢现在只是个贵人，怎好逾矩。”

    璎芮却安慰道：“皇上只是一时在气头上，等过阵气消了自然明白姐姐是受了冤屈，恢复姐姐名号只是时日问题。”

    容妃本就是为这事来求璎芮帮忙的，没想到璎芮竟这样通透，直接就道明一切，她有些激动和委屈，眼中早已湿润，略带嘶哑的道：“妹妹信我就行，我真的没有害太子他们，也是我的疏忽，竟然一直不知自己宫中竟然暗藏如此祸患。”

    璎芮只能是安慰道：“这也是谁都不想的，我与姐姐认识那么久又如何不知道姐姐的为人呢！”

    容妃顺势道：“还望妹妹能帮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妹妹的恩情我一定铭记于心。”此时她再没有办法，只能靠璎芮的帮助了。

    璎芮又宽慰了一番容妃，容妃这才黯然离开，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紫陌不由道：“娘娘真信她与太子之死没有关系？”

    “应该没有，那个宫女只是薛太后以前安排在她身边的。”璎芮道。

    紫陌却反驳道：“以前薛太后得势时她不是和薛太后一路的嘛！现在依然帮着薛太后也很正常啊！”她宁愿相信是容妃所为，也不愿相信是润琪所为，这就是人性吧！

    璎芮却道：“容妃她只是个墙头草，怎么对自己最有利就靠向谁，对谁都谈不上什么忠心。”

    紫陌听了倒也认同，只是有些瞧不上她这样的人，道：“娘娘真要帮她求情吗？”

    璎芮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皇上也知道不是她所为。”

    紫陌颇有些震惊的道：“什么？娘娘没听说皇上那日是如何愤怒的冲进长春宫中，直接就将容妃贬为了贵人，只差将其打入冷宫了。”

    “这不还没打入冷宫嘛！”紫陌听到璎芮这样说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的是一种戏谑的笑容，紫陌实在不知道璎芮到底在想什么。

    可璎芮没有说出口的是皇上之所以贬罚容妃，只是因为她得势太久，就如同要杀她时一般，并不是简单的迁怒，在这宫中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他的声音，其他人，用时捧你若宝，弃之却如破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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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璎芮对紫陌交代道：“你叫人仔细打探着，看看还有没有人知道太子之事的只言片语，实在不行就从谣言查起。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紫陌试探的道：“娘娘是觉得宫中还有薛太后的人？”

    璎芮点了点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且我觉得宫中决不会只是个宫女与薛太后勾结这么简单，此人若是一时不揪出来，必然后患无穷。我只是为着与皇上的三日之约而不能明目张胆的查，但也决不能让此人继续隐藏在暗处了。”

    紫陌虽认同，但还是犹豫道：“可此事薛太后动机最大，因为若是皇子们和皇上都死了，到时她可以再立一个稚童为皇，垂帘听政。可其他人又图什么呢？”

    璎芮一时也说不清楚，她只知道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此人肯定与太后定下了什么盟约，才会如此为她卖命。

    就在她们绞尽脑汁想要找到那个幕后黑手的时候，她们又如何会知道，在这宫中的某处，有一个人正捏着一枚寒玉棋子喃喃自语：“弃车保帅，哈哈，只是谁是帅谁是车是由强者而定。”

    她将手中的寒玉棋子使劲的掷于棋盅之中，露出了一丝阴笑，似乎是在对着面前的虚无道：“璎芮，你不是想要瓮中捉鳖吗？我就送你一只大乌龟，你可喜欢？”

    璎芮不由打了个喷嚏，紫陌关心的道：“娘娘是否着凉了？”

    璎芮又再次将斗篷紧了紧道：“咱们还是回宫吧！”

    回到隆德宫后，璎芮谎称要午睡，将紫陌遣了出去，她独自一人下了地道，那里已经有人等候多时了。

    璎芮道：“查的怎么样了？”

    卓恭声道：“奴才赶到曹县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董县令一家已被人灭口。”

    璎芮听了一愣，道：“竟如此之快？”

    卓没有回答，璎芮接着道：“你在董家可有发现一个三岁左右的男童尸体？”

    卓仔细回想后摇了摇头，道：“没有。”璎芮这才略放下心来。

    突然卓接着道：“不过奴才碰到了另一批人。”

    璎芮惊问：“谁？是凶手吗？”

    卓道：“不是，那批人比我们一行还略晚些，皆着一身黑衣黑骑，看其行动是一批训练极其有素之人。若不是奴才及时躲了起来，必然与他们撞在了一处。”

    璎芮问道：“那他们去做什么了？”

    “他们好像也是去找董县令的，结果扑了个空，但他们将董家的一些文书账簿都一并带走了。”卓禀报道。

    璎芮略一思索，已明白这必然是皇上派去的人，她试探的问道：“以你的经验，若是与他们正面交锋，你可有胜算？”

    卓虽然一直是一个自视很高的人，但此时还是不得不承认道：“若是单打独斗也许还能抵挡一阵，但若是让我的人与他们正面交锋，必然不堪一击。”

    璎芮吃惊的道：“他们竟如此厉害？”

    卓道：“他们不只是一人很厉害，而是皆非常厉害，所以我们的人还不行。”

    璎芮在心中默默道：“看来不能正面与其对抗。”她突然道：“你们王爷几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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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节:蒙混出宫

    卓以为她是觉得他办事不利，隐隐有丝不悦，但还是答道：“王爷听说娘娘出了意外也非常着急，正想办法还朝呢！”

    璎芮只是喃喃道：“也该回来了。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郭辰泓独自一人坐于殿中批阅着奏折，突然从黑影里冒出一人，上前轻声回报了一番，郭辰泓轻轻一指桌面，那人将手中抱着的匣子放下就默默退了出去。

    郭辰泓打开匣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些文书和账簿，他将其一一拿了出来，一目十行的看完，揉着头陷入了沉思，要在这堆纷繁复杂中找到线索，确实不易。

    翠竹的身体日渐强健起来，璎芮推门进去，见她正愣怔的坐于桌边，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璎芮也就那样默默的坐于她的旁边，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其实璎芮进来时翠竹就在等着璎芮的话语，可等了半天也没见璎芮开口，她终是耐不住的道：“如何了？老董被抓了吗？”

    璎芮叹了口气，道：“老董没了！”

    翠竹一听，震在当场，她不敢置信的攥住璎芮的胳膊道：“为何会这样？是谁？皇上吗？”

    璎芮却摇头道：“不是，皇上也去晚了，大家到的时候董府就已经……”

    她没有明说，但翠竹已经听懂了，她忍不住的哭道：“那宝儿呢？”

    璎芮道：“没找到宝儿，不过这也算好消息，宝儿至少还活着。”

    翠竹掩面抽泣起来，璎芮伸手轻抚着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璎芮柔声道：“我已安排你出宫，你准备准备吧！”

    翠竹本来以为自己必死的，此时听说还能出宫，她震惊的道：“皇上那能行吗？”

    璎芮也略有顾忌，她根本没跟皇上提过，因为不管是否被人利用，翠竹都是杀害太子的凶手，皇上又岂会如此轻易放过她呢！

    所以她才要在皇上之前将翠竹送出宫去，璎芮道：“皇上那等你走了再说。”

    翠竹知道璎芮为她担了何等的风险，她感激的看着她。

    璎芮道：“你出去后会有人来接你，到时他会将你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莫要乱跑，至于宝儿我会派人去帮你寻的。”翠竹感激的点了点头。

    一切准备停当，璎芮让紫陌将其蒙混出宫，紫陌带着翠竹来到宫门口，翠竹尽量低下了头，紫陌拿出出宫的腰牌在守门的侍卫面前晃了晃，侍卫并没有过多阻拦。

    翠竹就那样紧紧的跟着紫陌，两人刚走出去没多时，突然侍卫在背后将她们叫住，盘问道：“你是哪个宫的。”

    翠竹听到叫她，心中一惊，颤颤不能言。紫陌赶紧道：“这是小皇子的嬷嬷，丽妃娘娘让其出宫为小皇子采购的。”

    那侍卫来回打量了翠竹一番，翠竹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她尽量表现的自然一些，生挤出一丝微笑，但终是回避着侍卫的目光。

    紫陌打着哈哈道：“她刚进宫，还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望侍卫大哥莫要见笑。”

    那侍卫似乎犹豫了一番，不屑的摆摆手道：“去吧！不过要记好了宫门落锁前一定要回来。”

    紫陌赶紧应承道：“哎，我们晓得了。”说着拉着翠竹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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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节:人心惶惶

    门外一量马车早已等在那里，紫陌与翠竹一并上了车，车夫什么也没问就赶马离开了。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马车开出去没多久紫陌就独自下了马车，翠竹紧张的掀帘子向外张望着。

    紫陌道：“你放心，娘娘早有安排，我就不能再送了。”

    说着冲翠竹摆了摆手，马车径直开启，晃了翠竹一下，翠竹依然抻头向后张望着，直到见不到紫陌了才默默落下泪来。

    马车开进一处密林，猛然间停住，翠竹吃惊的掀帘向四周张望着，四周皆是巍峨的树木，绿树茵茵，遮挡了整个天空，透过交错的枝杈，几缕阳光照下，幽幽的，有些昏暗。

    翠竹感到了一阵阴冷，她吃惊的道：“大哥，这是哪？”

    那马车夫一直用斗笠遮面，翠竹瞧不出他的面色，只能听到他用同样阴冷的声音道：“终点！”

    翠竹猛然反应过来，她起身就要跳下车去，那人悄声抽出一把长刀，刀尖在地面划过，带起一些尘土，一声刺耳的尖叫响起，惊起雀鸟一片。

    紫陌回到了宫中，璎芮看到她吃惊的道：“你怎么回来了？”

    紫陌道：“我已将翠竹送上马车了。”

    璎芮一听陡然一阵晕厥，她伸手扶住桌子，才不致跌倒，她幽幽的道：“可卓刚才来报，并没有接到你们啊！”

    紫陌一听也瞪大了眼睛，道：“什么？那刚才的马车是谁安排的？”

    璎芮扶着桌子慢慢坐下，伸手倒了杯茶，拿在手里并没有喝，只是希望那暖茶能温暖她此刻冰冷的心。

    紫陌转身就要向外奔去，她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听璎芮哀声道：“不必了，已经来不及了。”

    说完她轻轻押了口茶，接着道：“是皇上！”紫陌听了心中一颤。

    “你听说了吗？宫里闹鬼了！”一个宫女正在那窃窃私语。

    “就是，就是，这才半个月，就失踪三个宫女了，而且都是夜半时分无声无息消失的，真是太可怕了。”另一宫女一边说一边用手不住的搓揉着手臂，似乎感到了一阵不寒而栗。

    “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听说这几个宫女都不是一个宫的，就那样凭空消失了，至今连点音信皆无，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先前那宫女更是神秘兮兮的说道。

    说的其他人都害起怕来，不由自主的聚在了一起，像是这样能不那么害怕似地。

    “咳咳！”紫陌轻咳了一声，她偷眼看着身边的璎芮只见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那些宫女赶紧回头看去，只见紫陌和璎芮正站在她们背后，宫女惶恐的行礼道：“叩见丽妃娘娘。”

    璎芮什么也没说就进了寝宫，紫陌伸手指着那些小宫女道：“你们啊！你们！以后别再瞎传话了。”说完并没有过多的苛责就进去了。

    那几个小宫女互相做了个鬼脸，也就一哄而散了。

    紫陌进去后，看见璎芮正坐在那沉思，她悄声凑上前去，璎芮突然抬头道：“看来皇上已经动手了。”

    紫陌被她不着头脑的话弄得一愣，道：“什么？”

    璎芮道：“那些消失的人。”

    紫陌抬头看着璎芮，见她正以手不自觉的轻抚着嘴唇，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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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节:漠北荒凉

    紫陌也觉得奇怪，那失踪的三个宫女都是她们查出有可疑的人，却皆凭空消失了，她们还没来得及盘问。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紫陌试探的道：“想来皇上快了咱们一步。”

    璎芮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看来皇上也没有放弃寻找那个躲在宫中与薛太后里应外合的人，只是如此明显很容易打草惊蛇。”

    但还没等紫陌接言，她又接着道：“不过皇上正好借此机会将薛太后在宫中埋藏的眼线一并拔出。”

    她默默的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已经空荡荡的院子，道：“也不知道咱们宫中还有几人。”

    紫陌也慢慢走了过来，可映入眼帘的只有午后的斜阳暖暖的照在早已返青的绿叶上。

    漠北荒凉，虽早已入了春，但依然是阵阵寒风□□，邱石穿行在人潮如织的集市上，依然感到了阵阵孤寂，似乎他的心并不属于这里，即使待了这么多年，依然如此。

    集市上混杂着各色人等，有汉人，也有蒙古人，这里的空气总是如此的污浊，混杂着动物的骚臭味和人们的汗臭。

    这里是他一手建造起来的，每到初一、十五就会聚集着往来商客和附近的居民，大家在这挑选着生活所需。当然，有时邱石的部队也会来此采买一些物品。

    前方的嘈杂声吸引了邱石的目光，只见人们正围成一个圈在看些什么，邱石悄悄的挤了进去，里面正在进行着马术表演，一个不算精壮的蒙古汉子正在马上单脚站立着，他张开双臂，在飞驰的马上依然是如此的惬意，如腾飞的雄鹰展翅，令围观者连连叫好。

    突然那汉子身形一晃，似乎要摔了下来。围观的众人都为他捏了把冷汗，可却在他即将着地的时候，只见他的脚轻盈的勾住了马镫，他就像是凌空飞舞一般的在马侧打了个旋。

    围观的众人爆发出了热情的掌声，就连邱石都为他的马术而激赏。

    那蒙古汉子环场一周后翻身上马，坐在了马上，那马儿就如同有了灵性一般，慢慢的踢踏了两步，停在了场地中央。

    这时，就见旁边冒出来个略微魁梧的汉子，他略一躬手，道：“众位乡亲，众位客观，这些马都是我家自己饲养的好马，大家也都瞧见了，个个都是训练有素，不知哪位有兴趣，上前开个价？这可都是宝马啊！”

    大家见他们竟是卖马的，大多数凑热闹围观的见没有热闹可瞧了，皆一哄而散。

    邱石倒是对他们带来的这些马颇感兴趣，他们确实没有说错，瞧这马的架势和身形，个个都是上好的蒙古马。

    还没等他上前，旁边一个汉族打扮的商客就走了上去。

    他掰开马嘴仔细打量了一番，道：“可惜你这马都老了，牙都快掉了，卖不上什么价了。”说着竟还用脚使劲的踹了踹马腿。

    要不是那马真是训练有素，被他这样一踹，早就回脚踢回去了。可那马竟然只是不以为然的打了个鼻响，表示了一下它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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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节:巧遇

    本来做买卖就是这样，坐地起价就地还价，卖的把东西夸上了天，买的恨不能将其扁的一文不值，这都是长有的事。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可那先前表演马术的汉子却似乎并不喜欢对方如此说他的马，他不悦的嚷嚷道：“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不想买你就别上来凑热闹，我这些马个个精良，哪里老了！”

    那汉族商客被他这样一抢白，着实有些尴尬，倒是后来说话的壮汉懂些规矩，伸手轻拽了拽那年轻人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虽如此，但表情却非常恭敬，邱石一看就明白那年轻的蒙古人才是主子，而那壮汉只是随从。

    那壮汉道：“那客人你开个价？”

    汉族客商抬眼瞧了那年轻人一眼，清了清喉咙接着道：“我看你们可怜，出来一趟也不容易，要不就给你们一百两算了。”

    壮汉试探的道：“一百两一匹？”

    汉族商人白了他一眼，道：“全部一共一百两。”

    那年轻人一听，激动的道：“做梦！我这些马每一匹都不止这个价！”

    其实虽然说这集市汉族和蒙古族人都有，但有些时候汉族人压价确实压的挺狠的，来这买马的汉族商人居多，而卖马的蒙古人大多都是自己家养的，所以不知道行情，有时等钱用，被人随便砍个价就卖了。

    而这些蒙古马只要贩到别的地方，一匹马的价格怎么也得翻上几十翻，有时直接贩到邱石的军营中也能挣上数倍。

    所以这次这个汉族商人还是想要压价买入，可没成想这些人竟还识货，这对他而言可就不好办了。

    汉族商人眼睛一转，冷笑了声，道：“小哥也不必嘴硬，你这些马谁来也是这个价，而且今我瞧中了的，别人也没个敢再来买的了。”说着嘿嘿笑着离开了。

    那年轻人听了更加不悦，冲着他的背后就吐了口唾沫，道：“呸！不是个东西！我倒要瞧瞧有没有识货的！”

    邱石见他这样，觉得好笑，他瞧着刚才那年轻人骑的那匹枣红色的马非常可喜，他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那马的鬃毛。

    他也是个长侍弄马的，那马被他一摸，舒服的低下了头，微微迎合着他的手，嘴轻轻的摇晃着。

    那年轻人见了吃惊的道：“哎呦，小红平时根本不让人碰的，没想到还挺喜欢你的嘛！”

    邱石看着那马笑着道：“我也喜欢它。”那马似乎真通灵性一般，听他这么说，竟然扭头在他的脸上蹭了蹭。

    邱石被它脸上的毛弄得奇痒无比，但还是温柔的与他磨蹭了两下，转而问那壮汉道：“这匹马多少钱？”

    那壮汉有些为难的回头看了那年轻人一眼，那年轻人伸了伸胳膊道：“不好意思，我这些马不单卖的，要买你就得都买下。”

    邱石一听有些咋舌，虽然那些马都是好马，但他出门并未带如此多的银两，所以他有些为难的道：“你这些马都是好马，在下一时确实买不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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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节:委屈至极

    那年轻人倒像是并不急着卖他的马，道：“那就算了，等下次你带够了钱再来吧！”

    邱石被他的这种态度弄得一愣，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卖家，毕竟要赶着这么一群马从那么大老远的地方前来实在不易，一般人都是能卖就卖了的。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正在邱石纳闷之时，突然他瞧见刚才叫嚣着离开的汉族商人竟又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队官兵。那两个蒙古人也瞧见了那一行人，邱石趁他们不注意往马后面躲了躲。

    “就是他们。”那个汉族商人指着那两个蒙古人道。

    当先的一个兵士上前问道：“听说你们收了人家的银两却不把马给人家？”那人态度有些蛮横，一瞧就是这一行人中的头头。

    年轻的蒙古人道：“谁收他钱了！明明是他给的价钱不合理嘛！你们当兵的没一个好东西，净帮着他们这些汉人欺负人。”

    邱石开辟集市之初，为了维护集市的秩序，所以皆派官兵驻扎，倒也没说偏帮偏向谁，只是都是汉族人前来告状，而蒙古人多不信任那些官兵，所以时日久了就变成汉族商人狐假虎威，总是依仗着那些官兵欺负人。

    那官爷听他这样说，立刻有些着恼，那汉族商人赶紧呵斥道：“谈好的价钱就是这样，收了钱你们再想反悔就晚了。”

    年轻的蒙古人生气的道：“谁收你钱了！我们哪有收钱。”

    那汉族商人指着他道：“怎就没收我的钱了？就是你收的。”此时已经有些瞧热闹的人围了上来。

    那汉族商人对着围观的众人宣讲道：“这俩蒙古人不实诚啊！收了我的钱还想赖账！乡亲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集市上还是汉人多些的，本来这些人以前多受蒙古人骚扰，对蒙古人就有些仇怨，此时听那人如此说，皆信以为真，纷纷指责那两个蒙古人道：“蒙古人就是没个好东西。”

    “就是，就是，你看他俩年纪轻轻就来坑骗咱们老百姓。”

    还有人倚老卖老的道：“年轻人，我劝你们句，做人要诚实！”

    那两个蒙古人被众人围在其中，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委屈至极，那年轻人似乎没见过这种架势，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急声辩解道：“我们没有收他的钱，是他在胡诌。”

    可此时哪还有人听他说话啊，那蒙古壮汉实在忍不住了，将那年轻人护在身后，使劲推搡着围在前面的群众，吼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只见那汉族商人脸上闪过一丝狡猾的笑容，他立时大声嚷嚷道：“哎吆，蒙古人要逞凶打人了！蒙古人打人了！”说着顺势坐到了地上。

    那几个官兵本来过来只是想要了解事情真相的，但此时也被众人的激动情绪调动起来，群情激奋的一拥而上，将那蒙古壮汉按倒在地，喝道：“大胆，竟在此处闹事，你眼中可还有法纪吗？走，我瞧着不好好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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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节:出言解围

    那蒙古壮汉见此情景，翻身想要扭转过来，可那官爷混迹战场这么些年，手里还是有两下的，使劲按着他不让他起来。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那年轻蒙古人有些着急了，急急的解释：“真的是这人在撒谎，我们没收他钱啊！”

    那汉族商人还在那哭闹着道：“你看他，小小年纪竟红口白牙的不承认。”

    年轻蒙古人想上去帮自己的同伴，可他刚靠近，就有几个士兵上前将他围住。

    正在前方闹得不可开交之时，邱石悄悄走了出来，道：“刚才的事我在场，那商人给的价钱确实太低，所以双方并没有成交。”

    他这样一说，大家都望向了他，那些官兵一见邱石，刚想要行礼，可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那压着蒙古壮汉的官爷一分神，手上的力道立消，立刻被那蒙古人挣脱了出来。

    而围观的群众竟见一名汉族人站出来为那蒙古人说话，且有些见过邱石的已经隐隐认出他来。

    那汉族商人站起身来道：“你们别听他的，他们是一伙的。”

    邱石本想给他留些脸面的，此时见他依然这样，冷声问道：“你说他们收你钱了，证据呢？收了你多少钱？”

    那汉族商人被他这么一问，确实问着了，他毫无准备，一时答不上来。大家见靖王都这样说了，自然是更相信靖王的，士兵们将蒙古人放了。

    有些围观的也开始纷纷指责起那汉族商人是个奸商，那汉族商人见已没便宜可沾，灰溜溜的离开了。

    那些士兵见他这样，对围观的人道：“这没热闹可瞧了，大家都散了吧！”众人也都散去，官兵们也皆退下，大家各忙各的去了。

    那蒙古年轻人感激的看着邱石，道：“不知先生贵姓大名，刚才多亏你仗义执言，不然我们有嘴都说不清。”

    邱石笑着道：“小哥不必在意，只是你们再待下去有些危险，你们的马匹都太好了，我瞧着根本没人会带那么多银两来买，还是先回去吧！”

    那年轻人倒也不急着卖马，更愿意与邱石攀谈似地，道：“刚才多亏壮士帮忙，不如由在下做东，请壮士一同去吃个便饭，也算是报答壮士了。”

    邱石推辞了两遍，实在推辞不过，也就跟着那两人一起走了。这集市上并没有什么高档酒楼，所以也只能在一个小面摊上吃喝起来。

    年轻的蒙古人似乎很好客似地，对面摊老板道：“老板，有酒吗？”

    老板颠颠的道：“有，有。”

    那年轻人道：“那先上一坛子酒，再配些下酒菜来。”

    蒙古人好酒，走到哪都喜欢喝酒，所以虽是面摊，但也是备有酒的，只是并非什么好酒，也没有什么好菜相配。

    老板抱出一小坛酒来，又拿了盘油炸花生米全当下酒菜了。

    那年轻人见了，有些不悦的嘟囔道：“就这么点酒，哪够我和壮士喝上几杯的，也没点荤菜，这要如何吃。”

    邱石其实并不怎么想喝酒，劝道：“小哥不必忙乎了，咱们简单吃点就行。”

    那年轻人却不依不饶道：“不行，我们蒙古人招待朋友从来不会简单了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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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节:相见就是有缘

    那蒙古壮汉倒像是还有些明白，也劝道：“咱们还得长途赶路，还是下次邀请这位壮士到咱们家里做客时再好好喝吧！这次先这样简单点表示表示吧！”

    那年轻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热情的道：“好啊！下次壮士一定要到我们的蒙古包来做客，我那有上好的酒肉招呼朋友。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说着直接拿起吃面的大碗，给邱石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海碗，道：“这碗我敬壮士。”

    邱石接过那海碗，愣了一愣，但想着蒙古人豪情，向来如此，也不愿驳他的面，也就举碗一干而净了。

    酒并非什么好酒，入口辛辣呛烈，那年轻人一开始不知道，就那样灌了一碗，立时被辣的呲牙裂嘴，赶紧塞了两粒花生米进去，嘴里嚷嚷道：“这酒真辣啊！”

    邱石倒是长在军中，与普通士兵同吃同饮，已经习惯了这低档酒的辛辣，只是随手捡了个花生米扔进嘴里，慢慢哫嚼起来。

    那蒙古壮汉见年轻人被辣的眼角都泛起泪花了，他轻声劝道：“咱们还是慢慢来吧！不要这么一碗一碗的干了，这不是咱家的青稞酒。”

    那年轻人也真受不住这酒，再不敢如此喝了，他浅浅的倒了一杯，举起，对邱石道：“在下萨日，以后你到了蒙古找我就行，不知壮士叫什么？”

    邱石见他已经是第二次问自己了，且对方已自报家门，自己不说不好，就简单道：“在下邱石。”

    他说的依然是邱石，而对外大家都只知道靖王名唤郭石。那年轻人一时没能将眼前的邱石与靖王郭石联系在一起，所以还是依然大大咧咧的道：“那邱兄弟一定要来哦！”

    邱石见他并没认出自己，这才放下心来，大家又闲聊了一番，酒足饭饱之后，那二人与邱石道别牵着马回去了。

    邱石刚走了没几步，就见刚才那批官兵迎了过来，当先的行了一礼，凑上前来在邱石耳边小声道：“禀王爷，刚才我瞧着那个闹事的商人带着一批人当先向蒙古人的驻扎地走了，看着像是要去埋伏那两个蒙古人，不知王爷有何示下？”

    邱石一听，立刻道：“带上东西，咱们追上他们去。”

    萨日一行，走出市集就打马向回蒙古人驻扎的聚集地奔去，虽然今天开始有些不愉快，但后来能够结识邱石，这令萨日非常开心，他甚至轻声哼唱着蒙古的歌谣，在马上飞驰。

    突然身下的红枣马似乎被什么绊住了，一个踉跄差点绊倒，若不是这马确实是匹好马，只一个踉跄又再次站住了，不然骑在上面正高兴的萨日必然会被摔下马去。

    可紧跟其后的壮汉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的马一个踉跄就跌倒在地，还好他马术精良，就地打了个滚，一条腿屈膝，不知从何处拔出一把弯刀，爆喝道：“谁？”

    若是邱石此时看到他的眼神，就绝不会觉得他是个普通的蒙古汉子了，他在震惊之下一时露出了他警戒的眼神，那是一幅像鹰一般犀利冷酷的眼神，像是一名久经沙场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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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节:埋伏

    萨日也在来回的张望着，路边的草丛中此时冒出一伙强人，一看那些人的长相就不是好人，只见在那些人的中间站着的正是那个汉族商人。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萨日见是他反倒不那样害怕了，冷笑了下道：“怎么？耍赖不行又想强取？”

    那商人淫笑着道：“我不仅要强取你的那些马，连你我都要强娶回去做压寨夫人，弟兄们说好不好？”那些强盗都跟着附和着哄笑起来。

    邱石常在兵营里，瞧不出来，那商人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所以一眼就看穿萨日本是个女孩。

    而他们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带着十几匹好马在外面招摇，在他看来无异于是一块大大的肥肉在他面前晃，他怎能不咬上两口。

    可他又如何知道，其实萨日他们一行的目的本来就是来等他的，最近不少蒙古人回去反映遇到了强买强卖，甚至于还有路上打劫的。

    可那些蒙古人本来汉语就不好，嘴拙说不过他们，而梁朝的官兵又都信不过，全都偏帮偏向他们汉人，所以萨日这此特意牵着马出来招摇过市，就是为引他们上钩。

    此时见了他们真的来了，并不害怕，她不慌不忙的从腰间解下一根皮鞭，使劲一甩，那皮鞭骤时伸出一丈多长，直接就打在了那商人的脸上。

    那商人只觉像是被一条火蛇吻过，嘴巴一阵火辣辣的痛。

    萨日看着他脸上立时浮现出一条红色的蚯蚓，正在他的嘴上，好似已经皮开肉绽了。

    她满意的咯咯笑道：“瞧你一张臭嘴还敢胡诌！再不干不净的姑奶奶给你打成八瓣的。”

    那人气急败坏的吱哇乱叫道：“还等什么，还不给我上！”

    那些强盗听他指挥，一拥而上，那壮汉也提着弯刀迎了上去，那壮汉刀锋锋利，刀法狠绝，竟是刀刀攻人要害，似乎是想要直取敌人性命。

    萨日也在马上挥舞着马鞭，对着那些强盗挥舞而下，鞭鞭生风，虽然她的鞭法也算精湛，但却没有直击要害，似乎还有些手下留情，毕竟是小女生嘛！心总是软的。

    可她心软，那些强盗的心并不软，一人趁她不备，直接拽住她的皮鞭，几人合力将其拽下马来。

    她这一落马，使得本来如虎似狼在那厮杀的壮汉分了神，那壮汉急急回身将其护在身后。

    那些强盗也似乎看出了端倪，将他二人团团围住，并不直接攻击那壮汉，而是从背后偷袭萨日，那壮汉刚想回身去护，却不想早有一人在他那等着了，只等他露出破绽，直接上去就是一刀，在那壮汉的身上立时划出一道血痕。

    如此来回几遍，那壮汉身上已经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萨日担忧而又伤心的喊道：“桑吉，你不要管我，我自己能行的。”

    可桑吉依然坚持护卫着萨日，不让强盗伤害她一分。

    正在此时，邱石带着官兵终于赶到，虽然他们分开没多久邱石就追了上去，但萨日他们是骑马，而邱石是步行，虽没有多少路程，但还是晚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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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节:救援

    强盗见突然从他们的后方杀出一群官兵，且行动有序，个个精兵强将，他们这群游勇散沙怎么能与其对抗，只一会功夫就被制服。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其实邱石此次来集市也是为了来等他们的，因为蒙古可汗修书来说有一批强盗在劫掠蒙古人。

    而且不仅如此，就连些汉人也来告状说有些强盗冒充商人，强行劫掠他们的商货。如此一来刚刚建立起来的集市和边蒙关系就岌岌可危了，所以他也一直在注意这些人。

    邱石见那蒙古壮汉已经负伤在身，上前关切的问道：“你们不要紧吧！”

    萨日看到桑吉伤成这样，也十分后悔，哭着说：“都怪我自不量力！”

    邱石见她身上也有血污，道：“你也受伤了？”

    萨日看到自己胳臂上的血污，那是刚才桑吉护着她时沾染上的，她更加伤心的道：“不是我的，是桑吉的。”

    邱石并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因为他觉得一个大男人这样哭哭啼啼的很奇怪，虽然这年轻人看着还小。

    桑吉倒是真像条汉子，即便这样，依然挺直了胸膛道：“没事，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确实，虽然桑吉身上布满了伤痕，但邱石看得出来只是皮肉伤，这在战场上并不算什么，所以他也没有多言，只是道：“要不要我将你们护送到营地。”

    萨日有一丝犹豫，可桑吉却像是有什么顾忌似地，道：“不必了，营地就在前面，而且应该也不会再有埋伏了。”

    他说的在理，邱石也就没有强求，兵士们已经将强盗们捆绑起来，默默的站在远处等着邱石，邱石告了声罪后，就要离开。

    突然萨日出言将其叫住道：“邱壮士，多谢你的再次相救。”

    她将那批枣红马牵来，道：“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们回去还有段路程，你骑着小红回去还能快些。”

    邱石一愣，道：“那你呢？”

    萨日指着马群道：“我还有其他的马。”

    邱石见如此也不推辞，翻身上马就跟着大队人马离开了。

    刚走出去没多久，只听一声清脆的口哨声，胯下的枣红马直接就不听使唤的向后转去，邱石如何牵拉都不管用，直接又被带回到萨日身边。

    只见萨日和桑吉也已上马，萨日调皮的道：“刚才忘了说了，小红只是暂借给你，你好好照顾好它，下次集市的时候咱们在第一次见的地方会合。”

    说着神秘兮兮的道：“我给你带好酒好菜来。”说完竟不好意思的打马离开了。

    邱石看着她的背影，不由摇头道：“真是个奇怪的人。”

    郭辰泓正拿着一份奏折犹豫不定，门外有太监传道：“宰相纪连英、户部尚书蔺汝瑜、吏部尚书苏乃勋求见。”

    郭辰泓随口道：“传。”

    那三人迈着四方步进入了御书房，他们三个都算是皇上近臣，平日里下了早朝皇上都会在此召见他们。

    而此次他们三人刚行完礼，皇上就将一份奏折递给了他们，他们互相传看了一番，见只是一份靖王的请安折子，只是上面提到了太后身体不适，靖王十分挂念，感叹自己不孝，未能侍奉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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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节:去留

    很明显这份折子名为请安，实为靖王想要回来的奏折。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那三人对看了一眼，皆不知皇上什么想法，所以并没有人出言说话。

    “你们怎么看？”郭辰泓淡淡的提问道，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三人互换了下眼神，最后还是宰相纪连英道：“虽然这折子看似言辞恳切，但实质上是靖王想要还朝的奏折。”

    他不痛不痒的将这个人尽皆知的事实道出，没有说错，但也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很讨巧的一个说法。

    吏部尚书苏乃勋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骂了声：“老油条。”但他也没有出言反对。

    郭辰泓见他们都不愿直言不讳，只能直接问道：“爱卿对靖王回来有何看法？”

    大家听皇上如此问，都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不愿直视皇上。郭辰泓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一番，最后停在了户部尚书蔺汝瑜的脸上。

    蔺汝瑜无法，只能抬头回道：“回皇上，臣以为靖王要回来就让他回来！”

    他的回答着实令其他二人吃惊不已，因为谁不知道靖王之所以会去边关，实是皇上的意思。

    郭辰泓嘴角牵起一丝冷笑，轻声“哦？”了一声，道：“如何说？”

    蔺汝瑜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渗汗，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臣听说靖王在边关骁勇善战，人人称颂，百姓们都管他叫大将军王，而其治理的边关也是井井有条，并且与蒙古各王关系甚好，臣怕如此以往靖王在民间的威望更胜，与蛮夷关系更加密切，届时……”

    他顿了顿，抬头观察了一下皇上，见他并没有触怒，所以大着胆子接着道：“届时百姓只知有靖王，蛮夷畏惧的也是靖王，皇上要如何控制于他呢？”

    他的话语大胆，但说的也不无道理，可偏就有另一人跳出来与其唱反调。

    只听吏部尚书苏乃勋道：“臣不敢苟同，靖王在边关只是一方百姓受其蒙蔽，京城人人还是敬畏皇上的，怎可说靖王在百姓心中就高于皇上，且皇上仁政人人皆知，怎可说靖王威望更胜。”

    他们三人虽都是皇上近臣，又都是皇上一手提拔上来的，但其实并不和，特别是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他俩都想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以求皇上注意。

    刚才吏部尚书所言只是抨击了户部尚书的言论，但并没有直言靖王是该回来还是继续留在边关，他这一做法也十分讨巧，即打击了敌人，吹捧了皇上，又没具体表态。

    郭辰泓哪能听不出来，但他也没有追问，因为他们不和正是他想看到的，只有他们不和才能达到一种互相制约的平衡，若是他们一致起来，岂不将他这皇帝孤立起来了。

    他只是转头征求起纪连英的意见来。

    纪连英见皇上询问，不得不答，他恭声道：“臣认为靖王不适宜再留在边关了。”

    他这话很有些保留，只表达了对靖王留在边关的意见，却不正面回答回不回京城，毕竟靖王在边关的威名确实挺广，皇上必然也不会让其再留下去，只是回来皇上也未必愿意，但去哪就不是由他决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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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节:密会

    郭辰泓本来对于靖王的问题就有些犹豫，留他在边关的话其若是与蛮夷联合实乃大患也，可回来依然祸患无穷，可去哪他却一时想不出来，所以才找他们来商讨的。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没想到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滑头，全都没有个好主意。

    不过靖王不适合留在那的意见倒是一致的，看来不得不让靖王回来了，而且放在身边自己也好控制。思及此，他轻摆了摆手，那三人皆缓缓离开。

    邱石孤立于城楼之上，临风而站，烈烈寒风吹起他的衣襟，大漠荒烟直，触目荒凉，远处隐隐的浮出一丝绿意。

    那里有另一个民族，他们逐草而生，邱石总是羡慕着他们的自由，不像自己总是如此的身不由己。

    卓登上了城楼，看到邱石就那样站着，他走过去，跪道：“叩见靖王。”

    邱石并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他轻摆了摆手，道：“你怎么来了。”

    “奴才是来接王爷回京的。”卓淡然的答道，说的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邱石会心一笑，道：“事情办妥了？”

    卓答：“是的，皇上的圣旨不日就到，奴才先行一步，通知王爷早做处理。”

    邱石顺着风向轻扫了下衣角，转身向下走去，卓淡然的紧紧跟随而下。

    邱石吩咐下面跟随的侍卫道：“准备两批快马！”

    侍卫领命而去，邱石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脱下将军战袍，随手拿了件普通民众的衣衫换上，他如此打扮好似一名普通商客，只是身上少了商客们特有的市侩和奸猾，多了份霸气。

    日落西山之时，邱石与卓骑着马孤身离开驻地，向那远处的绿地赶去。路途并不遥远，踏着日落余晖，邱石来到了那片草原。

    早有人等在那里，见邱石来后，躬身道：“大汗已经等候多时了。”说着将邱石迎入那中间最大的蒙古包中。

    蒙古可汗热情的迎了上来，声音洪亮的道：“贵客到！有失远迎！”说着上前给了邱石一个大大的拥抱，肩膀在邱石的肩上使劲撞了撞，这是他们蒙古人见到朋友所用的礼仪。

    邱石也回以同样的拥抱，与他肩膀轻撞，两人一同来到蒙古包的中间坐下。

    蒙古可汗道：“听说贵客要来，我特命他们准备上好的酒菜，一会王爷一定要留下来享用哦！”

    邱石并不推辞，蒙古人好客，若是你驳了他的面，他会更加不悦的。

    蒙古可汗见他痛快答应，非常开心，扶须大笑，道：“还没谢王爷帮忙将那些抢匪擒住呢！”

    邱石谦逊的道：“举手之劳，且这样不仅对大汗有益，对我们的客商也是一种保护。”

    蒙古可汗只笑不语，邱石接着道：“此次前来是来与大汗告别的。”

    蒙古可汗听了一愣，道：“王爷这就要走？”

    邱石笑着道：“京里还有事等着我呢！”

    蒙古可汗点头道：“确实，这么个小地方又如何能留住雄鹰呢！那里才是王爷一展拳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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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节:美丽的蒙古姑娘（1）

    邱石没有答言，说起来这个可汗与邱石关系如此缜密，完全是因为当时是邱石暗中支持其登上可汗之位的。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若论将起来本来的老可汗授意于可汗的弟弟，而想废长立幼，若不是邱石刚好到了此处，而当下这个可汗找到邱石与其结盟，最终才奠定了其可汗地位。

    不过也因此他对邱石的抱负和智谋十分欣赏，他一直认为邱石绝非池中之鱼，此时只是因为雄鹰的翅膀被什么绊住了，才不能翱翔天际而已。

    两人窃窃密语了一番，蒙古可汗热情的与邱石一起出了蒙古包，此时天色已暗，草原上生起了篝火，众多的蒙古人正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火堆上架着肥美的羊羔。

    众人见了大汗都热情的欢呼起来，对于大汗身边的客人也是异常热情，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今天邀请的是谁，但只要有篝火，有美食、美酒，他们就能快乐的歌唱。

    萨日看到了父亲身边站着的邱石，她的心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即便如此的遥远，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令她魂牵梦系的男子。

    不知为何自从那日一别，她竟然时时刻刻想念着他，有时她都觉得神奇不已。

    在湖边她能看到他倒映的脸，在月亮上也是他微笑的容颜，甚至于那浑浊的马奶酒里也有他的出现。

    开始时她觉得诧异，可慢慢的她已经适用了自己无时无刻的想念，她知道自己坠入了情网，就如同草原上流传的那些美好的故事一样，思念着自己的情郎。

    此时看到了自己思念的人儿就那样真真的站到了自己的近前，她突然感到了一丝羞涩，她不经意的向后躲了躲，避开了邱石的目光。

    也许她不知道，邱石寻找的却并不是她，当邱石看到了卓淡然的身影时，他的心才略略安下。

    蒙古可汗热情的招待邱石入座，美丽的蒙古姑娘上前为邱石注满了美酒，邱石并不迟疑的举杯敬向可汗，可汗开心的也端起酒杯，冲邱石致意了一下两人一并饮下。

    卓虽坐在了邱石的身边，但却一直提高着警惕，他并不吃酒，也不说话，只是像一只狼一样的注视着场中的所有人。

    蒙古侍从从篝火上的羊羔上割了一块肉分别献给了可汗和邱石，随着可汗的酒饮下，另一场狂欢开始了。

    一个蒙古姑娘举着一个洁白的哈达想要上前献给邱石，却被萨日拦住了，姑娘吃惊的叫了声：“格格。”

    萨日并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就从她的手上接过哈达，高举着边唱边跳的来到了邱石面前。

    那姑娘的歌声婉转动听，如一汪清泉，如草原上歌唱的夜莺，虽然邱石听不懂她唱了些什么，但他还是能听出其中婉转的情愫。

    邱石伸手想要接过哈达，但是却被那姑娘轻巧的躲开，那姑娘冲他将哈达再次举高。邱石会意，将头微微低下，那姑娘娇羞的亲自为他将洁白的哈达挂于脖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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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节:美丽的蒙古姑娘（2）

    邱石刚想坐下，突然姑娘的歌声一转，不知又唱着什么，上前端起邱石的酒杯，热情的举到邱石的面前。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虽然邱石听不懂她唱的什么，但从中他已猜出这是首劝酒歌，他伸手要去接，却又被姑娘躲过，姑娘再次示意，邱石没法只能由着她亲自喂他喝下。

    姑娘似乎很满意于邱石的配合，她对着身边的侍女不知吩咐了什么，侍女领命退下，而姑娘依然在那载歌载舞，她的歌声悦耳，舞姿优美，邱石也就那样微笑着欣赏着。

    没过多久，侍女竟然端来了一个大海碗，姑娘轻唱着歌曲将酒注满了碗中，举起碗来又想敬给邱石。

    邱石一见有些吃惊，这酒可不是一般的青稞酒，虽甘甜棉柔，但度数极高，若真这么喝下去，不一会就该醉了。

    他本想拒绝，可没想到此时大多数蒙古人都聚焦在此，一起鼓动着让邱石喝下去。

    邱石没有办法，只能再次在蒙古姑娘的歌声中一饮而尽，那姑娘似乎唱出乐趣来了，竟然又倒了一碗要敬，邱石见了不由皱起眉头来。

    而此时皱紧眉头的并不仅仅是邱石，蒙古可汗看着自己的女儿出格的表现，不由也皱紧了眉头。

    邱石听不懂那姑娘的歌，可蒙古可汗却听得懂，那是对情郎婉约的表白，他不由制止道：“萨日，可以了。”

    邱石与姑娘皆是一愣，那姑娘却依然倔强的举着酒碗，似乎举着的是一份尊严与信念。

    邱石本不想喝的，但此时若是他不喝大家都不好下台，他只能微笑着接过姑娘的酒碗，再一次一饮而尽。

    他高高的将酒碗举起，蒙古人们爆发出热情的欢呼，邱石一使劲将那酒碗扔进了篝火里面，篝火陡然旺盛了一下，后又恢复了平静。

    姑娘见他喝下了酒，这才开心的退了下去，邱石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这一切皆看在蒙古可汗的眼中，他不好意思的道：“那是我的小女儿，平时娇惯的很，让王爷见笑了。”

    邱石却笑着恭维道：“大汗的女儿非常美丽大方，本王觉得非常羡慕。”

    陪在可汗身边的蒙古将军听到邱石的夸赞，骄傲的道：“那是，我们格格可是草原之花，她的美丽可是人尽皆知的。”

    蒙古可汗听到了他的恭维，脸上不由露出了骄傲的神色，确实，这个女儿他特别喜欢，她一直是他的骄傲，不仅是因为她的美丽，就连她的胆识和智慧在其孩子里也是出类拔萃的。

    场中的蒙古人进行起布库表演，邱石也随即坐下慢慢欣赏，这布库就是摔跤，是蒙古男人常玩的游戏，无论老少皆可上场一试，而这也是他们表现自己男儿实力的时刻，特别是在在心爱的女人面前。

    萨日看着邱石，突然玩心再起，她走到桑吉身边，小声道：“不如你邀请邱石上场一试吧！”

    桑吉也认出了邱石，但他知道今天他是可汗的贵宾，所以他的身份绝非一般，他有些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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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节:比试

    萨日见他犹豫，有些不悦起来，她激将道：“怎么？我们桑吉巴图鲁的身份是弄假的？连个汉人都比不过？”

    桑吉可是蒙古出了名的勇士，哪受得这般激将，他腾地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邱石的面前，抱拳道：“这位贵客，请接受我的挑战，我想与阁下比试一番，可否？”

    邱石这时已经认出了他，他一时有些搞不明白，难道这也是蒙古人接待朋友的方式之一？

    此时作为一个王爷，不管他是否有把握打赢桑吉，他都不该上前一试，因为赢了有可能触怒了蒙古人的好胜心，可如果输了，自己大梁王爷的面子往哪搁。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正在他犹豫不知如何下台之时，突然他身边的卓站了起来，不由分说的伸手道：“请！”好似刚才桑吉邀约的就是他一般。

    桑吉一愣，但还是跟随着卓一起走上了中间圈出的场地。本来在场地中表演布库的两人赶紧退让到一边。

    卓就那样静立于中央，纹丝不动，像是并不将桑吉放在眼中，而桑吉也被他表现出的冷漠激怒了，这无疑是对他的蔑视，他大喝一声，上前抓住卓的衣襟，想要将其摔倒。

    可卓依然稳如泰山的立于那里，桑吉使出全力都没令他挪动半分。场下的蒙古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原本萨日还在为了没能请到邱石而郁郁不乐，此时见到桑吉这幅狗熊样，也跟着开心的笑了。

    桑吉哪受过这种侮辱，他真的着恼起来，又换了几个姿势想要将卓绊倒，但卓依然巍然不动。桑吉看到萨日似乎正在嘲笑着他的无能，他立时动了肝火。

    突然伸手就是一拳，直击卓的眼部，他的动作已经明显犯规了。卓只是微偏了下头，轻轻避开，脸上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淡漠。

    桑吉见一击不中，猛然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场下的人都愣住了，这已不在是布库表演了，直接就升级为械斗了。

    桑吉的刀锋猛烈，刀刀冲着卓的要害而去，卓也是一愣，没想到此人竟然动了真格的。

    他从桑吉的刀式上看出他决不是一个普通的巴图鲁，而是一个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军人，这令他十分反感。

    桑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卓伸手将他拿刀的手腕把住，动作之快令他诧异，刀式没变，桑吉依然伸手向卓胸前捅去。只见卓顺势将其手腕一扭，桑吉的刀应声而落。

    桑吉犹不服气，还想再攻，没想到此时卓也动了真气，他抬腿直接踢到了桑吉的下颌部，桑吉直接被踢飞出去。

    卓并没有等桑吉再次起身，上前又是一脚，直接踹到了桑吉的肚子上。

    此时蒙古可汗早已坐不住了，他在桑吉邀请邱石时袖手旁观，在桑吉违反规则时没有出言制止，可在看到他们蒙古人受辱时却站出来喝道：“住手！”

    卓的脚又一次抬起，在他的呼喝声中再一次落到了桑吉的肚子上。蒙古可汗求助的看向邱石，萨日也非常紧张的瞧着邱石，等待着他出言制止。

    邱石慢慢站了起来，淡淡的道：“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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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节:大漠孤烟直

    卓本来已经将桑吉举了起来，听到邱石的话语，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慢慢扔在地上，像扔一条死狗一样。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蒙古人对勇士的敬重是斐然的，卓在他们的欢呼声中走回了邱石的身旁，大家都没有注意他此时紧握的拳头，可邱石注意到了，他轻轻拍打了卓僵硬的肩膀一下，卓这才缓缓坐下。

    有人上去将桑吉抬下，场中的布库表演再次继续。邱石与蒙古可汗再次推杯换盏起来，如此不知多了多久，直到天蒙蒙亮了晚会才结束，而邱石也带着卓一起告辞离开。

    蒙古人的营地越来越远，邱石并没有直接回边城，而是绕道来到了一个小山丘上.

    他勒马住下，默默的注视着山丘下面，那里早已是一片废墟，几个低矮的房舍残垣横立，毫无人烟。

    卓也住马而立，但他的眼中闪现的已不复原来的平静，抓紧马缰的手早已握紧，由于过于用力而青筋毕露。

    邱石看着远方，平淡的道：“今天有点不像你，为何那样不冷静？若不是我及时制止，你就把他杀了！”

    想起卓在和桑吉的比试中那仇恨的目光和毒辣的手段，连他都感到后怕。

    卓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断垣，那里也曾经炊烟渺渺，有欢笑，有朴实的话语，可时过境迁，一切都归于荒凉。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仿若一头困兽，即便身处绝境也依然奋力反抗。”邱石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了，他还不是靖王，只是一个为了出人头地拿命去搏的邱石，一个小小的副将。

    在一次夜间偷袭蒙古人驻地归来的路上，他遇到了被另一批蒙古人团团围住的卓和他的妹妹。

    当时的两人即将不支倒地，邱石其实完全可以视而不见的离开，因为后面还有蒙古追兵在追他。

    可当他与卓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他还是决定将其救出，那个瘦弱的小孩似乎有一种力量，令人着魔。

    卓似乎也记起了那一夜，他不由挺直了脊背，眼中再次出现了那嗜血的杀意。

    邱石幽幽的道：“一直没有问，你是哪里人？”

    卓愣了一下，虽然他现在看着和普通汉人无异，可他的眼睛有时还会闪着微蓝的幽光，静逸时似湖水般冰澈，此时却像狼般凶残。

    卓道：“我也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的命是王爷的。”

    这个回答令邱石冷笑出声，他回头道：“虽然不知道你和蒙古人有何仇怨，只是不要让人看出来。”

    他并没有阻止他去报仇，当卓不断的找人学武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想报仇，虽然他不知道卓在等什么，但他知道像卓这样的人不会永远屈就在自己身边的。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本该静逸的深宫，慌乱的喘息，惊恐的眼神，一个年轻的宫女就那样在皇宫中慌不择路。

    而她的背后似乎有一群幽灵在追赶，无声无息，却使人感到阵阵的压迫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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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节:幽灵

    已经再也跑不动了，她知道。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她就那样无奈的放慢了脚步，倚在墙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要将整个肺都填满。

    幽灵在无声的靠近，她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逃，她就那样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突然她感觉肩膀被人抓住，她就像是腾空而起了一般，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到的却是另一个女孩的脸。

    那个女孩是那样的温柔，就似天上的仙子下凡，她心中不由嘀咕难道真的有仙人听到了自己的祈祷？

    女孩并不会腾云驾雾，她只是一个纵越，将那宫女带到了屋脊之上，她们就那样无声的趴在那里，尽量混合在黑夜之中。

    甬道上出现了一群穿黑衣服的人，那些人来到那宫女原来站的地方四处张望着，可能他们如何也没想到宫中竟也有这种高手，会飞檐走壁，他们迟疑了一下继续向前追去。

    那宫女看到自己成功脱险，她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冲着那救她的女孩笑笑，刚想道谢，突然她感到自己的后颈被什么重重的敲击了一下，她只觉眼前一黑，就那样昏了过去。

    璎芮早在房中等待着了，门外是轻轻的叩门声，两长一短，璎芮示意紫陌前去开门。

    门打开后，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女孩将一个昏迷的宫女抬了进来，她就那样直接将其放到地上。

    紫陌对她的大力感到了吃惊，她这是头一次知道沁儿竟然如此厉害，那宫女少说也有一百斤了。

    是的，那个救人的就是沁儿，那个一直在纪蕊身边忍辱负重的小宫女，谁能想到她竟有如此高强的武艺。

    璎芮轻轻动手将自己面前的帘子放下，她轻声道：“将她弄醒。”

    沁儿上前在那宫女的人中处使劲一按，那宫女立时醒了过来，她大声的呛咳着，似乎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

    那宫女咳了一阵，终于从窒息中缓解过来，她吃惊的看着周围，刚才那神仙般的女孩就站在她的旁边，只是冷冷的，不带一丝表情。

    而此处也不知是哪，她慌张的爬了起来，四处张望着，可只能看出这是一个房间，房间里并未点烛，在幽幽的月光照耀下透着阴森和恐怖。

    就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她听到帘子后面传来了温柔的声音：“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害你的，叫你来只是有件事请教于你，只要你据实回答就行。”

    那宫女瞪圆了双眼，看向那传来声音的幕帘，那里更黑，以至于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帘后到底站着几人。

    璎芮看着她如受惊小鹿的样子，只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她轻声道：“薛太后将你安插在隆德宫中多久了？”

    是的，这个宫女一直都在隆德宫中，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可若不是皇上先盯上她，璎芮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也是薛太后的眼线。

    她是那样的默默无闻，平日里只是在庭院里洒扫，从不与人窃窃私语，也不会过分的关注些什么，这样的人，若不是皇上从前面抓走的人嘴里审问出来的，他也不会注意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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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节:审讯

    那宫女听那人一下就将其身份点明，她颤声道：“是你派人来抓我吗？”

    璎芮轻笑了声道：“你指的是那些黑衣人吗？”顿了顿，并不为等她的回答，而是自问自答道：“不是，若是你被那些黑衣人抓走了，现在也许你已经在地府了吧！”

    她是故意吓唬那个宫女的，只有让她害怕，她才会乖乖将她知道的一切道出。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那宫女不禁打了个寒战，她也是这样猜想的，那些黑衣人明显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不过她也不相信眼前此人会将她轻易放过。

    她壮了壮胆子，大声质问道：“那你想怎样？”

    璎芮并没有急着回答，房间里立刻陷入安静，那宫女本来壮起的胆识，在这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又再次消失不见，她无力的瘫软在地，别说豪言壮语了，此时比刚醒来时更加害怕了。

    璎芮这才道：“我想找的不是你，你只需要将与薛太后联合的那位娘娘是谁说出来，我保证你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

    那宫女听了一愣，大声道：“真的吗？”她看不到帘子后面的人，只能征询的看着站在她身边的沁儿。

    沁儿默默点了点头，那是安慰，也是承诺。

    那宫女不知为何对她竟有丝信任，也许是她将自己救出来的吧！

    她反复思量了个中利害关系，薛太后已死，以前的承诺早已成空，而那个娘娘她也没有必要为其隐瞒，她干脆的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说完她赶紧解释道：“不是我不想说，是我根本没见过她长什么样！”

    璎芮冷哼了声，道：“怎么？别告诉我你从没见过她。”

    她决不相信那人会不联系这个宫女，别的宫的也许有可能没见过她，但隆德宫的决不会，因为那人必然很着急知道她璎芮的消息。

    那宫女赶紧解释道：“见是见过，只是那人一直穿着一件大大的斗篷，整个人都罩在其中，所以我根本看不见她的脸，所以也就不知道她是谁了。”

    璎芮听了倒也有些相信这个解释，她们调查的也是这样，这个人一直很小心，至今没人见过她的脸。

    璎芮想了想道：“那你平时与她如何联系？”

    那宫女赶紧答道：“我一般若是有问题想要报告或者那人有话交代，就会在隆德宫外的第三个转角处悬挂一盏宫灯，当晚子时我会到冷宫外的一个荒废的房间等她。”

    “那个房间在哪？”璎芮激动的道。

    那宫女想了想道：“就在冷宫后面的正数第三个房间。”

    璎芮听了暗暗点头，轻轻击掌三下，这是她们早已约定好的，沁儿听到击掌声跨步上前，直接又在那宫女的后颈处狠敲了一下，那宫女应声倒地。

    璎芮掀帘而出，紫陌也跟着一并出来，璎芮道：“你可知道她说的那个房间在哪？”

    紫陌想了想道：“应该知道。”

    璎芮点了点头，沁儿问道：“她该怎么办？”

    只见璎芮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的笑容，是那样的令人摸不透，她淡淡的说：“哪来的送回哪去，说不定还有人在焦急的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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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节:布局

    沁儿有一丝丝的犹豫，她本来真心想要保她平安的，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可她抬头看了眼璎芮，只看到了得意与狠戾，她没有再说什么，将那宫女再次横抱于腋下，直接就那样夹着出去了。

    紫陌看到她那神奇的力量，不由咋舌道：“娘娘，这沁儿是何来历？”

    璎芮却只是摇头不语，紫陌也知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她赶紧闭嘴不言。

    璎芮吩咐紫陌：“尽量封锁那宫女失踪的消息，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派她出去采买了。”紫陌领命下去。

    沁儿将那宫女轻轻的放在原来的宫墙边，就那样依靠在那，她不放心的站在房脊上看着，只见那群黑衣人四处寻找了一番，无功而返后又都回到了那里。

    当他们看到那宫女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时，他们着实吃了一惊，他们赶紧四处张望，可沁儿躲在暗处，他们未能看见。

    那群人并没有追查下去，而是抬着那宫女再次消失在了黑夜之中，沁儿不由的叹息起来。

    郭辰泓在见到被人打昏的宫女时，已经知道有人捷足先登了，他让人将那宫女泼醒后，那宫女诧异的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皇上。

    郭辰泓问的和璎芮如出一辙，那宫女也是同样的回答。郭辰泓听完后摆了摆手，那些黑衣人将那宫女带了下去，和那些失踪的宫女一样，她也从此消失在这个人世间了。

    其实郭辰泓一直知道还有另一个人和他一起在查这件案子，虽然并没有去查是谁，但他也早已猜到，因为除了她还会有谁对这个案子如此感兴趣，又有谁有这个实力。

    璎芮突然闭门谢客了，她就那样窝在房间里，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所有来探望的人都被紫陌婉转的拒之门外。

    大家都在暗中猜测，隐约有传言说璎芮是得了某种怪病，脸上长满了脓包，但谁也没见过，也无从查起，而她宫里的人似乎也都被封了口，不管谁问只是摇头。

    是夜，紫陌激动的回来道：“娘娘，你的计谋果然奏效了，咱们宫外果然挂起了一盏宫灯，就在第三个转角处。”

    璎芮笑看着镜子里自己依然光洁的脸，那上面除了几条细纹外哪来的什么脓包，她是故意让人放出风声的，只有这样那人才会着急的想要知道真相。

    璎芮对屹立在身后的沁儿道：“那个房间你能找到吧！”

    沁儿淡淡的道：“我已经暗中去看过了。”

    璎芮微点了点头，道：“那好，你去吧！”

    沁儿刚要走，突然璎芮叫住她道：“小心点，看样子她也会武功的，即便抓不住她也不要紧。”

    沁儿听到她的交代，心中突然一暖，至少丽妃对自己是真心的，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启禀皇上，那盏灯亮了。”一个黑衣人轻声奏报道。

    郭辰泓早就猜到会如此了，所以一早就派人在那暗中监视着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阴枭之色，冷冷道：“那你们也去冷宫后的那个房间。记住，只要看清那人是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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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节:交手

    黑衣人不解的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脸上挂着一丝阴冷的笑，他感到了一丝寒意，赶紧领命而去。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沁儿依约来到了那个房间，此时里面已经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她，穿一件黑色斗篷，沁儿根本看不出她是谁来。

    她默默的走过去，那人似乎也听到有人走近，刚要回头，突然沁儿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肩膀。

    她的指尖暗中灌力，直接就向那人的锁骨捏去，若是那人的锁骨真的被沁儿捏住，那她再想逃就难了。

    就在沁儿的手接触到那人肩膀的一刹，那人也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她就势将肩膀一矮，避过了沁儿的使劲一抓。

    虽然沁儿没能将其擒住，但还是抓住了她的斗篷，沁儿顺势一掀，那斗篷应声而落，斗篷下是一身华丽的衣服，不用看她的脸就知道她位高显贵。

    那人没有回头就已猜到自己已然中计，她直接向前越去，看来她一直小心谨慎，虽然她没能站在门边，但她的面前是一扇窗，她直接就想跳窗出去。

    沁儿一招失手，哪容她就那样逃脱，她直接拔下一枚花钗，冲着那人的后心就是一击。

    那人听到背后风声，震惊的回头看去，当她看到那花钗时赶紧收势，她没料到沁儿出手如此之狠，直接就想取她性命。

    幸好她收势的及时，不然那花钗真真就插到她的后心里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躲开那凌厉的一击，那花钗就那样斜插在了她的肩膀上，她一时吃痛，但还是捂着肩膀跳了出去。

    沁儿也没想到此人竟有这等武艺，她本以为那一击必中，即便那人不能当场毙命，也该丧失行动能力了，可那人依然坚持着向外走去，沁儿先是一愣，她赶紧追了出去。

    窗外已没了那人，只有一行血迹在蜿蜒前行，沁儿跟着血迹向前追去，当她追到一个宫殿的时候，那血迹就那样消失了，她抬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毓庆宫”。

    她翻身进了毓庆宫中，见里面早已一片安静，她就那样全神贯注的听着，突然一声低沉细碎的闷哼声响起，但却只一瞬就消失不见了。

    沁儿望向那声音传出的房间，看到的竟是毓庆宫的主殿，她再不迟疑，悄然翻身回了隆德宫。

    沁儿回去后，璎芮还没有睡，她就那样安静的绣着娟帕。

    沁儿默默上前，璎芮头都没抬道：“没有抓到人？”

    沁儿不好意思的道：“是奴婢办事不利，请娘娘责罚。”

    璎芮笑着抬头，道：“责罚什么？我早就猜到会如此了。”

    沁儿吃惊的看着她，只听璎芮继续道：“听紫陌的描述，那日她们冲进太子奶妈房间的时候那人是翻身出的窗户，我就猜到她武功必不一般，能那么快消失不见的人，又怎会那么轻易让你擒住。”

    沁儿点头表示同意，没想到一点小细节就能让丽妃对那人如此了解，沁儿道：“虽没有擒住她，但奴婢并不是一无所获，奴婢将那人击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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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节:交错的爱

    璎芮听了这才有了一些兴奋，道：“哦？伤在哪里了？”

    沁儿用手比了比道：“肩膀。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她顿了顿道：“而且奴婢跟着那人到了毓庆宫中，而那人似乎进了主殿。”

    毓庆宫，璎芮听到这一滞，这是她早就猜到的，却也是她最不想听到的。

    沁儿却接着道：“而且奴婢虽没看见她的正脸，但看到了她斗篷下的衣饰，那绝对是个娘娘，绝非宫女。”

    她的话是那样的直接，就差直接道出那人的名字了。

    璎芮叹了口气道：“好，明我就去会会她去。”

    她们两方都没有想到，今夜的一切全在另一人的掌控之中，郭辰泓听完黑衣人的回报，无声的挥了挥手，所有人都默默退下。

    郭辰泓就那样独自坐在黑暗之中，也不知坐了多久。守在外面的孙得福以为皇上已经睡着了，悄悄走了进来，想要帮他披件衣服。

    突然，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双莹亮的眼睛，像夜鹰一般注视着他，他轻轻颤抖了一下，不由将手中的披风掉落地上。

    只听郭辰泓道：“摆驾咸福宫静妃处。”

    孙得福听了一愣，小声道：“现在静妃娘娘应该已经睡下了吧！”

    郭辰泓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孙得福只能出去传道：“皇上摆驾咸福宫。”

    安静汝早已睡下，突然听到太监们传奏皇上的銮驾到了门口，她懒懒的不想起来，根本没有去迎接。

    小昕在房外催了两声，见静妃竟没有出来，皇上已经到了门口，她惶恐的道：“回皇上，静妃娘娘已经睡下了，可能睡得有些熟。”她只能这样为她开脱着。

    皇上倒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轻轻的推开门，没有怪罪下来。

    郭辰泓就那样进了房间，屋里的烛火还亮着，静妃不喜欢黑暗，她即便睡着了也会点上一根蜡烛。

    风随着乍开的门灌了进来，屋内的烛火一阵明灭不定后更加明亮起来。郭辰泓看着静妃就那样背对着他，躺卧在床|上，似乎真的睡熟了。

    他默默的走过去，和衣躺在了她的身边，突然就那样从背后抱住了她。安静汝为之一愣，背脊也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

    郭辰泓感觉到了身下的人儿的变化，他将她搂的更紧了，像是直接就要将其嵌入自己身体里面一般。

    安静汝不明白皇上今天是怎么了，她能感觉出皇上的不一样，他就那样在她的耳边轻喘着，幽幽的叹了口气道：“静儿，为朕生个皇子吧！”

    那话里竟透出丝丝无助和哀凉，安静汝虽不知他今天经历了什么，但她还是轻声道：“皇上不是有熙若了吗？”

    背后突然静了下来，但安静汝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皇上有一霎的僵硬，她本以为他就这样睡着了。

    却听到那暖暖的话语：“朕只想与静儿有个孩子，朕要将最好的都给他。”

    这话令安静汝的心都不由抽紧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她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祥装熟睡。身后的皇上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样抱着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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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节:余温

    清晨的朝露沾湿了花瓣，滋润着即将干涩的土地，而在这美妙的早晨，却有很多人是从叹息开始的。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皇上离开了，而安静汝却迟迟不愿起身，床边还留有一丝余温，可不知为何她却不敢去触碰，是因为昨夜的那句话吗？

    小昕轻轻的推门进来，见安静汝还在床|上躺着，她刚想退出去，却听到一声轻唤，原来安静汝早就醒来。

    小昕看着安静汝脸上的疲色，似乎昨夜没能睡好，她有些不解，安静汝慵懒的起身，随手撂了几下水，权当净面了。

    她叹了口气坐于镜前，看着自己镜子里暗哑的脸，伸手拿起粉扑随意的扑着。小昕精心为其挽了个宫髻。

    安静汝随手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一个锦盒，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小昕不禁劝道：“娘娘，恕奴婢多嘴，这凝肌丸虽然能令人保持年轻美丽，但对娘娘的身体还是有害的，娘娘最好还是别吃的好。”

    她犹豫了下，还是直言不讳道：“我听说这凝肌丸是赵飞燕、赵合德传下来的，能令人身形婀娜，但奴婢却也记得这飞燕合德姐妹都没能生育。在这宫中，皇上的荣宠是一回事，只有有了孩子才能有永远的保障啊！即便是公主也好。”

    安静汝本就犹豫，听她所言，拿着锦盒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干脆将锦盒放下，道：“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在吃这个。”

    小昕见她终是没有吃，欣喜的将锦盒收好，笑着道：“这是自然，奴婢有分寸的。”

    可安静汝却陷入了沉思，一个孩子，属于自己的孩子，真的可以吗？她十分犹豫。

    而一夜无眠的还有璎芮，整夜整夜的盯着那烛火看，过往的一切就像过电影似地在她的面前飞过。

    那个初见时清纯可爱的女孩，那个患难时不离不弃的女孩，那个总是唤着她姐姐的女孩，真的要如此吗？

    她看着屋脊上映照的阳光，闪闪发亮，似乎不沾一丝尘埃。可心若是蒙尘了，即便再暖的阳光也无法射入了吧！

    紫陌看着璎芮就那样站在窗前发呆，她已经站在那很久了，可依然犹豫着裹足不前，她不由劝道：“要不咱们不去了吧！”

    璎芮却似是下定了决心，道：“你去准备些点心带着去。”

    紫陌领命去小厨房随便拿了些栗子糕，璎芮再不迟疑，带着紫陌一并来到了毓庆宫中。

    守门的太监报道：“丽妃娘娘到！”润琪轻笑着迎了出来，道：“姐姐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说着热情的上前挎着璎芮的胳膊。

    璎芮笑着戳了戳她的鼻子，道：“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去看我了，就不兴我来瞧瞧你了？”心中却不由黯淡下来，是啊！从何时起两人已生分至此。

    璎芮不由惋惜的道：“是我太忙了，才忽略了妹妹。”

    润琪听她突如其来的感叹，诧异的看着她，她的脸上虽挂着笑，但眼底的哀伤却是掩饰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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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节:试探较量

    润琪略低了低头，以掩饰自己那一闪而过的哀怨，当她再抬头时依然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嘻嘻的道：“姐姐在感叹什么，咱们姐妹哪用得如此顾虑。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璎芮也掩去了那丝哀凉，转而笑着道：“是啊！这不刚得了空我就来找妹妹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进到屋里，璎芮接过紫陌手中的食盒道：“这是我为妹妹准备的栗子糕，妹妹尝尝如何？”

    润琪伸手轻捏了一点，放在嘴里轻抿着，道：“真好吃，姐姐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璎芮尴尬的笑笑，两人坐于一处，润琪让人上了些果茶，她二人就似平常那样闲聊起来。

    突然，璎芮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地大声道：“啊！蚊子！”说着伸手重重的拍了下润琪的肩膀。

    润琪只觉一阵抽痛，她不由皱起眉头，额角竟都渗出汗来。

    璎芮故作关切的道：“不好意思，没伤着妹妹吧！”说着竟想要将她衣领掀开查看。

    润琪赶紧躲过她伸来的手，腼腆的道：“没事，姐姐不用担心，刚才只是稍稍受了点惊吓。”

    璎芮却笑着道：“妹妹怎腼腆起来，看来真是与我生分了，我还记得以前咱俩住一处，一个被窝睡觉的时候呢，现在妹妹竟似是小姑娘一般，害起羞来了。”

    润琪听了不由低了低头，躲过她审视的目光，故作害羞的道：“那时不是不懂人事嘛！”

    璎芮见她这样，咯咯笑了起来，逗她道：“那我倒是好奇起来，现在谁能看妹妹？谁能与妹妹同寝了。”

    润琪听了娇羞的戳着她道：“姐姐怎么说起这不着调的话了！”

    璎芮见她这样笑得更甚，前仰后合道：“我今还不服气了，就要做那特殊，妹妹越不让看我偏要瞧一瞧妹妹到底有何不同。”

    说着竟欺身上前想要扯润琪的衣服，她这样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润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笑闹着跑开，两人就这样追逐打闹着。

    就在璎芮追上润琪的那一刹那，璎芮犹豫了，真的要看吗？这层窗户纸若真的捅破了，该如何是好？她就那样怔在了那里。

    润琪见璎芮将其追上，她的心陡然漏跳了一拍，她的内心竟有丝矛盾，既怕她真的将自己的肩膀露出，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一片，可竟又盼着她看到，也许那样她的心里能安乐些。

    就在两人僵持在那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太监传道：“皇上驾到！”

    两人先是一愣，对看了一眼，璎芮默默的松开了润琪，与其一并迎了出去。

    郭辰泓看到璎芮在此，并未感到一丝诧异，他笑着道：“我说外面怎还停着一个轿撵，原来丽妃也在。”

    璎芮只是笑着行了一礼，对于他的明知故问没有做任何表示。她前脚到，他后脚就到了，如此巧合如何令人信服。

    郭辰泓也并不在意她是否相信，即便她确实不信又如何，是的，他就是在听到璎芮来了毓庆宫后急急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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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节:肆意捉弄

    郭辰泓伸手揽过润琪，笑着道：“爱妃可曾想朕？”虽是于润琪亲密耳语，可眼中看的却是璎芮。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璎芮轻轻的俯身道：“臣妾先行告退了。”

    可她诧异的听到皇上说：“很久没听淑妃吹箫，丽妃跳舞了。”说完眼中是不容置啄的坚硬。

    璎芮和润琪一并惊讶的看着他，却不知如何回绝，璎芮只能跟着一起回到屋里。

    刚到屋里，润琪找来一柄玉箫，有些迟疑的看着璎芮，璎芮也说不上此时的心理如何，只是觉得不能让皇上发现润琪，人有时很奇怪，姐妹间自己较劲也就罢了，若是有了外人倒是又能一致对外。

    可郭辰泓似乎是有意想要戏弄她们二人一般，讪笑着提议道：“听久了淑妃奏箫丽妃起舞，倒有些腻了，也不知淑妃会不会跳舞呢？”

    顿了顿竟不容辩驳的道：“今淑妃就跟丽妃一起跳舞吧！两人合舞应该更有意味。”

    皇上的话就是圣旨，他如此一说，却已不是戏言，若是不从就是个抗旨不尊，别说润琪了，也许皇上借此连璎芮也一并发落了也不可知。

    润琪看了看璎芮，只见璎芮宽慰的冲她微点了点头，润琪只能俯身道：“臣妾姑且一试。”

    郭辰泓随手拿起那玉箫道：“朕为两位爱妃奏萧。”说着竟真的演奏起来。

    璎芮轻轻起舞，润琪也只能微微相随，郭辰泓的箫声越来越激盎起来，璎芮随着乐声轻轻挥舞起手臂，润琪也跟着轻举双臂，郭辰泓的箫声中明显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璎芮一愣，再看润琪时，她已是额角沁汗，脸上的痛苦溢于言表。特别是当她一举手时明显的刺痛。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皇上是有意想要戏弄她们的，润琪的肩膀有伤，又如何能翩翩起舞，而皇上是有意的，她看得出来。

    璎芮将舞姿慢慢放缓，尽量不要做一些举手跳跃的动作。润琪也感受到了璎芮的体贴，她轻轻对其报以微笑。

    郭辰泓见她俩这会子又上演起姐妹情深来了，很是无趣，他轻轻将箫声住下，此时的润琪早已疲累不堪，无力的站在那里，强挤出一丝微笑。

    郭辰泓却故意视而不见，笑着走上去，握着润琪的手道：“爱妃的舞姿竟也如此奇妙，真可谓赏心悦目。”然后嘴角裂出一丝笑意，就如同逗弄一只有趣的小动物一般。

    可璎芮从侧面恰巧对上了他一闪而过的眼神，那眼神竟令人不寒而栗，如同想要扑食的老虎，而润琪就是他嘴边的美味。

    郭辰泓回头似是无意的对璎芮道：“丽妃看来真是有些时候没运动了，这才刚跳了一支舞就喘成这样。”

    璎芮识趣的道：“是啊！臣妾确实体力不支，请皇上恕罪，臣妾先行告退了。”

    郭辰泓满意的点头笑笑，璎芮只能是抱歉的看了润琪一眼，悄悄的退了出去。

    出门后紫陌迎了上来，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是她吗？”

    璎芮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皇上正好来了，所以并没有亲眼看到。”紫陌失望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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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节:推搪

    润琪见只剩自己与皇上了，心中不由慌乱，以前她一直期盼着皇上能来，可此时皇上真的来了，她又害怕起来，只能说时候不对。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郭辰泓明显的感到手下的身躯变得非常僵硬，似乎是在提防着什么，他更是凑到润琪的耳边道：“今晚朕在爱妃处歇息如何？”

    润琪马上道：“不！”她的回绝之快令自己都有些吃惊，只见皇上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明显的不悦。

    润琪赶紧解释道：“臣妾今信期到了，不能侍寝，请皇上见谅。”

    郭辰泓轻柔的抚着她的肩膀道：“既然如此，那朕只能以后再来了。”

    他的手看似那样的不经意，但润琪却感到一阵阵锥心的疼痛。她知道那伤处又一次被挣裂，现在必然正在渗血，可她却没有勇气出言制止，也许她也不愿挣开，这份温暖，即便是戏谑，但对她也是难能可贵的。

    郭辰泓似乎是玩厌了般，略带惋惜的道：“既然爱妃不愿留朕，那朕只能去静妃处了。”说着他故意看着润琪的脸。

    润琪的心里在呐喊，留下来，留下来，可她却只能微笑着恭送皇上的离开，也不知下次皇上几时能来。

    萨日一早就来到了集市，她就那样亭亭玉立在那一片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是那样的卓尔不凡。

    从她身边经过的人们都不经意的向她飘来，目光不由得被她吸引。她就如草原上盛开的一朵格桑花，热情美丽。

    她急切的顾盼着，望着远方经过的一个个人影，总以为下一个就是她期盼的人。可从上午一直等到了下午，却一直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她的心慢慢的凉了下来，难道他忘了？

    桑吉看着她从期盼到失望，今天的她格外的美丽，看着她略带羞涩的脸，他的心中却不知为何如此烦闷，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多次走到她的身边，可她竟然视而不见，可此时集市即将结束，陆陆续续有人收拾离开。而靖王依然没有来，他再次走到她的身边，劝道：“格格，靖王不会来了，咱们回去吧！”

    萨日却并没有理他，只是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桑吉叹了口气，接着劝道：“你中午饭都没吃，至少先去吃了饭再等吧！”

    萨日被他一提醒，肚子竟真的咕咕叫了起来，但她依然咬牙道：“算了，等晚上再吃吧！”她怕她一走开若是邱石来了怎么办？两人错过了怎么办？

    桑吉还想再劝，正在此时，远处一个高大的枣红色身影出现了，萨日不由激动不已，脸上泛起了润泽的红光。

    那匹枣红马似乎也有些躁动，不停的打着鼻响，来人似乎都要牵不住它了，它四蹄舞动，似乎就要奔过去一般。

    萨日也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可没走几步她却突然站住，有些失望的看着来人，那人并不认识，似乎是一名普通的士兵。

    那人也诧异的看着萨日，只有枣红马还依然沉浸在兴奋之中，它低头轻拱着萨日的肩头，鼻子里的气喷的她的头发都飞了起来，它的欢愉是如此的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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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节:回京

    那士兵见枣红马如此，上下打量了一番萨日，虽然靖王交代的要将马交给一个蒙古男孩，但眼前的蒙古女孩应该就是枣红马的主人。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萨日失望的问道：“邱石呢？”

    那士兵先是一愣，不解的看着萨日，萨日见他没有反应，突然想到难道靖王给她的是假名？

    她试探的再次问道：“靖王呢？”

    桑吉也走了过来，士兵看到他更是确认了这两人就是靖王让他找的人，因为那蒙古男子就如靖王描述的一般，脸上还带着伤。

    他伸手将枣红马递给那个蒙古男人，道：“靖王让在下将这马交给阁下的。”

    萨日却着急着想要知道邱石为什么没有来，她急不可耐的道：“靖王为什么没来？”

    士兵看了她一眼，虽不知她是何身份，总归是靖王的朋友，所以也并不敢怠慢的道：“靖王本来要来的，但今一早就有传旨的大人来宣靖王回京，靖王一直忙碌到刚才，这才令在下前来赴约。”

    萨日听说靖王竟要回京，她有些着急的道：“靖王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去？”

    那士兵明显的犹豫了一下，不知自己告诉她靖王的行踪是否正确，但还是道：“靖王今忙了一日才交接完，现在应该已经出城了吧！”

    萨日根本没听完他说什么，她只知道邱石要走了，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她直接翻身上马，轻轻一拍枣红马的脖子，就要向城门赶去。

    枣红马似乎很久没有如此飞驰了，它扬踢轻跃了一下，欢愉的跳了起来，只觉一阵尘土飞扬，士兵诧异的看着已经奔出百米的枣红马，真没想到那竟是匹千里马。

    而桑吉看到萨日竟然如此纵马狂奔，也赶紧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邱石和卓静静的出了城，没有相送的将士，也没有奢华的銮驾，只有前来宣旨的官员与他一同默默前行，他离开的是如此的低调，没有惊动任何人。

    邱石沿路看着那些普通的民众，他们的脸上有生活的疲态，有莫名的喜悦，也有日复一日的麻木，不过至少他们都是安逸的。

    这与他初来时很不一样，那时的人们哪能如此悠闲的行走于街道之上，他们总是惊慌失措的，看到陌生的人都会害怕，因为蒙古人的侵袭与搅扰，大家早已疲于奔命。

    而此时，即便蒙古人就那样与其擦肩而过，他们也都习以为常了，有时还会打个招呼，闲谈上两句。

    邱石对于这种安逸感到满足，至少在这的这几年他没有荒废。

    可卓却总是提出异议，因为他觉得本来不同类的人，非要放一起，若是哪日蒙古人又故态复萌了，那些早已疏于防范的民众岂不遭殃。

    可邱石却觉得即便蒙古人也不会好意思对着自己的朋友下手，那些平日里对着他们微笑的人他们如何挥舞得了砍刀相向呢？

    萨日看到了远方的行列，而在队列的前方，邱石就那样和缓的行走着，他穿着一身朝袍，竟多了丝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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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节:悸动的心

    他的飒飒英姿就那样映衬到了少女懵懂的心中，她终于明白自己的悸动是怎么回事，她爱上了这个一闪而过的男人，而她不能让他就那样消失。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萨日打马想要出城，可城门却戛然关上，闭城的时间已到，而萨日却被涌入的人群困在了城中，她如何控制，也没能抵挡拥挤的人潮。

    她不但没能出城，反而被挤了回去，她焦急的欲哭无泪。

    桑吉终于追上了萨日，他看到萨日焦急的样子，不由安慰道：“格格，别去了，咱们和他不是一路人。”

    可萨日却根本听不进去，她陡然下马，弃马而去，向着城楼上冲去。

    守城的官兵早已见惯了这涌入的人群，每逢集市都会如此，可突然冲出人群的女子却令他们震惊，那蒙古女人竟然向着城楼冲去。

    “那个女的，你在干嘛？”其中一个士兵吼道。

    萨日却似是没有听见一般，拨开身边的人群，奋力的向前挤去。身边的人也在奋力的挤着，每个人拥挤在一处，此时也分不出什么公卿走卒了，大家都有着自己想去的地方。

    “那个女的在干嘛？疯了吗？”一个士兵指着萨日诧异的道。

    另一人皱了下眉头，道：“还等什么！还不把她拉下来！”

    也就萨日是个女人，所以他们虽有些诧异，但也没想着要如何伤害她，若是换了个男人，他们早就拿箭将其射下来了。

    几个士兵也挤了过去，但人潮过于密集，即便他们吆三喝四，但还是无法轻易过去。

    而留下来守楼的几个士兵看到冲过来的萨日，迅速前去阻截，可没想到萨日竟然发起怒来，伸手扬鞭就抽，有一个士兵躲闪不过，被狠狠的撩了一鞭，身上直接就火辣辣的痛。

    那士兵立刻恼怒起来，咒骂道：“这臭娘们还挺凶。”

    他们略一迟疑的功夫，萨日已经上到了楼梯处，几个士兵一见，都追了过来。

    桑吉见她这样，知道她也只能远远的看看邱石了，也没再阻拦，而是上前帮着她抵挡着那些官兵。

    官兵们见竟又出现个蒙古汉子，哪还顾得上那个小姑娘，几人都去对付桑吉去了，而桑吉并不想将事闹大，所以也只是阻挡，没有出手伤人。

    萨日就那样冲到了城楼之上，此时的邱石早已行的很远了，远的只能模糊的看到他的身影。

    萨日大声的呼喊着：“邱石！”她的泪水在狂奔，也许这就是永别。

    邱石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他竟然回头向着城楼看来，虽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还是感到了一丝欣慰。

    不，她不能让其变成永别，她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邱石，等着吧！我们会再见的。”其实那么远邱石又如何听得见那呼唤呢！

    卓见靖王驻马回望，他轻声问道：“王爷，有什么吗？”

    邱石只是摇摇头道：“没事，咱们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的脸上有一些恋恋不舍。

    卓也回头望去，看着那人潮汹涌的城楼，他的眼中燃起的却并不是依恋，而是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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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节:不孕

    安静汝正在房中捧着本诗书在品读，突然听到太监报说：“皇上驾到！”

    她略有些诧异，现在只是酉时，皇上平日里此时不是都在勤政殿批阅奏折吗？今天为何来的如此之早？

    她不解的迎了出去，却见郭辰泓一脸春风得意，似乎心情很好，而他身后诺诺跟随的正是太医院的曹医正。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安静汝诧异的道：“皇上今怎么来的如此之早？”

    郭辰泓只是笑着抚上她的手，道：“朕今天带了太医来给爱妃调理身子。”

    安静汝听了怔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将手抽了回去，小声嘀咕道：“臣妾又没有病，瞧什么太医。”

    郭辰泓以为她是会错意了，轻声安抚道：“只是瞧瞧，朕瞧着爱妃的身子有些虚弱，调养一下而已。”

    安静汝却使起小性来了，不悦的扭头向里走去，直接就不理皇上来。这宫中也就她可以在皇上面前耍耍小性子了。

    而皇上也是纵容的环上她的腰身，轻声哄劝道：“朕这不也是痛惜爱妃嘛！咱们只是先让太医试试脉，不一定非要吃什么药的。”

    虽然皇上如此说，但她知道皇上今连太医都带来了，今肯定是逃不过的，她故作娇嗔的道：“那臣妾可不要吃那些苦苦的药。”

    郭辰泓听了，笑着安抚道：“好，咱不吃那些苦苦的药。”

    郭辰泓转头对曹医正使了个眼色，他赶紧上前行礼道：“娘娘，请让臣帮你试试脉。”

    安静汝依然不情不愿的撒着娇看着郭辰泓，撅着嘴摇晃着他的胳膊，郭辰泓只是温柔的看着她，眼神温润却很坚决。

    安静汝只能委屈的伸出手来，曹医正伸手试了试，他不由皱起眉来，安静汝瞧着他这样，心中也有些忐忑，其实她刚才不愿太医诊脉，也是知道自己吃过什么药，怕是查出什么来。

    郭辰泓也瞧见了曹医正的脸色，见他诊完脉，也不问什么，直接道：“你先退下吧！”

    曹医正也没有说什么，默默的退了下去，临走时深深的看了安静汝一眼。

    郭辰泓与安静汝闲聊了一会就有早已吩咐过的太监近前道：“皇上，前方急奏。”

    郭辰泓装作很吃惊的道：“什么？”然后转头对安静汝道：“爱妃先等等，朕去去就来。”说着起身离开了。

    安静汝知道这什么急奏只是个幌子，皇上必然是等不及去听曹医正的汇报去了，她不由走到梳妆台前，轻抚着那锦盒，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了，也不知还能不能查出。

    郭辰泓回到了御书房，此时曹医正早就等在那了，他见到皇上到来，赶紧跪下行礼。

    郭辰泓随之摆了摆手道：“静妃的身体有何异样吗？”

    曹医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在那纳纳不语，郭辰泓见他这样，心中竟有丝慌乱，他急切的道：“有什么就直说！”

    曹医正咽了下唾沫，道：“臣查出静妃体内有大量麝香，瞧着绝非一日所出，应是长期服食，所以至其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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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节:天子之怒（1）

    郭辰泓听了震惊的道：“什么？怎么回事？朕不是吩咐下去不要给静妃汤药喝吗？”

    曹医正赶紧道：“臣查过记录，静妃从没有喝过那种汤药，应该不是药局的人疏忽所致。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郭辰泓陷入了沉默，宫中妃嫔互相陷害那是常有的事，自己一直如此宠爱静妃，有个别的人怕其生育皇子，暗中下手也是可能。

    他恨得咬牙切齿，手不由握紧，将桌上上好的宣旨就那样搓揉成一团。曹医正见皇上如此生气，一时不敢言。

    只听皇上寒声道：“那静妃调理一下，几时才能有孕。”那声音明显的压着火呢！

    曹医正真是十分不想回答，但又不得不实话实说，他颤声道：“恕臣无能，静妃娘娘的身子已经很难受孕了！”

    郭辰泓听了直接将手中的纸团扔了出去，“啪”的一声击打在曹医正的脸上，明显的灌足了力道，打得曹医正一时睁不开眼睛。

    他赶紧俯身连连叩头道：“求皇上恕罪！求皇上恕罪！”

    郭辰泓腾地起身，再没有看俯在地上拼命磕头的曹医正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安静汝正在寝室中忐忑等待着，她猜测皇上一会就来了，没想到还没听到太监的传唱声，却听到院里一阵嘈杂，还夹杂着宫女的哭泣声，和太监的喊冤声。

    她轻声唤道：“小昕？小昕？”却没听到有人回答，她闷呐的走了出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院中此时已经乱成一团，一群不知从哪来的侍卫太监正在四处抓人，正在她诧异不已的时候，却看到小昕竟也被人押在地上，无声的轻泣着。

    安静汝恼恨的喝问道：“你们这是干嘛？跑到我宫中随意拿人，这是想造反吗？”

    却听到背后有人冷冷的道：“是朕让他们抓人的。”

    安静汝听了愣怔的回头看去，不知何时皇上已经到了她的身后，她有些不解的道：“皇上这是为何？”

    郭辰泓却冷枭的看着院中的嘈杂，道：“他们中竟有人敢害爱妃，朕如何能容忍！”

    安静汝吃了一惊，诧异的道：“谁？竟有人害我？”

    郭辰泓咬牙切齿的小声道：“爱妃体内有麝香，而且日久，此事必是爱妃近身宫女太监所能为的。”

    院里的嘈杂已经平息，咸福宫中的宫人们全部伏跪于地。就连平日里很少出门的贤妃都惊动了。

    她拖着病弱的身子，由宫女搀扶着走了过来，道：“皇上，这是为何？”

    郭辰泓只是冷冷的道：“有人要害静妃。”

    贤妃听了一惊，她看着地上的那些人，像是看到了其他的东西，她的心不由颤动了一下，更是站不住了。

    郭辰泓见她这样，也有些怜惜的叹了口气，道：“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出来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贤妃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人们，突然道：“臣妾求皇上莫要迁怒于他人，若是没参与的，就不要杀他们了。”

    说完，她看向皇上，却见皇上依然是一脸肃杀，根本没有回答她的请求，这表情她见过，那还是很多年前了，她知道也许再也见不到眼前的这些宫人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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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节:天子之怒（2）

    安静汝却很震惊，不由高声道：“为什么要杀他们？”她实在想不透这些人都犯了何错！

    贤妃却没有再劝，只是无奈的看了眼安静汝，摇着头回了自己的房间。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郭辰泓阴郁的走到那些宫人面前，寒声问：“谁是静妃近前伺候的？”

    几个宫人一起看向小昕，恨不得直接将她交出来，这件事只要能尽快平息，她们才不管死的是谁呢！只要不是她们就行。

    安静汝看着小昕瑟瑟发抖的站了起来，她心中一紧，只听郭辰泓道：“大胆奴才，竟然敢给静妃下毒，说，是谁指使你的！”

    小昕一听赶紧跪下道：“奴婢从没有给静妃下过什么毒啊！奴婢一直真心实意的伺候着静妃啊！”

    郭辰泓冷哼了声，道：“说的倒好听，来人，给朕拖出去打！”

    安静汝一见小昕要被拖下去打了，赶紧道：“皇上，臣妾相信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郭辰泓却回头对她道：“爱妃就是太过善良，这么长时间被人下毒陷害都不知道。这种奴才不打不行。”说着挥挥手，自有太监上前将小昕拖了下去。

    没一会就听到外面闷闷的敲击声，和着小昕凄惨的叫声，咸福宫中的众人听了更加害怕，跪在那瑟瑟发起抖来。

    只听郭辰泓冷声对众人道：“有谁知道些什么赶紧报来，不然下一个就不知道会轮到谁了。”

    安静汝听着外面小昕的惨叫声，也是十分不忍，即便这样小昕竟也没有说出她吃凝肌丸的事。

    她知道，自己体内的麝香并不是别人下毒所害，是她自己，而这事小昕也知道，可她并没有说，即便被打的如此惨。

    小昕的叫声越来越虚弱，而皇上看着众人的眼神也越来越暴虐，似乎想要将他们全都拖出去打死。

    突然安静汝猛的跪下，道：“皇上，没有人害我，是我自己一直在服食凝肌丸，才至体内中毒，还望皇上放过他们，他们都不知情！”

    郭辰泓震惊的看着她，有些不信的道：“朕不相信，你为何要服食那个什么凝肌丸？”

    安静汝低头深吸了口气，声如蚊蝇的道：“臣妾是怕色衰爱驰，所以才服药的，不过臣妾已经好几日没吃了。”

    郭辰泓听了有些纳纳不能言，半天才消化过来她的话，道：“朕爱的是静儿，你又为何如此呢？”

    安静汝只能低头，她无法回答，只能再次恳求道：“求皇上放了她们吧！她们确实不知情。”

    郭辰泓略一犹豫，道：“将她们都放了吧！”

    安静汝紧声道：“还有小昕，皇上不要再打了。”郭辰泓点了点头，只有太监出去传旨。

    门外小昕的痛呼声顿停，安静汝的心刚刚落下，却突然听到居高临下的皇上淡淡的道：“跟朕说实话，你知道这药里有麝香吗？”

    安静汝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以沉默代答。郭辰泓看到她略显愧疚的表情，已经无言的沉默已经明白一切，他狠狠的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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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节:天子之怒（3）

    刚走到门口，看到被架着扶下来的小昕，郭辰泓冷绝的道：“给朕打，重重的打！”

    他就那样指着小昕，本来已经收拾刑具的太监们听到皇上的话足足愣了一阵，这才反应过来，再次将小昕押到刑椅上打了起来。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小昕的哀号声比刚才更甚了，郭辰泓听着她痛苦的声音，心中竟好受了一些。他这才绝然离开。

    安静汝听到小昕的惨叫，她猛然追了出去，就在皇上的御撵即将起步的时候，安静汝跪在了御撵旁，苦苦哀求道：“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请皇上责罚臣妾吧！”

    郭辰泓却看也不看她，只是冷冷的道：“护主不利，棒杀！”

    他的话是那样的轻巧，似乎说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随随便便的一样东西。就连听到的太监们都不由打了个冷战。

    安静汝听了不由尖叫道：“不要啊！皇上。”可皇上却毫不留情的离开了，安静汝紧追出去两步，可背后一声凄厉的“啊！”震撼了她的心灵。

    她愣在那里，不敢回头去看，整个皇宫随着那声凄婉的尖叫声归于了平静，静得令人心慌。

    安静汝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看到的只有一片血红，鲜红的血充斥着她的眼，直冲她的脑中，她当场晕了过去。

    安静汝猛的坐起，她全身浸满了汗水，她茫然的看着自己竟躺在床|上。她坐在那晃了会神，四处寻了寻，不见一人，她试探的叫道：“小昕！小昕！”

    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个宫女抻头看了一眼，见安静汝醒了，什么也没说直接又关门出去了。

    安静汝诧异的看着再次关上的房门，她仔细回想才想起刚才那宫女应该是贤妃的宫女玉容，她心中似是被针刺了一下，正恍惚间，房门再次打开。

    光影的照射下，是一个和缓的丽影，如水般柔和，安静汝伸手轻轻遮挡住那刺目的阳光，这才看清光影下屹立的正是贤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贤妃只是怜悯的看着她，轻轻坐于她的床头，道：“醒了？”

    就在同时，安静汝也问出了那个令她牵挂的问题：“小昕呢？”

    贤妃犹豫了一下，柔声道：“我已派人将其安葬了。”

    安静汝的瞳孔骤然放大，她的脑中映出了当时惨烈的一幕，血、满目的血染红了宫前的那一寸方砖，浸湿了小昕原本粉色的宫装，她就那样死不瞑目。

    安静汝伸手掩面轻泣，是的，那不是梦，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她还妄想着一切皆是一场梦。

    那个善良的女孩，那个期盼着出宫的女孩，那个即便自己也受着苦痛，却依然去关心着别人的女孩，就因为她，她的任性而离开了，死的是那样的凄惨，这令她情何以堪。

    她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眼泪充溢着她的眼眶，她就那样低着头，显得如此的无助。

    贤妃轻柔的抚着她的背脊，道：“这就是天子之怒，天子之怒只能用血才能平息！”安静汝转身抱着她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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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节:恨意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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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胜雪的梨花雨下，孤立着一个人，她是如此的落寞，轻轻伸手接住那些飘落的花瓣，一声叹息。

    璎芮看着安静汝就那样静静的立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现在宫中的人都知道她失宠于皇上，大家都在背后讥讽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能永保青春，却丧失了生育能力，真真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

    可璎芮却比她们知道的更多，她轻轻的走到安静汝的身边，看着她旁边已经收了一篮子的花瓣，璎芮轻声道：“这些花瓣做梨花糕应该是最好的。”

    安静汝听到她的话身子微震了震，俯身将篮子拿起就要离开。

    璎芮却接着道：“听说靖王不日就要进京了。”安静汝本来已经迈出的步伐略停顿了下。

    璎芮见她如此，只能叹息一声，道：“该放下的终是得放下，不然误己误人。”

    润琪听说璎芮去了御花园，心中不由一动，思及璎芮在皇上面前对自己的维护，她心中不由愧疚，也许这是和好的好时机，她这么想着咬牙赶了过去。

    当她赶到时，正看到璎芮和安静汝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她不由一愣，赶紧躲了起来，不敢上前打扰，可接下来她们的话语却令她再次心碎。

    只听璎芮接着劝道：“其实你也不能全怪皇上，他对你一直寄予厚望，你知道吗，这宫中有个规矩，侍寝结束后皇上都会赐一碗活血滋润之药。”

    她顿了顿，有些哀凉的道：“你没喝过吧！”

    安静汝诧异的回头看着璎芮：“什么汤药？”

    璎芮却露出了一丝自怜的笑容，道：“那其实是坠胎药，宫中很多人都为你不能怀孕而暗自高兴，可她们却并不知道她们也同样不能怀孕了，因为长期的服食此药，她们的身体也坏了！这也是皇上知道你不能怀孕后为何震怒了，因为只有你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

    润琪听了不由一震，她无力的倚靠在树上，树上本来缀着的花瓣经不起她如此大力的摧压，哗哗而下，如瀑如雨。

    安静汝不解的道：“可你不是有了熙若吗？”

    璎芮只是抿嘴不语，没有明说，润琪心中却感到阵阵哀凉，是啊！她有了熙若，而她一直未有，原来如此，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是那样悲哀的笑。

    璎芮只是道：“皇上对你是真心的。”

    安静汝却也扯出一个悲情的笑道：“真心？他的真心对的是静儿。”

    璎芮听了一愣，她知道安静汝说的不是自己。

    安静汝只是道：“你知道吗？天子之怒只能用血洗平，而这并不是皇上第一次在咸福宫中大开杀戒了。”

    不知为何，她想要跟璎芮说说，也许说出来她心中的憋闷会好些，她并不后悔服食了凝肌丸，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是冲着它的不孕去的，只是没想到牵连了小昕。

    璎芮却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只听安静汝婉婉道来，那是贤妃告诉她的，乍听之下她也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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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节:血洗咸福宫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了，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静儿就是皇上的贴身宫女了。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那时的皇上在薛太后的淫威下苦苦挣扎，那时的他还小，根本无法承受那每日如影随形的压力，只有静儿对他好，能够保护他，所以当他当皇上后第一个纳的就是静儿。

    而贤妃与静儿是好姐妹，静儿是那样的善良和开朗，两人在宫中相依相伴着。

    没想到皇后的出现却容不下皇上那样宠爱静儿，所以她终于下手了，那时的贤妃还是贤嫔，而静儿已经是静妃了，她们一同住在咸福宫中。

    那日一起吃过晚饭后，贤嫔她突然感到一阵腹痛如绞，她先还能一坐，后来干脆就卷缩在那，无法自持了，她知道自己必然是中毒了。静妃见她这样，紧张的上前扶住她。

    “静姐姐，你不要再管我了，我像是不行了，你快去找皇上吧！现在只有皇上能保护你了。”贤嫔一边虚弱的说着，一边将扶着她的静妃向外推去。

    静妃看着她嘴里不断冒出来的鲜血，那血泛着一种黑色的光，一看就知道她是中毒了。

    静妃捂着肚子，她现在也是腹痛如绞，刚才的晚膳虽然她吃的不多，但应该也未能逃过这场阴谋。

    贤嫔眼前一片红雾弥漫，血气不断上涌，她抑制不住的向外吐着血，她伸手轻轻擦去，依然不想让静妃过多的担心。

    静妃见再拖下去贤嫔就真的没救了，她咬牙站起身来，道：“妹妹先忍忍，我去找皇上，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贤嫔就那样看着静妃离开了房间，她感到一阵不支昏了过去。

    当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了，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吃惊的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体虚弱不堪，她轻声唤着自己的婢女，可却无人应答。

    不，是有人，但不是答她的，只听院中一片哀号声，院子里很乱，似乎有很多人在哭啼。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向外走去，出门后却看到了那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皇上就那样背对着她，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上此时是什么表情，可她却能看清院中不断挣扎，被死亡笼罩着的众人。

    那些人看着皇上，就如同看着地狱的魔鬼一般，她们有的俯身跪求着，有的出声咒骂着，更有甚者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身边的同伴倒下，是的，这是一场屠杀，血淋淋的屠杀。

    院中歪歪斜斜的已经有不少人倒在了血泊中，还有一些人正面临着侍卫们屠刀的落下，那刀口上还滴着血，是她们往日同伴的血。

    贤嫔不由惊呆了，等她缓过神来后她赶紧跪在皇上的脚边，苦苦哀求道：“求皇上放了她们吧！”

    那些人都是咸福宫的宫人，与她平日里朝夕相处，大家早有了感情，此时皇上竟然对她们大开杀戒，她实在想不清楚这是何故！

    可皇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欣赏着这一片惨叫哀号，空气里已经开始弥漫着血的味道，腥臭难闻，整个咸福宫都被血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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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节:魔鬼的召唤

    贤嫔拼命的磕着头，她的额角已经磕破，但还是不能令皇上回心转意，她不由绝望的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她们？”

    在这一刻她终于看清了皇上的脸，那是一张冰冷的脸，可就在那脸上却挂着一丝泪痕和一个狰狞的笑，如此的不协调，却又令人如此不寒而栗。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只听皇上冷冷的道：“护主不利，她们都该死！”

    贤嫔感到那话似乎不是皇上说的，是地狱魔鬼的召唤，她不由打了个冷战，颤声问：“静姐姐呢？”

    皇上阴郁的看了她眼，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留下那一地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璎芮感觉自己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丝丝凉意正向里侵袭着，她颤声道：“那后来呢？静妃到底哪去了？”

    安静汝却笑了，那笑却比哭还难看，她接着道：“后来贤嫔就成了现在的贤妃，虽然毒解了，但留下了一身的病，而静妃……”她撇了撇嘴，似乎像是在嘲笑自己，“听贤妃说几年前从河里起出一具尸体，谁也不知道是谁，可她和皇上知道，那竟是静妃。”

    璎芮不由想起与琉贵人一并风光大葬的那具无名女尸，虽然大家都说那女尸是沾了琉贵人的光，可璎芮当时就觉得皇上真正想葬的其实是那女尸，看来果不其然，那女尸想来就是静妃了，原来她早已死在了湖中。

    安静汝却接着说：“后来还有个安贵人，她因为有七分像静妃而受到皇上的宠幸，只是没想到她最后竟也死在了那片湖，也许是命运的捉弄吧！”

    璎芮吃惊的道：“你知道了？”

    安静汝点点头，道：“贤妃已经告诉我了。”

    璎芮无声的叹息着，为那些可怜的女人，宫中女子多悲哀。

    安静汝痴痴的笑着，那笑容极其绝望：“也不知我会如何？”

    璎芮却赶紧道：“你不会有事的。”

    安静汝低头看着地上仆散的花瓣，轻声道：“再是洁白胜雪，终还是要归于泥泞。”说完默默的离开了。

    璎芮望着她的背影，仔细回味着她临走时的那句话，眼中晕上一层薄雾，就那样愣愣的出神。

    而润琪听完她们的对话，竟撤嘴笑了，也许只有听到别人的痛苦，才能缓解自己的不幸，这宫中不幸的人何其多，她并不是唯一。

    润琪默默的走回宫中，她的贴身宫女见她回来，开心的迎了上去，不由小声埋怨道：“娘娘可回来了，再晚过了时辰就不好了。”

    润琪却似失了魂似地走回房间，那宫女也跟了进去，来到桌前，端起一碗汤药，道：“喝了这碗这个疗程就完成了，那神医说这个疗程调理完娘娘必然能怀孕。”

    润琪看到递到眼前的汤碗，那是一碗浓墨苦涩的汤药，她木讷的伸手接过，那宫女转身去桌上端了盘蜜饯，笑着转回头来。

    可她吃惊的看到润琪竟然高高的将药碗举起，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

    地上洒满了黑色的汤药，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也不知平日里润琪是如何喝下去的，这汤药肯定是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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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节:雨打梨花香飘去（1）

    润琪就那样癫狂的大笑起来，边笑边道：“怀孕？真是可笑，那也得皇上同意才行，我的身子必然也早就坏了吧！还那样苦苦的喝了那么多的药，竟没人肯来告诉我声，至少死也得让我死的明白吧！”

    突如其来的骤雨打乱了众人的自怨自艾，在这一阵阵电闪雷鸣中却带走了一个人，这人竟是慈圣太后。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太后早已延绵病榻多年，时好时坏的拖着，可终是没能拖过这个春天的最后一场雨。

    一阵阵的轰鸣声惊醒了宫中的所有人，璎芮轻轻披了身衣服，站在窗边看着那雨幕涟涟，正在这时，宫门被人大力的拍响，紫陌兜了件蓑衣出去开门。

    拍门的竟是慈宁宫的太监，那人颤声道：“太后快不行了，她想见丽妃最后一面，请丽妃快点前往。”

    紫陌听了一震，快步进屋边收拾着雨具，边对璎芮道：“慈宁宫的人来报，说太后不行了，想见娘娘。”

    璎芮也是十分吃惊，她根本顾不上打伞就向外冲去，紫陌赶紧追了上来，璎芮嘴里喃喃道：“怎说不行就不行了！”这并不是问话，只是一句感叹。

    而接到太监通知的还有皇上，皇上听了一怔，腾的站了起来，一个站立不稳，轻晃了一下。

    璎芮感到时太后已近弥留，她看着璎芮，轻轻的伸出手来，道：“原谅我，是我将你带到这来的。”

    璎芮见到太后这样，不由哭了起来，眼前这人在她心中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慈圣太后，而是那个家乡的邱大妈。

    她哭得更凶，道：“娘娘在说什么？既然带我来了，你又为何要走呢？”

    太后苦笑着道：“有时就是个执念，那些年心心念念的想要回来，回来后却发现这早不是我所熟悉的地方了，而这里也没有了那个等我的人。”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远方，似乎在看着记忆中那个人，她轻抿了下嘴，道：“我早该去找他的，他在等我。”

    璎芮诧异的回头看着，正在这时他看到了皇上就站在她的背后，她以为太后看的也是皇上，她轻轻的让出一条道来，皇上跨步上前，跪在太后床前。

    只见他的泪水早已溢出，似一个普通孩童般的哭着道：“母后！”

    太后就那样颤抖着伸出了手，轻轻的抚摸着皇上的脸，道：“皇上，你来带我走的吗？”

    璎芮和皇上皆是一愣，皇上吃惊的看着太后，这才发现她眼中似乎看的并不是自己，那眼神似乎望着自己的爱人。

    皇上知道，自己与父皇长的很像，在太后的弥留之际将自己错认成了父皇也是可能。

    他轻轻捧起太后的手，在脸上轻柔的摩擦着：“母后，我是辰泓啊！你的皇儿！”

    太后却吃惊的道：“对了，你还没见过石儿吧！”她放开皇上的手，焦急的在房间里寻找着，寻找着邱石。

    皇上跪在那接近石化了，他不敢置信的唤道：“母后，我是你的皇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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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节:雨打梨花香飘去（2）

    太后似乎心中只剩邱石，她嘴中一直不断的重复着：“石儿！石儿！”

    皇上知道太后这是思念靖王，他赶紧道：“靖王就在回来的路上了，马上就到！”

    太后听到此似乎是放下心来，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安详的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响彻宫闱的雷声伴随着闷闷的敲钟声，丧钟为谁而鸣？安静汝不由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雨幕。

    突然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屋里的烛火猛然被灌进来的风吹熄，黑暗席卷而来。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划亮夜空，也照出门外站着的那人。

    他的头发在滴水，他的脸是那样的惨白，眼神中带着一种肃杀和悲凉。他紧抿着嘴，那原本刚毅的嘴唇此时却毫无血色。

    安静汝惊呆了，这还是那往日的皇上吗？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门再次被关上，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那夜是如此的黑，只有一阵阵的闪电乍现着一闪即过的光芒。

    突然有人重重的把她压倒在床上，她知道那是皇上，可她没有出声，既是害怕也是恼怒。

    皇上就那样重重的吻上了她的唇，是那样的霸道，她感到了阵阵窒息。

    就在她想要将他推开的一刹，她感到了一滴水滴到了她的脸上，还带着那份温热，她知道那不是雨水，是泪，他的泪。

    她终是心软的，没有忍心拒绝他地霸道，反而是温柔的环上他的背，轻柔的抚触着。

    郭辰泓原本冰冷的心感到了一丝温暖，他不再那样用力，而是轻柔的吸允着，感受着这雨夜中最后的温暖，是那样的痴缠。

    太后的葬礼是那样的急促，令众人诧异不已，在皇上亲自主持下，慈圣太后被安葬于茂陵，与先帝合葬，这必然也是太后没能道出的心愿。

    慈圣太后配享太庙，这本就是一个特例，因为她毕竟不是先皇的正宫皇后，这引起了朝廷上很多人异议。

    皇上却似乎故意要表示自己的决心与坚定，他下旨在太庙为慈圣太后的入主举行了一个浩大的仪式。

    后妃们也依序而入，璎芮就那样默默地依礼而行，她就跟在贤妃和静妃的后面。

    说来这每人所站位置也很有讲头，她比贤妃后封妃，理应随于其后，而静妃此时却也站在了她的前面，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尽量表现着她的大度，可她知道这是皇上安排的。

    她看着站在最前面的皇上，皇上是如此的威仪，虽一脸哀戚，却并无一滴眼泪。

    只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她知道皇上没有哭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为着太后到最后也没想起他来，这伤了他原本就脆弱敏感的心。

    在礼官的引导下，众人齐齐跪下，郭辰泓就那样庄严的将母亲的牌位放置在先皇的左侧，而右侧是先一步离开的薛太后。

    璎芮看着这一幕感到无比的好笑，斗了一辈子的两个人最后还是要归于一处，也许斗来斗去挣得就是这最后的时刻吧。

    也不知若真有魂灵，两人这样朝夕相处，与之最爱的男人，是否还会斗下去，还是都累了，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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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节:依仗

    璎芮看着慈圣太后的牌位和薛太后的牌位都那样安静而冰冷的立在那里，她心中不由笑了，也许是都累了吧！

    而润琪看着眼前的一幕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两个斗了一辈子的女人，谁胜谁负？很难说。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但之所以慈圣太后能够笑到最后，还不是因为她生了个好儿子，是啊！她的依仗是她的儿子，所以即便不是皇后，依然可以死后入主太庙。

    而她呢？她依靠谁？她的心不禁更加沉重。

    就在一片哀哭声中，突然有一个男人悲呛的哭声传来，大家都吃惊的回头望去，只见在队列的末端正有一个男人正向前奔跑着。

    他跑到皇上的后面，“噗通”一声跪下，放声大哭起来，他的哭声是那样的真实，令闻着皆悲。

    璎芮侧头看去，那男子正在她的近前，她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的脸，她不由震惊，他竟是靖王邱石。

    只是此时的邱石已不是原来风流倜傥的模样，而是一脸的沧桑和疲惫，他风尘仆仆的赶来，却还是没能见到母后最后一面。

    邱石呛声道：“母后，孩儿不孝，未能见您最后一面，您怎就如此去了，竟忍心不等儿臣呢？”他的话似是在悲哭太后，却也有指责皇上过于仓促，未等他归来之意。

    他接着道：“儿臣听闻母后薨世，已是快马加鞭赶回，可、可还是来不及见母后最后一面，这让儿臣情何以堪。”

    璎芮却明白，皇上如此仓促的将太后下葬，就是为的不让邱石赶回来见太后最后一面，这也许是作为儿子的嫉妒吧！对母亲的偏爱的妒忌，所以最后他依然任性了一次，让母亲没能见自己思念的孩子。

    也是他的自私吧！他想要告诉他的母亲，他才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所以他坚持要将慈圣太后与先帝合葬，而非薛太后，他坚持自己的母亲也可以配享太庙，这是只有他能给的荣耀。

    可在璎芮眼里却是那样的幼稚和可悲，皇上也有他可怜之处，少年时没有母亲的关爱与保护，只能自己抗争、忍让，这也就是为什么他那样爱着静儿，那个静儿不禁是他的爱人，也是他唯一的依靠，曾经的。

    邱石重重的叩了三下头，口中哭道：“让儿子再为母后送上一程吧！”

    礼官在他的叩头声中轻轻唱道：“礼毕！”

    郭辰泓威仪的起身，再次变成那个冷厉的君王，群臣们也依着仪式冲着皇上行了一礼，默默的起身，就那样跟在皇上身后鱼贯而出，大殿上只留下邱石一人还在那呛哭着，无人理会。

    安静汝坐在窗前倚靠在打开的窗棱上，望着外面的秋海棠花，若说哪里的海棠花开的最好，莫过于这咸福宫中了。

    这里种满了海棠花，经年的海棠树茁壮成长，现在正是盛花期，满树缀满了粉红色的花朵，里面还有点点的红色花蕾点缀其中，就如同星星之火撩动着人心。

    宫门外的场景也一并映入安静汝的眼帘，她看到远远的皇上一行人向这行来，可她并没有起身迎接，她只是慵懒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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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节:盘算

    自从太后薨世后，安静汝竟奇迹般的再次复宠了，那个雨夜的事谁也不知道，宫中众人都在莫名的猜测着。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而此时皇上并不是一个人前来，他的身后跟着小皇子熙若，他已经快十岁了，是个大男孩了，熙若长的与皇上极像，但却有着丽妃的气质，儒雅坚毅。

    郭辰泓一进来就看到安静汝美人倦懒的倚靠在床边，那幅景色出奇的美。

    他并没有怪罪她的冷淡，就那样径直走了进去，找了把椅子，坐在了安静汝的身边，轻声问：“爱妃在瞧什么？”

    安静汝只是淡淡的道：“秋海棠！”

    郭辰泓笑了声道：“朕怎么忘了，你最喜欢的就是这海棠花了，每到这个季节你都特别开心。”

    安静汝知道她说的不是她，她最爱的并不是这海棠花，每到这个季节都特别开心的也不是她，可她并没有纠正，她已经适应了自己是一个影子。

    郭辰泓回头对熙若道：“还不见过母妃？”

    熙若有些别扭的低头道了声：“给母妃请安了。”

    这已不是皇上第一次带他来见静妃了，从第一次起皇上就让他称其母妃，这在宫中算不上奇怪，毕竟她们都是皇上的妃子，叫声母妃也是应该，可他明显的能感觉出皇上的用意并不是那样简单。

    他也曾将此事告诉自己的母妃丽妃，可每次母妃都是不以为意的笑着道：“皇上让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可他依然觉得别扭，叫起来也不那样顺畅。

    安静汝也听出他的扭捏，她转头和蔼的笑道：“小皇子无须多礼。”

    熙若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其实说实话他并不讨厌这个静妃，静妃总是很和蔼，也没有过分的亲热，就那样遵循着礼教，她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有的只是皇上。

    皇上却并不满意，刚想训斥，却被安静汝拦下，道：“小皇子已经很优秀了，皇上何必苛求呢？臣妾觉得还是让小皇子自己去玩吧。”

    郭辰泓这才气寐的道：“你先下去吧！”

    小皇子一离开，却听到皇上轻声叹息道：“孩子大了养不熟。”

    安静汝明白皇上的意思，这段时间皇上并没有放弃给她调理身体，每日都有太医来问诊煎药，可她还是怀不上，她本就不在意，可皇上却十分在意。

    小皇子在她看来确实很好，可不知皇上为何就是不喜欢，难道只因为她的母亲是丽妃吗？而皇上与丽妃之间的关系却越发奇怪，丽妃依然协理六宫，可却并不受宠于皇上。

    安静汝看着皇上就那样幽幽的看着窗外的秋海棠，不知心中又在盘算着什么。

    朝堂之上，皇上看着那份蒙古可汗上表的陈书，犹豫不决起来，原来蒙古可汗上书携女入京，意与皇朝联姻。

    他询问立于朝上的群臣，道：“对于蒙古可汗入京，爱卿们有何见解？”

    大家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宰相纪连英处，郭辰泓也不由询问道：“纪爱卿有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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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节:朝见

    纪连英早已猜到皇上今日上朝必然会问及此事，他出列道：“臣认为蒙古人虽暂时与我朝休兵，却并没与之结盟，所以他们还是不得不防。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不过这次蒙古可汗的到来倒是一个极佳的机会，臣以为可以准他前往，但也是有所限制的，他所带随从不得超过千人，一路必须由咱们的人护送入京，若蒙古可汗同意，皇上即可准许其入京。若不然，皇上理应回绝。”

    蒙古可汗的这一请求确实令人费解，郭辰泓犹豫再三，他还是对默立于大殿之中的靖王道：“靖王在边关多年，对蒙古人应该颇有了解，不知靖王意下如何？”

    邱石在朝堂之上甚少发言，每每皆是垂首而立，看着竟只似来应卯的。

    此时听到问他，他思量再三道：“臣同意宰相大人的意见。”

    虽然他也不知道蒙古可汗此行目的，但他知道他不该也不能对此有任何意见。

    郭辰泓听他这不咸不淡的话，知道他是有意规避，他本来也就是随便一问，既然他不愿回答也就罢了。

    只听皇上道：“那就如宰相所言，修书一封，若蒙古可汗同意就准其入京。”

    其实这条件已经非常苛刻，即便是有意修好，但只带千人入京，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极不安全的。

    邱石本来以为以蒙古可汗的个性必然会反对的，可出人意料的是没过多久蒙古可汗竟然同意了，没有一点的讨价还价，这令所有人都诧异不已。

    看着蒙古可汗一行，璎芮有些诧异，他的格格并不像大家想象的蒙古人，像个魁梧的男人，虽她比一般女子略高些，但却美丽大方，杏眼浓眉，高鼻丰唇，站在那落落大方，别有另一种美。

    她不经意看向皇上，只见他眼中闪烁的激赏也是溢于言表。蒙古可汗这一行本来就奏明是来为女儿择亲的，所以皇上有这想法也是正常。

    只是也不知是她多心还是如何，总觉得那蒙古格格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邱石。皇上为了迎接蒙古一行人，特命靖王和后妃作陪，设宴款待他们。

    宴席之上歌舞盈盈，舞池中的美姬正在翩翩起舞，皇上频频举杯，敬着蒙古可汗，璎芮这也是第一次知道皇上竟有如此海量。

    璎芮坐于皇上身侧，微微向蒙古格格举杯道：“格格美丽大方，臣妾略尽地主之谊，敬格格一杯。”

    她轻低头以手掩杯轻饮而下。蒙古格格看了也不说什么，只是十分豪气干云的扬头一饮而尽。

    郭辰泓笑着夸道：“格格好酒量，且豪情万丈。”

    蒙古格格笑着道：“皇上叫我萨日就行了。”

    郭辰泓笑着道：“萨日格格来朕这一趟也不容易，不如在朕这宫中多住些时日，让朕略尽地主之谊如何？”

    萨日开心的道：“那是自然，听说这皇宫之中宏伟气派，我正想见识见识。”

    郭辰泓指着身边的璎芮道：“这是朕的丽妃，就由她作陪，陪格格多逛逛。”

    萨日却略带天真的道：“皇上不陪在下吗？”

    郭辰泓没料到她竟如此直接，他笑着道：“陪，朕如何能不陪呢！”萨日开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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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节:行猎（1）

    酒宴在一片欢愉的氛围中结束了，璎芮带着萨日格格住进了隆德宫，皇上特为蒙古格格的到来重新精心布置了一番。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虽萨日格格屈居偏房，但其中的奢华却更甚于璎芮所住的主寝室。甚至于璎芮对其也热情周到不已，璎芮知道皇上想要做什么，所以她也在极力讨好着这个萨日格格。

    这日，璎芮邀约这萨日格格一并到御花园中赏花，远远的就见皇上一行走来，萨日张望了番，却突然很失望的低下了头，这一切皆瞧在了璎芮的眼中。

    郭辰泓听说萨日格格在御花园中，他特意放下手中的奏折前来，可见到萨日格格明显的感觉出她的不快。

    他诧异的问：“怎么？有人令格格不悦了吗？”说着他冷冽的瞪了璎芮一眼。

    只听萨日道：“没有，丽妃招待的很周到。”

    郭辰泓不解的道：“那为何格格如此不快？”

    萨日叹了口气道：“这皇宫美归美已，可惜就是沉闷了些，每日里除了逛园子，还是逛园子，不似我们大草原，每日可以策马奔腾、自由驰骋。”说着竟露出了想家的表情。

    郭辰泓想了想道：“朕这也不是只有逛园子啊！若是格格想骑马明朕就安排，咱们一起到后山打猎去。”

    他的话明显有讨好的意味，萨日听了这才展颜笑了起来。

    可璎芮明显的感到了一丝怪异，这萨日格格刚才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还新奇不已，不像是闷得慌的意思，怎见了皇上却故作不悦呢？但她并没有道破。

    行猎在后山举行，这一直都是皇家狩猎场，开始的几代皇上还有时会来狩猎，为着不要忘了马背上的功夫，可后来的几位皇上来的慢慢就少了，到了先皇处竟一次没来，而这也是当今皇上第一次来狩猎。

    璎芮陪着萨日格格一起牵着马在后山肥美的草地上漫步着，而皇上与靖王已经翻身上马，看着他们的马上英姿，萨日突然道：“你说是皇上厉害还是靖王厉害。”

    她的声音嘹亮，坐在马背上的皇上和靖王都听到了她的问话，皆回头看来，瞧着璎芮要如何回答。

    璎芮深情的看了眼皇上，笑着道：“自然是皇上了，皇上自小精于骑射，狩猎自是不在话下。”她的话明显只是恭维，但郭辰泓听了还是非常受用的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可萨日格格却似唯恐天下不乱一般，道：“我倒觉得靖王会赢，靖王常年征战，实战经验远胜于皇上，而且我们蒙古人早就听说靖王是英雄好汉，对于皇上的骑射却未听说，我猜靖王会赢。”

    她这话说者无心，可璎芮却立刻为邱石捏了把冷汗，她也知道皇上那些纸上谈兵的骑射如何能与邱石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相提并论。

    可像萨日这样真说出来，又让皇上如何设想。特别是她那句蒙古人早就听说靖王，而不知皇上，皇上对靖王本就猜疑，她这一句又让靖王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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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节:行猎（2）

    她抬头看到皇上的脸明显一阴，眼中的阴郁一闪而过。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这一切邱石也看在眼里，他赶紧笑着打哈哈道：“萨日格格所言差已，皇上的骑射师承名家，臣是野路子傻干出来的，怎可与皇上同日而语。”

    郭辰泓却转头笑着对靖王道：“那不如咱俩就比试比试，手底下见真章。”

    此时邱石也不能推搪，笑着道：“那臣弟恭敬不如从命了。”

    萨日却像是来了兴致，嚷嚷道：“我也要参加，我也要参加。”

    郭辰泓道：“那咱们今都比试一番，瞧瞧到底是谁比较厉害。”

    他回头对默立与马旁的熙若道：“你也参加吧！你现在即将成年，正好是考考你骑射本事的时候。”

    熙若听见皇上如此说，赶紧低头遵旨道：“儿臣遵旨。”

    不知从何时起熙若与皇上已越来越生疏，不似父子，倒比较像是君臣。

    郭辰泓回头对跟来的妃嫔们道：“大家一起上马，莫叫蒙古格格瞧了笑话，今打到猎物的朕重重有赏！”说着策马奔腾起来。

    邱石见皇上先行一步，他关切的回头看了眼，也不知看的是萨日还是璎芮，也跟着打马跑了起来。

    萨日撒着娇的道：“你们耍赖，竟然先跑了。”她也翻身上马准备去撵。

    璎芮来到熙若的身边，为他整了整衣服，小声叮嘱道：“安全第一，莫要贪功妄动。”

    熙若点头应允，璎芮看着他翻身上马，突然觉得熙若已非三岁稚儿了，不知何时也成熟了不少，她上前又帮他把披风拽了拽，这才看着他打马离开。

    润琪走上前来，笑着道：“姐姐刚才竟真有些慈母风范。”

    璎芮看着熙若越跑越远的背影，笑着道：“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为谁也得为他啊！”

    她回头看着润琪的一身宫装，不似来打猎的紧衣劲装，她笑着道：“妹妹这身打扮，不打算打猎吗？”

    润琪赶紧告饶道：“哈哈，姐姐还是放过我吧！我根本连马都不会骑，别说打猎了。一会你们都离开了我就牵着马找处阳光好的地方困觉去。”说着掩嘴偷笑起来。

    璎芮也是谦逊的道：“我这骑马也是少时跟父亲学过一点，不从马上摔下来已经不错了，更别提射猎了，看来也只能看皇上他们的了。”润琪听了一起咯咯的笑了起来。

    正说话间就有太监递上弓箭，这是刚皇上特命人为后妃们准备的，皆是一水的轻弓短箭，恰适合女人使用。

    大家都上马的上马，牵马的牵马，皆离开休息区了。

    后山一直是皇家猎场，这里的动物都是有专人照顾着，此时皇上来狩猎，早早的就有人将各种动物赶了出来。

    只是这里的动物悠闲惯了，哪见过这场景，早就忘了躲藏，此时就那样悠闲自得的嬉戏着。

    只见萨日手起，飞箭而出，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就那样应声倒地，被死死的钉在了地上，那兔子犹在那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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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节:承诺

    郭辰泓看了叫了声好，道：“萨日格格神射也。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萨日却不以为意的笑道：“这里的动物蠢笨的很，哪还用什么瞄准，都不知逃跑的。”

    她的话令郭辰泓有丝丝的尴尬，他赶紧回头对靖王道：“靖王可听到了？可不能让咱们的格格笑话哦！”

    说着他提议道：“咱们这样聚在一起，即便有个猎物，也不知谁打的，不如分头行事吧！”

    萨日也认同的道：“好啊！”

    但她并没有先行，而是等皇上和靖王选好了方向，离开后才跟着离开。她先是向旁边奔了一程，后猛然折返，向靖王追了过去。

    邱石正专心拉弓搭箭，还没等他的箭射出，突然背后飞来一只箭，猛然就将他的猎物给射翻在地。

    他诧异的回头看去，却看到萨日格格就跟了过来，他不解的道：“格格这是为何？”

    萨日却并马走到了邱石的身侧，撤嘴道：“叫我萨日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只是我该叫你靖王呢？还是邱石呢？”

    邱石其实在蒙古营地的时候就看出这个萨日格格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蒙古青年萨日，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何错处，只是道：“都行，若在宫中最好叫靖王，若是私下就任凭格格如何叫都可。”

    他的回答像是对一个朋友，而非蒙古格格，这令萨日心中开解不少。

    但她还是撅着嘴道：“可邱石欠我个承诺，我该怎么讨回？”

    邱石听了一愣，道：“什么承诺？”

    萨日以为她忘了，不悦的道：“不是说好你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找我，将枣红马还我吗？”

    邱石吃惊的道：“枣红马我已经托人送去了，难道格格没收到吗？”

    这男人哪懂得女人的心思，他认为关键是那枣红马，可他怎会想到对萨日而言关键是见他一面。

    萨日不悦的道：“你随便派个人去就算了？你可知我在那等了你很久！”

    邱石听了赶紧告罪道：“格格怪罪的是，实在是那日有特殊情况，在下不能前往，是在下的不对，在下在此赔礼道歉。”

    萨日也知道有时他们都是身不由己，所以听到他的道歉，心中早已原谅她了，其实她哪是气他啊，只是耍耍小性而已，她笑着神秘的道：“可邱石还欠我一个承诺要如何还呢？”

    邱石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还向其承诺了什么，但他还是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格格说明在下承诺了什么，在下一定言出必践。”

    萨日格格听了满意的笑着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等着。”

    邱石赶紧问道：“可格格还没告诉我，我承诺了什么呢？”

    萨日羞涩的一笑，打马奔了出去，道：“那你先赢了我，赢了我就告诉你。”

    邱石无奈的笑笑，这个萨日格格真是有趣，也只有她这种受尽宠爱的人还会如此单纯了。

    他明白皇上有意想要纳萨日格格入宫，他不由为她感到担忧，她这狂野惯了的性子在宫中也不知能否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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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节:冷箭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后面的熙若也赶了上来，看着只有靖王一人在此，他微微施了一礼，不解的道：“皇叔，父皇呢？”

    邱石指着皇上离开的方向道：“皇上提议大家分开比赛，所以往那边去了。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熙若犹豫了一下，反倒是向着相反的方向慢慢跑去，邱石看到他的样子，知道他们父子心中必有隔阂，他不由摇了摇头，看来璎芮在宫中的日子必不好过。

    就在他准备随便找个地方消磨时光的时候，突然看到璎芮慌慌张张的冲着另一个方向追去，他关切的追了过去。

    只见璎芮竟跑到了密林深处，突然驻马张望，她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就在邱石想要唤她之时，突然“嗖”的一声，一支冷箭径直就冲着璎芮射来，直直竟直取其后心。

    璎芮根本没发现背后的危机，而邱石正在她的对面，他看得清清楚楚，树后正有一人在放冷箭。

    他赶紧飞身上前，将璎芮扑倒在地，由于距离有些远，所以他到的时候已经岌岌可危，他只能用自己的手臂环住璎芮，以抵挡那射向她的箭矢。

    “砰”的一声，璎芮被扑倒在地，她吃惊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邱石的脸，只见他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痛苦的皱紧了眉头。

    但即便如此依然关切的看着她，那眼中有难以言喻的深情，她们就那样痴痴的望着，已经好久了，好久没有这么近的看着他了。

    就在他们痴情互望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那人竟然再次射出一箭，箭心依然瞄准着璎芮。

    邱石抱着璎芮就那样就地一滚，两人滚在一处，邱石再不敢分心，他伸手从背后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羽箭，也没搭弓，直接随手拽去。

    劲道是如此的猛烈，那人急急向后躲去，恰好有一棵树抵挡了一下，羽箭就那样嵌进了树中。只听树后一阵细琐之声，似乎有人骑马离开了。

    璎芮和邱石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两人异口同声道：“你没事吧！”

    话语中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说完两人互相检视起对方，当邱石看到璎芮之声身上沾了些泥土，并未受伤之时，这才放下心来。

    可当璎芮看到邱石手臂上插着的羽箭时，她紧张的哭了起来，心痛的道：“你受伤了？”

    邱石刚才只注意璎芮是否安好，早已忘了自己受伤的事，被她这么一说，他这才想起，低头看去，只见是一支短箭，他咬牙使劲将其拔出，血随着那箭一并迸射了出来，热血溅到地上。

    璎芮紧张的拿手去按，邱石反倒安慰她道：“没事，只是一点小伤。”

    璎芮从怀里掏出绢帕，帮邱石细细的包扎上，看着绢帕上很快渗出来的血丝，璎芮哭得更加离开。

    邱石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为其拭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瞧你，竟还似个孩子。”那话语虽是逗弄，却带着无限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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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节:情谊暧昧

    这一幕正被赶来找邱石的萨日看到，她吃惊的看着他们，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俩之间的情谊绝非皇嫂与皇叔，她吃惊的愣在那里。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璎芮慢慢的止住了哭泣，不知为何，在他的面前自己总是那样的脆弱，就如同回到了从前。

    邱石关切的问道：“你刚才为何跑到这来？”

    璎芮这才想起来，激动的叫道：“熙若！熙若！”她赶紧向树后跑去，那里哪有什么人在。

    邱石拉住她道：“熙若不在那里啊！”

    璎芮吃惊的看着他，邱石解释道：“刚才我追着你过来之前刚跟熙若分开，他向另一面走了。”

    璎芮这才明白自己中了别人的计，她吃惊的道：“刚才我看到熙若向这边跑来，而且他的马似乎受了惊，他吊在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邱石深沉的道：“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璎芮摇了摇头，道：“当时有些远，我只看到了背影，穿着和熙若一样的衣服。”

    说到这她犹豫了一下，深思道：“若不是熙若的话，那应该是个女人！她的背影很单薄，不似男人那般。”

    邱石认同的点点头道：“我看到的似乎也是个女人，虽没看清她的脸，但是那轮廓是那样的柔，不似男子的刚毅。”两人互看了一眼，慢慢向外走去。

    集合的号角吹响，看来是皇上打到了大猎物，邱石和璎芮一并上马，却没有一起回去，而是璎芮径直回去，邱石向另一方向奔出一段，再折返回去。

    他们的行为在萨日看来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并不觉得这是邱石的错，英雄人人可以喜欢。

    但璎芮却应该顾及到自己皇妃的身份，怎能做出如此越矩的行为，她不悦的看着璎芮离开的背影。

    璎芮刚回营地就听到皇上开怀的大笑，以及蒙古可汗和群臣的恭维声，她走了过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头鹿，那鹿中了一箭，此时犹未气绝，就那样口吐血沫的倒着气。

    璎芮不忍再看，默默的静立于皇上身后。

    郭辰泓看了她一眼，道：“丽妃竟毫无收获？”

    璎芮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臣妾不善骑射，无所斩获。”

    郭辰泓正在兴头上，也没再说什么。璎芮回头寻找着润琪的身影，见她就那样站在后面。

    璎芮悄悄挪了过去，笑问道：“妹妹上哪玩了？”

    润琪只是淡淡的道：“只是在草地上坐了坐。”似乎很无趣一般。

    璎芮仔细打量着她，润琪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她脚上沾了些泥，但也说不好是否草地上的，突然璎芮看到了她衣领上竟然沾着根针叶，那是松树的针叶。

    璎芮故作逗趣的道：“妹妹衣领上沾着根针叶竟都没觉得痛吗？”

    她一边说一边去摘，润琪却不自然的向后躲去，可还是被璎芮轻轻捏了下来，虽只是一晃，但她明明白白的看清了润琪衣服内其实还穿了身衣服。

    她随手转着那根松针，半开玩笑的道：“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跟哪个去钻小树林了呢！”

    润琪只是赔笑道：“可能是在草地上坐着时身后倚靠的松树上沾的吧！”她的解释合情合理，却更像是一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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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节:暗示

    正在说话间熙若回到了营地，璎芮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当她看到他马侧悬挂着的几只兔子时，她的心这才略放了下来。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熙若翻身下马，跪拜道：“见过父皇！”

    郭辰泓满意的看着他道：“看来熙若还是有些收获的，虽只是几只兔子，但这个年龄也还可以，该赏！”

    说着回头对跟随而来的孙得福道：“去把前朝大将马云用过的神弓取来。”

    孙得福赶紧拿了上来，那是一架弯弓，长三尺，弓弦紧崩，似有百担之重，孙得福一人无法抬起，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太监帮着扶着。

    熙若轻轻的接了过来，并未接实，还是由小太监帮着招扶着，就这样依然觉得此弓沉重若玄铁所造，他只能用双手才能将其扶住。

    郭辰泓笑着道：“皇儿以后要勤练骑射，向前辈学习。”

    璎芮看着他送给熙若的弓箭，却高兴不起来，此为何意？意为让熙若做一名驰骋沙场的大将，而非帝王吗？

    璎芮的脸色微沉，这一切也都看在众大臣眼中，皇上的用意昭然若揭，本来对熙若多有逢迎的那些大臣都向后躲了躲，也没人上前恭维熙若小小年纪就能打到如此多的猎物。

    此时众大臣犹在那围着那头垂死挣扎的鹿恭维着，只听吏部尚书苏乃勋道：“自古鹿乃神物，皇上今日狩得此鹿，正象征着我皇朝的和谐，皇上的仁政，此鹿寓意着国泰民安。”

    这马屁拍得还是很对皇上的胃口的，只是一只鹿竟能扯到国泰民安上，只见皇上笑得更加开心起来。

    正在此时，远远的就看到邱石和萨日前后脚的走了过来，郭辰泓笑着道：“靖王如何？可有所收获？”其实他早就看到邱石马侧任何猎物都没悬挂，这说明他一无所获。

    邱石只能笑着告罪道：“臣骑射平庸，不及皇上万一。”

    郭辰泓领受着他的示弱，只是笑着道：“靖王可不能故意让朕哦？”

    邱石却诚恳的道：“臣并无虚言。”

    郭辰泓只是眯着眼笑，当他看到萨日的马侧也只是零星的挂着两只兔子和一只山鸡的时候。

    郭辰泓笑着道：“萨日格格还是有所斩获嘛！不过只是有些少，可能是离开了草原，一时不能适应吧！”

    萨日只是心不在焉的笑笑，她的敷衍令郭辰泓原本的好心情大打折扣。

    只听邱石恭维道：“皇上果然神勇，第一次狩猎竟能打到如此大的一只鹿。”

    郭辰泓故作不以为意的道：“这算什么，可惜这里没有什么老虎、狗熊之类的猛兽，不然朕非得打一只回来。”

    说的是那样的斗志昂扬，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只是在宫中练了几年的靶子，竟有如此好的神射。

    可邱石心中却暗暗发笑，这里的动物都是特意赶过去的，自有人将这头鹿赶到皇上眼前，如此蠢笨的动物，想打不着确实很难，只是皇上却被众人簇拥着自得其乐。

    萨日也没有过多的表示，似乎她对于这件事已不感兴趣，与她初来时的兴奋劲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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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节:默默传情

    此时已日落西山，郭辰泓笑着道：“今咱们就将打来的猎物一并烤了吃吧！让朕也感受下草原儿女的情怀。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皇上有这闲情雅致，自有人跟着附庸，齐声叫好，太监们将皇上和众人的猎物都收到一处，架在火上烤起来。

    郭辰泓带着邱石、蒙古可汗和萨日等人来到了大帐中坐下，安静汝上前端出一份糕点来，郭辰泓笑着道：“爱妃，这是什么？”

    安静汝腼腆的笑笑，道：“这是臣妾特为皇上准备的梨花糕，是臣妾春日里酿下的梨花所致，想着皇上打猎必然辛劳，可能会饿，所以特别备着的。”

    郭辰泓伸手轻捏起一块，慢慢品尝道：“爱妃手艺见长啊！”

    安静汝不好意思的低头，她回头让宫女们每桌上了一份，郭辰泓伸手揽过她来，道：“爱妃思虑真是周到，竟想到为大家皆有准备。”安静汝看着帐中众人，只是淡笑不语。

    邱石轻轻捏起面前的梨花糕，一股清香扑鼻，他不由想起那遥远的过去，有一个小女孩总是在梨花雨下捡拾着花瓣，为他做着美味的梨花糕。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那是他们唯一的乐趣，即便到了如今他依然爱着这梨花糕的味道，因为那里面有他的回忆。

    随着那丝香甜滑入喉中，他却似哽住了一般，眼中蓄泪，看向了那对面而坐的璎芮。

    萨日注意到邱石的目光，她不悦的撅了撅嘴，故作吃惊的大声道：“靖王！你的胳膊怎么了？”

    被她一问，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邱石的臂膀上。

    邱石早就把绢帕摘了下来，可伤处的血早就浸染了袖子，原本黑色的衣料上沾着一块红黑色的血污，本并不明显，但经萨日一提醒，大家也都看到了。

    邱石只能尴尬的笑道：“刚才骑马时被树杈勾到了，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无须在意。”

    安静汝不由紧张的想要站起来，可她刚微微起身，正碰到身边的皇上，她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去，只见皇上正别有深意的看着她，那眼神是那样的深邃和冰冷。

    她转颜笑着端起茶壶，为皇上续了一杯茶，道：“皇上尝尝我特意泡的梨花茶，配着这糕点更是美味。”

    郭辰泓低头看了眼杯中飘絮的梨花，雪白晶莹，他不由叹道：“可惜了这原本纯净的白，浸了水后却不似原来空幽了。”

    萨日也诧异于安静汝的失态，她本以为失态的会是璎芮，可此时璎芮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并未被这一切打扰，只独自在那品味这梨花的香甜。

    萨日装作关心的走了下去，对邱石道：“受了伤就该包扎才是，怎能如此浑不在意的任由其流血呢？”

    说着她像是在自己的身上翻找了一番，竟没找出一根帕子，她不好意思的笑笑道：“靖王可带有帕子？”

    邱石被她过份的热情搞的不知所谓，他只能摇头道：“没有。”

    可萨日却似是无意发现了什么，很激动的道：“啊！这不是帕子吗？”

    说着她伸手从邱石的胸前抽出一块绢帕，其实她哪是无意发现的，她跟在邱石的后面亲眼见他放入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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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节:故意揭穿

    邱石见她竟将璎芮的绢帕揪了出来，他激动的伸手就要去夺。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可萨日却嬉笑着躲开，道：“这是什么帕子，靖王竟都舍不得拿它包扎。”说着她抖了开来。

    只见那是一方绢帕，上面早已沾染了血污，但上面的出水芙蓉还是清晰可辨，而那在花间嬉戏的蜻蜓尤是如此的活灵活现。

    萨日咂咂嘴，半开玩笑的道：“这莫不是哪个姑娘送给靖王的定情信物吧！蜻蜓点水，调戏花间。”说的是那样的暧昧。

    邱石一听，扳起脸来，寒声道：“这话似乎不该出自格格你一姑娘之口吧！”说罢劈手夺来。

    萨日见他着恼，心中更加生气，她一敛刚才淘气的笑容，使劲扯着绢帕的一角，抿嘴瞪视着他。

    两人就那样拉扯着，只听“咝”的一声，那绢帕被生生撤出一个口子。邱石见此赶紧松手，帕子再次回到了萨日的手中。

    萨日撅着嘴道：“看来我是说对了，这必是定亲信物。”她拿起那帕子细看起来。

    邱石只能是客气的道：“格格莫要瞎说，这就是我刚才包扎胳膊时随手捡的帕子，只是见它脏了才不用的。”

    萨日冷笑了声：“捡的？那得好好查查是谁这么不经心，竟将这么好看的帕子丢了。”

    说着她来回翻看道：“这上面还有个字，似是帕子主人的名讳，我帮靖王找找这主人如何？”

    璎芮见她故意撤出自己的帕子，就猜出有异，此时见她如此不依不饶，心中紧张不已。

    只见萨日回头，虎视眈眈的瞪着她，大声道：“这上面竟有个芮字，也不知是哪个姑娘名讳。”

    璎芮迎视着她的目光，并不避讳，似乎此事与她毫无干系。

    正在两方僵持之时，却听皇上爆出一声大笑，爽朗的道：“我这皇弟一直招女孩喜欢，有个把红颜知己也不足为奇。”

    萨日扭头看着皇上，她想不明白他竟能容忍自己的老婆跟自己的弟弟有暧昧，她不相信他想不到这个“芮”字代表着什么。

    邱石也只能借坡下驴道：“皇兄莫要笑话臣弟了，自古男儿皆多情，说实话我确实想不起这是哪个姑娘送的了。”

    郭辰泓大笑着指着他道：“你啊你！竟沾了这一身风流债。不过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收收心好好寻个好姑娘了。”

    邱石故作风流的不以为意道：“好姑娘那么多，怎能合了嫂情负了妹意。”

    郭辰泓笑着道：“萨日格格不必惊讶，我这皇弟就是这样。”

    萨日来回看着他们二人，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不管皇上是真不知还是有意回避，只要轻轻的提醒一下，她相信这池春水早被搅乱。

    她只能愤恨的瞪了璎芮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而自始至终璎芮都没有搭腔，就如同那个帕子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太监将烤好的鹿肉盛了上来，盛宴正式开始，大家推杯换盏，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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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节:暗夜无声

    夜幕来临后，璎芮站在一片微微高起的山丘上，看着前面那一片篝火辉煌，她的心却黯哑下来，也不知他的伤处好了没有。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背后一阵细琐，璎芮回头看去，见是安静汝，她友好的冲安静汝点了点头，道：“皇上今天没有宿在你那？”

    安静汝只是摇了摇头，却道：“那帕子是你的吧！”

    璎芮没有出言解释，而是说：“那梨花糕是做给他吃的吧！”

    安静汝只是笑了，走了两步，与璎芮并肩站在一处，一起看着前方的明亮，幽幽叹息。

    此时的郭辰泓并没有如众人的猜测，宿在哪个妃嫔处，反而是坐在那空无一人的大帐中，他就那样静静的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

    他的面前并排摆放着两支羽箭，一长一短，长的箭尖浸着绿色的汁液，细闻还带有淡淡的青草香气。

    而那支短箭上却沁着丝丝血污，此时早已干涩，透着暗哑的黑红色，原本洁白的尾羽上都沾染了点点血迹。

    郭辰泓就那样静默甚久，久得跪在他身前的黑衣人都不由抬头偷看，心中发起毛来。

    郭辰泓寒声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那黑衣人迅速离开。

    挑帘的瞬间，月光透过厚重的帘幕照了进来，正打在郭辰泓阴暗的脸上，他的眼中寒芒一闪，伸手拿过那支长箭。

    只听“啪”的一声，羽箭应声而断，丝丝血滴顺着郭辰泓的手流了下来。

    一滴嫣红滴到那雪白的梨花糕上，郭辰泓伸手将那断裂的羽箭掷于地上，顺手将那盘沾血的梨花糕也一并拂到地上，一地的凌乱，却及不上他此刻心中的烦乱。

    蒙古可汗的帐篷中，蒙古可汗看着他的女儿，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都是我把你宠坏了，你确定不跟我回去吗？”

    萨日坚定的道：“父汗，我们蒙古人一直是一个勇敢的民族，既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争取，不然如何配做父汗的女儿。”

    蒙古可汗还是不放心的道：“可若是留你一人在此，父汗不放心啊！可草原上……”

    萨日安慰道：“父汗，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蒙古可汗看着女儿那一脸的坚毅与决然，他不由再次道：“为什么桑吉不行呢？父汗倒觉得草原才更适合你。”

    萨日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有尴尬，有羞涩，她拖着长腔的道：“父汗，他不一样，桑吉是我的兄弟，是我自小长大的朋友，可从来不是爱人，若是没有动过心，不知道什么是爱，也许我会和桑吉一起度过安定的一生，可既然知道了何为爱，我就不能再勉强自己了。”

    蒙古可汗是如此的无奈，他只能道：“我知道我是劝不动你了，可这几日在这，我早已看出这大梁朝并不安稳，这皇上与靖王早有嫌隙，这宫中也是危机四伏，这潭水很深。”

    萨日也敛起她那小儿女的天真，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道：“我知道，父汗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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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节:真情表白

    蒙古可汗的独自离开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郭辰泓带着萨日格格和靖王一并送出宫外。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蒙古可汗走出很远，依然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着萨日格格，而萨日格格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璎芮看着萨日格格孤零零一人坐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她悄悄走了过去，坐于一处，道：“格格此行可是为了谁？”

    萨日自那日后就不再理她，刚想起身离开，却听璎芮继续道：“其实格格与他很适合。”

    萨日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的回头看着她，璎芮温柔的笑笑，道：“可能格格有所误会，我和他什么也没有，他只是我少年时的玩伴，而我现在是皇上的妃子，我们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璎芮见萨日已不像原来那样抵触她了，她接着道：“他一个人孤独已久，现在更是无依无靠，正需要像格格这样美好的女子与其相伴，我相信只要格格肯努力，必然能打开他的心扉，而将他交给格格我也能更放心，因为我看得出格格是真心爱他的。”

    萨日吃惊的看着她，璎芮只是鼓励的冲她笑笑，转身离开了。

    萨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她知道她也曾真心爱过，她竟有些可怜起她来。

    萨日不再迟疑，她向着前朝跑去，现在那里应该刚刚下朝，他应该还未出宫，她一路狂奔，终于在宫门口堵住了邱石，她叫道：“邱石！”

    邱石听到唤他，回头看去，看到萨日跑得气喘吁吁的站在那，可她脸上洋溢着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

    邱石被其感染，也冲她微微一笑。只听萨日大声道：“邱石，还记得你欠我的承诺没完成吗？”

    邱石点了点头，回道：“是啊！那是什么承诺？”

    萨日高声道：“你是我的，我萨日的，你喝了我的酒，与我约定要终生相伴的！”

    邱石不解的看着她，难道她说的是那听不懂的劝酒歌？怨不得当时蒙古可汗会那样生气，原来是因为那歌中的内容。

    邱石张了张嘴，还没等他说什么，萨日就直接道：“你不必马上回答，我只是要告诉你，我萨日爱你！我也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说完她的脸竟红了起来，她转身不好意的跑走了。

    下朝的大臣很多，大家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打趣道：“看来靖王要做蒙古驸马了，恭喜恭喜！”

    邱石被她的直接吓到，但也被她的可爱而震撼到，在这世上，竟有人可以活得如此潇洒，敢爱敢恨，畅快淋漓，这一直是他所羡慕的。

    萨日果然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她缠着璎芮来教她做邱石爱吃的糕点，当邱石下朝经过的时候，她会突然跳将出来，羞涩的将糕点塞到邱石的手中，什么也不说就跑走了。

    当邱石打开那一堆细碎而又带着点糊味的点心时他真是哭笑不得，但他还是拿了一块品尝起来，萨日做的梨花糕味道还是不错的。

    萨日其实根本没有跑远，她躲在廊柱后偷瞧，当她看到邱石品尝梨花糕的时候，她的心不由揪紧，当她看到他微眯而笑之时，她也不由会心的笑了，丝丝甜蜜涌入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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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节:甜蜜的烦恼

    这日，下朝有些早，但邱石并没有急着出宫，他只是随便的与身边的同僚闲聊了两句，慢慢的向外踱去。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当他看到远处急急赶来的身影时，他终于明白自己等的就是那个傻姑娘。

    萨日远远的就见下朝了，她生怕赶不及，快步的向这赶来，当她看到邱石就那样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时，她会心的笑了，羞涩的走上前去，将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绢帕递了上去。

    邱石笑着接了过来，打趣道：“今又是什么？这些日子你送的东西都快装满一箱子了，什么一大一小的鞋子，什么前后颠倒的袜子，今你又打算给我什么惊喜？”

    萨日听了焦急的辩解道：“哪有，那些东西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只是我第一次做，稍有些粗陋了些而已。”

    邱石将帕子打开，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两只动物，他故意打趣道：“这是鸭|子吗？”

    萨日听了不依的一把扯了过来，娇嗔道：“这是鸳鸯好不好，我听说你们这怎么说的来着。”

    她想了想道：“对了，只羡鸳鸯不羡仙！”

    邱石故意瘪瘪嘴道：“这是鸳鸯？你这鸳鸯神仙都看不出来！”

    萨日一听，羞恼的道：“你若不喜欢，不送你了就是了。”

    邱石笑着将那帕子突然拿了过来，道：“你不送我还想送谁啊！”

    萨日还想去够，突然被邱石攥住了手。邱石看着她手上缠绕的布条，心痛的道：“看你手伤的，也不知注意些，你不知道女子的手也很重要吗？”

    萨日也很是无奈的道：“我也没想到你们这的绣花针比我们那的刀剑还利，我从小习惯了刀剑也没见怎样，没想到做双鞋子伤了右手，缝个袜子又伤了左手。这绣花就更难了，我这些指头竟然没一个没被针扎过的。”

    邱石轻轻的在她的手指上吹着气，柔声问道：“痛吗？”

    萨日此时早就沉醉在他的无限柔情之中，哪会觉得痛，只觉得一阵晕眩的甜蜜，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但又立刻摇起头来，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是说了些什么。

    邱石调笑着道：“也不知明你要给我什么样的惊奇，一只老鼠？”

    萨日怯懦的看着他，试探的道：“明天咱们俩去踏青如何？”她说的是那样小声，就如同生怕被拒绝一般。

    邱石望着她期盼的眼神，一时不忍拒绝，他轻轻点了点头，萨日见了激动的跳了起来，鼓着掌道：“太好了，这次你可不能再失约了哦！”

    邱石笑着道：“好，不见不散。”

    萨日开心的蹦了起来，突然凑到邱石的脸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然后赶紧跑了回去。

    邱石被她大胆的举动惊的怔在原地，就那样看着萨日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的往回走，走了一段，她突然回头笑着说：“不见不散！”然后害羞的跑得更快了。

    邱石也被她的快乐感染，嘴角轻轻牵起，开怀的笑了。他庆幸自己没有拒绝她，这么单纯的快乐，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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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节:憧憬（1）

    璎芮看着萨日哼着小曲的回了隆德宫，她不由打趣道：“这是什么事让咱们的格格笑得这么开心，嘴都快裂到耳朵根了。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萨日一听就知道她在逗自己，不依的摇着她的胳膊道：“丽妃姐姐怎能取笑人家呢！”

    璎芮揉着她的头道：“那格格把你开心的原因告诉我，我就不取笑你了。”

    萨日害羞的低下了头，璎芮也低头瞅着她，萨日确实有些兴奋，这么开心的事不与人分享确实忍不住。

    她小声道：“靖王同意与我去踏青了。”

    她只顾羞涩，所以并没有瞧见璎芮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过了一会才又恢复往常。

    萨日等了半天也没见接话，她吃惊的抬头道：“丽妃姐姐不高兴吗？”

    璎芮笑着道：“怎么会呢！那格格想准备些什么？”她赶紧岔开话题。

    萨日只顾着自己兴奋了，她雀跃的掰着手指头道：“既然去踏青肯定要准备食盒了，也不知靖王都喜欢些什么水果，糕点可以还做梨花糕，菜嘛？丽妃姐姐你说烤个羊腿带着怎么样？”

    璎芮咽了口唾沫，道：“水果什么倒好说，只是我们吃东西不会那么腻，你做些简单的饭菜就行。”

    萨日瘪瘪嘴，有些不甘的道：“是吗？我们那的烤羊腿特别的香，又好带，我最喜欢了。”

    璎芮见她失望的样子，笑着安慰道：“若是你喜欢带上也不错，说不定靖王觉得新鲜会格外喜欢也说不定，其实出去踏青吃什么并不重要，只是在那鸟语花香，绿草茵茵中与自己心爱的人背靠背的坐着就很开心了。”

    萨日想着那场景，更加开心的憧憬起来。璎芮看着她傻笑着走进房间，她不由叹了口气。

    她转身对跟在后面的沁儿道：“你小心看着，暗中保护着她。”沁儿并不知为什么，但她还是依言而行。

    大殿上异常的沉重，郭辰泓看着地上默默跪着的那人，他有时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她看着是那样的柔弱乖巧，一直以来她都很没有存在感，让人轻易的忽视她。

    他使劲将一只短箭扔在了那人面前，那人微微一愣，却没有去拿，只是故作不解的看着皇上。

    郭辰泓见她依然还在装傻，他冷笑了一声，道：“你看看那箭矢上刻的什么？”

    那人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刻着一个浅浅的十字，只听皇上继续道：“那日朕发给你们的羽箭上都是有标记的，每个人都不一样，现在你还想抵赖吗？”

    那人看了眼皇上，没想到自己早已落入皇上的算计之中，她咬牙道：“皇上想如何？”她已不似刚才的柔弱了，带着一种刚毅和倔强。

    郭辰泓看着这样的她，心中想道：“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吧！”

    与聪明人说话无需多言，他直接命令道：“你去把她杀了。”说着将一柄匕首递到了那人的手中。

    那人眼睛不由眯了起来，看着皇上手中所拿的指示，是吗？只要她替他做事即可？她不能确定这其中有何阴谋，但她知道她必须这么做，不然她的命会早于那人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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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节:憧憬（2）

    她坚毅的点了点头，转身想要离开，突然皇上扔了个东西给她，道：“将这个留在那里！”

    那人接过，不由嘴角轻笑，即便死，有个人做伴也挺好。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夜深人静之时，一个黑影跳到隆德宫中，可当她刚一进去，就有一宫装女子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她，手中拿着一柄长剑，剑已出鞘，映衬着白茫茫的月光，反射出一阵寒凉。

    那黑影先是一愣，却并不与其正面对抗，直接就跳了出去，那女子就那样仗剑而立，并不退让。黑衣人犹豫了一番，终是知难而退了。

    璎芮一直没睡，她知道今夜必然会发生什么，当她听到院中轻微的声响时，她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沁儿冲她微微点头示意，璎芮见人已离开，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看来她还是有所畏惧的。

    一夜无眠，却换来一场静逸，再没有人突然到访，也没有发生任何想象中的悲剧。

    早上璎芮去看萨日时，她已经在小厨房忙碌起来，一屋的乌烟瘴气和她像只脏猫似地脸上沾染着灰尘，在那手忙搅乱的围着灶台团团转。

    璎芮上前轻轻为其拭去脸上的灰，嗔笑道：“这是从哪钻出来的小脏孩啊！”

    萨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你们这的灶台还真是难弄，我还以为我早就会了，没想到烤个东西都那么难。”

    璎芮笑着道：“你交代下去让奴才们弄不就行了，何必自己忙呢？”

    小粟从烟雾缭绕中抬起头来，还没说话就先咳了两声，这才缓过来，道：“就是，我看格格根本不是烤羊腿，她是在烧厨房呢！”

    这些时日一直是小粟在照顾着她的起居，在加上萨日本来就没什么主子样子，所以两人平日胡闹惯了。

    萨日被她这么一说，立刻不好意思起来，但嘴上还是强辩道：“我只是想让靖王尝尝什么是纯正的蒙古烤羊腿而已。”

    烟越来越大，璎芮都被呛得不住的咳嗽，她用手呼扇着那些径直飘过来的烟，咳着道：“那格格烤好了吗？”

    萨日看看火上架着的那整只羊腿，掐了一块尝了尝，道：“应该是好了。”

    璎芮赶紧对小粟交代道：“既然好了就把火灭了吧！”说着她将萨日拉了出来。

    璎芮伸手帮萨日扑通着她身上的灰，一边道：“瞧你这一身烟味，谁还敢靠近啊！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吧！”

    萨日这才注意到此时早已日上中天了，她从天不亮就起身忙碌，竟没注意到时间，她估摸着早朝也该退了，她着急的道：“啊！怎么这么晚了！”说着就冲进自己的房间。

    璎芮看着她完全是一副小女生坠入爱河的盲目样子，她不由摇了摇头，沁儿跳了下来，道：“娘娘，还要跟吗？”

    璎芮犹豫了一下，道：“还是且跟着吧！不过不要太近，莫耽误了她们的约会。”沁儿领命再次回到了屋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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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节:遇袭

    没一会萨日就咋咋呼呼的跑了出来，此时她早已换上了一身蒙古服装，那长长的裙子，立领的小褂，还真是颇为好看。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萨日扯着裙子在璎芮的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扬，萨日征询的道：“怎么样？好看吗？”

    璎芮笑着点头道：“好看，正适合你。”

    萨日甜甜的笑了，悄声道：“其实我还带了身蒙古人结婚的服饰，等着我和靖王大婚的时候穿呢！”

    璎芮看着她甜蜜的憧憬，不由点头道：“是啊！他也该有个家了。”

    小粟递上食盒，萨日坚决不让其跟随，她就那样像个孩子一般的跑了出去。

    璎芮远远的看着她，心中却不由酸涩和担忧，她没能得到的美好，有个人得到了也好。

    萨日向着下朝的方向跑去，现在应该已经下朝了吧！她已经能听到有男人说话的声音，那应该是下朝的官员们，再拐一个弯就到了。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宫女，她跑得急促，根本无法避开，而那宫女就那样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也没能避开。

    两人撞上的一瞬间，萨日突然感到胸腹部一阵火辣辣的痛，她吃惊的低头看去，只见那宫女正阴狠的看着自己，而她的腹部正插着一柄匕首，那匕首已经深深的没入其中。

    毕竟萨日是从小习武长大的，她一咬牙劈手挥了过去，那宫女也有些措手不及，被她打到了前襟，她急急后退，萨日这才看清那人脸上竟带了个鬼面面具。

    萨日抽手上前紧紧的拽住了那人的胳膊，那人只觉手肘一阵抽痛，她低头看去，原来萨日平日里带着的手镯竟然可以作为兵权，此时正好将那人的两手扣在了一起，令其不能动弹。

    那人翻身给了萨日一脚，两手一别，生生的挣脱出来，只是手臂上被深深的豁出了血痕。

    沁儿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碰撞，可此时看到两人竟打了起来，她这才暗叫一声不好，飞身下去，加入了战斗。

    那人被打得节节败退，撇下萨日转身就跑，沁儿再不敢让她逃走，也转身追了上去。

    萨日捂着淌血的肚子，她依然坚持着向前赶去，当她看到远处邱石昂立于石阶上的身影时，她灿然的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就在她想要唤他的时候，她突然感到后背像是被什么刨开了一般的痛，一阵腥甜袭上她的喉头。

    她猛然的剧烈咳嗽了一声，顺势而出的是鲜红的血，那血就如同开了闸的堤坝，一溃而停不下来，她大口大口的狂吐着。

    她绝望的看着眼前的邱石，就那么近了，只要转过这个角他就能看到她了，可她终是没有力气向前一步了，她就那样虚弱的倒下了，一抹血痕顺着她倒下的墙面挥洒而下。

    邱石就那样焦急的等待着，早朝早已结束，可她却仍未出现，他知道自己终是期待着的。

    不知何时他已被她感染，那份爱太过炽烈，炽烈到可以将一切融化，他即便是块冰也会被他感动的，又何况他本就不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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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节:逝去的生命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吸引了邱石的目光，他这才看到转角处有一只手遥遥的伸着，那手被血染红了。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一种不祥的念头涌上他的心头，他拔腿冲了过去。

    眼前的一切将他惊呆了，萨日就那样倒在了血泊之中，血从她身上涌出，在她天蓝的衣服上，晕染着片片的血红，如那湛蓝的湖泊上飘洒的花。

    一个宫女此时已经被吓得不成人声的惊叫着，他伸手将其扶起，轻轻的试着她的鼻息，她的身体尚有余温，可她已经不在了。

    食盒就那样滚落在地，洒了一地的东西，那些都是她早起精心准备的，本来的甜蜜此时只剩下哀叹。

    他感到一阵作呕，他不是没看过血，也不是没见过死人，在战场上这种场景比比皆是，可不知为何，看着她脸上挂着的笑，和她依然向前倾的身体，他知道最后一刻她还在看着他，可他却没能救得了她。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皇上赶了过来，当他看得邱石就那样抱着萨日时，他悲愤的质问道：“靖王，你都做了什么？”

    邱石为之一愣，懵懂的抬头看着皇上，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只听皇上痛心疾首的道：“靖王，你为何要杀萨日格格呢？”

    还没等邱石分辩，就听皇上接着对左右道：“来人，将靖王抓起来。”

    那人非常熟悉宫中环境，左转右拐的就不知藏进哪个房间了，沁儿见竟被她再次逃脱，她不由气寐的跺了跺脚，又再次赶回萨日格格处。

    当她再次回来时，她正看到邱石被几名侍卫押解下去的场景，她看到皇上的脸上闪过一个笑容，虽很短，但是那样的得意。

    她看到萨日格格就那样躺在血泊里，而她的后背还在流血，她不由皱了下眉头，暗叫不好，自己肯定是上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她趁大家都没注意，转身飞奔回隆德宫，璎芮还不知道萨日的死讯，她看到沁儿慌里慌张的跑回来，吃惊的问道：“出了何事？你怎么回来了？”

    沁儿扑通一声跪下道：“请娘娘治奴婢的罪吧！萨日格格被人给杀了。”

    璎芮听了很是吃惊，直接就瘫坐回椅子上，嘴里喃喃道：“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啊！”

    沁儿刚将事情讲完，突然隆德宫的大门被人使劲踹开，紫陌迎了出去，大声质问道：“大胆，你们是做什么的？竟然敢私闯隆德宫。”

    来的是些侍卫，当头的一人直接将紫陌推倒在地，不客气的道：“在下奉皇上之命擒拿丽妃，尔等莫要在此碍事。”

    紫陌听了一愣，她呆呆的看向屋里，璎芮也听到了外面的吵嚷，她叹了口气挺身而出道：“本宫在此，谁敢放肆！”

    这么多年，璎芮早已不是当年的璎芮，此时她气度优容，不怒自威，那些侍卫们一时竟不敢上前，倒是那当头的先反应过来，但已不见刚才的蛮横无理，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行了一礼，道：“皇上下旨捉拿丽妃娘娘，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小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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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节:栽赃陷害（1）

    璎芮倒还能笑得出来，她自嘲的笑笑，道：“皇上要抓我一个弱女子，竟然连禁卫军都用上了。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那人一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听璎芮继续道：“好，本宫跟你们走。”

    禁卫军一听她竟痛痛快快的同意了，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沁儿见璎芮竟要跟着走，她刚想跟上去，却被璎芮用眼神制止，只见璎芮嘴唇轻动：“去找卓！”却没有出声，不过沁儿已经明白。

    大殿中的气氛是如此的压抑，死寂死寂的，毫无人声。璎芮就那样昂然的走了进去，看到邱石就那样跪在那里，一脸的沮丧。

    她就那样不卑不亢的道：“臣妾见过皇上。”

    坐于上面的郭辰泓就那样阴郁着脸，看着殿中跪着的两人，他没有说话，这种死寂就是一种最好的震慑，可看来对璎芮却是无效的。

    璎芮依然那样微笑的看着他，他没叫起，她就那样跪着，不悲不喜。

    最终还是郭辰泓败下阵来，他故意大声叹了口气，悲愤交加的道：“丽妃啊！你太令朕失望了，萨日以前暗示你与靖王有染的时候朕并未相信，可没想到却害了萨日格格。你们为何要这么做，即便她撞破你们的奸情，你们也不能杀了她啊！”

    璎芮听了冷笑一声，她早就猜到若是萨日选择的是靖王，皇上决不会让她存活，只是没想到他竟想一箭双雕，连她一并除去。

    也是，也许在他一开始将萨日安排在自己宫中时就已经想好了这一层。还好昨夜那人没能得手，不然她更是说不清了。

    璎芮故作诧异的道：“皇上在说什么？萨日格格怎么了？”

    郭辰泓也冷笑了一下，道：“你莫要明知故问，是你和靖王杀了她，你说她怎样了？还不是如你所愿的死了。”

    璎芮却惊讶的道：“萨日格格死了？怎么可能？她今不是约了和靖王去踏青吗？”

    郭辰泓眼睛轻眯，阴狠的瞪着她：“她就是去找靖王的时候撞见了你与靖王在私会，不是吗？”

    璎芮大声道：“皇上是否有何误会？臣妾今就没离开过隆德宫半步，如何与人私会！”

    郭辰泓对身边伺候的太监道：“将证物呈上来给丽妃瞧瞧。”

    那太监端着一个托盘来到璎芮的面前，璎芮一见，里面竟是她那支夜明珠钗，她故作吃惊的道：“这为何在皇上处？”

    郭辰泓阴冷的道：“这是在萨日格格手中发现的。”

    璎芮急急分辨道：“怎么可能？这支钗臣妾已经丢了很久了。”

    郭辰泓听她这么说，冷笑道：“又丢了？这次被谁偷去了？”

    璎芮反倒抬头盯视着皇上，道：“臣妾也不知道，臣妾只觉得她令臣妾与皇上徒生嫌隙，只当是不祥之物，就一直放于盒中没有再带，看来臣妾确实不够小心，被人偷过一次，竟还能再次被偷，不过看得出此物确实是不祥之物。”

    郭辰泓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你倒真能狡辩，你以为你凭这么三言两语就能逃脱吗？靖王当场被抓，已辩无可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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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节:栽赃陷害（2）

    邱石听如此再次辩解道：“臣没有！臣是听到有宫女的尖叫声后才过去的，并未杀人！”

    郭辰泓将桌上的一把匕首拿起把玩着，那匕首上还沾染着早已干涸的血渍。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他冷冷道：“那为什么萨日身上会插着你的匕首呢？”

    邱石激辩道：“这是有人陷害，必是有人事先偷了臣和丽妃娘娘的东西，想要嫁祸给臣与丽妃娘娘。”

    郭辰泓阴枭的看着他：“嫁祸？有人？那靖王说说会是何人？”

    邱石猛的抬头瞪着他，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是明了，郭辰泓也是不甘示弱的瞪视回去。

    邱石只能叹气道：“臣不敢妄自猜测，只求皇上查明此事，还臣一个清白。对了，那个宫女可以作证，臣是在听到她喊叫之后到的。”

    郭辰泓冷笑道：“还你清白？可那宫女却作证说是你杀了萨日格格的，怎么？你还想不认？”

    邱石明白皇上早已将一切都堵死了，只等着他去送死，他愤恨的看着皇上，只是冷冷的道：“皇上还记得那句千古名句吗？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难道这皇家就不能有一丝亲情可言吗？”

    郭辰泓听他一说，脸上着实有些挂不住了，他大声斥责道：“如何？靖王的意思是说让朕看在是同胞兄弟的份上指鹿为马，明知是你杀人，也要放过你吗？”

    邱石咬牙道：“皇上故意要将话反过来说，臣无言以对，只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的话已说的十分明白，这一切都是皇上所为，可此事又如何能直言不讳。

    果然，郭辰泓听后勃然大怒，他将手边的一个镇纸直接掷在了邱石的头上。

    邱石也不躲闪，那原本温润的墨玉直接打在了邱石的额角，一丝鲜红立刻渗出，那墨玉弹到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两节。

    邱石咬牙瞪视着皇上，却听郭辰泓愤怒的道：“到了此时你还想攀赖他人，好，朕就是如你所说，让你死。”

    他转头对身边的太监道：“传旨下去，靖王与丽妃谋刺蒙古格格，罪无可恕，三日后午门处斩，枭首示众！”

    他的话是那样的决绝，也是那样的无情，死人是不需要解释的。

    璎芮和邱石就那样被带了下去，璎芮知道，此时再如何求他都没有用，但她并不愿与他就此闹僵，她只是默默的跟着侍卫们下去，再次回到她那阴冷的牢房里。

    沁儿根本等不及天黑就找到了卓，她一见卓激动的道：“哥哥，靖王和丽妃出事了！”

    卓此时还在宫外等着靖王出来，可等了很久也未见出来，他就猜到必然是出事了，当她听完沁儿的描述后，他已然料到此事严重。

    他低头沉思了一阵，道：“你先回去，暗中保护着他们，莫让皇上真的将他们杀死，我去想办法去。”

    时间过得飞快，五日的时光竟那样匆匆而过，沁儿焦急的等待着，却没有一点消息，而行刑的时间即将到来，璎芮和邱石就那样被押解上了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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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节:骚动

    午门外早已围满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沁儿也站在其中，她蓄势待发着，若是等不来哥哥，她只能冒险劫法场了，她只知道靖王不能死。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就在监刑官走到台前的时候，突然听到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人大声喊道：“不能杀靖王啊！靖王是被冤枉的。”

    围观的群众这才知道台上跪着的那个男人竟是靖王，众人一片哗然，只听有人道：“靖王是咱们的大将军王啊！是咱们的英雄，怎能让他这样被人冤枉而枉死！”

    又有人道：“就是，就这样杀了靖王，谁来保家卫国，谁能保护咱们，没了靖王谁来抵挡入侵？”

    还有人道：“就是，靖王是好人啊！他做了那么多为咱们好的事，怎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听到那些人的话，很多人都附和的点起了头，只听又有人高声喊道：“不能杀靖王！”立时就有群众跟随着一并高呼：“不能杀靖王！”

    又有人振臂高呼：“靖王是冤枉的！”立时群情激奋的喊道：“靖王是冤枉的。”

    有人站到人前，指着台上的监刑官道：“放了靖王！”群情激盎的跟着那人向前走去，嘴里高喊着口号：“放了靖王，放了靖王。”

    沁儿也跟着一并喊了起来，她扭头寻找，果然在人群的后方看到了自己的哥哥。

    卓就那样站在那里，跟着众人一起呼喊，但他的脸上并不似普通群众的激奋，依然那样冷静，或者叫冷淡。

    维持秩序的侍卫们见到涌来的人群，他们举着长矛向后推搡着，可那些人群并不退缩，甚至有人上前与其对抗，将那些侍卫们推到。

    人群越逼越近，监刑官一见不好，赶紧在几名侍卫的保护下逃了出去，行刑暂时停止。

    郭辰泓坐在龙椅上孤傲的看着殿外，计算着时辰，行刑现在应该开始了吧！也不知那两人如何了。

    就在他露出得意的笑容的时候，突然殿外有太监急报：“大理寺卿求见！”

    还没等太监们喊完，大理寺卿蔡悦就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了皇上面前，颤歪歪的道：“皇上，不好了，午门外哗变了。”

    郭辰泓看着他一身凌乱，头上的官帽已经歪歪斜斜，身上的朝服也有很多地方被扯破了，脸上还沾着泥土，黏着乱发的，怎一个不堪，他震惊的站了起来道：“怎么？出了何事？”

    蔡悦再次道：“午门外的群众都涌了过去，法场、法场现在乱了套了，群情激奋的说不让杀靖王。”

    郭辰泓听了手狠狠的拍了下面前的桌子，真没想到他竟已有如此威信，早知如此一杯毒酒了事即可，胜利并不一定要做给谁看，自己这是怎么了！

    郭辰泓转而将怒气发泄到了蔡悦的头上，他大声质问道：“那你就这样跑了回来？你不会直接将其砍了就行了！”

    蔡悦惊恐的道：“臣不敢，臣怕若真是那样，那些激奋的民众会一直冲进皇宫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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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节:特使

    听他说的如此恐怖，郭辰泓也不由思考着这种可能性，就在郭辰泓犹豫不决时，突然又有太监拉着长腔的报道：“报~皇上，蒙古特使求见！”

    郭辰泓听了一愣，道：“这么快？消息何时传出去的？”

    他本想等着生米煮成熟饭，直接就对蒙古可汗说是靖王和丽妃杀了他的宝贝女儿。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而他作为皇上大公无私，主持正义，亲手将恶人斩首示众了。到时再将萨日格格以高规格礼仪下葬，看他们还有何异议。

    可没想到靖王还没死，蒙古那边就已经来了。他咬牙道：“传！”

    蒙古特使大步走上殿来，他并不像以前那样客气的跪下行礼，而是就那样站在那里，气势滔滔的道：“可汗还未到达蒙古，竟听到了萨日格格死亡的噩耗，不知贵皇帝有何解释？”

    他的质问是如此的不客气，一点也没有尊重皇上的味道，这令郭辰泓心中暗暗生气，只听旁边的孙得福喝道：“大胆，见了皇上为何不跪？”

    那蒙古特使也是非常的硬气的道：“我们蒙古人不跪仇人！还请皇上解释清楚！”

    他的话是如此锋利，竟然直指皇上，郭辰泓也不知他知道了什么，只能好言安抚道：“朕已查明，是靖王和朕的丽妃杀害了萨日格格，朕对此事也十分痛心疾首，故已将靖王和丽妃推出午门斩首了，若是蒙古可汗不信，你大可亲自去监刑，他们现在依然在午门外跪着呢。”

    蒙古特使却冷哼一声，道：“我们可汗就是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因为萨日格格每日都会有书信送给可汗，可每每信中都提到与靖王关系甚好，可就在可汗接到格格说要与靖王成婚的信笺时，竟然听到了格格被靖王杀害的消息，所以可汗感到这其中必有蹊跷，让在下快马加鞭的感到，就是为查明真相而来。”

    郭辰泓看着一脸蓬乱的大理寺卿，又看着坚定不已的蒙古特使，他知道此时此刻只能是先放了邱石，等待时机。

    他点头道：“此事既然蒙古可汗有所怀疑，那朕就准许特使亲自查证，朕也怕中了何人奸计，冤枉了靖王。”

    然后对大理寺卿道：“你协助蒙古特使一并查办此案！”

    就在群众们要将刑台掀翻的时刻，突然看到远处一人打马而来，那人手中拿一黄绢，来到台中，纵身下马。

    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王此案颇有疑点，现暂缓行刑，一切皆等案件查明再议！”

    台上的邱石和璎芮听到这份圣旨，不由相视一笑，而台下的众人也都群情激动的高呼：“靖王果然是被冤枉的！”邱石和璎芮就那样被带了下去。

    在进入大殿的同时，邱石就看到了桑吉，那个久违的蒙古汉子。而此时的他身着正装，一瞧即知是蒙古那面的大臣。

    郭辰泓默默的看着殿中跪着的邱石和璎芮，他不由攥紧了拳头，对桑吉寒声道：“靖王就在此处，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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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节:审案

    桑吉看着邱石，他微点了点头，道：“请皇上将那位证人带上来可否？”

    郭辰泓微微一愣，挥了挥手，随后一名太监带着一个怯懦的宫女走上殿来。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桑吉问道：“你说你亲眼看见靖王杀了萨日格格，那他是怎么杀的？”

    他的问题立刻问住了那个宫女，她茫然的看着皇上，等着皇上的提示，却听桑吉提示性的问道：“是从前面还是后面啊？”

    那宫女看皇上微微点了点头，她试探的道：“后面！”可她看到皇上皱了下眉头，她赶紧改口道：“前面！”

    桑吉冷笑一声，道：“难道前后你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前面还是后面？”

    那宫女看着皇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桑吉走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看向皇上的视线，逼视着她，道：“到底是前面还是后面，这么简单的问题难道还要你们皇上告诉你吗？”

    那宫女低头咬牙道：“我也没看清楚，我去的时候萨日格格已经死了，靖王正抱着她。”

    桑吉回头冲着坐于上方的皇上道：“这么说来你根本就不知道了！这就是证人吗？”

    郭辰泓看得出来他是明摆着为靖王开脱，他的脸已经阴郁不已。

    只听桑吉接着道：“臣斗胆想要看看那把作为证物的靖王的匕首。”

    郭辰泓不耐的使劲挥了挥手，自有太监端了一个托盘上来，上面正摆放着那把匕首，匕首上的血依然没擦。

    桑吉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见上面果然有靖王的徽号，他大声问道：“皇上，请问这柄匕首是插在格格身上的吗？”

    郭辰泓冷冷的道：“是的！”

    桑吉接着追问道：“插在哪？”

    郭辰泓不悦的道：“在其胸腹部！”

    桑吉拿手比了比道：“在下检查过格格的尸体，她明显有两处伤，而其背后刀伤透背而出，直穿后心，那才是她的致命伤。”

    他将手中匕首一晃，道：“而这柄匕首显然太短，无法造成那处伤，并不知皇上在现场可有找到另一个凶器？”

    郭辰泓微微一愣，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细致，但他还是不慌不忙的道：“确实，此事并非靖王一人所为。”

    继而痛心疾首道：“朕的丽妃竟然与靖王有染，共同干出此事，那后面的伤应是丽妃所为。”

    他接着道：“也是朕的疏忽，若不是阁下提醒，朕竟未想到，那把凶器必然被丽妃带回宫中了。”

    他指着殿中一名侍卫道：“你去隆德宫中仔细搜查，务必将那把凶器找到。”

    那侍卫屈身领命而去，不一时竟真的找到了另一把刀，但那刀却是干净无污的。

    郭辰泓让那侍卫直接递给桑吉道：“虽然丽妃已经将这凶器处理干净，但只要找仵作来验证即可知道。”

    其实他的这个说法也有问题，你并未比对就说必然就是，难道你当时看到了？

    但桑吉并没有当面拆穿这个，而是道：“可看背后那一下的力道，绝非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丽妃所能做出，那人一刀即可透背而出，即知其功夫必然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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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节:凶手是谁？

    郭辰泓此时已经不再是陈述，而变成一种自圆其说的解释了，他道：“也许是靖王看萨日格格一刀未死，就又在背后补了一刀。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桑吉道：“也有这种可能，但决不会是同一人所为，若要补一刀，大可以在前胸随手补上即可，何须绕道背后。”

    他的咄咄紧逼彻底令郭辰泓震怒了，他一拍桌子道：“你这样百般维护靖王，那你说谁是凶手！”

    桑吉却不紧不慢的道：“其实谁是凶手格格早有提示。”

    郭辰泓听了一惊，道：“什么？萨日格格说的？”

    桑吉故作神秘的道：“是的，因为那人中了我们蒙古特制的毒药，若是没有解药，她会一日痛上一日，皇上只需让御药房的人将这几日的药单拿来即可。”

    郭辰泓不信的道：“那人何时中毒了？”

    桑吉却不多言，只是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旨意。郭辰泓没有办法，只能是传旨将御药房将这几日的记录拿来。

    桑吉听着下面的太监慢慢朗读着，当他听到淑妃宫中领取元胡、土茯苓等药时，桑吉大声制止道：“慢！这淑妃是何人？她要如此多的止痛草药作甚？在下可以见见这淑妃吗？”

    郭辰泓微眯了下眼睛，看了殿中的太监一眼，那人赶紧答道：“淑妃这几日经血不调，腹痛难忍，所以到御药房多领了些草药。”

    郭辰泓接口道：“朕看就不必了吧！她一柔弱妃子，又如何能杀人呢？且朕之后妃不适合见外臣。”

    桑吉却直言道：“难道皇上有意为其遮掩什么？为何皇上可以怀疑丽妃却为淑妃辩解？为何在下可以见丽妃，却不能一见这淑妃？难道这淑妃有何不可告人之处？”

    他的咄咄逼人，令郭辰泓一时不能接言，他眯着眼睛阴狠的看着桑吉，桑吉也直视着他，两人一时僵在那里，只听桑吉道：“若是皇上如此阻拦，只怕我们可汗会误会是皇上所为，两国刚有邦交，此时就出这事，这本不是我们可汗所愿，可若实在不行，我相信我们可汗即便不惜兵戎相见也一定要查出真相。”

    郭辰泓听其威胁，恨恨的咬着牙，寒声道：“好，就传淑妃来见。”

    殿中的空气突然变得更加阴冷，璎芮也不由紧张起来，润琪会如何？不知为何她竟替她担心起来。

    润琪终于出现在大殿门口，璎芮循着声音看去，这几日没见，她竟憔悴了很多，逆着光，她的脸依然是那样的惨白，眼底的黑色渲染着如何也不能掩盖，而她布满血丝的眼似乎很久没有入睡。

    当桑吉看到她的这副样子时，他已知道必然是她，虽然她强忍着，但很明显她中毒不轻，正被那种锥心的痛苦折磨着，他的心竟然好受了不少。

    当他听到萨日的死讯时他的绝望无人可知，当他看到她凄惨而又冰冷的躺在那里的时候，他就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替萨日报仇。

    郭辰泓看到润琪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事掩盖不去，他的态度立变，大声喝道：“大胆淑妃！你为何要谋刺萨日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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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节:劫持

    润琪被他突如其来的背叛感到震惊，但她依然强辩道：“皇上在说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明白！”

    桑吉却冷笑着走过去，道：“是吗？可你的脸早就出卖了你！这几日不好过吧！伤口是不是像千万只蚂蚁在爬？身体百骸疼痛欲裂吧！那种痛随时都在折磨着你，你又如何能有片刻安枕。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哼，这就是你想要杀害我们格格的后果。”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润琪的动作，当她听到伤处如蚂蚁在爬时，她不自觉的伸手轻碰了下手腕。

    这一细小的举动早被桑吉注意到了，他直接捏住润琪的胳膊，粗鲁的将她的袖子撸了上去。

    只见润琪的手臂处有一圈红肿的伤口，那伤处说不清是被何物所伤，有划痕，但还有水泡。

    润琪赶紧挥手打开他的手，威仪的骂道：“大胆！本宫可是皇上妃子，岂容尔等轻薄。”

    大家早已都看到了那处伤口，桑吉也就由着她将手藏于身后，他冷笑着道：“那这位娘娘，你可否告诉在下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润琪白了他一眼，求救的看着皇上，却见皇上只是更加阴沉的看着她，似乎并不想管她的死活，或着说根本就想将其交出，做另一个替死鬼。她知道此事需要有人来承担，但皇上决不会让自己牵扯其中。

    润琪瞪着桑吉道：“本宫无意中烫伤的，怎么？这你也要管？”

    桑吉笑着道：“娘娘确实够狠，那么痛的伤口你竟愿意伤上加伤，竟又故意烫伤自己，可即便如此还是难掩那些划伤，娘娘说是烫伤，那你可愿意比对一番。”

    说着他从手中拿出一对手镯，那本是萨日格格一直带着的，只是无人知道这本只是装饰的手镯其实也是一件武器，其上还被浸了毒液。

    就在桑吉想要再次上前抓住润琪的手腕想要比对之时，突然润琪身体轻晃，竟一个灵活的闪身错开了，桑吉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看着她向身边跪着的璎芮冲去。

    邱石见她突然冲来，伸手就是一掌，那掌虽然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润琪的身上，但还是没能阻止润琪将璎芮一把抓起。

    她伸手将头上的金钗拔下，直接抵在了璎芮的脖子上，大声喝道：“都不要过来。”

    邱石紧张的道：“你不要乱来！”

    就在此时只见郭辰泓疾步从御座之上下来，伸手就向润琪挥去。润琪一个躲闪，手上再不留情，径直向璎芮的脖子上刺下，一行嫣红的血流了下来。

    邱石赶紧将郭辰泓拦住，急道：“皇上，你要做什么？”他冷冷的瞪着皇上，已没有原来的畏惧和隐忍。

    郭辰泓却反问道：“大胆，你拦着朕作甚？朕要救丽妃！”

    他的步步紧逼令润琪更加失控，她挥舞着手拉着璎芮向后退去，大声道：“都给我站住，谁再上前我就杀了她。”

    郭辰泓却并不以为意的向前蹭着，若不是邱石用尽全力拦着，他此时早就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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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节:倾诉衷肠

    就在他俩人僵持之下，却见润琪急速的拉着璎芮向后退去，就在她转身想要离开大殿的时候，突然一道寒光射来，润琪一个踉跄，嘴里喷出一口鲜血。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邱石和郭辰泓一齐回头看去，只见远处冷冷站着的桑吉将手中的匕首飞射而出，就那样精准的嵌进润琪的后心。

    润琪脚下一涩，顿了一顿，还是强忍着拽着璎芮走了出去。

    后面的侍卫们并不敢追紧，只是远远跟着，众人就那样眼睁睁看着润琪将璎芮拖进一间房间，房门被迅速的关上，屋内的一切再难窥见。

    润琪伸手轻触后背的伤处，血浸染了她的手，她痛得趴在桌子上冒着虚汗，璎芮上前将她扶坐下。

    其实刚才那一下几乎直接就将润琪击倒，若不是璎芮搀扶着她，她们根本逃不出来。

    润琪虚弱的靠在墙边，道：“刚才为何要帮我？”

    璎芮掏出帕子，悉心的为她擦拭着额角的冷汗，她柔声道：“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啊！”擦了两下，她突然将帕子收起，攥在手中。

    润琪却嫣然一笑，道：“不必藏了，是血吧！”

    是的，刚才她帮她擦汗时看到嘴角的那丝血丝，一擦之下却发现血出得更多，很快就将帕子晕染了。

    润琪轻咳一声，又咳出许多血来：“若是能早听到这话，也许我不至于走的这么远。”

    璎芮眼圈泛红，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润琪却摇头道：“没事，我知道我不行了。”

    璎芮突然抱着她道：“为何会这样？为何？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互相扶持着吗？”

    润琪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道：“怪我，怪我太贪心，其实你已经放过我很多次了，我知道，只是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越错越错。”

    璎芮摇头道：“不，现在我就出去求皇上！求他放过你！”

    润琪却嗤笑一声，道：“求他？他心里有谁？咱们都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既然他已经做好了选择，就绝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改变。”

    她低了低头，轻声道：“且我也是罪有应得。”

    璎芮看着她微微闭上的眼睛，那样的虚弱无力，她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只听润琪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最开心的时刻就是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璎芮愣怔的看着她，不可置信。

    润琪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竟那样的悲哀，小声道：“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家人都死于瘟疫吗？那时我很小，无依无靠，最后是一个杂耍班子收留了我，可那段时间却是黑暗的，班主不养闲人，他收留我只是想利用我赚钱，每天我都得练功，不知吃了多少鞭子，可即便如此我都没有哭。直到有一天我的姑夫找到了我，本以为我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没想到竟是让我进宫，因为两家必须有一个女孩进宫选秀，而我再次被牺牲掉了。”

    她伸手握住璎芮的手，接着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多余的，可直到遇见了你，你真诚的待我，保护我，我真的以为至少有人心里有我！”

    璎芮赶紧点头道：“有，我一直当你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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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节:痛下杀手

    润琪却哀怨的道：“可后来咱们还是疏远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璎芮摇头道：“怎么会呢？你不知道，那时我也是自身难保啊！”

    润琪抿了抿嘴，不再追究那些过往，只是道：“也是我想偏了，记得你跟我说过，在这宫中必须要有个依仗，所以当薛太后向我抛出橄榄枝时，我也将计就计与其联合，我也被自己心中的欲望操控的失去真心了。”

    璎芮知道，那些事她早就知道是润琪所为，可她一次次为其遮掩，只是想着她能回头。

    可润琪却道：“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也只是利用我！”

    璎芮吃惊的道：“怎么可能！”

    润琪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忧伤的话语：“当我知道为何一直未能有孕时，我真的崩溃了，为何你没有告诉我，却告诉静妃呢？难道我与你还不如静妃吗？”

    璎芮一时有些无法言语，她真的不知如何回答，是啊，她确实有愧于她。

    她只能低声道：“对不起！”没有过多的解释。

    润琪再次抬头，一脸的释然，道：“我知道，若是换我也会如此吧！”璎芮低着头，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润琪摇着头道：“这样也好，咱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说心里话了。”

    璎芮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一阵“嘣、嘣”之声，润琪突然将璎芮抱在怀里，使劲将其压在下面。

    血、漫天的血滴下，温热而又粘稠，就那样滴在了璎芮的脸上，她惊异的看到润琪的瞳孔骤然放大，却又猛然紧缩，她就那样撑着趴在她的身上，她能感受到一阵阵的冲击□□，可却如何也不能将其推开。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大量的侍卫涌了进来，紧接着是邱石震惊的吼声：“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样璎芮也会死的。”

    侍卫们让出一条通道，一道光透了进来，而一脸冰冷的郭辰泓立于人群之中，他冷漠的看着屋里一片狼藉。

    羽箭密密麻麻的插满了整个房间，而墙边有一个尸体趴伏在地，她的身上同样也插满了羽箭，早已看不清是谁了。

    邱石激动的奔了过去，扶起那尸体唤道：“璎芮！”

    可当他扶起尸体的一瞬，他看到了尸体下浑身是血的璎芮，她就那样圆睁着双目，泪水冲刷着脸上的鲜血，一行行的血痕就那样顺着眼角滑下，他激动的叫道：“璎芮，你怎么样了？”

    郭辰泓也看到了尸体下的璎芮，他不由一怔，上前伸手将璎芮扶了起来，璎芮就那样呆呆的看着他，嘴里痴痴的念着：“为什么？为什么？”

    郭辰泓冷眼看了邱石扶着的润琪，寒声道：“淑妃谋刺萨日格格，意图颠覆大梁皇朝，劫持丽妃，死不足惜！”

    璎芮抬头就那样狠狠的瞪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是啊！人死了，就无法做出□□了，他想如何说就如何说吧！

    郭辰泓对着身后跟来的桑吉道：“多亏阁下查明真相，不然朕将错杀兄弟和爱妃，请阁下带朕将此事回报于可汗，此人已经伏诛，也算是替萨日格格报仇了，朕心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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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节:虚情假意

    桑吉看着地上如同刺猬一般的润琪，他也不知是该开心还是该为另一个如花生命的逝去而惋惜。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璎芮伸手使劲挥开皇上，踉跄着向外走去，一滴淡红留下，浸湿了那光洁的大理石地板。

    一切似乎就那样平息了，用那种狂风暴雨般的方式，皇上以一种扼腕的手段令桑吉都不能再追查下去。

    璎芮也没有再提及，大家就和约定好的一般将其忘记。

    璎芮的意志却逐渐消沉下去，每日里只有熙若来请安时能够略展笑颜，紫陌看着她忧郁的样子，不无担心的叹了口气。

    璎芮就那样站在庭院之中，任由冷风吹着，她感到阵阵的寒凉，却沉浸在其中，这里一直很冷不是吗？

    紫陌拿了个披风走了出来，刚想给璎芮披上之时，突然有一只手伸手将那披风接过，紫陌诧异的看去，她赶紧俯身要拜，却被皇上挥手示意，她只能悄声退下。

    璎芮感觉有一双手温柔的替她披上了披风，她不由睁开眼，略微笑笑，道：“谢谢！”回头看到的竟是皇上柔情似水的脸，她不禁诧异。

    郭辰泓却展露出亲切的笑容，轻声道：“天凉了，爱妃莫要着了凉才好。”

    璎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却又换成了温柔的笑脸，甜蜜的点了点头。她自己都不由鄙夷起自己来了，没想到自己还是能像以前一样逢迎承恩。

    紫陌看着他们两人深情的样子，不由心中安慰不少，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们如此恩爱了。

    两人就那样甜蜜的走了进去，璎芮为皇上斟了一杯茶，看着皇上那样细细品味着，心中猜度着他此来何意。

    只听郭辰泓叹了口气，道：“这么些年辛苦爱妃了，朕这后宫后位空悬已久，一直是爱妃帮朕打理着，朕真不敢想象若是没了爱妃可该如何是好。”

    璎芮并不接话，只是专注的将手中蜜桔剥开，轻捏了一瓣递给郭辰泓，郭辰泓就那样就着她的手吃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桔子的甜酸，却沁人心脾，郭辰泓深吸了一口气，道：“朕决定不再如此委屈爱妃了，朕要封你为朕的皇后。”

    璎芮的手微微一滞，她只是淡淡的道：“臣妾能为皇上分忧已是荣幸，从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郭辰泓一把握住璎芮的手，璎芮轻轻向外抽去，却没能抽回。她只能抬头正视着皇上。

    郭辰泓却有些担忧的道：“朕的身体一日不似一日，真不知何时就会如何了。”

    璎芮赶紧反驳道：“皇上在说什么？皇上龙体康健，必然千秋万岁。”

    郭辰泓却摇头道：“朕知道，哪有什么千秋万岁，只是朕只有熙若一个孩子，有些时候就不得不为熙若考虑，朕只能趁自己有生之年多为他做些什么，才能放心。”

    璎芮等着他的后话，他铺垫了那么些，今天所来必然是一件大事，而且必然是令她为难之事。

    郭辰泓见璎芮并没有接话，他等了一等，还是故作无奈的道：“可靖王的势力日壮，朕实在担心等朕百年之后，这熙若一人如何与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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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节:威逼利诱

    璎芮感到一阵晴天霹雳，没想到皇上竟然还想着除去邱石，她眼睛微眯了眯。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却听郭辰泓道：“且这民间关于爱妃与靖王有染之事传的沸沸扬扬，朕虽然相信你们并无任何不适，只怕史官们以后会乱写，毕竟爱妃是熙若的母亲，未来是母仪天下的太后，如何经得起如此风言风语。”

    璎芮只是道：“臣妾与靖王并没有任何苟且之事。”

    郭辰泓更加用力的攥住了璎芮的手，轻拍着安慰道：“朕明白，只是靖王对爱妃未必无情，这朕也是看得出来的。”

    郭辰泓看着璎芮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他接着道：“为了熙若，为了爱妃，这个恶人朕必须要当。”

    璎芮听到这只觉空气都变得无比稀薄，她无法呼吸，只能屏息听他继续说下去。

    郭辰泓却似没有发现似地，道：“爱妃也要帮朕啊！这也是在帮熙若！帮爱妃！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爱妃与靖王并无瓜葛，不是吗？”

    璎芮咽了下唾沫，她赶紧自己的胸口发闷，她用有些嘶哑的声音道：“皇上希望我做什么？”

    郭辰泓此时早已脱去了他柔情的伪装，微微低沉着脸，一脸阴寒的道：“杀了靖王！”

    璎芮刚想拒绝，可郭辰泓却接着道：“难道爱妃真的与靖王有染？是朕看错了爱妃？”

    他的眼中已经只剩杀气，这话再明显不过了，若是璎芮不肯杀邱石，那就别怪皇上先杀了她。

    璎芮震惊的盯着皇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竟没有勇气拒绝。

    郭辰泓却突然展颜道：“若是除了靖王这个后顾之忧，朕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立爱妃为后了。”威逼利诱全都使出来了，这令璎芮想拒绝也无法开口。

    皇上似是不经意的道：“朕已经为爱妃将靖王请来了，今晚就由爱妃做东好好的款待一下靖王吧！”他眼中的寒芒是如此的阴冷，令璎芮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等璎芮表态，郭辰泓就微笑着站了起来，道：“爱妃好好准备一下，朕就不打扰了。”他的笑是那样的阴险与得意，令人不敢拒绝。

    郭辰泓出门后，两名侍卫迎了上来，他微微冲其点了点头，那两名侍卫就那样守在了璎芮的门口。

    紫陌本来满心欢喜的看着皇上进去，却诧异于他竟这么快就出来了，皇上刚走紫陌就想进去看看璎芮，可当她走到门口时，那两个冷面侍卫却生硬的将其拦下。

    紫陌不悦的道：“这是为何？我是这宫中的姑姑。”

    其中一个侍卫却老不客气的道：“皇上吩咐丽妃需要静修，谁都不能打扰。”

    紫陌分辩道：“可我是伺候丽妃的啊！你们如此拦着，我连进去添点水都不行吗？”

    可那侍卫依然冷着张臭脸道：“不行。”紫陌咬牙切齿的离开了。

    璎芮在屋里听到外面对话，心中不由一凛，看来皇上此次是决意要治邱石于死地了，如此看着她就是怕邱石事先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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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节:鸿门宴

    她转身下了密道，密道里黑寂寂的，一个人都没有，她皱了下眉头，伸手点上蜡烛，烛火明灭之间，密道的幽暗令人恐慌。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璎芮就那样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可依然没有等来邱石，她不得不上去，就在她刚刚坐好之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外面的天不知何时早已暗淡，孙得福略显尴尬的走了进来，清了清嗓子，客气的道：“丽妃娘娘，请！”

    璎芮知道必是躲不过的，她只能随着孙得福的引导向外走去。

    紫陌早就等在了门外，见璎芮终于被放出，她赶紧迎了上去，假借为其披上外衣的功夫，小声询问道：“娘娘，出了何事？”

    璎芮只能用微弱的声音道：“速去通知静妃，让她阻止靖王进宫，皇上要杀靖王！”她的声音很小，也不知紫陌听清了没有，但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是水榭上的一间房间，遗失而孤立的感觉。此时房里已经灯火通明，在这月光下竟还透着一丝温馨。

    璎芮微闭了闭眼睛，房门轻轻被推开，孙得福就那样看着她，等着她的进入。她微微一滞，最终还是迈步而入，就如同上刑场一般。

    桌上已经布满了菜肴，珍馐百味，却只能令璎芮感到反胃。此时它们已不是供人品味的美餐，而是催人速死的鬼命符。

    就在她惊恐的盯着那桌子看的时候，却听到背后椅子轻微的声音，只见小杜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背后，他躬着腰恭敬的道：“请娘娘就坐！”

    璎芮略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无奈的坐下了，就在她入座的那一刹那，却听到小杜子极其细微的声音：“酒里有毒！”

    她怔了一下，却不敢回头看，只能是那样梗着脖子僵坐着。就在此时，孙得福引了邱石进来，当璎芮看到邱石的一瞬，她还是忍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邱石只是微微笑着，他眼中的清明豁达却令璎芮低下了头，她竟不敢直视于他。孙得福和小杜子悄悄退下。

    璎芮与邱石就那样对坐无语，房间里顿时尴尬不已。

    最终还是邱石先道：“竟没想到咱俩还能有这一日。”

    璎芮吃惊的抬起头，看着他，他都知道了吗？那为何还要来？一连串的不解令她困惑。

    邱石却大笑起来，道：“如此良辰美景，既然皇上有此美意，咱们又如何能够辜负！”

    璎芮的眉头紧皱，邱石豪气干云的端起酒壶，为自己倾倒了一杯。

    “我敬你！”他就那样笑着想要举杯相敬。

    可璎芮却突然道：“空腹饮酒不好，咱们还是先吃些菜再喝吧！”

    邱石微眯着眼睛，笑看着她，也没有坚持，拿了筷子夹了些菜放到璎芮面前，道：“那你多吃些。”

    璎芮也为邱石布了一些菜，邱石嘲弄的道：“这场景竟似夫妻，举案齐眉。”

    璎芮听了脸微微红了起来，她也微微笑了，道：“可惜这些菜并非出自我手，不然确实有些恍似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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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节:欣然赴死

    邱石却一本正经的道：“其实若是两情相悦，粗茶淡饭亦是美味。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若是无情，珍馐百味如同嚼蜡。”

    璎芮也无心饮食，这一桌的饭菜她一口也吃不进去，邱石突然幽幽的道：“若是能回去，我必带你离开。”

    璎芮听了眼圈泛红，往日的时光依稀还在记忆之中，即便过了那么些年，却还依然记得，就如同深植在了记忆的深处，也许跟随着灵魂深嵌其中。

    璎芮只能轻轻叹息：“造化弄人。”

    邱石苦笑一声，道：“如此时刻，不提那些，咱俩还是珍惜这最后时刻为好！”

    安静汝就那样一路狂奔着，她一定要阻止这一切，当紫陌来告诉她时她彻底震撼了，当她奔到宫门口的时候却被告知靖王早已入宫，她不得以只能打听着追到此处。

    远远的水榭中的两人就那样映衬在光晕之中，是那样的淡定与温馨，可安静汝知道危险就在即刻。

    她刚想直冲过去，搅乱这场宴请，可突然阴暗处闪出一人，直接将其拉入黑影之中。

    安静汝诧异的看着那人，却看到了卓，她慌张的道：“靖王有危险，快去救他啊！”

    卓却只是不慌不忙的道：“靖王让我在这等你！”

    安静汝吃惊的道：“什么？”

    卓并不解释，只是道：“你去更不合适！难道你也想被卷入其中？”

    安静汝却并不理会的道：“那又如何？靖王就要死了，难道你还能冷眼旁观？你的忠诚呢？你的心里不是只有靖王吗？谁都可以牺牲，现在又为何拦我？”

    卓只是冷冷的道：“靖王让你离开！”

    安静汝真的不明白靖王到底在想什么，既然他可以事先让卓在此等待，那他必然知道自己有危险。

    可他为何还要前来呢？难道丽妃竟有如此魅力，即便是赴死他也心甘情愿？

    她为自己的想法震惊，当她看到那光晕中的男子就那样举起杯来，她不由大喊道：“不要！”

    她的话并未真正喊出，就被突然其来的疼痛击倒，卓只是轻轻的向她颈部砍去，她就那样昏死过去。

    璎芮看着邱石就那样面带微笑的举起杯来，他轻轻对她示意，那样的毅然决然。

    酒杯“啪”的一下掉到地上，摔得粉碎，邱石震惊的看着璎芮，璎芮就那样急促的喘息着，是的，在最后一刻，璎芮还是出手将那酒杯打翻在地，她不能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他赴死。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刻，突然门被人一脚踹开，只见郭辰泓如一头醒狮一般的站在门口，他是如此的暴虐，眼中的痛恨丝毫不加掩饰。

    璎芮害怕的向后缩去，是的，她违背了他的命令，不知他要如何处置她，可如何她都会欣然接受的。

    璎芮此时却露出了灿然的笑容，这是这一夜她脸上第一次出现的笑容。

    郭辰泓瞪了她一眼，道：“皇弟，你没事吧！”

    璎芮和邱石皆是一愣，邱石不由看向那摔在地上的毒酒，此时那酒正在冒着一种呛鼻的白烟，闻着令人作呕，而地上那些酒精残液竟然在冒着白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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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节:双龙戏珠

    看到这，那杯酒中有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若是他真的喝下去了，此时应该早就肠穿肚烂了吧！

    郭辰泓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地面，他的脸上已说不清是何表情，即失望又似乎松了口气。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大胆丽妃，你竟想谋害朕的皇弟！”郭辰泓震怒的对璎芮吼道。

    璎芮彻底震撼了，这一切不是你布置的吗？怎么这才转头的功夫就又变了一张脸。

    只见郭辰泓似乎非常关心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邱石，大大的舒了一口气，道：“还好朕来的及时，不然朕如何向母后交代！对天下苍生交代！”

    说完他大喝一声，道：“来人！”

    门外立刻冲进几名侍卫来，郭辰泓冷冷的指着璎芮道：“将丽妃给朕抓起来，丽妃意图谋害靖王。”

    那几名侍卫立刻领命过去，将璎芮押住。却听邱石不慌不忙的道：“慢！”

    “皇上似乎有些误会，丽妃娘娘只是盛情款待在下，并没有丝毫想要谋害在下之意。”他就那样淡定的笑着，并不为皇上的骤然改变诧异，就如同这一切皆在其意料之中。

    郭辰泓指着地上那杯毒酒道：“可这……”

    邱石却惋惜的道：“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杯补酒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补之物啊！”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既然他不想追究，那皇上正好借坡下驴道：“原来是补酒，那是朕误会丽妃了。”

    说着对那些侍卫道：“还不将丽妃放开！”那些侍卫领命退了下去。

    璎芮就那样看着他们，没想到这么一场生死诀别竟变成了一出闹剧，她不由冷笑，就那样看着皇上和邱石。

    却见郭辰泓热情的拉着邱石的手道：“让靖王受惊了，正好朕正有事要宣靖王进宫，既然靖王已经在此，那正好陪朕去御书房聊聊可好？”

    邱石也热络的道：“谨遵圣命！”

    郭辰泓哈哈笑了几声，与邱石并肩走了出去。可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璎芮明明在皇上的眼中看到了恨，那是对邱石深之入骨的恨意。

    水榭的人就那样全都撤了出去，只留下璎芮一人在那尴尬的站着，到底发生了何事，令皇上能够如此不甘的改变主意。

    郭辰泓与邱石一并到了御书房中，只见郭辰泓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不知靖王听说了吗？”

    邱石故作不解的问道：“皇上指的何事？”

    郭辰泓咬牙切齿道：“蒙古那些人竟然借着萨日格格那事起兵造反了，在我军毫无防备之时竟已攻下三座城池。”

    邱石只是大声道：“是吗？竟有此事？”

    “蒙古人扬言要攻入京城，来祭奠萨日格格。”郭辰泓恨声道。

    邱石着急的道：“这可如何是好？那可有人去谈判？”

    郭辰泓深看了他一眼，邱石就那样坦荡的看着他，他尴尬的道：“朕的边将传来消息，去的几个人都已被蒙古可汗扣为人质，而蒙古人扬言要见皇弟你。”

    一边说他一边看着邱石的眼睛，像是想要从其中看出点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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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节:二选一

    邱石却哀叹一声道：“真没想到竟出了此事，蒙古人觊觎我大梁江山已久，臣认为他们说是祭拜萨日格格为假，侵占我大梁国土为真。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郭辰泓也点了点头，算是认同，“靖王与蒙古人征战多年，对其是最了解不过的，且朕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信任，唯有皇弟你啦！”

    邱石赶紧跪下道：“请皇上放心，臣决不辜负皇上厚望。”

    安静汝幽幽的睁开眼睛，她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似乎是躺在床上，天已经亮了。

    她猛然坐了起来，大叫道：“靖王！”

    她刚想起身，却感到一阵头晕，又坐了回去，却听房中有人轻声道：“放心，他已经安然出宫了。”

    安静汝寻声望去，只见窗前站着一个人，那人就那样沐浴在阳光之中，却让人觉得无比的孤寂哀凉。

    安静汝试探的唤道：“丽妃？”

    璎芮默默的回过头来，看着安静汝就那样惊诧的看着她，她微微一笑，带着丝苦涩道：“边关告急，皇上正需要靖王前往，所以他现在是安全的。”

    安静汝这才放下心来，她又向后倚靠了下，舒服的靠在床幔之上，可璎芮的下一句话令她又再次担忧起来。

    只听她似是无意的道：“他们两个已经势同水火，只是时候问题，只要蒙古人那面一解决，靖王依然难逃一死。”

    安静汝急声道：“那蒙古那面就不要解决！”

    璎芮听到这近乎幼稚的话，冷笑道：“可能吗？”

    安静汝自己冲口而出后，也觉得十分不可行，若是蒙古那面一解决，靖王就立刻失去了利用价值，皇上必然不会留他。可蒙古那面若是迟迟不能解决，那皇上更有了杀靖王的理由，进退维谷啊！

    “他们两个看来只能活一个。”那声音是那样的低，安静汝一时都怀疑是否是自己听错了，她震惊的看着璎芮，璎芮也好似并没有说过一般。

    看着桌上清汤挂水的饭菜，紫陌一时都不知从何下馔，她叹了口气不忿的道：“也不知这静妃是如何想的，自从她协理六宫起，就倡导什么节约，娘娘协理六宫时也是极尽节约的，可也没像她这般。”

    她将手里的汤勺来回捞着，也没能在那碗汤里捞出什么东□□，她不由抱怨道：“竟给娘娘吃这些，这和刷锅水有何异？”

    璎芮却不似她那样愤慨，只是拿勺子轻舀了口汤，笑着道：“味道倒是不错。”

    紫陌无奈的道：“也就是娘娘好脾气，能忍下来，娘娘以前对静妃多好啊！你瞧她得了势如何待咱的，真是恩将仇报，说的倒好听，什么从妃位以身作则，减份例就减份例吧，可我瞧着咱这菜还不如一个贵人的呢！”

    璎芮安慰道：“大家都一样，能吃饱就行，有何好抱怨的，你瞧贤妃姐姐就从没抱怨过。”

    紫陌撇撇嘴道：“贤妃那是吃惯了这种饭，所以不觉有什么，倒是静妃自己说是如此吃，可十日有九日皇上是到她那吃的，她自己不觉得，却如此轻待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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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节:嚣张

    璎芮草草的吃了几口，再无食欲，拿帕子轻抿了抿嘴，慢慢走了出去。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外面的天越来越冷了，也不知前方将士如何，她轻叹了口气道：“前方正在打仗，正是用钱的时候，咱们能省就省些吧！”

    紫陌觉得因着自己的多言，令璎芮拜了兴致，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看着璎芮那越来越清瘦的身影，她更加心痛。

    自从璎芮以身体抱恙为由固辞了协理六宫之权后，她就一直如此闷在宫中，只偶尔的去看看熙若，至于皇上，就更是少见了。

    紫陌想到小皇子，不由上前提议道：“娘娘，咱们去瞧瞧小皇子吧！小皇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若是也吃这些可不行。”

    璎芮对这倒是很有兴趣，她快步走到小厨房，亲自下厨为熙若准备起饭食来。紫陌叹了口气，她真的怕璎芮就那样再次沉沦下去。

    紫陌拿着饭食，跟着璎芮上了轿撵，轿撵一直向乾西四所走去，正走到一处甬道上，突然前面有另一轿撵挡住了去路，此处甬道很窄，根本无法令两轿并行，两个轿子同时停了下来。

    紫陌抻头看了眼，竟是皇上新宠的玉贵人，既是个贵人，就理应为丽妃让路，所以璎芮的轿子就等在那里。

    对面的玉贵人抻头看了眼对面的阵仗，一瞧就是个妃子，她蹙眉问身边的小宫女道：“对面是谁？”

    那小宫女跑上前去看了眼，道：“是丽妃娘娘！娘娘，咱们是不是该退回去？”

    玉贵人听了不悦的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每日里如此忙碌，也不知皇上几时就来了，若是皇上来了，怎能让皇上等呢？退也该是那些整日里无所事事的人退才是。”

    她的声音很大，明显是说给璎芮听的，她的态度嚣张跋扈，紫陌听了气就不打一处出，就在她心中暗暗恼恨之时，却听璎芮淡淡的道：“退回去！”

    紫陌轻叫了声：“娘娘！”见璎芮只是坚持，也无奈的只能照做。

    玉贵人的轿撵就那样嚣张的从她们面前经过，就在错身之计，璎芮明显听到了她得意的冷哼和那闪过的不屑眼神。

    璎芮却还是微笑以对。紫陌瞧着她远去的背影，不悦的道：“现在这些人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竟如此待娘娘。”

    璎芮也看着那人远去的身影，确实年轻窈窕，她嘴角依然是那丝轻笑，道：“这是皇上新宠的几个宫女之一吧！”

    紫陌咬牙切齿的道：“可不是嘛！皇上也不知怎么了，最近竟然频频宠幸宫女，而这个玉贵人算是这些人中最得宠的，一路由答应一直爬到了贵人。”

    紫陌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在戳璎芮的伤痛嘛！皇上最近一次都没来过隆德宫，此时自己还提这些作甚，她赶紧道：“奴婢瞧着她远不及娘娘。”

    璎芮却不以为然的笑着道：“她比我年轻的多。”

    紫陌轻咬下唇，璎芮道：“明年你就可以出宫了吧！”

    紫陌算算日子，是啊，自己已经三十了，若是照规矩明年就可以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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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节:关系紧张

    但她确实放心不下璎芮，咬牙道：“奴婢不出宫了，奴婢就留在宫中伺候娘娘终老。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璎芮笑着道：“说什么傻话，到时我还要厚赐于你，让你风光大嫁呢！”

    紫陌有些哀怨的低下了头，璎芮却道：“虽是续弦，但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紫陌吃惊的看着璎芮，呐呐的道：“娘娘知道了？”

    璎芮只是笑笑道：“那人还是颇有出息的，竟中了今科二甲进士，我瞧过他的文章，是个可用之人。”

    她轻笑了声，道：“也许到不了明年你就可以出宫了。”

    紫陌愣在那里，璎芮一直都在深宫之中，如何竟能看到那人的文章，虽她知道自己眼前的丽妃并不像表面的那样简单，她的每一句话必然皆有目的，自己会提前出宫吗？

    轿撵轻轻落下，璎芮看到皇上的御撵竟也在此处，她微微一愣，还是走了进去。

    殿里的气氛有些紧张，瞧得出来熙若正在奋笔疾书，而上首坐着的皇上就那样冷眼审视着他。

    最近的皇上对熙若越发严苛了，动辄不如意就会是一顿打骂，璎芮没敢打扰他们，只站在门口静静等候。

    过了一会，只见熙若轻轻舒了口气，放下笔来，审看了一遍，恭敬的递与皇上，皇上就那样冷冷的看着他的文章，一句话也没有说。

    空气中的压抑沉得人喘不过气来，璎芮注意到即便一开始熙若是十分自信的将文章递给皇上，此时在皇上审视的目光中还是不由沁出汗来。

    只听皇上轻咳了一声，道：“勉强凑合吧！不过很多学问还需认真考究，朕过阵再来考你。”

    熙若这才松了口气，看来皇上今没挑出什么毛病来，他就是如此，若是被他挑出错来，只一点也会招致一顿严责，若是你有一点反驳之意，那顿板子是必然逃不过的。

    而若是没有错处，仰或直接说文章十分精彩，却也只能得到这种不咸不淡的评论，在皇上能得到这句凑合已是很好。

    有时熙若自己都不得不怀疑皇上到底来做甚的，只是为打自己板子而来的吗？

    熙若接过文章，刚想回位，这才看到璎芮正站在一侧，他高兴的唤道：“母妃！”但立刻收敛了笑容，换上了淡漠而恭敬的样子，匆匆行了一礼就回了座位。

    璎芮知道他这是顾着皇上在，她抬头看着皇上，他此时已皱起了眉头，不悦的瞧了眼熙若。

    璎芮赶紧给皇上行了一礼，道：“熙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臣妾给熙若带了些吃食。”

    郭辰泓冷冷的看着她，摆了摆手，璎芮这才拿着食盒走到熙若的桌前，紫陌从里面拿出两个碗来。

    璎芮将食盒里的汤盅取了出来，分别倒进两个碗中，将其中一碗递与熙若，熙若开心的接了过来。

    璎芮又将另一碗恭敬的递与郭辰泓，关切的道：“皇上最近政务繁忙，也该多注意身体的。”

    她明显的示好，却没有得到皇上的认可，皇上只是简单的接过那碗汤，问道：“这是什么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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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节:暗香缭绕

    璎芮深情的看着他，轻声回道：“鲫鱼汤。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她的声音出奇的甜糯，似乎又回到了原来那个妩媚的丽妃。

    皇上却并没有直接喝，而是看着熙若开心的一饮而尽，这才拿着勺子轻舀了几口喝下，汤的味道不错，鲜香可口，可郭辰泓并没有多喝，就将碗放了下来。

    璎芮也没有深劝，就将碗收了回去，她默默的退了下去，可紫陌明显的看到璎芮嘴角的那丝冷笑，与她刚才的深情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晚膳时刻，安静汝就那样默默的等在那里，桌上的饭菜已经上齐，皇上今吩咐在她这用膳，所以她特意备了皇上爱吃的菜。

    小粟上前问道：“娘娘，今要点香吗？”

    小粟手里拿着香盘，里面是一小块香饵，安静汝略一犹豫，还是接了过来，打开熏炉轻轻拨了进去。

    小粟微微皱眉道：“娘娘明明不喜欢这香的，为何还要日日点它。”

    安静汝回眼瞪了她一眼，道：“莫要瞎说，我怎就不喜欢了！”

    小粟低头嘟囔道：“可不是嘛？每次皇上来时娘娘就点燃，皇上一走就立刻让奴婢熄灭它，且奴婢好几次看到娘娘被它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

    安静汝故意板起脸来道：“瞧我把你惯的，你若再瞎说，仔细了你的皮！”

    她虽这么说，小粟却并没当回事，她们两人的感情已不用言语，自从小昕死后，安静汝就一直孤独着，后来终是将小粟从丽妃处讨来做了她宫中的姑姑。

    小粟平日里没规矩惯了，也不在乎她的恐吓，接着打趣道：“奴婢瞧着娘娘燃这香全是为了皇上，奴婢看每次皇上来的时候皆是一脸的疲惫，走时却精神盎然，奴婢猜这香必然是好东西，所以娘娘才要点的。”

    没想到安静汝听到她说这个立刻恼怒起来，她将手中的火折子使劲往地上一摔，斥道：“越发没规矩了，我这不用你来伺候了，你下去吧！”

    小粟被她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说错了什么？难道说娘娘一切为了皇上也有错？她委屈的都要哭了出来。

    安静汝见她这样，也没有再过分斥责，只是叹了口气，道：“你还是下去吧！今这就不用你伺候了。”

    小粟只能是默默退了下去。正在此时，外间传道：“皇上驾到！”

    安静汝微微一怔，看了眼那熏炉，终是将盖子盖上，一阵温馨甜蜜的香气渺渺升起，满室香华。

    郭辰泓走了进来，看到桌上早已备好的酒菜，他笑着道：“让爱妃久等了。”说着牵着她的手坐于桌旁。

    安静汝仔细观察着皇上的脸，他确实越来越疲惫了，他的脸微微有些黄，眼中的光芒已不像以前那般明亮了，眼底的黑影亦是如此的深沉。

    她轻夹了一口菜，道：“皇上这样终日劳顿，却不知休息，让臣妾如何放心。”

    郭辰泓听着她体贴的话语，心中顿觉温暖，他也伸手夹了块她爱吃的鸡肉，道：“这阵子辛苦爱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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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节:依依不舍

    安静汝却不知为何不由得鼻头一酸，她赶紧端起汤碗，仰头喝了起来，将眼底的泪水就那样又逼了回去。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吃了一晌饭，安静汝再瞧皇上的面色，竟变得红润了不少，不对，今天竟比平日里的更加红润，甚至都透出一丝令人诧异的光芒。

    郭辰泓看着安静汝今天特别注意自己的脸，他揉了揉脸，让自己放松下来，道：“如何？朕真的很憔悴吗？”

    安静汝却摇了摇头，迟疑着道：“皇上现下好多了。”

    郭辰泓也认同的道：“朕觉得也是，每天与爱妃一并用过膳后，身体就好了许多，总觉得精力充沛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是什么香？朕十分喜欢！”

    安静汝看着那熏炉，缓缓的道：“迷迭香！”那三个字是如此的轻柔，就如它的名字一样好听。

    郭辰泓伸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香帕，他抿了抿嘴道：“朕饱了，爱妃多吃些吧！”

    安静汝张了张嘴，本不欲多问，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皇上今吃的格外少，难道还用过别的吗？”

    郭辰泓不经意的道：“哦，今下午还用过丽妃呈上来的鲫鱼汤。”

    当听到丽妃的名字时，安静汝不由紧张的蹙起眉来。

    郭辰泓见了，伸手轻抚她的眉宇，道：“爱妃这是吃醋了？为何一听到丽妃竟如此不悦。”

    安静汝赶紧低头掩饰着她的神情，解释道：“没有，臣妾没有不悦。”

    只听郭辰泓轻声在她耳边道：“朕是看着熙若喝下去才微微喝了两口而已。”这话是多么明显，原来他早已不信任丽妃了。

    郭辰泓叹了口气道：“朕还有事，爱妃早些休息吧！”说完他轻轻转身，默默的离开了。

    就在他走到院中的时候，却感到背后猛的被人抱住，一阵温暖□□，他低头轻轻握住安静汝的手，道：“朕需要一个孩子，爱妃放心，到时那会是爱妃与朕的孩子，你且忍耐会，朕相信过不了太久了。到时朕每天只陪着爱妃和咱们的孩子。”

    他的话令安静汝原本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郭辰泓感到后背一阵温柔，他心痛的道：“要不朕今天留下？不走了？”

    安静汝却迟疑着摇了摇头，道：“臣妾今不宜侍寝。”

    郭辰泓拍拍她的手道：“你别难过，朕去去就来。”

    安静汝终还是放开了皇上，看着他起驾离开。她就那样站在院中，任由寒风凛冽。

    小粟无奈的叹了口气，拿了件大裘为她披上，道：“既然娘娘舍不得何必又让皇上离开？娘娘今又不是不能侍寝？”

    安静汝什么也没有说，她只那样站着，如同石化在了这风中一般。

    一声惊叫划破长空，扰乱了多少人的好梦。宫中传来忙碌的脚步声，只见太医院众人都被急急招了进宫，不知出了何事！

    安静汝却和早有预料一般的震了一下，小粟就那样看着她扔下裘衣，径直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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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节:皇上病危

    就在她刚跑出去没多远，却看到丽妃就那样站在那里，孤傲冷清。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她并没有叫她，依然向前跑去。

    可突然出现的沁儿拦住了她的前路，她不解的住下脚步，看着丽妃。

    只听璎芮淡定的道：“回去，静妃这样突然跑去，可是事先知道了什么？”

    安静汝被她一问，彻底懵在那里，丽妃对沁儿道：“送静妃回她宫中待着。”说完转身离开。

    沁儿领命，客气的对静妃道：“静妃，咱们回去吧！”

    安静汝就站在那犹豫起来，确实，前面到底如何了无人知晓，她如此跑去，必然惹人生疑。

    小粟看着安静汝竟那样失魂落魄的走了回来，后面还跟着隆德宫的沁儿，她不解的看着她们，可沁儿就那样亦步亦趋的跟着，却什么也不说。

    过了没多久，一名太医踉跄的跑了进来，噗通一下跪在了安静汝的面前，抖声道：“静妃娘娘，不好了，皇上不行了！”

    安静汝震惊的站了起来，她惊异的看着面前跪着的太医，“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杯子掉落地上。

    报信的太医同样也去了璎芮和贤妃处，当安静汝到达西暖阁的时候，璎芮和贤妃已经到了此处，而皇上此时却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了。

    外屋里跪着的玉贵人正在那不住的哭泣着，她俯在地上泣不成声。贤妃听了不由皱起眉头，用手轻抚着太阳穴，似是非常烦躁。

    璎芮对旁边伺候的小杜子道：“为贤妃娘娘搬把椅子来，贤妃身体不适，不宜久站。”

    小杜子领命为贤妃搬了把椅子，璎芮亲扶贤妃坐下。

    门外的哭声更加猛烈起来，贤妃揉着头，道：“皇上还没死呢！这么哭成何体统。”

    璎芮也皱眉看了眼，又看了眼安静汝，见她没有表示，就径直出去，看着趴在地上，依然衣衫不整的玉贵人。

    她寒声道：“先别哭了！皇上还没死你就来哭魂，成何体统！”

    玉贵人此时早已吓得一阵哆嗦，早没了白天里的嚣张气焰，她赶紧收住哭声，但犹在那委屈的抽啼着。

    璎芮看着她不悦的道：“还不将衣服整理好，一会子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玉贵人这才想起自己衣服还没穿好，刚才事发突然，她匆忙穿衣，也没顾上那许多，此时一看，自己竟将夹袄都穿反了，里面的盘扣也都扣错了，她不好意的赶紧重新整理。

    正在这时，其他的妃嫔已经赶了过来，当容嫔和莹嫔看到璎芮时，她们不由焦急的问道：“皇上怎么样了？”

    璎芮只得摇头道：“皇上还未醒来。”

    容嫔担忧的道：“这可如何是好？”

    莹嫔看到跪在那整理衣衫的玉贵人，不由气不打一处出，上前咒骂道：“就是她这个贱蹄子狐媚皇上，将皇上弄成这样的。”

    此时大家皆已知道，皇上是昏倒在这玉贵人的床上，两人正在作什么无需言语，只道是太医来的时候皇上依然是全身赤|裸，听说身子都已僵硬，而这玉贵人也正在忙着穿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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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节:纷乱

    几个嫔妃们都跟着莹嫔附和着，容嫔道：“就是，皇上毕竟这个岁数了，如何经得起她这样如狼似虎的痴缠。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

    那玉贵人本来还有些羞愧，此时听她们如此编排嘲弄，立时恼羞成怒道：“你们知道什么！哪是我痴缠，皇上的威武岂是你们知道的。”

    容嫔一听，立刻骂道：“她竟还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一时大家都激奋不已。

    她这话确实说的不该，最最不该的就是在这些久居宫中，毫无宠幸的人面前显摆，这不是在一群饿狼面前显摆自己吃的好吃的妙嘛！这能不引起公愤嘛！

    莹嫔也忍不住伸手上去就是一个巴掌，玉贵人的右脸立时红了起来，她尖叫着道：“你怎么敢？”

    莹嫔斥道：“我如何不敢？你一小小贵人，难道本宫还不能教训你了？”

    玉贵人这几日多受宠爱，哪还能忍下这一口恶气，直接上前就与莹嫔撕打起来，就在这时，里屋的门砰的一声打开，安静汝和贤妃就那样冷冷的站在那里。

    安静汝喝道：“都给我住手！”

    她现在协理六宫，众人不敢不听，皆急急向后退开，场中只留着莹嫔和玉贵人正在那撕着头发互不相让。

    安静汝环视众人道：“皇上此时需要静养，你们都先回各宫等着消息吧！”

    容嫔不依的道：“可我们还没见皇上呢？”其他人也附和着点头。

    安静汝冷眼瞧了她们一遍，道：“见皇上做什么？还想再皇上面前表演撒泼吗？”

    容嫔被她杵的说不上话来，只见安静汝指着莹嫔和玉贵人道：“要打你们也出去打去，外面地界敞亮，任你们发挥，也不怕丢了你们皇家妃嫔的脸。”

    莹嫔和玉贵人一听，都怏怏然的松开手，但还是互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分开而行了。

    众人离开后，屋里顿时清静很多，璎芮对贤妃道：“姐姐身体也不好，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若是皇上醒了我一定第一个通知姐姐。”

    贤妃却坚持要留下来，璎芮与安静汝对视一眼，只得又扶贤妃回屋，贤妃轻轻坐于床畔，看着皇上近乎熟睡的脸，她掏出帕子轻轻的为其擦拭着汗水。

    皇上就那样昏昏沉沉的睡着，几天来都没醒过，床边唯有璎芮、安静汝和贤妃轮流照看着，可眼瞅着贤妃的精力越来越不支了，她不断的咳喘，伏在床上半天缓不过气来。

    璎芮再次劝道：“姐姐还是回去休息吧！若是皇上醒了姐姐却病倒了可如何是好。”

    贤妃本还想坚持，但觉得自己在这已变成丽妃她们的拖累，她也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

    贤妃离开后没多久，璎芮向安静汝使了个眼色，安静汝从怀中掏出一块香饵，将其投掷在屋里的熏炉中，顿时房中又一次弥漫起那迷迭香特有的香气。

    皇上原薄酢踝的脸上顿时有了血色，只听他轻咳一声，悠悠醒转过来，但依然那样的无力，当他看到旁边站着的安静汝时，他轻声唤道：“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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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节:真实的残酷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唤她了，安静汝知道他唤的不是她，她的心不由漏跳了一拍，抿嘴哀怨的笑了。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皇上虚弱的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要握住安静汝的手，安静汝的手轻轻向前递了递，可就在两手触及的一刹那，安静汝还是使劲抽回了手。

    郭辰泓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只听安静汝低头小声道：“我是安静汝，喜欢鸡肉的安静汝，不是喜欢海棠花的李静怡。”

    郭辰泓被她的话震懵了，他喃喃道：“有什么区别吗？你是朕的静儿，就行了！”

    安静汝却摇头道：“不，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璎芮看着她的激动，伸手轻抚着她，冷冷的对皇上道：“难道皇上忘了？你的静儿已经死了，是你亲手埋葬的她。”

    郭辰泓的眼睛一阵皱缩，他不悦的喊道：“你胡说，朕的静儿不是在这吗？”

    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他的吼声其实依然细不可闻，但他自己却被这突然的用力震得咳嗽了起来。

    璎芮却冷笑了一声道：“皇上难道忘了，是你自己将你的静儿舍弃掉的，为了江山，你默许了皇后将静儿除掉，静儿临死之前还在等着你去救她呢？可你在哪？你只关心着你的江山！怎么？现在江山得到了，你又想起美人来了？晚了！太晚了，你的静儿早就死了，是你亲手杀死的她！”

    郭辰泓却像是被道出了心底最深的痛，他摇头道：“不是的，朕的静儿就在朕的面前！”、

    璎芮却更加阴狠的道：“面对现实吧！她不是你的静儿，她是安贵人的妹妹，安静汝！”

    郭辰泓喃喃道：“安贵人？”他的表情告诉安静汝，他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的出现。

    安静汝悲哀的想着，姐姐也许连个影子都算不上，她死的是那样的不值。

    只听璎芮道：“皇上不记得了？那个同样死在那片湖中的安贵人，她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无力的看着她被德妃杀死，你可曾想过她临死还在呼唤着你，和你的静儿一样。”

    璎芮顿了顿，看着身边已经泪流满面的安静汝，她接着道：“当时德妃的一句话说的好，她说皇上要来早就来了。她是多么了解你啊！这一切都是你默许的不是吗？不然她们怎么敢如此嚣张。你用她们的生命换取了你的大权独揽！”

    他突然记起了那个安贵人，那个他曾经夸她眼睛好看的安贵人，是啊！她的眼睛真的好像静儿，在她身边他有时会有种错觉，静儿并没有离开他。

    郭辰泓不住的咳嗽起来，不一会竟咳出血来，他震惊的看着那手心的血丝，不敢置信的道：“是这香？”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安静汝，那个他深深信任的安静汝。

    安静汝只能摇头，她慢慢的流出泪来，摇头道：“我也不想的，是皇上你逼我的。”

    璎芮却特别温柔的靠在郭辰泓的耳边，轻声道：“你不知道吧！你的这个静儿爱的不是你，是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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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节:溢满则亏

    郭辰泓听了恼怒的挥手要去打璎芮，可他的手竟然只是轻抚过璎芮的脸，如同微风拂面，一定也不痛，他早已虚弱的毫无力气。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郭辰泓咳得更厉害了，他伸手掩住嘴咳着，一阵咸腥，竟然吐出一大口血来，他这才能说出话来，道：“不可能的，你在撒谎！”

    他伸手指着安静汝道：“去，去把这香熄灭！”

    璎芮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道：“会的，皇上莫要心急嘛！这香一旦熄灭，皇上最后的一口气也就没了，咱们还没好好说说话呢！”

    郭辰泓惊恐的看着她，就如同看着一个魔鬼。璎芮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笑得更加狰狞了，她轻声道：“是的，我是一个魔鬼，但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璎芮微低下头，一滴泪水滑过她的脸颊，只听她轻声道：“我也曾真心爱过你，可你却只是在利用我。每个人都是你利用的工具而已，是你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我是、皇后是、静儿也是。”

    郭辰泓却突然道：“不对，不只是这香，还有那鱼汤！”

    璎芮再次抬头，脸上已是得意的笑容，她点了点头道：“皇上还真聪明，皇上当时不觉得自己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像一个小伙子一样？是的，皇上中这迷迭香之毒日久，虽不会如何，但再配上那鱼汤，立刻会令你精力充沛，但那时最为可怕，溢满则亏。届时一泄千里，你最后的那丝命理都会随之倾泻一空。”

    郭辰泓并没有质问璎芮，他们早没了感情，只剩下你死我活的角逐，他并不觉吃惊，只是安静汝为何也如此对他，他质问道：“为何？为何要与丽妃联合？朕待你不好吗？难道朕的一片真心还不足以捂热你冰冷的心吗？”

    安静汝低下了头，她也无法回答，她也曾心动，她也曾感动，可她依然道：“可皇上只当我是静儿，那个静儿的影子！”

    郭辰泓却摇头道：“不，至少不全是，你和静儿在朕的心中早已融合，朕早就知道你以前住在靖王处的事情，朕也知道你吃的那个凝肌丸是靖王的卓给的，可朕都没有追究，就是怕失去你啊！”

    安静汝却咬着下唇道：“可你太狠了，对靖王，对我姐姐，对小昕皆是如此。”

    郭辰泓急道：“可朕对你是不一样的。”

    安静汝抿紧了嘴，没有说话。

    璎芮却冷笑道：“现在是我和熙若威胁到你了，你要杀了我们，若是有一天安静汝的存在对你也是一种威胁，难道你不会再杀了她？”

    她的问话是那样的直接，可郭辰泓却无法反驳，是的，谁若是威胁了他的江山，他必然会除掉他，无关乎血缘更别提情了，作为一个君王，就该是无情的。

    璎芮示意安静汝去将那熏炉熄灭，安静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端起一杯茶泼了进去，熏炉里的烟雾一阵涌出，就如同郭辰泓最后的生命也一并涌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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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节:驾崩

    璎芮对安静汝道：“去通知所有人，皇上醒了！”

    安静汝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默默的走了出去。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璎芮看着她出去后，再次凑到郭辰泓的耳边，小声道：“告诉皇上一个好消息，玉贵人有喜了！”

    郭辰泓的眼睛又猛的睁开，最后的那口气就那样卡在他的嗓子眼里，璎芮的脸却阴沉下来接着道：“可莹嫔在玉贵人的房中抓出一个假太监，皇上觉得她怀的还是你的龙种吗？”

    郭辰泓无力的道：“你太狠了！”

    璎芮却咯咯笑了出来，好似刚才皇上的话是无上的夸赞，她阴冷的道：“皇上放心，臣妾会让玉贵人为你陪葬的，至少要满足皇上最后的愿望吧！”

    郭辰泓猛地回头瞪着她，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房门被猛的推开，各宫妃嫔一齐跪下，高呼：“皇上！”

    却见皇上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似乎有话要说却说不出来，只见他嘴轻轻动了下，然后指向了玉贵人，大家都惊讶的看向玉贵人。

    只见璎芮威仪的站了起来，大声宣布道：“皇上刚才说舍不得玉贵人，所以决定让其殉葬！”她的话语是那样的冰冷，似乎说的只是一件摆设一般。

    玉贵人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大声道：“不，这不可能！”

    她起身就向皇上扑去，她不相信皇上会说出如此无情的话，她还在等着皇上为她主持公道呢！可还没等她走到跟前，却见皇上喷出了最后一口鲜血，瞪视着眼前的一切，就那样死不瞑目。

    莹嫔突然站了起来，拉着玉贵人道：“是你！是你把皇上气死的！”

    玉贵人也被眼前的一切吓坏了，她摇头道：“不是的，不是我！”说着就向外奔去。

    璎芮喝道：“还不将其拦下！”

    门外的太监七手八脚的将其抓了起来，玉贵人依然不依不饶的道：“我不要陪葬！我不要陪葬！”

    璎芮走了过去，冷然的道：“皇上既然那么宠爱你，你就该为皇上做些什么，不是吗？也不枉费皇上的一番痛惜。”

    她们在这闹着，却见贤妃趴在皇上的身上，哭道：“皇上，你为何竟这样离开了？”

    她的哭声悲凉，十几年了，她已经很久没有靠皇上这么近了，可他的身上却没了一丝的温暖，竟如此寒凉，就如同她的心一般。

    安静汝也默默流下泪来，她轻轻扶起贤妃道：“姐姐，你身体不好，皇上刚走，还有很多事要指望姐姐操办呢！你可不能病倒啊！”

    贤妃伸手握住安静汝的手，道：“我这身子是不成事的，我知道，皇上的后事还得交给你啊！”

    悲鸣的钟声敲响，大行皇帝就这样在连日的昏迷后殡天了。

    宫中妃子一并跪在皇上的灵柩前守灵，夜晚是如此的深沉，伴随着隐隐的哭声，那是真心的哭啼，但却不是为了皇上，而是为着自己未知的未来。

    皇上殡天后，顺理成章的必然是熙若继位，作为熙若的母亲，丽妃名正言顺的成为了太后，而她们呢？没有子嗣的依仗，她们只能枯死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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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节:密旨

    即便夜已经如此深了，可丽妃还没有离开，其他人都不敢先提出离开，因为她们只怕若惹丽妃一个不高兴，下一个奉旨殉葬的就是自己了。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贤妃咳得越发厉害了，安静汝上前劝道：“贤妃姐姐，夜里凉，你还是先回宫休息吧！”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贤妃竟然同意了，安静汝扶着贤妃一并离开了灵堂。当她们回到咸福宫后，安静汝一边扶着贤妃躺下一边为她整理着被褥。

    突然贤妃止住咳嗽，道：“妹妹，皇上有密旨在我这，着有一日若是他不在了让我交给你！”

    安静汝吃了一惊，讶异的道：“什么？”

    贤妃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枕头下密封的信封取出，递与安静汝。

    那上面赫然是皇上刚劲有力的字体，安静汝有些紧张的看了贤妃一眼，颤抖着手将其打开。

    乍看之下她即刻倒吸一口冷气，她不由问道：“为什么皇上会早早立有遗诏？”

    贤妃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那是遗诏吗？我不知道。”

    安静汝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抿嘴不语。

    只听贤妃接着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当时皇上是那样的疲惫，当他郑重嘱托我的时候，我就该知道的。”

    “那你为何没有阻止皇上呢？”安静汝还是不由问出。

    贤妃看着她，似乎是无奈的道：“如何没劝，可皇上一直觉得他欠你个孩子，他希望能给你一个有保障的未来。你也知道，在这宫中没有子嗣的妃嫔即便再受宠，最终皇上走了还是会搬入后庭，那里与冷宫无异，只能那样孤苦一生，皇上知道自己一日不如一日，他怕若是哪天他走了，你该怎么办！所以即便知道不该，还是那样继续下去。”

    安静汝听了不由哭出来，她紧紧攥着那封密诏，道：“为什么？只为了静儿吗？”

    贤妃却摇头道：“不只是静儿，我瞧得出来，虽然一开始皇上是将你当成了静儿的影子，可后来在其心中的是你，你早就将静儿替代了。”

    安静汝却还是执拗的摇头道：“不，不是这样的。”

    贤妃却看着她手中的密诏道：“虽然我不知道那上面写的什么，但我知道皇上必然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若他心中没你，为何在最后还是为你考量呢？”

    安静汝捂着嘴，已经泣不成声了。贤妃强忍了半天，终是忍不住的咳了起来，她微微挥一挥手，道：“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安静汝再也忍不住的奔了出去，泪水在狂奔，可一切却只能如此，无法回头。

    清晨的雨露打湿了跪在殿中的众人，突然贤妃的宫女玉容慌里慌张的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了璎芮的面前，哭道：“贤妃娘娘随大行皇上去了！”

    此话一出，震得众人不由一凛，璎芮猛得站了起来，由于站的太猛，她一阵头昏眼花，紫陌赶紧上前抚着她，道：“你在说什么？贤妃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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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节:殉葬

    玉容却只能一个劲的哭，再无法将话讲清，璎芮摆了摆手道：“咱们去看看！”

    紫陌搀扶着璎芮一并走了出去，其他妃嫔们见她一走，立时炸了锅，大家皆在窃窃私语，猜测着贤妃为何离开。使用138看书网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璎芮来到咸福宫门口，就听到里面安静汝悲凉的哭声，她不由叹了口气，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药味□□，她已经很久没有闻过了。

    当她看到贤妃就那样安详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着实吃了一惊，她激动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静汝抬头无助的看着她，颤抖着将一封信递给了她，这是贤妃临死前些的，安静汝小声道：“太医来看过了，说贤妃姐姐是吞金死的。”

    璎芮惊诧的道：“什么？”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信上只简短的写明她：贤妃，一生受病痛折磨，只为恋恋不舍于皇上，所以才苟活至今，而如今皇上已去，她依然无法割舍，逐自愿为皇上殉葬！

    璎芮张了张嘴，一时不能言语，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原来这宫中竟有人如此深的爱着他，只是他不知道，或者从不愿明白。

    贤妃一身病痛却是为皇上而活，可皇上这么些年的冷落，她是如何苦守过来的？

    璎芮只是喃喃道：“可惜了贤妃的痴心错付！”

    却听安静汝轻轻道：“也未必，皇上一直是信任贤妃姐姐的，这种感情在这宫中已不多见，也许皇上冷落她，只是在保护她，让她不至于步了静儿的后尘。”

    璎芮为这种可能恍惚，是吗？是这样吗？道是无情却有情？

    皇上的灵柩抬了出去，其后伴随着的是两个小棺椁，那是皇上的贤妃和玉贵人，两个女人同为殉葬，却是两种不同的死法。

    贤妃安详恬静的睡着，可玉贵人即便躺于棺椁之中犹不闭眼，谁来都没有用，她是被活活勒死的。

    新皇登基，虽没大行皇上遗诏，但作为皇上唯一的子嗣，熙若顺理成章的登上了皇位。

    朝堂之上，新皇郭熙若愤怒的瞪视着众人，特别是站于前面现在还昂着头的宰相大人，难道是欺负他小，竟敢如此违抗他的命令。

    今天熙若下旨要封其母妃丽妃为孝愠太后，可这个老顽固竟然跳出来说皇上早有密旨，对太后已有封赏。

    熙若就那样恨恨的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皇上已有密旨，那好，你拿出来给朕瞧瞧！”

    纪连英低着头道：“臣没有，但臣曾听先皇提及过此事！”

    熙若冷哼了声道：“没有你就敢在此大放厥词？朕还说朕听先皇夸赞朕的母妃贤良淑德堪为太后呢！”

    纪连英却不甘示弱的道：“即如此，那请皇上出示先皇遗诏给臣等看，臣等必然遵循！”

    他的话一下就将住了熙若，他寒声道：“朕现在是皇上！”

    纪连英却道：“皇上自然是皇上，只是先皇遗命臣等不敢不从。”

    熙若恨声道：“那先皇到底要如何安置朕的母妃？”

    纪连英淡淡的道：“殉葬！”

    熙若一听，立时站了起来，吼道：“胡扯！”他的脸早已气的涨红，指着纪连英一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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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节:震慑众人

    就在此时，却听到其后有一女子的笑声，笑得是那样的开朗，只见丽妃缓步出现在皇上的身后，威仪的扫视殿中众大臣一番，道：“你们没有皇上遗诏，哀家有！”

    说着她让小杜子端了一个匣子出来，递到了宰相大人的手中，微笑着道：“宰相大人不是一直想看吗？那你看看吧！”

    纪连英伸手接过匣子，毫不犹豫的打开，可当他打开后立刻怔在当场，头上的汗珠不由沁了出来。www.13800100.com/top/ 小说排行榜

    璎芮却冷笑着道：“宰相大人不拿出来给大家也看看？”

    纪连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那里头装的哪是什么密诏，根本就是他贪污的证据，只是这么些年了，他还以为早就销毁在刘毅家的那场大火里了，没想到竟在这。

    他猛的又将那匣子关上，道：“皇上密诏，臣已经看过，确实是封丽妃娘娘为太后。”

    璎芮暗笑了声，对小杜子使了个眼色，小杜子伸手去接，可纪连英却迟疑着不想递出，璎芮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自有其他大臣们道：“为何不给我们也看看呢？宰相大人，你读出来也行啊！”

    正在纪连英尴尬之时，突然殿外一声马嘶，众人回头看去，这种时刻竟有人胆敢骑马进宫。

    只见靖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用马鞭一指道：“怎么？先皇圣旨你们也敢质疑？本王瞧着这是不想活了吧！”

    说完后，他径直跪在璎芮的面前，道：“臣叩见太后娘娘，臣与麾下十万大军一并恭贺新皇登基，太后娘娘母仪天下！”

    他的话再明显不过，众大臣们都只能是跟着一并跪下，山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谁还敢有异议，靖王连十万大军都搬出来保太后了，谁若反抗就是与靖王作对，就是与十万大军作对，又有谁能抵抗的了？

    此事就如此平息了，在靖王的拥护下，熙若册封其母丽妃为孝愠太后，入住慈宁宫。

    璎芮站在宏伟的慈宁宫大殿之上，却出奇的不安起来，她不由问小杜子道：“你说皇上真的有那么份密诏吗？”殉葬！竟然是着其殉葬啊！好狠的心。

    小杜子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道：“以前好像听干爹说过皇上有这么个想法，但最后有没有写却不知道。”

    璎芮却不敢再怠慢下去，若是真的有这么份密诏的存在，那就是说有人可以随时要了她的命！

    她着急的问道：“还没找到你干爹吗？”

    小杜子摇了摇头，自从先皇下葬后，原本伺候他的孙得福竟也消失无踪了，就连小杜子都没有得到一点风声，本来璎芮并不着急，可此时看来还有很多事她不知道，此人还需找到。

    璎芮默默的坐于殿上，她不断的衡量着，皇上最后会把这个密诏给谁，突然她猛的站了起来，对，她，若有人有也只有她了。

    自从皇上下葬后安静汝就一直这样呆在房中，宫中事物再不打听，就和全然与她无关了一般，小粟看得出来她的不开心，似乎有什么事一直压在她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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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节:风去无回雪迷茫

    璎芮的到访是那样的突然，小粟赶紧迎了上去，现在各宫妃嫔依然住在自己宫中，还没搬走。www.13800100.com 138看书网网

    她跪下叩首道：“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璎芮却亲切的将其扶起，笑着问道：“你们娘娘呢？”

    小粟看了眼里面，道：“娘娘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

    璎芮微笑着走了进去，亲切的道：“妹妹最近一切安好？”

    安静汝见了璎芮，先是微微一愣，还是起身行礼道：“叩见太后娘娘！”

    璎芮笑着道：“自己姐妹何须如此多礼！”她将安静汝扶起后，接着道：“本宫是来接妹妹一同搬去慈宁宫与哀家同住的。”

    安静汝不解的道：“娘娘这是为何？”

    璎芮却笑着道：“说来你也是皇上的母妃，搬去慈宁宫与哀家同住并不为过，且哀家一人无趣，咱俩也好做个伴！”

    安静汝却摇了摇头道：“不该如此的，我可以和其他妃嫔一同搬入后庭的。”

    璎芮却突然道：“靖王回来了。”

    安静汝听了一惊，原本暗淡的眼中还是放出了光芒，那是一种思念。

    璎芮只抿嘴笑着，道：“若是你愿意，我可以暗中安排你出宫，你还如此年轻，大可以不必在这靠着等死。”

    安静汝吃惊的看着她，她相信凭她的本事可以做到，现在这宫中她说了算，且她一个先皇后妃，即便失踪了也未必有人问津。

    她真的犹豫起来，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可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道：“我已经错了一次，就该为我的错误付出代价。”

    璎芮吃惊的道：“你何时错了？”

    安静汝低下了头，眼泪再次流出，原来她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也会在意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谁，她也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她不是木头，也并非冰块。

    这么久了，她的心中早被植入深情，只是她却依然挂念着另一个人，而未发现。

    她没有道明，只是说：“我不想走！”

    璎芮也不勉强她，只是叹了口气，道：“那妹妹就留下来帮我吧！”

    安静汝奇怪的看着她，道：“娘娘有何烦心事吗？”

    “今朝中有人说先皇早已下了密旨，要我殉葬！”她仔细观察着安静汝的反应，见她并未吃惊，她接着道：“怎么？妹妹也知道？”

    安静汝犹豫了半天，终是从枕头下摸出一封信来，道：“那份密旨就在我这！”

    璎芮也早就这样猜测，她一把夺了过来，打开来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安静汝却幽幽叹道：“真没想到皇上一切竟为我安排妥当，而我却还如此待他！”

    可璎芮却是怒从心中起，只见信中写道：若朕百年之后，即刻封静妃安静汝为后，统领后宫，作为朕子熙若之母后赐为太后。而丽妃乃朕之所挂，顷刻不能离开，着其与朕殉葬！配享太妃礼仪。

    璎芮心中冷笑不已，这份遗诏真是好啊！竟然短短的一句话就想要了她的命，她的手不由攥紧，指甲透纸而出，安静汝赶紧道：“娘娘，你怎么了？”

    璎芮却微笑着站了起来，道：“天还真是有些冷了！”说着她径直走到熏炉边上，此时那里正染着香炭，烘烤着整间屋子。

    璎芮看似无意的道：“这香炭似乎有些少了，妹妹不觉得冷吗？”

    安静汝诧异的道：“还行。”

    就见璎芮撩起熏炉的盖子，似乎要往里添炭一般，直接就将那遗诏扔了进去。

    安静汝惊叫道：“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璎芮也故作慌张的道：“啊！我怎么把它错加进去了。”说着拿火钳子拨拉了几下，那遗诏并没有被拿出来，反而烧得更旺了。

    安静汝激动的走了过去，却见璎芮微笑着问道：“是姐姐的失误，妹妹不会在意吧！”

    安静汝看着早已化为灰烬的遗诏，只能道：“不要紧，此物若留着确实对姐姐不利，姐姐烧了也好，我本也存了这份心的，只是一时念着这是皇上的亲笔，就留下做了个念想。不过还是烧了好啊！”

    璎芮看着那屡灰烬随风轻轻吹起，她不由露出了一丝冷笑，本该得意却为何透着那不化的哀凉？

    外面开始飘雪，浸了这么长时间的凉意，终是降下来了，璎芮抬头看着天，蔚蓝的天空中飘洒着棉絮，那雪越下越大，不一时竟扑扇而下，如鹅毛飘絮。

    沁儿拿了件狐皮大裘为其披上，无意间看到了璎芮眼睛的泪光，隐藏在雪花之间，却依然清晰。

    璎芮就那样站在暴风雪中，犹如一株浴雪寒梅，任由着大雪迷蒙了双眼。

    沁儿不忍的劝道：“娘娘，咱们还是回去吧！”

    璎芮深吸了口气，嘴角再次挂起那熟悉的笑容，缓缓向前行去。

    雪已经薄薄的铺了一层，前路白茫茫一片，踩上还有清脆的吱嘎声，如一首乐章，璎芮走的缓慢，那乐音也不由低缓，似一曲挽歌，一行脚印就那样深深浅浅的印下。